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1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林，男，1959年12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中专文化，重庆市某甲有限公司、重庆市某科技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奉节县。因犯合同诈骗罪，2004年6月30日被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1年3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2016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5日被抓获，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冯燕，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茜，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渝0112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4月，被告人黄林在重庆市奉节县注册成立了重庆市某乙有限公司（2012年9月更名为重庆市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同年12月，黄林在重庆市奉节县注册成立了重庆市某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上述公司成立后，因经营不善而亏损。2013年黄林又主要通过民间借款以个人和某甲公司名义在重庆市主城区购置房产，借款金额巨大且未能按时还款。2013年11月左右，被告人黄林虚构其能以开具承兑汇票的方式，帮助他人在银行获得两倍以上高于房产评估价值贷款的事实，取得姚某的信任。2014年1月16日，黄林代表某甲公司、某公司与姚某经营的重庆某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丙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实施细节以及相互担保协议书》，约定黄林负责将某丙公司的客户将房屋抵押后，以200%承兑汇票按时交给某丙公司发放给客户，黄林负责某丙公司客户的公证、抵押和银行开票、承兑现金工作，某丙公司全面负责组织客户参与，黄林不得将某丙公司客户的房产证以任何形式去做承兑汇票以外的其他任何形式抵押贷款或担保借款。签订协议书前后，通过姚某及某丙公司的宣传，某丙公司客户李某1、赖某、彭某、张某1、毛某、陈某1、杜某等人因轻信被告人黄林能在银行获得高额贷款，遂委托黄林代为办理向银行抵押贷款的相关事宜，并就委托行为进行了公证。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黄林隐瞒其个人及公司不能正常经营并欠下巨额债务不能偿还、其需向他人借款还账等事实，以支付高额利息或需要钱办理银行贷款等理由为幌子，先后诱骗被害人李某1、赖某、彭某、张某1、黄某、陈某2、张某2、王某1将自己或配偶房屋进行抵押，作为黄林个人借款的担保或者直接由被害人向第三人借款后再交给黄林使用。上述借款，均被黄林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或者个人占有，导致以李某1、黄某、王某2（陈某2之夫）、张某2、王某1房产为抵押的借款共计278万元未还，抵押房产不能解除抵押；导致赖某、彭某、张某1三人房产被债权人过户抵债175万元（不包括赖某已收取的借款35万元）。2014年1月，被告人黄林冒用毛某的名义并以毛某的房产作抵押向被害人申某借款38万元；冒用陈某1、杜某名义并以二人的房产作抵押向被害人文某共计借款65万元。2014年6月，被告人黄林将其在某甲公司的股份悉数转让他人，并于年底离开重庆前往成都市逃避债务。2015年9月29日，被告人黄林在四川省成都市被抓获归案。2017年5月10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黄林不起诉；同年12月15日，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由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诈骗罪对黄林提起公诉。2018年1月15日，黄林在北京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林通过借款以其个人和某甲公司名义在重庆市主城区购置六套房产，均于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用于抵押借款，上述房产因民事诉讼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等多家法院查封。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书证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企业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账户查询明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实施细节以及相互担保协议书》、证明材料、房屋租赁合同、公证书、公证笔录、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委托书、借款协议、抵押合同、出质协议、保证书、借条、欠条、收条、以物抵债协议、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查询证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购销合同、保兑保函、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借贷担保合同、声明、承诺书、借款使用情况、知晓函、情况说明、承诺、企业信用报告、厂房设备清单、银行凭证、协助执行通知书、人民法院报告财产令、民事起诉状、传票、民事裁定书、不起诉决定书及撤销不起诉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黄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黄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将被告人黄林犯罪所得的556万元予以追缴后发还给被害人。上诉人黄林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林没有诈骗的主观意图，又未实施诈骗的客观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主要理由如下：1.黄林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2.黄林以某甲公司、某公司名义与某丙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实施细节以及相互担保协议书》是公司行为，黄林按照合同约定与某丙公司客户办理委托手续，不具有诈骗故意，未作出虚假承诺；3.根据（20×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9号民事判决书，被害人文某作为出借人应知晓黄林超越代理权限而仍与之签订借款和抵押合同，黄林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黄林不构成诈骗；4.除文某、申某外的其他被害人均明知为黄林对外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黄林不构成诈骗；5.为赎回彭某、张某1、王某1的房产证，黄林以其子黄某乙名义向恒丰银行贷款510万元并支付到李某2实际支配的公司账户，该三名被害人房产问题无法解决非黄林非法占有他人财物造成。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认为，黄林虚构可以在银行获得高评高贷的事实，对被害人作出给予高息或好处费的虚假承诺，隐瞒其个人及公司不具备还款能力的真相，隐瞒借款大多用于归还欠款或归个人使用、未投入生产经营的事实，明知没有还款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黄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关于黄林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黄林在其公司经营不善、大量债务未偿还的情况下，虚构其能够帮助他人获取高于房产评估价值的银行抵押贷款的事实，取得姚某信任并与之经营的某丙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实施细节以及相互担保协议书》，通过姚某及某丙公司等对外宣传，诱骗他人委托其代为向银行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手续并对该委托事项进行公证。之后，黄林仍隐瞒其真实资产状况又以办理银行贷款需要资金或支付高额利息等为幌子，诱骗被害人李某1、赖某、彭某、张某1、黄某、陈某2、张某2、王某1将自己或配偶名下房产抵押作为黄林个人借款的担保或诱骗被害人直接向第三人抵押借款后交黄林使用。同时，黄林还冒用毛某、陈某1、杜某三人的名义，虚构三人同意以房产抵押向私人借款的事实，向被害人申某、文某借款。前述所借款项均被黄林用于归还其前期欠款或由其个人占有，导致借款到期未归还，被害人的房产不能解除抵押、房产被过户或者所借资金无法收回的实际损失。黄林明知其无还款能力，仍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用他人房屋作抵押大额举债，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黄林与某丙公司签订前述协议书是其实施诈骗行为的一个环节，各被害人基于黄林的虚假陈述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相关意思表示不能作为黄林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依据。黄林虽以其子黄某乙名义向恒丰银行贷款510万元支付到李某2支配的账户，但李某2的证言与《黄某乙510万元借款的代付情况》《授权委托书》《承诺》《关于黄林借款情况等的说明》等书证相互印证证明该510万元主要用于归还黄林对李某2的购房借款或对其他人的欠款等，并未用来清偿以彭某、张某1、王某1房产作抵押的借款。故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帅审 判 员 张红审 判 员 谢懿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孟颖书 记 员 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