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4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76年3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3，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包头市青山区148法律服务四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蒋某、王某1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4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某、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被上诉人王某3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某、王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204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金力公司是合伙关系，本案应为合伙纠纷而非不当得利。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3之所以通过被上诉人王某2的账户向上诉人蒋某转账，正是基于上诉人与金力公司的合伙关系，通过上诉人所提供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多次通过王某2账户向上诉人转账，并非只有这一笔转账记录。2013年1月18日职教园区项目向金力公司付款600万元，此后几日内，被上诉人王某3均将该笔600万元货款全部转入上诉人账户，本案涉及的220万元属于该笔600万元货款之内。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220万元转账是上诉人应得的货款。一审法院在事实未查洁的情况下确认该笔220万元属于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与金力公司的合伙关系尚未完结，尚有未收货款未处理、分割的情况下，随意从双方往来的交易明细中抽出一笔转账记录，并称其为多转给上诉人的，与事实不衍。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 2191938元并未核减职教园区载2015年以房产抵顶货款的34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以《对账单》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账单》的主体是金力公司与建筑公司，上诉人蒋某与被上诉人王某3并不是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该证据仅仅是上诉人与金力公司进行的初步结算，且内容明确为建筑公司与金力公司进行对账。该《对账单》明确约定以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为准，而协议拟好之后，作为权利义务实际承担者的建筑公司与金力公司均没有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也就是说该《对账单》并未生效。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二被土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王某2、王某3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欠款2191938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欠款期间的利息，从2013年1月2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2与第三人王某3系父子关系，王某3是王某2的父亲。第三人王某3系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的负责人。包头供电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承建包头市职教基地10KV配电网工程项目时，与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签订订货合同，由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向包头供电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电缆。被告蒋某系包头市职教基地工程项目的工地负责人，在包头供电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订货合同履行的过程中，蒋某与王某3达成共识，由蒋某为王某3联系包头供电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事宜，王某3向蒋某按照已收货款的26%支付酬金，支付款均是通过原告王某2的银行账户打给被告蒋某。双方合同关系截止2014年4月，之后再无供货也无回款。2017年9月20日，包头供电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经过对账尚欠货款2124492.5元，双方经过仲裁程序，包头市满都拉电业有限责任公司（包头供电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系其子公司）已将货款2124492.5元付清。2017年10月23日，第三人王某3与被告蒋某对账，确认总货款为18448555元，已付款13361983元，未付款为5086572元。已付款中应属蒋某报酬部分已支付完毕。   双方有异议的事实有：原告及第三人王某3诉称，从双方合作开始，截止2013年8月13日王某3通过王某2及其他银行账户先后给蒋某打款17628029元，其中有走账款，有报酬款，基于双方于2017年10月23日对账单，双方确认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还有5086572元货款未实际收到，其中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自行通过仲裁向包头供电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索要回货款2124492元，该笔费用不应向被告蒋某支付报酬，剩余2962078元（实为2962080元），核减应付蒋某的报酬770140元，剩余2191938元（实为2191940元），系王某3多向蒋某支付的款项，系蒋某不得当利取得。因此，被告蒋某及其妻子被告王某1与第三人王某3及其妻子陶玉满签订《购房合同》一份，蒋某、王某1将其共有的保利花园金蕊苑6-904号房屋折款2200000元抵给王某3、陶玉满，后被告蒋某及王某1并未履行该《购房合同》，也未向原告及第三人支付该笔款项。故原告及第三人请求被告支付该2191938元不当得利款。上述事实，原告提交《订货合同》、《购房合同》、对账单、裁决书、银行转账凭证、电话录音等证据为证。   针对原告诉称及提交的证据，被告蒋某并不认可，辩称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原告所述的抵顶欠款，实际是蒋某经王某3同意由蒋某索要包头供电建筑有限公司的剩余货款，将本案涉及的房产抵顶给王某3，剩余的工程款归蒋某所有，合同签订当日由见证人进行了见证，实际合同签订后双方前往公证处公证，因为当时房屋不具备过户的条件，故无法公证，因此购房合同没有履行，且事后包头供电建筑有限公司已向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付款，被告无理由再以房抵款。对王某3陈述在双方对账单中尚欠的货款5086572元中扣除2124492元也不予认可，被告认为扣除报酬后实际欠款为3764063元。对王某3陈述通过银行转账给蒋某17628029元，被告并不能确认，因双方账务往来是十分频繁，原告和第三人现只能证明给付行为，是否超额，超出多少均没有证据证明，因此不能达到本案中原告和第三人请求不当得利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王某2及第三人王某3与被告蒋某对在包头供电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买卖合同中由蒋某负责联系支付货款事宜，王某3给付货款26%作为报酬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称在向被告蒋某支付酬金的过程中，该款项通过原告王某2的银行账户打给被告蒋某，经过核算多支付了2191938元，原告提供2013年1月21号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证明汇款2262703元的事实，因双方账务往来频繁，该笔款项不足以证明恰为多付的款项2191938元，但2017年9月20日，包头供电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北金力电缆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经过对账确认尚欠货款2124492.2元，王某3与被告蒋某于2017年10月23日的对账单确认未付款为5086572元，证明双方认可多出2962079.8元，原告现请求核减应付报酬770141元，被告应返还剩余款项2191938元（实为2191939.1元），因该款项形成不当得利之债，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蒋某认为未付款5086572元，扣除26%报酬应为3764063元，因未付款中2124492.2元系第三人自行追索，不应向蒋某支付报酬，剩余2962079.8元的报酬，原告已在诉讼请求中自行核减，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及第三人陈述，蒋某及其妻子王某1与王某3及其妻子陶玉满签订的《购房合同》，蒋某、王某1将其共有的保利花园金蕊苑6-904号房屋折款220万元折抵给王某3、陶玉满，该《购房合同》虽未履行，但同时印证了被告蒋某的欠款事实。被告王某1在《购房合同》上签字，证明王某1知道该债务且同意偿还，故二被告应共同返还。对于原告请求的利息，应从2017年10月23日双方对账之后，即2017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项付清为止。被告蒋某关于双方签订《购房合同》系用于抵顶未付款未举证证明，且其同时亦不能解释双方确认后的账单中多出部分的来源，故其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某、王某1返还原告王某2、第三人王某3多付的酬金款项21919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蒋某、王某1支付原告王某2、第三人王某3欠款2191938元的利息，从2017年10月24日起，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计息，至款项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王某2、第三人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蒋某、王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民法总则》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权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得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蒋某、王某1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首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是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疏忽大意错将钱款打入上诉人蒋某、王某1账户，但本案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是通过不止一笔进行转账，共计转账1762万多元，而本案争议的2191938元，是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错转账的哪一笔，显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这一要件。其次，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中的“无法律根据”并非指“取得利益的过程缺乏法律程序”，而是指取得利益并继续保有利益欠缺正当性或法律依据，也就是不当得利能够成立的前提是指双方之间的行为没有债权、物权、人格权、身份、票据等法律基础，并不是指双方当事人没有证据证明案件事实，因本案上诉人蒋某、王某1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存在其他经济利益的法律关系，所以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应当从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纠纷，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蒋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蒋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4881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一审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9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励昕   审判员   岳海岩   审判员   赵红玲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员  于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