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22刑初17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虎，男，1986年11月27日，山东省鄄城县人，汉族，初中毕业，无，现住河北省固安县。2018年7月29日，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振华，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文虎生产、销售假药罪一案，由固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0日以固检公诉刑诉诉〔2019〕15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振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虎及其辩护人赵振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2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文虎虚构药品成份及功效，利用压粉板、打码机、淀粉、布洛芬、草木灰等产品在孔雀城雀翎公馆4-3-1102室自制生产复方“风湿宁”胶囊共计2379瓶。李文虎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进行销售并快递邮寄2240瓶、销售款共计44163元。2018年7月28日，李文虎携带自制复方“风湿宁”胶囊139瓶准备到北京邮寄，途经北京市榆垡检查站时被查获。经廊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李文虎所生产、销售的复方“风湿宁”胶囊为假药。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要求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人李文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赵振华的辩护意见是：1、廊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172号鉴定意见书得出的结论是，李文虎所生产、销售的复方“风湿宁”胶囊是《药品管理法》规定的第二种情形“按假药处理”，假药和按假药论处在量刑上是有区别的；2、被告人李文虎采集的草木灰、布洛芬、淀粉三种物质生产的所谓复方“风湿宁”胶囊，只要按标准食用，对人体不会造成伤害。侦察机关对购买药品的部分证人进行过调查，这些证人基本是“回头客”，均多次购买且证实：他们的老人患有腰腿疼病，服用复方“风湿宁”胶囊后，不但没有造成人体损害，而且“吃完药腿疼的症状就缓解了。”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其主动承认司法机关还未掌握本人的犯罪事实，符合《刑法》六十七条第二款“以自首论”的规定。且真诚认罪悔罪，获取的非法利益数额不大，犯罪情节相对轻微，请求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2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文虎虚构药品成份及功效，利用压粉板、打码机、淀粉、布洛芬、草木灰等产品在孔雀城雀翎公馆4-3-1102室自制生产复方“风湿宁”胶囊共计2379瓶。李文虎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进行销售并快递邮寄2240瓶、销售款共计44163元。2018年7月28日，李文虎携带自制复方“风湿宁”胶囊139瓶准备到北京邮寄，途经北京市榆垡检查站时被查获。经廊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李文虎所生产、销售的复方“风湿宁”胶囊为假药。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文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7月28日下午4时许，其驾车途经北京市榆垡检查站时，民警在车上查出药品。车上的药品是其自己制作的。车上一共装了139瓶，一瓶装50粒胶囊，分7个纸箱装的。自制的药名字是复方“风湿宁”胶囊，药名是自己起的，没有注册商标。成份有布洛芬片、草木灰、淀粉，主要缓解腰腿疼痛。药品是在自己现住址客厅阳台制作的，把布洛芬片碾成碎末，然后掺入草木灰和淀粉。一粒胶囊布洛芬成分占百分之30，草木灰占百分之30，淀粉占百分之40。自制药卖价20至30块钱之间，一瓶成本是8块钱左右。自制的药都是卖给自己的亲戚朋友或者他们介绍的一些人。卖给前妻的二婶、大舅妈，奶奶之前也吃过，其是以20块钱一瓶卖给他们的。其自制药一年多了，共制作了五百瓶左右，其中有四百多瓶是卖出去的，剩下的是送出去的。其是通过亲戚朋友介绍，微信进行联系，通过快递寄给买家，然后微信给其转账。制作药的材料布洛芬是从河南郑州的一个医药公司购买的，草木灰在淘宝上买的，淀粉在菜市场买的，胶囊皮在安徽毫州一个医药公司购买的，药瓶是在河北沧州购买的，瓶身上面的标签是广告公司制作的。药瓶上面打印的北京市乐康药业有限公司是自己起的，没有注册备案。药瓶上面打印中药的成份实际没有，只有布洛芬片、草木灰、淀粉。其家中没有存货，有人买其就现做。其车上装的药准备去北京市木樨园发快递，这些药有人购买了，准备寄出去，货到付款。其自制和销售药都没有相关资质证书，其没有自制过其他药品。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文虎以前是夫妻，两人于2017年2月份离婚了，离婚以后其就回娘家黑龙江了。2018年7月28日，北京市榆垡检查站民警查获李文虎驾驶的夏利车上的药品，当时其也不知道他车上拉着药品，其和他离婚以后带着孩子在老家黑龙江住，这次是带着孩子到固安县玩，正好李文虎那天要去北京问其要不要带着孩子一起去，其就和李文虎一起去了，到了榆垡检查站就被民警查获了，说他车上拉着药，后来就把被带到固安县公安局了。当时车上有其和李文虎，还有孩子。其在孔雀城雀翎公馆4号楼3单元1102室住的期间，没有看到过李文虎生产药。没有看到过生产药的一些设备、材料。李文虎生产、销售药的事其不知道。其和李文虎离婚之前，他没有生产、销售过药。李文虎以前给其打过电话，说想往其房子里放些东西，因为是毛坯房其就答应他了，当时其也不知道放的是什么。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购买过“复方风湿宁胶囊”的药品。其姥姥和舅舅有风湿性腿疼的毛病，2017年左右，姥姥的一个朋友（姓黄，是一名教师）也有腿疼的毛病，她就告诉其姥姥一个手机号132××××****，说这个人卖的药能治疗腿疼。然后其就给这个人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名男性，自称叫李文虎，在北京市。其就跟他说了姥姥腿疼的情况，对方说吃“复方风湿宁胶囊”就可以治疗姥姥的腿疼，一次性购买四瓶，每瓶30元，邮费10元。对方告诉其一个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其就给这个账户里转了130元，后来收到了药品，姥姥腿疼的时候就吃这个药，吃完药腿疼的症状就缓解了。这次药吃完后，2017年3月30日，其准备再买点这个药，就加了这个手机号码的微信，微信号是：×××，微信名叫李文虎，然后其通过微信给对方转账，又购买了一次这个药，给对方转了130元，之后其又通过微信购买了两次，每次都是四瓶。其总共跟这个人买了四次这个药，每次130元，总共花了520元。这个药名叫“复方风湿宁胶囊”，塑料瓶，里面的药是蓝色和白色相间的胶囊，药品上写着可以治疗风湿病。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来报案的，因为通过微信买药品被骗了。其是给妈妈刘俊香买的，其让对方邮寄的地址和名字都是写的妈妈的地址和名字。其通过微信买过两次药品，第一次是在2017年4月6日左右，第二次是在2017年9月23日左右，都是在天津给妈妈购买的，因为她不会在网络上购买。所购买的药品名叫“复方风湿宁胶囊”。第一次花了300元钱买了10盒，第二次花了300元钱买了10盒。是跟一个叫李文虎的男子购买的，其没见过李文虎，一开始打过电话，以后就是微信联系。他说不敢保证病症能好但是能减轻痛苦。在购买的时候不知道是假药。妈妈不经常吃该药品，奶奶吃了以后胃里有些不舒服，家人吃了以后身体没有像他所说的得到了调理。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爷爷腿疼，听别人说这个复方风湿宁胶囊好使，其就打电话购买，电话里听对方声音是个男子，年龄大约30多岁。后来加的微信进行购买，微信号是×××，昵称李文虎。他说是北京的。其是通过村里人给的电话号联系的，一直没看到真人。其没具体问对方什么身份、什么职业，就是以为他是药厂的业务员。大约从2016年其就开始从他那购买药了。其购买的药品名叫复方风湿宁胶囊，瓶装的，1瓶好像是30或者60粒，药瓶上印的生产厂家好像是北京乐康药品公司，其他的记不住了。其一次买12瓶，300元，买了四五次。现在才知道是假药。其爷爷吃了也没有什么副作用，还说有点效果，其就没怀疑。其跟他的聊天记录没有了，只有3个微信转账记录。药吃没了，药盒和快递包装都扔了。后附三张某信转账记录照片：2017.6.17、2017.12.23、2018.1.22，共计910元。6、情况说明：1）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分局文化路派出所出具：于秀娟，电话：139××******，地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锦湖名苑丽水**楼一单202，电话联系该人，询问其是否购买复方风湿宁胶囊，该人表示自己及家人未购买过此假药。2）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侦大队出具：我队侦查员经多次电话联系被害人杨某，对方表示不愿到我队报案。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先锋派出所出具：2019年1月23日，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要求我所对李文虎涉嫌生产、销售假药案的受害人稳燕（电话：189××******，地址：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光锋镇双盟村**宝利根车间）开展相关工作，经了解陈小燕，女，居民身份证号：，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运字曹镇三台行政村孙岗村**，原在南通美邦针织品有限公司工作，原暂住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先锋街道双盟村二组，手机号：189××××****，其称从来没有在网上买过药品也不认识稳燕其人。4）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我队侦查员经多次电话联系被害人赵某，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后侦查员又多次到其邮寄地址查找，均未找到被害人赵某。5）固安县公安局网络安全警察大队出具：2018年8月6日，我队接固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申请，对李文虎涉嫌生产、销售假药案中扣押的李文虎的手机进行信息提取，同时移交我队苹果6手机壹部、苹果6plus手机壹部。根据要求，我队依法运用技术手段将其中微信信息数据提取，形成文件，特此说明。7、搜查笔录：证实民警持搜查证对李文虎租住的孔雀城雀翎公馆4-3-1102室及雅柏园柏园502号楼1单元903毛坯楼房进行搜查，在雀翎公馆厨房内查获纺织袋装部分玉米淀粉状物品，其他房间为生活用品，在雅柏某柏某502号楼1单元903号毛坯房内北侧卧室查获直热式打码机、0号压粉板、空药瓶、塑料盆等作案工具，民警当场对上述作案工具予以扣押。8、鉴定意见书：证实廊坊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廊食药监函（2018）172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复方风湿宁胶囊”（批号为2006217）按假药论处，且不需要检验。后附北京市大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复函：我辖区未注册过名为：北京市乐康药业有限公司的药品生产企业。9、扣押物品清单：压粉板、打码机、塑料瓶、复方“风湿宁”胶囊、手机等物证：证实上述物品均系被告人李文虎生产、销售假药的工具，现暂存于固安县公安局。10、收缴物品清单：复方“风湿宁”胶囊139瓶。11、查获物品照片16张，证实被告人李文虎自制假药的情况。12、微信销售信息记录显示：自2016年2月13日至2018年7月26日期间，李文虎共通过微信对外销售复方“风湿宁”胶囊2240瓶，共计收款44974元，其中运费821元。1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显示所扣押李文虎两部手机内微信信息数据。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文虎系被抓获到案。15、户户籍信息：实被告人李文虎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虎未经许可，虚构药品成份及功效，擅自生产药品，其行为已经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文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和“以自首论”的相关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文虎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员  陈广兴人民陪审员  王炳朋人民陪审员  穆秋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覃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