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再1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妙，女，汉族，1980年3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感市孝**。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少云，男，汉族，1963年10月31日出生，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再审申请人陈妙因与被申请人陈少云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9民终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鄂民申31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妙、被申请人陈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妙向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5）鄂孝南执异字第00011-1号、（2016）鄂0902执异97号执行裁定；2.由陈少云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9月1日，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对陈少云与周秋安、肖知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作出（2010）孝南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判令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赔偿陈少云1203**元，肖知辉与周秋安连带赔偿陈少云4571**.99元，案件诉讼费9500元由肖知辉、周秋安共同负担。周秋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日作出（2010）孝民终字第3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因被执行人肖知辉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陈少云于2015年10月28日申请追加陈妙为被执行人，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5）鄂孝南执异字第00011-1号执行裁定，认为被执行人肖知辉的债务属于其与原告陈妙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裁定追加原告陈妙为被执行人共同清偿债务。原告陈妙不服该裁定，于2016年9月7日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原民事判决并未将其列为责任主体，法院不应在执行中将其直接列为被执行人。同时，其与被执行人肖知辉已经离婚，不应再承担对方债务，请求撤销该裁定。2016年12月2日，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902执异97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陈妙的异议申请。陈妙与肖知辉于1999年7月12日结婚，于2010年11月30日离婚，离婚协议内容为：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婚前购置的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女方所有；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方借的债务归男方偿还，女方借的债务由女方偿还。2017年11月24日，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902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陈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妙负担。陈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陈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肖知辉债务属于个人债务。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妙在其与肖知辉婚姻存续期间未参加工作。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陈少云与肖知辉、周秋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因2010年2月7日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一案，孝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鄂孝南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判决肖知辉向陈少云赔偿457178.99元，后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孝民一终字第325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该案的事实清楚。肖知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发生在其与陈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肖知辉运营车辆的收入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由此确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肖知辉与陈妙就夫妻债权债务如何进行负担做出的约定，仅在双方之间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主张权利，陈妙称该债务系肖知辉个人债务的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陈少云申请追加陈妙为被执行人是否超过申请执行期间的问题，（2010）鄂孝南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少云在法定期间内申请执行，该案即进入执行程序，且执行处于持续状态，故陈少云将共同债务人申请追加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期间存在中断的情形，陈妙上诉提出陈少云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已过两年申请执行期间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8年3月2日，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9民终2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妙负担。陈妙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直接认定肖知辉的侵权之债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追加执行人应当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范围，追加被执行人配偶或原配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追加当事人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直接认定肖知辉侵权之债为夫妻共同债务，违反法律规定。请求判令不得追加申请人为被执行人。陈少云辩称，陈少云与肖知辉、周秋安、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道路交通事故纠纷发生于2010年1月，陈妙与肖知辉于2010年11月30日离婚，因此案涉事故是发生在陈妙、肖知辉婚姻存续期间。由于陈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参加工作，主要依靠肖知辉运营车辆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因此该案债务属肖知辉、陈妙夫妻共同债务。孝感市孝**法院将陈妙追加为该案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一致。结合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以及陈妙的申请再审事由及请求、陈少云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5）鄂孝南执异字第00011-1号执行裁定书将陈妙追加为被执行人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应遵循法定主义原则，既不能超出法定情形进行追加，也不能在执行阶段直接引用有关实体裁判规则进行追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现行相关司法解释均没有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在执行阶段直接追加被执行人的配偶或原配偶为被执行人，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在未经审判程序的情况下，直接在执行程序中认定案涉债务为肖知辉、陈妙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追加陈妙为执行对象，属于以执代审，剥夺了陈妙的合法诉权，依法应予纠正。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本院虽支持陈妙的执行异议之诉，但对于肖知辉所负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并未进行认定，陈少云仍然可以通过另行提起诉讼等其他法定程序进行救济。综上所述，陈妙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9民终228号民事判决及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902民初2386号民事判决；二、不得追加陈妙为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孝民一终字第325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少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喆审判员 李为民审判员 张 婷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星书记员左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