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区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南路团结桥巷8号。诉讼代表人：王强，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叶锋，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麒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兴路群星苑三区44幢。法定代表人：许鸿亮，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中付，男，198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麒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陆中付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4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麒麟公司、陆中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麒麟公司于2017年3月12日出具的《声明与承诺》，坚持称未从事网约车服务等类似营运行为，该陈述系虚假陈述，违反保险法最大诚信原则，应支持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诉请请求。二、行驶证记载“租赁”的车辆在以“厂包车”方式对外出租、“个人租用”、未出租期间车主自用三种适用情况下发生事故的，不属于营业运输，可以获得保险理赔。本案中，麒麟公司按照“非营运”投保，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按照“非营运”承保，符合双方一致意思表示。现麒麟公司将实际用作营运目的的“租赁”车辆按“非营运”投保，故车辆在营运期间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行驶证为“租赁”的车辆，不能用于网约车营运，否则，系属于非法营运。四、案涉车辆在发生保险事故时，系从事非法网约车营运活动，从租赁到非法网约车营运，其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有权拒绝理赔。五、保险单正本“特别约定”载明，若从事营运活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六、案涉车辆用于网约车非法营运，明显超出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承保时可预见的承保风险范围。麒麟公司辩称：第一，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知道车辆的使用情况。发生事故时，全国还没有网约车相应的资质，是在事故过后的大概一个月过后才发布的，所以当时所有的租赁车是可以做一个合法营运的。第二，麒麟公司提供了一份证明，就是说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知道麒麟公司是做这个事情的，在上牌的时候保险公司先将保险买成营运的，然后等麒麟公司上完牌之后，保险公司再把费用退给麒麟公司改成非营运的，麒麟公司在车管所已经拉过一份证明。当时保险公司要求麒麟公司提供这份证明，说提供这份证明过后就可以正常理赔了，麒麟公司都按照要求来提供这些证明，同时最后也是得到理赔的。陆中付未作答辩。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麒麟公司返还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保险金446110元并支付违约金223055元；2、诉讼费由麒麟公司、陆中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涉雪佛兰SGM7150SMAB小型轿车（车辆识别号为LSGHD52H7FD167095）原车主为陆中付，车牌号为苏Ｅ×××××，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6年4月22日，该车所有人变更为苏州麒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牌号变更为苏Ｅ×××××，使用性质为租赁。2017年4月17日，该车辆所有人变更为陆中付，使用性质为营转非。在取得车辆所有权后，麒麟公司为苏Ｅ×××××车辆向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险并提供车辆行驶证。根据行驶证显示，苏Ｅ×××××车辆的使用性质为租赁。2016年4月22日，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签发保险单，保险期限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其中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599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均不计免赔。该保单载明的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2016年6月16日，苏Ｅ×××××车辆办理了道路运输证。2017年1月4日21时16分，陆中付驾驶苏Ｅ×××××车辆沿昆山市皇冠国际东侧辅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皇冠国际地面停车场出入口处时，车辆右侧前部与沿前进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皇冠国际进入道板后由北向南行驶的由杨立男驾驶的苏Ｅ×××××车辆左侧前部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经交警大队认定，陆中付负事故主要责任，杨立鹏负事故次要责任。经事故双方协商，陆中付车损11000元、施救费300元，杨立鹏车损630000元，除双方交强险各自承担车损2000元，双方车损余额为637300元，其中陆中付承担446110元，杨立鹏承担191190元。事发后陆中付向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报案。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就事发经过向陆中付进行询问。陆中付陈述称：我是车主单位的驾驶员，车是挂靠的，平常一直是我开。我当时送客人去皇冠会展酒店。事故发生时还没有吃饭，准备送完客人回家吃饭。我是租赁性质的车。事发时是从文峰公寓去皇冠国际会展酒店，去送一个客人。2017年2月24日，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再次向陆中付进行询问。陆中付在此次询问中陈述称：车上乘客叫毕卡，是我朋友。事发时不是从事营运活动，我是送我朋友毕卡去酒店。我知道像嘀嘀打车或优步打车的那种叫营运，我当时是送朋友，不是做营运。车是挂靠在麒麟公司，平常一直是我开的，属于麒麟公司和我自己家庭用。2017年3月12日，麒麟公司司向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出具《声明与承诺》，载明：鉴于该车系按“非营运”性质向贵司投保，贵司亦按照“非营运”性质厘定保费，我司承诺在保险合同期限内我方车辆（苏Ｅ×××××）绝无从事网约车服务等类似的营运行为，若我方或驾驶员陆中付存在刻意隐瞒事实的行为，我方承诺无条件全额返还保险理赔款并自愿按保险理赔款50%额外向贵司支付惩罚性违约金。2017年3月12日，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向麒麟公司支付苏Ｅ×××××车损理赔款6510元，支付案外人朱大春苏Ｅ×××××车损理赔款439600元，合计446110元。就事发时陆中付是否从事滴滴业务，一审法院多次向陆中付进行询问。其陈述称与乘客毕卡系朋友关系，在事发时未从事滴滴业务。就该节事实，一审法院两次向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调查。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材料称，陆中付在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平均每日快车行程13笔。在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5日期间，陆中付在滴滴快车平台共发生订单30条。在2017年1月4日21时16分的订单信息为：2017年1月4日20:59订单创建，完成时间为2017年1月4日21:14，接驾地点为昆山市萧林中路1132号文峰公寓，目的地为前进西路1277号皇冠国际会展酒店。在出示上述证明材料后，陆中付确认其在事发时正从事滴滴业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按企业非营业客车性质承保涉案车辆的车损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但在保险期间内涉案车辆长期从事营运行为，故保险人是否可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载明，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违法活动的，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的，保险人均不负因此产生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第十八条载明，投保人应如实填写投保单并回答保险人提出的询问，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提供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该保险条款附则部分载明：非营业用汽车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行驶的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使领馆等机构从事公务或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不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收取运费或租金的自用汽车，包括客车、货车、客货两用等。营业运输是指经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未经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以牟利为目的，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视为营业运输。《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非营业用汽车是指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行驶的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使领馆等机构从事公务或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不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收取运费或租金的自用汽车，包括客车、货车、客货两用车。责任免除条款部分第六条载明，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违法活动的，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损失。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第十八条载明，投保人应如实填写投保单并回答保险人提出的询问，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提供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条款，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故麒麟公司应退还已收到的理赔款，并依照声明与承诺赔偿违约金。麒麟公司苏州麒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主张，苏Ｅ×××××车辆的使用性质为租赁，租赁车就是运营车辆。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在承保时对此系明知，其通过将运营险做成非运营险来降低价格吸引客户。麒麟公司从未收到过保险条款。为支持其主张，麒麟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麒麟公司名下苏Ｅ×××××、苏Ｅ×××××、苏Ｅ×××××车保险单及行驶证复印件，案外人苏州青旅外事旅游车船有限公司名下苏Ｅ×××××、苏Ｅ×××××车保险单及行驶证复印件，以证明上述五辆车均为租赁性质，但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均按照企业非营业客车予以承保。2、苏州市交通运输局官网截屏，以证明苏州市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自2017年1月9日起才正式办理网约车经营服务相关许可事项。此前都是租赁性质。3、麒麟公司名下发动机号为672556X及发动机号为673037X车在车辆管理所上牌时留存的在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处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以及上述两辆车的强制保险单抄单，以证明租赁车辆系营运性质，在车管所上牌时必须提供出租租赁营业客车性质的强制险保单。上牌后再由保险公司统一批改成非营运保单。故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对于麒麟公司车辆为营运车辆系明知，其同意以非营运性质承保。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发动机号为672556X及发动机号为673037X车交强险中使用性质的变化是因为麒麟公司提供了两辆车的长期租赁合同，此种租赁行为与出租车的营运不同，系财产租赁，两者的使用性质、风险程度等均不同。为支持其主张，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提供《汽车长期租赁合同（空车租赁）》一份及批改申请书一份。因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未提供上述证据原件，麒麟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事滴滴快车业务并非违法活动。其次，关于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提出的以《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免除其理赔责任的主张。经一审法院释明，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确认无法提供涉案车辆的投保单，故在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麒麟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述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于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碍难支持。对于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主张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在向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投保时的登记车主为麒麟公司，该公司的营业范围包括汽车租赁，而涉案车辆在投保时已向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提供机动车行驶证，行驶证上载明的使用性质为租赁，故应认定，麒麟公司在投保时未隐瞒涉事车辆的使用性质，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对于涉事车辆为租赁性质系明知。故应认定，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已同意以企业非营业客车的费率对租赁性质的苏Ｅ×××××进行承保。对于何为租赁，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在庭审中解释称，纯粹收取租金的财产租赁属于非营运性质，可以以非营业用汽车承保。如涉案车辆被用以出租给某一特定承租方，则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同意理赔。因为此种租赁使用主体单一，使用对象特定，行驶地域范围有限，风险相对可控，风险系数较小。但涉案车辆系用于从事网约车服务，属于营运活动，使用强度更大，行驶范围更广，使用频率更高，故属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属于专业的保险公司，其应对租赁车与网约车属于不同风险等级且适用不同费率予以举证。现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未提交相应保险基准费率表予以印证。且根据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对于“非营业用汽车”含义的解释应可推定，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收取运费或租金的汽车应属于营业用汽车，即应适用营业用汽车的费率。另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方案（2008版）》中亦明确，按机动车种类、使用性质分为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客车、营业客车、非营业货车、营业货车、特种车、摩托车和拖拉机8种类型。其中非营业客车系指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使领馆等机构从事公务或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不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收取运费或租金的客车，包括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使领馆等机构为从事公务或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承租且租赁期限为1年或1年以上的客车。营业客车是指用于旅客运输或租赁，并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收取运费或租金的客车。该方案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并由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应属行业标准。故根据该保险费率方案亦可以推定，租赁性质的客车与旅客运输客车适用同一费率，即两者的危险程度一致。亦可由此推定，租赁性质的客车原应以营业用客车承保并缴纳保费，但如能提供1年或1年以上长期租赁合同的，则可适用非营业客车费率。这也与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所举证的发动机号为672556X及发动机号为673037X车的批改过程相印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行业惯例，苏Ｅ×××××车本身具有租赁性质，其从事滴滴业务的行为并未造成危险程度的显著增加。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在明知苏Ｅ×××××车辆为租赁性质且在麒麟公司未提交长期租赁合同的情形下即以非营业客车费率承保。故，虽然与非营业客车的危险程度相比较，苏Ｅ×××××车的危险程度确系增加，但该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即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预见或可以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此外，虽然麒麟公司对于苏Ｅ×××××车事发时从事的业务性质未做如实陈述，但该陈述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事故原因或夸大损失程度。故对于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要求退回保险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需特别指出的是，麒麟公司在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后仍未对事发时车辆的使用用途做如实陈述，虽从主观恶意而言尚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之情形，但其行为客观上导致了诉讼成本的增加和诉讼进程的拖延。据此，麒麟公司、陆中付应承担本案的部分诉讼费用，以示对法律严肃性的重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区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92元，由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负担3498元，由苏州麒麟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497元，由陆中付负担3497元。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与麒麟公司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具体就本案而言，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方案（2008版）》规定，营业客车系指用于旅客运输或租赁，并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收取运费或租金的客车。依据上述规定，租赁性质的车辆应属营运车辆，案涉车辆投保时，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明确知晓车辆使用性质为“租赁”，应属于营业客车，而仍同意以“非营运”车辆承保，在发生保险事故后，其已按约履行保险金赔付义务，其现又以案涉车辆从事营业运输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而要求麒麟公司返还保险金，缺乏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主张的案涉承保范围系“租赁”车辆中用作非营业运输之车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效力，因其未能证明就相关免责条款向麒麟公司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依据免责条款不应保险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因车辆管理部门于2017年1月8日正式办理网约车经营服相关许可证，而案涉保险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1月4日，故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主张的案涉车辆从事违法营运活动，依法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相应的诉讼费应由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负担。结合本案纠纷实质发生原因在于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自身承保问题，一审判决麒麟公司、陆中付承担部分一审诉讼费，存在不当，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天安财险吴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一审诉讼费负担部分，一审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492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区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2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