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4204号原告：王超，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石岩，男，198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王超与被告赵石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被告赵石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超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赵石岩退还购车款240000元及利息（以240000元为基准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后王超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赵石岩退还购车款213000元及利息（以213000元为基准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王超向赵石岩预定奔驰C200小桥车一辆，双方约定三个月后提车，王超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给赵石岩240000元。付清车款后我多次催促赵石岩交付车辆，但其始终未将车辆交付给我。2017年4月18日，王超找到赵石岩要求提取车辆或退还购车款，赵石岩称车辆无法交付只能退还王超购车款，并当即向我出具欠条，表示认可购车款240000元并同意退还。因赵石岩一直未退还王超购车款，故王超诉至法院。赵石岩辩称：我不同意王超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我只是北京环球荣和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和酒业公司）的员工，王超购买车辆系向该公司购买，我与王超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二、王超向荣和酒业公司订车的时候，我与王超并不认识，我与安某认识，我与安某之间有购车协议，王超系向安某购买车辆且王超的购车款都是转给安某的，王超购买车辆的事实与我无关。第三、关于返还购车款的问题，安某已经在门头沟法院起诉我，安某提交的诉讼材料中有王超的这辆车，所以我认为本案需等待安某起诉我的案子有结果之后才能审理。第四、王超提交的欠条是我2017年6月10日写的，是安某和王超逼我写的，写完欠条之后我当天没有报警，因为我当时很晚才回家的。之后我向110报警，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我在收到起诉书后又到公安机关报案，但是公安机关还是不予立案。我上述报报警行为证明我书写欠条的行为系受到了王超的胁迫，不是我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事实如下：2016年9月，王超将购车款240000元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支付给安某，之后安某将购车款转给赵石岩。2017年4月18日，赵石岩给王超出具了一张本人书写的欠条，载明：“2016年10月初，王超向赵石岩订了一台奔驰C200型汽车，约定三个月提，如今收到订车款切无法交车，车款24万元贰拾肆万元由安某代收。车款钱我认可，赵石岩1101091985080xxxx7,2017年4月18日。”欠条落款处有赵石岩的签字及捺印。赵石岩收到购车款后，退还给王超购车款27000元。对于退车款27000元，王超表示是赵石岩本人退的，赵石岩表示其是代荣和酒业公司退的。另查，2017年9月5日,赵石岩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了荣和酒业公司、北京环球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实业公司），要求：1.荣和酒业公司归还其购车款8664660元；2.荣和酒业公司支付其购车款利息1816578.6元；3.荣和酒业公司支付其以购车款866466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1.5%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9月1日至实际还清日止的利息；4.环球实业公司对荣和酒业公司需偿还的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在该诉讼中，赵石岩表示，其于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参加了荣和酒业公司的易货促销活动，其通过荣和酒业公司内部的一个朋友温瑞杰介绍，帮亲戚朋友买车，其在收到亲戚朋友的购车款后，以赵石岩的名义向荣和酒业公司购买汽车。合同履行一段时间后，荣和酒业公司无法继续向赵石岩提供车辆，因此赵石岩向荣和酒业公司索要购车款，然后再将购车款返还给亲戚朋友。经双方核算荣和酒业公司尚欠赵石岩购车款8664660元。该诉讼中，赵石岩与荣和酒业公司、环球实业公司（系荣和酒业公司的集团总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2017年9月14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出具了（2017）京0109民初514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一、北京环球荣和酒业有限公司、北京环球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前给付赵石岩欠款866466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以8664660元为本金，按照年息5%的标准，自2016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若北京环球荣和酒业有限公司、北京环球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上述期限全额履行还款义务，则利息标准调整为以未偿还金额为本金，按照月息1.5%的标准，自2016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36226元，由北京环球荣和酒业有限公司、北京环球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于2017年9月21日前给付赵石岩。各方对事实的争议主要是：1、赵石岩出具的欠条是否是在王超胁迫下出具的？2、王超是向赵石岩还是安某购买的车辆？3、如是向赵石岩购买的车辆，赵石岩是否是荣和酒业公司的员工，赵石岩接收购车款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对于争议1、赵石岩表示欠条是安某和王超逼其写的，其分别通过拨打110及到公安机关报警了，但是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不予立案。王超表示赵石岩接收了王超给付的购车款，赵石岩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赵石岩真实意思表示，王超没有胁迫赵石岩的行为。对于争议2、赵石岩表示其与王超不认识，王超只是与安某之间存在购车协议。对此王超表示不予认可，并申请证人安某出庭作证。安某表示其与赵石岩从小在同一个村长大，王超是附近村落的人，安某为赵石岩介绍买车的客户，安某系赵石岩的代理人，安某代收了王超交来的240000元购车款后已经全部交给了赵石岩，赵石岩是以个人名义与王超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安某与王超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石岩收到全部购车款后，又退给了王超27000元。对此，赵石岩表示其不认可安某的证言，其不认识王超，王超是向安某买车的，其与安某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安某就30多辆汽车的买卖合同已经起诉赵石岩了，其中就包括王超的车辆。对于争议3、赵石岩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一份《证明》的复印件及《北京环球荣和酒业有限公司声明》，《证明》的内容为：“赵石岩于2016年1月被聘为北京环球荣和酒业有限公司区域业务员，期间所做一切销售行为都是公司的工作安排，与赵石岩无关。赵石岩于2017年8月与公司解除工作关系。”落款处有荣和酒业公司的签章，时间为2017年8月1日。《北京环球荣和酒业有限公司声明》的内容为：“公司自启动贸易易货贸易活动以来，社会反响极大，参与活动客户众多。但由于项目操作中的漏洞，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致使部分到期客户退款搁置。公司本着认证负责的态度，经董事会通过如下决策：一、门头沟区域，经公司核实，有三十三辆汽车款未退还，分别是……24.王超车型奔驰C200，总额21.63万元，已退款2.7万元，133XXXX****……。二、赵石岩已将以上车辆收到的提成在2016年年底前就退还给公司。三、北京环球荣和就业有限公司对以上33辆车款承担法律责任。特此声明。经办人邓浩华，联系电话：133XX****XX落款处有荣和酒业公司的签章，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赵石岩以此证明其是荣和酒业公司的员工，其与王超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荣和酒业公司与王超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王超应当向荣和酒业公司主张权利。经质证，王超不认可赵石岩提供的《证明》和《北京环球荣和酒业有限公司声明》的证明目的，其认为赵石岩不是荣和酒业公司的员工，其是与赵石岩签订的购车合同，购车款也给了赵石岩，其交付购车款时只知道赵石岩卖给其车辆，其与赵石岩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其与荣和酒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经询问赵石岩，其在（2017）京0109民初5149号民事案件的陈述中，其与荣和酒业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荣和酒业公司将门头沟区域的未完成车辆买卖合同的购车款全部支付给其。对此赵石岩表示，其记不清在（2017）京0109民初5149号民事案件中是如何陈述其与荣和酒业公司的关系了，其认为该案中荣和酒业公司退给其门头沟区区域的购车款与本案无关。对于上述争议，本院做如下认定：对于争议1，王超和安某并未胁迫赵石岩书写欠条，理由是：赵石岩虽然在书写欠条的第二天拨打过110报案，但是公安机关对此并未予以立案；在赵石岩收到起诉书后，又携带材料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审查后同样不予立案。在诉讼中，赵石岩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赵石岩仅以其曾报警为由，且公安机关受理其报警但不予立案的情况下，赵石岩提出其书写欠条的行为是在王超和安某的胁迫下进行的主张，本院难以认同，再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赵石岩虽不认可其与王超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其确已收到王超交来的购车款，故本院对于赵石岩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对于争议2，赵石岩虽表示其与王超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但其确实收到了王超交来的购车款，赵石岩虽表示其与安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超与安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赵石岩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在赵石岩提供的《证明》和《北京环球荣和酒业有限公司声明》中，赵石岩又表示荣和酒业公司与王超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其只是荣和酒业公司员工，赵石岩接收的购车款已经交给了荣和酒业公司，该公司对于王超的购车款负有返还义务。赵石岩的上述陈述互相矛盾，不能证明其主张，再结合赵石岩给王超出具欠条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赵石岩与王超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争议3，对于赵石岩是否是荣和酒业公司的员工，本院分析后认为：1、赵石岩提供的《证明》系复印件，且不符合证据形式，其真实性无法认定；《北京环球荣和酒业有限公司声明》虽表示赵石岩于2016年1月被聘为荣和酒业公司区域业务员，但是该证明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再结合（2017）京0109民初5149号民事案件中查明的事实，以及荣和酒业公司将门头沟区区域内的购车款均退还给赵石岩的事实，再结合赵石岩给王超出具欠条的事实，本院认定赵石岩接收王超购车款的行为并不属于职务行为。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王超与赵石岩虽无书面合同，但是有赵石岩出具的欠条以及安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双方形成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王超已经将购车款支付给赵石岩，而赵石岩无法交付车辆，致使合同义务无法履行，赵石岩应依照欠条的约定退还购车款。故对于王超要求赵石岩退还剩余购车款213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王超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恰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赵石岩提出的安某已对赵石岩另行提起诉讼，安某提交的诉讼材料中有王超的这辆车，所以赵石岩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抗辩意见，本院已就本案的案件事实予以查明。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的诉讼中止情形，故对于赵石岩提出的诉讼中止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赵石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超购车款21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3000元为基准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千四百五十元，由赵石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殷文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秦华斌书 记 员 杜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