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28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男，1969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方山县，系被害人康某4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2，男，1973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方山县，系被害人康某4次子，联系电话：17748985081。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3，男，1985年4月3日生，汉族，住方山县，系被害人康某4三子。 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秦和平，方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利轩，男，1969年12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清徐县，住清徐县，货车司机。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方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经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方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詹宝国，山西邦宁（清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保刚，男，1986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谷县。系事故车辆晋Ｋ×××××（主）晋Ａ×××××（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孙海峰，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驻所地：山西省阳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虹桥路1号嘉瑞大厦12层。 法定代表人：刘国庆，该公司总经理。 代理人王欣，女，该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驻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漪汾街7号汇港大厦18层。 法定代表人：冯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磊，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乃香，女，年龄不详，住方山县，系事故死者张某（金福祥电动三轮车所有人）配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连贵，男，年龄不详，住方山县，系事故死者张某（金福祥电动三轮车所有人）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连平，男，年龄不详，住方山县，系事故死者张某（金福祥电动三轮车所有人）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聪平，男，年龄不详，住方山县，系事故死者张某（金福祥电动三轮车所有人）之三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秀莲，女，年龄不详，住方山县，系事故死者张某（金福祥电动三轮车所有人）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娥莲，女，年龄不详，住方山县，系事故死者张某（金福祥电动三轮车所有人）之二女儿。 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方检刑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利轩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康某2、康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志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秦和平，被告人张利轩及其辩护人詹宝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保刚诉讼代理人孙海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王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乃香、张连贵、张连平、张聪平、张秀莲、张娥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3日9时许，被告人张利轩驾驶晋Ｋ×××××(主)晋Ａ×××××(挂)欧曼牌重型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209国道434KM+115M处(方山县马坊镇吴家沟村)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张某(男，1948年11月5日生，方山县马坊镇赤坚岭村世佛沟小组人)驾驶的金福牌电动三轮车(上乘康存拴，男，1948年11月18日生，方山县马坊镇赤坚岭村人)发生碰撞，致张某、康存拴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后经方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1411281201900000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利轩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康某4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 经法医鉴定：张某、康某4符合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利轩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诉称，2019年4月3日9时许，张利轩驾驶的晋Ｋ×××××（主）晋Ａ×××××（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由北向南张某驾驶的金福祥电动三轮车（上乘附带民事原告人父亲康某4）发生碰撞，致张某和其父亲康某4当场死亡。本起事故经方山公安局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张利轩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负次要责任，康某4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被告人张利轩驾驶的晋Ｋ×××××（主）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投保强制险和商业险（主100万），晋Ａ×××××（挂）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险（5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张利轩严重违章驾驶直接导致原告亲人身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利轩、王保刚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张乃香、张连贵、张连平、张聪平、张秀莲、张娥莲虽其亲人张某在事故中身亡，但张某为事故发生的责任主体，其妻及子女按其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诉请判令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主100万，挂5万）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67162元，具体如下：（1）死亡赔偿金：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922元/年×（20年-10年）=209220元；（2）丧葬费：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5917元/年÷12个月×6个月=32958.5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事故发生后方山县人民医院太平房产生费用共计18900元：太平房停尸费2500元（25天×100元/天）；现场拉运尸体到县医院太平房与清理事故现场共3000元；法医尸检费600元；太平房管理卫生费500元；缝合、洗穿、整容尸体12300元；（5）太平房到马坊镇赤坚岭村运尸费2000元；（6）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7393.5元；（7）参与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共计45010元：农林牧渔业52156元/年÷365天×42天×5人=30007元，农林牧渔业52156元/年÷365天×15天×7人=15003元；（8）住宿费：3间×80元/天×7天=1680元。诉请判令被告张利轩、王保刚、张乃香、张连贵、张连平、张聪平、张秀莲、张娥莲对保险不足部分的损失按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张利轩辩称，其认罪，希望从轻处罚。对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但对认定主次责任有异议，其应当承担对半责任。事故发生前，其车速在50-60迈之间，被害人车辆在黄线外与其同向行驶，被害人在未打转向灯的情况下直接向左转弯，其避让不及，驾驶的车辆右保险杠与被害人车辆左后方发生碰撞，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其拨打了110/120/112，并在现场等待交警、救援。民事赔偿应由车主和保险公司赔偿，之外愿意尽最大努力赔偿死者家属。 辩护人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利轩犯交通肇事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事故发生后积极报警，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本案被害人张某在本次事故中既没有取得驾驶证，佩戴头盔，又违规载人，未确认安全，突然转向，存在过错导致事故发生，请求法庭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被告人张利轩是雇员，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车主王保国和保险公司承担。案发时，根据北斗导航行车记录显示车速62km/h，事故责任应认定同等责任。 附带民事被告人王保刚书面答辩及其委托代理人辩称，事故认定为主次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车辆投保交强险和主车100万、挂车5万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车辆和驾驶员均合法，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辩称，该公司承保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70%赔偿责任，且与挂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按保额进行分摊赔付。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椎，计算9年。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丧葬费应包括停尸费、运尸费等未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一切费用，对原告提供的运尸费、停尸费、美容费等非正式票据不予认可。交通费、住宿费以正式票据为准，无正规票据的不予认可。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三人五天进行计算。 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辩称，该公司在核实涉案车辆驾驶人张利轩的驾驶证、道路运输资格证、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均在有效期内且不存在其他免责事由的情况下，对原告合理损失，先由主车晋Ｋ×××××的承保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与该公司按照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20:1的比例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3日9时许，被告人张利轩驾驶晋Ｋ×××××(主)晋Ａ×××××(挂)欧曼牌重型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209国道434KM+115M处(方山县马坊镇吴家沟村)时，与同方向行驶的张某(男，1948年11月5日生，方山县马坊镇赤坚岭村世佛沟小组人)驾驶的金福牌电动三轮车(上乘康存拴，男，1948年11月18日生，方山县马坊镇赤坚岭村人)发生碰撞，致张某、康存拴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张某、康某4符合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方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141128120190000035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利轩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康某4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被告人张利轩驾驶的晋Ｋ×××××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投保强制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晋Ａ×××××（挂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投保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车主王保刚垫付被害人丧葬费6万元，二被害人家属各得3万元。 本次事故因康某4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共计260256.5元：（1）死亡赔偿金：死者死亡时刚年满70周岁，应根据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922元/年，赔偿十年的损失，即209220元。保险公司按九年计算有误。（2）丧葬费：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7669元/年÷12个月×6个月=33834.5元。（3）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原告主张7393.5元，但交通费票据实有3235元。考虑事发突然，亲属急于回家，实际发生的交通费难免收集不全，存在实际损失，酌情认定6000元。（4）参与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原告人按农林牧渔业标准主张45010元，但未提供误工证明，而保险公司主张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赔偿三人五天的误工费损失也无法律规定。被害人亲属均在外地打工，原告人康某1夫妻及儿子、康某2夫妻及儿子、康某3均回家处理事故，考虑处理事故的实际情况，可按农林牧渔业标准，酌情认定七人十天的误工损失，即52156元/年÷365天×7人×10天=10002元。（5）三原告人主张住宿费：3间×80元/天×7天=1680元，无正规票据，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但此损失实际存在，酌情认定1200元。（6）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 另查明：1、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害人张某的近亲属张连贵等人放弃其诉讼权利；2、庭审结束后，被告人张利轩家属、车主王保国与被害人康某4、张某家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在保险理赔之外，补偿二被害人家属各8万元（包括已付的6万元），取得了二被害人家属的谅解；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康某2、康某3，向本院提交申请，撤回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乃香、张连贵、张连平、张聪平、张秀莲、张娥莲的起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张利轩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康某1(康某4之子)、张连贵(张某之子)的证言；3.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尸体照片；5.法医鉴定意见；6.110接警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当事人血样抽血照片、现场检测、户籍身份证明、张利轩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协议书、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等书证；7.视频光盘；8.康某2、康某1、康某3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9.康某2、康某1、康某3与康某4父子关系证明；10.为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票据及相关证明；11.住宿费收据一支。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利轩违反交通管理法规，致二人死亡，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利轩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张利轩主动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现场等待交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认罪悔罪，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补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此外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张某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利轩及其辩护人关于事故责任认定为主次责任不合理，应认定为同等责任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经本院委托清徐县司法局进行社区调查，被告人张利轩一贯表现良好，可以适用社区矫正，对其判处非监禁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依法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利轩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被害人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赔偿，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方山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张利轩负主要责任，被害人张某负次要责任，康某4不承担责任。根据惯例，确定由被告人张利轩承担70%的责任，张某承担30%的责任。本次事故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主车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投有挂车限额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70%的责任，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按20:1的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分别承担。30%的责任应由负次要责任的张某承担。庭审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放弃对张某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追偿权利，本院予以准许。 本次事故致两名被害人死亡，被害人张某家属虽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其仍有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权利，根据公平原则，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内应预留50%的保险份额赔偿被害人张某死亡的损失。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人55000元，其中包括丧葬费33834.5元、交通费6000元、误工费10002元、住宿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3963.5元。二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应赔偿三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09220元-3963.5）×70%=143679.55元，其中根据责任比例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承担136837.5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承担6842元。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本院不予受理。事故发生后死者在太平房产生费用，属于丧葬费的范畴，被害人丧葬费已经赔偿，三原告人请求赔偿此费用，不予支持。法医尸检费600元，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利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康某1、康某2、康某355000元，其中包括丧葬费33834.5元、交通费6000元、误工费10002元、住宿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3963.5元。在商业第三者险中限额内赔偿康某1、康某2、康某3死亡赔偿金136837.55元。共计191837.5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三、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中限额内赔偿康某1、康某2、康某3死亡赔偿金684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 审 判 长  任奋勇 人民陪审员  李秀娥 人民陪审员  肖 冰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 助理  薛鹏程 书 记 员  刘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