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负责人：贾国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九灵、张猛，河南格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金瓶，女，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化东，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河南省郸城县。上列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通（系钱金瓶丈夫），男，197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坤，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郸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华，河南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7005119XP，住所地：，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大厦第**v>负责人：张永桂，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金瓶、王化东、胡坤、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九灵，被上诉人钱金瓶、王化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通，以及被上诉人胡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华参加了诉讼。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保险合同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根据免责条款，停运损失属于间接费用，不在赔偿范围，且被保险人胡坤在未及时通知保险人的情况下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造成车损人伤的后果，根据免责条款，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商业险责任系认定错误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医药费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胡坤辩称：被上诉人没有改变车辆用途，系正常施救；关于停运损失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内容客观真实；关于非医保用药，王化东治疗期间没有使用非医保用药，且上诉人也未指出具体内容。此外，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钱金瓶、王化东的答辩意见与胡坤一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钱金瓶、王化东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40200.8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1日17时许，王伟驾驶豫Ｐ×××**号货车行驶至312国道潢川县付店镇（晏庄路口）处，对因交通事故产生故障由王化东驾驶的豫Ｐ×××**号货车施救时，未按规定实行牵引，而是驾驶豫Ｐ×××**号货车倒车从豫Ｐ×××**号货车尾部对该车推行，致豫Ｐ×××**号货车失控驶入道路北侧，撞在位于晏庄村处黄淮大丰收公司石牌门楼及石狮子上，致豫Ｐ×××**号货车及石牌门楼、石狮子损坏、王化东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7月22日，王化东被送往周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7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颈椎骨折，住院7天，支出医疗费4356.7元。出院医嘱：1、颈部支具制动3个月；2、继续应用营养神经药物治疗；3、加强四肢功能锻炼；4、定期复诊（3-4周）。2016年8月8日，王化东入住淮阳楚氏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8月20日出院，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19870.83元。出院诊断：颈5/6椎体骨折脱位、脂肪肝。出院医嘱：1、在支出保护下适当下床活动；2、避免再次损伤；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6年9月11日，王化东前往淮阳楚氏骨科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60元。2016年11月15日，王化东前往淮阳楚氏骨科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60元。2016年8月4日，潢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潢公交认字[2016]第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伟驾驶机动车辆对故障机动车施救时，未按规定对故障车实行牵引，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负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化东驾驶故障车辆被施救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8月16日，周口天目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周天目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9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化东误工期评定为12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2017年9月6日，信阳誉华宏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信誉宏评报字[2017]第105号豫Ｐ×××**号自卸货车车损及停运损失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纳入本项目评估范围的资产评估值合计为164550元，其中停运损失为137000元，修车费用为27550元。原告方为此支出评估费4000元。2017年11月26日，豫Ｐ×××**号货车在潢川县天宇停车场支出拖车施救费4500元。2018年8月22日，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申请对豫Ｐ×××**号自卸车财产损失进行重新评估，潢川县人民法院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豫Ｐ×××**号自卸车财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4月10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向本院出具了退鉴函，认定在信息采集过程中发现豫Ｐ×××**号自卸车已维修完成，更换损坏部件和该车损失情况均已无法核实取证，导致评估工作人员无法正常资料收集和调查收集的有关评估标的损失情况等方面的资料，已无法支持对该车进行鉴定，对此案件进行退鉴处理。另查，涉案车辆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是钱金瓶。涉案车辆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是胡坤。2016年6月15日，胡坤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为豫Ｐ×××**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同日，胡坤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为豫Ｐ×××**号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15日。2018年3月29日，潢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26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伟、王化东分别作为胡坤、钱金瓶的雇员，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的，雇主胡坤、钱金瓶应分别承担本案70%、30%的赔偿责任，因属二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故胡坤、钱金瓶对本案赔偿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坤、钱金瓶对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损失未超过保险限额，侵权责任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公司依据约定代为赔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伟驾驶机动车辆对故障机动车施救时，未按规定对故障车实行牵引，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之有关规定，负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化东驾驶故障车辆被施救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有关规定，负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伟、王化东分别作为胡坤、钱金瓶的雇员，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的，雇主胡坤、钱金瓶应分别承担本案70%、30%的赔偿责任，因属二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故胡坤、钱金瓶对本案赔偿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质证情况，确定原告王化东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4347.53元。根据周口市中心医院、淮阳楚氏骨科医院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确定；2、误工费22802.05元。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20-180日，认定王化东误工期为150日，即55485元/年÷365天×150天=22802.05元；3、护理费7571.51元。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为60-90日，认定王化东护理期为75日。其护理费为：36848元/年÷365天×75天=7571.51元；4、交通费300元。根据原告王化东住院、复查病情需要酌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原告王化东住院共计1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标准按50元/天计算。即50元/天×19天=950元；6、营养费2250元。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期60-90日，认定王化东营养期为75日，按照30元/天计算。即30元/天×75天=2250元；原告王化东主张康复器具费，但未能提供正规票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以上1-6项合计款58221.09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2802.05元、护理费7571.51元、交通费300元共计款40673.5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剩余医疗费1434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2250元共计款17547.5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70%理赔责任，计款12283.27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质证情况，确定原告钱金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下：1、拖车费4500元。依据原告提交的相关票据予以确定；2、车辆停运损失费及车辆维修费164550元，其中停运损失为137000元，修车费用为27550元。参照信阳誉华宏大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信誉宏评报字[2017]第105号豫Ｐ×××**号自卸货车车损及停运损失资产评估报告书予以确定；3、评估费4000元。依据原告提交的评估费票据予以确定。以上1-2项合计款1690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70%理赔责任，计款118335元；评估费4000元由被告胡坤承担70%，计款28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化东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经济损失合计款58221.09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2802.05元、护理费7571.51元、交通费300元共计款40673.5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剩余医疗费1434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2250元共计款17547.5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70%理赔责任，计款12283.27元；二、原告钱金瓶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经济损失合计款173050元。其中拖车费、车辆停运损失费及车辆维修费合计款1690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70%理赔责任，计款118335元。评估费4000元由被告胡坤承担70%，计款2800元。上述赔偿款限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3元，由原告钱金瓶、王化东负担1121元，被告胡坤负担378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对被上诉人钱金瓶、王化东因此次交通事故受损及保险合同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从而免除赔偿责任；2、鉴定报告是否客观真实；3、是否扣除20%非医保用药。关于上诉人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因被上诉人胡坤称该保险公司未对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亦未提供包括相关免责条款的合同文本，而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报告，本案财产损害评估报告系潢川县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的委托评估鉴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经过原审庭审质证，原审采信评估报告认定的损失数额亦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非医保用药，被上诉人提交的医院医疗费票据等合法规范，医疗支出皆因此次交通事故所致，上诉人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并未指出具体的药品名称及相应的费用，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方晓鹏审判员 冷宝杨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韩坤书记员张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