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1民再1号 原审原告：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于家沟小区**楼-4-607，营业执照注册号130802300003953。 负责人：龙智华，该分公司经理。 原审原告：龙智华，男，生于1977年12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玖，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彪，男，生于1974年2月25日，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审被告：彭秋华，女，生于1974年8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林，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隆金，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四川省南充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以下简称承德分公司）、龙智华与原审被告刘彪、彭秋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日作出（2015）岳池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川1621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案另行由审判员孙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志强、彭强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龙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玖、原审被告刘彪和彭秋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承德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3日，原审原告承德分公司、龙智华诉称，2012年3月10日，原审被告刘彪与龙智华就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郭家屯110kv线路工程组塔放线工程签订了《隆化组塔放线施工协议》，合同总价1,025,232元。施工期间，被告多次以生活费、施工费、借款、工程款等名义在原告处借支，金额总计423,950元。2012年9月底，隆郭110kv线路工程完工，被告要求原告增加合同总价，但原告未予同意，被告遂组织工人以讨薪为由要求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劳动保障部门解决工资问题。在该部门的协调下，原、被告一致同意解除《隆化组塔放线施工协议》，由原告代付被告拖欠的民工工资。根据结算，双方认可工资总额为1,103,730元，以上工资原告已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履行完毕。施工过程中，原告借支给被告423,950元，代付民工工资1,103,730元，原告实际付款总额已远超合同总价1,025,232元，超出部分423,950元被告无权占有，被告应返还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23,95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共计800天为55,752元，合计479,702元。原审被告刘彪、彭秋华辩称，被告彭秋华从没向二原告借支分文，彭秋华在原告工地上做工，二原告以莫须有的事实将彭秋华作为被告，应依法驳回。被告刘彪因施工需要，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要求预支工程款，每次均有出据，约有362,750元（以条据为准），不是所谓的423,950元，也不是原告所谓的借款。该工程价款，除合同约定的总价款1,025,232元外，还应当增加价款574,768元，合计工程价款应为160万元，二原告须向被告支付下欠工程价款285,830元。 原审查明，2012年3月10日，承德分公司、龙智华为“甲方”与被告刘彪为“乙方”，签订了《隆化组塔放线施工协议》，约定由甲方将隆化-郭家屯110kv线路工程组塔放线工程承包给乙方，双方约定单价为6.2万元/公里，线路总长16.536公里，合同总价款为102.5232万元，含组塔、放线、塔材大小运、工器具等费用。协议签订后，刘彪于当月13日带领40余名工人组成“隆郭线110KV线路工程第三标基础班”进场施工。从2012年3月24日-2012年10月4日，刘彪、彭秋华及其他工人在原告分公司处以“借”支生活费、施工费、工程款等的名义领取过部分款项，其中有“刘彪”署名的借款27笔共计170,620元，以“彭秋华代刘彪”署名的借款7笔共计67,530元，以刘彪班组其他工人名义借款6笔共计4,100元，除此，项目部工程负责人高建军还支付了刘彪第三标段工程款18万元，上述费用合计422,250元。对上述条据中关于工人刘中平借支生活费3,000元、刘淑芬借款200元、张云平收到车费200元，刘彪收到136#下面修路费500元、项目部赔偿王广瑞家200元损失款刘彪证明属实的条据，及刘彪收到项目部25,000元处理蔡秋林被扣押事宜的条据共计29,100元，庭审中，原、被告方经过质证，均一致承认该29,100元非刘彪借款，应从借据中予以剔除，故双方认可刘彪的借款为393,150元。 2012年9月22日，承德分公司在隆郭线第三标段项目部的工程主管人高建军（又名高立、高黎）与刘彪签订协议，内容为“一、隆郭线110kv线路第三标段N110-N160组塔放线工程，线路全长16.536公里，原设计51基铁塔，原合同价1,025,232元，大写＜壹佰零贰万伍仟贰佰叁拾贰元＞。二、因工程需要，新增加壹级铁塔、拆掉壹基铁塔，挖基础。三、因施工中受阻，造成误工，经双方协商，由隆郭线第三标南充水电工程公司承德分公司补574,768元＜伍拾柒万肆仟柒佰陆拾捌元正＞给施工方刘彪，共合计160万元正＜壹佰陆拾万元正＞”等内容，高建军与刘彪在该协议上签字按手印。2012年9月25日，隆郭线110kv线路工程组塔放线工程竣工。次日，在上述协议的复写联，高建军用黑色签字笔补注“在隆化县公安、电力局协调办、昊源电力公司及劳动仲裁等领导的协调下如施工方刘彪在09月27日凌晨8：00以前保证能正常通电运行的情况下，此协议有效。在2012年10月30日内付清余款。”隆化县政府电力建设协调办于2013年1月6日书写证明，证实刘彪所承建的电力线路于2012年9月27日早上8点之前已能正常通电运行。 2012年10月4日，刘彪所在班组制定了《隆郭线110KV输电线路三标段组塔放线工资表》，刘彪班组的44名工人（包括刘彪本人）工资核定为1,147,630元，刘彪个人的工资核定为43,900元，两者相减后，核定其余43名民工工资为1,103,730元。承德分公司财务人员在工资表上注明“认可工资为壹佰壹拾万零叁仟柒佰叁拾元正”，并加盖了承德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刘彪也签名认可。2012年12月19日，原告承德分公司与刘彪制定了《刘彪人员工资表》，该表确定了应领工资的工人应发工资额及实发工资额、转账卡号等。庭审中，二原告提供了银行转账凭单证、手续费收据证实了部分工人的工资兑现情况。 2013年9月26日，刘彪向承德市人力社会保障局写了投诉书，内容为“去年3-10月份我带领42人在承德隆化县线路干活。去年10月份经隆化县电力协调办及相关部门帮助，解决了部分工人工资，现还拖欠16名工人工资约35万元未能解决。请市人力社会保障领导帮助解决”等。 2013年10月23日，隆化县人力社会保障局与隆化县政府电力建设协调办公室联合出文证明，刘彪等四十几名工人在该县政府电力协调办、供电局、公安局、工信局、劳动保障局的协调下已有大部分工人工资给予发放，还剩下16名民工工资未付。证实由于龙智华无法联系到场，为解决民工工资，由昊源市承装公司代为发放这16名民工工资，共计266,110元。 另查明：1．本案所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为河北省承德市昊源电力承装有限公司（下称“昊源公司”），昊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本案承德分公司。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后，承德分公司及龙智华未能提供两者之间的转包合同。2．原告承德分公司及龙智华将本案所涉工程再转包给刘彪，刘彪无建筑施工资质。 原审认为，承德分公司及龙智华与刘彪签订的《隆化组塔放线施工协议》，因刘彪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上述施工协议无效。施工协议虽无效，但该施工协议涉及的线路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刘彪有权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在劳动保障部门协调下，原、被告认可工资总额为1,103,730元，二原告及被告提供证据证实了该款已由二原告与“昊源市承装公司”向刘彪等民工支付。但庭审中，刘彪辩称该1,103,730元是工人做工工资，其劳务报酬还应该包括工人路费、房租水电费、施工车辆运输费等，且辩称在实际施工中增加了工程量，合同总价款非约定的1025232万元、核定的1,103,730元，而应为160万元，主张双方对本案涉及的工程价款结算时品迭刘彪应得的工程款，多退少补。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承德分公司与刘彪已就上述线路工程的价款进行了结算及承德分公司应当支付给刘彪的工程价款数额，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金额为超出了刘彪应得工程价款的数额，故二原告关于本案诉讼请求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015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5）岳池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承德分公司、龙智华关于要求刘彪、彭秋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龙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审判决结果不应该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他的没有错。原审被告刘彪及彭秋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的结果是正确的，但是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即原审认为“在劳动保障部门协调下，原、被告认可工资总额为1,103,730元，二原告及被告提供证据证实了该款已由二原告与‘昊源市承装公司’向刘彪等民工支付”是错误的，该事实认定没有证据支持，应当予以纠正。 本院再审查证原审查明刘彪于当月13日带领40余名工人组成“隆郭线110KV线路工程第三标基础班”进场施工中涉及的班组名称应是案涉刘彪组成的“隆郭线110KV线路工程第三标组塔放线班”名称的笔误；原审查明涉及的“承德市人力社会保障局”“隆化县人力社会保障局”名称分别应是承德市和隆化县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名称的笔误；原审查明由于龙智华无法联系到场，为解决民工工资，由昊源市承装公司代为发放中涉及的单位名称“昊源市承装公司”应是案涉工程总承包单位河北省承德市昊源电力承装有限公司简称的笔误；原审认为合同总价款非约定的“1025232万元”中涉及的金额应是1,025,232元的笔误。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对于原审事实查明和原审认为中存在的笔误，虽然不影响事实判断，但是应当予以更正。对于原审判决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审认为“在劳动保障部门协调下，原、被告认可工资总额为1,103,730元，二原告及被告提供证据证实了该款已由二原告与‘昊源市承装公司’向刘彪等民工支付”的事实认定是否有错，二是原审判决驳回承德分公司、龙智华关于要求刘彪、彭秋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诉讼请求的结果是否有错。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对于刘彪组塔放线班组的民工工资结算问题，先后于2012年10月4日、12月19日分别形成了44人次计1,103,730元和42人次计1,062,050元两次民工工资表，承德分公司财务人员与刘彪共同确认了刘彪班组民工人数及工资金额包括应发工资、已发工资、现欠工资、扣减借支、补发路费等情况，同时在后一次工资表中注明了现金或转账支付方式。工资总额确定之后，工资支付情况以及是否按照工资表中注明的支付方式支付下欠的工资情况需要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施工协议约定，刘彪班组的民工工资本应当由刘彪负责发放，如果承德分公司和龙智华及昊源公司代为发放，其代为发放的部分可以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原审事实查明根据二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手续费收据等证据证实了部分工人的工资兑现情况；原审事实查明两次工资表之后于2013年10月23日隆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与隆化县政府电力建设协调办公室联合出具证明仅仅证实已有大部分工人工资给予发放、还剩下16名民工工资未付，仅仅证实由于龙智华无法联系到场，为解决民工工资，由昊源公司代为发放，事后昊源公司是否代发、具体如何代发的无相应证据证明。再审结合现有证据判断，无论是承德分公司和龙智华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或是刘彪及彭秋华工程款借支、或是昊源公司代发费用，均无法得出下欠的工资总额已经全部支付的结果，尤其是无法得出对下欠1,103,730元民工工资已经支付完毕的结果，更是无法确定是谁在支付民工工资。因此，原审对该事实认定无证据支持，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存在错误认定事实，应当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判决认为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承德分公司与刘彪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和支付了工程价款数额，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系超出了刘彪应得工程价款的数额，从而认定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该认定符合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事实查明和原审认为中存在的笔误应当予以更正，原审认为中存在对下欠1,103,730元民工工资已经支付完毕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岳池民初字第1161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勇 人民陪审员  刘志强 人民陪审员  彭 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贺敏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