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4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内乡灌涨镇水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06676846C。法定代表人：秦英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改梅，女，汉族，生于1958年3月2日，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花云，女，汉族，生于1931年1月7日，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娟，女，汉族，生于1982年12月14日，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燕，女，汉族，生于1981年10月25日，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潮鹏，男，汉族，生于1988年3月9日，住河南省内乡县。上述马改梅、王花云、张晓娟、张晓燕的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潮鹏，基本情况同上。上述马改梅、王花云、张晓娟、张晓燕、张潮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强，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潮鹏、王花云、张晓娟、张晓燕、马改梅因与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改梅、张潮鹏，王花云，张晓娟，张晓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平强、上诉人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花云、马改梅、张晓娟、张晓燕、张潮鹏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服内乡县法院作出的（2019)豫1325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张伟华死亡的丧葬补助金21670元和王花云的供养亲属抚恤金自2016年8月起每月983.35元，直至出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中规定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的情形。2、本案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发布的（2016)399号《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九条“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和四十二条的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工伤保险基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险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保险待遇”和第十条“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医疗费用在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其追偿”之规定，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构成工伤的可获得双重赔偿，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仅除医疗费之外。本案中原审法院认为在交通事故已经获赔丧葬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从而判决不支持张伟华的丧葬补助金和王花云的亲属供养抚恤金显属错误。为此，特提出上诉，望贵院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是事故发生后双方为处理善后事宜经充分协商签订的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诚实守信的履行，鉴于本案发生工亡的人员当时发生事故时已年满61周岁，依据劳动合同法，不构成劳动关系，所以双方签订了基于雇佣关系人事损害赔偿的协议。2、2017豫13**民初1997号判决，已经经内乡法院一审重申，现在是生效判决，该判决评理部分，死者、牧原公司及王喜武事故划分按4：3：3划分完毕，因被告王喜武饲料运输车投有保险，不足部分按商业险承担，原告未起诉牧原食品公司视为放弃权利，该部分责任自己承担，该判决仍然是基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而下的判决，有第三方侵权的，及劳动者本人和雇主划分了三分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而不是认定为劳动关系。法律规定如果张伟华与保险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则牧原公司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不应划分责任比例。因此上诉人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效力应高于行政确认，在牧原公司已足额赔偿张伟华家属现金55万元以后，张伟华家属无权再请求牧原公司赔偿其他的费用。3、即使该案存在交通事故和工亡的竞合，一审法院判决也属于使用法律错误，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如果按照劳动关系判决，那么受害人家属应当以交通事故第三方侵权人赔偿的25万余元和工亡赔偿金的项目减去牧原公司已经赔偿的55万元，剩余部分才是按照交通事故和工亡竞合张伟华家属应得的赔偿，工亡补助金和抚恤金不应再赔偿。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张伟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意外死亡不能认定为工亡，上诉人已经足额承担雇主责任后，不应再重复承担工亡赔偿责任。张伟华系上诉人临时雇佣人员，与上诉人签订有劳务合同，受上诉人指派在上诉人21分场后勤部从事临时性工作。2015年10月，张伟华迖到退休年龄开始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之规定，上诉人与张伟华之间既签订有劳务合同，依照法律规定也符合劳务用工的条件，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更不能认定为工亡。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张伟华意外死亡一事于2016年7月28日达成赔偿协议。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在得到上诉人的足额赔偿后不得再因此事追究上诉人的任何责任。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对该起意外事故的定性及赔偿的共同确认，系双方处分各方权利义务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其效力高于行政部门做出的行政确认行为。据此，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已经足额承担赔偿责任后不应再重复承担工亡赔偿义务。二、内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325民初1099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内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325民初1099号判决在评理部分在认定了上诉人已经赔偿被上诉人55万元的款项后，又这样描述：“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本案原告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承担30%的责任，即应赔偿本案被告252826.7元，但实际支付了550000元-252826.7元（追回的款项）=297174元”。该处属于对生效判决错误引用。已生效判决(2017)豫1325民初1997号，关于雇员、雇主和侵权人的责任是这样描述的“本院认为死者、牧原公司及王喜武之间的责任按4:3:3划分为宜。因被告王喜武为豫Ａ×××**饲料运输车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30%的责任在商业险内承担。原告未起诉牧原公司视为其放弃权利，该部分责任由其自己负担。”该判决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才划分的雇员、雇主和侵权人三方的责任比例。但同时，一审法院在（2019)豫1325民初1099号判决第七页第11行至16行归纳双方争议时，却这样述：“基于上述事实，双方争议的是关于工伤保险请求和向第三人请求的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竞合问题，本院认为，二者虽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但系两个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中相对人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是不同的，工伤保险损害赔偿实行无过错原则、系社会保险性质，而侵权损害赔偿实行的是民法过错原则”。对同一法律事实，同一个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雇佣关系，而另一边却又要求上诉人基于劳动关系的工伤损害赔偿实行无过错原则重复赔偿，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被上诉人可以双得第三方侵权人和上诉人的两方面赔偿，（2019)豫1325民初1099号判决也存在计算错误。依据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上诉人先是依据雇佣关系赔偿上诉人550000元，后上诉人依据（2017)豫1325民初1997号判决及协议约定追偿侵权方赔偿的252826.7元。后被上诉人又申请确认工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能成立一种法律关系，要么成立雇佣关系、要么成立劳动关系，而不能既成立雇佣关系又成立劳动关系。上诉方实际已赔偿被上诉方现金550000元。该费用应当在计算上诉人承担工亡赔偿责任时予以扣减。即使确认被上诉人可以双得，也只能双得第三方侵权人的赔偿款252826.7元及工亡赔偿金623900元，即876726元。扣除被上诉人已获得的第三方侵权人及上诉人的赔偿款550000元，上诉人还应承担的工亡赔偿待遇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为326726元，而不是一审判决所计算的6239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花云、马改梅、张晓娟、张晓燕、张潮鹏辩称，牧原食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我们认为上诉人与张伟华是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在工伤认定的时间已经提交了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表，均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张伟华的死亡是交通事故，不是因为酗酒。3、劳动部门已经作出了工伤认定，因此本案认定为工亡是没有异议的。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有重复部分，基于张伟华的死亡，本案存在交通事故造成死亡赔偿和工伤赔偿，按照最高院相关解释，获得批复不减轻用工单位的赔偿，单位的上诉理由不能获得双份赔偿不能成立。双方打了协议以后，在交通事故案中，牧原食品应承担相应责任，虽然双方达成了协议，牧原实业支付了55万，但是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他已经又得到了，由于牧原实业当时是垫付的，所以没有起诉牧原，等于牧原实业没有垫付，牧原实业和牧原食品不是同一个主体。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纠正内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内劳人仲案字（2018）79号仲裁裁决，裁决的两项工亡待遇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不应当赔偿，应判令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6日下午17时左右，因天气原因导致原告21场西北角的临时线杆倾斜，跨路电线高度下垂；2016年7月27日早上5：28饲料罐车的蛟龙挂到了跨路下垂的电线，罐车师傅在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强行把挂在蛟龙上的电线取下，直接仍到路面上，并不做任何警示标志直接开车离去。2016年7月27日上午7：00-8：00期间，牧原实业公司的员工在此路段发现电线掉落的情况，立即树立警示牌并通知张伟华到现场进行维修，维修期间张伟华多次在场区排查线路，查找问题，上午11：00左右，原告员工多次电话联系张伟华，未找到张伟华，11：30原告员工在电线掉落现场发现张伟华已触电躺倒在地上，经120急救确认张伟华已无生命体征。事故发生期间，张伟华在原告处从事临时性工作。事故发生后，牧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马改梅、张晓娟、张晓燕、张潮鹏因张伟华意外死亡一事参照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达成赔偿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牧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马改梅、张潮鹏、张晓燕、张明娟。2016年7月27日，甲方职工张伟华（身份证号：）在场区内触电意外死亡。现由本次意外事故死亡人员张伟华之近亲属全权处理本次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事宜，且甲方已取得上述人员出具的合法有效的身份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之规定，甲、乙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就本次意外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代为赔偿乙方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00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该费用包括且不限于因该事故去世的张伟华的抢救费用、死亡补偿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一切因此事故造成的乙方所有的财产损失。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甲方或其他理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400000.00元，双方互不追究，乙方不得再向甲方提出任何其他赔偿或补偿请求。二、双方共同确认：本次意外事故的发生系饲料运输车辆挂断电线所致。乙方取得甲方赔偿后仍享有依法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的权利，甲方配合乙方追偿，乙方获得侵权方赔偿后，应当返还甲方代位赔偿款400000.元，剩余部分由乙方享有。赔偿不足400000.00元的，乙方优先按城镇标准享有，剩余部分返还甲方。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权利丧失的，由甲方补足乙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550000元）的不足部分，诉讼及协调费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相互配合争取在一个月内立上侵权案件，判决书生效一个月内付清剩余款项。四、此费用为一次性赔付费用，本协议达成后，乙方不再因此事故追究甲方的任何责任。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再次要求赔偿或补偿。五、六、七、八……（略）。按照协议，牧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方因张伟华死亡的各项损失55万元。之后，被告方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至法院，内乡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5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书和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受害人张伟华、侵权人车主及侵权人牧原公司的责任比例为4：3：3，张伟华方获车主交通事故赔偿款252826.7元。本案原告后以其已代为张伟华赔偿55万元诉至法院，按照内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5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追回了本案被告在交通事故中获得车主方的赔偿款252826.7元。之后，被告方申请了工伤认定，南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7）宛工伤字第9-0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南阳市人民政府宛政复决（201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内劳人仲案字（2018）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张伟华受到的伤害属于工伤，原告应依法支付被告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丧葬费补助金21670元，同时原告自2016年8月起每月支付给马改梅1311.13元、王花云9**.35元供养亲属抚恤金。被告方张伟华亲属与牧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和支付的55万元等法律行为，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均认可。又查明，2016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195元。2016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消费支出为3277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方的亲属张伟华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系张伟华维修排查原告公司电路过程中，触电死亡，经南阳市人社局认定为工亡。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原告支付受害人张伟华亲属损害赔偿款共计55万元，经审查协议全部内容，基于劳动关系的工亡损失如何赔付，双方的相关权利和义务未有明确约定；根据内乡和南阳两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结果，受害人张伟华、侵权人车主及侵权人本案原告的责任比例为4：3：3，张伟华获得车方交通事故赔偿款252826.7元。本案原告后以其已代为赔偿55万元诉至法院，并追回了该赔偿款。根据法院生效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本案原告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承担30％的责任，即应赔偿本案被告方252826.7元，但实际支付了550000元-252826.7元（追回的款）=297174元。基于上述事实，双方争议的是关于工伤保险请求和向第三人提起的侵权损害赔偿请求权竞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二者虽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但系两个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中相对人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是不同的，工伤保险损害赔偿实行无过错原则，系社会保险性质，而侵权损害赔偿实行的是民法过错原则，二者的规则原则不同，被告方应当享有双份赔偿请求权，但部分项目不可兼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发布的（2016）399号《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中关于工伤保险赔偿和第三人侵权损害赔偿对双份赔偿不能兼得和可以兼得的相关规定和解释，对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核实如下：（1）被告亲属张伟华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2）丧葬补助金与丧葬费依法应当就高原则，只能获赔一项，因被告方已经获赔，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3）供养亲属怃恤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法应当就高原则，只能获赔一项，因张伟华的母亲王花云获得了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亲属未能获得赔付，一审法院依法支持除其母亲之外的其他亲属供养抚恤金，该工亡待遇的数额，根据《因工死亡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费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费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每月平均工资；……（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依照上述法律法规，被告方作为受伤害职工张伟华的近亲属有权要求原告支付工亡待遇。经一审法院核算，原告应当一次性支付被告方因亲属张伟华因公工死亡一次性补助金31195元／年×20（倍）=623900元，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马改梅每月3277元／年×40％=1311元，自张华伟死亡之日次月（即2016年8月），开始执行，直至《因工死亡供养亲属范围规定》规定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情形出现。总上，原告诉称不承担被告方的一切工亡待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基于侵权损害赔偿依据法院判决的责任比例，原、被告方若共同认可，原告方除自己承担的部分外，超出部分（297174元-252826.7元=44347.3元）可以折抵本次的工亡补助待遇费用，否则双方可另行协商或者主张。经过审理和核算，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被告工亡补助待遇请求能够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不得双倍享受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核减。判决如下：一、原告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告马改梅、王花云、张晓娟、张晓燕、张潮鹏因亲属张伟华工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二、原告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开始支付张伟华供养亲属马改梅抚恤金每月1311元，自张伟华死亡之日次月（即2016年8月）起执行，直至《因工死亡供养亲属范围规定》规定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情形出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死者张伟华被南阳市人社局认定为工亡，其用工主体为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因此，本案中，作为张伟华近亲属的马改梅、王花云、张晓娟、张晓燕、张潮鹏向用工单位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工亡的保险待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经一审法院核算，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一次性支付马改梅、王花云、张晓娟、张晓燕、张潮鹏因近亲属张伟华因公工死亡一次性补助金31195元／年×20（倍）=623900元，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马改梅每月3277元／年×40％=1311元，自张华伟死亡之日次月（即2016年8月），开始执行，直至《因工死亡供养亲属范围规定》规定的停止享受抚恤金待遇情形出现并无不当。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因牧原实业集团公司因侵权赔偿已经达成相关协议，应当冲抵本案因工亡赔偿的相关项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发布的（2016）399号《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中关于工伤保险赔偿和第三人侵权损害赔偿对双份赔偿可以兼得的相关规定和解释，对于双方争议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核实如下：（1）被告亲属张伟华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2）丧葬补助金与丧葬费依法应当就高原则，只能获赔一项，因被告方已经获赔，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3）供养亲属怃恤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法应当就高原则，只能获赔一项，因张伟华的母亲王花云获得了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亲属未能获得赔付，一审法院依法支持除其母亲之外的其他亲属供养抚恤金。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既考虑了死者张伟华近亲属因工亡的应得利益，又兼顾了牧原实业公司作为牧原食品公司的母公司已经赔偿丧葬费和被扶养人的实际情况。处理是妥当的。综上所述，张潮鹏、王花云、张晓娟、张晓燕、马改梅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斌审判员陈德林审判员李郧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牛      志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