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刑初77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正清，男，72岁（1947年8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四川省，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四川省泸州市某建筑工程公司北京项目部财务主管、北京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财务负责人，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羁押，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因病于2018年9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文超、闵瀚霖，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公诉刑诉[2018]8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正清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需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8年11月30日、2019年3月27日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4月26日建议、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案审理期间，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吉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正清及其辩护人陈文超、闵瀚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6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周正清担任四川省泸州市某建筑工程公司北京项目部（以下简称：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财务主管、北京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实际财务负责人。期间，其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通过提取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多次将公司钱款总计约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70余万元占为己有。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周正清被抓获。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审计报告、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周正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周正清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基本认可。其辩护人认为，四川省泸州市某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某建）的在京项目为珠江壹仟栋，泸州某建通过向个人分包形式经营该项目，周正清不是北京项目部财务主管，其给郑某个人打工，二人系亲属关系，故周正清所侵占钱款不属于泸州某建，而是郑某的个人财产，且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无经营行为，被告人作为该一人公司股东，不构成职务侵占；综上，本案应定性为侵占罪，且指控金额未考虑被告人十年间的合法工资收入。关于量刑情节，被告人周正清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害方财务管理混乱，存在过错；被告人及家属愿意将冻结钱款和查封房产等退赔被害人；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且年事已高、身患重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周正清在担任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财务主管、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财务负责人期间，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通过提取现金、银行转账等方式多次将公司钱款总计约470余万元占为己有，用于家庭存款、投资及购房等。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周正清被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周正清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内存款37万元；冻结周正清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内存款55万元；冻结周正清之妻龙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内存款35万元；冻结龙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内存款18万元，冻结龙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内存款110万元。冻结周正清之女周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内存款100万元。并查封龙某1名下泸州市龙马潭区鱼塘镇顺江路1号某幢-1至2层某号房屋一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周正清的供述证明，其从2006年5月至2016年5月在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财务部任财务总管，负责北京项目部所有收入和支出，任职期间从公司账上拿走400多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其本人及妻子龙某1和女儿周某1，没告诉她们是公款。转账没有记录，其通过做报表平账，难以被发现。其给周某1100万元投资于某公司，还将公司钱用于买房。泸州某建为转现金方便成立了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其名下农业银行卡（尾号7416，后来换卡，卡号记不清）不是其个人使用，钱是公司的。其月工资7500元，都是现金领取。其与泸州某建无经济纠纷，与老板郑某是亲属关系，郑某不知道其从公司拿钱。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两家公司，从2006年开始与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有业务往来，给北京项目部珠江壹仟栋工地送防水材料、油漆涂料等。2006年至今，会计周正清负责向其结算，给现金或转账支票，2016年周正清离职后由会计张某1负责。北京项目部在京不能开立基本户支取现金，他们成立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进行日常收付结算，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与其没有业务往来，该公司就是一个结算公司，结账也是周正清负责。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到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工作，从2010年开始带施工人员加入公司，根据公司内部机制其可以作为班主带领十几人内部承包部分工程，验收后从公司财务周正清处结算。周正清从2006年7月左右到2016年5月在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任财务主管，负责单位所有会计和出纳工作。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会计，2003年3月至2006年6月负责财务部门工作；周正清于2006年6月至2016年5月负责财务部门会计和出纳工作，其辅助周正清完成财务外勤工作；2016年5月周正清离职后，其接手财务部全面工作。北京项目部是泸州某建的一个部门，备案负责人为郑某，备案项目部经理为孙某。泸州某建只允许成立项目部，北京项目部开展北京地区工作，从公司内部讲就是一个内部承包自负盈亏模式。其于2016年5月接手财务后发现周正清经办期间收支混乱，侵占公司钱款。开设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账户主要是因为泸州某建的银行账户不能取现，但工程需要大量现金。2010年1月经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开会决定，以财务主管周正清的名义成立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以公司名义在北京农商银行开设账户，周正清任法定代表人，郑某任监事，主要是为方便收支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现金，开支均由北京项目部财务主管周正清负责。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是由泸州某建出资设立的子公司，由周正清代管，公司本身没有经营，账上所有收入都是泸州某建的工程款，有财务记录的支出也是支付北京项目部所需的材料款和人工款。周正清每月收入5000元至7950元不等，年收入在6万元至9万元之间，具体以签字凭证为准。他退休工资每月约3000元。审计发现周正清把公司钱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又通过个人账户给他妻子龙某1和女儿周某1汇款，其他账目正在审计中。经对照片进行辨认，张某1指认出被告人周正清。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2年至今，其一直在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工作。周正清在泸州某建总公司没有任职，他是北京项目部财务经理、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实际财务负责人。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和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两家对外出现问题，均由泸州某建进行赔付，总公司再根据内部承包合同让北京项目部承担。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不是独立法人，它是泸州某建总公司设立的办事机构，财产归总公司所有，郑某是北京项目部负责人，负责经营管理。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是为周转支付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的零散资金设立，名下钱款归北京项目部所有，北京项目部归属泸州某建总公司。周正清从2006年7月左右到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任财务主管直到2016年5月离职，离职原因是单位账目对不上。经对照片进行辨认，郑某指认出被告人周正清。6.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周正清是夫妻关系，之前是小学老师，1984年至2004年辞职做个体生意卖烟获利约100万元，后又进行投资、放贷、存款收息，现每月退休工资加房租约4500元。周正清每年给其几千到几万元不等。周正清通过周某1向天立投资贷款100万元。其记不清周正清自2008年至2014年通过他农行卡（尾号3416）向其农行卡（尾号6816）进行多笔大额转账数目。买托斯卡纳别墅其出资100万元，装修给周某1出资60万元。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周正清之女，在学校收入加课外补课收入每年约15万元，收入还有向外借款收息。2017年，周正清以其名义向某教育集团出借100万元，利息口头约定归周正清。2015年其购买托斯卡纳别墅价格140万元，龙某1出100万元购房款和60万元装修款，其出40万元购房款和约10万元装修款。其购买天立春天花园城小区房屋花费29万元，周正清给其约18万元，装修款30万元大部分为周正清所出。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周某1的丈夫，二人于2004年结婚，2015年龙某1出资100万元、周某1出资40多万元共同购买一套房产，户名龙某1。周正清于2006年至2016年在北京珠江壹仟栋项目部给郑某打工，负责郑某公司财务，后因精神压力大诊断为抑郁症，听他说账目对不上，具体差多少没听说。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四川省泸州市天立学校财务部长，周某1是该校老师，她曾以学校优惠购房价购买天立春天花园城小区住房一套。2017年4月，周某1向某集团借款返利项目投资100万元，只有学校教师有投资参与资格。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副经理。泸州某建于1980年成立，集体所有制，公司为承建昌平区北七家镇定泗路99号珠江壹仟栋项目成立了北京项目部，项目部总经理是郑某。周正清是郑某的亲舅舅，2006年6月任北京项目部财务主管。为方便使用资金，由周正清出任法定代表人在昌平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同时以周正清的名义在农行设立账户（尾号7416），开发商拨付的工程款均转入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在北京农商行昌平望都分理处开设的账户中（尾号5429），再由公司账户转入周正清个人农行账户使用。2016年5月，其受郑某的委托与周正清核对北京项目部收支账目，过程中周正清出现身体不适，郑某联系家属让他回家养病。经核对近期账目发现，周正清于2016年4月24日从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账户转出25万元至他个人农行卡中，但项目部在此期间无资金支付需求。公司认为周正清涉嫌职务侵占，委托其报案。11.接报案经过证明，2016年8月31日，孙某到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其公司财务主管周正清侵占公司钱款的情况。1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在泸州市江阳区天立春天花园小区周正清的家中将其抓获。13.周正清于2017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28日出具的内心话、悔过书、认罪书显示，其于2006年至2015年在担任公司会计期间以收取手续费为借口拿走老板郑某几百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买房和存款，愿意全部退还。14.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收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大额账户部提、销户利息清单证明，周某1于2017年4月20日向神州天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借100万元，借款时间自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3月31日。2017年4月20日，周某1向神州天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同日，该公司出具借款收据。2017年4月20日，周正清农业银行账户被转账销户，提取本金100万元。15.泸州市天立学校财务部出具的收入统计证明，周某1自2005年8月至2016年7月共计收入59万余元。16.泸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地产权登记信息等证明，周正清、龙某1、周某1、彭某名下的房产登记情况：（1）龙马潭区鱼塘镇顺江路1号某幢-1至2层某号于2015年9月16日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龙某1，用途住宅。（2）龙马潭区南光路31号38幢某号于2010年3月29日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彭某、周某1，用途住宅。（3）龙马潭区南光路31号某号于2010年6月13日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彭某、周某1。（4）胜利街6号2幢某号于2005年3月23日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周正清，用途商用。（5）金华路12号1幢某号于2004年4月8日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周正清，龙某1为共有人，用途住宅。17.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龙马潭区顺江路1号某幢-1至2层某号房屋所属地块商品房核准名称为新大﹒托斯卡纳。18.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周正清北京农商银行账户（尾号0509）的交易情况。19.接受证据清单、授权委托书证明，泸州某建委托公司员工孙某协助办理周正清职务侵占事项及孙某向公安机关提交多份材料的情况。20.孙某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企业市场评价记录等证明，泸州某建注册登记的有关情况。其中，企业在京联络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某号，委托代理人郑某，在京负责人印章印模为郑某印章。21.孙某提交的证明材料证明，泸州某建及泸州某建北京珠江壹仟栋项目安全员郑某、工程技术负责人龙某2、后勤主管王某均出具书面材料，证明被告人周正清在泸州某建北京壹仟栋项目任职，职务为项目财务。22.孙某提供的工资清单证明，周正清自2010年3月至2015年12月7日工资合计45万余元。23.孙某提供的多份收据、现金日记帐证明，周正清自2011年至2015年多次领取本人工资、生活费以及借支工资的情况。24.孙某提交的阳光代收支工程款汇总、客户对账单证明，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自2015年1月17日至2016年4月26日账户（尾号5429）收支的情况。25.接受证据清单、会议决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等证明，张某1于2016年10月20日向公安机关提供泸州某建于2009年12月21日的会议决定，内容为成立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及开设公司账户出资10万元，由周正清以自然人独资方式代持公司全部股份，便于泸州某建在北京地区开展业务，任命周正清为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经理，郑某为公司监事；2016年5月9日会议决定任命郑某为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经理，由周正清代持转交郑某管理。26.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单证明，龙某1账户于2017年1月13日、2017年9月28日分别存入110万元、18万元的情况。27.银行账户信息查询记录等证明，周正清、龙某1、周某1等人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等账户交易的情况。28.工商档案资料证明，泸州某建于1980年9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周某2，公司类型为集体所有制。29.企业设立登记信息、内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等证明，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于2010年1月25日成立，注册资金1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周正清，任执行董事、经理，郑某任监事。30.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25日冻结周正清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内存款37万元，冻结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4日及续冻的情况；于2017年12月25日冻结周正清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内存款55万元，冻结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4日及续冻的情况；于2017年12月25日冻结龙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内存款35万元，冻结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4日及续冻的情况。冻结龙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内存款18万元，冻结龙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内存款110万元及续冻的情况。冻结周某1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内存款100万元，冻结到期日为2019年3月12日，续冻到期日为2019年12月13日的情况。31.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13日查封泸州市龙马潭区鱼塘镇顺江路1号某幢-1至2层某号房屋的情况。32.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明，经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委托，华利信（北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账本、原始票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相关资料进行审计，周正清通过现金及银行账户向周正清其他个人账号现金存入272万元，于2010年3月至2015年8月向其家属龙某1、周某1个人银行账号分别转入163万元、42.7万元，以上共计477.7万元。其中，周正清个人账户于2009年12月13日向周正清账户转出44707.36元。33.常住人口登记表、网上查询信息等证明，被告人周正清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在庭审中另行提交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中摘录的民事判决书、收条、分包人列表等证据，拟证明其辩护意见，即珠江壹仟栋项目采用分包方式运营，郑某财务室向部分分包人支付工程款，周正清是给郑某个人打工。辩护人所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周正清侵占的钱款为郑某个人财产，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正清在泸州某建北京项目部、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任职期间，利用主管财务的职务便利，将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正清犯职务侵占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正清的个人账户（尾号3416）于2009年12月13日曾向周正清用于单位日常收支使用的账户中（尾号6717）转出44707.36元，本院依法从指控数额477.7万元中予以扣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正清是给郑某个人打工、侵占钱款不属于泸州某建、系郑某个人财产、本案应定性为侵占罪等意见，在案有证人郑某、张某1的证言及企业法人登记注册信息等证据证明，郑某为泸州某建在京负责人，北京项目部、北京某建筑材料公司隶属于泸州某建，泸州某建对二者承担法律责任，故被告人侵占钱款非郑某名下个人财产，在法律关系上当属泸州某建所有，上述辩护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的工资收入，未在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之列，有关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被害单位存在财务管理过错的意见，单位财务管理状况不应成为被告人实施犯罪的理由，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根据被告人周正清犯罪的事实和情节，该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亦不采纳。其他量刑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周正清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罪行，自愿认罪，本案另有涉案款及房产冻结、查封在案，可一定程度弥补被害单位损失，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正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正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4年12月16日止。先行羁押266日已折抵刑期)。二、责令被告人周正清向被害单位四川省泸州市某建筑工程公司退赔人民币四百七十三万二千二百九十二元六角四分（公安机关在案冻结人民币共计三百五十五万元及其孳息，扣划后发还被害单位四川省泸州市某建筑工程公司）。三、公安机关查封在案房屋一套，变价后发还被害单位四川省泸州市某建筑工程公司；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周正清继续退赔被害单位四川省泸州市某建筑工程公司；如有剩余，余款发还被告人周正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春光人民陪审员  袁文彩人民陪审员  李来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路思远书 记 员  李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