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众，男，1989年9月19日生，回族，身份证地址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德春，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负责人：于学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罗湖商务中心4301/div>负责人：吴彧。原审原告：郑明伟，男，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陈众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公司）及原审原告郑明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英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赔或免赔部分，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赔偿；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英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陈众于2017年7月8日在被上诉人英大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上诉人英大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粤Ｂ×××**号车辆的保险人应就该车辆在道路及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因过错或意外造成的郑明伟的人身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陈众还在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投保了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3月14日期至2018年3月13日止。事故车辆粤Ｂ×××**号吊机在调转操作过程中与吊装物应视为一个整体，吊装物掉落砸到第三人或吊装物吊装过程中刮到第三人造成第三人损害，此种情形应等同于该吊机碰撞第三人，属于责任保险范畴。被上诉人英大公司、人保公司应就郑明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以事故车辆发生事故的地点在道路以外且非通行状态为由认定不适用交通事故的损害赔偿，判决被上诉人英大公司及人保沈阳公司无须承担保险责任有误。1.相关法律对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状态是属于行驶还是处于静止并无明确规定，仅规定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或财产损害即可认定交通事故，原审不予认可本案系交通事故有误。2.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事故车辆属于特殊作业车辆，该车辆的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通常在道路及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发生事故也多是在特殊作业过程中，其风险在上诉人陈众投保时保险公司对此应当明确清楚，保险公司应对郑明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英大公司、人保公司在上诉人陈众投保之初即已明知上诉人陈众投保车辆为从事特种作业的特种车辆，但在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后却以特种车辆非在道路通行为由不予赔付，被上诉人英大公司、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加重投保人责任，避免、减轻自己理赔责任，不利于保护第三人及投保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答辩称，车辆在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万元，约定不计免赔，该险种的赔付为交通事故责任所造成的第三者损失，而本案车辆属于特种车，在作业过程当中造成第三方受损，不应适用该险种。被上诉人英大公司、原审原告郑明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郑明伟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英大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郑明伟55894.67元；2.英大公司拒赔免赔或超出保险限额时，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郑明伟；3.保险公司均不赔付的情况下，由陈众赔偿郑明伟；4.陈众、英大公司、人保公司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责任划分。2017年8月5日，郑明伟在工地工作时，被陈坤（陈众聘请的操作员）操作的起重机起吊的树干砸伤，陈坤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郑明伟不承担责任。二、车辆投保情况。肇事起重机在英大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是100万元）。三、赔偿责任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雇员陈坤在起重机作业中致人损害，作为雇主陈众应当赔偿郑明伟损失。公民的生命、健康、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关于本案是否为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上述法律明确不仅仅是机动车发生事故的地点在道路以外，还应当符合发生事故的机动车处于“通行”状态的条件。当机动车停放在道路以外的地方，或者机动车处于停车状态下的施工作业等情况下发生的事故，则不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情形。事故发生地为在工地，事故的发生是陈坤在起重机作业时失当所致，并不是起重机在行驶过程中因过错或意外而造成郑明伟受伤。综上所述，本案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应当按照侵害公民健康权的一般侵权行为进行处理。郑明伟主张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众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相应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四、治疗概况。郑明伟受伤之后被送往深圳市××新区中心医院治疗，住院共计30天。出院医嘱记载有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1人和骨折愈合后住院取内固定等。五、后续治疗费。出院记录有记载骨折愈合后住院取内固定，郑明伟主张1500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六、误工费。郑明伟并未就收入实际减少完成举证责任，郑明伟的误工费原审法院参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计为8800元[2200元/月÷30天×(30+90)天]。七、护理费。郑明伟的护理费应按照国有同行业中的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来计算，但郑明伟仅主张4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八、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九、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十、营养费，酌定为2000元。十一、垫付情况。陈众垫付郑明伟医疗费42500元。综上所述，郑明伟因本次事故遭受损失共计76800元。因此，陈众在扣除其垫付的费用后，仍应赔偿郑明伟34300元（76800-4250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陈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明伟34300元；二、驳回郑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9元，由郑明伟承担231元，陈众承担36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权利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并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交通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据此，道路交通事故应符合事故发生地为公众交通场所的条件，本案事故的发生地为工地，不是公众交通场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参照适用本解释。据此，发生在道路以外的交通事故应当符合车辆正在通行的条件，本案事故发生系起重车起吊过程中，并非车辆通行过程中。上诉人陈众驾驶起重车在工地作业时发生的事故既不符合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在公众交通场所亦不符合在通行过程中的条件，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当适用审理交通事故纠纷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上诉人陈众主张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本案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陈众在英大公司投保的险种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其主张该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其在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明知投保车辆为特种车辆，投保人可以购买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而不是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却没有告知投保人可以选择购买的保险类型，应承担未尽告知义务的责任，应以投保人购买的交通事故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为限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起重车在被上诉人人保公司投保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该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应对因肇事起重车对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金额为3430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64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审原告郑明伟343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郑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9元，由郑明伟负担231元，陈众负担3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刘杰晖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