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06刑初19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专科文化，个体，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葛绍山,上海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明杰，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解加宝，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纪思瑗，女，1982年10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玉门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程海兵，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启义，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朱磊、宋辉，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7）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钱明杰、纪思瑗、张启义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7）苏0706刑初92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纪思瑗、张启义上诉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亚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葛绍山、被告人钱明杰及其指定辩护人解加宝、被告人纪思瑗及其辩护人程海兵、被告人张启义及其辩护人朱磊、宋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王某、钱明杰、纪思瑗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连云港润霆中草药植物种植有限公司、连云港佳耀花茶销售有限公司、连云港恒泽中草药植物种植有限公司等20余家空壳公司为单位，分别经吴冰冰、张启义、马伟等人介绍，向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及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宣城元春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安徽弘顺医药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82份，虚开发票金额合计181386161.47元，税额合计30835648.38元，价税合计212221809.85元，分述如下：1、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王某、钱明杰、纪思瑗经被告人吴冰冰、怀自龙（死亡）、张启义、李明（网上追逃）介绍，向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91份，发票金额123247296.89元，税额20952041.36元，价税合计144199338.25元。2、2015年5月至8月，被告人王某、钱明杰、纪思瑗经被告人马伟介绍，向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宣城元春医药有限公司、安微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523份，发票金额52286163.76元，税额8888647.84元，价税合计61174811.6元。3、2015年4月，被告人王某、钱明杰、纪思瑗向安徽弘顺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发票金额5852700.82元，税额994959.18元，价税合计6847660元。被告人纪思瑗、张启义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2月14日至连云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钱明杰、纪思瑗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启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认定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有异议。事实无异议，其中一部分是真实的交易，不是完全虚假。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到案后积极退还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宽处理。2、被告人王某当庭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良好。被告人钱明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钱明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钱明杰系从犯，在本案中没有获得利益，都是被告人王某对其开工资。2、钱明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较少，不应按本案公诉人指控的全部数额来认定钱明杰的犯罪数额。3、被告人钱明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对钱明杰的犯罪行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纪思瑗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犯罪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全部参与，2015年其生孩子，没有到公司，不能认定其参与了犯罪，其就参与了开票200多万。被告人纪思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纪思瑗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纪思瑗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纪思瑗已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被告人张启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启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参与开票数额仅仅是5640万，退交违法所得5万元，认罪、悔罪，应该在有期徒刑3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连云港市价格认定局连价鉴[2018]16号询价意见书，证明将坐落于海州区苍梧路53-3商业B段117铺房产（丘号08132001-0036）线索提供给法院，待执行局处理完民事纠纷后，余额作为王某的退赃。被告人纪思瑗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王某与纪思瑗的结婚、离婚证明，证明双方感情破裂。王艺诺、王艺锦户口证明，证明王艺诺2012年2月10出生，王艺锦2015年6月17日出生。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综合病历、检验报告单，证明其女儿年幼及健康情况。被告人钱明杰、张启义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王某、钱明杰、纪思瑗在无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连云港润霆中草药植物种植有限公司、连云港佳耀花茶销售有限公司、连云港恒泽中草药植物种植有限公司等20余家空壳公司为单位，分别经吴冰冰、张启义、马伟等人介绍，向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及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宣城元春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安徽弘顺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24份，虚开发票金额合计181386160.87元，税额合计30835648.38元，价税合计212221809.25元，已全部认证抵扣。其中被告人纪思瑗在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23日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1691份，虚开发票金额合计168089411元，税额合计28575201.1元，价税合计196664612.1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王某、钱明杰、纪思瑗经吴冰冰、怀自龙（死亡）、张启义、李明介绍，向安徽精益药业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33份，发票金额123247296.89元，税额20952041.36元，价税合计144199338.25元。2、2015年5月至8月，被告人王某、钱明杰、纪思瑗经马伟介绍，先后向黄山众和医药有限公司、宣城元春医药有限公司、安微绩溪隆鑫医药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系523份，发票金额52286163.16元，税额8888647.84元，价税合计61174811.00元。3、2015年4月，被告人王某、钱明杰、纪思瑗向安徽弘顺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发票金额5852700.82元，税额994959.18元，价税合计6847660元。被告人纪思瑗、张启义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2017年2月14日至连云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王某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90000元，纪思瑗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760000元、张启义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巩笑主动退还王某非法所得530000元，宋亚宝退出100000，已由公安机关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在安徽亳州中药材市场上，有人向他说起连云港税务部门对农副产品收购发票管理比较松，问他能不能找人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家公司给2至3万元费用，给做法人的每月3000元工资，他就介绍了一些人做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亳州那边的人就找代账公司带他找的人去连云港审批中心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亳州那边的人按照每个人头给他5000元作为佣金，他一共介绍了十几个人，但这十几个人名下有多少公司，他就不知道了。他在2008年认识了怀自龙，后来怀自龙说，他每注册一家公司，给他26000元到30000元报酬，每月给他20000元工资，后来他就注册了不少公司，公司的进项收购发票所需要的身份证是怀自龙提供的，具体其哪里找来的他不清楚，然后每个月怀自龙会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提供给他，让他按照要求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钱明杰供述，证明他成立过连云港安远药业有限公司，佳耀花茶销售有限公司、富耀中草药植物种植有限公司，万康药业有限公司，王某使用他大哥钱明礼、宋亚保等人名义成立了不少医药类方面的公司，王某有时也会到外地收购一些中草药原料，但是他跟王某出去收购原料的次数不多，收到的原料在当地配货站发往外地的客户，主要还是以公司名义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手下会计，一个叫杨颖，一个叫郑婷婷，还有一个叫崔珊，他，他大哥钱明礼、宋亚保、刘亮等人都是在公司打杂，后来巩笑也是在公司里面跑跑银行转账业务。中草药企业的进项发票是会计杨颖和郑婷婷开具的，有时候王某自己也会开，都是按照一些个人的身份证信息开具，中草药企业的销项发票基本都是王某个人开具的，后来2015年6、7月份王某让他开具对外销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都是在电脑上开具的，王某向他提供发票的品名、单价、重量、对方企业的公司名称，他根据这些信息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出来，王某安排他们几个人送到安徽合肥，亳州等地，有时候王某本人也会亲自送过去。中草药企业的资金流转都是王某自己操作的。这些中草药企业的账务是代账公司做的，王某掌控的这些中草药企业向安徽精益公司销售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也向安徽精益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名下的安远药业、佳耀花茶、富耀中草药、万康药业等公司都是给王某使用的，王某讲走货需要的专票不够，需要多注册几个公司到税务局申领专票，王某还以他父亲钱光辉等多人名义开办公司，并使用其中一个房间专门存放税控机。王某带他们做业务的过程中，主要有两种发票，一种是他们对外付款开具收购发票，一种是他们收取货款开具的销售发票，也就是专票，专票和合同由王某、纪思瑗负责开，他和孙孝忠负责盖章，收购发票开具一般王某把要开票的内容告诉会计杨颖和郑婷婷等。销售发票的开具最早是由王某掌控的，公司搬到云腾宾馆前后，王某开始让他帮其开票，后来陆陆续续又有两个会计帮他开票，每次开票时，王某告诉他要开票的是哪些公司，他就对应税控机上的标签找到对应的税控机，按照王某告诉他的购货单位的名称和金额把票开出来，票基本上是10万元版的，每次开票的份数大约20份。专票由他和王某开，会计郑婷婷、杨颖也开专票，合同主要由郑婷婷制作。3、被告人纪思瑗的供述，证明2012年她生了女儿就在家带孩子，后来王某雇了杨颖、郑婷婷、崔珊在公司做会计，2013年她还是会去王某的公司看看，2015年6月，她生了儿子之后就在家带孩子了，7月份她和王某离婚了。在同科西门开了一家花店，门面是王某买的，王某偶尔还回同科汇丰小区A-12-3-601室住，扣押的两份A4纸上都是经营花茶的公司，中草药的公司，都是王某写的，也是王某控制的，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都是用收购农副产品发票抵扣进项，有了进项发票之后再对外开销项发票。王某用来抵扣的收购农副产品的进项发票都是王某自己找来的身份证号码，有全国各地的身份证号码，她记得有不少连云港本地的身份证号码。王某最早成立公司的时候，她是公司的出纳，负责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操作税控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把受票公司账户打过来的钱转到王某的个人银行卡上，绝大多数都是虚开的，上面的受票公司都是一个叫李明的人联系的，杨颖他们来公司后，也是李明来提供受票方名称和开票金额，王某再告诉她们，由她们开具。王某、钱明杰还有公司的会计郑婷婷、杨颖、崔珊和她都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大部分都是王某和钱明杰开的，钱明礼可能也开过，王某、钱明杰、郑婷婷和她做过合同，合同都是打印出来的，出库单是她和会计打印的，钱明杰、钱明礼、宋亚保、刘亮、巩笑都在合同、出库单、发票上盖过章，巩笑还帮王某跑银行资金，钱明杰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流程很清楚，也会操作，有时也安排公司其他人去操作。她还负责安排开收购发票，具体开多少是按照王某的要求开的。她也负责给王某控制的公司交税，还按照王某的安排给公司转过资金，2012年她操作的资金比较多，2012年到2015年6月份之前，转资金的事大部分都是王某自己或者安排会计来操作，有时候她也会按照王某的要求转资金。跟着王某，宋亚保买了房，钱明礼买了车，钱明杰在宁海老家盖了两层楼，还买了一辆奔驰车，王某最早买的是帕萨特，2015年以20万的价格卖给了二嫂李妍秀，后来花了60多万买了丰田普拉多，开了一年多就卖了，给她买了宝马X1，花了28万，开了一年就卖了，王某又买了奔驰G500，开了4个月换成了路虎，价值200多万，后来还开过奔驰的迈巴赫600，又给她买了一辆奔驰ML400,100多万，开了两年就卖了，还给巩笑买了一辆白色奔驰。她记得大概2012年开始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2014年，王某注册成立的公司很多，这时对外虚开增值税的数量也多了。4、被告人张启义供述，证明通过怀自龙得知安徽精益公司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就通过李明给安徽精益买了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从连云港公司开的，时间从2013年8、9月到2015年6、7月。通过买货他和怀自龙熟悉了，后来怀自龙对他说精益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想点办法，他就找到李明，李明也是亳州中药材市场上做业务的，他当时说精益公司给的开票费是3.6%，李明就同意了，他就把这个情况告诉怀自龙，大概2013年8、9月开始，他就通过李明给精益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直持续到2015年6、7月，怀自龙跟他说精益公司按照3.8%开票，他找李明开票并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最开始，怀自龙把精益公司的名称、地址、税号、银行账号、联系电话等票需要的资料通过手机短信发给他，他再转发给李明，需要开票的时间不固定，大概每月十几号开的比较多，李明把发票开好后，就打电话给他，他拿到发票，就联系怀自龙，当面交给其，基本上大家形成固定模式了，怀自龙收到发票后，就会按照3.8%的点比例把开票费计算好打到他的银行卡上，收到钱，他按照3.6%把费用计算好，通过他的银行卡打到李明指定的银行卡上，有的打到李明的卡上，有的打到王某的卡上，他印象中，王某卡上的钱占多数，他打给王某的钱都是按照李明的要求打的，他只知道王某这个名字，不认识王某本人。精益公司和连云港市的公司有的有资金往来，就是按照开票金额把资金流转一下，这种情况都是怀自龙告诉他精益公司要和开票的连云港公司走一下资金，他就跟李明说，李明就会到市场，把需要走资金的连云港公司的网银U盾交给他，一般是连发票一起给他，他再把U盾交给怀自龙，用完后，怀自龙会把U盾还给他，他再还给李明。5、未出庭证人吴冰冰的书面证言，证明他在2013年认识的任文杰，通过任文杰认识了岳峰，后来岳峰和任文杰让他帮忙找点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找到怀自龙，当时谈好按照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的4、5%来收取开票费用，之后怀自龙通过连云港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精益公司，每次都是怀自龙把发票交给安徽精益公司，开票费都是精益公司算好的转到他的银行卡上，最早是岳峰和任文杰跟他说，公司现在的费用高，让他买货的时候让对方开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上就直接买发票，没有货物交易，买发票的时间是从2013年年中到2015年年中，具体多少他不清楚，安徽精益公司每月给他发工资，每月安徽精益公司都会给他一些费用，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钱，也没动过这些钱，他的工商银行卡是放在安徽精益公司里的，具体资金的周转也是公司的人操作的。6、未出庭证人马伟的书面证言，证明他在2015年通过老乡认识王某，之后他给王某下订单，王某每次都是先把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们寄过来，王某说货物随后就到，但一直没有发货，还说资金周转不过来，让他预付一部分货款，之后因为王某一直没有发货，他们又把货款要回来了，他们在收到发票的时候已经在国税局抵扣了，后来因为王某一直没有发货，他们就把发票的税款进项转出了。黄山众和公司、安徽绩溪公司、宣城元春公司都接受王某的公司开票，时间是2015年5月到2015年8月，前后大概有两三次。7、未出庭证人岳峰的书面证言，证明他们精益公司是一家药品批发销售企业，他们的经营模式有两种，一种是自营，一种是挂靠。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精益公司接受连云港晨捷药业有限公司等39户连云港中草药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们公司业务员江慧联系的业务，江慧是做中草药生意的，而且在安徽亳州有仓库，至于连云港开给他们精益公司的这些发票对应的有没有真实中草药交易他也不清楚。至于精益公司打给连云港这些中草药企业的款后当天又回到他的个人卡上，江慧跟他们解释的是，其在亳州市场上从业务员采购时就先付了货款，但因为他们公司不能长时间挂账，要平账，所以他们要求其必须转款，江慧就让他公司给其垫付转款资金，其提供上游客户账号并保证资金的安全。转款资金都是挂靠他们精益公司的业务员提供的钱。8、未出庭证人巩笑的书面证言，证明她在2014年底认识的王某，后来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3月底，王某将她带到了连云港安排她在朝阳镇鼎盛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上班，主要从事现金会计工作。杨颖、崔珊、郑婷婷负责开普通发票和增值税发票，一般都是王某拿个单子，上面有金额，告诉她们怎么开，数字他自己填，王某还让她和杨颖她们去国税局买过增值税发票。王某把公司搬到开发区朝阳后，纪思瑗偶尔会去，她和王某交往过程中，王某和一个叫李明的吃过饭，她到连云港之后，就知道王某是干开发票这行的，王某他们说开发票有好处费，具体比例多少她不清楚，王某他们没有对外销售过中草药，二楼财务室的铁皮柜里面放着公司的开户资料，还有印章装在小塑料袋里面，她经常看到纪思瑗挺着大肚子到二楼财务室安排几个会计工作，还安排她到楼上贴增值税专用发票，她在2015年4月份到公司之后的两个月，纪思瑗每周都到公司来，之后就回家准备生孩子了。9、未出庭证人崔珊证言，证明公司的老板叫王某，老板娘叫纪思瑗，当时公司还有钱明杰、杨颖、郑婷婷，公司有一个院子，有一栋三层的办公楼，二楼是开票的地方，一楼是办公室。王某给她们三个人每个人分了三个公司，每个公司一个税盘，每个人管理的三个公司共同使用一台电脑，电脑配一台针孔打印机，要打哪个公司的发票，就把哪个公司的税盘插到电脑上。她当时开了有两个多月，她管的三个公司的发票后来都没领到，这个时候她怀孕了，结婚以后就离开这个公司了。10、未出庭证人杨颖证言，证明她是在2013年6月到公司的，崔珊是她的同学，当时老板王某缺会计，她就介绍崔珊来公司上班了。收购发票是老板娘纪思瑗把开票内容写在本子上，销项发票都是王某开的，她、郑婷婷、崔珊几个只负责开收购发票，不开增值税发票，王某有时会让她们到国税局领空白的增值税发票。她在鼎盛公司，开始也是开农副产品的收购发票，过了一段时间，钱明杰教她开增值税发票，他把开票内容告诉她，她输到电脑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控软件，打印出来后交给钱明礼，钱明礼负责盖章，王某也教郑婷婷开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是开给安徽精益药业销售公司等公司，她没有看到有大量的中草药进出库。王某、纪思瑗、钱明杰在办公室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她、郑婷婷、崔珊也在这间办公室开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后来她们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间办公室还有两个铁皮柜，专门放每个开票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证、开户许可证等证件原件与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每个小柜门上贴有开票公司的简称标签，她们每天开好的收购发票放在相应的铁皮柜里，到月底整理好当月这个公司所有的收购发票给纪思瑗，纪思瑗通常在每月22号前后把一个月的收购发票拿走，后来这间开票办公室搬到三楼。纪思瑗去公司统计她们开好的收购发票金额，如果收购发票对应的金额不足的话，其再安排她们开相应的收购发票，另外，其还负责制作与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出库单，还安排巩笑、王红侠贴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安排钱明杰教她如何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钱明杰自己忙不过来，就叫她到三楼开票公司，先给她一张纸，上面王某手写的开票公司名称和份数，钱明杰再口头告诉她这个公司开票的品名、数量、金额，她先记下，然后按照这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给一个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会超过50份，开的差不多50份了，他们就会换一家公司继续开，开票很快，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当场就交给钱明杰，钱明杰再拿给钱明礼盖章，后面就是王某安排其他人出差，把增值税带给对方。她开到2015年9、10月份，王某说公司出事了，税务局大检查，那个时候公司开票业务基本就停了。11、未出庭证人郑婷婷证言，证明她曾按照王某的安排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她从2013年3、4月开始跟着老板王某干的，当时是在云腾宾馆二楼，工作人员有王某、纪思瑗、钱明杰、杨颖、崔珊和她，王某让她到公司当现金会计和跑银行，但上班后没有发现公司做过中草药贸易，王某安排她以富耀公司、健卫公司的名义开收购中草药的普通发票，王某、纪思瑗、钱明杰三人一间办公室负责开专票。每次开票前，王某或者纪思瑗将开票所需的身份证号码、姓名、规格、数额、金额写在一张纸上交给她们，一般她们都开金银花、菊花、枸杞等草药名，她们按照要求开票，通常这些资料大部分都是纪思瑗提供给她们，她们开好票就直接交给了王某或者纪思瑗，她没有看到真实的贸易往来，后来公司迁到朝阳时，王某曾安排她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6、7月前后，纪思瑗回家生小孩没上班，她按照王某的要求开具过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开了10多张，每张发票金额为10万，开票前王某将所要的开票内容提供给她，开过票她就将票对应的合同交给王某，她记得购货单位安徽和天津的公司。12、未出庭证人宋亚保证言，证明2015年过完春节，王某让他去其那里上班，他是给王某开车，主要是去安徽亳州，见一个叫李哥的人，每次去亳州，王某的后备箱都放个纸箱子，箱子里面放着文件袋，里面装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和王某每次去安徽亳州，从没有送过任何货物。王某用他的身份证注册了很多公司，王某给了他10万买了一辆车。13、未出庭证人刘亮证言，证明2015年4月，王某说他在朝阳开了一家电子厂缺人，让他去跑跑腿，2015年5月，连云港鼎盛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开业，郑婷婷、杨颖、崔珊是公司的会计，他经常看到他们在二楼的财务室里面工作，后来知道他们在里面开发票的，钱明杰也在二楼和几个会计开发票，他和宋亚保、钱明礼开着路虎去亳州找李哥，王某还安排他去找身份证，我去王某公司上班，一个月是3000元工资。14、未出庭证人钱明礼证言，证明2014年5、6月份，他小弟钱明杰和说，其在王某的公司里上班，之后王某找到他，说让他给其当司机，他一直干到2016年3、4月份，王某的老婆纪思瑗和公司几个会计一起负责开中草药的收购发票和一种一式三联的增值税发票，会计忙不过来，他就和钱明杰帮着撕增值税发票，也帮忙在出库单、合同和发票上盖章15、未出庭证人王树华证言，证明他在连云港鼎盛精密电子有限公司看大门，除了王某将厂房装修好拉过一次中草药外，再没有看见他拉中草药，也没看到厂里加工中草药。16、未出庭证人任文杰证言，证明他是安徽精益公司的股东之一，他是以安徽精益公司的名义和厂家签的代理协议，他是负责从厂家进货，然后把药品运到安徽精益公司入库，通过他的合伙人周义正销售到宁波的各家医院。他从厂家进货的时候，厂家是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药品一起送到安徽精益公司的，他把药品销售到宁波的医药公司之后，由安徽精益公司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对方。进货的时候由厂家给的底价票，销售时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安徽精益公司开出去的，中间增值部分的税收都是由岳峰负责找发票处理。17、未出庭证人蓝峰证言，证明吴冰冰和连云港联系，公司的法人卡是用于挂靠的业务员打款用的，江慧成为精益的法定代表人之前，不认识江慧。18、未出庭证人刘文瑞证言，证明他是精益公司的股东之一，他不认识王某，他们公司接受吴冰冰的发票是按照票面金额的5%支付费用，如何支付的他不知道，2016年6月，他在合肥和吴冰冰见过面，岳峰告诉他是吴冰冰提供发票给他们公司的，后岳峰害怕要承担责任，找来了江慧，但公司实际控制人还是他们，他们是按照销售额的1%交管理费，增值部分按照8%交给公司，但实际要向税务局交17%，所以通过吴冰冰购买发票让公司少交税。19、未出庭证人方小雷、于运华、吴洋、顾天杰、刘新春证言，证明发票记载的识别号是本人身份证，但并非本人使用和操作的。20、查封决定书，证明纪思瑗持有的房产4791.88平方米（丘号06511059-2）、1671.64平方米（丘号06511059）、13330.2平方米（地号320703104206GB0012），已被连云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查封。21、安徽精益公司、连云港润霆、佳耀、恒泽、惠勇、乐宝、庆益、瑞勇、藤香、富耀公司资料，连云港雄航、轩凡、万望、安远、晨捷、金佳、瑞正公司工商资料，连云港佳祥、祥众、麒芮、东缘、保尚、谦秋、贝铭、昊祥、正时、超达、春竹、努金、永发印刷公司注册资料，佳耀、惠勇、乐宝、庆益、富耀、雄航、安远、晨捷、金佳、麒芮、春竹、努金公司税务资料，证明上述公司分工商及税务登记情况。22、巢湖国税局调查报告，证明159份增值税发票被认定为虚开，金额共1346万，税额228.59万；1364份增值税发票列为失控票，共计13537.4万，税额2301.35万；5亿中草药增值发票未有实物对应；该公司已预交税款230万，安徽精益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取得大量花茶饮品、何首乌等中药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3、已认证抵扣证明、抵扣清单，证明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24份，虚开发票金额合计181386160.87元，税额合计30835648.38元，价税合计212221809.25元，已全部认证抵扣。24、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王某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90000元，纪思瑗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760000元、张启义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巩笑主动退还王某非法所得530000元，宋亚宝退出100000元，已由公安机关扣押。25、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自然概况及到案、案件立案及发破案情况。对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某到案后积极退还部分违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钱明杰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纪思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钱明杰、纪思瑗系从犯，纪思瑗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纪思瑗积极退缴违法所得的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该认定被告人王某为主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纪思瑗辩解其没有全部参与，2015年其生孩子，没有到公司，不能认定其参与了全部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结合被告人纪思瑗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等证据，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纪思瑗参与的时间为2013年9月至2015年5月23日，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1691份，虚开发票金额合计168089411元，税额合计28575201.1元，价税合计196664612.1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钱明杰、纪思瑗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启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钱明杰、纪思瑗、张启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指控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钱明杰、纪思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纪思瑗、张启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钱明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纪思瑗、张启义退还部分违法所得，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某、钱明杰、纪思瑗、张启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某刑期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27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钱明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钱明杰刑期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纪思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纪思瑗刑期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3年8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张启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启义刑期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2年9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五、在案扣押的非法所得183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王某、钱明杰、纪思瑗、张启义的其他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艺姝人民陪审员  韩继军人民陪审员  侯家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月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