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刑初240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卫平，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邯郸市涉县。曾因犯票据诈骗罪、保险诈骗罪，于2007年9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2012年5月1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9月17日。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羁押，同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10日再次被羁押，当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富强，河北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8]7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卫平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卫平及其辩护人张富强、被害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杨卫平在本市海淀区清河老宅门饭店等地，以能够在民事诉讼中找人疏通关系为由，诈骗被害人张某1（男，58岁）人民币630000元。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杨卫平被公安机关抓获，目前涉案钱款尚未退赔。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卫平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卫平定罪处罚。被告人杨卫平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并未骗取被害人张某1钱款，涉案钱款为其向被害人的借款。被告人杨卫平的辩护人同意其辩解，同时认为，本案不能排除被害人张某1因不满被告人杨卫平的代理结果而陷害对方的可能，认定被告人杨卫平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提请法庭宣告被告人杨卫平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卫平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在本市海淀区清河老宅门饭店等地，以能够在民事诉讼中找人疏通关系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男，58岁）人民币630000元。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杨卫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涉案钱款未退赔。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杨卫平于2016年6月1日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其在海淀法院东升法庭代理案件时碰到张某1的弟弟张某2。2013年9月，张某2给其打电话说他们的案子败诉，他哥哥张某1把原来的律师辞了，要找其聊聊案子的事，后张某2就领着张某1到其办公室，其看过案卷后说能够代理就和张某1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代理他二审的案子，约定暂时收费15万元，胜诉后按照房产价值的10%提成，败诉退还10.5万元。后来，一中院把这个案子发回海淀法院重审，海淀法院直到2014年底开了好几次庭，其都代理张某1去了。2015年5月海淀法院通知其继续开庭，在此之前张某1和张某2因房产承诺产生的矛盾已经很深了，张某2给其打电话说“这次开庭我哥可能要辞了你”，开庭前五天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你还继续代理，这么长时间你比较清楚”，开庭前一天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老杨你别去了，最后一庭也没什么大事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之后其就没有再代理张某1的案子。其从张某1手中借过几次钱，总共60万元，借了几笔及每次借款具体时间想不来了，最后有个总借条60万元，其都是以外面欠债需要倒借为由借款。后来，张某1找到其，让其还钱，2015年11月，其在清河急救中心住院时和张某1协商在2016年5月1日前将60万元还清，如果还不了按每年40%支付利息。2016年，因其还不了钱，张某1多次找其要钱，其都没有钱还。2016年5月31日，张某1到其办公室找其，因为还钱的问题其二人吵了起来，张某1带其去了东升派出所。其认识一些法院的工作人员，但是都不熟悉。被告人杨卫平于2016年6月2日的供述证实：其在1994年代理过张某2的案件就认识了对方，张某2和张某1找其代理他们的弟弟张维升的妻子告他们要八家的两套房子的案子。在代理案件期间，其没有向张某1要过钱，但从张某1处借了80万元，后来还了20万元，还差60万元没还。其给张某1和他的妻子高某说其在外边欠了点账，向他们借款还账，还说利息由其承担。其没对张某1说过找法院的人给他办事，也没有因为张某1的案子找法院的相关人员。其和张某1就是通过这个案子认识的，认识没多久，其觉得就是因为其代理张某1的案件，所以张某1才把钱借给其。其从张某1处借的钱交了房租，还了以前欠的赌债，还了信用卡透支的钱。被告人杨卫平于2016年6月28日的供述证实：其从张某1处借款的借条都是其本人书写的，借条中没有注明利息，都是口头约定的，张某1的爱人高某和其说过这些钱也是她从外面高息借来的，其收的钱没有打点过什么人。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通过弟弟张某2介绍认识了杨卫平，其相信张某2就请杨卫平做为其代理人。2013年10月中旬，其和杨卫平商量以5万元做为代理费，杨卫平提出这次官司数额大，清河街道法律服务所让其缴纳10万元做为保证金，能开机打发票，其就又给杨卫平10万元钱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后来，其和张某2、高某在清河老宅门饭店请杨卫平吃饭，在吃饭过程中杨卫平说其官司数额较大，代理费要少了，想要保证胜诉就得疏通关系多花钱，让其再付10万元就不用管了，以后也不用给钱了，其同意了。其把10万元现金在杨卫平办公室给了他，杨卫平给其写了借条。2013年11月，杨卫平找其说法院的关系人要去出差，钱周转不开让其拿出5万元借给关系人，等关系人回来马上还给其，其想反正是法院的人借钱也跑不了就在杨卫平的办公室给他5万元现金。2014年1月，其和张某2、高某请杨卫平吃饭，杨卫平提出还要疏通关系，给法院的人送礼送好处费，向其要10万元，其最后凑了8万元在杨卫平的家里给了他。2014年春节前，杨卫平在其家里说官司要胜诉而且两套楼房数额巨大，法院判决不是一个人说的算，要给庭长、副庭长、审判委员会的人送钱，以前送的钱太少再多送点能在中院直接改判，不用发回重审了，借着春节给法院的人送礼好办事，让其再给60万元，其觉得太多了就和杨卫平商量给40万元，杨卫平承诺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需要再花钱了官司肯定赢。其就凑齐了40万元在家里给了杨卫平，当时其爱人和张某2都在场。2016年3月，杨卫平又找到其说他挪用了单位100多万元公款，年底有人审计，要把窟窿堵上不然就出事了，向其借款30万元，其没那么多钱就找其小姨借钱汇给杨卫平，但这钱杨卫平已经还给其了。杨卫平在代理诉讼过程中出过三四次庭，后来因为联系不上杨卫平就临时换人了。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其在海淀法院东升法庭门口见到杨卫平，在聊天中得知对方从事民事诉讼工作，正好其家里有房屋析产官司就告诉了杨卫平，杨卫平说自己和东升法庭的法官们都很熟悉，通过他的关系可以胜诉，其就把杨卫平介绍给哥哥张某1。2013年10月中旬，张某1给杨卫平5万元代理费，杨卫平提出风险代理要加钱，最后商定15万元并签订委托合同。后来，在请杨卫平吃饭过程中，杨卫平说代理费要少了，要保证张某1胜诉就得疏通关系，而且官司标的巨大更得多花钱，要求张某1再付10万元，张某1同意了。2013年11月，其听张某1说杨卫平又向他要钱了，说是法院的关系人要去旅行手里没活钱，回来后就归还。2014年1月，其和张某1、高某请杨卫平吃饭，杨卫平提出还要疏通关系，给法院的人送礼送好处费，再次向张某1要10万元钱，张某1说没那么多钱，其也在旁边说好话，最后杨卫平要了8万元。2014年春节前，杨卫平在张某1家里说官司要胜诉而且两套楼房数额巨大，法院的人嫌送的钱少，再多送点能在中院直接改判，不用发回重审了，借着春节给法院的人送礼好办事，让张某1再给60万元，其和张某1觉得太多了就和杨卫平商量给40万元，在张某1家里把钱给了杨卫平。杨卫平每次要钱都写借条，张某1因为钱不够曾向其借了8万元钱。4、委托代理合同证实：2013年10月26日，被害人张某1和被告人杨卫平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被害人张某1委托被告人杨卫平做为第二审代理人并预付十五万元代理费的情况。5、收条以及转账凭证证实：被害人张某1于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0月28日分两次向被告人杨卫平转账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杨卫平出具收条的情况。6、借条证实：被告人杨卫平于2013年10月29日书写的借到张某1现金人民币十万元整；2013年11月15日书写的借到张某1现金五万元整；2014年1月13日书写的借到张某1现金捌万元整；2014年1月22日书写的借到张某1现金四十万元整；2014年3月27日书写的通过张某1向蔺淑英借现金二十万元，2015年4月30日之前归还的情况。7、承诺书证实：被告人杨卫平书写的保证还款的情况。8、视听资料证实：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杨卫平通话的录音内容，其中，张某1提到“给到位了吗”、“有内部消息”、“托了人了”、“使上劲了没有”；杨卫平提到“拿了钱写了借条”、“等着鉴定”、“我压力比你大，好几十万元都花着”、“中院都沟通着”等情况。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调取的证人高某、李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书，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杨卫平及其辩护人对上述控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被告人杨卫平辩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张某2、高某的证言不真实，且上述证人与被害人张某1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同时，录音内容不能证实相关钱款的用途以及去向。被告人杨卫平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其质证意见基本相同。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做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卫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卫平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方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相关质证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关于给予被告人杨卫平钱款的时间、地点、金额、理由等陈述明确、具体，与本案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人张某2、高某在同一时间段内，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证言由两组不同的办案民警提取，其二人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仅以证人与被害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数额，被告人杨卫平书写的借条仅有借款金额，并无借款利息、期限等内容，而其在之后书写的借条上却明确书写了还款期限以及出借人等内容，上述借条之间存在巨大差别；且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杨卫平并无其他关系，在签定代理合同并预付完代理费的第二天，被害人张某1等人就高息从他处借款并转借给自称有外债的被告人杨卫平，而在对方未归还钱款的情况下，又两次大额借款给对方明显有违常理；同时，被告人杨卫平将上述钱款用于个人使用，在被害人张某1多次明确追问案件是否有进展、钱款给予哪些关系人时，被告人杨卫平不仅未反驳，反而一再提及已经给被害人打条等事实，可见，被告人杨卫平对于被害人张某1所称疏通关系以保证胜诉的事项有着明确的认知并刻意回避相关问题；在被害人索要钱款时，被告人杨卫平找各种理由推脱，并采用书写保证书等方式拖延还款时间。可见，被告人杨卫平对上述钱款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这与普通的民间借贷纠纷有着本质的区别。综上，对于辩方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卫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卫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30年8月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向被告人杨卫平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三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小平人民陪审员  王燕杰人民陪审员  胡宝兰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