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思渠，男，汉族，1965年2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向忠，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辉琴，女，汉族，1966年12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向忠，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胜利，男，汉族，1973年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向忠，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雪梅，女，汉族，1977年10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向忠，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奥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699259146B。法定代表人：杨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系该行工作人员。上诉人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璧山村镇银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7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璧山村镇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璧山村镇银行在一审审理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请求确认保证责任是否成立，其并未请求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内容超出璧山村镇银行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2.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并非（2018）渝0120民初3203号案件的当事人，该案的判决结果对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并没有约束力，故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对该案确定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3.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对象、债权金额、保证范围并不明确，而璧山村镇银行仅就一份具体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主张保证责任，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保证责任的债权系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最高保证债权余额，故本案最高保证债权余额并未确定，不能就此确定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应承担的保证责任。璧山村镇银行辩称，1.原审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连带清偿责任与连带保证责任一致，不存在冲突；2.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最高人民法院判例涉及的保证合同并不具有可比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璧山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对伍思强、周安淑向璧山村镇银行的借款本金及截止2018年5月6日的利息、复利共计2305660.58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判令伍思渠、何雪梅、林辉琴、毛胜利对伍思强、周安淑向璧山村镇银行借款的利息、复利（2018年5月7日起至本息结清之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伍思渠、何雪梅、林辉琴、毛胜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伍思渠、何雪梅、林辉琴、毛胜利（以下简称“乙方”）与璧山村镇银行（以下简称“甲方”）签订了【合同编号：璧村银（保）字2016年合邦-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被保证的主债权：第1.1条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15000万元（大写：壹亿伍仟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担保对象（下称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开立担保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是否已将到期。第1.2条上条所述最高余额，是指在乙方承担担保保证责任的主债权确定之日，按照甲方公布的外汇中间价，将不同币种债权折算而成的以人民币表示的余额之和。第二条保证方式：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保证担保范围：乙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第四条保证期间：第4.1条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第五条乙方陈述与保证：第5.6条若乙方为自然人，则其同时陈述和保证如下：A、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第八条主债权的确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确定：A、第1.1条约定的期间届满；B、新的债权不可能再发生。第十条生效、变更和解除：第10.1条本合同自签定之日起生效。第10.2条对本合同的任何变更应由缔约各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作出。变更条款或协议构成本合同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璧山村镇银行与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分别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甲方和乙方处加盖公章和签名捺印。2016年5月5日，贷款人璧山村镇银行与借款人伍思强、周安淑和保证人伍浩、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经营贷款200万元用于购买生产经营材料，贷款期限12个月，实际放款日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使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65%确定，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利率在贷款期内不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一次性还本；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贷款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保证人对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璧山村镇银行在合同贷款人处加盖印章，伍思强在合同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周安淑在合同共同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伍浩在合同保证人处签名捺印，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合同保证人处加盖公章。同日，璧山村镇银行（甲方）与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自愿向璧山村镇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璧山村镇银行依据《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璧山村镇银行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印章，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合同乙方处加盖印章。同日，璧山村镇银行（甲方）与伍浩（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伍浩自愿向璧山村镇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伍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璧山村镇银行依据《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璧山村镇银行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印章，伍浩在合同乙方处签名捺印。因为伍思强、周安淑未按期偿还璧山村镇银行的借款本息，璧山村镇银行起诉至法院。为此，2018年10月17日，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3203号依法判决：1、伍思强、周安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璧山村镇银行借款本金2000000元、截止2018年5月6日的利息304204.97元、复利1455.61元以及2018年5月7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5%再上浮50%计算，并以年利率10.76625%为限）、复利（计算方式为：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从应付而未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再上浮50%计算，并以年利率10.76625%为限）；2、伍浩、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璧山村镇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璧山村镇银行与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就该合同而言，璧山村镇银行与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属于保证人与债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限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订立的一个保证合同，且该保证合同对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的方式、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的期间以及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等内容作出了具体明确，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限内，即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期间，亦没有提出终止和补充、修改该保证合同，对伍思强、周安淑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间在璧山村镇银行处的借款自愿提供担保保证，因此，当债务人伍思强、周安淑和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璧山村镇银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成立后，璧山村镇银行向伍思强、周安淑发放贷款时，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与璧山村镇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即产生债权债务担保保证合同的效力。（2018）渝0120民初320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具体确认了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应当承担的担保保证的债权债务，且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与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是分别对伍思强和周安淑的债务提供担保保证，非为彼此的共同连带担保保证，不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240号中国葛洲坝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海口恒天天晟事业有限公司、海南葛洲坝事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中确认的裁判观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属于意向性，且不具体明确，而本案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的保证合同具体明确。因此，璧山村镇银行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合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在判决生效后对伍思强、周安淑向璧山村镇银行的借款本金及截止2018年5月6日的利息、复利共计2305660.5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伍思渠、何雪梅、林辉琴、毛胜利在判决生效后对伍思强、周安淑向璧山村镇银行借款的利息和复利（利息计算方式：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7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5%再上浮50%计算，并以年利率10.76625%为限；复利计算方式：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从应付而未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65%再上浮50%计算，并以年利率10.76625%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2.64元（已经减半收取），由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负担。二审中，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向本院举示了以下新证据：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7378、737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璧山村镇银行针对不同的借款人各自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产生的债权分别主张权利，表明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并未确定最高债权余额，本案的最高额保证不成立。对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举示的证据，璧山村镇银行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已经明确了主债权的情况，且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对该证据显示的判决内容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其清楚所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举示的证据，璧山村镇银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该证据说明璧山村镇银行在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确定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仍有其他待确定的债权，该证据对确定本案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具有实质关联性，故对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举示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18年12月27日，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20民初7379号民事判决，就璧山村镇银行诉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查明了如下事实：2016年1月1日，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与璧山村镇银行签订了编号璧村银（保）字2016年合邦-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8年6月7日，璧山村镇银行向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重庆市璧山区运荣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蒋红、伍雪峰，其提出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蒋红、伍雪峰对重庆市璧山区运荣贸易有限公司的495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7月12日，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20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8月31日，重庆市璧山区运荣贸易有限公司与璧山村镇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蒋红、伍雪峰分别与璧山村镇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三保证人为重庆市璧山区运荣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2月15日，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20民初7378号民事判决，就璧山村镇银行诉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查明了如下事实：2016年1月1日，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与璧山村镇银行签订了编号璧村银（保）字2016年合邦-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6年12月30日，璧山村镇银行与陈定平、王永东签订了编号璧村银字PLX12016年010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同日，璧山村镇银行与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PLX12016年璧村银保字11号《保证合同》，约定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自愿向璧山村镇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审审理中，璧山村镇银行自认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的债权除本案涉及的债权以及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举示的证据所涉及的债权之外还有其他债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和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连带保证责任的具体责任承担形式即为连带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向璧山村镇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出璧山村镇银行的诉讼请求。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也即，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是先要确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就本案而言，最高额保证期限内不特定的主债权是璧山村镇银行依据与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担保对象签订的借款合同等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最高保证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璧山村镇银行与重庆合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保证担保对象签订了多份借款合同等融资文件。但除了本案一审判决和（2018）渝0120民初7378号、（2018）渝0120民初7379号判决已认定的部分债权金额外，璧山村镇银行未举示证据证明债权额决算期（即2016年12月31日），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所担保的债权余额的总金额，也即璧山村镇银行未举示证据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已经确定。从而导致本院无法确认保证人承担保证的债权余额。而且在未确定债权余额总金额的情况下，璧山村镇银行针对每一份融资文件单独起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人，可能会导致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根据各个生效判决所承担的保证责任的金额超出《最高额保证合同》所约定的责任限额。综上，在璧山村镇银行未举示证据证明债权额决算期（即2016年12月31日），保证人所担保的债权余额的总金额，即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已经确定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保证人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伍思渠、林辉琴、毛胜利、何雪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74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2.64元（已经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5245.28元，均由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