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5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8688804282。法定代表人：李立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洪，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韦正昌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蓝达捌上列被上诉人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红丽，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潘南锋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卢玉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金，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四（原审被告）：巨野三源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招商街中段路东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768717228X。法定代表人：姚霞。被上诉人五（原审被告）：山东巨野鸿鑫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人民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4672229254F。法定代表人姚元素。被上诉人六（原审被告）：李志由被上诉人七（原审被告）：阮少良被上诉人八（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0894951824L。法定代表人戴光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正昌、蓝达捌、潘南锋、卢玉新、巨野三源运输有限公司、山东巨野鸿鑫运输有限公司、李志由、阮少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洪、被上诉人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丽、被上诉人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永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1303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中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元范围内对629177.1元中的520000元先行赔付给原告韦正昌、蓝达捌”，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629177.1元中的461368元先行赔付给韦正昌、蓝达捌；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供了计算书列表，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对粤Ｋ×××**车辆赔偿其车辆损失58632元。在本次事故的另一死者郑月明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刘家琼、郑鹏文、代成英、郑思媛提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案号：（2018）粤1303民初5328号]中，一审法院同样判决上诉人在限额内赔付480000元，而上诉人承保车辆鲁Ｒ×××**号车辆仅仅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在一次事故中上诉人的总赔偿数额不应超过100万元，因此对于韦正昌、蓝达捌提起的诉讼，上诉人的商业三者险赔偿总额仅剩461368元，上诉人因此仅能在461368元限额内对韦正昌、蓝达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这一点，造成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的判决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内超过了1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一辩称，一、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金额无异议；二、上诉人对车损58632元须提供证据证明；三、若上诉人已实际支付车损，则超出的部分由巨野三源运输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三连带赔付。被上诉人三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本案无关联，车连维修款无告知我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韦正昌、蓝达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1373131元（详见赔偿清单）。2.请求法院判令八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潘南锋驾驶鲁Ｒ×××**号重型货车沿Y948乡道由新圩约场往东莞方向行驶，途径惠阳区新圩镇红卫村Y948乡道1KM+800M处时与韦xx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载乘客郑xx）发生碰撞，同时李志由驾驶的粤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徐xx驾驶的赣Ｌ×××**重型自卸货车及潘南锋驾驶的鲁Ｒ×××**号重型货车相碰撞，造成驾驶人韦xx和乘客郑xx当场死亡及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3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南锋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志由、韦xx负事故次要责任，徐xx、郑xx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赣Ｌ×××**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支配人徐xx已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付11000元，该款由本案原告和另一死者郑x亲属分别领取5500元。此外，卢玉新预赔付原告60000元。另查明，潘南锋驾驶的鲁Ｒ×××**号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是巨野三源公司，实际支配人是卢玉新，该车在保险公司菏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是巨野鸿鑫公司。潘南锋系卢玉新雇请的司机，准驾车型为B2，取得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卢玉新在本次事故的另一死者郑xx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刘xx、郑xx、代xx、郑xx提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案号：（2018）粤1303民初5328］中自述鲁Ｒ×××**号重型货车是挂靠在巨野公司名下。刘x、郑xx、代xx、郑xx此次事故的赔偿款合计1177472.5元。李志由驾驶的粤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和实际支配人是阮少良。李志由系阮少良雇请的司机，准驾车型为B2。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粤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茂名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2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韦xx醉酒（112.16毫克/100毫升）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该摩托车的所有人及实际支配人是韦xx，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再查明，韦xx19xx年xx月x日出生，系农村户口，未婚。韦xx生前与兄妹韦xx、韦xx3人共同抚养父亲韦正昌（19x年xx月xx日出生）、蓝达捌（19x年xx月xx日出生）。事发前一年韦xx在惠州城镇地区工作并有相对稳定的收入，原告对此提供有工作证明、居住证明及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责任承担问题及赔偿数额问题。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潘南锋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志由、韦xx负事故次要责任，徐xx、郑xx不负事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和实体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鉴于潘南锋系卢玉新聘请的员工，李志由系阮少良聘请的员工，出事故时均系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卢玉新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对潘南锋所造成的原告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赔偿款项承担60%赔偿责任。阮少良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对李志由所造成的原告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赔偿款项承担20%赔偿责任，故应驳回原告对李志由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余损失，则由对此次事故存在次要责任的韦xx自行承担。关于巨野三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鲁Ｒ×××**号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是巨野公司，而实际支配人是卢玉新，卢玉新亦自述该车系挂靠巨野三源公司名下，且巨野三源公司既未提供证据材料，又不到庭进行抗辩，故一审法院认定卢玉新与巨野三源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巨野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亦对原告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巨野鸿鑫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巨野鸿鑫公司仅系被保险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本次事故存在过错，原告诉请巨野鸿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因涉案鲁Ｒ×××**号重型货车在保险公司菏泽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在被告人民保险处投保了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涉案粤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茂名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在被告人民保险处投保了2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菏泽分公司、保险公司茂名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则根据事故责任，各自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告诉请的款项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本案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包括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内容。（1）死亡赔偿金：虽然韦绍宇属于农村户口，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时查明的事实，韦绍宇事发前已在惠州城镇工作及生活一年以上，并有相对稳定工资收入。因此，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一般地区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975元/年计算20年。原告诉请819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韦绍宇事发前需扶养父母亲韦正昌和蓝达捌，结合被扶养人需抚养的年限、共同扶养人情况及韦绍宇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的事实，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一般地区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30198元/年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52310元（30198元/年×17年÷3人+30198元/年×18年÷3人），现原告诉请342244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以上两项费用合计1161744元。2.丧葬费：丧葬费按广东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一般地区标准93569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诉请46784.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虽然原告未提供票据，但韦绍宇的亲属因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客观上确需而支出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并产生误工费等费用，这些费用支出亦属本案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范畴，故一审法院酌定20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韦绍宇死亡，原告为此遭受极大精神痛苦，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韦绍宇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可见其具有一定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酌定给付死者韦绍宇家属即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5.生活费：此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的赔偿款共计1268528.5元。扣减徐x已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付本案原告5500元，原告的损失为1263028.5元，而另一死者郑xx家属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赔偿总额为1177472.5元，因此保险公司菏泽分公司、保险公司茂名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按比例分别赔偿原告57200元、57200元；不足的部分1148628.5元（1263028.5元-57200元-57200元），根据事故责任，由卢玉新、巨野三源公司连带承担60%即689177.1元，由阮少良承担20%即229725.7元。鉴于卢玉新已支付原告60000元，该款项应予以扣减，即卢玉新、巨野公司尚应赔付629177.1元。结合保险公司菏泽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情况，考虑到本案两个受害人主张赔偿，由保险公司菏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内对卢玉新、巨野公司负担的629177.1元中的520000元先行赔付给原告。对于阮少良所承担的229725.7元由保险公司茂名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2000000元范围内先行赔付给原告。对于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5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给原告韦正昌和蓝达捌。（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5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给原告韦正昌、蓝达捌。（三）被告巨野三源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卢玉新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629177.1元给原告韦正昌、蓝达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对该629177.1元中的520000元先行赔付给原告韦正昌、蓝达捌。（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2000000元范围赔付229725.7给原告韦正昌、蓝达捌。（五）驳回原告韦正昌、蓝达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158元（原告预交5719元，申请缓交11439元），由被告巨野三源运输有限公司和被告卢玉新共同负担10294.8元，由被告阮少良负担3431.6元，由原告韦正昌和蓝达捌共同负担343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上诉人的诉请，本院析理如下：上诉人上诉称其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提供了计算书列表，证明上诉人已对粤Ｋ×××**车辆已经赔偿其车辆损失58632元，该计算书列表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赔偿损失的清单，其是否已经对粤Ｋ×××**车辆赔偿了车辆损失58632元没有其他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两人死亡的事实，确定上诉人在商业险10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520000元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曾求凡审判员  刘天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曹国阳书记员彭敏附相关法律条文：《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