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赣执复128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江西金绿洲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沿江集群工业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662026090。诉讼代表人：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系江西金绿洲化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王能文、张文姬，江西金绿洲化肥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申请执行人：刘国春，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湖口县。被执行人：潘军华，男，197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婺源县。复议申请人江西金绿洲化肥有限公司（下称金绿洲公司）因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九江中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赣04执异3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九江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国春与被执行人金绿洲公司、潘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金绿洲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对该院将案涉执行款204.4664万元移交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下称浔阳区法院）作为刘国春个人资产进行分配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赣04执异121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金绿洲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109年5月31日作出（2019）赣执复96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8）赣04执异121号执行裁定，指令该院对金绿洲公司的异议依法进行审查，该院经审查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九江中院查明，原告刘国春与被告金绿洲公司、潘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2年4月12日作出（2012）九中民三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金绿洲公司、潘军华未履行义务刘国春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2年6月12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委托江西泽钦拍卖有限公司公开拍卖金绿洲公司所有的位于九江市柴桑区沿江产业集群区的一宗土地中抵押房产之外的空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买受人江西源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以215万元最高价竞得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并将上述执行拍卖款转至该院账户。原告彭水琴与被告刘国春、孙新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浔阳区法院作出（2014）浔民一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刘国春、孙新燕未履行义务，彭水琴向浔阳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4年11月25日立案执行。浔阳区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4）浔法执字第1738号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刘国春、孙新燕的收入1,348,271元。同日，该院作出（2014）浔法执字第173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九江中院协助提取被执行人刘国春、孙新燕的收入1,348,271元。浔阳区法院于2015年6月4日向九江中院送达了上述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夏贵平与被告刘国春合同纠纷一案，浔阳区法院作出（2015）浔民一初字第122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刘国春未履行义务，夏贵平向浔阳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5年8月31日立案执行。该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浔法执字第1187号执行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刘国春的收入2,447,400元。同日，浔阳区法院作出（2015）浔法执字第11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九江中院协助提取被执行人刘国春的收入2,447,400元。该院于2015年9月28日向九江中院送达了上述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赣0421民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受理谢钦金对金绿洲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担任金绿洲公司管理人。浔阳区法院因申请执行人彭水琴与被执行人刘国春、孙新燕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该院协助提取被执行人刘国春的收入（执行款）204.4664万元。该院于2018年12月10日将上述案涉执行款204.4664万元移交给浔阳区法院。浔阳区法院于2018年12月中旬将案涉执行款204.4664万元向申请执行人彭水琴发放完毕。九江中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除有延缓发放执行款的情形外，执行人员应当在收到财务部门执行款到账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执行款的核算、执行费用的结算、通知申请执行人领取和执行款发放等工作。本案中，因刘国春、孙新燕未按照浔阳区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履行义务，彭水琴申请强制执行。浔阳区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4）浔法执字第1738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该院协助提取被执行人刘国春、孙新燕的收入。浔阳区法院于2015年6月4日向九江中院送达了上述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虽然江西省九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赣0421民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受理谢钦金对金绿洲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但因浔阳区法院向该院送达的上述法律文书时间顺序在先，且本案不存在延缓发放执行款的情形，该院本应当在收到财务部门执行款到账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浔阳区法院移交上述案涉204.4664万元执行款，该院未在规定时间内移交上述款项不当，故该款项不属于破产财产，该院于2018年12月10日将上述案涉执行款移交给浔阳区法院并无不当。综上，异议人金绿洲公司的异议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金绿洲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本案执行法院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款物管理工作的规定》规定的期限内及时发放本案执行款物给申请执行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针对九江县人民法院执行的另案以金绿洲公司为同一被执行人的申请执行人谢钦金申请参与分配，执行法院曾回复谢钦金和九江县人民法院，询问谢钦金是否申请金绿洲公司破产并表示将依据其回复决定是否处置本案执行拍卖款。2016年6月14日，九江县人民法院于以（2014）九执字第112号函回复执行法院，确认金绿洲公司已于同年6月4日进入破产申请审查阶段。同年7月4日，九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421民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受理谢钦金对金绿洲公司的破产申请。因为浔阳区法院协助提取收入的前提条件是该收入款项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但因本案执行拍卖款延缓发放，该执行拍卖款本来就应当属于被执行人金绿洲公司的财产，执行法院延缓发放并未改变该执行拍卖款项的权属性质，属于破产企业的财产。本案原审异议裁定以浔阳区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在破产裁定受理之前为由认定该执行拍卖款属于浔阳区法院的执行款错误，况且浔阳区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所载金额204.4664万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在九江县人民法院破产裁定之后。执行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根据浔阳区法院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本案执行拍卖款进行分配，该行为发生的时间在破产清算过程中，且该执行款尚未分配和移交，应属于破产财产。请求撤销本案原审异议裁定，依法认定执行法院将204.4664万元执行款作为刘国春个人资产进行处置的执行行为无效，并撤销该执行行为，同时将该笔执行款移交金绿洲公司破产管理人。本院经审查补充查明，2012年6月12日，九江中院根据刘国春的执行申请立案执行，案号为（2012）九中执字第51号。2012年7月20日，九江中院作出（2012）九中执字第51号执行通知书，要求潘军华、金绿洲公司向刘国春支付借款本金505.5万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52,185元，执行费52,4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九江中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执行法院移交给浔阳区法院的204.4664万元执行拍卖款是否属于被执行人的破产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的规定，执行法院收到受移送法院受理裁定时，已通过拍卖程序处置且成交裁定已送达买受人的拍卖财产，通过以物抵债偿还债务且抵债裁定已送达债权人的抵债财产，已完成转账、汇款、现金交付的执行款，因财产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动，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再移交。本案中，九江中院已查明因拍卖被执行人金绿洲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及相应权利，买受人江西源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以215万元最高价竞得后，将上述执行拍卖款转账至执行法院账户内。浔阳区法院于2015年6月至9月和2018年11月20日因以刘国春为被执行人的多起执行案件请求九江中院协助执行提取该笔执行拍卖款。2016年7月，九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421民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受理谢钦金对被执行人金绿洲公司的破产申请。2018年12月，九江中院将上述拍卖执行款除去相关执行费用后的204.4664万元移交浔阳区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将上述案涉执行款204.4664万元向申请执行人彭水琴发放完毕。因此，九江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谢钦金对本案被执行人金绿洲公司的破产申请时，案涉执行拍卖款204.4664万元虽已经转账至九江中院账户内，但该院收到九江县人民法院的受理破产裁定书时尚未将该执行拍卖款204.4664万元移交浔阳区法院的，该院亦未通过转账、汇款或现金交付给案件申请执行人彭水琴或刘国春，财产所有权尚未发生转移，仍为债务人金绿洲公司的财产。本案原审异议裁定以浔阳区法院向九江中院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时间顺序在先，且在该院本案不存在法定延缓发放执行款的情形下延缓发放不当为由，认定案涉执行拍卖款204.4664万元不属于破产财产，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破产申请受理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未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中止的，采取执行措施的相关单位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依法执行回转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债务人财产。本案中，九江中院明知九江县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7月裁定受理谢钦金对被执行人金绿洲公司的破产申请，仍于2018年12月将案涉执行款204.4664万元移交浔阳区法院交付给案件申请执行人彭水琴，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依法执行回转的财产，应当认定为债务人金绿洲公司的财产，移交破产管理人依法处理。综上，复议申请人金绿洲公司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执异31号执行裁定；二、本案执行拍卖款204.4664万元移交被执行人江西金绿洲化肥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依法处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九重审 判 员 龙 崎审 判 员 汤志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陈红代书记员 尹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