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终7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兴好，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云,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守源,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广通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巢经济技术开发区花山工业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8520026Ｒ。法定代表人：徐际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娟，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潜山北路**龙凤嘉园**国瑞大厦10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0184856Ａ。负责人：姚德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兴好与被上诉人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安徽分公司）、安徽广通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27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兴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云、杨守源，华海安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广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好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276号民事裁定；二、依法指令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经过审理，查明了本案王兴好系上述三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案件事实。然而，对于王兴好作为实际施工人是否有权直接向发包人广通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认定上，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认定错误。具体理由如下：王兴好是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三工程组织进行施工，承担了施工和垫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的两个司法解释都价值取向于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确认王兴好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没有侵害别人的利益，华海安徽分公司也从未向广通公司主张过工程款（因为其无分文投资），如果只给予华海安徽分公司诉权，则在华海安徽分公司几乎破产的情况下，工程款支付给华海安徽分公司后就难以再转付给王兴好下面的农民工工资，不能实现真正的公平。王兴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华海安徽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9152404元，利息1039686.52元（以1534448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6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直至利随本清；以8227923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7年4月8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直至利随本清；以558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5年11月25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直至利随本清）；二、请求判令广通公司在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请求判令王兴好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请求华海安徽分公司、广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本案庭审过程中，王兴好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广通公司按照三份合同约定价款支付王兴好工程款2336万元（2806万元扣去已经支付工程款470万元）并以（以108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6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直至利随本清；以6977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7年4月8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直至利随本清；以558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5年11月25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直至利随本清）；2、请求判令王兴好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广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此后，王兴好申请撤销对于原诉讼请求状新能源汽车实验中心工程款部分（本金5580000元及利息）以及广通公司厂区（一期）室外工程、广通公司厂区办公楼装饰工程两工程签证外增加工程款（两工程签证外增加工程款共计5795404元及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事实：2013年12月，安徽省广通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与华海安徽分公司就广通公司厂区（一期）室外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总价包干方式，工程价款为13800000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竣工日期2014年3月20日；工程款支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两年一次性付清。随后，华海安徽分公司与王兴好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华海安徽分公司将广通公司厂区（一期）室外工程的施工任务交给王兴好完成，王兴好承包范围包括：厂区主次干道、停车位广场、给排水、铺装等工程。合同还约定：承包价款为1380000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总价包干，华海安徽分公司在工程完工后两年内付清工程款。王兴好于合同签订以后组织进行施工，现工程已完工但尚未进行竣工验收。2014年10月，华海安徽分公司与安徽省广通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就广通公司厂区办公楼装饰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该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总价为868万元，除广通公司涉及变化外，合同总价不发生变动；若广通公司设计变化，应当按照实际工程量及华海安徽分公司报价清单中列明的单价进行结算。工程验收合格后，华海安徽分公司办理工程结算，广通公司应当在结算单价确定后两年内付清全款。随后华海安徽分公司就该工程与王兴好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华海安徽分公司将广通公司办公楼装饰项目的施工任务交给王兴好完成；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灯具、卫生洁具、地、地面装修面装修、顶棚吊顶、隔断、空调；承包工程的承包价款为8680000元，价格形式为总价包干；华海安徽分公司在工程完工两年内付清工程款。王兴好在合同签订以后，组织进行施工，现工程已完工但尚未进行竣工验收。2014年8月8日，华海安徽分公司与安徽省广通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就广通公司新能源汽车实验中心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海安徽分公司以558万元总价包干方式承建以上工程。随后华海安徽分公司就该工程与王兴好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华海安徽分公司将广通公司新能源汽车实验中心工程的施工任务交给王兴好完成。工程承包范围包括：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施工内容（含幕墙）。协议还约定了该承包工程的承包价款为5580000元，价格形式为总价包干合同签订以后，王兴好组织安排施工，后中途退场。广通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第三方施工。针对案涉工程价款，王兴好以华海安徽分公司名义编制结算书，主张室外工程部分工程款18344481元，其中合同价1380万元，新增项目价款4544481元；室内装饰工程价款9930923元，其中合同内价款868万元，增加部分1250923元；实验中心合同价558万元。后华海安徽分公司、广通公司就案涉工程未能达成结算意见。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兴好申请就案涉新增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自行撤回申请。另查明，广通公司原名安徽省广通汽车制造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3日名称变更为安徽省广通汽车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王兴好本案中初以其与华海安徽分公司之间《工程承包合同》为依据主张华海安徽分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由广通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本案庭审过程中，王兴好以其借用华海安徽分公司资质为由撤回对于华海安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而主张广通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经本院释明仍坚持变更诉请。本院认为，王兴好与广通公司就案涉工程并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以借用华海安徽分公司资质为由主张广通公司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亦无法律依据。据此，王兴好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王兴好的起诉。二审中，王兴好与广通公司、华海安徽分公司达成《阶段性调解协议》，约定各方同意由广通公司直接向王兴好支付工程余款等。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二审庭审情况来看，王兴好系借用华海安徽分公司资质获得案涉工程的承包权并实际进行了施工，王兴好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广通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发包和承包关系。二审中，三方达成《阶段性调解协议》同意由广通公司直接向王兴好支付工程余款，确认了广通公司向王兴好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王兴好有权向广通公司主张工程款，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综上，王兴好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27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绍平审判员  陶宝定审判员  余乃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赵晓利书记员孙慕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