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06民初576号原告：段杨子轩，男，200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法定代理人：段建军，男，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系原告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彬，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济源路**、长乐街**。法定代表人：窦志兴，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华，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勇，××区主任。原告段杨子轩与被告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十五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原告申请鉴定，本院于2017年7月5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杨子轩法定代理人段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彬、被告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华、温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杨子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在整个治疗、护理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1,413.3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27808.43元。事实与理由：2007年5月22日,原告母亲杨彩霞到中国长城铝业公司职工总医院围产保健科就医做孕前检査,当时B超检査结果是“单胎宫内妊娠,发育未见明显异常,横位”。5月23日入住中国长城铝业公司职工总医院妇产科,经剖腹产手术出生,当时脐带绕颈六周,造成新生儿窒息。5月25日转入郑州市儿童医院治疗,6月13日出院,但造成原告的脑性瘫痪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结果。之后原告父母携带原告到北京、郑州各大医院就诊治疗,但均不见疗效。目前原告不能正常说话、行走,与人交流等更是不可能,对原告的整个家庭来说不但耗费了大量财力、人力，更给原告及原告的父母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原告认为,被告在医疗中存在过错,对原告及原告家庭造成了极大的伤害。第十五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由于原告的母亲在被告即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检查并住院进行剖宫产，原告的法定监护人以原告名义因此向被告提起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之诉，所以，依照上述法律之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现有证据表明，原告段杨子轩2007年5月23日出生于郑州市第十五医院，因病由妇产科转入儿科治疗，于2007年5月25日应原告父亲要求出院，当天转入郑州市儿童医院就医，××”，于2007年6月13日出院。根据原告及其法定监护人提供的病历资料，原告于2008年6月19日因脑瘫到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进行治疗22天，于2008年7月11日出院。针对原告诉求及提供的证据，原告及其法定监护人如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那么其知道的时间应该是2007年6月13日，最晚也应该是2008年7月11日。即原告及其法定监护人最晚从2008年7月11日之后的1年内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及其法定监护人在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了请求损害赔偿的事实，因而没有产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脑性瘫痪是被告造成的。1）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因其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故不能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备合法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格式不合法。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2016】第四章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出具中第三十六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应当按照统一规定的文本格式制作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形式不符合《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文书格式的通知》司发通[2016]112号文件规定的形式，不合法。《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超过规定的鉴定时限，不合法。涉案司法鉴定委托日期是2018年4月19日，鉴定日期是2018年6月12日，其间工作日为38个，到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日期是2018年7月19日，工作日是64个。涉案鉴定时限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2016）第二十八条“司法鉴定机构应当自司法鉴定委托书生效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鉴定。”之规定，鉴定时限已经严重超期，其程序违法。2）作为作出鉴定基础的基本事实不清，《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事实基础，不具真实性。作为本案关键的B超是否应该检查“脐带绕颈”的基本事实不清。涉案B超是原告的母亲围产保健的常规检查，按照之规定，“脐带绕颈”不是当时应该检查的项目，因此，涉案B超不是查没查出“脐绕颈”，而是该不该查“脐带绕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是应该查而没有查出的事实是错误的。胎心电子监护开始时间有冲突，没有排查清楚。原告的母亲是2007年5月23日住院，经初步诊疗后采取了胎心电子监护措施，所以，在2007年5月22日是没有胎心电子监护记录的。提供的材料中有一张2007年5月22日的胎心记录，应该是2007年5月23日的。根据胎心电子监护记录，被告立即采取了符合诊疗规范的处置措施，何来“监护过程欠严密”。《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排除时间上的矛盾，就用2007年5月22日的胎心记录作为鉴定的基础，显然是事实不清。3）《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意见没有依据，不具真实性。“脐带绕颈”是涉案B超检查项目没有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没有提供涉案B超应该查“脐绕颈”的依据。据被告多方查找，查到了不是应该检查项目的依据。涉案B超能够查出“脐带绕颈6周”没有依据。B超检查“脐带绕颈”标准是，一圈是U形，两周是W形，三周是锯齿形，超过三周的没有指出是什么形即没有标准。因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要求涉案B超检查出“脐绕颈6周”是没有依据的。因此，《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脐绕颈发生，医方B超未能发现，说明检查过程欠谨慎”是没有依据的，因此不具真实性。既然不该检查，也就不存在所谓的漏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考虑……B超检査存在一定漏诊率”在本案中也就丧失了依据。4）造成新生儿脑性瘫痪的原因很多，鉴定人排除其他因素而认为就是“脐绕颈6周”所致同样也没有依据。鉴于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作为鉴定的事实不清”以及“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即其不具合法性和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法律的角度对鉴定意见加以分析，继而认定法律责任，站在法律适用的高度，还原鉴定意见作为证据的本质属性，而不是直接采信鉴定机构作出的责任认定。5）原告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被告及其医务人员在处置过程中存在过错，也不能证明原告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事实，故被告不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又不能证明被告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杨彩霞（段杨子轩之母）于2006年11月29日在郑州市上街区办理《郑州市产妇保健手册》，后定期进行检查。2007年5月22日，杨彩霞到第十五人民医院进行孕晚期检查，当日B超检查单显示：胎心148次/分、单胎宫内妊娠、发育未见明显异常、横位。《郑州市产妇保健手册》当日记录显示：孕周40+5、血压110/80、胎位横位、胎心148次/分等。因未感不适，杨彩霞于当日回家居住。次日9时左右，杨彩霞以“停经8+月，自感胎动减少2天、发现横位1天”为主诉又到第十五人民医院住院，床号7-13。入院胎心监测显示NST7-13杨彩霞,2007.5.23,20017-5-22，10:22:13AM07-5-22,3CM/MIN,10:20:43AM07-5-22，胎心监护示NST无反应，胎心率最低时60次/分，第十五人民医院即给予吸氧，胎心率恢复正常，但一直无胎动。后向杨彩霞讲明“胎儿窘迫”需尽早行剖宫术，随即进行剖腹产。术中以“双足位”行臀牵引助娩一男婴（即段杨子轩），见脐绕颈6圈。段杨子轩出生后，发现青紫窒息，第十五人民医院立即进行清理呼吸道、断脐、吸氧、气囊加压复苏、轻弹足底、温水浴等抢救措施，阿氏评分1分钟、5分钟、10分钟、15分钟分别为6分、2分、3分、7分。后以“新生儿窒息”转儿科治疗，临时诊断为：1.新生儿窒息；2.新生儿肺炎。当月25日，段杨子轩以“抽搐2天，呕吐1天”转入郑州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新生儿窒息；2.××？；3.吸入性肺炎。经治疗后，段杨子轩于2007年6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2008年3月7日至5月17日、6月19日至7月11日、7月28日至8月15日、2009年2月4日至2月12日，段杨子轩又四次到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均为脑性瘫痪（2008年3月7日第一次入院诊断为脑性瘫痪，四次住院仅存医疗费票据5,176.91元）；后于2013年9月12日至9月15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一六医院住院治疗3天（入院诊断为脑性瘫痪，花费医疗费30,341.44元）、2014年1月2日至1月7日在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5天（入院诊断为脑瘫，花费医疗费45,895.30元）。诉讼中，段杨子轩父亲段建军就第十五人民医院对杨彩霞及段杨子轩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本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7月19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第十五人民医院存在以下过错：1.产前B超检查欠谨慎：剖宫产手术中发现被鉴定人脐绕颈6圈，临床上极其罕见，该情形难以用入院前一天尚无脐绕颈现象，而一天内发生脐绕颈6圈来解释。结合2007年5月22日10:20胎心电子监护记录已显示胎心率低至60次/分，不能排除5月22日应已存在脐绕颈发生，医方B超未能发现，说明检查过程欠谨慎；2.胎儿监护欠严密：产前发现胎心率一度低至60次/分，经吸氧胎心率恢复正常，但在产前记录中仅有5月23日10:30AM一条记录，未见何时发现胎心率减速，以及处理后胎心率变化的连续监护记录，说明监护过程欠严密。综上，考虑到胎儿脐绕颈6圈罕见，B超检查存在一定的漏诊率，患儿临床表现不典型等客观因素，故拟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为20-30%左右。鉴定意见：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段杨子轩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段杨子轩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拟过错参与度为20-30%左右。该鉴定机构后出具补充意见就引用规范进行了说明，鉴定引用的是2005年2月17日云南省开远市人民医院B超室叶丽芬、邓维杰等发表的《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脐带绕颈的临床价值》、2007年第23卷第4期《中国超声医学杂志》李胜利、谢红宁专家讲座《妇产科超声检查指南及报告书写示范》、2012年7月第9卷第7期指南与规范《产前超声检查指南》（2012）。段杨子轩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14,100元。后段杨子轩父亲段建军再次申请对段杨子轩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和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月11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定段杨子轩：1.非肢体瘫运动障碍（重度）构成二级伤残；2.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段杨子轩损伤后护理期限24个月，营养期限为24个月。段建军为此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后第十五人民医院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无鉴定依据为由，申请该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说明，该鉴定所鉴定人员到庭进行了说明。第十五人民医院重新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7月15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主要内容：若5月22日患方已告知医方“孩子不怎么动”，考虑被鉴定人已孕周“40+5周”以及B超提示“横位”，再结合次日入院行剖宫产术中发现被鉴定人段杨子轩脐绕颈6周的情况，认定5月22日医方对被鉴定人杨彩霞处理欠积极，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被鉴定人杨彩霞于2007年5月23日9AM因“停经8+月，自感胎动减少2天、发现横位1天”至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胎心监护示NST无反应，胎心率最低时60次/分，医方虽在病历中记载“‘胎儿窘迫、横位’是剖宫产手术指征，急诊行剖宫产术”，但最终于“11:23AM-12:15AM在腰麻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医方剖宫产手术欠及时，未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存在过错；鉴定意见认定：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段杨子轩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轻微至次要期间。该鉴定意见注明适用标准参照《妇产科学》第6版、《中华妇产科学》第2版等书籍、教科书及临床诊疗指南、临床技术操作规范等。第十五人民医院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0元。另支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出庭费用6,000元。2016年9月23日，段杨子轩父亲段建军到第十五人民医院进行投诉，投诉主要内容：我爱人于2007.5.22日做最后一次B超，显示结果一切正常，2007.5.23日早上9点半到医院做产前住院检查，被告知胎儿胎心没有了，需要做剖腹产手术，上午11点左右，我爱人产下一子，医生告诉我，孩子脐绕颈6周，有宫内窒息，造成大脑缺氧，需住院治疗，送至儿科住院部，5.24日早上我儿子转院郑州市儿童医院继续接受治疗，后经医院确诊，我儿子由于宫内窒息造成大脑缺氧最终确诊为脑性瘫痪，九年来我们跑遍了几十家医院给儿子治疗，花费了我们全部精力和财力，希望有关部门能给我们一个说法。该院于2016年10月9日予以登记，并由段建军签字确认。庭审中，段杨子轩法定代理人段建军陈述，段杨子轩出生后医生告知其第一次见脐绕颈6周，2007年6月13日段杨子轩从郑州市儿童医院出院后即发现头部僵硬，且至2016年10月9日到第十五人民医院进行投诉前，因不知道损害后果和是否因医院的责任导致而未向第十五人民医院主张权利。段杨子轩法定代理人段建军对杨彩霞2007年5月23日到第十五人民医院入院后诊疗过程无异议，但认为第十五人民医院在2007年5月22日杨彩霞入院前对段杨子轩脐绕颈六圈的情况未检查出来。第十五人民医院认为脐绕颈非当时应该检查的项目。上述事实，有段杨子轩提交的《郑州市产妇保健手册》、第十五人民医院入院证、住院病历、郑州市儿童医院住院病历、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一六医院住院病历、武警××总队医院住院病历、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及第十五人民医院提交的段杨子轩法定代理人段建军的情况反映、医院投诉登记表、段杨子轩之母杨彩霞的住院病历、《产科超声检查指南》（试行）（2004版）、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鉴定人陈某为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和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计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本案原告段杨子轩于2007年5月23日出生，后以“抽搐2天，呕吐1天”于2007年5月25日转至郑州市儿童医院治疗后，被临时诊断为“1.新生儿窒息；2.××？3.吸入性肺炎”，××”，原告段杨子轩法定代理人段建军知道或应当知道侵害人为被告第十五人民医院，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7年6月13日出院之日起算，其在十年后向被告第十五人民医院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未发生中止、中断情形，即丧失胜诉的权利，故原告段杨子轩诉请被告第十五人民医院赔偿其各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第十五人民医院辩解原告段杨子轩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两次鉴定均认定被告第十五人民医院存在过错的实际、原告段杨子轩脑性瘫痪的后果以及因长期治疗产生为数不少的花费，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被告第十五人民医院给予原告段杨子轩补偿15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段杨子轩150,000元；二、驳回原告段杨子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61元，由原告段杨子轩负担5080.50元、被告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负担5080.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段杨子轩）。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禹红岩审 判 员  李沛哲人民陪审员  白利然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许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