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均。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茹月，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燕飞。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春，重庆市北碚区复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均因与被上诉人邓燕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茹月、徐清，被上诉人邓燕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春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均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2.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认定王均与邓燕飞之间签订的《借贷协议》无效，双方系投资合作关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一审保全费用由邓燕飞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双方于2017年9月6日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合作内容、期限、清算后盈余分配与亏损负担，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借款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效协议，《借款协议》中田祥杰的签名与印章均是邓燕飞代为，签订《借款协议》的目的是：王均被田祥杰诈骗1300万元，为能报警立案追回被骗款项，并将邓燕飞列为被害人，但公安机关认为，邓燕飞并非田祥杰诈骗案受害人。故王均与邓燕飞之间没有建立借款关系的意思表示，故而《借款协议》无效。2.王均已经偿还了100多万元，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由于邓燕飞的100万元投资被田祥杰诈骗，邓燕飞也通过现金、转账等方式给邓燕飞分红100多万元，其分红款项应认定为退款，其已足额偿还，不再欠邓燕飞债务。3.一审诉讼保全费不应当由王均承担。邓燕飞以重庆瑞牛科技有限公司、王均、李红梅、田祥杰为被告提起诉讼，在一审中申请对田祥杰名下房屋、对邓燕飞与谭丽共有的房屋进行了查封，邓燕飞明知李红梅、田祥杰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又对其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应承担相应的保全风险，同时诉讼中自愿撤回对李红梅、田祥杰的起诉，故邓燕飞应承担保全费。邓燕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借贷关系明确，截止2018年10月22日公安机关对王均询问笔录中明确体现王均欠邓燕飞143万余元。邓燕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均偿还我借款143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2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产生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均因向田祥杰进购苹果手机，自2017年起，多次向邓燕飞借款。2018年2月11日，双方经对帐，王均欠邓燕飞借款1430000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月利率2%。此后，王均未还款付息。另查明，邓燕飞与王均所签协议中虽有田祥杰的印章，但实际上田祥杰未参与签订该协议。还查明，田祥杰在与王均的交易中，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责令退赔王均1300万元（含本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王均因经营苹果手机业务，自2017年起多次向邓燕飞借款，邓燕飞根据王均的借款请求向王均进行了交付。2018年2月11日双方结算后，又签订了借款协议，在田祥杰合同诈骗案中，公安机关向王均询问时，其也认可向邓燕飞借了本案借款。故，邓燕飞与王均间的借款关系成立有效。因王均未还款付息，故邓燕飞现要求王均偿还借款143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2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产生的利息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王均经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王均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邓燕飞尚欠借款143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2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产生的利息，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6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2670元，由王均负担。二审中，王均举示了如下证据：1.投资合作协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关系。2.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证明王均向邓燕飞转账1040806元，双方是投资关系，邓燕飞已分红100多万元。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9执保736号、992号执行裁定。邓燕飞质证认为，王均所举第1、2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所谓的银行转账凭证均是在2018年10月22日之前，王均在2018年10月22日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体现了双方借贷关系是143万余元，所以双方是借贷关系。对王均所举第3份证据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均所举的投资合作协议、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详细理由见后文）；王均所举的两份裁定书系一审法院根据邓燕飞的申请的而作出的法律文书，即该两份裁定书系本案法律文书，不是本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及保全费负担。本院作如下评析：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邓燕飞举示了转账凭据、《借款协议》、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等，该证据证实了邓燕飞向王均出借了款项；《借款协议》中亦载明了出借人、出借方式、原因及还款人等。王均上诉认为《借款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合作关系，并举示了《投资合作协议》，但是该《投资合作协议》形成时间是在2017年，且投资合作终止期限载明“邓燕飞、王宇自愿终止投资之日”，而《借款协议》形成时间是在2018年，公安机关侦查亦是在2018年。因此，本院认为，即使双方存在投资合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借款协议》也是对双方投资合作的清算，故而本院对王均主张双方为投资合作关系的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并无不当。关于保全费负担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可以在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前向被保全财产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对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申请人应当提供担保，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该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本案中，邓燕飞为顺利实现权利，提供了财产作为担保，法院也保全了本案当事人王均的财产。故邓燕飞的保全合法。其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该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本案中，邓燕飞诉讼请求第2项明确要求王均承担保全费。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王均承担保全费并无当，王均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王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