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星发路**。法定代表人：许元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梁，福建金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紫光存储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净慧东道**-8-3-4。法定代表人：张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芹，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紫光存储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6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时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691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0日，其与紫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实施“高速安全固态盘阵研发与产业化”项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具体实施该项目到项目验收为止，具体验收时间根据紫光公司完成情况，达到验收条件后，紫光公司应当提交相关验收报告，但该项目至今未达到验收条件，无法验收。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发改委）发改办高技［2013］1965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组织实施2013年国家信息安全专项有关事项的通知》（附件一）文件第二条第（一）项和国家发改委第43号令《国家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管理暂行办法》（附件二）第三十九条第（四）项规定以及福州市发改委榕发改推介［2015］33号《福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转下达2015产业技术研究与开发资金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投资的通知》（附件三）文件规定的验收时间，如果项目未验收，必须全额退还财政预拨付的实施经费，该项目应当在2018年底完成，2019年初验收，但紫光公司至今未提交相关验收资料和验收报告，至今未达到验收条件。综上，财政预拨付400万元资金到其公司账户，应当全额退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紫光公司诉讼请求。紫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根据《合作协议》，其在项目中和国家项目没有直接关系，其只是接受伊时代公司的委托进行项目开发和工作，其不应作为项目主体承担责任。2.《欠款支付协议》明确其所有研发和产业化工作已全部完成，当时因考虑伊时代公司资金困难而签了该协议，双方应严格按照该协议履行。国家拨付的资金是用来核算给其拨付资金的基数，但是是按照其自有资金进行拨付的。紫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伊时代公司支付拖欠的款项144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144万款项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资金占有费；2.本案诉讼费由伊时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其与伊时代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实施“高速安全固态盘阵研发与产业化”项目。但因伊时代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故双方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欠款支付协议》，约定伊时代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前向其支付160万元，但后伊时代公司未按约履行，故其现请求判如所请。伊时代公司一审辩称：根据《合作协议》第5.1条约定，案涉项目未经国家验收，故双方签订的《欠款支付协议》不成立，紫光公司至今未提供涉案项目已经通过国家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证据，故请求驳回紫光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0日，紫光公司与伊时代公司签订《合作协议》1份，约定双方拟共同实施“高速安全固态盘阵研发与产业化”项目。伊时代公司负责项目研究的牵头组织工作，全面负责高速安全固态盘阵产品的研制和产业化等工作，紫光公司负责高速安全固态盘阵产品的架构设计、系统部署及软硬件开发。合作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本课题执行完毕通过国家验收为止，如本课题未获得发改委立项，则本协议废止。经双方协商，国拨经费到达伊时代公司账户后，10个工作日内伊时代公司利用自有资金拨付与国拨经费到账金额40%等额的资金到紫光公司指定账户，作为紫光公司项目实施经费，紫光公司向伊时代公司提供等额的税务发票等内容。后伊时代公司未按约支付实施经费，2017年9月19日，双方协议以伊时代公司名下的小汽车一辆折抵16万元，并另于当日签订《欠款支付协议》，载明因伊时代公司未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付款条款，紫光公司考虑伊时代公司经营困难，双方经协商达成该协议。案涉项目已实施完成，于2014年7月25日获得发改委国家信息安全专项专用的信息技术产品安全测评证书，2015年2月3日，发改委批复案涉项目立项，补助资金为800万元。伊时代公司确认紫光公司在研发和产业化阶段的工作已全部完成（项目尚未验收，紫光公司后期配合伊时代公司完成项目验收），2015年第一笔国家财政补助资金400万元到达伊时代公司账户。伊时代公司应以企业自有资金向紫光公司支付160万元，其中2017年12月31日前由伊时代公司支付32万元，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32万元，2018年7月31日前再支付80万元。若伊时代公司未能于2018年7月31日前支付完毕，紫光公司将向法院提起诉讼，冻结并拍卖伊时代公司资产，额度为未付款及2016年1月1日起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之和等内容。后伊时代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紫光公司遂于2018年11月19日诉讼至该院。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1份、《欠款支付协议》1份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诉讼中，伊时代公司另向该院提供《福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转下达2015年产业技术研究与开发资金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文号榕发改推介[2015]33号，以下简称通知），该通知载明伊时代公司的案涉项目获批中央产业技术研发资金补助800万元，本批计划下达投资400万元，项目批复文号发改办高技[2015]289号，国家资金下达文号发改办高技[2015]1906号，项目开始年限2015年，建成年限2018年。伊时代公司以此证明紫光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具体实施单位，其施工的项目未达到验收条件，至今也未提交验收报告，没有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应当退回已拨付的国拨资金。紫光公司对该通知无异议，认为可以证实案涉项目已下达的投资金额为400万元，同时伊时代公司为项目承担单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紫光公司与伊时代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欠款支付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两份协议的约定以及通知载明的内容，案涉项目已获发改委立项且伊时代公司已收到首批400万元中央产业技术研发资金补助，故其应按约向紫光公司支付160万元经费，伊时代公司所称因项目未经验收而《欠款支付协议》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欠款支付协议》中约定的付款计划并不以项目验收通过为前提，伊时代公司未按协议确定的付款计划履行，自应向紫光公司承担支付144万元经费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其提交的通知仅能说明案涉项目获批立项以及中央产业技术研发资金补助资金的金额，而相应金额仅是作为其向紫光公司支付经费的计算基数，是否退回也与紫光公司无涉，故该院对伊时代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紫光存储系统有限公司14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4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7760元，减半收取8880元，由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无锡紫光存储系统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该院不再退还，由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紫光存储系统有限公司支付）。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伊时代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国家发改委发改办高技［2013］1965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组织实施2013年国家信息安全专项有关事项的通知》文件、国家发改委第43号令《国家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福州市发改委榕发改推介［2015］33号《福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转下达2015产业技术研究与开发资金高技术产业发展项目投资的通知》文件，拟证明案涉项目未经验收，到2019年12月30日如再不验收通过，则资金会全额退回，故其无法把欠款支付给紫光公司。紫光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份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伊时代公司将项目未验收作为不支付欠款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文件规定，项目的责任主体是伊时代公司，伊时代公司对国家负责，其只是根据合作协议完成伊时代公司的委托工作，其对伊时代公司负责，国家拨付的资金是否收回与其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之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本课题执行完毕通过国家验收为止；如本课题未获得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立项，则本协议废止。因此，该条规定的是合同的有效期问题并不是付款条件问题。《欠款支付协议》明确案涉项目已经国家发改委立项且伊时代公司已收到首批400万元中央产业技术研发资金补助，紫光公司在研发和产业化阶段的工作已全部完成，同时也明确项目未验收，紫光公司后期要配合伊时代公司完成项目验收，因伊时代公司经营困难，一直未能履行支付义务，双方协商分期支付欠款。因此，该协议也未规定案涉项目未经验收而不予支付欠款。再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项目的承担单位是伊时代公司，伊时代公司是责任主体，紫光公司只是配合伊时代公司完成项目验收工作。现伊时代公司也承认紫光公司已完成全部工作并自愿签署了欠款支付协议，故伊时代公司应按协议向紫光公司支付约定款项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至于案涉项目获得国家补助资金是否退回与紫光公司无关。因此，伊时代公司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伊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伊时代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