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女，1998年3月16日出生于广西兴业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兴业县。诉讼代理人卢某,女，汉族，1975年2月16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兴业县。系上诉人雷某的母亲。原审被告人廖科豪，曾用名廖志明，男，1997年12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居住地广东省阳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4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阳春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正兴，男，1994年5月20日出生于广西梧州市长洲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春市雷曼俱乐部，注册号：4417×××××0444，类型：个体户（个人经营），经营场所：阳春市春×朝×路1××号。经营者：陈思龙，男，1984年3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阳春市。诉讼代理人谭光锐、谢采彤，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廖科豪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粤1781刑初2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和抗诉，上诉期满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雷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卢某、原审被告人廖科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正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春市雷曼俱乐部的诉讼代理人谭光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廖科豪和被害人雷某原为男女朋友关系，在案发前，雷某向廖科豪提出分手。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廖科豪和林正兴等人相约到阳春市雷曼俱乐部（酒吧）饮酒。期间，被告人廖科豪用林正兴的手机微信冒充林正兴的身份邀约雷某去雷曼酒吧饮酒。2月24日凌晨2时许，雷某去到雷曼酒吧后，被告人廖科豪要求与雷某和好，但雷某不同意。后被告人廖科豪回到其租住的位于阳春市春城街道朝阳路葵树新园出租屋拿一把水果刀回到雷曼酒吧，并再次要求与雷某和好，但遭到雷某的拒绝。被告人廖科豪心生愤怒，就持刀刺伤雷某的肩颈、腰背部等部位。事发后，被告人廖科豪与林正兴等人将雷某送到阳春市人民医院治疗，被告人廖科豪垫付了部分医疗费。随后，被告人廖科豪被赶到医院的民警抓获。经鉴定，雷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雷某受伤后于2019年2月24日至同年3月4日在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30032.55元（其中廖科豪及其家属垫付15000元）。随后雷某于2019年3月4日至同年3月30日到顺德和平外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6828.28元，建议全休一个月，三个月后根据右上肢恢复情况决定再行神经探查手术。2019年4月15日，雷某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进行检查，用去费用470元。雷某于2019年5月17日至同年5月25日再次到顺德和平外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1586.03元，建议全休一个月。被害人雷某受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43916.86元（已减除廖科豪及其家属垫付的15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3、住院护理费6450元；4、误工费11450.51元；5、营养费500元；6、交通费1290元。以上合计67907.37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廖科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廖科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廖科豪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受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廖科豪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科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廖科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共67907.37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雷某上诉提出：一、要求赔偿金额为101452.13元，其中：1、医疗费50196.11元，该医疗费中的5700元是根据顺德和平外科医院医生的意见到药店购买药品而支付的费用；2、误工费应按2018年度标准计算，共19471.2元；3、护理费6450元；4、交通费7546.8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6、住宿费2961元；7、租床、复印等其他费用527元；8、营养费5000元；9、律师服务费5000元。二、被上诉人林正兴、阳春市雷曼俱乐部对本案的发生均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廖科豪表示无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正兴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春市雷曼俱乐部辩称：1、上诉人雷某请求赔偿经济损失为101452.13元的主张不成立；2、上诉人雷某主张阳春市雷曼俱乐部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理由不成立；3、上诉人雷某要求雷曼俱乐部共同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当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上诉人雷某在佛山市和正堂大药房购买5700元的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是因治疗需要按医嘱购买的。上诉人雷某于2019年4月15日在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进行检查，故上诉人雷某及其母亲卢某于2019年4月14日广州到上海的机票款1650元、2019年4月17日上海到珠海的机票款1200元、2019年4月17日珠海机场到顺德大巴票款126元是因治疗而产生的合理交通费；上诉人雷某于2019年5月25日在顺德和平外科医院治疗结束，故上诉人雷某及其母亲卢某于2019年5月25日从广州到广西玉林的汽车票款320元是因治疗而产生的合理交通费。二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诉人雷某在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收到廖科豪家属给的营养费3000元。对上诉人雷某的上诉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正兴的答辩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春市雷曼俱乐部的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断认为：1、上诉人雷某户籍地为广西兴业县小××镇深×村×队××号，在一审期间虽然提供了其母亲与广西桂×市食品公司中×分公司签署的租房合同，但并没有提供居委会证明、水电费等相关证据佐证，故上诉人雷某上诉要求误工费应按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核算理据不足。另外，本案一审审结时间为2019年7月13日，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是在2019年7月31日下达的，该通知明确规定：对于其颁布前已审结并适用了2018年计算标准的案件，是不予调整的。因此，原审法院当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适用了上一年度（2017年）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雷某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雷某上诉要求其误工费应按2018年度的标准进行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上诉人雷某在佛山市和正堂大药房购买5700元的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是因治疗需要，该事实有医嘱和购买发票证实，应当认定为医疗费，即上诉人雷某的医疗费应在原审认定的基础上再加上5700元，共为64616.86元（43916.86+1500+5700）。3、上诉人雷某及其母亲卢某于2019年4月14日从广州到上海的机票款1650元、2019年4月17日从上海到珠海的机票款1200元、2019年4月17日从珠海机场到顺德的大巴票款126元、2019年5月25日从广州到广西玉林的汽车票款320元，以上共计3296元。经审查，这些费用是因治疗而产生的合理交通费，应当予以认定，但其它交通票据因与上诉人雷某的治疗时间、地点不符合，不予认定。故上诉人雷某的交通费应在一审认定的1290元的基础上，再加上以上费用，共为4586元（1290+3296）。4、上诉人雷某上诉请求的住宿费，因上诉人雷某提供的住宿发票与其治疗时间、地点不符合，不予支持；上诉请求的租床、复印费、律师费，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5、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正兴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林正兴是居于让廖科豪与雷某和好为目的而借手机给廖科豪,让廖科豪以其名义邀约雷某到阳春市雷曼俱乐部，雷某到现场后发现廖科豪在现场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选择在现场喝酒直至案发。本案中林正兴主观上没有伤害雷某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伤害行为，其对雷某被伤害的事实没有过错，相反案发后有积极主动抢救雷某的行为，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正兴对上诉人雷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春市雷曼俱乐部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阳春市雷曼俱乐部属娱乐场所，其经营应当遵守《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首先，《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每日凌晨2时至上午8时，娱乐场所不得营业。”也即娱乐场所应于凌晨2点前结束当日的营业，故阳春市雷曼俱乐部在凌晨2点前理应劝说上诉人雷某、林正兴、廖科豪等人员离开，停止营业。然而本案案发时间为2019年2月24日凌晨2时之后，即证明阳春市雷曼俱乐部在凌晨2点后还继续营业，其并未履行《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内容，为本案的伤害行为埋下了隐患；其次，《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娱乐场所应当与保安服务企业签订保安服务合同，配备专业保安人员；不得聘用其他人员从事保安工作。”。但本案诉讼期间，阳春市雷曼俱乐部并没有提供其有配备专业保安人员的证据，故阳春市雷曼俱乐部作为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综上，阳春市雷曼俱乐部在落实履行法规、安全保障义务方面上存在一定的过失，考虑本案侵权行为发生的因果关系，本院酌情认定阳春市雷曼俱乐部应对上诉人雷某的经济损失在1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廖科豪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雷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鉴于阳春市雷曼俱乐部在落实安全保障义务、履行法规方面不足，对上诉人雷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10%的补充赔偿责任。经核实，上诉人雷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64616.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100元/天×43天）；3、住院护理费6450元（150元/天/人×43天×1人）；4、误工费11450.51元（40578元/年÷365天×103天）；5、营养费500元；6、交通费4586元（30元/天×43天+3296元）；以上合计91903.37元。即原审被告人廖科豪应当赔偿64713.003元给上诉人雷某；阳春市雷曼俱乐部应当赔偿9190.337元给上诉人雷某。上诉人雷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认定上诉人雷某的医疗费、交通费部分、阳春市雷曼俱乐部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刑初2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二、原审被告人廖科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共64713.033元给上诉人雷某（已扣减廖科豪家属支付的18000元）。三、原审被告人阳春市雷曼俱乐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共9190.337元给上诉人雷某。四、驳回上诉人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天国审判员  莫介云审判员  陈仲贯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陈贵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