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申21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顺有，男，汉族，1957年9月2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芹，女，汉族，1967年12月18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秀英，女，汉族，1935年1月8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芹，女，汉族，1967年12月18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增元，男，汉族，1975年5月19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平，云南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建英，女，汉族，1976年9月24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平，云南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禄丰县金山镇消防南路。法定代表人：王天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平，男，汉族，1978年2月10日生，住四川省长宁县，系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禄丰世纪明珠工程项目部。住所地：禄丰县金山镇农民小区。负责人：李增平，项目部经理。再审申请人周顺有、陈秀英与再审申请人李增元、董建英、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邦公司）及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禄丰世纪明珠工程项目部（立邦公司项目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3民终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周顺有、陈秀英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发生过变更，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在庭审3日之前告知当事人，剥夺了当事人对审判人员行使申请回避的诉讼权利，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七项对本案进行再审的法定情形。2.关于责任比例问题。周顺有作为一名长期在建筑工地做活计的工人，已经尽到了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是周顺有违规操作，更没有证据证明周顺有是故意致伤自己，所以二审判决的责任分摊比例有误。3.二审判决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计算标准过低。李增元、董建英、立邦公司、立邦公司项目部申请再审称，1.周顺有应该提供受伤时周围一起干活的同事的所见所闻，但并未提供，仅请了两位和本案毫无关联性，并且还系其亲属的陈顺生、董文芹出庭作证。当时和周顺有一起做活的同事及现场安全员均出庭作证证实周顺有所谓的事发当天根本未看见或听说周顺有在干活过程中受伤，其也未按相关规定报告。如果在干活过程中受伤，周顺有应向公司现场安全员报告或及时向保险公司报告（因公司为工人购买意外伤害保险），但其均未采取上述措施。周顺有中午12:00下班回家后，下午15:00才到医院检查，该期间一切皆有可能发生，比如自己骑车摔伤或家中滑倒摔伤等，而作为李增元等人不可能24小时和周顺有在一起。其次，假如按照周顺有所述，他是早上11时左右受伤，根据之后医生检查结果三根肋骨骨折，而其又干活到中午12:00才下班回家，这么严重的伤情，周顺有是如何还能继续从事繁重的体力活，直至下午15:00才到医院。当天下午15:00，周顺有到医院检查后打电话给董建英，并且应周顺有的请求，董建英为其垫付了医疗费，但那是因为周顺有与董建英之间有亲戚关系，而不是出于周顺有为自己提供劳务受伤而垫付，并且周顺有为了减少损失，让董建英帮忙报保险，只是因保险公司不认可，以及工钱问题，双方才产生矛盾，说是做活时受的伤。2.关于伤残等级问题。云南天禹鉴定中心于2017年2月7日依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作出的周顺有的损伤为十级伤残，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等五部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已于2017年1月1日实施，全国统一通用，其他标准不再适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从2002年11月1日起施行，是临时性指导标准，不是实体性规范。新标准实施后，不应适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颁布的标准。3.关于经济损失，周顺有受伤后于2006年10月18日到禄丰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到2016年11月26日康复出院，共住院治疗39天，产生相关医疗费用6023.91元，自己支付了1000元，董建英为其垫付5023.91元。周顺有出院后又自己去检查，支付检查费866.48元。根据周顺有的伤情结合医治康复等实际情况，其不需进行后期医疗，不产生后续治疗费，所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的评估结论不应被采信。如果法院不结合实际，仍然支持鉴定结论中3000元的后续治疗费，那么周顺有出院后进行检查所支付的866.48元的检查费，就属于后续治疗费的范畴，不应该重复支持。此外，周顺有在医院治疗肋骨骨折伤外，还治疗了上呼吸道感染及慢性支气管炎，住院治疗产生6023.91元的费用中，包括治疗呼吸道感染及慢性支气管炎，这些费用依法应当由周顺有自己承担。另外，关于交通费542元，根据周顺有的具体情况，其生活居住的地方离其受伤后住院治疗的禄丰县第二人民医院仅仅1.5公里左右，不存在交通费的说法，其交通费依法仅仅应支持其到司法鉴定中心的往返正常行车费用，该费用最多不超过150元。关于伙食补助费，结合周顺有的受伤时间，禄丰县第二人民医院医治的情况，司法鉴定结论、云南省楚雄州地区类似案件的判例，伙食补助费标准应为每天30元，按实际住院天数39天计算，只应支持1170元。误工费的标准根据周顺有2016年受伤时所公布的农林牧业等在职职工收入即每天94元，按实际住院天数39天计算，只应支持3666元。关于营养费，因周顺有未提供证据证实，并且根据相关判例已经支持了住院伙食补助费，就不应再支持营养费。4.关于责任比例，周顺有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有保护意识，对自己干活周围的安全因素有正确判断，其是自身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因自己的安全意识低及操作不当，导致自己受伤，应负主要责任，所以周顺有对自己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至少应承担60%以上的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周顺有、陈秀英的再审申请。因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周顺有并未上诉，由于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果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对其权利义务判定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使得特殊程序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由于本案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本院对周顺有的再审申请不予审查。关于周顺有提出二审法院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未在庭审3日前告知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合议庭成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该规定系为保证当事人行使回避的权利，但因周顺有、陈秀英未举证证明变更后的合议庭成员存在应当回避的情形，故合议庭成员的变更并不会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故周顺有的该项再审申请主张并不成立。（二）关于李增元、陈秀英、立邦公司、立邦公司项目部的再审申请。1.关于周顺有是否是在施工期间受伤的问题。周顺有受伤当天在工地做工，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虽然周顺有系中午回家后三点才前往医院确诊为骨折，但因李增元等人并不能证明周顺有中午回家至下午三点期间发生让周顺有受伤的其他情形，故本院认为二审法院认定周顺有系施工期间受伤并无不当。2.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标准问题。本院认为，2017年1月1日实施《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之后，存在新旧伤残鉴定标准的衔接问题。因提供劳务的受害人是否构成伤残等级决定了受害人主张受偿权利或侵权人承担赔偿义务的范围，直接影响着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义务，按照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对于2017年1月1日之前发生的人身损害伤残等级鉴定可以适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颁布的《人身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对于2017年1月1日之后发生的人身损害伤残鉴定，则适用新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因周顺有的受伤和治疗时间在2017年1月1日之前，所以二审法院采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颁布的《人身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鉴定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并无不当。3.（1）关于后期治疗费3000元。2018年5月17日，禄丰县人民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周顺有后续治疗费用重新鉴定，鉴定机构认为，周顺有后期需促进骨质愈合、康复及对症支持治疗，并定期复查等，后续治疗费评估为3000元。故二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认定后续治疗费3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李增元等人提出的周顺有出院后仍进行检查，产生了866.48元的检查费与3000元后续治疗费重复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鉴定报告评估的后续治疗费3000元，发生于866.48元检查费产生之后，故二审法院未进行扣减并无不当。（2）关于住院治疗费6023.91元中，是否包含治疗慢性支气管炎和上呼吸道感染等与骨折无关的费用。再审审查期间，李增元等人提出，按照禄丰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用清单来看，应当扣除的费用为397元。本院认为，李增元等人并未就397元的相关费用与周顺有因骨折而产生的住院医疗无关联举证证明，故不予采信。（3）关于交通费542元的问题。二审法院依据周顺有提交的交通费凭据，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认定交通费金额并无不当。（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应为每天30元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而2016年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伙食补助费高于每天50元，故二审法院计算标准为每天50天并无不当。（5）关于误工费是否应按实际住院天数39天计算，二审法院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周顺有系肋骨骨折，因骨折伤情的特殊性，愈合、康复需要持续一定的时间，一审法院计算至定残日而产生的115天的误工费并无不当。（6）关于是否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就不应再支持营养费的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指受害人造成人身损害之后，在住院治疗期间支出，超过平时在家的伙食费用，对合理的部分给予一定的赔偿，而营养费是根据受害者的身体受损情况的需要，在平时饮食以外的营养品作为对身体补充而支出的费用。两笔费用的用途并不重合，故二审法院同时支持该两笔费用并无不当。综上，周顺有、陈秀英、李增元、董建英、立邦公司、立邦公司项目部的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顺有、陈秀英的再审申请。驳回李增元、董建英、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禄丰世纪明珠工程项目部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艳玲审判员  杨 聪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熊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