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洪辉，曾用名杨高洪，男，1993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昌灿、陈桂珍，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旭，男，1988年3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中专文化，原南平市公安局大横派出所辅警，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暂住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被告人魏道鹏，男，1999年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福平，福建令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洪辉、陈旭、魏道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洪辉及其辩护人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杨昌灿、陈桂珍、被告人陈旭、被告人魏道鹏及其辩护人福建令吉律师事务所律师曾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被告人高洪辉从南平市公安局大横派出所辅警岗位辞职后到“微贷网”公司工作，在工作期间发现工作群中有业务员在群内买卖车辆档案信息。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2月6日，为牟利，高洪辉先后伙同被告人魏道鹏、陈旭，利用魏道鹏、陈旭在南平市公安局大横派出所从事辅警的工作之便，私自使用该所民警的数字证书在公安内部网络上非法查询、获取车辆档案信息，将查询的信息倒卖给被告人高洪辉，高洪辉再以每条人民币80-60元不等的价格对外出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25日，被告人高洪辉、魏道鹏经共谋，由高洪辉从“微贷网”工作群接下需要查询的车辆信息业务，由魏道鹏利用工作之便，私自使用民警的数字证书在公安内部网络上非法查询、获取车辆档案信息，将查询的车辆信息拍摄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高洪辉，高洪辉以每条人民币80-60元不等的价格对外出售，以每条人民币40-3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魏道鹏。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魏道鹏与被告人陈旭商量，由陈旭利用工作之便，以同样的方法非法查询、获取车辆档案信息发送给魏道鹏，魏道鹏以每条人民币1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陈旭。2017年6月底左右，被告人魏道鹏辞职，其告知被告人高洪辉如需查询车辆档案信息直接联系被告人陈旭。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2月6日，高洪辉与陈旭商量，由陈旭利用工作之便，以上述同样的方法非法查询、获取车辆档案信息，高洪辉继续以每条人民币1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陈旭。经查明，被告人高洪辉、陈旭、魏道鹏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203149.77元、42461元、16989.99元。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陈旭在民警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魏道鹏被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高洪辉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高洪辉、陈旭、魏道鹏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利用被告人陈旭、魏道鹏在履行职责过程中，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牟利，其中被告人高洪辉、陈旭分别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203149.77元、42461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魏道鹏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16989.99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高洪辉系主犯，被告人陈旭、魏道鹏系从犯，被告人高洪辉、陈旭有自首情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高洪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杨昌灿、陈桂珍提出，被告人高洪辉、魏道鹏之间系买卖关系，三被告人不属于共同犯罪；高洪辉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未将信息用于非法目的，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魏道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解称其于2017年6月底辞职时，并未主动告知高洪辉如需查询车辆信息直接联系陈旭，其不知道辞职之后的事情。其辩护人曾福平提出，魏道鹏与高洪辉之间没有形成共同犯意，不属于共同犯罪；起诉书指控的高洪辉犯罪金额中已经包含陈旭帮助高洪辉查询所获得的金额，魏道鹏离职后陈旭与高洪辉之间的往来与魏道鹏无关；被告人魏道鹏接到朋友电话被告知有民警找，其主动到朋友所在地后被民警抓获，应视为自首；魏道鹏认罪态度较好，系从犯，家属已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被告人高洪辉从南平市公安局大横派出所辅警岗位辞职后到“微贷网”公司工作，在工作期间发现工作群中有业务员为便于核实抵押车辆情况在群内买卖车辆档案信息。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2月6日，为牟利高洪辉先后与被告人魏道鹏、陈旭共谋，魏道鹏、陈旭利用在南平市公安局大横派出所从事辅警的工作之便，私自使用该所民警的数字证书在公安内部网络上非法查询、获取车辆档案信息（包含车牌号码、车主名字、联系电话、住址、发动机号、行驶证芯编号、抵押情况等），将查询的信息发送给被告人高洪辉，高洪辉再以每条人民币80-6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微贷网”公司工作群对外出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6月25日，被告人高洪辉、魏道鹏经共谋，由高洪辉从“微贷网”工作群接下需要查询的车辆信息业务，由魏道鹏利用工作之便，私自使用民警的数字证书在公安内部网络上非法查询、获取车辆档案信息，将查询的车辆信息拍摄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高洪辉，高洪辉以每条人民币80-60元不等的价格对外出售，以每条人民币40-3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魏道鹏。 被告人魏道鹏在进行非法查询时被被告人陈旭发现，魏道鹏告知陈旭帮助高洪辉查询，每条可获利5-10元。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22日，魏道鹏与陈旭商量，由陈旭利用工作之便，以同样的方法非法查询、获取车辆档案信息发送给魏道鹏，魏道鹏以每条人民币1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陈旭。期间，魏道鹏在工作繁忙时，由陈旭直接将非法查询的信息发送给高洪辉，魏道鹏告知高洪辉部分信息系由陈旭查询，每条信息其支付给陈旭人民币10元。 2017年6月底左右，被告人魏道鹏辞职，因之前魏道鹏告知高洪辉部分信息系由陈旭查询，每条信息支付人民币10元，高洪辉便直接联系陈旭。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2月6日，高洪辉与陈旭商量，由陈旭利用工作之便，以上述同样的方法非法查询、获取车辆档案信息，高洪辉继续以每条人民币1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陈旭。 经查明，被告人高洪辉、陈旭、魏道鹏分别非法获利人民币203149.77元、42461元、13158.99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旭、魏道鹏家属已代为退出上述违法所得。 2018年9月28日2时许，民警在南平市公安局大横派出所对被告人陈旭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陈旭主动交待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同日11时许，被告人魏道鹏在南平市延平区旁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高洪辉经民警电话传唤至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被告人高洪辉的黑色苹果手机、被告人陈旭的粉色华为手机、被告人魏道鹏黑色苹果手机被公安民警扣押。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洪辉、陈旭、魏道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大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陈旭微信交易账单明细、魏道鹏微信交易账单明细、高洪辉微信交易账单明细、魏道鹏、陈旭退出违法所得缴款凭证、证人许某证言、被告人高洪辉、陈旭、魏道鹏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微信截图、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光盘、腾讯公司微信电子数据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洪辉伙同被告人魏道鹏、陈旭违反国家规定，利用魏道鹏、陈旭在履行职责过程中，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牟利共计人民币258769.76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分别将个人违法所得认定为三被告人的各自犯罪金额，不符合共同犯罪的归责原则，指控有误，予以纠正。三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高洪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魏道鹏、陈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洪辉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旭在民警对其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均可视为自首，被告人魏道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旭、魏道鹏家属均代为退出各自的非法所得，酌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洪辉伙同被告人陈旭、魏道鹏利用二人的辅警身份私自使用民警数字证书在公安内部网络上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述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对于被告人高洪辉、魏道鹏的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魏道鹏的辩解，经查，三被告人供述均连续、稳定，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高洪辉发现可以通过查询车辆信息获利后，便邀请魏道鹏合作，二人分工负责、利益均分，期间被告人陈旭获魏道鹏邀请帮助二人查询车辆信息，获取报酬，被告人魏道鹏辞职时告知高洪辉该情况后，高洪辉自己主动联系陈旭，二人继续合作。被告人魏道鹏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魏道鹏虽未参与其辞职后的犯罪行为，其之前通过陈旭帮忙查询车辆信息给予报酬，并将该情况告知高洪辉的行为为后续高洪辉与陈旭的合作直接提供了帮助，故其应对该部分的犯罪行为承担次要责任。综上，三被告人有共同的犯意，并分工负责，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三被告人均应当对本案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洪辉的辩护人提出高洪辉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魏道鹏的辩护人提出魏道鹏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魏道鹏接到同事电话邀请去喝茶时在交警大队旁边被公安民警带走，其并不知道有民警找其了解本案情况，故其主动到朋友处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提出起诉书指控的魏道鹏犯罪金额中应扣除陈旭的获利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洪辉通过微信转账给魏道鹏的金额中包含魏道鹏转账给陈旭的金额，因此魏道鹏的非法获利金额中应扣除陈旭该部分的非法获利金额3831元，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洪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2年7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陈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 三、被告人魏道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 三被告人并处的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高洪辉非法所得人民币203149.77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高洪辉的黑色苹果手机、被告人陈旭的粉色华为手机、被告人魏道鹏黑色苹果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素昱 人民陪审员  黄慧勤 人民陪审员  蔡柏俤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秀兰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