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平城区西三环**院。法定代表人：侯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大同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某、陈某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段某，被上诉人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285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中要求上诉人支付给二被上诉人违约金各48万（共计96）万元，并支付2019年3月6日起至400万元款项偿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付）的判决内容;2、请求二审法院适当核减2019年7月4日至2026年5月1日的部分租金;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7月1日，被上诉人胡某、陈某与大同市第二奶牛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双方约定大同市第二奶牛场将其146.29亩土地租赁给胡某、陈某使用，租赁期从2007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之后胡某、陈某和关明与上诉人签订了《转租合同书》，此后胡某、陈某和关明因土地租赁纠纷诉至大同市南郊人民法院，2015年4月7日作出（2014）南商初字73号判决书，判决胡某、陈某和关明与上诉人签订的《转租合同书》;上诉人向胡某、陈某和关明支付租金5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76万元，案件受理费62020元由上诉人承担。判决生效后，南郊法院执行局的主持下,为了在履行法院判决的同时，一次性解决在《转租合同》被法院解除后所涉及的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补偿费用和2026年以前的租房合同产生的租金，上诉人与胡某、陈某和关明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之后上诉人就通过南郊法院执行局向被胡某、陈某和关明支付了506.77万元，南郊法院执行局随即给上诉人出具了发票，在这之后南郊法院执行局以超出生效判决的范围为由拒绝对《执行和解协议》中增加的1100万元的执行，导致出现上诉人准备付款,而执行法院不接收,胡某、陈某又不提供发票，致使上诉人无法付款。最终引起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上诉人并没有违约，故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从未否认过800万元的欠款,也愿意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支付欠款,双方就款项的支付曾经多次相互协商,终因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拒绝提供发票,致使上诉人不能付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发票的的原因有二:第一、发票是在经济活动中证明卖家有没有交过税的凭证，如果没有发票，以后税务局查到上诉人在没有取得发票的情况下下账,本来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此笔交易的税款将会要上诉人承担，并且还会因违反税法规定。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上诉人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是村办集体企业,不仅归新中村村委会领导,还由其上级新旺乡政府间接管理，所以在财会制度上的要求较为严格，特别是800万元如此大笔金额资金的支付,必须有收款方出具符合财务记账规定的发票来下账。上诉人要被上诉人出具发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上诉人没有违约的意愿和事实，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在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主张不构成违约的答辩意见和主张没有做出任何评价，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也没有说明不予认可的理由。只是全部照搬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的2019年7月4日，大同市政府因《十里河综合整治》项目，将《执行和解协议》中所涉及的2000余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征收征用,现已全部拆迁完毕，而且未作任何补偿，致使上诉人利益受损，现请求二审法院适当核减2019年7月4日至2026年5月1日的部分租金。最后，上诉人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后已主动支付了506.77万元，后因被上诉不能提供发票，致使上诉人未能付款,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是被上诉人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胡某和陈某辩称，被上诉人服从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晋0213民初2856号判决，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以执行法院拒不收款而拒绝付款的理由不成立，按照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一）、（二）的内容，上诉人应该直接付款到指定的被上诉人陈个人账户上，而不是付给执行法院，上诉人以该理由没有违约的陈述不成立，上诉人拒绝支付800万的费用明显违约，理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上诉人的800万元，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不应当给上诉人出具任何收款凭证，被上诉人收取了双方在解除转租合同后上诉人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补偿款，被上诉人取得的并不是经营性收益，因此不应当在收款后给上诉人出具税票。上诉人在其上诉理由中诉称是村办集体企业，是村委会和乡政府的领导不属实，根据被上诉人查询的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两方，一个是大同市恒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占95.18%，大同市南郊区城关乡新中村委员会，占4.82%，受村委会领导和乡政府管理，实际是恒兴集团，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某、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按照2018年7月9日与二原告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调解协议（一）》、《调解协议（二）》内容，向二原告支付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补偿和2026年以前租房合同产生的租金及其它费用共计800万元（胡某、陈某各400万元）；2．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6万元（胡某、陈某各48万元，时间自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共6个月），之后违约金按每月2％计算，直至被告付清二原告全部欠款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5月7日，原告胡某、陈某征得大同市第二奶牛场同意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了《转租合同书》，双方约定，二原告与关明，将租赁的土地及地上的全部建筑物租赁给被告，租赁期自2008年5月1日起至2026年5月1日止，租赁费用，前十年每年租金为300万元，此后每年租金为315万元。合同签订后,因被告拖欠租金，二原告将被告诉至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商初字第73号判决书，判决解除原告胡某、陈某和关明与被告签订的《转租合同书》;被告向原告胡某、陈某和关明支付租金5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2.76万元。案件受理费62020元由被告承担。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同商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晋民申98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再审申请。判决生效后，二原告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7月9日，在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原告胡某、陈某和关明与被告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被告除向原告支付生效判决书确定的506.77万元外，为彻底了结2008年5月7日双方签订的《转租合同》涉及的地上建筑物和配套设施补偿给付费用，被告承诺打包一次性付给原告胡某、陈某和关明共计1100万元,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被告在2018年7月,10日前付原告300万元，剩余206.77万元和1100万元共计1306.77万元，从2018年8月5日前付106.77万元,执行费52739元支付法院。从2018年9月5日开始，被告保证每月5日前支付100万元，依次顺延，至还清为止。被告未按期足额付款视为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次性付清全部欠款，被告自应付款之日起，对剩余的全部欠款按每月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纸质全部欠款还清。原告要求的调解协议（一)、调解协议（二）作为本协议的补充。同日，二原告和关明（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调解协议（一)》，乙方支付甲方900万元（胡某、陈某、关明各300万元）地）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补偿和2026年以前的租房合同产生的租金及其他费用一次性解决方再无争议。乙方自2018年10月起每月5日前向甲方支付100万元，每月顺延直至还清。二原告与被告在2018年7月9日，与被告签订《调解协议（二)》，约定被告再支付二原告200万元（胡某、陈某100万元)地)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补偿和2026年以前的租房合同产生的租金及其他费用一次性解决方再无争议。被告自2018年8月起每月5日前向二原告支付不少于100万元，每月顺延直至还清。......如被告未足额付清，二原告可自被告未足额付款之日起依《转租合同书》、《执行和解协议》和本调解协议向被告主张应付的各项费用，已付款项二原告从总金额中予以扣减。此后，被告向原告及关明支付了生效判决书确定的506.77万元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转租合同书》，已经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商初字第73号生效的判决书判决解除，合同双方当事人针对执行以及解除后的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补偿和2026年以前的租房合同产生的租金及其他费用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以及《调解协议（一）》、《调解协议（二）》，以上协议无证据证明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以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成立并生效。二原告主张由被告给付各自400万元，共800万元，有《调解协议（一）》、《调解协议（二）》中确定的协议内容为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一节，《执行和解协议》中原、被告对支付款项时间以及违约责任均做出明确的约定，被告除给付判决确定的数额外，其余款项均未依约支付，原告主张按该协议确定的违约责任主张违约金96万元，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胡某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补偿和2026年以前的租房合同产生的租金及其他费用400万元，支付违约金48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6日起至400万元款项偿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付）；被告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某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补偿和2026年以前的租房合同产生的租金及其他费用400万元，支付违约金48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6日起至400万元款项偿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2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应给付陈某、胡某一次性补偿款800万（各400万）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该向胡某、陈某支付违约金，如果支付利息应当是多少？是否应当核减从2007.7.4-2026.5.1的部分租金？关于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该向胡某、陈某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胡某、陈某向法院提交几方当事人签订的调解协议，证明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将一次性结算款打入指定账户，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金。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对调解协议予以认可，但认为，系胡某、陈某无法出具发票所以没有给付结算款，故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几方当事人均对解除合同后的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补偿和2026年以前的租房合同产生的租金及其他费用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调解协议（一）》、《调解协议（二）》无异议，几份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以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成立并生效。协议中明确约定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款项时间以及违约责任做出明确的约定。协议生效后，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称因胡某和陈某无法提供发票，故未按时给付欠款。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签订协议并未对发票给付予以约定，之前上诉人支付款项，被上诉人亦未出具过发票，故上诉人以未提供发票，拒付欠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违约，并按照协议约定2%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予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应当核减从2007.7.4-2026.5.1部分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是为了一次性解决纠纷签订，协议约定“同时为了彻底了结2008年5月7日双方签订的《转租合同》涉及的地上建筑物及配套设施补偿给付费用，打包一次性了结……”，说明该费用是一次性解决纠纷方案，且上诉人一、二审均对给付二被上诉人800万元款项无异议，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大同市振华蔬菜批发市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慧文审判员 赵学姑审判员 常 春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史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