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宇，男，1955年8月22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亮蛛，男，1980年7月12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市号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大理市双廊镇青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MA6KBYC3E。法定代表人：彭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标，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屹，男，1974年6月3日生，汉族，江苏省泰州市人，，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张建宇、张亮蛛因与被上诉人大理市号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理号设公司”）、夏屹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建宇、张亮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大理号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审认定本案为不当得利错误，上诉人分两次收取1110000元属实，但该款是夏屹支付《房屋宅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房租，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一、2016年3月19日，夏屹与二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并支付定金50000元，此时大理号设公司尚未成立。二、2016年5月30日，夏屹与杭州号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号设公司”）以上诉人的《宅基地批复》及《房屋宅基地租赁合同》，共同向大理市工商局申请设立大理号设公司，双方以认缴出资的方式占有大理号设公司股份；2016年8月16日，夏屹与上诉人重新签订《房屋宅基地租赁合同》；2016年9月1日，夏屹与上诉人签订《房屋宅基地代建租赁合同》，并在合同第十二条明确以本次合同约定为准，原签订的两份合同无效。2016年9月9日，夏屹给张亮蛛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转账1060000元，张亮蛛按照夏屹的要求写了“收条”，将原收到的50000元和1060000元一并写为收到大理号设公司1100000元。2016年10月1日，夏屹到上诉人家，称之前张亮蛛所写收条内容错误并要求重写，由于仅张建宇在家且其不会写字，故由夏屹打印“证明”一份，证实上诉人收到夏屹租金1110000元，并由张建宇签字。三、现金50000元及转款1060000元均是夏屹支付，无证据证明大理号设公司支付过上述款项。上诉人基于与夏屹签订的《房屋宅基地代建租赁合同》收取夏屹1110000元，是夏屹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虽第一份收条中有大理号设公司的字样，但该公司未实际支付过，且夏屹已与上诉人进行了更正，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到大理号设公司1110000元错误。四、大理号设公司回避夏屹是其股东的事实，仅将夏屹列为第三人多次提起诉讼，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大理号设公司辩称，一、大理号设公司已充分举证证实上诉人收到的1110000元由其支付。银行流水及转账人陈蕾到庭接受询问，均证实1060000元是大理号设公司打至上诉人的账户，在案无证据证实该款是夏屹支付。二、大理号设公司转账1060000元并非毫无根据。夏屹与上诉人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房屋宅基地租赁合同》盖有大理号设公司印章，大理号设公司作为承租方转账租金1060000元。2016年9月1日，夏屹又与上诉人签订《房屋宅基地代建租赁合同》，并强调与大理号设公司无关。现基于洱海保护政策，大理号设公司无法继续承租，故诉至法院要求与上诉人解除合同，上诉人以《房屋宅基地代建租赁合同》为证据，认为大理号设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驳回大理号设公司的起诉，二审法院以所签合同没有委托手续，不能证明大理号设公司是承租方为由，维持一审裁定。生效裁定认定大理号设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但大理号设公司实际支付了租金，故上诉人收取该款属于不当得利。三、大理号设公司并未回避与夏屹的关系，夏屹作为介绍人享有收益，其在号设酒店亦有股份。因大理号设公司认为本案与夏屹无关，故起诉时未将其列为第三人，后法院依职权追加其为第三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夏屹辩称，其于2016年4月经中间人介绍，与上诉人签订宅基地租赁合同，并支付了50000元定金。后杭州号设公司法定代表人章玮提出与夏屹合作，故夏屹与杭州号设公司是合作关系，在案有双方的协议予以证实。本案所有合同签订主体均是夏屹，后因洱海保护酒店停止建设，导致夏屹与合作人产生矛盾，杭州号设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但因解除合同会产生损失，故夏屹未同意。夏屹认为，本案诉争款项是支付给上诉人的房租，一审判决认定为不当得利错误，请求改判驳回大理号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大理号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因不当得利收取原告的租金1110000元及建房押金2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6年9月9日起计算支付至还款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建宇、张亮蛛系父子关系。2016年8月16日、2016年9月1日，张建宇、张亮蛛与第三人夏屹先后签订房屋宅基地租赁合同、房屋宅基地代建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二被告将其坐落于云南省大理市双廊镇青山一组41号宅基地及已建成的房屋出租给夏屹经营使用等内容。2016年9月9日，二被告收取原告大理号设公司房屋租金1110000元，张亮蛛向大理号设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张建宇对该份收条无异议，二被告对该份收条中存在的瑕疵即将金额“壹佰壹拾壹万元”误写为“壹佰壹拾万元”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的一致陈述，原告提供房屋宅基地租赁合同、房屋宅基地代建租赁合同、收条、委托说明书、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及证人证言各一份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该案中，二被告与第三人夏屹签订房屋宅基地租赁合同，但二被告无证据证实夏屹是代原告大理号设公司与其签订合同，进而向原告收取房屋租金，给原告造成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故二被告应返还不当利益，该不当利益包含房屋租金1110000元及所生孳息，孳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原告主张二被告应返还建房押金20000元，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夏屹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建宇、张亮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大理市号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金111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大理市号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建宇、张亮蛛承担。此款已由原告大理市号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由被告张建宇、张亮蛛在交付执行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大理市号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建宇、张亮蛛提交大理号设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一册，拟证明：夏屹是大理号设公司的股东，与杭州号设公司是合作关系，大理号设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设立，陈蕾不是该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大理号设公司质证认为，对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工商登记资料载明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夏屹未出资到位，且工商登记资料只能证明原始股东情况，因公司员工随时发生变化，故不能证明员工的情况。被上诉人夏屹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可证明方向。被上诉人夏屹提交《云南大理号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人协议》一份，拟证明：夏屹与杭州号设公司、大理号设公司的关联。上诉人张建宇、张亮蛛质证认为，对上述协议的三性及证明方向均认可，依据该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可知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夏屹，所付款项为租金。被上诉人大理号设公司质证认为，对协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协议明确了夏屹与杭州号设公司的约定，即夏屹与上诉方所签合同的租金由夏屹支付，而非大理或杭州号设公司，客观却由大理号设公司支付，夏屹未履行投资人协议的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宇、张亮蛛提交的大理号设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一册，及被上诉人夏屹提交的《云南大理号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人协议》一份，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二审不予采纳。二审查明，2016年3月19日，夏屹以其个人名义与上诉人张建宇、张亮蛛签订《房屋宅基地租赁合同》，并支付二上诉人定金50000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没有合法根据，即取得利益并继续保有利益欠缺正当性或法律依据。本案，夏屹于2016年8月16日与二上诉人签订《房屋宅基地租赁合同》，大理号设公司认为其属于合作开发方，故在合同上加盖其印章，并通过银行转账1060000元至上诉人张亮蛛账户。上述事实在案有该公司出具的委托说明书、张亮蛛手写收条、中国银行汇款凭证及转款人陈蕾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后夏屹以其个人名义于同年9月1日与二上诉人签订《房屋宅基地代建租赁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以此合同为准，前述合同无效。且经本院生效的（2018）云29民终84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大理号设公司与二上诉人之间不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据此，大理号设公司并非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二上诉人亦无证据证实夏屹与其签订合同系代理大理号设公司，或受到大理号设公司的委托，故二上诉人收取大理号设公司租金1060000元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31条关于“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二上诉人应返还大理号设公司不当利益1060000元及所生孳息。关于现金50000元，系夏屹以其个人名义与二上诉人于2016年3月19日签订《房屋宅基地租赁合同》时支付的定金，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二上诉人获得该五万元定金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不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建宇、张亮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且诉讼费计算有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上诉人张建宇、张亮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大理市号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06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8年10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大理市号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张建宇、张亮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上诉人张建宇、张亮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婳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