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君辉，女，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九百集团西区老大房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职工，住上海市黄浦新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霞，黑龙江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君明，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尚志市分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素玲，女，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九鼎快讯广告有限公司尚志市雪都分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芝，黑龙江善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君辉因与被上诉人胡君明、田素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君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霞，被上诉人胡君明，被上诉人田素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君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胡君明、田素玲偿还借款29.5万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君明、田素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驳回胡君辉的诉讼请求错误。胡君辉主张的29.5万元是胡君明、田素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所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当共同偿还。2015年5月26日，胡君明出具的9.5万元欠条，此款是胡君明、田素玲用于购买尚志市爱民委老水资办房屋所借。当时，胡君明、田素玲要购买房屋向胡君辉借款,胡君辉于2015年4月21日通过工商银行ATM转账给胡君明工商银行账户4.5万元；2015年5月26日，胡君辉分5笔通过微信转账给付胡君明5万元,每笔1万元，对此胡君辉有银行流水和微信转账记录及胡君明、田素玲购买房屋所有权证予以证实。2016年7月15日，胡君明、田素玲共同出具三张共20万元的欠条，此款用于胡君明、田素玲赔偿案外人孙靖宇医疗费、广告公司周转及偿还银行贷款等。其中，第一笔8万元借款，胡君明、田素玲因广告公司工人孙靖宇在工作中受伤需要支付医疗费,向胡君明母亲祁秀云借款2万元。2011年6月22日，祁秀云在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借给胡君明、田素玲2万元。2013年4月19日，法院调解确认由胡君明、田素玲再赔偿孙靖宇各项费用3.8万元，胡君明、田素玲向母亲祁秀云借款4万元支付该款。2013年4月，胡君明、田素玲因广告公司周转又向母亲祁秀云借款2万元，借款共计8万元。2014年7月，胡君明、田素玲对胡君辉说,欠母亲的钱好几年没有偿还，所以向胡君辉借钱偿还。胡君辉于2014年7月分别借给胡君明、田素玲3万元、5万元用于偿还母亲祁秀云借款。事后，2016年7月15日，胡君明、田素玲共同给胡君辉出具欠条。上述事实，有祁秀云银行取款凭条、孙靖宇收条、法院调解书予以证实。第二笔12万元借款，胡君辉于2016年6月21日在邮政储蓄银行取出16万元，借给胡君明、田素玲12万元。当天，分别存入胡君明信用社帐户8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在胡君明工商银行帐户内存款2万元。对此，有胡君辉的取款凭证和胡君明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2018年1月1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田素玲在一审中否认向胡君辉借款的事实,但却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自己出具的欠条及胡君辉转款等事实，其辩解不应采纳。综上,胡君明、田素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胡君辉借款29.5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君明、田素玲应共同偿还。田素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论证有理有据，依法应予维持。案涉29.5万元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胡君辉与田素玲之间存在借贷事实。胡君辉举示的四张欠条不具备证据的三要素，即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证明双方借款事实存在。一审中，胡君辉自述胡君明、田素玲因做生意向其借款，但其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借款用途却与胡君明在一审庭审陈述一致，即借款用于购房、赔偿孙静宇医疗费用、广告公司周转和偿还银行贷款。这说明，一审认定胡君辉对借款形成原因、借款经过、欠条出具地点的陈述存在矛盾是正确的。田素玲与胡君明原为夫妻关系，已经法院依法判决准予离婚。而胡君辉与胡君明系亲姐弟关系，双方存在密切人身关系，胡君明对于胡君辉主张的29.5万元借款事实积极认可，完全配合胡君辉的诉讼主张，这与田素玲对29.5万元借贷之事一无所知，形成鲜明反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所借款项及大额支出，田素玲应是知道的，但案涉四张欠条，有的没有田素玲签名，有的即使有田素玲签名，也不是完整签名，而是“田玲”，欠条体现的借款时间及借款用途不能证实案涉款项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胡君辉持有的四张欠条分为两种情况，2015年5月26日，胡君明个人出具9.5万元欠条，2016年7月15日欠条三张，分别为3万元、5万元12万元。胡君明自认四张欠条由其书写，但四张欠条书写内容有多处与客观情况不符。2016年7月15日的三张欠条同一天出具，同一天出具欠条没有必要出具三张，田素玲在欠条上签写“田玲”，胡君辉完全可以要求田素玲更正，而胡君辉未要求更正，这些与生活常理不符。田素玲未向胡君辉出具过欠条，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案涉四张欠条全部由胡君明书写，胡君明与胡君辉存在特殊人身关系，可以证明二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欠条缺乏合法性。田素玲已举示了二人共同经营韩式砂锅快餐店的营业流水用以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除有工资收入外，还有经营收入，不存在向胡君辉借款必要，且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重大事项支出所需款项来源即向银行贷款。案涉9.5万元欠据，无论是从银行流水或微信转账对应的银行账户，无法体现出接收方为胡君明。胡君辉称案涉8万元本为胡君明、田素玲向其母亲齐秀云所借，如果存在这种情况，不必大费周折，从胡君辉处借款再偿还母亲，这显然不符合常理。2016年6月21日12万元借款，胡君辉陈述其母亲从邮政储蓄银行取出钱款，但其未举示将款项交付给田素玲或胡君明的相关证据，胡君辉没有证据证明案涉29.5万元交付给田素玲，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胡君明辩称，案涉29.5万元欠款本金和利息属于胡君明和田素玲共同债务，同意共同偿还。田素玲的辩解与事实不符。田素玲举示快餐店营业流水证明家中有存款，不需要借款，情况不属实。实际上，田素玲一直管理快餐店的现金账目，胡君明和田素玲的聊天记录，田素玲书写的快餐店账目明细可以证明快餐店在营业期间一直亏损，并无盈利。田素玲不能证明家中有存款，不需要借钱的事实。田素玲举示的邮政储蓄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的交易流水可以证实在购买房屋和偿还信用社贷款期间，田素玲的账户内没有大额存款支付这些款项。胡君明和田素玲在夫妻存续期间，2013年4月份，贷款购买了财富公寓的房屋一座，当时交了大约8万元的首付及装修款，向工商银行贷款13万元，2015年还清，月偿还贷款1,050元。2014年2月份，贷款购买汽车一辆，首付交了6.4万元，向工商银行贷款6万元，分三年期偿还，月还款2,150元。胡君明和田素玲要供孩子上学，支付家中日常生活开销，又要偿还银行贷款，根本没有银行存款。案涉29.5万元借款属实。2015年5月26日9.5万元欠条是真实的。该欠条是2015年5月26日胡君明和田素玲在胡君明母亲祁秀云家中出具的，经田素玲同意后向胡君辉借款，胡君辉微信转账5万元，工商银行转账4.5万元，当时只有胡君明自己签字。胡君明一审庭审中举示的工商银行2015年6月4日取款明细可以证明胡君明收到胡君辉转款9.5万元后，加上了自己的当月工资取出10万元，用于购买广告公司的门市房，也就是站前路88号门市房。2016年7月15日三张共二十万的欠条是真实的。第一笔8万元是胡君明和田素玲分三次，一次2万元，一次4万元，一次2万元向母亲借的。当时两人刚结婚，生孩子，家里没钱，因广告公司施工赔偿孙静宇医疗费用，2011年在胡君明母亲处借款2万元，2013年法院调解赔偿了3.8万元，一共5.8万元。2013年,广告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又向母亲借了2万元，后来因为母亲用钱，多次向胡君明和田素玲索要欠款，胡君明和田素玲无钱还款，向胡君辉借款8万元，偿还母亲借款。欠条是胡君明和田素玲在快餐店出具的。第二笔12万元是2016年6月21日尚志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到期，胡君明和田素玲没钱偿还货款，向胡君辉借款，胡君辉当时把钱送到了气象局家属楼快餐店，胡君明在快餐店是兼职厨师，要给顾客做饭，没有时间去办理还款业务，胡君辉直接将现金交付给田素玲，并陪着田素玲一起去工商银行，用ATM机存款1万元，在银行柜台存款1万元，用于偿还马上到期的信用卡债务。欠条是胡君明和田素玲在快餐店出具的。综上所述，案涉29.5万元的本金和利息是胡君明和田素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田素玲共同偿还。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田素玲负担。胡君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君明、田素玲给付借款29.5万元，并自2019年2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给付日止；2、诉讼费用由胡君明、田素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君辉系胡君明的姐姐，其主张胡君明与田素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向其借款29.5万元，分别为2015年5月26日的9.5万元、2016年7月15日的3万元、5万元、12万元，合计29.5万元。现胡君辉诉讼至法院，要求胡君明、田素玲偿还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是否真实、合法存在，应从借款的成立基础、原告的诉讼主张、证据是否充分等方面综合分析。胡君辉系胡君明的姐姐，债权人与债务人具有密切的关系，且胡君明对债权债务关系与胡君辉的意见高度一致，对事实很快达成共识。结合本案的四份欠条，只有胡君明、田素玲的签名，且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明细并不能直接证明借款的真实存在，不属于能够直接证明转移支付借款的凭证，对9.5万元的欠条，只有胡君明签字，胡君辉也未证明此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该欠条也缺乏真实性。对2016年7月15日的三张欠条，借款日期一致，分为三笔款项，通过庭审调查，胡君辉陈述出具欠条地点不一致，且田素玲对在欠条上的签名不予认可，并未在欠条上签过名，胡君辉对借款用途和来源缺乏合理的佐证，无法真实反映借款事实，对该四笔借款，田素玲事前对债务毫不知情，事后对债务不认可。田素玲经营广告公司，有经济收入，胡君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君明及田素玲二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胡君辉并未合理解释举债的必要，也未举证证明举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法院对胡君辉主张的借款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据此判决：驳回胡君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25元，减半收取计2,863元，由胡君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胡君辉举示的证据一胡君辉借给胡君明和田素玲9.5万元手机截图2张与胡君辉名下卡号为62×××09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胡君明名下卡号为62×××50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互相印证，可以证明胡君辉分别于2015年4月21日、5月26日向胡君明转账4.5万元及5万元，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2015年6月9日登记的胡君明名下房屋所有权证，田素玲认可购买该房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祁秀云2011年6月22日2万元取款凭证可以证明祁秀云于2011年6月22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2万元，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祁秀云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胡君辉取出的祁秀云名下16.1万元款项实际为胡君辉所有。田素玲举示的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8）黑0183民初410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田素玲与胡君明离婚诉讼案件尚志市人民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本院予以采信。胡君明举示的证据一2016年6月21日胡君明工商银行存款1万元凭证1张，手机截图3张与胡君明名下卡号为62×××50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互相印证，可以证明2016年6月21日，胡君明银行卡中存入2万元，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2016年6月21日胡君明信用社贷款还款凭证可以证明2016年6月21日胡君明名下银行贷款还款8万元，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田素玲日常签名5张，可以证明田素玲签名时有签写“田玲”的书写习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胡君明微信、工商银行手机APP截图共5张可以证明胡君辉分别于2015年4月21日、5月26日向胡君明转款4.5万元及5万元及2015年6月4日取款1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胡君明与田素玲微信聊天记录3张、证据六胡君明与田素玲微信聊天记录10张反映的聊天行为发生在2018年，本案借款发生在2016年之前，上述聊天记录不能直接证明胡君明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法院依法要求田素玲举示了（2019）黑01民终493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可以证明田素玲与胡君明已经法院判决离婚，尚志市××镇××号房产判归田素玲所有，案涉债权在离婚诉讼中未做处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胡君辉于2015年4月21日、5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款方式分别给付胡君明4.5万元及5万元。2015年5月26日，胡君明为胡君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借给胡君明人民币玖万五千元整（95000.00元）用于购买广告公司门市房使用”。胡君辉于2015年6月4日将该款取出，同日，田素玲银行卡中存入26万元，用于支付尚志镇爱民委老水资楼五单元一层北房产（即尚志市××镇××号房产）的购房款。2016年7月15日，胡君明、田素玲为胡君辉出具3万元、5万元及12万元欠据各一份。其中，3万元和5万元欠条，胡君辉主张借款系2011年6月22日，胡君明、田素玲因向案外人孙靖宇支付医疗赔偿费从胡君明、胡君辉母亲祁秀云处分两次借款6万元；另2万元系二人因经营广告公司周转向祁秀云借款，该8万元系胡君辉代替二人偿还祁秀云，后由胡君明、田素玲出具欠据。另12万元欠条，借款事实发生在2016年6月21日，胡君辉将款项取出后，以现金方式给付胡君辉、田素玲，胡君辉、田素玲将借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等。胡君明、田素玲在三份欠条上签名并写明身份证号予以确认，其中，田素玲在三张欠条上的签名均为“田玲”。田素玲日常生活中签名有签写“田玲”的书写习惯。另查明，胡君辉与胡君明为姐弟关系。胡君明与田素玲2007年登记结婚。胡君明于2018年向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请求解除与田素玲的婚姻关系。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黑0183民初41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准予胡君明与田素玲离婚；二、婚生男孩由田素玲抚养，胡君明每月给付抚养费550元，此款自2019年4月开始每月10日前履行一次，至胡悦年满18周岁且独立生活时止；三、位于尚志市××镇中央财富广场小区财富公寓××房屋及室内家具、电器归胡君明所有；四、黑Ｌ×××××号东风日产尼桑逍客牌轿车归胡君明所有；五、位于尚志市××镇××号的房屋归田素玲所有；六、胡君明、田素玲个人物品归个人所有；七、田素玲在工商银行和龙江银行的贷款15万余元由田素玲偿还；八、驳回胡君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胡君明、田素玲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黑01民终49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胡君明、田素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胡君辉借款，其中欠款金额合计20万元的三张欠条均有二人签字，另9.5万元欠条虽无田素玲签字，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购买同有房产，且该房产离婚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后分配给田素玲；同时，综合分析胡君辉、胡君明举示的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还款凭证、房屋产权证、本院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29.5万元借款事实客观存在，胡君明、田素玲与胡君辉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胡君明、田素玲应共同偿还案涉款项及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胡君辉要求胡君明、田素玲给付案涉款项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田素玲关于其在案涉欠据上签字是因为胡君明谎称为其办理信用卡所签写，而非是为胡君辉出具欠据所签，案涉借款事实不存在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胡君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二、胡君明、田素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君辉借款本金29.5万元及以29.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胡君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减半收取2,863元，由胡君明、田素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胡君明、田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