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湘8602行初79号 原告：陈湘，女，1984年5月4日出生，瑶族，住衡阳市石鼓区。 委托代理人：刘春龙，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凤梅，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阳市石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机关大院政府楼****。 法定代表人：蒋夏林，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汪子敬，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包红艳，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建设新村**/div> 法定代表人：邹波，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屈中林，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蔡汶，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湘因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4月以衡阳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院在审理本案中，以原告陈湘将被告变更为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石鼓区五一街道）、衡阳市石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石鼓区住建局）为由，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及应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湘的委托代理人刘春龙、赵凤梅，被告石鼓区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汪子敬、包红艳，被告石鼓区五一街道的委托代理人屈中林、蔡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湘诉称：原告陈湘合法拥有衡阳市石鼓区草后街XX号附X号XXX室146.9平方米的房屋和XXX室18平方米的车库。原告的上述房产在衡政通［2014］8号《衡阳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确定的征收范围内。但在没有发布合法的征收补偿方案、未与被征收人达成协议、未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2019年4月12日，原告的上述房屋及车库被强制拆毁，给原告带来巨大的财产损失。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衡阳市石鼓区草后街XX号附X号XXX室146.9平方米的房屋和XXX室18平方米车库的行为违法；2．二被告赔偿因在征收过程中强制拆除房屋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1,750,776元。 原告陈湘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 1．老房产证、国土证的复印件及换发后的不动产权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适格及存在损失。 2．国务院第590号令、衡政通［2014］8号《衡阳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强拆时视频照片，拟证明原告房屋在征收范围内，被告组织了强拆，被告是适格主体。 3．强拆前房屋及室内状况照片、周边房屋市场价格、部分楼盘销售计划书、损失清单，拟证明原告遭受直接损失的计算依据。 4．报警记录，拟证明公安记录在案的真实性。 5．《衡阳市中心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衡建发［2019］42号《关于公布衡阳市中心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装饰装修费、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费、搬迁费及奖励标准的通知》文件，拟证明本实施办法房屋征收决定的征收项目是由城区人民政府按照本办法完成后续的征收工作，即使原告不提交证据也应当得到不低于标准的相关赔偿。 被告石鼓区住建局、石鼓区五一街道共同答辩称：1．案涉房屋已被纳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范围；2．征收实施单位已就被征收房屋安排了足额的补偿款，并愿意就被拆除的房屋进行合理合法的补偿。 被告石鼓区住建局、石鼓区五一街道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衡政通［2014］8号《衡阳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拟证明石鼓区五一街道依据合法有效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进行案涉房屋征收实施行为，案涉征收行为合法。 2．衡政通［2013］22号《衡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通告》； 3．衡政通［2014］2号《衡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征求意见情况及根据公众意见修改情况的通告》。 证据2-3，拟共同证明征收部门已拟定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并且根据被征收人的反馈意见进行了修改，补偿方案合法有效。 4．《支付业务回单》，拟证明征收补偿款已足额到位、专户存储、专款专用。 5．《评估报告》； 6．《房屋征收结果评估表》； 7．评估结果公示公告照片。 证据5-7，拟共同证明2017年10月27日，评估机构已按照评估时的市场价格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评估，对包括原告陈湘在内的被征收人房屋的评估结果，征收实施单位进行了公示。 8．《搬迁补偿结算表》，拟证明原告既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得到了充分保障。 9．《谈话记录》； 10．协商现场照片； 11．《通话记录》。 证据9-11，拟共同证明评估结果出来后的一年多时间，被告一直在积极和原告协商，多次和原告进行谈话，但原告屡次拒绝签订《安置补偿协议》。 12．《通知》及送达《回执》，拟证明征收实施单位通知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被征收人进行集中统一签约，此次征收已按法定程序设定了签约期，但因为被告提出超过征收补偿标准的要求，导致签约不成功。 13．《征收补偿协议书》照片，拟证明被征拆房屋中，绝大多数（86户）住户已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并搬离了该栋房屋。 14．《户外维修单》，拟证明因大部分居民搬离草后街XX号X栋，导致建筑物无人打理，该栋房屋多次出现煤气泄漏事件，已成为危房，极易发生安全事故。实施拆除作业是为必需。 15．《关于草后街XX号X栋拆除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对案涉被征收房屋进行拆除作业有合理性。 16、《产权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房屋的基本情况，征收实施单位和评估机构依据该情况作出的货币补偿标准真实、合法、有效。 17．公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 18．《物品登记表》。 证据17-18，拟共同证明拆除作业前，对案涉房屋内的财产已进行清点、搬离，对原告屋内财物没有造成损失，所有现场清点工作都邀请了公证机关进行现场公证，并由公证人员在清点物品登记表上签字证明。 19．《现场照片》，拟证明原告被征拆的房内存放物品的现状。拆除作业前，施工人员进行了拍照记录。 20．公证处出具的《说明》； 21．公证处照片。 证据20-21，拟共同证明物品搬离现场的清点工作都邀请了公证机关进行现场公证，并由公证人员在《物品登记表》上签字证明。 22．物品照片拟证明原告被征收房屋内的所有财产搬离、清点时的照片，现相关物品已妥善保管在与原告对应的安置房内。 23．《车辆照片》，拟证明原告的广本汽车停放在石鼓区交警大队停车场里，被告已通知原告前去取车，原告的父亲唐健及哥哥唐黎明去停车场查看过，但拒绝取车。 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2中的国务院第590号令、衡政通［2014］8号《衡阳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三性无异议，对强拆的视频照片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对损失清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屋内物品清单系原告请求的赔偿详细，不能证明物品受损的事实。对室内照片、周边房屋市场价、格部分楼盘销售计划书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来源不明，没有评估不能证明周边房屋市场价格。证据4的报警报案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5系2019年的文件，自发布之日起实施，本案的征收决定是2014年作出，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原告对二被告共同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证据1、16无异议，对证据2-3、5-6、12、17、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4，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国务院第590号令、衡政通［2014］8号《衡阳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二被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中的强拆视频照片，由于二被告在庭审中明确承认强拆了原告案涉房屋及车库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3中的损失清单和照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中的周边房屋市场价格、部分楼盘销售计划书，因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系2019年的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16，原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二被告提供的证据2-3、5-7、12、17、23，本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与其他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0-22，系二被告超过举证期限提供，本院不予采信。对二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经审查，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1日，衡阳市国土资源局颁发（2018）衡阳市不动产权第00XXXXX号和第00XXXXX号不动产权证（系由衡阳国用2009B-07第XXXXX国土证和南房权证城区字第00**XXXX号房产证换发而来）。其中第00XXXXX号不动产权证载明权利人为陈湘，坐落于衡阳市石鼓区草后街**附****，建筑面积146.9平方米，用途住宅。第00XXXXX号不动产权证载明权利人陈湘，坐落，坐落于衡阳市石鼓区草后街**附****面积18平方米，用途车库。 2013年11月18日，衡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衡政通［2013］22号《关于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通告》，附件为衡阳市来雁新城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2014年3月24日，衡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衡政通［2014］2号《关于对征求意见情况及根据公众意见修改情况的通告》。2014年6月19日，衡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衡政通（2014）8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其中载明因旧城区改造需要，根据（国务院令第590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省政府令第268号）《湖南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决定对来雁新城项目规划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征收范围：湘江以西、蒸阳北路以东、蒸水河以北、北三环以南范围内的所有房屋（具体以规划蓝线图为准）；房屋征收工作由石鼓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心具体实施。办公地址在五一街道办事处。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在征收范围内另行公布。该项目分期实施，第一期签约时间自2014年7月1日始至2014年9月1日止，后续分期签约时间另行通告。原告陈湘名下的衡阳市石鼓区草后街XX号附X号XXX室146.9平方米的房屋和XXX室18平方米的车库被纳入本次房屋征收范围。2017年10月27日，湖南明诚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为价值时点对原告陈湘的案涉房屋和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室内装修等资产进行了价格评估，评估结果为房屋价值（不含装修）为731,415元，装修价值为76,829元，评估总值为808,244元，上述结果进行了公示。2019年1月17日，衡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原告陈湘作出书面通知，通知其于2019年1月20日上午11：30到该216室参加协调，如未按时参加会议，该局将依法按程序报请衡阳市人民政府作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述称，原告陈湘未就征收补偿签订协议，征收人亦未作出补偿决定。 2019年4月12日，原告的案涉房屋及附属煤房被强制拆除。同年4月30日，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街道通过石鼓区司法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11日晚与该处联系，称4月12日凌晨6点需对石鼓广场附近房屋进行腾空拆除，需公证处配合，因时间紧急，后续再补办相关公证手续。该处考虑到市政建设需要，同意派人前往，但必须符合城市房屋强行拆迁的相关程序，并补办申请手续才能出具公证文书。当时街道领导表示同意。4月12日凌晨6点，该处派人到达石鼓广场（草桥北头），石鼓区司法局工作人员领该处工作人员随石鼓区五一街道工作人员到达指认的草后街XX号X栋房屋前，确定该栋房屋无人居住后，石鼓区五一街道工作人员分别将该栋的其中六户房屋（309、602、603、604、808和401）、一个车库破锁，并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贴标、登记，当场分户制作《物品登记表》，对物品搬运，石鼓区五一街道工作人员对搬运前屋内现状、搬运过程等情况进行摄像，最后六户房屋、一个车库的物品搬运至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街道西豪逸景安置小区。上述过程该处工作人员在场。因衡阳市五一街道至今未向该处补充办理申请手续及提交办理公证需要的相关证据材料，且未支付任何公证费用，故该处未对上述过程出具公证文书。 2019年4月18日，案外人唐黎明向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五一派出所报警，该所报警案件登记表简要案情及损失情况处载明：唐黎明报警称，2019年4月12日7时，五一街道拆迁人员将其妹妹陈湘家里的物品搬走。还载明“经查，该户是陈湘的，唐黎明称其妹妹委托其照看，唐黎明来所称当天拆迁人员拖走了家里的物品。现无法查证，告知其可以去找政府相关部门核实。” 另查明，庭审中，二被告自认案涉房屋及车库系由其组织强制拆除，并表示已将原告的广本汽车停放到石鼓区交警大队停车场里，可以返还给原告。对原告提供的屋内物品清单，二被告述称，除皮沙发外，其余物品均予以认可。屋内物品清单中的大部分物品已搬迁到安置房内，可以返还给原告。对屋内物品清单中无法返还的物品，愿意赔偿，数额由法院核定。庭审中，二被告述称可以返还的、已搬迁到安置房内的案涉屋内物品具体如下：1个大3匹海尔空调、1台海尔空调挂机、1台电冰箱、1台电视机、1台热水器、实木沙发1.5套、1个茶几、1套鱼缸、实木椅8张、实木床、床垫2张、晚安床、床垫1张、梳妆台2张、实木写字台1张、菊花石装饰2副、音响1对、日常生活用品15袋、肖首旭个人生活用品、广本汽车一台、白酒18瓶、芦荟胶200支、电高压锅1个、电茶壶1个、亚麻籽油20瓶、钢瓶1个、汽车坐垫3个、节能省油1套、汽车维修工具1套、餐具2套、保健枕头2个。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案涉房屋在被强制拆除前，征收人未就安置补偿与原告陈湘达成协议，亦未作出补偿决定，且原告陈湘至今未得到任何形式的征收补偿，二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且超越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本应予以撤销，鉴于该行为系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被确认违法并判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陈湘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损失包括以下二部分：一是房屋（含装修）及车库的损失；二是屋内物品及汽车的损失。本院认为，二被告应就上述损失问题与原告平等协商，并可通过签订和解协议的方式解决；如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二被告应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方法，及时作出行政赔偿决定。 （一）关于房屋（含装修，下同）及车库的损失赔偿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引发的赔偿，因此，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诫，有效维护被征收人陈湘的合法权益，对原告陈湘房屋及车库损失的赔偿不应再依据补偿程序中的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而应按照有利于保障原告陈湘不动产的权益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进行。二被告可以根据本判决生效后作出赔偿决定时点的案涉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对原告陈湘房屋及车库损失的赔偿数额，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即不应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鉴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二被告与原告陈湘可以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方式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评估机构可以参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三条所规定的方法，根据二被告与原告陈湘提供的原始资料，本着疑点利益归于产权人陈湘的原则，独立、客观、公正地出具评估报告。综上所述，对原告陈湘要求二被告赔偿房屋（含装修）及车库损失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 （二）关于屋内物品及汽车损失的赔偿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对原告提供的屋内物品清单中的物品，二被告除皮沙发外，其他物品均予认可。本院认为，皮沙发属于家庭日常生活家具，符合生活常理，且被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物品不存在，故对原告主张的屋内物品皮沙发可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是国家赔偿首选的赔偿方式，既符合赔偿请求人的要求也更为方便快捷，其适用条件是原物未被处分或未发生毁损灭失，若相关财产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时，则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或采取其他赔偿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考虑到二被告已将原告的广本汽车停放在石鼓区交警大队停车场内，原告案涉屋内的大部分物品已被搬迁到安置房内，具备返还的条件，故对上述物品，宜由二被告返还给原告。对原告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清单中二被告无法返还、应予赔偿的下列物品：皮沙发1套、茶几2个、餐桌2张、实木高柜4张、单门衣柜1张、装饰酒柜1张、实木电视柜1个、软包布艺床1张、实木书柜1张、车库卷闸门1个，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该部分财产损失为3.4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衡阳市石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4月12日强制拆除原告陈湘位于衡阳市石鼓区草后街XX号附X号XXX室的房屋及XXX室车库的行为违法； 二、责令被告衡阳市石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方法对原告陈湘案涉房屋（含装修）及车库依法予以行政赔偿； 三、责令被告衡阳市石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其搬迁的案涉房屋的屋内物品及广本汽车一台返还给原告陈湘； 四、责令被告衡阳市石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陈湘案涉房屋内的财产损失3.4万元； 五、驳回原告陈湘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衡阳市石鼓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衡阳市石鼓区五一街道办事处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龙欧琴 审判员  兰文勇 审判员  雷 健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孙明珠 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