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83刑初16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善沐，男，1957年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建瓯市。1985年9月17日，因犯强奸罪被政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在建瓯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东涛，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以瓯检生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善沐犯盗伐林木罪，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闽0783刑初33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善沐不服，提出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闽07刑终13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重新立案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敏慧、黄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善沐到庭参加了诉讼。建瓯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周东涛出庭为被告人吴善沐提供辩护。本案因公诉机关的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吴善沐与陈某2、李雪旺、周某、陆和建携带油锯等工具到建瓯市林班1大班4小班，山场土名“薪山”山场，砍伐林权属建瓯市福人有限公司所有的杉木57株，并造成4米长的木材。当晚陈某2雇吴某1驾驶龙马车到该山场装运盗伐下山的杉木木材，在运往川石销售的途中被建瓯市福人林业有限公司墩阳采育场护林员当场抓获。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勘查、鉴定：被盗伐杉木57株，立木材积为11.4105立方米。 2017年下半年间，被告人吴善沐与吴某3、吴某2（另案处理）共谋到建瓯市林班6大班1小班，土名“塔丘仔”山场，盗伐林权属陈某1所有的杉木，并商定由吴某3、吴某2负责到该山场砍伐杉木，吴善沐负责运输和销售。吴某3、吴某2先后三次到该山场砍伐杉木27株，并在砍伐结束后联系吴善沐。被告人吴善沐随即驾驶其无牌三轮车到该山场将盗伐的杉木装运销售。期间被告人吴善沐分别给吴某3、吴某2800元，剩下的木材款由吴善沐所得。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勘查、鉴定：被伐杉木27株，合计立木材积为6.5723立方米。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善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林权属他人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己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善沐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无异议。对第二起的指控辩称，其于2017年9月17日晚帮吴某3、吴某2运过一车杉木，被林业公安查扣，但其没有参与盗伐林木，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第一起指控，被告人吴善沐与陈某2、李雪旺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其仅对砍伐三棵林木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第二起指控，被告人吴善沐与吴某3、吴某2不存在事前通谋盗伐林木的共同故意，不属于共犯。且本起指控仅有同案人吴某3、吴某2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 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4月29日晚，陈某2在被告人吴善沐家中约被告人吴善沐及同案人李雪旺、周某等人盗伐林木。同年4月30日，被告人吴善沐与陈某2、李雪旺、周某、陆某骑着摩托车，被告人吴善沐携带油锯等工具到建瓯市林班1大班4小班土名“薪山”（又名“大岭沟”）山场，砍伐林权属建瓯福人林业有限公司所有的杉木。被告人吴善沐使用油锯锯倒三、四根杉木，因被杉木压伤脚部，就独自驾车先行离开了山场。同案人陈某2、李雪旺、周某、陆某等人继续在山场上盗伐林木，并将盗伐的杉木锯成4米长的木材。当晚，陈某2雇吴某1驾驶龙马车到该山场装运盗伐的杉木木材，在运往川石销售的途中，被建瓯市福人林业有限公司墩阳采育场护林员当场抓获。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勘查、鉴定，被盗伐杉木57株，立木材积为11.4105立方米。盗伐的杉木均被查扣。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善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吴善沐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违法人员信息查询表、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证人陈某2、李某、周某、陆某、余某、辛某、吴某1的证言、被告人吴善沐的供述与辩解、“薪山”山场的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陈某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7年下半年间，被告人吴善沐与吴某3、吴某2（己另案判决）共谋到建瓯市林班6大班1小班土名“塔丘仔”山场，盗伐林权属陈某1所有的杉木。商定由吴某3、吴某2负责到该山场砍伐杉木，吴善沐负责运输和销售。吴某3、吴某2先后三次到该山场砍伐杉木27株，并在砍伐结束后电话联系吴善沐。被告人吴善沐接到电话后即驾驶其无牌三轮车到该山场将盗伐的杉木装运销售，并当场支付给吴某3、吴某2的工钱。2017的9月17日，被告人吴善沐驾驶其无牌三轮车到该山场，将吴某3、吴某2已砍伐好的杉木材装车运去销售，并当场付给吴某2300元。之后，被告人吴善沐驾驶三轮车到慈口大桥时即被川石森林派出所民警当场查获。运输木材的三轮车和木材被当场扣押。经检尺，查扣的木材0.847立方米。案发后，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勘查、鉴定，该山场被盗伐杉木27株，合计立木材积为6.5723立方米。后被告人吴善沐代同案人吴某3向川石森林派出所缴交盗伐林木款人民币3500元。川石森林派出所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了暂扣财物收据。 2018年4月2日，被告人吴善沐被建瓯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我和吴某3三次去偷砍陈某1（外号“苏口佬”）的杉木27株，每次1立方米左右。偷砍来的杉木都是吴善沐运去卖的，吴善沐总共给了我850元左右。我每次和吴某3去偷砍陈某1的杉木之前，都会先打电话给吴善沐，问他要不要我们偷砍的杉木，在吴善沐表示会要后，我和吴某3才会去偷砍，砍完的木头都是吴善沐运去卖，然后吴善沐把木材款给我。木头都是吴善沐量的，量好后吴善沐就会算账，把钱给我和吴某3，记得第一次吴善沐给我300多元，第二次给250元，第三次给300多元。吴某3第一次也分到300多元。 2、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我和吴某2一起到陈某1（外号苏口佬）的“塔丘仔”山场偷砍他的杉木3次。偷砍来的杉木我们以500元／立方米的价格出售给事先联系好的吴善沐。因为我没有家人，经常没饭吃，村里人就教我去偷砍陈某1的山场的杉木，我就找吴某2商量，一起去偷砍木头，卖来的钱对半分，吴某2表示同意。于是我们就打电话给吴善沐问他会不会要。在吴善沐表示会要木头后，我和吴某2到晚上的时候一起去偷砍陈某1的杉木，砍完后将砍倒的杉木抬到山场外面的水泥路旁，然后联系吴善沐来装运杉木。吴善沐就开着三轮摩托车来装运杉木，之后就会把钱给我和吴某2。第一次吴善沐给了我和吴某2每人300元，第二次吴善沐给了我和吴某2200多元，第三次的钱没有给我。每次去砍塔丘仔的木头之前，我都会让吴某2先打电话给吴善沐，问他会不会要木头，他会要了，我和吴某2到晚上就一起去偷砍杉木卖给他。每次偷砍的木头都差不多，大概约1立方米，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因为偷砍来的杉木是吴善沐拉去卖的。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川石乡边溪村中溪口旧村部对面的山场是我在2-3年前以10万元的价格向李家农手中购买来的，山场土名叫“塔丘仔”。这个山场购买来后我没有砍伐过。边溪村的村民吴善沐去年有到我的山场盗伐过几次杉木。据了解，吴善沐盗伐的木材都是卖到政和去。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建瓯市川石乡边溪村的吴善沐总共有运4次他偷砍的杉木到我的厂里来卖。第一次，大约是在2017年4、5月份的时候，吴善沐用三轮摩托车运一车他偷砍陈某1“塔丘仔“山场的杉木木材到我厂里来出售给我，数量大约1.2立方米，其中有一车木材还是吴某3签的字，数量是1.151立方米，当时这事被陈某1发现，吴善沐还被陈某1打。我进行调解，事后我还将这笔钱的木材款700元给了吴善沐。第二次大约过了1个多月左右，吴善沐又用他的三轮摩托车运一车他偷砍的杉木木材到我厂里来出售给我，数量大约还是1.2立方米左右。第三次，大约在2017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吴善沐和吴某3一起运一车杉木木材到我厂里来出售给我，数量大约也是1立方米多。第四次，大约又过了1、2个星期左右，吴善沐和吴某3一起又运一车杉木木材到我厂里来出售给我，数量大约也是1立方米多。吴善沐这个人是以偷木头为职业，我知道他平时都没有做事，经常偷木头，他偷来的木头除了卖给我，还有卖给政和西津那边的木材加工厂，有一次吴善沐还亲口告诉我说，他偷砍来的木头都是卖给西津加工厂。 5、被告人吴善沐的供述与辩解，吴某3、吴某2于2017年下半年期间盗伐川石乡边溪村“塔丘仔”山场内的杉木，我没有参与，也不知道。2017年9月17日晚上，我帮吴机清、吴某2运过一车杉木。我不清楚这些杉木材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杉木装上车后，我给了吴某2300元，吴机清跟车去川石卖木头。我车子开到慈口大桥时就被川石森林派出所查扣了。 6、川石林业站出具的权属证明，证实建瓯市林班6大班1小班，山场土名“塔丘仔”，山权属建瓯市川石乡边溪村委会所有，林权属陈某1个人所有。 7、“塔丘仔”山场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图，证实2018年3月16日，建瓯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在吴某2带路下到其盗伐林木现场进行指认。现场在建瓯市林班6大班1小班，林权属陈某1个人所有。2017年下半年间吴某2伙同吴某3等人先后三次盗伐该山场林木。经现场勘查，遗留山场的伐根共27株。 8、（2018）鉴字第006号“塔丘仔”山场的鉴定报告，证实建瓯市川石乡边溪村山场土名“塔丘仔”山场被盗伐杉木立木材积为6.5723立方米。 9、情况说明、销货清单，证实被告人吴善沐于2017年9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吴善沐驾驶其三轮车运输杉木，因其无法提供杉木的合法手续，该车在川石慈口大桥被川石森林派出所民警查扣。查扣的三轮车上的木材经检尺，材积为0.847立方米。后被告人吴善沐为取走三轮车交3500元，川石森林派出所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了暂扣财物收据。 10、（2018）闽0783刑初259号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吴某3、吴某2伙同被告人吴善沐盗伐建瓯市川石乡边溪村土名“塔丘仔”山场杉木的犯罪事实。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提出，第一起指控，被告人吴善沐与陈某2、李雪旺等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其仅对砍伐三棵林木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同案人陈某2提起犯意，并纠集被告人吴善沐等多人参与盗伐林木。被告人吴善沐在盗伐林木时，因其受伤先离开山场，不影响其参与共同犯罪的认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善沐在该起盗伐林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吴善沐辩解，其于2017年9月17日晚帮吴机清、吴某2运过一车杉木，被林业公安查扣，其没有参与盗伐林木，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第二起指控，被告人吴善沐与吴某3、吴某2不存在事前通谋盗伐林木的共同故意，不属于共犯。且本起指控仅有同案人吴某3、吴某2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吴某3、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每次去盗伐林木前都事先与被告人吴善沐电话联系，在被告人吴善沐答应会收购、销售其盗伐的木头后，才去山场盗伐木头。在木头砍好时电话通知被告人吴善沐开三轮车来装运木头，并由被告人吴善沐个人负责销售。同时，被告人吴善沐在装车后就现场支付给吴某3、吴某2工钱。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善沐于2017年8月间，先后两次运木材到其厂销售。被告人吴善沐的供述，2017的9月17日，其驾驶无牌三轮车到该山场，将吴某3、吴某2已砍伐好的杉木材装车运去销售，并当场付给吴某2300元，亦印证了吴某3、吴某2的证言，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吴善沐与吴某3、吴某2有事前通谋盗伐林木的共同故意，应以盗伐林木罪的共犯论处。故被告人吴善沐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善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擅自砍伐林权属他人所有的林木，数量较大；被告人吴善沐明知他人盗伐林木，事前通谋，并收购、运输、销售他人盗伐的林木，且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善沐在第一起共同犯罪过程中，其作用较小，系从犯；在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吴善沐与同案人吴某3、吴某2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吴善沐有犯罪前科，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吴善沐在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无异议，能自愿认罪，且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案的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善沐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3500元，由扣押单位返还被害人陈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乐华 人民陪审员  陆仁姬 人民陪审员  吴瑞茂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蔚 附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http:?/??/?www.chnlawyer.net?/?move"t"_blank?)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