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4刑初53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大金，男，生于1961年4月9日，汉族，荆州市荆州区人，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江明炎，湖北旻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娟，湖北旻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大金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昌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大金及其辩护人江明炎、陈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7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6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7日，被告人冯大金借用湖北富强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的饲料用粮竞拍资质，在武汉国家粮食交易中心参加竞拍饲料用小麦，以总价1358.168万元（每市斤0.79元）拍得定向销售小麦（呕吐毒素超标）8596吨，仓储地湖北省江陵县国家粮食储备库。随后冯大金利用微信、电话联系等方式对外发布销售小麦信息。同年9月10日至20日，冯大金通过叶某1、严某、姜某等人作为食用口粮以每市斤1.11元、1.12元、1.125元的价格销往湖北省襄阳市、陕西省富平县、河南省洛阳市、河南省南阳市、天津市静海区等地粮食加工厂，共计销售4699.29吨，价值1054.037245万元。同年9月21日，荆州市粮食局接到举报后通知江陵县粮食局储备库停止发货。经湖北省粮油食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验，该批次小麦呕吐毒素超标。案发后，冯大金积极配合调查，退赔价差、磅差、出库等费用331.09163万元，已销售的小麦全部做了召回处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大金明知其竞拍的小麦只能用作饲料定向销售，为牟取利益而作为食用口粮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大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另辩护人称其在购买涉案小麦前，武汉国家粮食交易中心并未告知其该小麦呕吐毒素超标。其辩护人江明炎、陈娟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为其作罪轻辩护，辩称：1、被告人冯大金销售给陕西陕富面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部分小麦于案发后检测结果为合格，共计1452.33吨，价值727.6812万元，该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案发后，被告人冯大金于2018年10月17日主动到江陵县公安局投案，且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冯大金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积极退赔、挽损，已销售的小麦现已全部召回，没有造成社会危害；4、被告人冯大金系初犯，且真诚认罪悔罪。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冯大金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7日，湖北荆州郝穴国家粮食储备库与中央储备粮荆州直属库签订了“2017最低价收购小麦委托收购合同”，受委托购买了共计8596吨小麦，该小麦储存于湖北荆州郝穴国家粮食储备库1号仓、3号仓，其中1号仓储存4308吨，3号仓储存4288吨。2017年10月，根据国家粮食局等四部委关于对湖北省超标小麦收购处置的批复，湖北省粮食局、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湖北省分公司决定对湖北省执行2017年最低收购价政策收购的小麦进行卫生指标检验，经湖北省粮油食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储存于湖北荆州郝穴国家粮食储备库1号仓的4308吨小麦、3号仓的4288吨小麦的呕吐霉素分别为2253ug/kg、2028ug/kg，均超过≤1000ug/kg的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后因呕吐霉素超标，不能进入口粮市场销售，储存于湖北荆州郝穴国家粮食储备库1号仓、3号仓的共计8596吨小麦被转为湖北省省级临时储备粮，并作为饲料原料在武汉国家粮食交易中心竞价定向销售。2018年9月7日，被告人冯大金借用湖北富强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的饲料用粮竞拍资质，参与该批8596吨定向销售小麦的竞拍，并最终以总价1358.168万元（每斤0.79元）拍得该批8596吨定向销售小麦。参与竞拍过程中，冯大金以湖北富强家禽养殖有限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所购湖北省定向销售省级临时储备小麦按规定进行运输、储存、加工和销售，仅限于本企业生产自用，不在其他企业代储、代加工，不虚购虚销、转手倒卖、擅自改变粮食用途，加工销售的粮食或产品由具有相关资质的质检机构进行检验，检验结果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后销售出库。”在成功竞拍到该批小麦后，冯大金随即利用微信朋友圈等平台对外发布小麦销售信息。同年9月10日至20日，冯大金通过叶某1、严某、文某、任某、余某1等人以每斤1.11元、1.115元、1.12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陕西陕富面业有限责任公司、洛阳亿家香食品有限公司、南阳市康圣粮油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海区粮食经纪人刘飞、襄阳尽粒优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李斌共计4699.29吨小麦，销售金额共计1054.037245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冯大金经江陵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江陵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交代了其对外销售购买的湖北省定向销售省级临时储备小麦的事实，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等有关部门追回、处理已销售的小麦，追回、处理过程中，冯大金退赔价差、磅差、出库等费用共计331.0916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发情况。2.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关于冯大金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16日，江陵县公安局接荆州市公安局对“荆州市粮食局关于12325热线转办举报件”调查指令，并于次日电话通知冯大金到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调查，接到通知后，冯大金主动到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调查并积极配合侦查人员赴陕西省富平县、河南省南阳市等地开展调查取证工作。经初查，江陵县公安局于同月26日对冯大金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立案，并于同日通知冯大金到江陵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冯大金接通知后主动到江陵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同日被刑事拘留。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冯大金电话联系陈某1，让陈某1将公司资质借给其参与一宗省粮食库粮食交易的招投标，被陈某1拒绝。后冯大金又多次电话联系陈某1要求借陈某1公司资质，并承诺若有违规违法行为其承担全部责任。考虑到冯大金承诺负全责，且冯大金给予了自己父亲很大的帮助，为了报恩，陈某1最终答应将公司资质出借给冯大金。在答应将公司资质借给冯大金后，陈某1还是觉得事情不保险，遂提出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成冯大金，并到工商部门进行了咨询，但因无法将公司股东凑齐，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未能落实。在将公司资质借给冯大金后，因为参与招投标需要交纳投标保证金，陈某1安排了公司会计刘和芬配合冯大金通过公司账户走资金。至于招投标的具体事务陈某1没有参与，后期粮食出库、入库陈某1也没有参与，亦未安排公司人员参与，都是由冯大金自己处置。竞拍到的粮食仅有100余吨进到了陈某1公司的仓库。2018年国庆节前夕，江陵县粮食局到陈某1的公司检查，问到存放在其公司100余吨粮食的情况，陈某1赶紧电话联系冯大金，冯大金让陈某1不要慌，称这是粮食局的例行检查，并让陈某1说粮食是陈某1自己购买，用于饲料厂。2018年10月12日，荆州市粮食局调查组又找到陈某1了解该批粮食的情况，陈某1又将冯大金此前交代的说法说了一遍。2018年10月14日，陈某1经思考主动到荆州市粮食局如实说明了自己借资质给冯大金竞价收购粮食的事实。4.证人刘和芬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28日，冯大金电话联系刘和芬，称自己转了110万元到湖北富强家禽养殖有限公司的账上，让刘和芬将该110万元转到武汉国家粮食交易中心。刘和芬随即电话联系陈某1询问是怎么回事，陈某1表示该笔款是拍卖小麦的保证金，并让刘和芬按冯大金的要求办理。此后，刘和芬又按冯大金的要求转了6次款，分别为240万元、12.864万元、424.704万元、316万元、12.924万元、364.39954万元，其中有2笔款转到了荆州郝穴国家粮食储备库。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8日，姜某的叔叔冯大金电话联系姜某，让姜某到江陵县发货小麦。次日早上，姜某与李某1一起从荆州市来到了江陵县的一个粮库，到达粮库后，李某1便将出货单交给了姜某，由姜某负责发货。每次发货都是冯大金电话联系姜某，告知姜某车号，然后便上货，上货时姜某会对车辆的车号、吨位进行登记，这样一直到9月21日早上装了3车货，姜某就接到了冯大金的电话，冯大金让姜某暂停发货，同时粮库的工作人员也让姜某停止发货。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上旬的一天，冯大金让李某1帮其竞拍一批小麦，李某1答应帮忙，并让冯大金将相关手续准备好，同时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给了冯大金。几天后的一天上午，冯大金将李某1带到陈某1的厂（富强家禽养殖有限公司）里，冯大金与陈某1进行了交涉。当天下午，在陈某1的办公室里，冯大金将一份未填写的交易授权委托书交给李某1，李某1随即在授权委托书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公民身份号码，并交给陈某1加盖公章，当天同时还办理一份由陈某1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的承诺书。后冯大金将委托书、承诺书给了李某1，并与李某1一起离开了陈某1的厂。2018年9月6日，冯大金电话联系李某1，让李某1次日去竞拍。次日上午，李某1拿到陈某1的密钥并在电脑上进行竞拍操作，最终竞拍成功。当天下午，李某1将密钥交还给冯大金时，冯大金交给李某1一份出货单，由李某1到江陵县粮食局盖章。同月10日上午，李某1又到川店国家粮食储备库换提货单，后赶到郝穴国家粮食储备库将提货单交给了姜某。后来李某1又按上述流程办理了3次换单手续。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上旬的一天，严某在朋友圈看到了冯大金发布的出售小麦的消息，价格为每斤1.11元，遂电话联系冯大金，让冯大金寄送一点样品给其。严某拿到样品后也在朋友圈发布了相关消息，陕西省富平县的孙某1看到严某发布的消息，要求严某给其寄送一份样品。孙某1看了样品觉得小麦还可以，便让严某给其发货。之后严某给孙某1发了30车共计984.43吨小麦。交易流程是小麦装车后，严某将空车过磅单、装货后的载车过磅单拍照发给孙某1，然后孙某1将货款打到严某的银行账户，严某在按每斤0.01元扣除其应得收益后再将剩余货款发到售卖方的银行账户。8．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上旬的一天，叶某1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了冯大金发布的出售小麦的消息，于是联系冯大金沟通价格，双方经沟通确定价格为每斤1.11元。后叶某1联系了陕西省富平县华泰库的孙经理，交涉销售小麦事情，孙经理安排焦某到江陵县实地看货，焦某实地看货后，与叶某1达成了每斤1.12元的购买协议。之后，叶某1、焦某便开始找车拉货，一直到冯大金接到停止发货的通知，双发才停止交易。期间叶某1销售给富平县华泰库67车共计2262.67吨。每次装货过磅后，孙经理一方就会打款给叶某1，叶某1收到款项再按每斤1.11元的价格打款给冯大金。此外，叶某1还销售给襄阳市的李兵4车共计242.66吨小麦，李兵购买该批小麦后，因销售过程中检查毒性超标而未能售出，小麦一直存放在李兵的仓库里。叶某1销售冯大金的小麦过程中，冯大金中途将价格涨为1.115元每斤，叶某1每斤0.01元的收益未变。9.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孙某1系陕西省陕富面业有限责任公司采购部副经理。2018年9月，孙某1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了一则小麦出售信息，且看图片小麦质量不错，遂与发布信息的严某进行了联系，双方约定价格每斤1.12元。后孙某1安排公司采购员兼质量检验员郭某同严某对接。经郭某到湖北省江陵县实地查看，报请公司董事长邢忠芳同意，孙某1便安排郭某购买小麦，并发货至陕富面业有限责任公司，存放地点为陕西省富平县东一环北段华泰仓库，同时安排公司库管李某2负责收货，成某负责称重。期间，郭某曾电话联系孙某1称江陵县当地另外一个粮贩在以同样的价格销售同样的小麦，孙某1表示只要质量是一样的就收购。在孙某1同意后，郭某就直接与库管、财务联系收货付款事宜。后来因郭某家里有急事，无法继续在江陵县负责发货，孙某1便安排了焦某接手郭某的工作。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9日，陕西省陕富面业有限责任公司采购部经理孙某1安排郭某到湖北省江陵县收购小麦，把关验收装车发送到华泰库的小麦的质量，并交代郭某与严某联系。后郭某到达江陵县与严某进行了会面，并在江陵县负责收购了7、8天的小麦。后来郭某因家里有事需要回去，孙某1便安排焦某接手郭某的工作。11.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8日至21日，焦某受陕西省陕富面业有限责任公司采购部经理孙某1的安排在湖北省江陵县检验叶某1、严某发往华泰库的小麦质量及焦某向叶某1等人转货款的相关事实。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日，李某2调至陕西省富平县华泰库任仓库管理员。同月11日至22日，有98车共计3247.53吨湖北省江陵县的小麦运送到华泰库，该批小麦存放在华泰库的143号、145号仓库，没有动用过。13.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成某系陕西省陕富面业有限责任公司华泰库过磅员。2018年9月11日至22日，一批湖北省江陵县的小麦运送到华泰库，共计98车3247.53吨湖北省江陵县的小麦运送到华泰库，该批小麦存放在华泰库的143号、145号仓库，没有动用过。14.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13日，冯大金电话联系余某1，称其有小麦出售，小麦存放在江陵县的粮食储备库。次日，余某1赶到江陵县的粮食储备库，并拨打冯大金给的电话号码与姜某进行了联系。经实地查看，采样检测，余某1觉得小麦质量还可以，于是联系了天津市的刘飞，并按刘飞的要求，联系车辆运送了2车小麦给刘飞。刘飞收到小麦后觉得小麦可以，余某1便又发了18车小麦给刘飞。余某1与冯大金商定的小麦价格为1.11元每斤，与刘飞商定的价格为1.12元每斤，其每斤赚0.01元。货款是余某1先与刘飞结算，再与冯大金结算。15.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中旬的一天，冯大金电话联系文某，称其有小麦要出售，小麦存放在江陵县，并通过微信发送了几张小麦的照片给文某。文某看照片觉得小麦质量还可以，遂联系了河南省洛阳市洛阳亿香食品有限公司的李少锋，并将小麦照片转发给了李少锋，李少锋看后表示可以，与文某商定价格为1.115元每斤。随后文某便联系冯大金给洛阳亿香食品有限公司发送了1车小麦。起初文某与冯大金商定的价格是1.11元每斤，其可以从中每斤赚0.005元，但冯大金在发货时突然要求将价格涨至1.115元每斤，文某考虑到生意信誉问题，答应了冯大金的涨价要求。李少锋收到第1车小麦后，感觉质量还可以，要求文某在发送几车过去，文某便联系冯大金又发送了6车小麦到洛阳亿香食品有限公司。1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中旬的一天，冯大金电话联系任某，称其有一批2017年的小麦，存放在江陵县的仓库，已经晒过了，让任某帮忙出售。任某考虑到2017年的小麦质量都很好便答应了，双方约定的价格为1.115元每斤。后任某联系了河南省南阳市康圣粮油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陈某2，经商谈，双方约定的价格也是1.115元每斤。谈好后，任某便联系了河南省南阳市的货运部找车运货，一共运了9车小麦到康圣粮油有限公司。17.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叶某2系湖北荆州郝穴国家粮食储备库工作人员。2018年9月上旬，叶某2接到湖北富强家禽养殖有限公司提交的武汉国家粮食交易中心合同（该合同上盖有江陵县粮食局公章）、湖北省储备粮荆州储备库有限公司的出库单，并按流程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小麦出库。在出库过程中，叶某2突然接到此前与其接洽出库事宜的李某1的通知，称武汉国家粮食交易中心要求终止合同，叶某2随即停止发货并向领导进行了汇报。整个出库持续了12天左右，出库情况为1号仓出完，3号仓出了5、6百吨。18.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付某系湖北省储备粮荆州储备库有限公司副经理。2018年6月初，湖北省储备粮荆州储备库有限公司受省储备公司委托，负责荆州市一批托市粮转省级临时储备粮的交接及仓储管理。同月14日，湖北省储备粮荆州储备库有限公司会同中储粮荆州直属库、荆州市农发行到江陵县郝穴库1号仓、3号仓进行了该批粮食的数量、质量核验。核验完后，湖北省储备粮荆州储备库有限公司与中储粮荆州直属库签订了交接清单，将该批粮食由中储粮转为省级临时储备粮。同年7月16日，省储备公司与相关单位签订委托保管合同，委托湖北省储备粮荆州储备库有限公司对该批粮食储存期间的储粮安全进行管理。同年9月7日，省储备公司在武汉国家粮食交易中心对该批小麦进行定向竞拍，最终江陵县的一家饲料加工厂竞拍成功。竞拍成功后，买方需要在交易中心开具出库通知单，再到当地粮食局盖章，并将盖章后的出库通知单交给湖北省储备粮荆州储备库有限公司，由湖北省储备粮荆州储备库有限公司传给省储备公司，然后省储备公司对江陵县郝穴库开具出库通知单，买方再凭此通知单到江陵县郝穴库提货。湖北省储备粮荆州储备库有限公司主要负责出库期间业务流程的管理。同年9月底，江陵县郝穴库3号仓出库完毕后，在对1号仓出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停止销售了。19.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提取笔录、湖北荆州郝穴国家粮食储备库出具的江陵县粮油质量监督检查抽样单、武汉市粮油食品中心检验站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送检的抽样自湖北荆州郝穴国家粮食储备库1号仓的小麦的脱氧雪腐镰刀菌烯醇（DON）含量3554ug/kg。20.江陵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湖北荆州郝穴国家粮食储备库出具的2017年最低收购价小麦委托收购合同、统计记账凭证、推荐信、湖北省粮食局监督检查处出具的2018年湖北省定向销售省级临时储备粮食竞价销售交易委托书、2018年9月5日湖北省定向销售省级临时储备小麦竞价销售交易标的表、2018年湖北省定向销售省级临时储备粮食竞价销售交易会公告、2018年9月7日湖北省临时储备粮交易成交结果明细表、2018年湖北省定向销售省级临时储备小麦承诺书、交易授权书、2018年湖北省定向销售省级临时储备粮交易细则、2018年湖北省定向销售省级临时储备粮竞价销售交易合同证明：涉案8596吨小麦储存于湖北荆州郝穴国家粮食储备库1号仓、3号仓，于2018年转为湖北省省级临时储备粮，并由湖北省储备粮油管理有限公司委托武汉国家粮食交易中心定向竞价销售，湖北富强家禽养殖有限公司参与竞拍，并以每吨1580元的价格拍得涉案8596吨小麦及竞拍过程中，湖北富强家禽养殖有限公司出具了2018年湖北省定向销售省级临时储备小麦承诺书，作出了对所购湖北省定向销售省级临时储备小麦按规定进行运输、储存、加工和销售，仅限于本企业生产自用，不在其他企业代储、代加工，不虚购虚销、转手倒卖、擅自改变粮食用途，加工销售的粮食或产品由具有相关资质的质检机构进行检验，检验结果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后销售出库等承诺的相关事实。21.江陵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调取的湖北省粮食局、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湖北分公司关于做好2017年最低收购价小麦卫生指标检验扦样工作的通知、湖北省粮食局、财政厅、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湖北省分行、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湖北分公司关于2017年最低收购价小麦真菌霉素含量检测情况的报告等证明：2017年11月，湖北省粮食局按照要求，组织对储存于湖北荆州郝穴国家粮食储备库1号仓的4308吨小麦、3号仓的4288吨小麦的呕吐霉素含量进行了扦样检测，经检测，1号仓、3号仓小麦的呕吐霉素含量分别为2253ug/kg、2028ug/kg，超过国家食品安全标准≤1000ug/kg规定。22.湖北省粮食局关于有关事项说明的函证明：经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省粮食局、省财政局、农发行湖北省分行、中储粮集团湖北分公司制订了《湖北省临储小麦划转处置方案》，明确由省储备粮油管理有限公司根据临储小麦的品种、等级、储存时间、用途、市场价格等情况合理确定底价，省储备粮油管理有限公司考虑到临储小麦不能进入口粮市场而只能作为饲料、工业和燃料酒精原料，初次确定挂拍底价为1800元/吨，但第1次挂牌流拍，后经4次挂牌，最终成交价为1580元/吨（0.79元/斤）；《粮食质量安全监管办法》规定，真菌霉素含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粮食，禁止销售作为口粮，《湖北省临储小麦划转处置方案》明确规定超标临储小麦实行定向竞价销售，对象为饲料、酒精加工企业，涉案临储小麦的呕吐霉素检测值大于1000ug/kg小于5000ug/kg，可用于植物饲料原料、工业酒精、燃料酒精生产原料。23.江陵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湖北荆州郝穴国家粮食储备库出具的出库通知单、3号仓临储小麦湖北富强公司拍买出库明细、1号仓临储小麦湖北富强公司拍买出库明细、经李某2、成某确认的数量帐、陕西陕富面业有限责任公司粮食日报单、小麦收购单、电子磅称量码单台账、洛阳亿家香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购买湖北省江陵县小麦的情况说明、采购单、天津市静海区粮食局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粮食经纪人刘飞购买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小麦有关情况的说明、记账单、南阳市康圣粮油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购买湖北省江陵县小麦的情况说明、原粮磅码单、襄阳市襄州区粮食局、襄阳尽粒优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李斌出具的关于收购湖北省江陵县小麦的情况说明、出库单、银行转款记录、荆州市粮食局关于超标小麦调查处置情况的综述、关于冯大金销售超标小麦退赔情况说明、退赔明细单等证明：陕西陕富面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涉案小麦3248.1吨，货款金额729.88705万元；洛阳亿家香食品有限公司购买涉案小麦226.95吨，货款金额50.60985万元；天津市静海区粮食经纪人刘飞购买涉案小麦653.39吨，货款金额146.35936万元；南阳市康圣粮油有限公司购买涉案小麦326.33吨，货款金额72.77159万元；襄阳尽粒优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李斌购买涉案小麦242.66吨，货款金额54.35584万元及陕西陕富面业有限责任公司、洛阳亿家香食品有限公司、天津市静海区粮食经纪人刘飞、南阳市康圣粮油有限公司、襄阳尽粒优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李斌购买涉案小麦已全部追回并处置的相关事实。24.被告人冯大金的户籍身份信息。25.被告人冯大金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冯大金借用湖北富强家禽养殖有限公司资质，于同年9月7日参加武汉国家粮食交易中心竞拍，以每斤0.79元，总价13581680元拍得湖北省储备粮油管理有限公司8596吨定向销售省级临时储备小麦。后冯大金通过微信对外发布该批小麦的销售信息。2018年9月10日至20日期间，冯大金通过粮食经纪人叶某1、严某、文某、任某、余某1销售小麦共计4775.84吨，其中通过叶某1销售给陕西省富平县华泰库72车共计2506.33吨；通过严某销售给陕西省富平县华泰库30车共计984.43吨；通过文某销售给河南省洛阳市一家公司7车共计228.27吨；通过任某销售给河南省南阳市康圣面粉厂9车共计326.33吨；通过余某1销售给天津市一家公司20车共计653.93吨，另运送了2车共计76.55吨至湖北富强家禽养殖有限公司。销售价格起初为1.11元每斤，后期涨价至1.115元每斤。2018年9月21日，荆州市粮食局要求江陵县国家粮食储备库停止发货，故尚有3820.16吨小麦存储在江陵县国家粮食储备库。关于被告人冯大金的辩护人提出的冯大金销售给陕西陕富面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涉案小麦中的1452.33吨属合格产品，该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涉案小麦在作为饲料原料定向销售前，已经湖北省粮油食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检测结果为储存于湖北荆州郝穴国家粮食储备库1号仓的4308吨小麦、3号仓的4288吨小麦的呕吐霉素分别为2253ug/kg、2028ug/kg，均超过≤1000ug/kg的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其二，陕西陕富面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涉案小麦分别储存于华泰库143号仓、145号仓，案发后经陕西粮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143号仓、145号仓小麦的呕吐霉素含量分别为2204ug/kg、2018ug/kg，亦超过了≤1000ug/kg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其三、被告人冯大金的辩护人所提出的经检测结果合格的1452.33吨小麦是储存于华泰库144号仓的小麦及由144号仓转入145号仓混合了部分涉案小麦的小麦，该部分小麦经检测合格，只能说明储存于144号仓的小麦的呕吐霉素含量合格，并非涉案小麦的呕吐霉素含量合格。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大金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源性疾病，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冯大金应予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冯大金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且能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大金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等有关部门追回、处理已销售的小麦，并退赔价差、磅差、出库等费用共计3310916.3元，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冯大金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冯大金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1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涛人民陪审员  沈义荣人民陪审员  朱华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贺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