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6451号原告：上海市宝山区春鑫杂货店，经营场所上海市宝山区美艾路****。经营者：张礼嵩，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勇，上海住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即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武建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礼，山西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之山，男，198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原告上海市宝山区春鑫杂货店与被告上海即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即彩公司)、王之山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营者张礼嵩，被告即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礼，被告王之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市宝山区春鑫杂货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彩票房代办费97,0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以9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5年7月13日在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2018年11月1日，原告获得上海联华超市发展有限公司授权。2019年2月2日，原告获得上海市体育彩票管理中心代销方上海谊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谊彩公司)颁发的中国体育彩票代销证，有效期限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从2017年10月开始，被告王之山作为被告即彩公司的业务代表与原告接洽，允诺即彩公司要发展福利彩票、刮刮乐经营网点而有意发展原告为其公司网点之一。为此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自2017年10月3日起分多次以微信、支付宝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向王之山支付各种名目的费用。王之山先后于2017年10月24日、2018年4月18日向原告开具盖有即彩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收据各一张，收据金额分别为60,000元和36,000元，但直至2019年年初仍无法为原告办理福利彩票网点。经原告多次催告，王之山同意退款，双方于2019年1月26日签署《退款协议》，确认退款金额共计102,000元，从2019年3月1日起退，但王之山仅退款5000元后即不再清偿。后原告在网点微信群内看到即彩公司发布的公告，声称已与王之山解约，并愿意就王之山的职务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于是原告向即彩公司反映系争退款事宜，但未予获准，故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即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即彩公司是做体育彩票的，不具有开展福彩业务的资质，亦从未授权王之山代表即彩公司对外开展福利彩票业务，原告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只能证明是原告与王之山个人的私下交易，故被告王之山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即彩公司承担。被告王之山辩称，本人是即彩公司的员工，即彩公司授权本人对外开展体彩业务，从未授权本人开展福彩业务，对此原告是明知的，但原告表示光做体育彩票不够赚钱，希望还能开展福利彩票业务，于是本人答应帮忙找其他公司试试，但不保证一定成功，原告共向本人个人支付开展福彩业务的相关费用102,000元，后因没能做成，原告提出退款，本人表示同意，双方于2019年1月26日签订《退款协议》，约定从2019年3月1日起分期退款，本人因故仅支付5000元，尚欠原告97,000元，现愿与原告协商，继续分期退款。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于2015年7月13日在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2018年11月1日，原告获得上海联华超市发展有限公司授权。2019年2月2日，原告获得上海市体育彩票管理中心代销方谊彩公司颁发的中国体育彩票代销证，有效期限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2.被告即彩公司的经营范围系从事信息科技、计算机科技、网络科技、电子科技、数码科技、软件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票务代理，旅游咨询，商务咨询，日用百货、电子产品、机械设备、体育用品、家用电器、塑料制品、劳防用品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3.庭审中两被告一致确认，即彩公司授权王之山对外开展体彩业务。4.自2017年10月3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止，原告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和现金交付等方式多次向被告王之山支付办理发展福利彩票、刮刮乐经营网点的各项费用共计102,000元，对此王之山予以认可。5.2017年10月24日，被告王之山向原告开具盖有被告即彩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一张，金额为40,000元，后被添加为“+20000元”，收款事由为彩票房预付款装修设备押金；2018年4月28日，王之山又向原告开具盖有即彩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一张，金额为36,000元，收款事由为福利彩票刮刮彩预付。6.原告经营者张礼嵩(甲方)与被告王之山(乙方)于2019年1月26日签订《退款协议》，载明：“因乙方收到甲方钱102,000元(合计人民币壹拾万零贰仟元正)办福彩及刮刮乐所有款项，时间已过了1年零三个月，乙方未按约定给甲方办好，今甲乙双方协定，今日起分五个月退还甲方所有资金。乙方必须每月还款2万给甲方，头一个月还2万陆仟元，分五个月按约定每月1号打款给甲方，如未按约定就走法律程序，诈骗法律程序，退还甲方所有资金。备注：从2019年3月1号开始打款给甲方。备注：此协议只允许甲乙双方知道。”7.被告即彩公司与案外人谊彩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发布公告，内容如下：“王之山作为上海即彩公司的市场拓展合作方，因合约到期，已于2019年1月1日正式与我司解除合同关系。王之山和我司有关体彩业务相关的所有合作终止。关于终止合作之前，网点和王之山之间与公司体彩业务有关的，还没有处理完结的未尽事项，我司将继续协助解决；之后，王之山对外商谈的所有业务和我司无关。特此声明！”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授权证书、中国体育彩票代销证、微信和支付宝账单详情、收据两张、退款协议、公告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佐证，并经本院审核，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王之山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的条件之一，即要求相对人主观上属于善意，且相对人应对自己的主观善意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之山虽然具有即彩公司体彩业务代理人的身份表象，但原告是否有合理理由信赖王之山同样代表即彩公司开展福彩业务，应结合当事人的行为内容、交易方式等综合判断。首先，福利彩票是国家为筹集社会福利资金，支持社会福利事业，所发行的一种有奖凭证，与体育彩票的发行目的和发行机构等均有所不同。因福利彩票兼具公益性质，故申办福利彩票销售网点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申请人须携带相关证件前往福彩工作站填写《新福彩场地审批申请表》，福彩工作站受理后，于五个工作日内前往新址视察，并向市福彩中心报告，申请人通过管理能力考核后，将被通知到市福彩中心办理建站手续。具有一般常识的人应知未获批准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不得对外开展福彩业务，更无权代为办理福利彩票销售网点。原告已通过即彩公司体彩业务代理人王之山办理了中国体育彩票代销证，对即彩公司有无开展福彩业务的资质及王之山有无拓展福彩市场的代理权应有充分了解。其次，案件所涉交易中，原告经营者张礼嵩长期、小额、多次向王之山个人微信、支付宝账户转账；王之山出具盖有即彩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收据，并在2017年10月24日的收据上随意添加金额；后因无法办理，俩人签订《退款协议》，约定由王之山个人退还所有资金，并备注“此协议只允许甲乙双方知道”等。上述种种迹象可以看出，整个交易模式明显异于正常办理福利彩票销售网点的交易习惯，王之山的行为也不符合代办福彩业务的流程。原告经营者张礼嵩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从交付钱款至向即彩公司反映退款事宜，历时一年半，期间仅与王之山沟通联系，从未向即彩公司询问、核实过有关申办福利彩票销售网点的情况，显然对整个异于常态的交易未能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过于轻信王之山个人，使其资金处于风险之中，主观上存在过失。综上，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告不能仅因收据上盖有即彩公司发票专用章而要求即彩公司承担相关责任。需要指出的是，两被告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即彩公司仅授权王之山对外开展体彩业务，王之山持有加盖即彩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也是为了拓展体彩业务之需。在发现王之山越权行为后，即彩公司即发布公告，声明已于2019年1月1日解除与王之山的合同关系，两被告有关体彩业务的所有合作终止，终止合作前，网点和王之山之间与即彩公司体彩业务有关还没有处理完结的未尽事项，即彩公司将继续协助解决。公告内容与两被告确认的授权范围吻合，可见即彩公司并未授权王之山对外开展福彩业务，包括代办福利彩票销售网点。即彩公司解除与王之山的合同关系、发布公告、继续协助解决与公司体彩业务有关尚未处理完毕的未尽事项，表明即彩公司履行了管理职责。原告的损失在于自身过于轻信王之山，与即彩公司无直接关联，亦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即彩公司共同承担返还钱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既然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事后也未经即彩公司追认，则王之山的行为后果对即彩公司不发生效力，应由王之山个人承担。王之山当庭表示同意承担退款及付息的法律责任，故原告对被告王之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之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上海市宝山区春鑫杂货店97,000元；二、被告王之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市宝山区春鑫杂货店以9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市宝山区春鑫杂货店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6元，减半收取计1113元，由被告王之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佳越殷晓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