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福，男，195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涛，内蒙古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艳秋，内蒙古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晓华，女，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工人，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雁宇，内蒙古胜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忠福因与被上诉人付晓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忠福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未实施驾驶马车撞伤付某某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一、上诉人在本村驾驶马车的过程中,看到付某某受伤倒地,随即将其扶起通知了其家属,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其送至通辽市某人民医院,上诉人的儿子在不知道真实情况下垫付了10000余元医药费。上诉人实施的是一系列助人为乐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侵权行为进而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第二、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出示了通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警某大队2018年6月26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能够证明上诉人不存在侵权的行为和事实,该不予受理告知书记载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所以不予受理,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第一、一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一系列证据,如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视频资料、录音资料以及证人证言等均为间接证据,没有一份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而且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中所有的间接证据结合起来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证明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第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出示的通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警某大队2018年6月26日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第三、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论述称“付某某的死亡原因是肺气肿,没有证据证明死者付某某的死亡与被告驾驶马车撞伤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不存在因果关系,却又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付晓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通过原审中申请的证人出庭，及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为我方垫付医疗费及陪护，在医院送诊过程中双方家属之间的讨论，能够证实是上诉人将老人撞伤的事实。付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341346.28元，其中付某某的医疗费27934.76元（39934.76元-12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00元、营养费7700.00元、死亡赔偿金178350.00元、丧葬费3384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护理费29115.52元、交通费6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8时30分许，付某某库（1937年12月23日出生，系原告付晓华的父亲）在通辽市××区自南向北行走时，被告李忠福同向驾驭马车从背后撞倒了付某某，马车停下后，被告将付某某从马车下面抱出来。被告随即到原告家将原告喊来，原告当即拨打“120”急救电话，通辽市某人民医院“120”急救车将付某某送至某市医院救治，于2018年5月4日至6月29日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股骨颈骨折伴粗隆间骨折；2.左肋骨骨折（7-11）、右侧肋骨骨折（6-10）、双肺挫伤、心包积液、双侧胸腔积液；3.左肺占位病变伴肋骨转移；4.腔隙性脑梗死；5.脑萎缩；6.双侧肺气肿、右侧肺大疱”。2018年9月7日至9月8日，付某某到某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股骨粗隆间骨折（右侧陈）”，其他诊断：“肋骨骨折（右10-11陈旧）、肋骨骨折（左7-11陈旧）、骨质破坏（右6、7、8肋骨）、骨质破坏（部分椎体及胸）、肺气肿、心包积液（非炎性）、肺肿物（考虑Cɑ）”。2018年9月11日至9月18日，付某某又到某某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脑梗死”，其他诊断：“肺癌-骨转移瘤、肋骨陈旧性骨折、心包积液”。2019年1月14日至1月22日，付某某再到某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脑梗死”，其他诊断：“大脑中动脉狭窄（双侧轻）、大脑后动脉狭窄（双侧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缺铁性心肌病（心功能Ⅱ-Ⅲ级）、股骨粗隆间骨折（右侧骨折）、肋骨骨折（右10-11陈旧）、肋骨骨折（左侧7-11肋骨陈）、骨质破坏（右侧6、7、8肋）、（椎体胸骨改变）”。2019年1月22日至1月27日，付某某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XXX医院（长春）住院治疗，主要诊断“脑梗死”，其他诊断“肺炎、胸腔积液、低蛋白血症、低钾血症”。2019年1月27日，付某某死亡。通辽市科尔沁区某镇卫生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确认付某某死亡原因为“肺气肿”。另查明，原告为付某某治疗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27934.76元（39934.76元-被告垫付12000.00元）；2.护理费29115.52元（108.64元×268天）；3.伙食补助费7700.00元（100.00元×77天）；4.营养费7700.00元（100.00元×77天）；5.交通费6400.00元。付某某因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丧葬费33846.00元（5641.00元×6个月）；2.死亡赔偿金178350.00元（35670.00元×5年），以上共计287646.2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驾驭马车撞伤付某某，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但是，付某某在被撞伤后到几家医院救治过程中，除治疗了“右股骨颈骨折伴粗隆间骨折、左肋骨骨折（7-11）、右侧肋骨骨折（6-10）、双肺挫伤”等撞伤性疾病，同时还治疗了“脑萎缩、心包积液、大脑中动脉狭窄、大脑后动脉狭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缺铁性心肌病、脑梗死、肺癌-骨转移瘤、低蛋白血症、低钾血症”等非撞伤性疾病。原告不能确定治疗撞伤性疾病的具体费用，也不能确定治疗非撞伤性疾病的具体费用。而付某某的死亡原因系肺气肿，没有证据证明付某某的死亡与被告驾驭马车撞伤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主张被告承担救治死者的全部各项费用和死者因死亡所应核算的全部赔偿金，缺乏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没有证据证明死者付某某的死亡与被告驾驭马车撞伤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所以原告请求50000元抚慰金，没有依据。由于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驾驭马车撞伤了付某某，所以被告否认撞伤付某某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全部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原告的手机录像显示了被告之子李某在病床前与付某某谈话的画面，该手机录像属于间接证据，是证据链条中的一环，是否为原始载体，不影响李某在病床前与付某某谈话事实的真实性，所以被告请求对该部手机是否为录像的原始载体进行鉴定，没有必要。基于本案事实，死者在被撞伤后即开始紧急救治一直到死亡的过程以及实际治疗情况，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的死亡与被告驾驭马车撞伤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应当考虑死者生前已是患病而年迈的老人，还遭遇撞击造成了比较严重的伤情，因此应当酌定被告的赔偿额度。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忠福赔偿原告付晓华各项损失287646.28元的60%即172587.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二、驳回原告付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300.00元，由原告付晓华负担1424.00元，由被告李忠福负担187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诉人李忠福否认自己驾马车撞伤付某某的事实，其对协助付某某送医治疗主张为助人为乐行为，对上诉人儿子为付某某垫付医疗费主张为不知真实情况的误解行为。助人为乐与驾车撞人后的送医救治，两种活动的行为性质及参与成本支出程度不存在容易混淆和容易误解的情形。上诉人李忠福与付某某不存在亲属关系，上诉人李忠福儿子为付某某垫付10000余元医疗费、上诉人李忠福儿媳在医院护理付某某十余天的行为远超出助人为乐的程度。根据证人高某某和金某某的证人证言，二人均对双方家庭就涉案事故的赔偿进行过调解，因赔偿数额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意见，该情况应区别于上诉人李忠福以不存在赔偿的基础事实（驾马车撞人）而拒绝赔偿的情形。关于交警部门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因被上诉人付晓华于2018年6月15日就涉案交通事故向交警部门报案，而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5月4日，时隔一个多月，交警部门经核查，以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为由决定不予受理。该告知书系交警部门因无法通过侦查技术等相关措施证明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不影响人民法院依据其他证据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据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照片、公安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并结合李忠福及其家人在付某某送医治疗期间的行为，综合认定上诉人李忠福驾马车撞伤付某某的事实存在，具有客观性，本院对该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予以确认。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对付某某死亡原因的记录是肺气肿，但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付某某在送医治疗期间确系产生了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上诉人驾马车对付某某撞击造成的严重伤情是引发死亡结果重要参与因素。原审法院考虑到付某某事发前患病且年迈的情形，酌定上诉人李忠福对上诉人付晓华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合理的部分承担6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划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上诉人李忠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孟良审判员  包永春审判员  董明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金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