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83刑初311号 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94年1月21日出生，深圳某建设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职工，住泰兴市。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3月8日刑满，同年5月13日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茅经伟，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9]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莹、朱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茅经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1日晚上12时左右，被害人李某等人至徐某（已判决）开设的赌场内滋事，致赌场提前解散。徐某遂召集蔡某（已判决）、朱某（已判决）、被告人杨某等人至本市济川街道江平路协和加油站集合，徐某电话邀约李某斗殴，后因李某害怕而未得逞。 次日凌晨1时许，朱某在泰兴市济川街道鼓楼东路如家酒店门口偶然发现李某等人后，遂电话联系徐某，并告知正好经过的被告人杨某，后被告人杨某电话联系蔡某，并开车将蔡某接到鼓楼东路王记骨头汤店门口，后朱某携带钢管与蔡某等人会合，并乘坐被告人杨某驾驶的白色奥迪汽车至鼓楼东路如家酒店。在如家酒店门前马路边，被告人杨某及蔡某等人持砍刀、朱某持钢管下车，威胁乘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的林某，朱某持钢管对林某实施殴打，发现打错人后，朱某又持钢管至马路对面殴打李某，致林某、李某受伤。经鉴定，李某符合被钝性外力致头部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肢体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林某符合被钝性外力致颈部、躯干部、肢体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归案后，被告人杨某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 为证实所诉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伙同他人聚众斗殴，有持械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杨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1、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是：聚众斗殴的目标是李某而不是林某，其不认识李某，也不认识林某，到现场之后拿砍刀下车对无缘无故的林某进行了恐吓、威胁。2、其属于从犯。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杨某非本起斗殴的发起者、组织者，没有参与本案的预谋和准备活动，用于斗殴的器具也非杨某事先准备，其是受他人指使才参与斗殴，没有实施殴打行为，被害人的伤情是由同案人朱某直接造成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1日晚12时左右，李某等人至徐某（已被判决）开设的赌场滋事，致使赌场提前解散。徐某遂召集被告人杨某及蔡某、朱某（均已被判决）等人至本市济川街道江平路协和加油站集合，并电话邀约李某斗殴，后因李某害怕未到场而未得逞。次日凌晨1时许，朱某在鼓楼东路如家酒店门口发现李某等人，遂电话联系徐某，并告知正好经过的被告人杨某，后被告人杨某开车将蔡某接到鼓楼东路王记骨头汤店门口。朱某携带钢管与蔡某等人会合，并乘坐被告人杨某驾驶的汽车至鼓楼东路如家酒店。在如家酒店门前马路边，被告人杨某及蔡某等人持砍刀、朱某持钢管下车，威胁乘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的林某，朱某持钢管对林某实施殴打。后发现打错了人，朱某又持钢管至马路对面殴打李某，致林某、李某受伤。经鉴定，李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和轻微伤；林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涉案人朱某、蔡某等的供述，证人夏某、徐某等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林某的陈述，泰兴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书及被告人杨某以前被刑事处罚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造成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可酌情从重处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斗殴罪的指控成立，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某提出“其行为应当定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受人召集至协和加油站斗殴未遂，后因他人在星火路发现了被害人，其又积极参与斗殴，前后系同一犯意，其行为应当构成聚众斗殴罪；至于其是否认识被害人，不影响本案的定性。 关于被告人杨某提出“其系从犯”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受他人召集即赶赴协和加油站参与斗殴，因对方害怕未到场而未逞；当有人在星火路发现被害人后，被告人杨某又驾车将涉案人员带至现场，并持砍刀下车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并非起次要作用或辅助作用，属主犯，不能认定其为从犯，不能对其减轻处罚，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杨某在本案中的作用较小，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已扣除先行被刑事拘留的36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辉云 人民陪审员  栾吉婷 人民陪审员  李 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丁海燕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年修正）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