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09刑初556号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凯亮，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山西省临县，住山西省太原市。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雪峰、刘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19）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凯亮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凯亮及其辩护人张雪峰、刘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凯亮作为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住所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线街******，以下简称鑫恒飞公司），与中铁十二局集团物资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签订《吕临支线铁路工程水泥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华北分公司），合同约定由鑫恒飞公司给华北分公司供应水泥，其主要负责该项目双方公司的接洽与工程款结算。后鑫恒飞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陆续给华北分公司供应水泥，华北分公司多次给鑫恒飞公司结算水泥款，其中，华北分公司支付四张承兑汇票共计人民币3500000元作为结算款（以下币种同相同）。被告人王凯亮利用职务之便，到华北分公司领取这四张承兑汇票后，将部分钱款用于购买水泥，将剩余钱款挥霍。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鑫恒飞法人及股东孙小飞通过个人及对公账户共计给被告人王凯亮转账2114670元用于购买水泥，被告人王凯亮向岚县金隅水泥厂和吉港冠宇水泥厂购买水泥，共支付水泥款及运费2946315.8元，向孙小飞个人及公司对公账户转账共1116850元，出资20000元用于购买办公器材，被告人王凯亮实际侵占公司货款1531504.2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凯亮的父亲向鑫恒飞公司退还80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认为被告人王凯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所在公司的货款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王凯亮辩称，其已经交回公司50万元，还多次转款给孙小飞20万元。孙小飞给其分红款60万元。其没有侵占公司的货款，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侵占153万余元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引用的数据明显错误，将公司和个人财产混同，导致无法分辨出款项是公司财产还是个人财产。应认定被告人王凯亮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凯亮作为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公司住所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线街******下简称鑫恒飞公司），与中铁十二局集团物资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签订《吕临支线铁路工程水泥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华北分公司），合同约定由鑫恒飞公司给华北分公司供应水泥，其主要负责该项目双方公司的接洽与工程款结算。后鑫恒飞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陆续给华北分公司供应水泥，华北分公司多次给鑫恒飞公司结算水泥款，其中，华北分公司支付四张承兑汇票共计人民币3500000元作为结算款（以下币种同相同）。被告人王凯亮利用职务之便，到华北分公司领取这四张承兑汇票后，将部分钱款用于购买水泥，将剩余钱款挥霍。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鑫恒飞法人及股东孙小飞通过个人及对公账户共计给被告人王凯亮转账2114670元用于购买水泥，被告人王凯亮向岚县金隅水泥厂和保德吉港冠宇水泥厂购买水泥，共支付水泥款及运费2946315.8元，向孙小飞个人及公司对公账户转账共1116850元，出资20000元用于购买办公器材，并交回公司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被告人王凯亮实际侵占公司货款1031504.2元。案发后，被告人王凯亮的父亲向鑫恒飞公司退还8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31日上午，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将被告人王凯亮电话传唤到案。2、工商材料，证实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情况及股东王凯亮的情况。3、水泥采购合同、水泥销售合同，证实中铁十二局集团物资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和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水泥采购合同的情况；山西吉港冠宇水泥有限公司和山西鑫恒飞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情况。4、中铁十二局预付款明细、资金往来说明、承兑汇票单，证实从2015年至2017年，中铁十二局集团物资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支付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7193587.95元采购水泥。5、被告人王凯亮与对公账户、孙小飞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公司实际给王凯亮汇款119782元。6、银行对账单、兴业银行查询明细、银行凭证，证实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及孙小飞银行交易的明细；被告人王凯亮兴业银行卡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交易流水情况；孙小飞给李兴、田英杰转账情况。7、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凯亮父亲退还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80万元，并愿意积极退赔剩余款项，该公司对被告人王凯亮的行为表示谅解。8、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被告人王凯亮家属于2018年11月6日向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付款80万元。9、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王凯亮对于350万元承兑使用情况说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期间王凯亮给公司银行转账51685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期间使用承兑支付水泥款150万元、运费40万元。10、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经营范围等情况。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凯亮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12、中铁十二局集团物资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及中铁十二局集团临县北煤炭铁路专用线1标项目经理部的账目明细。1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孙小飞在微信中向被告人王凯亮催款的记录。14、供货详情，证实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向中铁十二局集团物资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的供货情况。15、太原金隅经贸有限公司提供材料、水泥货款明细，证实该公司向山西鑫恒飞贸易公司交付水泥情况及收到鑫恒飞公司水泥款2181318.8元；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向山西吉港冠宇水泥有限公司支付水泥款768000元。16、王凯亮购买水泥明细表，证实王凯亮向岚县金隅水泥有限公司付水泥款1841318.8元。17、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经统计被告人王凯亮实际侵占公司1531503.5元。（二）被害人陈述及报案材料1、被害单位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凯亮系其公司股东，负责公司的对外账务结算。2015年该公司与中铁十二集团物资有限公司华北分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完毕后，王凯亮未将收到的工程款298万元交回公司。2、被害单位法人孙小飞陈述：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是由我出资成立的，我担任该公司的法人兼董事长，因为王凯亮有中铁十二局的关系，为了能和中铁十二局合作，就把王凯亮设为股东了。王凯亮主要负责公司和中铁十二局运输工程的洽谈与资金结算。2015年8月左右，王凯亮说中铁十二局有水泥工程，他能揽下，需要我出资，我就让其与中铁十二局洽谈工程。2015年12月10日和中铁十二局签订了水泥采购合同，我公司负责水泥的采购和运输。中铁十二局收到水泥后会和王凯亮进行结算，到了2017年1月9日工程结束，公司会计对账后，发现有298万元货款没有结清，我一直问王凯亮，后来王凯亮承认其把钱花了。中铁十二局说给了王凯亮35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给王凯亮打了2114670元，王凯亮除了支付水泥款及运费和交回公司的钱，实际侵占公司1531503.5元。后来会计核对账目的时候，说王凯亮交回公司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12月左右，孙小飞找我说要买水泥，说他在中铁十二局有个工程，我就帮他，我一共卖给孙小飞大概6千吨水泥，孙小飞大概支付给我水泥款207万元，这钱都是由孙小飞现金和银行卡支付给我的。我没有和王凯亮到白金那里兑换过票据。2、证人王某的证言：王凯亮是我儿子，我找过孙小飞，他说经过对账，他说王凯亮大概侵占了公司110万左右，我替王凯亮先退还了孙小飞80万。3、证人温某的证言：我在岚县金隅水泥厂工作，王凯亮向我购买过1万吨水泥，大概支付了2181188元。其中承兑汇票支付100万元，现金支付729118.8元，pos机刷卡112200元，对公账户打款340000元。（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凯亮供述,我是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我负责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和费用的结算。2015年12月10日，我代表公司和中铁十二局物资集团华北分公司签订水泥供货合同。华北分公司一共支付给我们公司7193587.95元，其中银行转账3693587.95元，支付承兑汇票350万。我拿走的350万承兑汇票大部分买了水泥，还有一小部分给了孙小飞了，孙小飞是公司的法人。我用承兑汇票买水泥大概有200万左右，孙小飞还给过我1814570元买过一些水泥，大概水泥的花费一共有244多万，还有些用费我记不清了。我曾经通过微信和现金给过孙小飞一部分钱，我实际侵占了公司20万元。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且相互之间能够互为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凯亮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货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及鑫恒飞公司法人孙小飞在侦查机关的笔录均认可被告人王凯亮交回了公司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被告人王凯亮对该款应视为没有侵占，应将该票面金额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核减。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予以纠正。辩护人关于侵占金额没有153万余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退赔被害单位部分赃款，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侵占的数额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引用的数据明显错误，将公司和个人财产混同，导致无法分辨出款项是公司财产还是个人财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侵占公司货款1031504.2元的事实。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关于其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凯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10月30日止。）二、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凯亮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31504.2元，发还被害单位山西鑫恒飞贸易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婕人民陪审员 张克明人民陪审员 菅美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曹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