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151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月旺，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呼占海，男，194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换芹，女，194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瑞茶，女，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呼俊男，男，200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呼某，男，200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王胜利，男，42岁，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永旺，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侯军，男，49岁，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明明，男，50岁，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帅锋，男，1981年3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荆来在，男，55岁，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一审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王有德，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超，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内蒙古军区军械修理厂。法定代表人：张金树，该厂厂长。申诉人陈月旺因与被申诉人呼占海、周瑞茶、范换芹、呼俊男、胡俊哲、王胜利及一审被告陈永旺、侯军、李明明、刘帅锋、荆来在、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内蒙古军区军械修理厂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呼法民一终字第818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作出内检民抗（2011）12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2）内立一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吕某出庭。申诉人陈月旺，一审被告陈永旺、刘帅锋及一审被告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郝丽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呼占海、周瑞茶、范换芹、呼俊男、胡俊哲、王胜利及一审被告侯军、李明明、荆来在、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内蒙古军区军械修理厂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认为，（一）2007年9月7日，赵凤林在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将本案中的房屋所在地征得使用。2009年3月1日，赵凤林与李秀林、陈永旺、侯建生、荆来在签订一份宅基地协议书，将上述宅基地9间卖给四人使用，协议内容为：“价格每间两万元整，李秀林两间付三万，侯建生两间付三万，荆来在三间付一万，陈永旺两间由陈月旺付清。”陈月旺并未与赵凤林签订协议，仅是陈永旺在协议中约定其房款由陈月旺付清，该房屋并非陈月旺购买和使用，在庭审过程中陈月旺也多次辩称其并非违章建房。因此，原判决认定房屋是陈月旺违章所建并判决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在本案审查期间，陈月旺提供新证据一份，是由呼市新城区亳沁营镇上新营村出具，内容为：“在麻三公路路东九O团西墙外的荒地(涉案地)里有荆来在5个人盖的××排间，有赵凤林盖的××排间，以上地块是新城区毫沁营镇上新营村的。”该份新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违章建房并非陈月旺所建，因此，原判决认定房屋是陈月旺违章所建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陈月旺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并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改判陈月旺对呼宁宁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内蒙古电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供电局答辩称，检察机关未就本单位相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提起抗诉，且已经履行生效判决所载明的赔偿义务，故本案与本单位无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呼宁宁于2005年同老乡王书贵、王胜利等人来呼打工，从事彩钢板安装，王胜利负责揽活结帐。2009年4月8日被告陈月旺购买彩钢板与王胜利等人相遇，双方商定由王胜利等人负责安装。价格是每平方米10元，共800平方米。2009年4月11日呼宁宁等人来到安装现场亳沁营镇下新营村，是两排新建的二层住宅，前排是一层20间，二层19间，后排一二层均为20间，总面积为800平方米。安装费共计8000元，安装现场由荆来在负责，验收和安装费的支付。安装费分二次给付王胜利，第一次是在安完后排屋顶后被告荆来在给付了3000元，第二次是全部完工后荆来在给付了5000元，以上付款，均由王胜利出具的收条为证。2009年4月18日中午，呼宁宁在安装前排屋顶时，不慎碰触到屋顶上方的高压线，导致触电。王书宝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经120抢救，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3医院，但是没有挽救回来其生命。253医院于2009年4月18日出具死亡诊断证明书，系电击死亡。该高压线属呼和浩特市供电局所有，归其管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呼宁宁死亡与内蒙古军区军械修理所有直接或间接因果关系。在诉讼中，被告陈永旺、侯军、荆来在、刘帅锋、李明明均提出申请，要求追加王胜利为被告，因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追加王胜利为被告，参加本案的诉讼。在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两份律师调解笔录，120出车病例单，253医院诊断死亡证明，还有一组照片。被告荆来在提供王胜利5张收条，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安装彩钢板施工价格由王胜利来负责，高压线与房屋距离高度5-6米，原、被告对双方出示的证据均进行了质证，发表了各自意见，并对证人进行了提问发表意见。被告陈永旺、侯军、荆来在、刘帅锋、李明明、供电局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呼宁宁的死亡原因，也未提出请求鉴定被告死亡原因的书面申请。河北省泊头市××乡委员，泊头市西辛店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原告身份。原告周瑞茶是死者呼宁宁的妻子，呼俊男、呼某是呼宁宁夫妇的长子和次子，呼占海、范换芹是死者的父母亲。又查明：被告陈月旺、陈永旺、候军、荆来在、刘帅锋、李明明等人共同出资建房并合伙安装800平米彩钢板，由荆来在负责，验收和结算，但未提供其建房的合法手续。一审认为，本案是一起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受害人呼宁宁触电死亡是因多个原因间接结合而致，应当根据行为人过失大小或者原因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产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陈永旺、侯军、荆来在、刘帅锋、李明明、陈月旺在诉讼中未能提交经相关部门批注的建房手续，擅自在高压线下建房属违章建筑，该行为是导致受害人呼宁宁在作业时触及上方高压线而死亡的直接原因，故陈永旺等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被告供电局作为高压线的产权人和管理人没有尽到合理的巡视管理义务，其行为间接与事故相结合，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王胜利作为承揽方的承揽人和组织人,对受害人在高空、高压下作业的危险性没有足够的重视，疏于对安全作业釆取防护措施，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虽然呼宁宁为农村户籍，但其在呼和浩特市打工多年，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据算为247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呼俊男为14693元、呼某为26120元。呼宁宁之父呼占海1947年10出生，呼宁宁之母范换芹1949年12月出生，呼占海与范换芹共有两个子女，被抚养人呼占海生活费为14692.5元，被抚养人范换芹生活费1632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6个月计算为1094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按受害人救治和处理事故必须的费用确定为300元。综上，原告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内蒙古军区军械修理厂的行为与呼宁宁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对该厂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其他几名被告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解释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永旺、侯军、李明明、刘帅锋、荆来在、陈月旺共同赔偿原告周瑞茶、呼俊男、胡俊哲、呼占海、范换芹死亡赔偿金247560元、丧葬费1094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元、呼俊男被抚养费146963元、胡俊哲被抚养费26120元、呼占海被抚养费14693元、范换芹被抚养费16325元，合计380635元的70%即266445元，上述被告互付连带赔偿责任。该款项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王胜利赔偿原告周瑞茶、呼俊男、胡俊哲、呼占海、范换芹死亡赔偿金247560元、丧葬费1094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元、呼俊男被抚养费146963元、胡俊哲被抚养费26120元、呼占海被抚养费14693元、范换芹被抚养费16325元，合计380635元的10%即38064元，该款项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呼和浩特市供电局赔偿原告周瑞茶、呼俊男、胡俊哲、呼占海、范换芹死亡赔偿金247560元、丧葬费1094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元、呼俊男被抚养费146963元、胡俊哲被抚养费26120元、呼占海被抚养费14693元、范换芹被抚养费16325元，合计380635元的20%即76127元，该款项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4元（原告已交7154元）由被告陈永旺、侯军、李明明、刘帅锋、荆来在、陈月旺共同承担5008元，被告王胜利承担715元，被告呼市供电局承担1431元，以上款项连同判决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永旺、侯军、荆来在、刘帅锋、李明明、陈月旺等人应否对呼宁宁的触电死亡承担民事责任。从庭审当事人举证情况可证实，上诉人在呼市新城区亳沁营镇下新营村盖的房屋均无建房审批手续，属违章建筑。上诉人陈月旺与原审被告王胜利双方商定，为上诉人安装彩钢板时涉案呼宁宁因触到屋顶上方高压线，导致触电死亡。几上诉人在高压线下建房属违章建筑是呼宁宁在作业时触及房屋上方高压线而死亡的直接原因，故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做为联系人、组织人、施工人、供电局均应根据过错程度及法律的特别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对呼宁宁的死亡承担70%，由供电局承担20%，由组织施工人王胜利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其不承担责任。但其对自己主张未能提供相应充分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4元由上诉人承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一起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产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月旺应否对呼宁宁的触电死亡承担民事责任。2015年，呼宁宁同老乡王书贵、王胜利等人来呼打工，从事彩钢板安装工程，王胜利负责揽活结帐。2009年4月8日陈月旺购买彩钢板时与王胜利等人相遇，双方商定由王胜利等人负责安装涉案工程彩钢板。呼宁宁在安装彩钢板时，不慎碰触到屋顶上方的高压线，导致其触电死亡。本案所涉及的违章建房虽不是陈月旺所建，但是由于陈月旺在购买彩钢板时与王胜利认识，并共同商定由王胜利负责施工安装彩钢板。陈月旺做为联系人、组织人，应根据过错程度及法律的特别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月旺抗辩其不是违章建房的所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呼法包一终字第818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154元，由陈永旺、侯军、李明明、刘帅锋、荆来在、陈月旺共同承担5008元，王胜利承担715元，呼市供电局承担1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4元，由陈永旺、侯军、李明明、刘帅锋、荆来在、陈月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满忠审判员  武伟煜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田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