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民初62号 原告：楼林星，男，汉族，1956年6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通，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璐，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株洲天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法定代表人：方志奇，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方志奇，男，汉族，1965年2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友德，北京浩东（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何雪娟，女，汉族，1964年9月20口出生，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楼林星与被告株洲天山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天山实业公司）、方志奇、何雪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段郴雯、审判员陈卫中、曹阳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楼林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通与被告天山实业公司、方志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友德、被告何雪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楼林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株洲天山实业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600万元，并从2007年5月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归还日止，截至起诉之日利息暂计4480万元，本息合计6080万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方志奇、何雪娟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9月1日，被告天山实业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约定2006年10月8日归还，逾期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由被告方志奇、义乌市天山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天山实业公司出具借据，方志奇、义乌市天山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据上签字。原告通过银行本票及部分现金向被告交付借款。2006年9月1日被告天山实业公司又向楼林荣借款人民币600万元，约定2006年10月8日归还，逾期按月利息3%支付利息，由被告方志奇、义乌市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但被告未按时归还借款。2007年1月20日，被告天山实业公司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据，将向楼林荣借款转让给原告，一并出具了1600万元的借据，约定2007年5月5日归还借款本息，由被告方志奇、何雪娟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但被告还是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2008年9月20日，原、被告达成协议，双方同意将被告天山实业公司开发的茶陵县东阳商街的商品房折价为1322.78万元用以抵偿原告的部分借款本息，2008年11月18日由茶陵县房产管理局办理商品房预售备案登记，将原告抵偿所得的部分房产预售备案登记在原告亲属楼国林、楼林荣、万苏琴、万赵民、钟华、吴群英、楼丽琴名下，2009年7月10日，茶陵县房产管理局又撤销了该预售备案登记。楼国林等7人不服茶陵县房产管理局撤销预售备案登记的决定，向茶陵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2018年12月11日，茶陵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并已生效，因此原、被告之间以房抵债协议无法实现。2018年4月18日，被告方志奇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承诺在原告无法取得茶陵县东阳商街房产的情况下，恢复原告借款本息债权，被告方志奇、何雪娟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06年9月1日借据2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和楼林荣借款的事实。楼林荣和楼林星系兄弟关系，楼林荣的借据合并到楼林星借据中，证据2可以证实。 证据2，2007年1月5日借据1份，拟证明被告因2006年9月1日借款未归还，重新向原告出具借据的事实。 证据3，银行本票5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的事实。 证据4，预售备案登记通知1份，拟证明抵偿给原告的部分房产曾办理登记给原告亲属的事实。 证据5，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被告同意如果原告未能取得抵偿房产的产权，同意恢复借款本息并继续担保的事实。 证据6，行政判决书7份，拟证明原备案登记在原告亲属名下房产的预售登记被撤销后提起的行政诉讼被驳回，因此本案的房屋抵偿协议已无法履行的事实。 证据7，生效证明书1份，拟证明茶陵县法院的行政判决书已生效的事实。 被告天山实业公司、方志奇共同辩称，原告所出借的借款已还清，且多还1000万元，但被答辩人未将借条返还给答辩人。2、答辩人出具借条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支付本票给答辩人来自不同的个人，答辩人认为这是一种打包借条，系一种打包借贷关系。3、方志奇系天山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系本案债务担保人，故方志奇与天山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这一点从本案被答辩人允许方志奇个人担保即可证明，若方志奇与天山公司为人格混同，被答辩人不会允许方志奇以个人作担保。4、方志奇和何雪娟的担保责任已消灭。天山公司与被答辩人签订借款抵房屋的合同后，主债权已消灭，故担保责任因主债权消灭而消灭。5、原告计息方法错误。6、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应系返还购房款纠纷。被答辩人抵房子时房屋所有权人为天山公司，那么天山公司将房屋抵给被答辩人的合同成立。由于某种原因，被答辩人得不到该房屋，故系返还购房款的法律关系。7、案外人楼林荣的600万元借款在楼氏团伙借贷关系中用了四次。8、被答辩人的诉讼行为是一种虚假诉讼。本案被答辩人用已经还清的借条去抵房产系虚构事实。本案被答辩人用已经还清的借条去抵房产，应认定为虚构事实。本案1600万借据实际仅支付1562万，1562万本票仅76万系原告所有。 被告天山实业公司、方志奇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方志奇支付楼林星、楼林荣款项汇总1份。拟证明原告起诉的借款本息在2008年1月4日前全部还清，且还多支付9895400元。 证据2，《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2018年4月18日方志奇所写的《情况说明》被胁迫所写，并非方志奇真实意思表示。 证据3，13张借据复印件以及2张株洲天山房地产开发公司章程修正案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楼氏家族放贷为一个整体，谁都可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债务人还了他们钱就相当于还了楼氏家族的钱，虽然借条是不同的人，但是都是他们一个家族的，我们是根据原告楼林星的指令把钱还到不同的人账户上，实际上为还楼林星借款。 证据4，微信截图一份，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系原告弟媳楼丽琴发给方志奇外甥方辉的一个电子版，拟证明《情况说明》是原告预先写好内容后让方志奇签字。 被告何雪娟辩称，1、株洲天山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楼林星实际借款本金仅为1070万元；2、借款后原告使用各种手段迫使被告偿还4057.6万元现金；3原告诉求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不能得到法律支持；4、即使借条中的借款未归还，被告方志奇、何雪娟对2007年1月20日《借据》中的借款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原告早已自愿放弃对方志奇、何雪娟个人的债权主张；6、恢复债权《情况说明》无效，因《情况说明》是被告方志奇在原告与家族成员胁迫下出具。 何雪娟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协议书1份，拟证明原告楼林星早已自愿放弃对方志奇和何雪娟的债权主张。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天山实业公司质证如下： 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证据是由证据1两个出借人合并为楼林星一个人，转过来的借据没有扣除利息和本金。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本票1562万没有异议，但是38万元现金没有证据证明，我们也没有收到38万元现金。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抵房产的事实是被告在所有借款本金还清且多付了800万元左右之后进行的，由于原告的一些行为以及被告管理上的漏洞导致，本案抵房产是原告隐瞒真实情况的诈骗行为。证据5真实性、客观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系通过非法手段获得，不能证明为方志奇真实意思表示。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屋抵债系违法行为。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也无异议。 何雪娟质证如下：证据1、2、3、4、5、6同意天山实业公司意见。证据7不发表意见。 对被告天山实业公司、方志奇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清单只是被告单方汇总，无原告方的签名确认，在汇款的清单中包含其他人的汇款记录，所以该部分是否真实，原告方不知情。至于汇给原告方的本票，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这些汇款与本案没有关联。原、被告除了涉案借款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且汇款发生时间与本案不吻合，本案在2008年9月20日双方还进行了债务抵偿协商。2018年4月18日被告方向原告出具了《情况说明》，从时间上看，被告所举的证据和本案无关，这些汇款记录清单均无法支持被告的证明目的，与抵偿行为及和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自相矛盾。证据2，从证据形式上看无异议，该份笔录复印来自派出所，但询问笔录的内容我方有异议，首先该内容系方志奇单方面所作的陈述，未经原告认可，且该笔录陈述内容不真实。对证明目的亦有异议，无法证明《情况说明》系胁迫情况下出具，该份笔录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被告举证已过举证期，我方不同意质证。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反而说明了被告与楼林荣、楼丽琴之间有借款关系的事实，被告除了与原告有本案的借贷之外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这些借条中的款项与原告无关，时间也不一样。本案借款，原告均提供了相应的交付凭据予以证实，与借条的时间都相吻合。证据4，关于微信截图，被告举证已过举证期，我方不同意质证。截图不能反映《情况说明》的内容，我方无法核对原告方提供给法庭的《情况说明》和被告微信中的《情况说明》是否相同，原告方提供的《情况说明》是由方志奇外甥方辉在方志奇的办公室电脑内打印，并非我方事先打印好，再让方志奇签字。 对被告何雪娟提交证据协议书，原告质证如下：被告举证已过举证期，我方不同意质证。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的一方当事人为楼林星、楼林荣两个人，而本案为楼林星一人，主体不同，该协议书中没载明放弃本案的债权。本案债权是被告已经用茶陵的商品房进行了抵偿，所以并不存在放弃债权，反而证明被告何雪娟、方志奇与楼林星、楼林荣还有其他经济往来。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供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对证据1、2、3、4、6、7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实际借款金额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5有方志奇签名确认，方志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情况说明系胁迫出具，故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被告天山实业公司、方志奇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汇款记录中包含有向案外人楼林荣、陈然的汇款，另从2008年9月20日原、被告双方的债务抵偿协议及2018年4月18日方志奇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该系列汇款与本案没有关联，系其他经济往来。证据2询问笔录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何雪娟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协议载明的楼林星、楼林荣自愿放弃对方志奇、何雪娟个人的债权主张与方志奇于2018年4月18日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矛盾，对该协议书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1日，被告天山实业公司向原告楼林星出具借据载明“今向楼林星借到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定于2006年10月8日归还本金利息，逾期按3%月息还本付息”，被告方志奇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签字。2006年9月1日，被告天山实业公司向案外人楼林荣出具借据载明“今向楼林荣借到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定于2006年10月8日归还本金利息，逾期按3%月息还本付息”，被告方志奇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签字。2007年1月5日，上述两张借据合成一张借据，载明：“今向楼林星借到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整，定于2007年5月5日归还本金利息，逾期按3%月息还本付息”。被告方志奇、何雪娟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签字。2006年9月1日，原告方以银行本票方式支付借款1562万元。 借据背面载明：本借据抵傅英英24栋3＃4＃5＃6＃7＃8＃9＃10＃11＃，总金额￥4833000.00元，傅航军15栋3＃4＃5＃6＃￥2304800.00元，24栋15栋17栋共43厢户型变更费柒拾柒万肆仟元整（￥774000.00元），合计总金额柒佰玖拾壹万壹仟捌佰元整（￥7911800.00元）。本借据抵楼林荣10栋4＃6＃12＃23＃，总金额￥2407620.00元，11栋4＃5＃7＃，总金额￥1787420.00元，17栋10＃11＃￥1121000.00元，共9厢购房款总计人民币伍佰叁拾壹万陆仟元整（￥5316000.00元）。此借据两次已抵壹仟叁佰贰拾贰万柒仟捌佰元整（￥13227800.00元），还余贰佰柒拾柒万贰仟贰佰元整（￥2772200.00元）。上述抵扣协议有株洲天山实业有限公司茶陵东阳商街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盖章确认，并经楼林荣签字同意抵扣，经办人方娟芳签字。以上系双方于2008年9月达成的协议，天山实业公司同意将其开发的茶陵县东阳商街的商品房用以抵偿本案借据中1322.78万元及本院受理的另案（2019）湘02民初5号借据2000万元。 2008年11月18日，茶陵县房产管理局办理商品房预售备案登记，将原告抵偿所得的部分房产预售备案登记在原告亲属楼林荣名下，傅英英、傅航军未办理房产预售备案登记。 2009年7月10日，茶陵县房产管理局撤销了该预售备案登记。楼林荣不服茶陵县房产管理局撤销预售备案登记的决定，向茶陵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茶陵县房产管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恢复商品房备案登记。2018年12月11日，茶陵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楼林荣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原、被告之间以房抵偿借款的目的无法实现。 2018年4月18日，方志奇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8年4月18日由楼林星提供借据复印件贰张，株洲天山实业有限公司向楼林星借款壹仟陆佰万元整，借款日期2007年1月5日(此借条由2006年9月1日续借、续担保)，相关汇款凭证见附件1。担保人:义乌天山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方志奇、何雪娟(2007年9月在株洲国宾酒店补签)。株洲天山实业有限公司向楼林星借款贰仟万元整，借款日期2007年1月20日(此借条由2006年7月25日续借、续担保)，相关汇款凭证见附件2，贰仟万元借条原件在抵偿株洲天山实业有限公司茶陵项目部茶陵东阳商街抵房款时已收回，担保人方志奇、何雪娟(2007年9月在株洲国宾酒店补签)，担保日期2007年1月20日，共计人民币叁仟陆佰万元整已在2008年9月8日和2008年9月20日抵入茶陵东阳商街项目部房屋款，所购房屋已于2008年11月18日由茶陵县房管局备案登记(备案名单见附件3)，2009年7月10日所有已备案的房屋被茶陵县房产管理局全部撤销，2009年12月18日由楼丽琴、楼林荣等向茶陵县法院提出诉讼，至2018年4月18日未收到判决结果，至今为止已备案和未备案的房子均未能取得物权(以茶陵县房管局实际登记为准)，株洲天山实业有限公司和方志奇一直在自愿协助楼林星落实。如果茶陵县，茶陵项目部茶陵东阳商街房屋拿不到情况下，恢复楼林星叁仟陆佰万元整本金及利息的债权，方志奇、何雪娟担保继续有效，方志奇、何雪娟仍然自愿为债权人株洲天山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如果成立，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2、方志奇、何雪娟是否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 焦点1，2006年9月1日被告天山实业公司向原告楼林星出具借据、同日被告天山实业公司向案外人楼林荣出具借据，2007年1月5日上述两张借据合成1600万元借据。2006年9月1日，楼林星以银行本票支付1562万元。根据借据及银行本票并结合楼林星与株洲天山实业有限公司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及方志奇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本案借款事实成立，楼林星与株洲天山实业有限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天山实业公司、方志奇辩称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应系返还购房款纠纷。针对该辩称，因债务人天山实业公司与楼林星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后茶陵县房产管理局撤销了预售备案登记，导致原、被告之间以房抵偿借款的协议无法实现，故本案借款仍然存续，被告辩称本案系返还购房款纠纷的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银行本票、借据及方志奇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定原、被告借款金额为1600万元。天山实业公司、方志奇共同辩称，原告所出借的借款已还清，且多还1000万元。因被告所提交的汇款记录中包含有向案外人的汇款，而最后一笔汇款日期为2008年1月4日，该日期之后的2008年9月原、被告双方即达成以房抵债协议，且2018年4月18日方志奇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认可以房抵债事实，均可以佐证该系列汇款与本案没有关联，系其他经济往来，对天山实业公司、方志奇借款已还清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约定定于2007年5月5日归还本金利息，逾期按3%月息还本付息，因该利率约定超过法定利率年利率24%的标准，且原告起诉主张从2007年5月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从2007年5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月6日利息计算为448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1月7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 焦点2，被告方志奇、何雪娟在借据上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签字，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方志奇、何雪娟辩称本案天山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抵房屋的合同后，主债权已消灭，故担保责任因主债权消灭而消灭。因本案以房抵债协议无法履行，且方志奇在《情况说明》中明确“如果茶陵县茶陵项目部茶陵东阳商街房屋拿不到情况下，恢复楼林星叁仟陆佰万元整本金及利息的债权，方志奇、何雪娟担保继续有效，方志奇、何雪娟仍然自愿为债权人株洲天山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方志奇辩称担保责任消灭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债权人与债务人就债的履行发生变更，而何雪娟未在《情况说明》上签字，故何雪娟对本案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二十一条、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株洲天山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楼林星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计算至2019年1月6日的利息4480万元（从2019年1月7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 二、被告方志奇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楼林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5800元，由被告株洲天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郴雯 审 判 员 陈卫中 审 判 员 曹 阳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姜胜强 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