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丰坤，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玲，女，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丰坤，系张先玲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丰琨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车站路**。法定代表人：杨丰坤，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卡伦堡新媒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朝阳中路******法定代表人：张先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丰坤，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英，女，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富民，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丰坤、张先玲、湖北丰琨工贸有限公司（下称丰琨公司）、湖北卡伦堡新媒体有限公司（下称卡伦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秀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4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定案件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被上诉人系以借贷为业的“职业放贷人”，涉诉《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审对此不予认定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没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质，与其关联借款人冷春一同多次从事对外借款业务，借款对象众多，采用格式文本，涉案金额大，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经营性，属于“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未经批准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规定，本案借款应属无效合同。二、原审认定利息过高，超过法律保护的年息24%的限额。原审认定的2018年4月29日前的利息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年息24%的最高限额，判决实为对高息的保护，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支持被上诉人律师费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原审在支持被上诉人高额利息的同时，又支持超过年利率24%的律师费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秀英辩称：一、根据公安部、中国人民银行及保监会关于“职业放贷人”的界定为：出借人针对社会不特定人员放贷，目的是收取高额利息。本案被上诉人借款对象特定，借款期限很短，出借行为也不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的特征，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二、依据当前其他高院的通知或规定，本案也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相关规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属于一般性民间借贷。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判决支持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支持律师代理费符合法律事实及相关规定。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因追讨借款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该费用不属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且最高院针对支持律师代理费也有相关案例。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共同偿还张秀英借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28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法律服务费由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6日，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张秀英签订《借款合同》1份，双方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壹佰伍拾万元。第二条借款期限与用途：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12日止。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周转。第三条借款利率：月利率3%。第四条还款方式：现金。第五条合同的履行：借款人应在银行开设账户，出借人从指定的账户将借款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时，即视为履行了借款义务；借款人应按时归还借款。……第九条违约责任：……4、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的，应当承担本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同时承担借款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仲裁、保全、公告、评估、拍卖、执行、代理费【代理费按诉讼或仲裁请求金额的5%计】、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合同借款人应付的费用）。借款合同签订后，张秀英通过银行转账将1500000元转入丰琨公司在湖北农村商业银行张湾支行开设的82010000001877884账户。2019年2月3日，出借人张秀英与借款人之一张先玲对账后，双方签订对账单1份，内容为：“对账清单2019年2月3日对账，2017年11月6日借款150万元整，中途还款100万本金和利息，截止2018年4月28日仍欠本金50万元整和相应利息（出借人张秀英）对账人张先玲对账人张秀英2019、2、3”。此后，张秀英多次索要借款无果，诉至法院。另查明：在张秀英和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之前的2017年6月9日，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和曹静远及其经营的十堰道达工贸有限公司与冷春签订借款合同1份，向冷春借款1000000元，约定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7年9月30日，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与张秀英签订借款合同1份，向张秀英借款300000元，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0日。2019年2月3日，张秀英与张先玲对账并签订对账单的同时，张先玲与冷春也签订对账单1份，内容为：“对账清单2019年2月3日对账，2017年6月9日借款100万元整，中途还利息12.5万元，截止2017年11月8日欠本金100万元整和相应利息（出借人冷春）对账人张先玲对账人冷春2019、2、3”。自2017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30日，张先玲共计向冷春的账户汇入1558000元。2019年2月26日，张秀英与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双方约定：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代理冷春参与本案诉讼，张秀英向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0000元。2019年4月15日，张秀英向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30000元。本案诉讼中，张秀英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申请费442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冷春出借资金1000000元，经冷春介绍，张秀英两次出借资金1800000元，借贷发生后，冷春的账户共收到还款1558000元。张先玲与冷春、张秀英于2019年2月3日分别签订的对账单显示，截止2017年11月8日欠冷春本金100万元整和相应利息，截止2018年4月28日欠张秀英本金50万元整和相应利息。由此可以看出，从张先玲的账户汇入冷春账户的1558000元中，既有偿还冷春的借款，也有偿还张秀英的借款，而张先玲与冷春、张秀英于2019年2月3日分别签订的对账单是对此前借款、还款数额的汇总和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至起诉之日，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尚欠张秀英借款本金500000元及2018年4月28日以后的利息。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借款后，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张秀英请求其返还借款及相应利息，并承担诉讼保全费、法律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辩解提出因张秀英及冷春系职业放贷人，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丰坤、张先玲、湖北丰琨工贸有限公司、湖北卡伦堡新媒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返还张秀英借款本金500000元，并自2018年4月29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杨丰坤、张先玲、湖北丰琨工贸有限公司、湖北卡伦堡新媒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付张秀英实际支出的法律服务费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00元，诉讼保全费4420元，共计8820元，由杨丰坤、张先玲、湖北丰琨工贸有限公司、湖北卡伦堡新媒体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秀英与冷春系夫妻关系。本院认定：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的规定，自然人与法人及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湖北省并未有认定职业放贷人的相关规定，根据上诉人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一审所提供的被上诉人张秀英涉诉案件信息，案件数量与涉案标的额亦未达到外省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标准。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秀英经常从事经营性放贷业务，本案的借贷行为合法有效，故本院对四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前述法律规定可知，本案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3%，一审支持双方对账所确定的已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上诉人关于对已付利息超过24%的部分扣减本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最后，根据各方当事人之间《借款合同》约定，如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应当承担张先玲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代理费。该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应诚信履行。张先玲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万元，故一审判决四上诉人承担3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上诉人杨丰坤、张先玲、湖北丰琨工贸有限公司、湖北卡伦堡新媒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斌审判员 熊 品审判员 刘 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沈雯婷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