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2219号原告：北京木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李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隽，男。被告：白领易生活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穆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木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白领易生活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隽、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鹏均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木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收购款7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营业款151,292.16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40,00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业务及相关设备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收购款70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4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现有运营设备及库存设备累计100台无人售货柜所有权转让给原告(设备编号列表见附件一)，并将现有系统代码及数据转让接入给原告；被告将现有的点位及场地使用权及相关点位渠道合同转让给原告，并配合原告直接与场地方、物业方直接签署(场地点位列表见附件二)；转让完毕后原告支付被告总计700,000元(其中500,000元由上海木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付)，2018年11月30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12月30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11月、12月共计500,000元已经支付完毕)；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项下应履行的任何义务的，均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与本协议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如果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地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违反合同内容，既未将无人售货柜交付给原告，也未将点位及场地使用权及相关点位渠道合同转让给原告。鉴于被告之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由被告返还转让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白领易生活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根据《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转让完毕后乙方支付甲方总计人民币70万元”，现被告已收到全部转让款700,000元，必然是原告在所有设备、系统代码及数据都转让完毕的情况下支付的，因此被告的交付义务已经完成。在合同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返还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被告认为《转让协议书》之附件设备编号列表即是原、被告的交接文件，原、被告分别作为验收人及交接人在其上盖章确认设备交接的事实。其次，原告在取得设备、系统代码及数据所有权和点位及场地使用权后，设备的保管、点位的使用、仓储租赁合同的履行，都应由原告自行负责，被告没有理由代为履行，因此原告以设备不能运走为由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最后，原告在运营了从被告处取得的设备不到5个月的时间后就关闭了，与所有员工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客观上造成了设备及系统无人管理、点位及场地无人维护的局面，相应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没有任何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与案外人上海木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木空)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成立公司协议书》，约定：由上海木空作为发起人，独立筹资设立原告公司，公司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拟注册资本10,000,000元；双方签署合同后，被告现有运营设备及库存设备100台的外观在一周内更换为上海木空指定样式，被告配合上海木空对接被告现有机器流水转入上海木空账户系统，并将被告自有系统端口及数据接入公司，源代码归上海木空所有；被告完成上述工作内容后，由分红股东升级为完全的股权股东，获得上海木空赠与的10%公司股权，双方正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正式工商登记为公司股东；交易完毕后，由上海木空支付被告总计700,000元，2018年11月24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200,000元；……。嗣后，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现有运营设备及库存设备累计100台无人售货柜所有权转让给原告(设备编号列表见附件一)，并将现有系统代码及数据转让接入给原告；被告将现有的点位及场地使用权及相关点位渠道合同转让给原告，并配合原告直接与场地方、物业方直接签署(场地点位列表见附件二)；转让完毕后原告支付被告总计700,000元(其中500,000元由上海木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付)，2018年11月30日支付300,000元，2018年12月30日支付200,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11月、12月共计500,000元已经支付完毕)；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项下应履行的任何义务的，均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与本协议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如果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向合同签订地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案外人上海木空分别于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29日和2019年3月13日代原告向被告支付300,000元、200,000元和200,000元。审理中，上海木空向本院出具证明书，言明：“北京木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白领易生活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署的《业务及相关设备转让协议书》项下所约定支付的人民币70万元款项均由我公司上海木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上海木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白领易生活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就该70万元款项无合同关系，此70万元款项的权利义务为北京木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白领易生活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特此证明。”被告当庭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转让款共计70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转让协议书》、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书，被告提供的《成立公司协议书》及原、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核，应予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收款)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各一张，证明《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将扣除成本后的设备营运收入转账给案外人上海木空，进而证明直至2019年3月无人售货柜仍在被告的控制下运营，被告未向原告交付。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一，支付业务的双方是被告与案外人上海木空，虽然案外人与原告是关联公司，但这两家公司独立经营，是不同的主体，案外人无某代表原告；第二，该两笔款项不排除可能是原告与案外人间的其他交易行为；第三，原告支付最后一笔转让款的时间是2019年3月13日，而被告支付给案外人销某某的时间也是2019年3月13日，且“交易附言”中注明是“2018年12月26日-2019年2月28日销某某”，若原告所述属实，则2019年3月13日之后被告就未再支付销某某，恰好说明被告已向原告履行了交付义务，事实上设备、系统代码及数据在此之前早已移交完毕。上述证据与被告是否完成交付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提供多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补充通知，证明原告与上海木空将其北京公司关闭，北京公司的员工全部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告的上述行为导致其设备及点位无人管理。如设备保管方及点位出租方因原告的行为对设备进行了处置，原告应向保管方或出租方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被告对被告是否已经按约履行交付义务各执一词。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举证责任在于被告。被告辩称《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完毕后原告付款，现原告已付清全部转让款，必然是在被告已交付所有设备、系统代码及数据的情况下支付，故被告已完成交付。法律事实是依照法律程序、被合法证据证明了的案件事实。也就是说，法院采信的必须是法律事实，有证据支撑的事实才是法律事实，主观推断不能作为法律事实。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交付义务，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被告又辩称《转让协议书》的附件设备编号列表即是原、被告的交接文件，原、被告分别作为验收人及交接人在其上盖章确认设备交接的事实。《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将现有运营设备及库存设备累计100台无人售货柜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设备编号列表见附件一)”，从字面意思理解，设备编号列表应该仅为合同附件，以列明合同所涉标的物的ID、编码、型号和所在位置，虽然落款处注有“交接人”、“验收人”，但原、被告在列表上加盖公章的行为仅表明双方对所列内容予以确认，若以此作为双方交接设备的文件，则应在《转让协议书》中载明被告已履行交付义务，故被告该抗辩意见与常理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理应遵照执行。如上分析，未有证据证明被告依约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且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系争《转让协议书》自原告解除合同之诉请送达被告之日即2019年9月1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700,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按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要求被告承担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与法不悖，本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木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白领易生活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业务及相关设备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9月11日解除；二、被告白领易生活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木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转让款700,000元；三、被告白领易生活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木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元，减半收取计6100元，由被告白领易生活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沈佳越殷晓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