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637号原告：湖北润泰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西路武汉菱角湖万达广场A区A栋A3单元7层12号。法定代表人：张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顾水洋，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霄鹏，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XXX号乐城中心B座1705、1706室。法定代表人：吴冰青，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非易，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MaerskLineA/S)。住所地：丹麦王国1263哥本哈根K伊思普兰纳登50(Esplanaden50，1263CopenhagenK，Denmark)。代表人：安妮·平特博格(Ms.AnnePindborg)、卡洛琳·蓬托皮丹(Ms.CarolinePontoppidan)，该公司授权代表。委托代理人：曹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一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润泰服装有限公司因与被告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下称马士基中国公司)、被告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下称马士基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顾水洋、于霄鹏律师，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曹放律师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5月26日和7月20日，原告与注册在香港的ADAMSAPPARELLIMITED(下称A公司)先后签署了编号为P/O/00049/18和P/O/00044/18的两份贸易订单，由原告向A公司供应男童短裤，款号152VAA9412、172VAA9233，数量24400件、6792件，价格74420美元、20376美元。同年9月11日，原告将实际货值91412美元的上述货物交付出运。同月19日，两被告共同签发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两套提单，载明托运人为A公司，收货人为EMPRESASLAPOLARS.A.(下称P公司)，装货港为中国上海，卸货港为智利瓦尔帕莱索(VALPARAISO，CHILE)。经查，两批货物已于同年10月21日运抵目的港，两被告未收到正本提单，将货物擅自交付收货人，致原告至今未收到货款。原告系实际托运人且持有全套正本提单，经多次沟通，两被告拒绝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货物损失91412美元及利息(按2019年中国银行同期美元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两被告辩称：主体方面，原告非托运人、收货人，两被告对提单真实性亦不确认，提单系记名提单，且载明需要三份不同的提单全部呈递方可提取货物，故原告无诉权；马士基中国公司只是承运人起运港代理，不应担责；无单放货事实方面，该事实未经证明，集装箱流转记录不足以证明涉案拼箱货已交付；原告损失方面，原告未能证明其遭受货款损失，其提交的现有证据反而证明其已全数收到涉案货款；其诉请的美元贷款利率不存在，应按存款利率计息。为证明原告主体地位、索赔权利和无单放货事实，原告提交了编号XXXXXXXXX、XXXXXXXXX提单、A公司以电邮形式发送给原告的进仓通知、集装箱跟踪记录网页截屏、A公司授权原告索赔的电邮、原告向马士基中国公司索赔的律师函、原告与货运代理企业及马士基公司往来电邮。两被告对集装箱跟踪记录形式真实性认可，经原告当庭演示，对原告发送两被告的电邮的表面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认为：提单真实性无法确认，系由上海亚致力物流有限公司(下称亚致力公司)远程打印，非两被告打印，即使提单是真实的，至多可以证明马士基中国公司系签单代理人、马士基公司系承运人、A公司系托运人，原告无诉权，且提单明示涉案货物为拼箱货，需凭三份正本提单才可主张提取涉案货物；拼箱货到目的港必然拆箱，集装箱跟踪记录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原告索赔函及电邮的内容系其单方陈述；A公司授权原告索赔的电邮恰证明原告无诉权，仅为代理人。原告提交全部两套正本提单，抬头为马士基公司，并盖有马士基中国公司单证章，两被告虽不确认其真实性，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其真实性，本院对提单、集装箱跟踪记录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对A公司与原告、两被告与原告、货代企业与原告之间的电邮，因原告现场展示，内容符合常理且能相互印证，真实性可予认定，证据的证明力及当事人主张能否成立将在本判决下文综合评判认定。原告于庭后提交了原告与wayne.jiang@lapolar.com.cn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以证明收货人已收到涉案货物。两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交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真实性无法核实，内容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虽有收货人已收到货物的意思，但其真实性及邮件地址是否确能代表收货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对其证据效力难以认定。为证明损失事实及金额，原告提交了贸易订单、发票、出口报关单、A公司拖欠原告91412美元货款的确认书、A公司负责人护照复印件。两被告以查明原告是否收到贸易货款为由，申请调取原告与A公司签署贸易订单之日即2018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止的外汇账户交易流水记录。原告知晓该申请后，即主动提交了该期间内其外汇账户交易流水查询单及对应的与A公司案外业务报关单、订单、货物颜色、尺码、包装清单，以证明原告未收到A公司涉案货款。两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并认为：涉案两份贸易订单一份有签字，另一份没有，且签字与欠款确认书上的签字不同；报关单显示的提单编号与涉案提单编号不一致；银行账户流水与贸易金额未能一一对应，且恰证明原告已收到涉案货款。本院核查原告提交的涉案贸易订单、案外业务订单、银行流水记录、发票、出口报关单等证据原件，其真实性可予认定，其证明力及事实主张能否成立将另行综合认定；护照复印件无从核实，不予认定；欠款确认书虽有原件核对，但签字人身份无从核实，亦不予认定。为反驳原告遭受货款损失的事实主张，两被告提交了涉案货物收货人付款凭证，以证明收货人已于2018年10月17日向提单载明托运人A公司支付了包括涉案货物价款在内的一批货物的价款共计119479.58美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收货人P公司已支付货款，惟其未收到A公司的货款。该证据虽形式不备，来源、金额、日期等亦无从核查，但原告已自认P公司已付款，且该证据记载的A公司收款账户信息与原告账户流水查询单记载的A公司付款账户信息一致，一定程度上可印证原告自认事实，本院对P公司已向A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查明：2018年5月26日和7月18日，原告与案外人A公司订立贸易订单(编号P/O/00049/18、P/O/00044/18)，由A公司向原告购买男童短裤(BoyShorts)和婴儿短裤(BabyShorts)，数量、单价、总价和交货期分别为24400件、6792件，3.05美元、3美元，74420美元、20376美元，2018年8月15日和20日。货运方式均为海运，装、卸货港分别为中国上海、智利瓦尔帕莱索，贸易术语均为FOB上海，付款方式分别为付款交单(D/Patsight)和收到提单副本后电汇(T/TagainstB/Lcopy)。2018年9月3日，原告接A公司电邮通知，须在指定日期前将货物及报关资料送至A公司指定货代亚致力公司的指定地点(2018年9月20日，亚致力公司向原告开具了两张货代费用发票，金额分别为人民币2359.93元和651.23元，原告则于同月25日支付了上述金额)。2018年9月19日，马士基中国公司作为马士基公司的签单代理人，在上海签发了以马士基公司为抬头，编号为XXXXXXXXX和XXXXXXXXX(订舱编号均为XXXXXXXXX)的两套一式三份的正本提单，记载托运人为A公司，收货人和通知方为P公司，装货港中国上海，卸货港智利瓦尔帕莱索，交货地普达霍尔(Pudahuel)，船名“马士基·劳拉(LAURAMAERSK)”，航次号837E，集装箱号均为“SUDUXXXXXXXML-CNXXXXXXX”，货物分别为1220箱、4880公斤、22.399立方米男童短裤和312箱、1175.60公斤、6.158立方米女童上衣、婴儿短裤，运输区间为CY/SD(ContainerYard/Sundries)，运费到付。编号为SUDUXXXXXXX的集装箱为拼箱货，承运人共出具三套提单，原告现持有其中两套提单(编号为XXXXXXXXX和XXXXXXXXX)，且仅依据该两套提单主张其项下货物的相关权利。提单正面均记载“本提单仅包含编号为SUDUXXXXXXX集装箱内部分货物，该集装箱仅在呈递包含了该集装箱内全部货物的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三份提单的情况下才能放行［THISBILLOFLADINGCOVERSPARTOFCONTAINER(SUDUXXXXXXX)WHICHCANONLYBERELEASEDAGAINSTPRESENTATIONOFBILLOFLADING(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COVERINGTHEFULLCONTENTSOFTHEMENTIONEDCONTAINER］”。该集装箱项下另一套提单(编号为XXXXXXXXX)并不由原告持有，原告亦未主张该提单项下权利。申报日期为2018年9月15日、海关编号XXXXXXXXXXXXXXXXXX的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载货物数量1220箱、毛重4880千克、净重4270千克、24400条、单价3.05美元、总价74420美元、商品型号I52VAA9412，同日申报、海关编号XXXXXXXXXXXXXXXXXX的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载货物数量236箱、毛重826千克、净重708千克、5664条、单价3美元、总价16992美元、商品型号I72VAA9233，商品名称均为全棉男士短裤，境内发货人和生产销售单位均为原告，境外收货人为A公司，运输方式为水路运输，贸易国(地区)为香港，运抵国为智利，指运港为瓦尔帕莱索，成交方式为FOB，运输工具及航次号、集装箱号均与提单记载一致，提运单号为XXXXXXXXXC和XXXXXXXXXD。根据集装箱流转记录，涉案编号为SUDUXXXXXXX的集装箱于2018年10月22日在智利瓦尔帕莱索出堆场(GateOut)，且状态已为“出场、空箱(GateOut，Empty)”。2018年12月13日，原告与亚致力公司往来电邮，后者在电邮中称“我们询问了船公司MAERSK，船公司回复XXXXXXXXX、XXXXXXXXX两票货物目的港已经提走了”。同月16日至19日，原告与两被告(邮件地址后缀@maersk.com)往来电邮，原告向两被告述说其托运货物、取得两套正本提单、货物被无单交付等事实，要求两被告验证提单真伪，查明事实，挽回损失。两被告的工作人员则在邮件中提及让同事帮忙验证。原告最后述说了前往两被告方面的办公窗口询证提单真伪的经过，称两被告的工作人员经电脑查询和仪器查验，确认提单内容和打印纸张真实。2019年2月27日，地址为manoj@adamsapparel.com.cn的邮箱向原告发送邮件称，就编号为P/O/00049/18、P/O/00044/18的订单，分别对应马士基公司签发的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提单，邮件发送方作为上述提单的托运人全权授权原告查询货物状态，以及进行任何索赔或诉讼。原告另提交了其主张的由A公司负责人MANOJARJUNRAMCHANDANI签字的关于该公司拖欠原告涉案货物价款91412美元的确认书。两被告则提交了其主张的涉案货物收货人P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向A公司支付部分货物价款119749.58美元的凭证。原告于庭审中确认，收货人确已付款，但A公司未向原告付款。原告在招商银行武汉循礼门支行的账户连续交易流水显示，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6月12日期间，A公司(账号同两被告提交P公司付款凭证记载的A公司账号)共向原告(账号即原告与A公司订单约定的原告在招商银行的账号)汇入五笔款项，分别是2018年5月7日12186美元、2018年8月2日17120美元、2018年9月4日44138美元、2018年9月11日29980美元和2018年10月15日47414美元。原告另提供了该五笔汇款分别对应的出口货物报关单、订单、货物颜色、尺码、包装清单等贸易单据。除上述首笔汇款(2018年5月7日12186美元)外(原告称该笔汇款系2017年10月25日两份订单即2018年4月6日出口货物价款的一部分，其他货款A公司已先行支付)，其余四笔汇款，A公司向原告汇款金额与相应的报关单、订单金额大致相同，且均在出口日期之后一至二个月左右汇入。该交易流水查询单中未见与涉案货款91412美元金额相当的汇入记录，亦未见A公司在2018年10月15日以后有向原告汇款的记录。原告、两被告在审理中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争议。本院认为：原告诉请两被告承担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被告马士基公司系外国法人，涉案运输目的港在智利，本案系涉外民事纠纷，当事人一致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争议，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于原告是否具有索赔主体资格、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的事实是否成立以及原告是否因此遭受了货物损失。一、关于原告的主体地位和索赔资格首先，原告持有涉案两套提单的全部正本。两被告虽未确认提单的真实性，但亦未提交证据推翻其真实性、合法性，故原告为真实合法持有。其次，原告作为贸易合同卖方，将涉案货物通过相关货运代理企业交付承运人，取得并持有记名提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下称《海商法》)第四十二条有关托运人的定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有关记名提单的规定。马士基公司作为记名提单承运人应履行凭单交货义务，原告作为记名提单持有人及实际托运人则享有无单放货赔偿请求权。最后，原告合法持有两套提单，也仅主张该集装箱项下其持有的两套提单所含货物的权利，而未主张该整个集装箱所含货物的权利，亦未请求提取该集装箱，故两被告有关“须凭该集装箱项下全部三套提单才能提取该集装箱”的主张不能对抗原告仅就其持有的两套提单包含货物所提出的请求。《海商法》第七十一条亦规定，承运人签发提单，即构成据以向货方交付货物的保证。据此，承运人不得违反此种交货保证。原告持有提单并主张无单放货索赔权，于法有据。二、关于无单放货事实在案有效证据显示，涉案编号为SUDUXXXXXXX的集装箱已于2018年10月22日提离堆场。两被告认为，集装箱流转记录不足以证明涉案拼箱货的交付。同时，两被告援引涉案提单关于同时提交三套提单才可放箱的记载，主张原告无权索赔。两被告援引的提单记载，其原文为“本提单仅包含编号为SUDUXXXXXXX集装箱内部分货物，该集装箱仅在呈递包含了该集装箱内全部货物的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三套提单的情况下才能放行［THISBILLOFLADINGCOVERSPARTOFCONTAINER(SUDUXXXXXXX)WHICHCANONLYBERELEASEDAGAINSTPRESENTATIONOFBILLOFLADING(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COVERINGTHEFULLCONTENTSOFTHEMENTIONEDCONTAINER］”。然而，原告现已举证证明涉案编号为SUDUXXXXXXX的集装箱已于2018年10月22日提离堆场，且状态已为“出场、空箱”，两被告却未能证明其已收回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三套提单，或哪怕是其中的任何一套或一份，说明承运人在尚未收回任何一份提单时，即已将该集装箱放行，未能依照该提单记载履行其凭单放箱的义务。在此情形下，综合双方的举证能力、运输实际等相关因素考虑，应由两被告反证涉案货物仍处于其掌控之中，但两被告亦未能证明。另结合双方当事人一致陈述的收货人P公司支付涉案货物价款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收货人因顺利提取货物从而支付价款较为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原告现仍持有涉案货物的两套全部共计六份正本提单，而集装箱却已放行，两被告未能证明涉案货物的去处、状态，故可以认定承运人未收回正本提单即已交付涉案货物。三、关于原告损失原告损失，即未收到涉案货款，属消极事实。对此，原告仍提交了自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6月12日的交易流水查询单及总体上能够对应的贸易单证，其中并无与涉案货款金额大致相同的入账记录，已尽到举证证明义务。两被告虽主张并举证证明收货人P公司已向A公司支付货款，但该事实不同于A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不能推翻原告未收到货款的事实。关于无单放货与原告损失的因果关系，承运人未收回正本提单即已交付货物，收货人P公司虽已支付货款，但恰因承运人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的行为致使作为提单持有人及实际托运人的原告丧失对贸易货物的控制权，令货物价款未能顺利流转至原告，亦丧失控制货物以保障或促使买受人支付货款的手段或取/运回货物及转卖货物的可能。故本案原告损失与无单放货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关于责任主体，根据涉案提单记载，本案承运人系被告马士基公司，被告马士基中国公司系签单代理人，故应由承运人承担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的赔偿责任。关于责任金额，应以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的货物价格为准。原告提交的两份报关单可从“提运单号”一栏与涉案两套提单对应，且记载的货物数量、重量均不高于提单记载，故可以作为原告索赔无单放货损失金额的依据。原告请求本金数额91412美元与报关单记载货物总价一致，可予支持。惟请求之利率，我国外币存贷款利率管理体制自2000年9月21日起进行重大改革，外币贷款利率由各金融机构根据国际金融市场利率的变动情况以及资金成本、风险差异等因素自行确定。中国银行的具体外币贷款利率水平应向各分行查询。原告经庭审释明，仍未能明确，亦未能举证证明其请求按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依据,应以现中国银行官网公布的一年期美元存款利率0.75%计息为宜。涉案货物于2018年10月下旬运抵目的港，根据原告相关举证，正常情况下可在约2个月后收到货款，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算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七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MaerskLineA/S)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润泰服装有限公司支付91412美元及其利息(按年利率0.75%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应付之日止)；二、对原告湖北润泰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25元，由被告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MaerskLineA/S)负担。被告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MaerskLineA/S)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湖北润泰服装有限公司、被告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马士基航运有限公司(MaerskLineA/S)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辛 海审 判 员  林 焱人民陪审员  王称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凯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本章下列用语的含义：……（三）“托运人”是指：１、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与承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２、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将货物交给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有关的承运人的人。……第七十一条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第二百六十九条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正本提单包括记名提单、指示提单和不记名提单。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