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士锋（小名吴彪），男，汉族，1983年3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暂住宁波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镭，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士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华权、代理检察员林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士锋及其辩护人洪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案发前，被告人吴士锋与被害人叶某1（女，殁年35岁）系夫妻关系，吴士锋曾酒后多次殴打叶某1。 2019年4月4日2时许，被告人吴士锋酒后回到位于宁波市的暂住房，因怀疑叶某1与其他男子有染而质问叶，叶某1因恐惧逃出暂住房，吴士锋追寻叶某1至勤勇村××-29的早餐店，从该早餐店拿了一把菜刀后继续寻找叶某1。之后，吴士锋在勤勇村庆标路旁一公共厕所内发现叶某1，便持菜刀朝叶某1乱砍，叶某1受伤后跑出厕所，吴士锋追上后又持菜刀朝叶某1砍击数十下，致其头颈项部等处大量失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吴士锋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物证菜刀一把，书证结婚证、110报警记录、户籍证明等，证人赵某、殷某1、张某1等证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告人吴士锋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士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士锋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士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意见如下：1.吴士锋系在醉酒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实施杀人行为，且不是预谋犯罪，因此，吴士锋犯罪主观上不是直接故意；2.吴士锋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又无犯罪前科，家中尚有二个年幼的孩子。综上，请求本院对吴士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吴士锋与被害人叶某1（女，殁年35岁）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案发前，吴士锋曾多次殴打叶某1。 2019年4月4日2时许，吴士锋酒后回到位于宁波市的暂住房，因怀疑叶某1与其他男子有染而质问叶。双方发生争执后，叶某1逃出暂住房。吴士锋随后追寻叶某1至附近××-29的早餐店，从该早餐店拿了一把菜刀后继续寻找叶某1。之后，吴士锋在勤勇村庆标路旁一公共厕所内发现叶某1，便持菜刀朝叶某1砍击。叶某1受伤后跑出厕所，吴士锋追至小天鹅幼儿园附近的庆标路上，持菜刀朝叶某1砍击数十下，致叶某1头颈项部等处大量失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吴士锋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吴士锋是老乡，别人称其“光头”。2019年4月3日晚上，其一家四人和吴士锋夫妻、唐某1一家三人在饭店吃饭，吴士锋喝了二两白酒，后其与吴士锋、殷某1等人又去吃夜宵，吴士锋喝了二瓶啤酒，零时左右各自回家。次日2时许，其在家准备睡觉时，吴士锋打电话给其说“赵某，快点出来，我老婆跟别人搞，帮我一起去抓，我要收拾他”，同时其听到有人在敲其店里的卷帘门，其见吴士锋对其说“快跟我一起去抓人”，其对吴士锋说“不可能的，大晚上你干嘛”，然后其回屋里穿衣服，等再次出门看见吴士锋朝着桥上跑过去，吴士锋在自己的车边上打电话，又朝边上公共厕所跑去，其不一会听见“邦邦邦”有东西敲打厕所的声音，听见吴士锋在喊“你给我出来”，没多久，吴士锋的妻子从女厕所里跑出来喊救命，吴士锋就在后面追。其上前劝阻吴士锋，吴士锋手里拿着刀一类的东西朝其划了一下，说“赵某给我让开，今天谁拦我收拾谁”。其感觉事情会闹大，就报警了。其当天发现店里一把菜刀没有了，后民警给其看了照片，其辨认出照片上的菜刀是其店里丢失的菜刀。其与叶某1没什么关系，一起吃饭五六次，没有叶某1的微信和电话，也没有与叶某1单独说过话。经分别对数张男子和女子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吴士锋和叶某1。 2.证人殷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4日2时20分许，其听到店外有个女子在哭，还有男子的声音，其出门看见男子蹲在地上用左手将女子按在地上，右手拿刀不停地砍地面。那女子见其就说救救她。其见男子手里拿着刀，就回到店里报警，后看见警车来了，听到有个男子和警察说话，好像说他自己自首，承认自己杀人了。那男子叫吴某4。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4日凌晨，其在勤勇村中通快递店打牌时，听老板娘喊“有人喊救命，你们快一起出来看看”，其等人出去看到有个男子追着一个女子跑，女子在喊“杀人了，救命啊”，那男子在骂一个叫“赵某”的。其等人拿着工具往南过桥大概100米不到处，看见那女子已经倒地了，男子手上拿着一把菜刀，一直在那里挥砍女子身体和地面，女子身上都是血，躺在地上基本不动了。其打电话报警。那男子过了桥上了一辆白色SUV，开了50米不到就停住了。警车过来时，那男子拦住了警车。 4.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勤勇村庆标路小天鹅幼儿园对面。2019年4月4日2时许，其在家里睡觉时听到一男一女在吵架，女子说“我不跟你回去，你这样我干嘛回去”，还大声叫“你们救救我，他会杀了我的”、“你们快报警，赶紧让公安过来”，那个男子大声说“你再叫”。之后其听到金属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其间，其听到那男子喊“赵某”和好像姓罗的名字。其借着汽车灯光，看到一女子躺在路边，旁边有很多血，于是其报警。 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琴涌家园6号店面。4月4日2时左右，其在家里睡觉听到外面有女子在喊“救命”，接着听到好像有人在追她，追她的人手里可能拿了工具，因为其听到有东西在地上拖的声音。其出门到小天鹅幼儿园门口，见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躺在地上，头上流了很多血，地上也有很多血。那个男子一直喊着“赵某”的名字，说话稀里糊涂的，应该是喝了不少酒。过了一会那个男子往前走没多远，等在路边，直到警车过来，那个男子自己拦下警车，坐上警车后离开。当时现场有二三个人围观，其中姓张的男子打电话报警。 6.证人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安徽人吴某3因没有工作，想到其工地工作。2019年4月3日晚上，吴某3夫妇请其一家和赵某一家在庄市兆龙路一个湘菜馆吃饭，吴某3当时喝了3-4两白酒。饭后，其和吴某3、赵某到“天上人间”洗脚，之后，又到宁波夜宵摊吃夜宵，吴某3喝了一点劲酒，4月4日凌晨各自回家。其见过吴某3的妻子几次，但没有说过话，也没有她的手机号码和微信。经对数张男子照片辨认，确认4号照片男子吴士锋就是其所说的吴某3。 7.证人殷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赵某的妻子。2019年4月3日晚上，老乡小吴想让唐某1介绍工地业务，请唐某1一家和其一家在庄市湘水庭饭店吃饭。第二天凌晨，其在早餐店住处听到小吴很着急地叫其丈夫出去帮忙找人，具体找谁他没有说。其对小吴夫妻的情况了解不多，看起来关系挺好的。经对数张男子照片辨认，确认3号照片的吴士锋就是其所说的小吴。 8.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其住在琴涌家园8号楼201室，楼上301室住着一对夫妻。2019年4月4日凌晨，其听到301室有人跑下楼，脚步比较急促，没一会听到楼上有男人的声音，好像在喊她妻子的名字。随后，楼上的男人来敲其家的门，说自己家里进小偷了，问有无到其家里。其闻到那个男子身上有酒气，见他下楼都是扶着墙走下去的。其后来听到外面有一个女人喊救命。这个男子经常会喝醉酒和妻子吵架，基本每个月都会和妻子吵架，还听到打架声音。今年年前，他们夫妻打过架，打得挺严重的，他妻子去医院看过医生。 9.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叶某1的弟弟。吴士锋和叶某1结婚十多年了，开始的时候家里人不同意叶某1和吴士锋结婚，但叶某1非要和吴士锋结婚。2018年12月，吴士锋对叶某1实施家暴，当时叶某1伤得很重，听说住院了，其就打电话给叶某1让她和吴士锋离婚，但是考虑两人有孩子就和好了，后来听叶某1说吴士锋向她承认错误并保证不再实施家暴。吴士锋脾气很大，个性很强。 10.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叶某1的表妹。吴某4和叶某1两人经常吵架。吴某4火气很大，经常乱发脾气，还经常打叶某1，其感觉吴某4肚量很小。2018年12月初，叶某1被吴某4打得身上都是伤，医院报告上说叶某1的手指骨折，左腿膝盖受伤。经对数张男子照片辨认，确认3号照片的吴士锋就是其所说的吴某4。 1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吴士锋的妹妹。吴士锋和叶某1结婚有十多年了，有两个小孩。2018年12月的时候，吴士锋和叶某1吵过架，原因不知道。今年过年时，叶某1对其母亲说如果吴士锋再打她，就与吴士锋离婚。吴士锋喜欢喝酒，酒后经常耍酒疯，在老家时还和其父亲吵架。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叶某1的同事。叶某1是东部新城银泰城服装店的店长，平时和同事关系挺好的。叶某1曾对其说她丈夫很喜欢喝酒，喝醉了就找事跟她吵架，还会动手打她，其曾在店里看到叶某1脸上有伤。叶某1几乎不跟其他异性交流沟通，因为她说她丈夫很容易吃醋。其知道叶某1手机微信里没有男性朋友。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叶某1的同事。叶某1是服装店的店长，与同事相处很好。叶某1都不和其他男性接触，好像是因为她丈夫会生气。以前在国际购物中心店里上班的时候，其还看到叶某1脸上被打得淤青，她说是她丈夫打的，店里同事都知道叶某1丈夫很在意她和别的男性接触。 1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120救护车随车医生。2019年4月4日2时许，其随救护车到庄市勤勇村小天鹅幼儿园门口附近。在现场见一女子躺在地上，上半身尤其是头部全是血，呼叫没有应答，无肢体活动，颈部有约15cm的创口，深及皮下组织，下颌一伤口长约10cm，两处创口都比较深，颈动脉搏动已经消失，现场告知民警该女子已经死亡。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庄市派出所协警。2019年4月4日2时20分，派出所接警后，其随民警赶往现场，途中又接到警情，经确认是同一个警情。后又接到警情，有个男子自首说他杀人了，在琴涌家园公厕附近。到琴涌家园公厕附近时，有个男子见到警车喊道“我杀人了”。这个男子应该是喝了不少酒，精神状态也有些异常，交流不是很顺畅，只能说他把自己妻子杀了。随后民警到小天鹅幼儿园门口，发现一女子趴在地上，脖子的位置有很大一滩血迹。救护车到现场后，医生经检查发现该女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后把该男子带回派出所审查。 16.证人倪某、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两人是琴涌家园8号楼301室房东。8号楼301室租给一对夫妻，丈夫是安徽人，在工地工作，妻子在银泰城做服装生意。 17.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吴士锋与叶某1系夫妻关系。 18.宁波市第六医院门诊收费发票、CT诊断报告、X光片诊断报告证实，2018年12月3日，叶某1到宁波市第六医院就诊，诊断为头部皮下血肿、右手局部软组织肿胀。 19.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情指联勤中心警情详情单、宁波市镇海区120电话受理记录单证实，2019年4月4日2时17分，联系电话150××××2296（叶某1的电话号）称其老公要打她，躲在公厕里；2时33分，联系电话137××××2260（吴士锋的电话号）称要自首。其间，有多人报警。 20.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侦察大队出具的情报信息综合平台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9年4月4日前后，吴士锋、叶某1、赵某的通话记录，其中，2019年4月4日凌晨，手机号150××××2296（叶某1）、手机号137××××2260（吴士锋）先后拨打110；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手机号150××××2296（叶某1）与手机号186××××3336（赵某）之间无通话记录。 21.叶某1与吴士锋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叶某1微信名“叶子”与吴士锋微信名“吴”之间的聊天记录，其中，叶某1在2019年1月1日微信聊天中涉及吴士锋家暴之事，吴士锋回复今后不家暴、不喝醉、不找麻烦。吴士锋对上述微信聊天内容予以确认。 22.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侦察大队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4日7时30分，公安人员在庄市派出所办案区内对吴士锋身体进行检查，吴士锋称在其作案过程中左脚扭伤。经检查，吴士锋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23.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侦察大队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血样采集记录及提取醉酒驾车嫌疑人血样登记表证实，2019年4月4日，公安人员在庄市派出所办案区内，提取吴士锋手上擦拭棉签1份、鞋子1双、睡衣1套，提取吴士锋血液样本。同月8日，分别提取叶某3、吴某5血液样本。同月4日15时44分，公安人员在宁波市第七医院提取吴士锋血液样本。 24.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吴士锋处扣押苹果5S手机1部、苹果6S手机1部。 25.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侦察大队制作的甬公（镇刑）勘〔2019〕K040019号-1、K040019号-2、K040019号-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对中心案发现场镇海区庄市街道勤勇村庆标路进行勘验，现场有一具女性尸体，以及毛发和多处血迹；离尸体北约67米处有一把带血菜刀；离尸体北约155米公厕，地面有大量血迹，在女厕所地面有一部带血蓝色华为nova3i手机，最西侧蹲坑门锁缺失；离尸体以北230米处有一辆浙Ｂ×××××白色长安SUV汽车，车门、驾驶座有多处血迹。公安人员从上述现场提取毛发、剪刀、菜刀、血迹、手机、锁扣等物品和痕迹。（2）公安机关对庄市街道勤勇村××-29的一早餐店进行勘验。（3）公安机关对庄市街道勤勇村琴涌家园8号楼301室吴士锋和叶某1的租房进行勘验。上述现场照片及提取的菜刀经当庭出示，吴士锋辨认后确认系其砍杀叶某1的现场，从早餐店拿取的菜刀系其杀害叶某1的工具，公厕现场手机系叶某1所有。 26.宁波市镇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镇公鉴（尸）字〔2019〕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和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理化）字〔2019〕167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叶某1头部、颈项部、躯干及肢体等部位有数十处皮肤创口，部分皮肤创口深达皮下组织肌层、骨质，致左侧颈静脉破裂，右侧颈静脉、颈内动脉、颈外动脉离断；理化检验未检出常见毒物。死者叶某1符合被锐器砍击头颈项部等处致大量失血死亡。吴士锋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常见毒品、安定类药物。 27.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物）字〔2019〕447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菜刀刀刃上一处红色斑迹、毛发上一处红色斑迹、1号位和3至9号位血泊血拭子、血迹拭子、擦拭血迹拭子、喷溅血拭子、手机血迹拭子、桥中央血迹拭子、吴士锋鞋子右鞋面上、衣服右袖口上、裤子左裤腿上各一处红色斑迹、车身上血迹拭子、驾驶座位上血迹拭子、车旁地面血迹拭子、吴士锋左、右手拭子、受害人叶某1衣服领口上一处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斑迹和菜刀刀柄上斑迹、剪刀柄上斑迹、锁扣上斑迹、方向盘拭子、受害人叶某1左手和右手指甲上斑迹、左右乳拭子，与叶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8.00×1028。（2）所送检受害人叶某1阴道拭子人精液PSA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3）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吴士锋、叶某1是吴某5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2.15×1015。 28.民事赔偿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吴士锋亲属代为向被害人叶某1亲属赔偿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亲属不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29.安徽省颍上县公安局耿棚派出所出具的前科查询记录证实，2010年10月11日，吴士锋因涉嫌殴打他人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向阳路派出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百元。 30.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庄市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4日2时20分许，庄市派出所接报警后，赶至庄市，发现一可疑男子，该男子主动告知公安人员其将妻子杀死，并带领公安人员至勤勇小天鹅幼儿园门前，指出倒卧于路面的女子系其妻子。该男子为吴士锋，涉嫌故意杀人。遂将吴士锋带至派出所审查。 31.安徽省颍上县公安局耿棚派出所、四川省江安县公安局分别出具的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士锋、被害人叶某1的身份情况。 32.公安机关提取的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视频显示：2019年4月4日凌晨，一男子在路面上追砍一女子。上述视频庭前向吴士锋和辩护人播放，吴士锋当庭确认视频中的女子是叶某1，男子是其本人。 33.被告人吴士锋对杀害叶某1及投案的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吴士锋怀疑叶某1有外遇，持菜刀追砍叶某1，在叶某1求饶、呼救的情况下，仍连续砍击叶某1颈部等身体部位数十下，事后无任何救助行为，足以证实吴士锋主观上具有追求叶某1死亡的故意和目的。故辨护人关于吴士锋故意杀人不具有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吴士锋酒后杀人，动机、目的明确、现实，作案后主动电话报警投案，意识清晰。故辩护人关于吴士锋系在醉酒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实施杀人行为，并以此为由请求对吴士锋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士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吴士锋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吴士锋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以及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等情节，对吴士锋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提出对吴士锋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士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海防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