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3民初26634号原告：王尊宣，男，1959年2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仪陇县村民，住四川省仪陇县，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电天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北（临空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599682246F。法定代表人：王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增发，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华电天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晓平，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仪陇县村民，住北京市朝阳区，身份号码×××。原告王尊宣诉被告北京华电天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龙晓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尊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被告华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增发、王晓娜，被告龙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尊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50元/天*16天）；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误工费36000元（300元/天*120天）；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护理费9000元（以北京市护工市场价格每日150元计算，护理期60日）；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营养费7200元（每日80元计算，营业期90天，共计7200元）；6、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残疾赔偿金374436元（以2017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2406元计算，计算20年，致残率30%）；7、鉴定费4350元由被告承担；8、诉讼费由被告承担；9、以上由被告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长期在北京务工的农民工。2018年6月15日，原告经工友介绍至被告承包的位于北京市光华路1号院的三星项目部务工，该工程总承包方为华电公司，工资以日计算，320元/天。2018年6月18日下午，原告在工地被电缆砸伤，送至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抢救，并于2018年6月19日13时转院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进行手术并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5日出院。经诊断，原告在工地摔伤，左侧腹部着地，造成脾破裂、腹腔积血、肝挫伤、气胸、轻度贫血、肋骨骨折、头皮挫伤、肺挫伤、胸腔积液。原告系以从事体力劳动为生的农村务工人员，上述损害对原告的正常生活、务工造成极大影响，鉴于以上，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电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应由另一被告龙晓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第一项交通费对方没有提供票据，也没有注明有无复查，数额过高；第三项误工费，应该按照司法实践中每月3000-3500元的标准；第四项护理费应该按每日100-120元的标准，150元的主张过高；第五项营养费应该是每日50元；第六项残疾赔偿金因为原告是农业户口，应该按照2017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40元为基数来计算赔偿金，即使2018年也是26490元，原告主张过高。被告龙晓平辩称，我不是包工头，我只是干活的，跟原告是工友关系。原告出事时是工友把原告送到医院的，在医院时郝增发、李志军转钱给我，我去交的医疗费，转了3万元，当时就我和我妻子还有两个工友在场，因为我和郝增发、李志军比较熟悉，所以把钱转给了我。原告是2018年6月18日受的伤，2018年6月20号原告的家属来了，因为没有人继续交医疗费，原告家属和我们去项目部，后来报警了，报警之后，郝增发他们又继续支付医疗费，医院住院医疗费都是郝增发他们支付的。原告是2018年6月15日入场，新工人入场安全教育登记表只是填了单子，拍了照片，换换位置，没有实际讲安全教育内容。我是2018年6月7日入场的，当时安全教育也是换位置，拍照片，没有讲实际内容。原告的诉讼请求我认为不应该由我赔偿，应该由华电公司赔偿，我和原告是工友关系，华电公司是雇主，是李志军联系的我们，他与华电公司的关系我不清楚，李志军联系我说去干华电公司的活，都是点工，都是每人一天320元，有拉电缆、做桥架。是李志军跟我谈的，别的工人都是我找的，李志军说要7、8个人。2017年我也给华电公司干过活，涉诉这个工程的没给结算，现场我记工，没有别人，华电公司现场有管理人员。一共两拨工人都没有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住院病案、工服、照片、工牌，被告华电公司提交的承包合同书、医疗费预交金收据照片及住院收费票据、收条及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转账、培训记录及安全教育考试题、照片、制度文本、视频光盘，被告龙晓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工单，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6月15日，原告到华电公司承包的位于北京市光华路1号院的三星项目部务工，工资以日计算。2018年6月18日下午，部分工人在工地所建楼房的40层两个房间内从楼上往下放电缆，原告和许宏俊在外面房间的中间位置负责传送电缆，在此过程中由于电缆突然失控，将原告和许宏俊拉到了里面的房间被电缆砸伤，电缆有几百米长，直径约碗口粗，电缆砸到王尊宣的腰腹部及许宏俊的小腿。当日，原告被其他工人送至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抢救。2018年6月19日原告转院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进行手术并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脾破裂、腹腔积血、肝挫伤、气胸、轻度贫血、肋骨骨折、头皮挫伤、肺挫伤。2018年7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脾破裂、腹腔积血、肝挫伤、气胸、轻度贫血、肋骨骨折、头皮挫伤、肺挫伤、胸腔积液。共计入院16天。原告急诊加住院期间费用支出7万元左右均已支付。王尊宣称是华电公司的员工郝增发、李志军转款给龙晓平，龙晓平结的账；住院期间原告由其儿子和儿媳护理，二人在厦门打工，收入大概8000元左右，没有收入证明。审理中，原告申请进行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尊宣致残程度为×××，致残率为30%，建议拟其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为宜。原告为此预交鉴定费435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在涉诉工地提供劳务时的工服、工牌、就诊时的照片、视频以及现场施工时的视频光盘，视频和照片是龙晓平提供的，证明原告在涉诉工地务工，存在劳务关系。华电公司对工服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表示华电公司在北京各个区都有项目，且实践中也经常有其他公司工服混穿的情况，工地上也都能找到不同建筑公司的工服；对工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工牌上标示的公司名称为中建一局，施工单位虽标示华电公司，但是是手写，没有华电公司盖章，该工牌可以单方制作；对照片和录像中有原告的部分真实性认可，没有原告的无法核实，不予认可，该照片中有一张显示原告和其他工人在进行安全教育答题，证明华电公司有进行过安全教育，原告是在涉诉工地受伤。龙小平对于原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华电公司称涉诉项目是华电公司与北京三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的分项，整个三星总部大厦由中建一局代表三星公司进行总包管理，我公司将电缆敷设项目分包给了龙晓平，与龙晓平是按照工程量结算，总体工程量造价是13万元，钱款是给的龙晓平，工人都是龙晓平雇佣的，基本工期应是十天，不包括培训时间和总包要求停工的时间；我公司有安全管理培训制度，给原告及龙晓平均做过培训，由涉诉工程的总包中建一局直接给工人培训，人员培训档案均在中建一局保存，原告受伤当日有进行过停工整改，是龙晓平没有停工继续施工后导致原告受伤；现场已完工程量共计工程款7017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了龙晓平8万元，多的工程款为本工程后期电缆敷设的预付款项，2018年6月18日发生事故后，龙晓平带领的工人就没有再继续施工，所以工程款已经与龙晓平结算完毕；龙晓平向我公司隐瞒了没有资质的事实，他说其可以提供资质，但是没有提供，公司基于对他往年合作的信任，可以后补，没有签订合同。为证明其主张，华电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承包合同书原件一份，证明华电公司与三星公司承包工程，龙晓平分包其中的电缆敷设安装项目。2、医疗费预交金收据照片打印件5张及住院收费票据一张复印件，收据原件在龙晓平处，证明龙晓平与其妻子丁秀群为原告交纳了所有医疗费及手续费，持续时间一个多月，出院的钱也是龙晓平的妻子找到公司来要的，原告的家属已经到了，说明龙晓平与原告非一般工友关系，龙晓平是包工头，与原告是管理关系。3、收条两张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丁秀群是龙晓平的妻子，原告的住院费91000元都是她领的，原告刚住院是18号下午，18号、19号郝增发和李志军转给龙晓平合计8万元工程款。4、微信转账记录四页，前两页是郝增发和龙晓平的记录，后两页是李志军和龙晓平之间的记录，一共转了8万元工程款，该8万元与龙晓平妻子领走的91000元是不重复的，华电公司结算工程款是为了龙晓平能尽快处理工人事宜，证明华电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郝增发、李志军微信转账均标注的是工程款。5、微信聊天记录三页，第一、二页是郝增发和龙晓平的微信记录，第三页是李志军和龙晓平的微信记录，李志军是华电公司现场的安全巡视员，证明龙晓平向项目工作人员反映个人无力承担费用，要求工作人员向公司要费用，龙晓平与华电公司非雇佣关系。在龙晓平与李志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8年6月28日，龙晓平说“家属也是明理的，我们再三解释作安护工作，家属的前题是把病人先治好，啥事都好说，不治疗，他们做出极端的，我也无能为力”，“医院是打不出来单子的，只是押金单子能给你”，李志军回复“不是有发票吗？”，龙晓平说“正式发票也能给你，但有小郝在场免谈”，李志军回复“是朝阳医院的八万吗”，“我刚问他了他说要朝阳医院的8万块钱”，龙晓平说“连急救中心用的”，李志军回复“难道你一分钱都不出吗”，“小郝不在场可能吗？他从公司申请的钱，他不在场，你自己想想”，龙晓平说“你知不知接待家属花不花钱？这又怎么算”，李志军回复“你是包工头，这不是你应该的吗”，龙晓平说“说半天，你还是做不了主，小郝与我谈不好”。6、郝增发的微信聊天记录三页，是往年龙晓平与华电公司劳务分包的证据，都是支付的工程款，证明2017年5月及11月龙晓平曾承接华电公司顺义医院及海鹰路工程，两个项目均是工程量结算，华电公司向龙晓平支付工程款，双方合作一贯不是雇佣关系，华电公司也从未向龙晓平支付过工资。7、原告的培训记录及安全教育考试题原件各一份、照片7张、制度文本原件一份（21页），照片是中建一局拍的，证明中建一局与华电公司共同进行安全教育，档案由中建一局保管，考试是开卷，有提供材料，可以找答案，不是直接抄答案，帽子、安全绳、手套、马甲现场都有，工人自己自备，公司就不发了，保证每个人都有，绑腿现场也有，都是放在管理人员处，没有安全帽、绑腿是进不了现场的，必须要穿戴好才能进现场，保安在门口有检查，是原告进去后自己摘的。8、龙晓平签字的培训记录原件、照片7张，证明龙晓平接受培训教育。9、因违规被没收工牌照片一张，是龙晓平找的工人违章作业被没收工牌的照片，是2018年6月18号下午两点左右，工人没有配带安全绳、安全带，安全帽的佩戴不正确，不服从安全管理人员的管理，照片上带红帽子的，其中一个是中建一局的安全总监，另一个是龙晓平，只有负责人才带红帽子，一般工人都是黄帽子，证明工人违章现场处罚照片。10、要求停工的整改视频光盘一张，是中建一局2018年6月18日当天处罚时拍摄的视频，管理人员是拿手机拍摄的，作为处罚证据留存的，无法提供原始载体，该视频上没有原告，是在原告出事故之前拍摄的处罚现场，当时是让龙晓平带领工人撤场，停止施工，当时是两点左右，原告出事故是三点多，证明中建一局发现工人违反安全管理培训要求，当即没收工牌，要求撤场整改。对于华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到3真实性认可，符合当时通过龙晓平支付医疗费的事实。原告确实未支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所有住院医疗费用都是龙晓平和他妻子办理支付的，华电公司也是把钱给了他们。家属只负责照顾原告，关于付钱家属没有管，住院期间花了多少钱原告没有问，华电公司给出了多少钱也没有问，原告住院期间花费大约7万多元，不是原告办理的，具体不太清楚。证据4、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对于华电公司所说的转账给龙晓平的工程款，原告结合实际所花费的医疗费以及证据3的收条以及微信转账时间，原告认为该款项实际是医疗费，华电公司备注工程款实际是规避责任的手段。证据6华电公司与龙晓平的微信的内容的真实性与原告无关，原告并不知情，微信沟通的时间也非本案发生的时间。原告认为龙晓平作为老乡、作为工友共同工作还是作为包工头招工，原告实际上无法区分这两种法律关系，客观上原告仅提供了不到3天的劳务，对于谁是管理者谁是实际的发包方仅有一个很简单的认识，所以华电公司与龙晓平之间的关系由被告之间自行衡定，原告为尽最大限度的维护自身权益，便于获得赔偿，向华电公司与龙晓平提起连带责任赔偿，龙晓平是否作为赔偿责任方以法庭判定为准。证据7-1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在大型施工现场以及大型施工项目中，这种形式性的东西本身就是对于劳动者的极大损害，简单的培训、签字、按手印不可能对劳动者起到保护作用，处罚是为了规避责任。证据7中的考试题，所有考试题均是照着被告提供的答案抄的，王尊宣字认不全，考试是别的工友代写的，就名字是自己写的。工人进现场只对有无戴安全帽和有无出入证进行检查，其他没有检查，让我们自备安全帽、手套，没有说过没有设备可以去管理人员处领取，绑腿没有发。证据10视频上戴红帽子的是龙晓平，视频上没有原告，出事以后工人把原告扶到一楼，是干活工友罗斌的车送去的医院，不是救护车。对于该处罚一事原告不知情，也不在现场，受伤以后几个工人照顾原告，之后都走了去干什么不清楚，就剩原告和许宏俊，大概几十分钟后不到一个小时回来后把原告和许宏俊扶下去。没有人说过施工要绑腿的事情，施工的帽子是自己在附近小店买的，不是厂子发的，都买黄色的，管理的人一般带红色的，公司给发的就是马甲，没发过其他东西，就让我们戴安全帽和手套，手套也是自己买的，搭架子的公司给发过安全带，我们需要就管搭架子的工友借，不会所有人都发安全带，没有发过绑腿的东西。原告的工牌没有被没收，当时没有人通知说下午不干了，进行整改。对于华电公司提交的证据，龙晓平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不认可承包电缆工程，我就是普通工人。证据2真实性认可，押金都是我和我妻子给原告交的，许宏俊交的押金时101000元，王尊宣住院花了7万元左右，住院票据原告自己拿走了，王尊宣的押金交了58000元，钱都是郝增发、李志军给我的，一共172000元，包括急救车的费用，王尊宣急诊的费用是5202.2元加上2884.57元，许宏俊的急诊费4291.55元。我自己没有出钱。所有的医疗费的票都在原告家属那。证据3收条和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认可，微信转给我的8万与该收条的金额不重复。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转的不是工程款，就是给的医疗费。证据5微信记录真实性认可，原告的家属说是我领去的人，没人交医疗费，一直找我麻烦，我就把他们带到工地上的项目部去了。证据6真实性认可，之前也是按人工，我也不是包工头，也是领着人去干，300元/天，没有按照平米算过。证据7-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实际培训，只是摆摆样子。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处罚时间大概3点多，是在出事后中建一局来收的牌，是先交的工牌，再送原告去的医院。中建一局的人来说不让干的，要求工人绑腿，工人都没有绑，没有人通知我们绑，中建一局依据这项来处罚我们，让我们停工。处罚让我们停工，我们就没再干了。带红帽子的是我，帽子不是公司发的，是工人自己买的，我的帽子也是自己买的，颜色自己随便买。龙晓平称涉诉工程是华电公司的李志军联系的龙晓平去施工的，我和村里人说了，村里去了20多个人，原告都是同村去的人，工钱是320元/天，包括车费、生活费20元和人工费300元，标准是我们之前的干活标准，我和其他工人说的，李志军说就照这个标准结算，现场是华电公司的程建华负责记工，我也记工，我记工给郝增发，郝增发、李志军和华电公司的关系不清楚，钱是按照我的记工算的，涉诉工程还没有报过记工给华电公司，因为2018年6月7日开始干到2018年6月18日，工人就出事故了，之后就没有再干，原告就干了两天，工人的钱是我给发的，现在还没发，工人都是320元/天，我们施工期间的工钱应该是2万多元，还没发，给的都是医疗费，原告和许宏俊的医疗费均是郝增发和李志军给出的，共计17.3万元；出事后我找的车拉他们去的急救中心，我和我妻子、还有两个工人在现场照顾原告，他们家属没有到，我替他们交的钱，许宏俊家属是6月20日到的，原告家属是6月19日到的，之后我们走的，家属不认识郝增发，郝增发也不和家属接洽，所以都是通过我打的钱款手续；与华电公司关于施工没有谈多少钱的事，也没有谈怎么结算，就说有活让我找人去干，以前都是按点工结算。龙晓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龙晓平与郝增发的微信聊天记录，是2018年7月30日左右的，证明郝增发、李志军转给我的钱就是治疗费，干活工人的钱没有结，我跟华电公司没有合同都是口头的。2、记工单，证明给华电公司施工都是按点工算的，不是承包。对此，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指向性不强。2、对于龙晓平与华电公司的关系原告确实无法判断，对于施工人员、工资的情况均认可。华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记录中反而能够证明龙晓平包工头的身份，而我方一直在主张和他是承包关系，我方前期支付的8万元工程款比他们的工程款要多，其中确认有电缆损坏的情况，我们保留追偿的责任。2、记工单恰好证明是龙晓平自己记工，找的工人有龙晓平妻子，华电公司不可能雇佣女士来干重体力活，对于龙晓平陈述不认可，如果与龙晓平仅是劳务雇佣关系，不可能让外人记工。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即是原告的雇主是龙晓平还是华电公司。本案中，原告在华电公司承包的涉诉工地传送电缆时受伤，华电公司主张其将该工程分包给了龙晓平，原告系龙晓平的工人，龙晓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责任，华电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对此，龙晓平予以否认，主张其和其他工人一样是普通施工人员，并非雇主，雇主是华电公司，根据审理查明情况，原告系龙晓平联系到涉诉工地施工，也是龙晓平告知的工资标准，原告、华电公司均表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佩戴的安全帽为红色安全帽，与其他工人不同，在原告和另一工人许宏俊受伤后，二人住院一个多月的时间医疗费支出均是龙晓平与华电公司在联系付款并且款项也均是给付的龙晓平及其妻子并由二人向医院交纳，在许宏俊住院期间，龙晓平为其垫付了护理费，且根据华电公司、龙晓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华电公司人员称龙晓平作为包工头难道一分钱不出吗，龙晓平回复接待家属也要花钱等，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龙晓平的主张并不符合常理，本院确认龙晓平系原告的雇主而非普通工人，就涉诉电缆敷设工程龙晓平与华电公司之间系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对于原告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龙晓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二为华电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华电公司将涉诉电缆敷设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龙晓平，且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华电公司就其已尽到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此华电公司应当就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具体各项赔偿金额，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均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本院根据原告受伤及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为300元；关于误工费、营养费，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误工费为20000元、营养费为45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系农业户口，但其生活的主要经济来源于个人从事的建筑等行业活动，说明其主要的生活来源已不再是从事农业生产，故原告主张依据2017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原告伤残鉴定结果，原告该项请求37443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对于原告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晓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王尊宣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四十一万四千零三十六元；被告北京华电天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王尊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千八百五十九元，由原告王尊宣负担三百四十八元（已交纳），被告龙晓平、北京华电天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七千五百一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四千三百五十元，由被告龙晓平、北京华电天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棋其格人民陪审员  殷月清人民陪审员  付庆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