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宏，男，汉族，1965年5月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华，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顺涛，男，汉族，1981年10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敏，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保安服务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保安服务公司综合楼（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任晓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灏，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松岗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沙江路**法定代表人：周红生。委托代理人：毛敏，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志宏因与被上诉人冯顺涛、深圳市宝安区保安服务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深圳市宝安区松岗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松岗医院）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7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志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松岗医院指定的位置张贴声明公开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还要求被上诉人在《深圳特区报》发布对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被上诉人冯顺涛辱骂上诉人及向上诉人吐痰发生于松岗医院走廊，事发时不仅有来自各地的众多患者及家属围观，还因医院内科室无隔音墙，导致门诊内科、收费室、急诊室、药房等各科室的医护人员均可听见冯顺涛的辱骂声。《深圳特区报》是松岗医院常年订阅的报纸，在该报纸上登载赔礼道歉的声明能使医院每个科室的医务人员都能看到，能有效地消除事件对上诉人的影响，恢复上诉人的名誉。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情节恶劣，对上诉人的精神及心理造成终身的负面影响，在工作和生活中很难面对自己的病人、同事和亲人，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松岗医院和保安公司对冯顺涛的侵权行为放任不管、怂恿支持，且拒不调离冯顺涛。在事发当场，松岗医院保卫科科长朱培祯理应保护职工的安全及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其对冯顺涛的恶劣行为不仅不加制止，反而还指责上诉人。因冯顺涛在上班时长期多次殴打、辱骂、恐吓上诉人，上诉人多次向松岗医院反映此事，要求调离冯顺涛。冯顺涛殴打、辱骂、恐吓上诉人并不是因上诉人的“拍照”引起的，而是因上诉人的信访、申诉和控告引起，松岗医院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保安公司作为冯顺涛的用人单位，明知冯顺涛长期殴打、辱骂、恐吓上诉人，反而放任不管，拒不将冯顺涛调离松岗医院，保安公司也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冯顺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冯顺涛在与上诉人冲突过程中确存在言语过激，愿意接受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保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被上诉人冯顺涛与上诉人周志宏发生冲突，该冲突与被上诉人保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请求维持一审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松岗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松岗医院是冯顺涛的工作单位，其在工作中与发生冲突属于个人行为，被上诉人松岗医院对冯顺涛进行了批评教育，并由保安公司进行了记过处分。侵害名誉权的赔偿责任，应由冯顺涛个人承担，与被上诉人松岗医院没有直接关联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志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被告在《深圳特区报》登报公开道歉，并在深圳市松岗人民医院官网及门诊大楼正门墙上和内科诊室走廊入口的墙上张贴公告十天，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3、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志宏系松岗医院医生，保安公司与松岗医院签订了派遣协议，冯顺涛系保安公司派驻松岗医院的保安人员。2018年10月19日8时许，周志宏在进入松岗医院门诊大厅上班时，对冯顺涛进行拍照，冯顺涛发现后与周志宏在门诊内科诊室走廊产生了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冯顺涛朝周志宏吐痰，且多次使用极具侮辱性如“杂种”、“我是你爹”、“挖你家祖坟”等的言语对周志宏进行漫骂。冯顺涛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冯顺涛称其之所以对周志宏进行辱骂，是因为周志宏经常对其进行拍照或录像，给其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导致情绪失控。冯顺涛同意称其愿意向周志宏赔礼道歉且愿意在松岗医院官网及门诊内科诊室走廊上粘贴道歉声明。另查，周志宏称冯顺涛的行为是基于保安公司、松岗医院的授权，且其多次要求保安公司、松岗医院将冯顺涛调离松岗医院，保安公司、松岗医院均置之不理，因此，要求保安公司、松岗医院与冯顺涛共同承担责任。又查，保安公司称事发后其已对冯顺涛进行了警告，冯顺涛书写了《检讨书》。周志宏不予确认，周志宏称其从未见到过《检讨书》，冯顺涛亦未向其进行过道歉，相反，冯顺涛还继续对其进行跟踪骚扰。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及录音、视频、检讨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其他组织就其自身属性和社会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不受他人侵犯的权利。侵害名誉权的侵权责任有四个构成要件：首先，有侵害名誉权的违法行为；其次，有侵害名誉权的损害事实；再次，侵害名誉权的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最后，侵害名誉权行为人的主观过错。具体到本案中，冯顺涛在松岗医院内科诊室走廊这一公开场合对周志宏吐痰且多次使用极具侮辱性如“杂种”、“我是你爹”、“挖你家祖坟”等的言语对周志宏进行漫骂，对周志宏的诚信和信誉产生了负面影响，使得周志宏的社会评价降低。冯顺涛在主观上明显有损害周志宏名誉的故意，在客观上造成了周志宏在一定范围内名誉受损的后果，冯顺涛的行为已构成了对周志宏名誉权的侵害。周志宏要求冯顺涛停止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周志宏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由于事情发生于松岗医院内科诊室走廊，现场的人员也多为患者，知晓此事的人群较为封闭，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周志宏的诉讼请求，确认冯顺涛需在松岗医院官网发布对原告的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同时将声明粘贴于松岗医院门诊大楼入口处及内科诊室走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鉴于冯顺涛的侵权行为的确给周志宏的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结合冯顺涛的过错程度，酌定该项费用为1000元。关于保安公司、松岗医院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由于本次事件是因周志宏与冯顺涛个人之间因拍照一事引起纠纷，周志宏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保安公司、松岗医院参与或授意冯顺涛对周志宏进行吐痰或辱骂，因此，周志宏要求保安公司、松岗医院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顺涛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松岗人民医院官网及门诊大楼入口处、内科诊室走廊发布对原告周志宏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查，并保留十日；二、被告冯顺涛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周志宏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三、驳回原告周志宏对被告深圳市宝安区保安服务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周志宏对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松岗人民医院的所有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周志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冯顺涛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格权利，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冯顺涛在上诉人的工作场所辱骂上诉人，被上诉人冯顺涛的行为已侵害上诉人的人格尊严，对上诉人名誉造成损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冯顺涛赔礼道歉，该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一审确定被上诉人冯顺涛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被上诉人冯顺涛公开道歉行为已可产生消除事件对上诉人影响的作用。上诉人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上诉人冯顺涛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可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关于被上诉人保安公司、松岗医院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保安公司、松岗医院实施侵害名誉权的行为及被上诉人冯顺涛的行为系经被上诉人保安公司、松岗医院授意，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保安公司、松岗医院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周志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