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49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容某1，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武汉市武昌区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殷会国，男，1976年3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铁力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市武昌区中南二路家加鲜超市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铁力市。2018年12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区分局抓获，当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丹，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会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容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30日二次开庭，公开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容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人殷会国及其辩护人王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殷会国于2018年5月14日19时许，在本市武昌区中南二路家加鲜超市门口，与超市新录员工容某2产生纠纷，随即伙同他人对容某2实施殴打，经容某2报警后，双方被带至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派出所问询。当日20时许，双方结束问询后，容某2前往武汉市第七医院就医，被告人殷会国仍心怀不满，伙同他人追至第七医院，持棍棒对容某2再次进行殴打，致使容某2头、胸、腹部受伤。经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容某2主要损伤有脾破裂、脾切除及失血性休克（中度），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殷会国在京港澳高速窦店公安检查站被公安民警查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会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殷会国当庭认罪，申辩意见如下：1.是容某1先拿刀子捅我，我才动手；2.是宋某喊我到七医院我才去的，我在七医院打了容某1后，我和黑皮去中南路派出所自首了，派出所留了我的指纹、电话，就让我回去了，之后派出所也没有跟我打电话，就把我抓了。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殷会国的犯罪行为事出有因，受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且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2.殷会国有自首情节，但公安机关置之不理；3.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鉴定在2018年5月20日受害人的损伤程度，不能如实反映受害人在2018年5月14日因殷会国殴打行为所造成的损伤程度。14日、15日，受害人的诊断结论并没有脾破裂和失血性休克，且在15日的诊断是病情稳定，20日检查的脾破裂不能排除是14日之后的其他原因所致；4.受害人的脾破裂和失血性休克亦不能排除是受害人拒绝接受医生的有效治疗导致的扩大化损伤；5.殷会国平时表现良好，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殷会国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容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殷会国的犯罪行为，使其受伤并遭受了经济损失，要求殷会国赔偿其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4336.26元)、伤残赔偿金（20673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误工费(16000元)、护理费(63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410元）、精神抚慰金（22529.74元），共计人民币30万元。并向法庭提供了病历材料、医疗费单据、法医鉴定书等证据，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人殷会国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容某1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自身无经济能力和财产可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丹表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的金额过高。其中，关于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误工费、交通费没有证据证明，鉴定费等证据真伪无法核实，请法庭核实后据实认定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殷会国于2018年5月14日19时许，在本市武昌区中南二路家加鲜超市门口，与超市新录员工容某1为琐事产生纠纷，随即伙同他人对容某1实施殴打，经容某1报警后，双方被带至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派出所询问。当日20时许，公安民警结束询问后，容某1前往武汉市第七医院就医，被告人殷会国仍心怀不满，伙同夏某、宋某、“老三”、“小胖”追至武汉市第七医院，持棍棒对容某1再次进行殴打，致使容某1头、胸、腹部受伤。经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容某1主要损伤有脾破裂、脾切除及失血性休克（中度），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殷会国被查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殷会国失联后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之后将其抓获并破案的过程。2.被害人容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在家加鲜超市门口被殷会国等3人殴打，其后在武汉市第七医院看病时又遭到殷会国等一伙人用拳脚、棍棒殴打受伤的事实。3.现场监控视频及截图，监控视频记录了在家加鲜超市门口双方发生打斗的事发经过，被害人容某1通过现场截图对殷会国进行了指认。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在家加鲜超市工作时，看见殷会国等3人一起用拳头殴打容某1，然后容某1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就将4人带到了派出所调解。调解完后，其和同事陈某带容某1去武汉市第七医院就医，这时看见殷会国带着4名男子到了医院，追着容某1进去了，李某跟进去发现容某1躺在地上，容某1又报警了，重新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是肺挫伤，小腿上也破了，还缝了针。李某在医院没有看见容某1被打的具体经过，但判断是殷会国一伙人打的。李某对殷会国进行了指认。5.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听夏某说，在七医院他们把新招录的员工容某1打了，动手的有殷会国、夏某、宋某、老三，小胖没有动手。杜某事后了解的情况是在派出所处理完了之后，夏某给宋某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宋某就说要过来给殷会国出口气，于是殷会国、夏某、宋某、老三就去医院对新员工进行了再次殴打。杜某对殷会国进行了指认。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武汉市第七医院看见殷会国带着3个人把容某1打了的事实。陈某对殷会国进行了指认。7.被害人容某1的病历材料，载明容某1在武汉市第七医院、武汉市第三医院的治疗情况。8.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结合容某1的外伤史，综合分析病历及手术记录，确认容某1的主要损伤有脾破裂、脾切除，失血性休克（中度），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均达到重伤二级，最终评定容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9.证人刘某（武汉市第七医院急诊科副主任医师）的证言，证明容某1的脾脏属于慢性包膜下出血，因初诊时出血点不明显，故胸部CT拍片不容易发现，但是容某1的脾脏破裂属于不可逆转，手术行摘除术是治疗的必然过程。10.被告人殷会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宋某跟我打电话说到了七医院门口，要我过去，说是收拾那小子一下，然后我就和黑皮（夏某）、老胖到了七医院门口，宋某和老三在医院门口等我们。我们汇合后，黑皮从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拿过来两根木棍，黑皮自己拿了一根，给了我一根。不久，那个男的从医院出来了，宋某和老三就冲过去打这个男的，这个男的就往医院里面跑，我们5个人就追上去，到了医院大厅追上了这个男的，我们5个人都动手打了这个男的，我用木棍打了这个男的腿部一下，然后踹了他几脚。至于其他人是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楚。打了一会后，我们5个人就离开了。事情发生之后，我的手机掉了，我换了一部新手机，号码都没了。殷会国对夏某进行了指认。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殷会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容某1先拿刀子捅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有过错及对激化矛盾负有责任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家加鲜超市门口的监控视频清楚记录了事发过程。视频显示，首先，殷会国随手拿起超市门口水果摊上的水果刀竖插到厨板上，容某1看到以后将刀拿到手中，殷会国欲夺刀，此时见容某1拿刀的手有闪避的动作，未见容某1持刀捅向殷会国，殷会国遂用手击打容某1的头部，容某1将水果刀放在厨板上，双方继而扭打在一起，旁边有两名男子随即帮助殷会国对容某1进行殴打，双方边扭打边进入到超市内部。视频对于超市内部的打斗因为角度问题没有记录。结合证人证言，证实的主要事实与视频记录具有一致性，均证明容某1没有挑衅行为，对于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而殷会国首先动手打人，其后又进一步追打至医院，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依据不实，容某1的脾破裂与脾摘除不排除是其他原因造成，容某1拒绝及时住院治疗导致损害后果扩大化等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均一致证实容某1案发时胸、腹部受伤，医院当晚的诊断和病历材料均记载容某1的腹部包括胸部、肺部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CT检查报告未见脾破裂符合脾脏包膜下出血，检查难以及时发现的病理性特点，证人刘某作为容某1的急诊科医生清楚、明确的证明容某1的脾脏受伤在当时即存在可能，其后的脾破裂应与受伤具有直接联系，脾破裂导致脾脏摘除无法通过治疗来逆转等，证明本案伤情的成因。再者，案发后，容某1因为经济困难，加之对于自身伤情严重程度难以判断等原因拒绝住院治疗，并非不符合常情，其仍然选择住在急诊科进行留院观察治疗，始终未离开该医院，应排除在此期间有其他因素造成容某1的脾脏再次受伤。容某1前期拒绝住院治疗的行为作为本案损害后果的可能介入因素之一，不属于对损害后果起决定作用的异常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形成不造成影响，脾破裂导致行摘除术的损害后果应归属于殷会国一伙人的伤害行为，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殷会国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殷会国自述在武汉市第七医院殴打了容某1之后到中南路派出所说明情况，但其后在长达七个月的时间之中未与公安民警取得联系，导致公安机关在与其失联后将其列为网上在逃人员，之后将其抓获归案，殷会国的到案过程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殷会国的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容某1遭受了经济损失，容某1住院12天，医疗费32511.27元（人民币，下同）。出院诊断：脾破裂、失血性休克、左下肢软组织损伤、双侧胸腔积液。本案在审判期间，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容某1申请补充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评定容某1的伤残程度为八级；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5000元或者据实支付；自受伤之日起，评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容某1的赔偿请求，根据容某1提交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核定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34336.26元，其中结算证明对应的1824.99元系重复计算，应予扣减，本院支持医疗费32511.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4410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3000元，因住院期间已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不再重复计算营养费，本院核定为2400元；4.误工费16000元，根据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期为120日，参照2019年5月1日颁布的湖北省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服务业为38897元，本院支持误工费12788元（38897÷365×120）。5.护理费6394元，根据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为60日，参照前述第4项的标准，计算有据，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1000元，未提交证据支持，但考虑在治疗过程中会实际发生，本院酌情支持300元。7.伤残赔偿金206730元、精神抚慰金22529.74元，因与现行法律规定相违背，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合法有据的费用合计为64403.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容某1当庭提供了病历材料、出院记录、补充鉴定意见、医疗费单据、鉴定费单据等证据，经当庭质证、核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殷会国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殷会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殷会国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容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殷会国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容某1于法有据的赔偿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会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3年10月13日止。）二、被告人殷会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容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64403.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锋人民陪审员  熊艺智人民陪审员  胡开康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张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