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4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革伟，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春，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金阳光荣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北大厦第********。经营者：阳光，男，1991年3月11日出生，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欣，贵州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站前二路松山安置小区管委会****/div>法定代表人：周金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栋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万革伟与被上诉人贵阳金阳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光荣租赁站）及原审被告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革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将《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双方特别约定的手写部分“租金每3月结算一次，材料退完前租金一次结清”的内容完全忽略，将上诉人在一审提及的不应计算2014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租金和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观点完全不予采纳，这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013年6月1日，双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上诉人就发现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中有多处不公平内容，故上诉人即表示应删除不公平的内容，但被上诉人表示不用删除，双方另行约定，故在合同的最末一行空白处，被上诉人用笔手写了“租金每三个月结算一次，材料退完前租金一次结清”的特别约定，该约定的意思是上诉人在退还被上诉人出租的全部材料前，应一次结清租金。2014年9月30日，由于上诉人所承建的工程已竣工交付学校使用，故双方结算后，按特别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出具了结算清单，载明：租金合计461355.54元，累计下欠161355.54元。就下差的材料，注明：赔钢管24.938吨、扣件6633套、赔顶托150支。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内容，完全以被上诉人的诉请为依据，判决上诉人归还未归还材料从2018年11月1日起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该判决实属错误且荒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不符。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简单进行加减，即可算出上诉人截止2014年9月22日，实际下差被上诉人钢管15.725吨，扣件6633套，顶托150根。但一审却以被上诉人单方制定的“结算清单”上的“下差钢管24.941吨”为依据予以判决，与其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应属错误。三、有新证据证明一审判决第一项结果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2月12日的两张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及当日银行流水，意在证实上诉人于双方结算后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经营者阳光之父即阳焕华支付了100000元以支付本案的租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上诉人有新证据足以证明该事实。四、一审判决确认的案件受理费与被上诉人诉请的标的额不符，被上诉人起诉的标的额为635708元，一审庭审中变更标的额为565708元，即使上诉人败诉也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变更诉讼标的之前的较大的诉讼标的的诉讼费。五、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既有租赁合同解除的诉请，也有追索租金的请求权和损害赔偿既租赁物返还请求权。主张的请求权不同，适用的诉讼期间也不同。本案最后一次付款是2015年2月12日，本案一审是2018年11月11日起诉的，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光荣租赁站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辩称，1、上诉人使用的租赁物尚未归还完毕，应赔偿被上诉人相应价值的损失，并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未归还期间的租金损失。案涉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未归还材料租金应计算至材料归还完毕之日止。2、被上诉人出具的发货凭证、周转材料退货凭证、出租物资计费清单，依据合同中所约定的租金的单价，均能准确的计算出租金、违约金及未归还材料与价值。一审中，上诉人对未归还的材料数量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归还数量系笔误，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3、上诉人支付的金额为320000元。4、本案租金未超过诉讼时效，《租赁合同》对合同的履行期限没有约定，上诉人仍在使用租赁物，按日产生相应的租金，双方权利义务并未终止，诉讼时效页并未届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宏盛公司辩称，案涉项目不是宏盛公司承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宏盛公司，合同的签订、履行和支付结算都没有宏盛公司的参与，宏盛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万革伟不是宏盛公司的员工，也不能代表宏盛公司，同时被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存在重大过失不构成表见代理，至于万革伟在一审主张的挂靠宏盛公司，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光荣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光荣租赁站与宏盛公司、万革伟双方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宏盛公司、万革伟支付光荣租赁站租金及费用304042元，违约金100000元，合计404042元；3、判令宏盛公司、万革伟返还光荣租赁站钢管24.941吨，扣件6633套，顶托150根，如不能归还，则按市场价格赔偿光荣租赁站161666元（其中钢管按照4500元/吨，价值112235元；扣件7元/套，价值46,431元；顶托20元/根，价值3000元）；4、判令宏盛公司、万革伟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每日109元向光荣租赁站支付未退材料日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归还完之日或赔偿款付清之日止；5、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宏盛公司、万革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6月1日，光荣租赁站（出租单位、甲方）与宏盛公司（承租单位、乙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租赁周转材料时必须持单位介绍信，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方可办理租赁合同，乙方办理合同时，必须向甲方交纳押金，周转材料退还完毕，租金结清，甲方退还乙方所交纳押金；2、租赁时间：从领取材料之日起至归还完毕止，最短期限不低于4个月；3、租赁费结算：按日计算，甲方凭本库房出据的发料单为租赁结算依据，租用期不足贰个月的租金按贰个月计算，超过贰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时间按日计算，途中公休、节假日概不扣除，每月结算租金一次，最迟不超过十天。押金不允许抵租金，否则甲方收取乙方租金总额每天3%的滞纳金和材料总价值20%的违约金，超过一个月以上者，按合同法撤销合同，因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损失概由乙方承担；4、甲方何时收到乙方材料赔偿款，何时不收取乙方租金，否则按合同收取租金；5、乙方应按合同的规定缴纳租金及费用，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强制收回租赁物资，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6、本合同壹式多份…至全部材料退完租赁费付清后失效；7、乙方委托收货人：杨登奎。合同结尾甲方落款处加盖光荣租赁站合同专用印章，乙方落款处有“万革伟”签名，并加盖“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惠水县第一高级中学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非经济非合同使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光荣租赁站于2013年7月14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陆续向名为“宏盛建业投资有限公司一队”的租用单位交付了钢管387.46吨，扣件59080套，顶托5118根，发料凭证上“收料人”处有“杨登奎”、“万革伟”等人签名。前述租用单位于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向光荣租赁站归还钢管371.735吨，扣件52447套，顶托4968支，收料凭证上“发料人”处有“杨登奎”、“万革伟”签名。2013年7月至10月，光荣租赁站与租用单位“宏盛建业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每月结算并制作租金结算表，租用单位经办人处有“杨登奎”签名。后光荣租赁站进行单方结算，结算至2018年7月30日，未还钢管24.941吨、扣件6633套、顶托150支（未还材料按日租金109元计算），截止2018年10月31日，未付租金为304042元（2014年9月30日前扣除押金后的欠付租金141357.06元及从前述日期起至2018年10月31日未还材料日租金162684.94元）。万革伟认可未还材料数量，但对欠付租金仅认可结算至2014年9月30日的租金金额161355.54元。宏盛公司向本院提交涉案工程中标候选人公示文件5份，拟证明涉案工程由第一中标候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而非宏盛公司。万革伟向一审法院提交《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与光荣租赁站提交的涉案租赁合同一致，但合同乙方落款处仅有万革伟签名；提交光荣租赁站2013年7月14日向其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已向光荣租赁站支付20000元押金；提交收条一份、收款收据两份、工行转账凭证1张，证明已向光荣租赁站支付共计320000元（包含押金）；提交结算清单一份，拟证明双方已于2014年9月30日前结算完毕即合同已终止，结算后光荣租赁站累计收款300000元，万革伟累计下欠161355.54元，注明“赔钢管24.938吨，赔扣件6633套，赔顶托150支”；提交万革伟工行借记卡明细一份，拟证明已于2015年2月12日分两次向光荣租赁站支付100000元。针对上述证据，光荣租赁站认可万革伟已向其支付320000元，认可租金结算表的真实性，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100000元是支付给光荣租赁站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万革伟辩称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其以宏盛公司名义所签，且其中乙方处的盖章不是他所盖，但“万革伟”签名系本人所签。据光荣租赁站提交的租赁合同中的乙方加盖的印章为“宏盛建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惠水县第一高级中学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非经济非合同使用）”，该印章载明“非经济非合同使用”，光荣租赁站及万革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此印章为宏盛公司所有并使用，且该印章亦注明非合同使用，又因万革伟提交的涉案租赁合同中，乙方盖章处仅有“万革伟”签名，故光荣租赁站与万革伟对涉案租赁合同未尽审查之义务，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宏盛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法院确认为光荣租赁站及万革伟；万革伟辩称本案涉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甲方何时收到乙方材料赔偿款，何时不收取乙方租金，否则按合同收取租金”的约定违背公序良俗，但此约定仅约束合同甲乙双方，即光荣租赁站及万革伟，未对公共秩序产生影响，亦不符合法律中关于合同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万革伟的辩解不予采信，该约定合法有效；万革伟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光荣租赁站已丧失胜诉权，且涉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9月30日双方结算后终止，根据合同中“本合同壹式多份…至全部材料退完租赁费付清后失效”的约定，万革伟未归还剩余租赁材料，亦未清偿材料赔偿款，合同尚未失效，租金结算并不是双方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故在万革伟归还完毕租赁材料或付清赔偿款前合同续行有效，至光荣租赁站诉至一审法院后，万革伟仍未支付完毕租金及归还剩余材料或支付赔偿款，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万革伟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光荣租赁站与万革伟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光荣租赁站已按约向万革伟交付租赁材料，万革伟未按约向光荣租赁站支付租金及归还租赁材料，构成违约。根据合同中“乙方应按合同的规定缴纳租金及费用，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的规定，万革伟未按约支付租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光荣租赁站诉请解除双方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革伟对发货凭证、收货凭证及未归还材料数量予以认可，对2014年9月30日前的租金认可161355.54元，光荣租赁站确认的该期间的金额为161357.06元，经一审法院核查，发货凭证、收货凭证上的数据与光荣租赁站提交的租金结算清单一致，法院以161357.06元为准；未归还材料日租金为109元，从2014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为162519元，未还租金共计323876.06元，扣除押金20000元，余303876.06元未支付。万革伟辩称已于2015年2月12日向光荣租赁站支付100000元，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显示的支付账号无法直接证明由光荣租赁站所持有、使用，一审法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万革伟辩称光荣租赁站提交的租金结算单数据有变动，但万革伟已确认未归还材料的数额，且未提交其在2014年9月30日之后曾有过归还租赁材料或支付赔偿款行为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的规定，万革伟应向光荣租赁站返还尚未归还的租赁材料，并支付截止2018年10月31日的租金303876.06元，若不能返还则按市场价格进行赔偿，且该部分材料应从2018年11月1日起继续计算日租金，因万革伟归还完毕租赁材料或支付完赔偿款的日期尚不能确定，故一审法院以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为准为止支持光荣租赁站该项诉请，若此期间万革伟有归还行为，则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予以扣减；针对光荣租赁站诉请的违约金1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又根据双方合同中“…押金不允许抵租金，否则甲方收取乙方租金总额每天3%的滞纳金和材料总价值20%的违约金”的约定，万革伟未按约支付租金给光荣租赁站造成损失，应向光荣租赁站支付违约金，但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兼具补偿和惩罚的双重属性，其一方面填补违约方对于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另一方面对于违约方进行惩罚，以确保合同得到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已支持万革伟向光荣租赁站支付租金并归还租赁材料，且未归还材料继续计算租金，光荣租赁站的损失已得到填补，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万革伟的违约程度等因素，结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支持1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解除贵阳金阳光荣建筑设备租赁站与万革伟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万革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贵阳金阳光荣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截止2018年10月31日的租金303876.06元及违约金10000元，共计313876.06元；三、万革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贵阳金阳光荣建筑设备租赁站返还钢管24.941吨、扣件6633套、顶托150根，若不能返还则按市场价格进行赔偿，且未还材料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继续计算日租金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为止，若此期间万革伟有归还行为，则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予以扣减；四、驳回贵阳金阳光荣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7元，保全费3698元，共计13955元，由万革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革伟向本院提交了户名为万革伟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页（卡号为62×××97的）、工商银行境内转账汇款自助终端凭条1页、手机通话录音整理记录2页（附刻录光盘）、手机号135××××****（万革伟所有）与手机号139××××****（阳焕华所有）的通话单1份、案涉架料租赁合同的封皮和封底，欲证明2015年2月12日，万革伟通过自己卡号为62×××97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分二次向户名为阳焕华，卡号为62×××21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转账支付人民币共计100000元。万革伟在一审认定的2014年9月30日即双方结算后又支付了光荣租赁站租金100000元。同时证实2014年4月23日万革伟通过此卡号曾向62×××21的卡号转账50000元；卡号为62×××21的工商银行借记卡系阳焕华持有使用。2019年4月19日13:59至14:03，万革伟与阳焕华手机通话时，阳焕华认可收到了前述的100000的租金；阳焕华系光荣租赁站实际投资人，系光荣租赁站经营者阳光的父亲，在双方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上，光荣租赁站的联系电话为139××******，此号码为阳焕华持有和使用。阳焕华曾以自己的名义，分别于2013年7月14日、2013年12月11日、2014年7月10日三次收到万革伟缴纳的钢管租金、押金共计220000元。光荣租赁站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宏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转账凭证和银行流水三性认可，恰恰能够证明涉案合同交易相对方是光荣租赁站与万革伟，与宏盛公司无关。电话记录因宏盛公司未参与，对三性不发表意见。光荣租赁站庭后到庭发表意见称，对万革伟主张2015年2月12日通过自己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分两次支付阳焕华100000元用于支付案涉租赁费的事实表示认可，并表示同意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予以扣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手写“租金每3个月结算一次，材料退完前租金一次结清”，万革伟主张该约定的意思是“万革伟在退还光荣租赁站的全部材料前，应一次性结清租金。”万革伟在一审中提交的结算清单没有任何签字、盖章以及结算日期，光荣租赁站对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另查明，根据一审中光荣租赁站提交的发货凭证、收货凭证以及租金结算表，2013年7月14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光荣租赁站向万革伟交付钢管396.924吨，与一审查明的钢管387.46吨之间相差9.464吨。一审光荣租赁站提交的租金结算表，其中2013年9月30日的租金结算表上“钢管”项目最后一栏载明“转下月331.664吨”，2013年10月31日的租金结算表上“钢管”项目第一栏载明“331.416吨”，上述两个记载数据相差0.248吨。除此之外，经本院胜利查明的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万革伟对一审认定的案涉合同主体为光荣租赁站和万革伟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万革伟承担合同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万革伟主张《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手写“租金每3个月结算一次，材料退完前租金一次结清”的意思是“万革伟在退还光荣租赁站的全部材料前，应一次性结清租金。”万革伟与光荣租赁站之间已经进行了结算，不应承担2014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租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租赁材料尚未退完，万革伟主张的“租金每3个月结算一次，材料退完前租金一次结清”的约定，仅仅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对租金结算时间的特别约定，且万革伟在一审中提交的结算清单并无任何签字、盖章以及结算日期，光荣租赁站对结算清单也不予认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不能以此否认案涉租赁材料未全部归还的事实。因万革伟尚未归还全部租赁材料，案涉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本案不存在光荣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万革伟上诉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一审中光荣租赁站提交的发货凭证、收货凭证以及租金结算表，经本院重新核算，2013年7月14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光荣租赁站向万革伟交付钢管396.924吨，与一审查明的钢管387.46吨之间相差9.464吨。经本院查实，9.464吨的差异在于2013年9月的租金结算表转接2013年10月租金结算表时，将331.664吨误写为331.416吨，存在0.248吨的差异，加之2014年5月31日租用的钢管9.216吨漏算，所以存在差异9.464吨（0.248吨+9.216吨）。2013年12月13日（一审存在笔误为2013年7月13日，本院予以纠正）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万革伟累计归还光荣租赁站钢管371.735吨。综上，案涉双方争议的未归还钢管数量应当为25.189吨（396.924吨-371.735吨），鉴于光荣租赁站提交的2018年7月30日的租金结算表以及其主张的钢管未归还数量为24.941吨，少于实际未归还的钢管数量25.189吨，本院从其自愿，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万革伟应当返还光荣租赁站钢管24.941吨，予以维持。二审中，光荣租赁站对万革伟主张2015年2月12日通过工商银行借记卡分两次支付阳焕华100000元用于支付案涉租赁费的事实表示认可，并表示同意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予以扣除。故本院对万革伟在2015年2月12日支付光荣租赁站100000元租金的上诉理由予以采信，在一审判决万革伟向光荣租赁站支付截止2018年10月31日的租金的基础上，予以扣减100000元。扣减后，万革伟仍应付光荣租赁站的租金为203876.06元。综上所述，万革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贵阳金阳光荣建筑设备租赁站与万革伟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第三项：万革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贵阳金阳光荣建筑设备租赁站返还钢管24.941吨、扣件6633套、顶托150根，若不能返还则按市场价格进行赔偿，且未还材料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继续计算日租金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为止，若此期间万革伟有归还行为，则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日租金标准予以扣减；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贵阳金阳光荣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万革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贵阳金阳光荣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截止2018年10月31日的租金203876.06元及违约金10000元，共计213876.06元；四、驳回贵阳金阳光荣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7元，保全费3698元，共计13955元，由贵阳金阳光荣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5194元，万革伟负担87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7元，由贵阳金阳光荣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3959元，万革伟负担62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杨审判员刘佳审判员 庞     敏二〇一九年××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盛美书记员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