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1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男，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初中文化，系天津市聚强劳务有限公司员工，捕前住天津市津**禄水道福松源庄**楼，户籍地址：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2017年6月2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建昌道派出所抓获，2017年6月6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7月7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1日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周三凯,天津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曙光，男，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2016年1月27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9月2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1月12日由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8年1月22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9月21日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健、李曙光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内0105刑初3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健、李曙光不服，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内01刑终4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刑初334号刑事判决，发回赛罕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内0105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健、李曙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某、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健及其辩护人周三凯、上诉人李曙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呼和浩特市春华怡和置业有限公司水岸小镇二期B区工程。后天津市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理秦某负责施工和管理。2013年3月，被告人李曙光通过被告人李健和秦某承包水岸小镇二期B区4、5号楼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施工，2014年年底该项目完工。2015年1月4日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和秦某签订对账确认书。2015年7月，被告人李健指使被告人李曙光在天津市津南区××道其家中，伪造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虚假结算单，其中甲方：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李曙光，签订日期为2013年4月6日。被告人李曙光依据该虚假合同，于2015年11月2日在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将内蒙古天亚公司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天亚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091992元人民币及2014年3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天亚公司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金414956.96元人民币。因该案涉及不动产纠纷专属管辖，被移交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管辖。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李曙光又在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起诉并立案。2016年11月30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准许李曙光撤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健、李曙光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健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被告人李曙光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健、李曙光不服，以其没有捏造施工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且案发时刑法并没有规定虚假诉讼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天亚公司因为没有施工能力和资金邀请聚强公司施工，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合作协议，也没有签订挂靠或转包协议，李曙光作为实际施工人，既可以起诉总承包人天亚公司也可以起诉分包单位聚强公司，也可以把两个公司一起起诉，承担连带责任；李曙光起诉天亚公司是由于天亚公司和聚强公司之间非正常的合作关系造成的，天亚公司不但拒不付款，通过捏造事实的手段报案，导致今天的状况完全是天亚公司造成的；开发商向天亚公司支付工程款，天亚公司再根据聚强公司的工程进度发放工程款，同时天亚公司也直接向劳务分包单位和材料商等单位发放各种款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立破案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的立破案工作情况及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2日抓获被告人李健的事实经过。2、报案材料。证实该案由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报案至公安机关。3、内蒙古天亚公司合同六份。证实呼和浩特水岸小镇二期B区施工期间内蒙古天亚公司签订合同六份，使用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水岸之家工程项目部印章，委托代理人李健、秦某，没有和李曙光签订的合同。4、登报遗失声明。证明内蒙古天亚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在内蒙古法制报、内蒙古日报、北方新报刊登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水岸之家工程项目部印章丢失声明。5、承诺书、对账确认书。证实天津市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秦某与内蒙古天亚公司签订承诺书及对账确认书的情况。6、授权委托书。证实内蒙古天亚公司委托秦某为水岸之家工程项目经理。7、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受理李曙光诉内蒙古天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材料。证实李曙光起诉内蒙古天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传票、起诉状、应诉通知书、案件查询码、民事裁定书。8、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3）赛民初字第151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田祖凤起诉内蒙古天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秦某是内蒙古天亚公司委托代理人，系水岸小镇项目负责人。9、混凝土结算单。证实内蒙古天亚公司结算单的样式及天亚公司委托人秦某签字情况。10、营业执照。证实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1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证实2013年3月26日秦某和李曙光签订水岸小镇二期B区4号、5号楼二次结构及装修施工工作分包合同的情况。12、建设工程施工劳动分包合同、结算单（复印件）及证明。证实（1）日期为2013年4月6日，内蒙古天亚公司与李曙光签订水岸小区二期B区4号、5号楼二次结构及装饰装修施工工作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地天津市北辰区，印章是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水岸之家工程项目部。上面标记以上合同于2015年夏天在天津由李健让李曙光签订，并由李健、李曙光签名；（2）结算单是天亚公司与李曙光结算情况，工程总款是2531992元，已支付1440000元，时间2014年3月20日，印章是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水岸之家工程项目部。上面标记以上结算单于2015年夏天在天津由李健让李曙光签订，李健签名。（3）被告人李健证明2016年2月15日出具以上合同和结算单是李健作为发包方的委托人所经手，合同和结算单事实清楚，没有虚假；以上合同、结算单均是在2015年夏天李健、李曙光在天津伪造，以此起诉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1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情况。证实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受理李曙光起诉内蒙古天亚公司的情况及法院准许被告人李曙光撤诉的情况。14、被告人李健、李曙光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健、李曙光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5、内蒙古天亚公司出具证明材料、合同及保证金情况。证实呼和浩特市春华怡和置业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天亚公司签订水岸小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拨付款情况，收取、退回秦某保证金情况以及内蒙古天亚公司未授权李健作为内蒙古天亚公司对任何文件、单据等进行签字确认。16、工程收付款明细。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水岸小镇二期B区的工程收付款明细情况。17、谅解书。证实内蒙古天亚公司对被告人李健、李曙光表示谅解。18、证人秦某证言。证实证人秦某陈述我是天津市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09年与内蒙古天亚公司合作在呼和浩特市××区施工盖楼，我代表天亚公司从事一些管理工作，我引荐李曙光到水岸小镇二期B区施工，负责砌墙和抹灰。19、证人乔某证言。证实证人秦某陈述我是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水岸小镇二期B区整体分包给天津市聚强建筑劳务公司，秦某是聚强公司的经理。2015年12月2日，我公司接到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传票及《应诉通知书》，受理了李曙光起诉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案，我公司前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应诉，经过核实，我公司并未与李曙光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合同文件，具体4、5号楼工程承揽情况，应与天津市聚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对外签订合同使用印章是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水岸之家工程项目部，该印章2014年12月初丢失，已登报声明。结算单不加盖公章，负责人签字即可。20、证人保某证言。证实证人保某陈述我在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9月至2015年1月主要负责天亚公司在水岸小镇二期B区工地施工现场事务及保管使用天亚公司水岸之家项目部公章。水岸小镇项目总包由天亚公司负责，天亚公司又委托天津市聚强建筑劳务公司的秦某负责水岸小镇具体施工，由秦某负责联系现施工方入驻工地进行具体施工。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水岸之家工程项目部公章只使用过七次，三家主体结构的施工方，一家做防水的，三家混凝土供货的。该章2014年12月初丢失，已登报声明。没有和李曙光签订过合同，也没有给李曙光的合同盖过章。21、证人俞某证言。证实证人俞某陈述我是天津市聚强公司司机，给秦某开车，水岸小镇的工程是由天亚公司中标，因天亚公司没有施工能力，雇佣我们聚强公司来给盖楼房，天亚公司现场派了一个人进行管理监督，其他都是聚强公司负责施工，负责人是秦某。李曙光是小包工头，做二次结构，秦某派我开车送律师来呼和浩特市交诉状。2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证人李某陈述我是天津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是李曙光的代理律师，是李曙光与天亚公司劳务欠款，由我们代理起诉天亚公司偿还劳务欠款。我没有见过当事人李曙光，是黄俊成律师让我代理，去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交费，具体情况不清楚。23、原审被告人李曙光供述。证实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揽了水岸小镇二期项目的总包，天亚分包给秦某的聚强公司，我是被李健介绍到呼和浩特市，于2013年3月26日在水岸小镇与秦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动分包合同，负责水岸小镇二期B区4、5号楼的砌墙、抹灰的二次结构。李健负责水岸小镇二期项目的采购项目和劳务分包，2014年年底该项目完成以后，我们是按照工程量结算的，完成一部分结算一部分，每次都是找工地上一个姓杨的会计，他领着我去天亚公司项目部的财务部领钱，从2014年3月份就开始不结算了，我去问李健怎么回事，李健说帮我要，然后就拖着，直到2015年天亚还是不给我最终结算剩余109万元工程款，聚强也拿不出钱，我觉得找天亚要钱合情合理，他是总包方，2015年7月份，李健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天津，因为第一份合同没有天亚公司的公章，李健说没有法律效力，还得再签订一份合同，于是让我在盖好章的合同和结算单上签的字，上面的日期写成2013年4月6日还有那份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的结算单也是和合同一块写的，李健说签订了这份合同就能起诉天亚公司，帮我要回钱，然后李健让我去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起诉，律师黄俊龙也是李健给我联系的，起诉的钱是李健给我垫付的。后来移送管辖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李健帮我办的，交相关费用。李健是秦某的亲外甥，李健是我的亲侄子。24、原审被告人李健供述。证实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揽了水岸小镇二期项目的总包，天亚分包给聚强公司，我是被秦某带到呼和浩特市，负责水岸小镇二期项目的采购项目和劳务分包，好多材料采购合同和劳务分包合同都是我签名，天亚保某或者朱总负责盖章。我是2013年就提前用天亚的公章盖了五六份空白合同，提前做个提防的准备，防止天亚不给钱，2014年李曙光的项目完成以后，直到2015年天亚还是不给李曙光最终结算，聚强也拿不出钱，我觉得找天亚要钱合情合理，他是总包方，我就和李曙光说想点儿办法要钱吧，我这儿有空白合同，可以伪造合同和结算单起诉天亚公司，当时李曙光同意了。2015年7月份，我就打电话把李曙光叫来天津，在我之前盖好章的空白合同上，我草拟的合同，让李曙光签的字，上面的日期写成2013年4月6日还有那份日期为2014年3月20日的结算单也是和合同一块写的，然后让李曙光去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起诉，律师黄俊成也是我给联系的，李曙光起诉的钱是我和我舅舅秦某借的。假合同和结算单应该是律师黄俊成拿的。25、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1月26日15时许对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无城镇新民行政村李放自然村015号李曙光家进行搜查，查获白色纸袋一个，内有时间为2013年3月26日李曙光与天亚公司签订合同一份、证明若干、对账单3页、协议书一份。26、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李健、李曙光的现场情况。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健、李曙光串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二上诉人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李健、李曙光不仅伪造了其与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民事法律关系，而且虚构了具体的工程欠款和违约金，上诉人李曙光依据该虚假合同起诉内蒙古天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已经妨害了司法秩序，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李健、李曙光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小明审判员 刘 磊审判员 刘晓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玉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