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1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平，女，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罗田县凤山镇民建街12-40，现住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其，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罗田县。系马玉平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军，男，198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仲国，男，195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罗田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炎，湖北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港，男，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焱国，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纸坊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50630355184。法定代表人：艾国明，总经理。上诉人马玉平因与被上诉人晏军、晏仲国、肖港、程焱国、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3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其，被上诉人晏军、晏仲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炎，被上诉人肖港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程焱国，被上诉人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玉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公正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采信罗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案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错误。（一）事故发生后只有交警徐海建一人到现场，交警雷伯平未到现场勘查事故，导致肇事货车司机逃逸，现场变动伪造。（二）罗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作出的第2018023号事故认定书时间为2018年4月1日，出具日期为2018年4月1日，后罗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证明更改为2018年5月1日，而按程序公安交警部门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十日内作出事故认定书。（三）上诉人一审中第三次开庭时提供了从罗田交警事故科下载的一段事故现场视频，但一审法院以视频资料来源不明为由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晏仲国“三证”俱无，非法驾驶机动车上路，严重超速、超宽、超载，客货混装，遇险时无法制动，造成上诉人倒地受伤，依法应当给予上诉人经济补偿。上诉人没有任何过失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向晏仲国、晏军赔偿不当。（二）晏仲国妻子胡宗枝乘坐摩托车时未佩戴头盔，负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判决胡宗枝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显然不当。（三）肖港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年检机动车上路行驶，肇事后未主动救助伤员逃离事故现场，几天后迫于交警部门追查才到案，一审法院未追究肖港的交通肇事逃逸责任不合法。（四）事故发生后，晏军将现场洒落的菜袋竹篓等物品搬到其驾驶的小车上，并授意其亲属移动事故摩托车，变更伪造事故现场，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五）一审法院未剔除晏军在轻松筹平台上所筹得的医疗救助费56431元不当，轻松筹的目的是为了救助无法支付医疗费用的生命垂危病人，应作为医疗费用，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六）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宗枝死亡赔偿金错误，胡宗枝实际上系农业户口。（七）被上诉人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程焱国明知肖港无有效驾驶证而将车辆给其驾驶，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应对整起交通事故负连带责任。晏军、晏仲国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应以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述为准。罗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警后进行了现场勘查，调取了事发路段监控视频并委托进行了鉴定，履行了法定职责。交警在划分责任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联系，上诉人以避险让道作为推卸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胡宗枝作为乘坐人不应承担责任。根据2008年开始实施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规定，终止复核后原事故认定书当然生效，应作为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的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将日期五月一日写成四月一日是笔误，不影响责任划分的后果。二、本案鉴定结论认定马玉平自行车左转弯时未避让晏仲国直行摩托车发生碰撞，致摩托车倒地胡宗枝被货车碰伤致死，因此胡宗枝死亡与马玉平的违章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不是货车司机单方面造成的。但肖港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年检又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也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之一。罗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肖港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肖港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适应，符合法律规定。三、轻松筹是利用网络平台自行筹款的一种救济途径，与马玉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四、凤山镇蔬菜村是罗田县城市中心，胡宗枝生前户口已登记为居民户口，不是农业户口。2005年前罗田县人民政府已将凤山镇蔬菜村划入城区[见罗田县人民政府（2005）3号文]，胡宗枝生前居住在城市，消费在城市，收入来源于城市，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肖港辩称，一、发生交通事故后120的电话是我打的，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碰撞。发生碰撞后我将胡宗枝送到医院才离开的。二、马玉平横穿马路，不遵守交通规则，才与晏仲国发生碰撞。程焱国、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晏军、晏仲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晏军、晏仲国、肖港、程焱国、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参加事故处理人员交通误工差旅费等共计940056．26元。2、判令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江夏分公司和程焱国对肖港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晏军、晏仲国、肖港、程焱国、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马玉平骑行自行车自罗田县凤山镇老二中往城西绿化广场大桥方向行驶，6时9分许，行至绿化广场大桥桥××段，左转弯上桥过程中，与自中百仓储往罗田大桥方向行驶的晏仲国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后载晏仲国妻子胡宗枝）刮擦，两轮摩托车倒地过程中，胡宗枝被肖港驾驶的鄂Ａ×××**号货车碰撞，致严重颅脑损伤，经罗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4天，用去医疗费用203461．80元，于4月26日因严重颅脑损伤合并肺部感染继发呼吸衰竭死亡。此次交通事故经罗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马玉平和晏仲国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肖港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乘坐人胡宗枝在此事故中无责任。马玉平不服，向黄冈市交警支队申请复核，后因本案晏军、晏仲国于2018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黄冈市交警支队于2018年6月12日终止了该复核。事故发生后，肖港垫付医疗费15000元。另查明，鄂Ａ×××**号车辆登记在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程焱国，该车挂靠于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程焱国将该车交给肖港驾驶，肖港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该车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晏军、晏仲国因其近亲属胡宗枝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根据晏军、晏仲国提供的罗田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确认胡宗枝的医疗费为203461．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胡宗枝共住院治疗3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元（34天×50元／天）。3、营养费：胡宗枝共住院治疗34天，营养费为1020元（34天×30元／天）。4、护理费：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期限为34天，护理费为3280．21元（35214元／年÷365天×34天）。5、误工费：胡宗枝共住院治疗34天，误工费为3181．10元（34150元／年÷365天×34天）。6、交通费：晏军、晏仲国要求赔偿3000元。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7、丧葬费：一审法院按照湖北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7951．5元（55903元／年÷2）。8、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胡宗枝为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湖北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计算，确定胡宗枝的死亡赔偿金为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9、精神损害抚慰金：晏军、晏仲国的亲属胡宗枝在事故中受伤后死亡，给晏军、晏仲国带来了巨大的伤痛和精神损害，其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0元。10、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及差旅费：晏军、晏仲国要求赔偿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910874．61元。二、本案的责任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造成交通事故的车辆已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没有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车辆，由该车辆的所有人、使用人按照相当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肖港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年检机动车上路行驶，驾车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马玉平骑行自行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未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转弯，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晏仲国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行驶，且未佩戴安全头盔，也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一审法院确定，马玉平与晏仲国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肖港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肖港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程焱国明知肖港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而将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交给肖港驾驶，具有明显过错，该车的所有人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对该车的管理亦存在过错，因此，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与程焱国应共同对肖港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晏军、晏仲国因其近亲属胡宗枝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肖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有两人受伤，一人死亡，本案在肖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分摊9714．28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分摊109851．88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过错责任划分，一审法院确定，肖港承担的责任为50％，马玉平承担的责任为25％，晏仲国承担的责任为25％。故肖港承担的损失为395654．66元，马玉平承担的损失为197827．33元（395654．66元×25％），晏仲国承担的损失为197827．33元（395654．66元×25％）。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肖港所驾驶的鄂Ａ×××**号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程焱国，程焱国将该车交给肖港驾驶，肖港无机动车驾驶证。程焱国明知肖港无机动车驾驶证而将鄂Ａ×××**号小货车交由肖港驾驶，致使发生交通事故，对其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故一审法院确定，由程焱国在肖港所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20％的责任，即79130．92元（395654．66元×20％）。程焱国应承担的责任由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遂判决：一、肖港赔偿晏军、晏仲国损失436089．89元。程焱国赔偿晏军、晏仲国损失79130．92元。程焱国、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对肖港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应承担的119566．1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对程焱国应承担的79130．9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港原垫付的15000元在支付赔偿款时予以扣减。二、马玉平赔偿晏军、晏仲国损失197827．33元。三、驳回晏军、晏仲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晏军、晏仲国负担1250元，肖港负担2500元，马玉平负担1250元。二审中，上诉人马玉平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3月28日丁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1、罗田县交警没有按执法程序出警，到达事故现场没有任何作为，交警认定书程序违法。2、货车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3、晏军将事故现场撒落的物品搬离，摩托车被移动，事故现场被伪造变更。证据二、照片打印件两张。拟证明：1、晏仲国所驾驶机动摩托车与上诉人所骑自行车接触时正好在人行横道。机动摩托车碰到自行车后轮。上诉人在人行道行驶没有任何过错。2、晏军将洒落的菜袋等物品搬离事故现场。3、晏仲国将菜袋等物品堆积在踏板上造成遇险时无法制动，其严重超速超宽超载，客货混装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证据三：户籍证明两张。拟证明晏仲国、晏军全家系农业农村户口，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宗枝死亡赔偿金错误。晏军、晏仲国向本院提交了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3民初1183号、（2018）鄂1123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本案的上诉人马玉平作为受害人原告起诉晏仲国以及晏仲国起诉马玉平的两个案件中，均以罗田县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作为要求对方赔偿以及答辩划分责任界限的证据。这两份判决书马玉平未上诉，均已生效，应作为本案认定罗田县交警大队责任划分已经生效的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肖港、程焱国、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晏军、晏仲国对马玉平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人丁某没有出庭作证，无法证实证据来源的真实性，且丁某非专业人士，当时也不在现场，后来才来到现场，对来到现场前的事情根本不清楚，没有理由对交警的执法行为进行评判；对证据二照片显示摩托车带东西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户籍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晏仲国、晏军全家系农业户口，只能证明居住地，而且我方在一审中已提交原始户口本，上面载明属于湖北居民户口，而非农业户口。肖港对马玉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马玉平对晏军、晏仲国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马玉平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判决书不是依据交警的责任划分确定赔偿的，赔偿的项目总数没有超过交强险的范围，所以没有进行责任划分。（2018）鄂1123民初1183号案件中晏仲国作为原告涉及数额小，双方就没有纠结。肖港对晏军、晏仲国提交的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马玉平提交的证据一丁某《证明》，因丁某本人未出庭作证，且其陈述与马玉平系老同事，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马玉平提交的证据二两张照片打印件，因晏军、晏仲国及肖港对照片显示摩托车带东西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事故发生时摩托车携带货物的事实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达到马玉平在人行道行驶没有任何过错，晏军将洒落的菜袋等物品搬离事故现场及晏仲国超速超宽超载、客货混装是造成交通事故主要原因的证明目的。马玉平提交的证据三两张户籍证明只能证明晏仲国、晏军、张云云、晏梓溪居住地为凤山镇蔬菜村七组刘家垸，不能证明晏仲国、晏军全家系农业户口，故不能达到马玉平关于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宗枝死亡赔偿金错误的证明目的。晏军、晏仲国提交的（2018）鄂1123民初1183号、（2018）鄂1123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书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晏仲国、马玉平因本案交通事故作为原告分别于2019年6月18日、7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分别作出（2018）鄂112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及（2018）鄂1123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该两份判决认定事实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2018）鄂1123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确认马玉平在肖港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分摊112.81元。（2018）鄂112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确认晏仲国在肖港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分摊172.91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分摊148.12元，该判决还确定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肖港承担的责任比例为50%，晏仲国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5%，马玉平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5%。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晏军妻子张云云通过轻松筹网络平台为胡宗枝筹集医疗费56431元。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对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及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一审法院已就本案同一交通事故作出（2018）鄂112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已确定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肖港承担的责任比例为50%，晏仲国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5%，马玉平承担的责任比例为25%，上诉人马玉平主张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反的足以推翻上述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的证据，故马玉平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马玉平认为肖港存在肇事逃逸、晏军存在伪造现场的问题，因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肖港、晏军存在上述行为，且马玉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马玉平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应否剔除胡宗枝家属通过网络平台筹集医疗费56431元的问题。因胡宗枝亲属通过网络平台为胡宗枝筹集医疗费的行为与马玉平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大小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不属于可以减轻马玉平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三、关于胡宗枝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有误的问题。胡宗枝户口性质为湖北居民户口，生前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宗枝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马玉平主张胡宗枝系农业户口、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程焱国、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应否对整起交通事故负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鄂Ａ×××**货车实际所有人程焱国明知肖港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而将车辆借给肖港使用，车辆挂靠单位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依法购买交强险，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程焱国、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在各自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后，程焱国、世纪鼎诺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江夏分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认定事实及责任承担的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马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马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武审判员  胡美琴审判员  樊 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栋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