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1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主要负责人：方平，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静，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民政大厦/div>主要负责人：韩立霞，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炳瑞，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鲁东，男，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珍，男，195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英秀，女，195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0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201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生，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红涛，男，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惠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宏通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无棣县滨州港西港经济园区管理委员会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马兆新，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巨泰汽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凤冠商贸小区****/div>法定代表人：冯荣滨，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滨州平安财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滨州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鲁东、刘树珍、王英秀、杨某1、杨某2、钟红涛、无棣宏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物流公司)、滨州巨泰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泰汽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5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平安财险公司、滨州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根据事故证明记载，被上诉人钟红涛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鲁Ｍ×××**／鲁Ｍ×××**离开事故现场，属于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责任免除情形。钟红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错误。无任何证据证明刘某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违法行为。3.被上诉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受害人在城镇已连续居住和生活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计算证据不足，根据法律规定，多个被抚养人的被扶养费总额以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或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为准，而根据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明显属于累加的计算方式，明显超出上一年度城镇或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4.涉案车辆上岗证、营运证未提供原件核对，若上述证件无效，则拒赔。杨鲁东、刘树珍、王英秀、杨某1、杨某2、钟红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宏通物流公司、巨泰汽贸公司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鲁东、刘树珍、王英秀、杨某1、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70756.09元；2.由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对原告杨鲁东、刘树珍、王英秀、杨某1、杨某2提交的刘某劳动合同书、刘某2016年11月-2017年11月工资明细表及刘某、杨鲁东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实本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滨州人寿财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劳动合同书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合同书中标明的工作期限为2015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工资明细亦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刘某工作的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期间亦从2015年5月至2017年11月。上述劳动合同、工资明细、社会保险缴纳明细相互印证了刘某生前自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2月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上班，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2.杨鲁东、刘树珍、王英秀、杨某1、杨某2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滨州人寿财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死者刘某与其丈夫杨鲁东在城镇购买了房屋，但不足以证实该房屋确实已予以交付并使用，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2017年12月10日，在205国道博兴县庞家镇京博第二加油站出口处被告钟红涛驾驶的鲁Ｍ×××**/鲁Ｍ×××**号车与刘某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导致刘某死亡。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无法确定本次事故形成过程。钟红涛为涉案车辆鲁Ｍ×××**/鲁Ｍ×××**车的驾驶人，被告宏通物流公司为涉案车辆鲁Ｍ×××**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被告巨泰汽贸公司为鲁Ｍ×××**车的登记所有人。宏通物流公司为鲁Ｍ×××**车辆在滨州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巨泰汽贸公司为鲁Ｍ×××**车在滨州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刘某生前自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2月事故发生时，一直在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上班。杨鲁东系刘某丈夫，与刘某共育有一子一女。杨某1系刘某之女，于2006年7月7日出生；杨某2系刘某之子，于2013年7月26日出生。刘树珍系刘某之父，于1956年7月14日出生；王英秀系刘某之母，于1955年12月24日出生；刘树珍与王英秀共育有二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1.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2.关于原告杨鲁东、刘树珍、王英秀、杨某1、杨某2诉讼请求的认定；3.本案中民事赔偿责任承担的认定。1.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载明：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本次事故碰撞接触点的地面位置位于事故现场道路中央隔离水泥墩西侧的非机动车道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涉案车辆鲁Ｍ×××**/鲁Ｍ×××**车作为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与刘某相撞已违反上述法律之规定，且在案无证据证明作为行人的刘某存在过错。故，认定被告钟红涛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关于原告杨鲁东、刘树珍、王英秀、杨某1、杨某2诉讼请求的认定问题。（1）关于刘某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的认定。刘某劳动合同、2016年11月-2017年11月工资明细表、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表，相互印证了刘某生前自2015年4月17日至2017年12月事故发生时，在山东京博新能源控股发展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刘某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刘某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某涉诉交通事故死亡时35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20年，即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2）关于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结合博兴县当地风俗，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酌定为5人3天，其计算标准可参照山东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日误工费69.75元/天，予以计算为1046.25元（69.75元/天×5人×3天）。同时，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刘某的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扶养人杨某2、杨某1、刘树珍、王秀英的生活费来源基于刘某的劳动能力，受害人刘某因侵权导致劳动能力受损，间接导致上述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受损，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参照受害人刘某的实际情况确定，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杨某1的生活费为80752元（23072元/年*7年÷2人），被扶养人杨某2的生活费为161504元（23072元/年*14年÷2人），被扶养人刘树珍的生活费219184元（23072元/年*19年÷2人），被扶养人王英秀的生活费207648元（23072元/年*18年÷2人）。因被扶养人有数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确认刘某的被扶养人扶养费总计为426832元。（5）关于丧葬费31781元，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本案各项损失共计1206439.25元。杨鲁东、刘树珍、王英秀、杨某1、杨某2主张损失为1170756.09元，在法律规定的范畴之内，予以支持。3.关于本案中民事赔偿责任承担的认定问题。公民的生命权及合法财产所有权应受法律的保护。钟红涛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法规，致使刘某死亡，侵害了刘某的生命权。作为涉案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对投保标的造成的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某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因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其近亲属杨鲁东、杨某1、杨某2、刘树珍、王英秀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被告滨州平安财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的损失由滨州平安财险公司、滨州人寿财险公司在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按比例赔付。即，涉案损失1170756.09元，由滨州平安财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10000元；超出部分1060756.09元，由滨州平安财险公司赔付707170.73元﹝1060756.09元*10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由滨州人寿财险公司赔付353585.36元﹝1060756.09元*5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因各项损失均在滨州平安财险公司、滨州人寿财险公司赔偿范围内，故杨鲁东、杨某1、杨某2、刘树珍、王英秀要求钟红涛、宏通物流公司、巨泰汽贸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宏通物流公司、巨泰汽贸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鲁东、刘树珍、王英秀、杨某1、杨某2损失110000元，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鲁东、刘树珍、王英秀、杨某1、杨某2损失707170.7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鲁东、刘树珍、王英秀、杨某1、杨某2损失353585.36元；三、驳回原告杨鲁东、刘树珍、王英秀、杨某1、杨某2对被告钟红涛、无棣宏通物流有限公司、滨州巨泰汽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7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224.7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112.3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钟红涛提供从业资格证原件一份，证实其2016年9月9日有道路货运资格，2019年3月28日有经营性客运资格。经质证，各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杨鲁东、刘树珍、王英秀、杨某1、杨某2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两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被上诉人钟红涛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经交通警察通知，又及时回到现场，其确实不知发生了交通事故，不属于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责任免除情形，因此两上诉人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全部责任。经查，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没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则机动车方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因此，两上诉人作为机动车方的保险公司，在不能证明行人有过错时，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关于不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及计算方法问题。经查，涉案受害人刘某在企业上班，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且在城镇买房，其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对多个被抚养人的扶养费虽然分别计算，但总额并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符合法律规定。两上诉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及计算方法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4.涉案车辆上岗证、营运证是否影响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车辆上岗证、营运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与民事责任无关，且该案被上诉人钟红涛提交了从业资格证原件，两上诉人关于因车辆上岗证、营运证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9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6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珍审判员  杨 慧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