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二楼整层房屋。主要负责人：张家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成君，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男，汉族，1981年4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汉族，2009年7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法定代理人：杨某3，男，汉族，1981年4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汉族，2013年3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法定代理人：杨某3，男，汉族，1981年4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盛乾，男，汉族，1958年4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向云，女，汉族，1955年12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田烨，汇川区上海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女，汉族，1980年12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1，女，汉族，2005年12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法定代理人：吴某1，女，汉族，1980年12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2，男，汉族，2014年1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法定代理人：吴某1，女，汉族，1980年12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如会，女，汉族，1944年7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吴某1、邹某1、邹某2、熊如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遵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死者吴某2在事发时是乘车人，系车内乘载人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某2在事发时已经被甩出事故车辆之外。即使吴某2被甩出事故车辆，根据交强险的有关规定，吴某2也不存在身份的转换，其仍然是事故车辆的车上人员；二、本案受害人吴某2在死亡时有被扶养人四人，分别为杨某1（扶养年限8年）、杨某2（扶养年限12年）、吴盛乾（扶养年限19年）、陈向云（扶养年限16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在前8年，其四名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明显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280802.4元，一审判决309289.6元明显计算错误。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吴某1、邹某1、邹某2、熊如会二审未答辩。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吴某1、邹某1、邹某2、熊如会、平安财保遵义公司赔偿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现金共计1135347.6元；2．诉讼费由吴某1、邹某1、邹某2、熊如会、平安财保遵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7日22时30分许，邹安平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临时行驶号牌为贵Ｃ×××××号小型轿车（车架号：LZWADAGA5JF107425），从汇川区芝麻镇按家弯组沿芝麻至观音寺线往芝麻镇街上方向行驶，当车行至芝麻镇观音寺线（小地名：按家湾组）上坡急转弯路段时，该车驶出道路左侧坠落在400余米的山坡下，致驾驶人邹安平、乘车人吴某2二人当场死亡，乘车人吴某1受伤及车辆严重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汇川大队第5203021201900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安平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乘坐人员吴某2及吴某1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另查明，死者吴某2与杨某3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有杨某1（女，汉族，2009年7月16日出生）、杨某2（男，汉族，2013年3月25日出生）。吴盛乾（生于1958年4月20日）系吴某2之父、陈向云（生于1955年12月29日）系吴某2之母，二人生育五个子女（含吴某2）。贵Ｃ×××××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遵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向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方支付了2万元。还查明，邹安平之妻吴某1，两人生育有邹某1（女，汉族，2005年12月21日出生）、邹某2（男，汉族，2014年1月4日出生），邹安平之母熊如会（生于1944年7月9日）健在，邹安平之父已离世。庭审中，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表示如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不够赔偿的情况下，不要求邹安平的继承人承担责任。本次事故中交强险的分配，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和吴某1一致表示全部赔偿给本案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庭审中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出示了汇川区交警队对事故发生时芝麻镇派出所处警人员所做的笔录，证实内容为：事故当晚接到情报中心电话后和同事赶到事发现场，到了现场后有很多群众在事故发生路段往坡下喊话，但没有人答应，我们就下到坡下面去了，朝坡下走了大约200米左右就看到一名女性趴在石堆上，后来确定死亡了。我们又往下面走大约20米左右就看到肇事车辆了。在肇事车辆的尾部外面我们又看到一名男性尸体。这具女性尸体和肇事车辆大约距离20米。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还出示了吴某1于2019年2月19日在遵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二中队所做的笔录，内容大致为：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上共3人，我丈夫邹平安坐驾驶室系了安全带、我坐副驾室我没有系安全带、我妹吴某2坐后排，当车行驶至芝麻镇按家湾组樟树杠转弯处时，车就翻到坡下去了，我当时被从车内抛出来了，我没有看到车辆和他们二人在什么地方，我从坡下爬到马路上，当爬到路边时就看到当地一个亲戚的车子开过来，我亲戚就把我拉到我哥家，我把情况给哥说后，他就向公安机关报了警。质证时，吴某1、邹某1、邹某2、熊如会、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对这两份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因车上的乘坐人员吴某2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从车内摔出车外死亡，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此时第三者与车上人员随着交通事故发生而变化，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吴某2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虽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故对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的损失，首先应在贵Ｃ×××××号车辆所投保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划分，由该车辆所投保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贵州省上一年度各项统计数据，原审法院认定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主张31591.93元/年×20年=631838.6元，未超过法律保护范围，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31462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因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支持2000元。4．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给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精神带来伤害，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结合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的诉请计算为20348元/年×13年＋20348元/年×7年÷5＋20348元/年×4÷5=309289.6元。以上损失共计1004590.2元，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计赔偿范围，扣除平安财保遵义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0元，其还应支付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984590.2元。吴某1、邹某1、邹某2、熊如会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裁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各项损失984590.2元；二、驳回原告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某2在事故发生时是否已从“车上人员”转化成为“第三者”。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吴某2在事故发生前系保险车辆即贵Ｃ×××××号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过程中，吴某2已被甩出车外，即在事故发生并致人损害时，吴某2已脱离事故车辆，其身份已由投保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上诉人仅以吴某2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的事实，即认为吴某2属于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涉案交通事故责任交强保险及商业三者险不予理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受害人吴某2在死亡时有被扶养人四人，分别为杨某1，扶养年限为九年。杨某2，扶养年限为十三年。杨某1、杨某2的扶养义务人为二人。吴盛乾，扶养年限为二十年。陈向云，扶养年限为十七年。吴盛乾、陈向云扶养义务人为五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一审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在前九年，被扶养人为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杨某1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年×1年÷2人=10174元，杨某2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年×1年÷2人=10174元，吴盛乾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年×1年÷5人=4070元（数据均已四舍五入），陈向云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年×1年÷5人=4070元。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8488元，超出了我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48元，故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年×9年=183132元。从第十年起到第十三年，被扶养人分别为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其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8313元，未超出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0348元，在第十年到第十三年，杨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年×4年÷2人=40696元，吴盛乾、陈向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年×4年÷5人×2=32557元。从第十四年起到第十七年，被扶养人为吴盛乾、陈向云二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48元／年×4年÷5人×2=32557元。第十八年到第二十年，被扶养人为20348元／年×3年÷5人=12209元。综上，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01151元。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共计为死亡赔偿金631838.6元，丧葬费31462元，误工费、住房、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01151元，以上合计996451.6元。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计赔偿范围，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0000元，其还应支付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976451.6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有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法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但是其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金额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各项损失976451.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2690元，由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5680元，由杨某3、杨某1、杨某2、吴盛乾、陈向云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何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