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智霞，女，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支，济南槐荫金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忠衡，男，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茂卿，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秦月，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智霞因与被上诉人杜忠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7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智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王智霞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杜忠衡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智霞之夫赵钱海向杜忠衡支付48800元是对王智霞与赵钱海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是夫妻双方的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王智霞虽提交的是丈夫赵钱海给杜忠衡的转账记录，鉴于二人特殊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对共同债权的处分。本案中由于杜忠衡在自我书写的证明中承认是接受的王智霞款项，所以应当以王智霞为本案民事权利主体或者依法应当追加王霞霞之夫赵钱海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综上所述，赵钱海现在非法占有王智霞财产，应当依法偿还。杜忠衡辩称，一、王智霞主张于法无据。王智霞主张其所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然而该法条与本案无关，不应适用。二、王智霞主张杜忠衡非法占有其财产，与事实不符。占有指民事主体基于一定意思对物进行实际控制，是一种事实状态。王智霞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明》明确指出48800元已经在其指示下由杜忠衡“交给行业负责人管春影”，杜忠衡从未占有案涉款项。三、王智霞与杜忠衡之间根本不存在借贷关系。王智霞参加“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活动，49800元是“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活动要求缴纳的“投资款”，赵钱海以王智霞名义自行缴纳了现金1000元，之后请杜忠衡帮忙将48800元交付给“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因此才产生了2016年12月17日的转账记录。王智霞一审时提交的《证明》，其内容“之前王智霞预付一仟元现金（定金）交给推荐人后，我将王智霞打到银行卡上的钱48800元全交给行业负责人管春影。负责人刘全说三个月退还本金”、“按行业规定到B点没成活线弹出时本金加1万2佰元（共计陆万元）”。足以证明杜忠衡参加了“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活动，另外，王智霞的丈夫赵钱海就是杜忠衡的推荐人，也即是说赵钱海就是王智霞的上线，赵钱海因此还获得了推荐奖5800元。杜忠衡一审时提交的与赵钱海的录音，赵钱海说“人家说了，不是我愿意告你，你把钱打给谁，你就找谁，至于他交给谁了，那是他的事，人家就怎么教的”，可见王智霞提起诉讼，完全是受人蛊惑，隐瞒其请杜忠衡帮忙并指使杜忠衡将钱交付给“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的事实。赵钱海说“就那个一千块钱，我拿过去，我是给刘全了”，证明杜忠衡在请王智霞帮忙交款之前就已经自行交付了1000元。另外，此处的“刘全”就是杜忠衡、赵钱海、王智霞的最上线。综合一审材料足以证实王智霞自己参加“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活动，传销组织被乳山市公安局侦查破获后，王智霞捏造借贷事实，企图欺骗法院。四、杜忠衡本人也是“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活动的受害者。杜忠衡本人是“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活动的受害者，被骗大量钱财。杜忠衡、赵钱海、王智霞的最上线就是刘全。因此，“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组织被乳山市公安局侦查破获后，杜忠衡、赵钱海多次一起去找刘全，商议解决方案，在杜忠衡一审时提交的与赵钱海的录音中也有提到该事实。五、王智霞企图通过诉讼，侵害杜忠衡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给予惩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等规定，本案中，王智霞参加“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传销活动，其“投资款”无法收回后，竟然恶意隐瞒事实，将当时受其指使、帮忙交钱的杜忠衡诉至法庭，并虚构借贷事实，企图通过诉讼方式侵害杜忠衡合法权益，贵院依法应当驳回上诉，并根据情节予以罚款、拘留的处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另外，对于王智霞恶意起诉、欺骗法院的行为，鉴于其主观恶性大，请二审法院严厉惩处。王智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忠衡偿还王智霞本金49800元；2.杜忠衡支付利息，该利息以49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忠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智霞与案外人赵钱海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17日，王智霞通过赵钱海的银行账户向杜忠衡转账48800元。2018年8月25日，杜忠衡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叫杜忠衡济南市人2016年底王智霞在济南通过银行用现金肆万捌仟捌打到了我在乳山建行账上（之前王智霞预付一仟元现金（定金）交给推荐人）随后我将王智霞打在银行账上的钱48800元与刘全交给行业负责人管春影。负责人刘全说三个月退出只返还本金。49800元2017.4当王智霞通知刘全提出退出时刘以种种借口未能返还本金。按行业规定到B点没能成活线弹出时本金加1万元2佰元（共计陆万元）至今共收到陆仟元整，其他未果。证明人杜忠衡2018.8.25”。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发生纠纷后，应当确认借款关系是否成立以及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没有书面合同的，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发生争议时，主张存在借款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王智霞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仅能证明其丈夫赵钱海向杜忠衡转账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系被告杜忠衡向其借款，且王智霞提交的杜忠衡出具的证明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王智霞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负举证责任，现王智霞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王智霞要求杜忠衡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王智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王智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忠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的网上新闻信息打印件一组，证明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的特征是投资数额要求49800元，B点弹出拿回本金并多获10200元即退出时能获得6万元，投资49800元后本人获6000元，推荐人获5800元，以上特征与一审庭审中王智霞及其代理人提交的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根本不存在借贷事实。证据二、南京玄武法院惩戒不诚信的网上信息打印件，证明对于王智霞及其代理人恶意隐瞒事实，虚构借贷企图通过诉讼损害被上诉人的行为，法院有权根据轻重给予处罚等。王智霞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系打印件，没有相关的来源证明，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合法性不予认可，没有正式的公安立案的文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智霞于2016年12月17日通过其夫赵钱海的账户向杜忠衡账户转账交付48800元，杜忠衡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主张并非系借款。关于王智霞与杜忠衡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意见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智霞仅依据其向杜忠衡转账的相关证据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杜忠衡主张该款项系替王智霞缴纳的投资“民间互助理财项目”的投资款。本院认为，王智霞主张转账系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借款的用途、期限、利息等情况。庭审中，王智霞亦认可其夫赵钱海参与了“民间互助理财项目”，且对于杜忠衡在一审中提交的杜忠衡与赵钱海的录音证据亦无异议。杜忠衡主张收取的王智霞转账款项系为其缴纳的“民间互助理财项目”的投资款，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王智霞应就双方是否为民间借贷关系继续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智霞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王智霞与杜忠衡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并驳回王智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智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王智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刘晓菲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