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大众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莫城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黄方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敏，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平，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齐盛纸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常熟市莫城街道言里村**/div>法定代表人：韩洪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振华，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泰，江苏法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市大众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齐盛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齐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齐盛公司与大众公司之间从未发生过交易，齐盛公司将纸张送至大众公司处并非与大众公司发生交易，而是受黄某委托，直接送至大众公司处进行印刷。二、齐盛公司无法证明送货单上的签名是黄其排等人本人所签。三、2016年3月11日的欠条并非黄某出具，而是由韩洪艳事先准备好欠条全部内容，由黄某签字确认而已，并且该份欠条是黄某和韩洪艳个人之间的欠款确认。2018年12月24日的对账单并非黄某向齐盛公司出具，而是黄某个人与韩洪艳个人之间的对账。该对账单上记载着“送货单已收回”，若黄某代表大众公司，则送货单应在黄某处，而送货单却是齐盛公司提交的，与常理不符。四、黄某在一审作证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了其与韩洪艳个人之间的部分银行交易流水，以证明交易发生于两人之间，而非两个公司之间。两个公司交易多年，却没有账户款项往来，一审法院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两个公司系案涉交易的主体，依据不足。五、一审法院认为“黄某不具有对外代表常熟市招商城大众彩印厂（以下简称大众彩印厂）的权利外观，与大众彩印厂亦无直接关联”，实属错误。大众彩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黄某之夫陈先甫。黄某对外用大众彩印厂做生意多年，原来经营的招商城门市部就叫“大众彩印”。因此，2018年12月24日的对账单上“是原来大众彩印公司”的表述并不能指向大众公司。证人黄某也陈述，该内容是应韩洪艳的要求才写上去的，黄某亦确认该些内容并非代表大众公司，而是黄某与韩洪艳个人之间的交易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齐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请求维持原判。齐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众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89368.25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6817元（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90天)；2、诉讼费由大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盛公司与大众公司之间素有交易，齐盛公司向大众公司出卖纸张货物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易未采用书面买卖合同形式。2016年3月11日，时任大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黄某（于2017年10月离任）出具给齐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洪艳欠条一份，确认负担债务206433元。后当事人继续交易，货物由大众公司工作人员黄其排等人辅助接收。2018年12月24日，黄某向齐盛公司方出具对账单，承认剩余欠款189368.25元。黄某在对账单落款署名下方签注文字：“是原来大众彩印公司”。此后大众公司未清偿债务，故齐盛公司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齐盛公司举出了2018年12月24日对账单；大众公司则持有异议，认为对账单上签注文字所涉“大众彩印公司”并非大众公司，而是大众彩印厂。据企业信息资料和婚姻登记资料反映，大众彩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黄某之夫陈先甫，该企业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大众公司受领齐盛公司交付的货物，应支付对价，其未及时履行，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剩余货款189368.25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齐盛公司的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易中货物交付、发票开具均发生在本案当事人之间，虽然案涉对账单上签注的“大众彩印公司”存在歧义，但大众公司曾经的法定代表人黄某出具的对账单指向大众公司更具合理性，而黄某不具有对外代表大众彩印厂的权利外观，与大众彩印厂亦无直接关联，大众公司将“大众彩印公司”解释为大众彩印厂有悖于常理，故齐盛公司与大众公司主体适格，一审法院对大众公司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大众公司给付齐盛公司货款189368.2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89368.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12元、保全费1520元，由齐盛公司负担60元、大众公司负担357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大众公司确认已认证抵扣案涉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大众彩印厂于2002年6月5日注销。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大众公司是否系案涉交易的主体。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黄某于2016年3月11日出具欠条时，系大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盛公司对此债权提供了相应的发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大众公司确认已认证抵扣相应发票,故在大众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大众公司与齐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黄某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对账函时虽非大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结合大众公司与齐盛公司持续交易的事实，该对账行为可认定为大众公司对此前债务延续的确认。大众彩印厂于2002年已注销，结合上述送货及开票的事实，大众公司认为案涉交易主体系大众彩印厂或黄某个人，依据均不充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大众公司系案涉交易的主体且应承受相应债务，并无不当。综上，大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4元，由常熟市大众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