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5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维诚建材厂，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堡子店镇孟家铺村。投资人：崔晓利，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家，天津日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晓利，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爱钧（崔晓利女婿），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家，天津日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金，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鹏，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化市维诚建材厂（以下简称维诚建材厂）、崔晓利因与被上诉人赵海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民初7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维诚建材厂、崔晓利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三、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涉及的设备及财物，二上诉人同意归被上诉人所有，但应由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拆除并搬走，费用由被上诉人自担；3、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不同意给付被上诉人补偿款142128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偏颇。2、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涉及的设备及财物，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拆除搬走，相关费用亦应由被上诉人自担。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崔晓利赔偿被上诉人被拆除的钢结构彩钢板车间零件丢失的补偿款142128元无任何依据。4、一审法院直接采信未经上诉人认可的评估结果，明显违法。5、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崔晓利承担一半的诉讼费用属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赵海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海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赵海金与崔晓利之间的联营协议；2、判令崔晓利、维诚建材厂向赵海金返还全部机械设备及电子设备（包含但不限于：碎石机、磁选机、变压器、加油机、传送带、装卸机、吊车、气泵、油罐等，评估价格1670820元）；3、判令崔晓利向赵海金支付变压器接口费480251元；4、判令崔晓利向赵海金支付建筑物、构筑物补偿款1578429元；5、判令崔晓利、维诚建材厂向赵海金返还毛料70000吨（评估价值770000元）、成品料40000吨（评估价值800000元）；6、确认联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归赵海金所有；7、本案诉讼费用由崔晓利、维诚建材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7日，赵海金与崔晓利签订《合作协议书》；崔晓利为甲方，赵海金为乙方；第一条约定甲方负责投入位于河北省遵化市，围墙内地磅房（含磅房）以西，房屋间，磅房一座，水源、电源（630千瓦）、道路、经营所需手续（含但不限于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排污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经营所需的行政手续），缴纳各种行政税费；第二条约定乙方负责投入经营所需资金，经营所需的机械加工设备，1100千瓦的变压器；第三条约定合作期限为自2013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止；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各得利润的50%；第五条约定合作期间乙方负责具体的经营（含但不限于购买设备、进料、加工、用工、销售等），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财务进行监督；第六条约定合作期间的经营费用及工伤事故等均从合作项目中列支；第七条约定合作期满若双方协商一致继续合作，双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若双方不能达成继续合作的协议，乙方投入的机械加工设备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投入的其他设备及变压器装载车；第八条约定在合作期间若遇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或政府行政机关的要求使合作项目暂时中止经营的情况，合作期限顺延（顺延时间为暂时中止的时间）。《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赵海金购买生产设备，在维诚建材厂内兴建车间、房屋，安装变压器以进行石料生产。2015年3月14日，赵海金与崔晓利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的合作期变更为2013年12月17日至2021年12月17日，在经营期间未满协议不得转让转租，其他条款不变。2015年11月28日，赵海金向崔晓利出具保证书，记载“今有赵海金在正月三十给崔晓利25万元正（贰拾伍万元正），如果钱不到位，我赵海金自动放弃维诚建材厂所有的使用权，合同全部作废”。2016年3月份，赵海金及其人员撤出维诚建材厂。后因遵化市环保政策要求，堡子店镇人民政府向维诚建材厂下发《限期拆除通知书》，2016年8月份，赵海金在维诚建材厂内搭建的一间钢结构彩钢板车间被拆除。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现场清点，维诚建材厂内留有与经营行为相关的物品为料斗箱加机台一部、大破（碎石机）振动筛及配套电机设备一部、大破（碎石机）及配套电机设备一部、传送带（大破至二破）一部、二破（碎石机）振动筛及配套电机设备一部、二破（碎石机）及配套电机设备一部、传送带（二破至大筛）一部，大筛（筛网）及配套电机设备两部、传送带（大筛至大筛）一部、传送带（大筛至沙船）一部、沙船及配套电机设备一部、磁选机及配套电机设备一部、厂房外传送带五部、油浸式变压器（630千伏安）一部、油浸式变压器（315千伏安）一部、配电箱七部、油库加油机一部、油罐三个、装载机二辆、篦子板若干、电吊车二部、传送带磁滚轮一个、空调四部、电饼铛一部以及青色毛料石若干（数量过多，无法称重），前述物品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进行由崔晓利返还给赵海金。现场清点另发现赵海金建于维诚建材厂内修建的钢结构彩钢板车间一间、彩钢板配电室一间、砖混配电室一间、砖混宿舍一间、彩钢板油库一间，未发现2016年8月份拆除的钢结构彩钢板车间的零件及成品石料。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赵海金及崔晓利是否签有其他《合作协议书》。就该争议事实，崔晓利主张双方在2014年5月1日另签有一份《合作协议书》，由于赵海金经常不在生产现场，和赵海金谈好以后，由赵海金雇佣来负责经营管理的张国龙持赵海金的手章盖章，张国龙本人签字按手印。该《合作协议书》与2013年12月17日的《合作协议书》内容一模一样，只是进行了细化，并在合作期上进行了变更，除了最终的合作期，双方基本按照该协议履行。为支持其主张，崔晓利提供张国龙签字的《合作协议书》一份为证。赵海金质证，对张国龙签字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合作协议书》赵海金并不知情，且其在赵海金与崔晓利双方签名的《合作协议书》与《补充协议》中均没有体现。张国龙是赵海金雇佣的员工，负责看管现场物品，但其签字的《合作协议书》改变了双方经营权利、财务结算、利润分配等实质性内容，张国龙没有权利代表赵海金签署。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为，张国龙签字的《合作协议书》，并无赵海金签字确认，崔晓利亦无证据证明张国龙取得了赵海金的授权或赵海金进行了追认，亦无证据证明该《合作协议书》中人名章系赵海金持有。崔晓利自述张国龙签字的《合作协议书》签订于2014年5月1日，在此之后的2015年3月14日，赵海金与崔晓利签订的《补充协议》变更了二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而非张国龙签字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如张国龙签字的《合作协议书》实际执行，《补充协议》的签订明显矛盾，对此，崔晓利以其文化程度低，《补充协议》内容系赵海金提供为由作出解释，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推定赵海金对张国龙签字的《合作协议书》并不知情，且该《合作协议书》并未实际执行，对赵海金不发生法律效力。二、赵海金与崔晓利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就该争议事实，赵海金主张双方系联营关系。就该争议事实，崔晓利主张双方系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为，依据赵海金与崔晓利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记载，崔晓利投入场地、经营手续，赵海金投入资金、设备，赵海金负责经营，崔晓利进行监督，双方共享利润，系典型的个人合伙关系。三、《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就该争议事实，崔晓利主张2015年11月28日赵海金出具的《保证书》实际上是赵海金承诺如果2016年的阴历正月三十前不能先行还款250000元，双方合同就全部作废，是一个约定的解除条件，因赵海金并未还款，《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于2016年3月8日实际解除。为支持其主张，崔晓利提供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9民初639号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民终4480号民事判决，证明《保证书》中涉及的250000元款项已在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的案件中判令偿还。赵海金质证，对民事判决及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主张如不出具《保证书》，崔晓利就不让生产。因崔晓利从生产现场拉走了重量两万吨、金额近一百万元的铁石，赵海金找崔晓利对账，崔晓利称《保证书》中涉及的250000元从铁石款中扣除，赵海金找崔晓利索要《保证书》，崔晓利称《保证书》没有用了，就没有退还。后崔晓利以政府要求停产为由，不再允许赵海金继续生产。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为，依据崔晓利提交的民事判决和庭审笔录，能够认定《保证书》涉及的款项系赵海金对崔晓利的个人借款，依据庭审调查，能够认定崔晓利拉走的铁石款系崔晓利个人对赵海金及崔晓利二人合伙经营体的买卖货款，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债权债务双方当事人也并不完全一致，因此二者并不具备抵销条件。再者，赵海金并无证据证明前述款项已经抵销。因此崔晓利是否欠付铁石款与本案争议并无关联，对赵海金的主张不予采纳。基于《保证书》的约定及赵海金撤场的客观事实，崔晓利所持赵海金未按《保证书》约定付款，《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于2016年3月份实际解除的主张具有证明力优势，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赵海金主张的财产价值是否合理。就该争议事实，赵海金主张在此前的一审法院（2017）津0112民初375号赵海金与维诚建材厂、崔晓利联营合同纠纷案件中，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对经营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CAC津专字［2018］0972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作出后赵海金虽撤诉，但现场财产的价值仍应以《审计报告》所附资产评估报告的金额为准。为支持其主张，赵海金提供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及所附的天津华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为证。崔晓利质证，（2017）津0112民初375号案件中，一审法院通知其于2017年12月15日到庭对审计材料质证，但其实际收到通知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3日，因此未能到庭，程序上存在瑕疵。两份报告记载的委托人是维诚建材厂，但没有维诚建材厂的公章或经营者签字委托，而评估申请人赵海金不是维诚建材厂的股东，因此形式不合法。赵海金独立经营，崔晓利对其经营时的财务及资产状况并不清楚，据此作出的报告对崔晓利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为，一审法院（2017）津0112民初375号案件中，经赵海金申请，一审法院通过合法程序遴选和委托了评估机构，在审计材料质证前，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依据崔晓利确认的送达地址寄发司法快递，通知崔晓利于2017年12月15日到庭质证，符合法定程序，崔晓利逾期收到通知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此外，崔晓利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逾期的事实。评估机构依据其专业资质和能力做出的报告，崔晓利并无证据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五、赵海金是否垫付了变压器接口费。就该争议事实，赵海金主张生产设备需要用到1100千瓦的变压器，经约定赵海金购买变压器，但崔晓利没有如约使1100千瓦变压器运行，当时崔晓利称没有钱，就让赵海金垫付，为了生产经营，赵海金垫付了480251元接口费。电力公司指定服务公司施工，将变压器连接进输送电路，相关费用实际就是接口费。就该争议事实，崔晓利认可赵海金支付过480251元，但主张该费用为变压器的材料费和施工费，按约定应由赵海金承担，与接口费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为，依据赵海金提供的与480251元相关的合同及收据，该费用系赵海金购买并安装变压器的费用，在其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与赵海金主张的接口费无关。六、崔晓利是否自行处分了存留于维诚建材厂内的毛料、成品料。就该争议事实，赵海金主张其2016年3月份撤出维诚建材厂时留存有毛料70000吨、成品料40000吨，崔晓利私自处分。为支持其主张，赵海金提供会计凭证、照片、视频以及前述《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为证。崔晓利质证，会计凭证系赵海金单方制作，崔晓利对其经营时的财务及资产状况并不清楚，因此会计凭证和依据会计凭证形成的两份报告不能证明实际情况。赵海金于2017年3月份离开，但是其称照片、视频形成于2017年春季，因此照片、视频不能证明赵海金离开时的实际情况，应以现场清点结果为准。就该争议事实，崔晓利主张赵海金撤场后还有些尾活需要处理，有些石料可以卖钱，赵海金让张国龙处理卖掉以偿还欠崔晓利的钱，实际上赵海金撤走时，维诚建材厂的厂房和场地仍然由张国龙占用，并在处理现场石料。2016年5、6月份，遵化市整治环保问题，对石料厂进行拆除，拆除时政府通知崔晓利到场，张国龙也在场。拆除后的第七、八天，张国龙离开，2016年秋后，王春林找崔晓利说在维诚建材厂存点儿料，崔晓利同意其存放，因此赵海金的设备崔晓利从未动过。崔晓利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依法向堡子店派出所调取出警录像，并自谷歌地球软件调取维诚建材厂2015年10月3日、2016年2月23日、2016年4月14日、2016年8月29日、2016年12月5日、2017年4月24日、2017年5月17日、2018年4月25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10月18日的卫星照片。赵海金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没有异议，并主张该证据能够证明崔晓利确有将赵海金赶走后，陆续将石料变卖的行为。崔晓利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主张出警录像可以证明维诚建材厂借给王春林存放石料，出警时拉走的是王春林存放的石料，而非崔晓利出售赵海金的石料。2016年3月份赵海金自己擅自撤场，撤场前并未与崔晓利共同清点财物。崔晓利至今没有使用维诚建材厂，闲置至今也没有雇专人看管，因此卫星地图上显示的2016年4月-2018年10月的地形变化与崔晓利无关，赵海金无权要求崔晓利返还或赔偿任何物品。2016年全年，环境整治的要求，由镇政府出面对所有的石料厂进行平整和拆除，仅凭借卫星地图中地形变化，不能证明赵海金主张的石料数量。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为，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赵海金及崔晓利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形成于赵海金撤场后、出警时间前的2016年4月14日、2016年8月29日、2016年12月5日、2017年4月24日、2017年5月17日的卫星照片显示维诚建材厂内的堆积物并无明显变化，崔晓利主张赵海金撤场后张国龙处理石料，2016年秋后王春林存放石料，但其主张与卫星照片显示的客观状态不符，也无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推定赵海金撤场后确有石料留存于维诚建材厂内。形成于出警时间后的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7日、2018年6月29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10月18日的卫星照片显示维诚建材厂内的堆积物与出警前完全不同，结合出警录像所记录的拉运石料的客观事实，能够推定维诚建材厂的控制人崔晓利有拉走赵海金撤场后留存于维诚建材厂内的石料行为。对留存于维诚建材厂内的石料的种类及数量，赵海金仅有会计凭证显示的账面资料为证，无法考证与实物是否相符，也无清点、称重的可能性，因其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赵海金与崔晓利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赵海金要求解除其与崔晓利间协议的诉讼请求一节，前述《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经一审法院认定已经于2016年3月份实际解除，对该项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赵海金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海金要求崔晓利返还物品的诉讼请求一节，双方对返还无争议的物品，予以支持；关于返还方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崔晓利应将无争议的物品返还至赵海金指定地点，费用由崔晓利负担；维诚建材厂作为物品所在场地的权利人，应对返还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崔晓利已处分的石料种类与数量无法确认，不具备返还条件，赵海金可另案主张赔偿，本案不再涉及。赵海金要求崔晓利支付接口费的诉讼请求一节，证据不足，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海金要求崔晓利补偿建筑物、构筑物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一节，未拆除的建筑物、构筑物，因《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解除系赵海金未按《保证书》的约定付款造成，且崔晓利并未要求保留，崔晓利不负有补偿义务，赵海金应自行拆除，残值赵海金可自行处分；已拆除的钢结构彩钢板车间的零件，存放于维诚建材厂内，崔晓利未尽充足的看护义务，导致零件丢失，具有过错，应对赵海金进行赔偿，赔偿数额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该钢结构彩钢板车间价值（473760元）的30%计142128元。赵海金要求确认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节，崔晓利并无异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崔晓利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留存于被告遵化市维诚建材厂内的大破（碎石机）振动筛及配套电机设备一部、大破（碎石机）及配套电机设备一部、传送带（大破至二破）一部、二破（碎石机）振动筛及配套电机设备一部、二破（碎石机）及配套电机设备一部、传送带（二破至大筛）一部，大筛（筛网）及配套电机设备两部、传送带（大筛至大筛）一部、传送带（大筛至沙船）一部、沙船及配套电机设备一部、磁选机及配套电机设备一部、厂房外传送带五部、油浸式变压器（630千伏安）一部、油浸式变压器（315千伏安）一部、配电箱七部、油库加油机一部、油罐三个、装载机二辆、篦子板若干、电吊车二部、传送带磁滚轮一个、空调四部、电饼铛一部以及青色毛料石若干返还给原告赵海金，被告遵化市维诚建材厂对返还行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物品状况以一审法院清点照片及录像为准，费用由被告崔晓利负担。二、被告崔晓利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海金被拆除的钢结构彩钢板车间零件丢失的补偿款142128元。三、原告赵海金与被告崔晓利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存续期间因合伙经营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原告赵海金概括承受。四、驳回原告赵海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900元，原告赵海金负担26950元，被告崔晓利负担269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晓利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协议的内容，上诉人崔晓利与被上诉人建立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根据2015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崔晓利出具的保证书，及2016年3月份被上诉人及其人员撤出上诉人维诚建材厂的事实，认定双方间合伙协议于2016年3月解除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载明的返还物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物品在上诉人处的事实，以及本案具体情况，判令上诉人崔晓利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维诚建材厂对上诉人崔晓利的返还行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费用由上诉人崔晓利负担并无不当，上诉人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崔晓利应否赔偿零件丢失的补偿款142128元一节，被上诉人曾起诉上诉人联营合同纠纷案件，后被上诉人撤回起诉。在该案件中一审法院曾委托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对经营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中审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CAC津专字［2018］0972号《审计报告》。上诉人不认可该《审计报告》及天津华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的证据，一审法院采用《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并无不当，上诉人不同意上述《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3月份，上诉人崔晓利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关系虽解除，但已拆除的钢结构彩钢板车间的零件，存放于被上诉人维诚建材厂内，上诉人崔晓利具有看护义务。上诉人崔晓利未尽充足的看护义务，导致零件丢失，具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的结果，酌情判令上诉人崔晓利赔偿142128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崔晓利不同意赔偿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崔晓利承担一半诉讼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部分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223元，由上诉人崔晓利负担3143元、上诉人遵化市维诚建材厂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吴文琦审判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