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高山街28号（怡和写字楼）一至二层。负责人：方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洁，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宪文，男，195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现住北京市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豪，乳山建和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威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宪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4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威海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第二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第五项关于残疾赔偿金79867.62元的判决内容，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许宪文的实际居住情况，不应将北京作为其经常居住地，不应按照北京市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许宪文长期在乳山银滩居住，并自有房屋，在诉讼中进行精神伤残鉴定时，对其事发前后精神状况进行证实的也都是银滩的邻居，事发后许宪文也一直在乳山居住，可以说明许宪文在乳山并非偶尔暂住而是长期连续性的居住，虽然提交了北京市暂住证和缴纳水费的证明，但时间上并不连贯，故不能证明其诉前在北京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2、许宪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对其自身损害的产生存在较大过错，不应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许宪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许宪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平安财险威海支公司赔偿医疗费92823.23元，残疾赔偿金371225.4元，护理费197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3676元，住宿费2020元，交通费632元，施救费400元，看车费140元，分责后共计251411.68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剩余241411.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3日8时53分，许宪文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沿庐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湘江路与庐山路交叉路口，与陶晓丽驾驶鲁Ｋ×××××小型普通客车沿湘江路由东向西行驶相撞，致双方车损，许宪文伤，造成交通事故。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许宪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陶晓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许宪文伤后于2017年4月23日至2017年5月31日在乳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其伤情经诊断为“脑挫裂伤，左侧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双侧颞骨骨折，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腰部损伤，右下肢损伤”，共花费住院费89662.44元，门诊费3028.65元。许宪文另花费施救费400元。许宪文诉前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对其残疾等级、陪护人数及时间、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7年10月31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许宪文其损伤构成九级残疾；2、被鉴定人许宪文外伤后第一次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其后需1人陪护1个月（含第二次住院期间）；休治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3、被鉴定人许宪文外伤后，其后续治疗费约需30000-5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许宪文为此支付鉴定费2860元。诉讼过程中，双方共同委托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许宪文精神残疾等级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许宪文于2017年4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遗留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残情评定为七级”。许宪文为此支付鉴定费3676元。许宪文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女许宁护理，许宪文主张住院期间另一护理人为方乃俊，但未提交亲属关系证明。许宁、方乃俊于2017年4月23日自北京到青岛，各花费交通费316元。许宪文为证实护理人住宿费提交乳山市东海宾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两张、乳山市黄海宾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金额共计2020元，经质证，平安财险威海支公司对该发票有异议，认为该发票不能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许宪文为证实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提交许宪文名下位于北京市密云县房屋产权证书复印件一份（编号为：京房权证密私字第××号），北京市密云区檀营地区檀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居住证明一份，许宪文、张静、许宁北京市暂住证复印件各一份，许宪文北京市居住证一份，水电费发票一宗，经质证，平安财险威海支公司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居住证明中社区居委会没有负责人签字也没有联系方式无法核实真实性，而且载明的居住情况与许宪文实际居住情况不符。许宪文北京市居住证有效期限分别为2016年1月25日至2017年1月24日、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许宪文事故发生前后均不在北京居住，至起诉前在北京连续居住也不满一年。许宪文提交的自来水缴费通知单2017年仅有6月和8月，而且许宪文进行精神残疾等级鉴定时证人均是在乳山的邻居，不能以北京为实际居住地，不应当按照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另查明，肇事车辆鲁Ｋ×××××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威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7990元。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乳山市公安局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住院收费单据、门诊收费单据、鉴定意见书、证明、房产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暂住证复印件等证据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被保险的机动车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陶晓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以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具体赔偿数额以法庭查明的为准。许宪文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提交住院病历、住院收费单据、门诊收费单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许宪文主张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并提交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平安财险威海支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予以采信。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许宪文在北京市购有住房，亦取得北京市暂住证，暂住证上记载的到北京市的时间为2010年9月9日，许宪文亦提交多个年份的水电费单据及居委会证明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许宪文的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应按照北京市相关标准进行计算。平安财险威海支公司辩称许宪文受伤时居住在乳山且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为乳山的邻居，应当按照山东省相关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从许宪文提交的证据来看，多年来其大部分时间居住在北京，偶尔来乳山暂住，虽事故发生时其在乳山居住，但不影响其经常居住地为北京的认定，对平安财险威海支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许宪文主张住院期间由许宁、方乃俊护理，但未提交方乃俊的身份关系证明，故护理费应按照一人进行计算。关于后续治疗费，酌定40000元。许宪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许宪文主张车辆施救费，并提交施救费收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许宪文主张的看车费其提交的单据字迹不清，无法看出与本案关联性，且看车费非必要费用，不予支持。许宪文主张护理人员住宿费，并提交住宿费发票三张，因许宪文住院地为乳山市人民医院，许宪文在乳山市有住所，该费用非必要的合理费用，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许宪文主张交通费，并提交火车票四张，对护理人许宁的交通费予以确认。对方乃俊的交通费因许宪文未提交其与许宪文的亲属关系证明，故对方乃俊的交通费不予支持。据此，许宪文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0000元+（92691.09-10000元）×30%=34807.33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残疾赔偿金：105000元+（67990元/年×13年×42%-105000元）×30%=184867.62元。4、护理费：(67990元/年÷365天×38天﹢67990元/年÷12个月×1个月)×30%=3823.27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8天×100元／天×30%=1140元。6、后续治疗费：40000元×30%=12000元。7、施救费：400元×30%=120元。8、交通费：316元×30%=9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许宪文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许宪文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许宪文残疾赔偿金1050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许宪文医疗费24807.33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许宪文残疾赔偿金79867.62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许宪文护理费3823.27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许宪文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许宪文后续治疗费12000元；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许宪文施救费120元；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许宪文交通费94.8元；十一、驳回许宪文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上述二至三项共计110000元，四至十项共计121853.02元，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1元，由许宪文负担9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364元。诉讼中鉴定费3676元，由许宪文负担257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102.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许宪文残疾赔偿金标准能否适用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的问题，根据许宪文于一审中提交的房屋产权证书、北京市暂住证及居委会证明，能够证实许宪文自2010年即在北京居住，并购有房屋，其亦提交多个年份的水电费单据予以佐证，一审认定许宪文的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威海支公司认为水电费缴纳时间不连贯，事发时许宪文亦在乳山居住，但许宪文对此做出水电费系预交的合理解释，且即使事发前后一段时间许宪文在乳山暂住，不影响其经常居住地在北京的事实认定，故一审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影响范围、侵权获利情况、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许宪文虽然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身体九级残疾、精神七级残疾的严重后果，必然对其今后的生活产生较大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不过高，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审判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姜雅群书记员黄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