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0678号原告：吕慧琴，女，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北京市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瀛顺路**兴海大厦**。法定代表人：熊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莹，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慧琴与被告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瑞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慧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被告阳光瑞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慧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阳光瑞景公司返还吕慧琴不当得利款60000元；2.判令阳光瑞景公司以不当得利款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吕慧琴支付自2016年10月12日至其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阳光瑞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吕慧琴与阳光瑞景公司系居间服务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居间服务合同；2016年10月份，吕慧琴经阳光瑞景公司推销、介绍与“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信地产公司）就其所开发的温泉*祝福新城第1号楼4单元301室的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吕慧琴向志信地产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向阳光瑞景公司以POS机刷卡的形式支付了“团购优惠电商款”60000元；阳光瑞景公司与志信地产公司应为类似于代销、包销或者居间服务的关系；之后，吕慧琴与志信地产公司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最终因合同项下房屋存在五证不全、土地性质等严重问题被保定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认定为无效，并裁令志信地产公司返还吕慧琴购房款及利息；因吕慧琴与志信地产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存在仲裁条款，故仲裁申请中无法加入阳光瑞景公司，又因吕慧琴将本案诉请的款项支付给了阳光瑞景公司，志信地产公司不同意返还，故仲裁委对本案涉及部分的款项裁定为另行主张权利；由于吕慧琴与阳光瑞景公司之间没有书面的居间合同，故吕慧琴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双方为居间合同的关系，但阳光瑞景公司通过POS机刷卡收取吕慧琴诉争款项的事实是真实成立的；吕慧琴认为，阳光瑞景公司与志信地产公司所销售给吕慧琴的房屋并非合法房屋，且已被裁定为无效合同，而阳光瑞景公司以“优惠购房款、电商款”名义所收取吕慧琴相应款项始终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吕慧琴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阳光瑞景公司辩称，不同意吕慧琴的诉讼请求，阳光瑞景公司与吕慧琴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阳光瑞景公司收取相应款项亦有明确法律依据，阳光瑞景公司并未获得不当利益，吕慧琴亦未发生相应损失。第一，吕慧琴向开发商志信地产公司购买房屋，吕慧琴和开发商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阳光瑞景公司也在志信地产公司买过房；志信地产公司在给阳光瑞景公司退房款的时候，无法一次退还所有购房款，故将其收取的新售房屋收入以让买房客户向阳光瑞景公司直接支付退房款的形式与阳光瑞景公司进行抵扣；阳光瑞景公司并未获利，因此不成立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根据阳光瑞景公司向涿州市人民法院调取的（2018）冀0681民初1640号案件的起诉状，吕慧琴于2018年4月12日在以志信地产公司和阳光瑞景公司为共同被告的背景下，起诉请求志信地产公司承担返还购房款、电商款240713元的义务；此为吕慧琴第一次起诉，应为其最真实的表述；可见对于涉案款项，吕慧琴明知是向开发商支付的购房款，并认为应返还购房款的主体为开发商；同时，吕慧琴应明知相关法律关系是在其与开发商之间建立，阳光瑞景公司并不存在取得不当得利的情况；且根据【2018】保裁字第43号裁决书的第3页倒数第8行，可知在2018年6月6日，吕慧琴与开发商双方的仲裁请求中明确开发商应返还购房款240713元，可见吕慧琴对涉案款项属购房款，相关法律关系在吕慧琴与开发商之间建立，阳光瑞景公司并不存在取得不当得利亦应属明知；吕慧琴在（2018）冀0681民初1640号民事案件中，将涉案款项描述为购房款、电商款，并称交40000元能抵60000元购房款，在【2018】保裁字第43号案件中，吕慧琴将涉案款项描述为购房款；在本案中，吕慧琴第一次起诉称“吕慧琴与阳光瑞景公司系居间服务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居间服务合同。2016年10月份，吕慧琴经瑞景阳光公司推销、介绍与志信地产公司就其所开发的温泉*祝福新城第1号楼4单元301室的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吕慧琴明确在本案中再次陈述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向阳光瑞景公司以POS机刷卡的形式支付了团购优惠电商款60000元”；吕慧琴基于购房同一事实，为其自身利益故意描述成多个不同模样，其变更案由后，为使本案更像不当得利，其在本案出示“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却拒不出示开发商开具的对应收据；对于给付型不当得利，吕慧琴对其给付目的在两地法院及仲裁机构作出了4次完全不同的事实描述，仅在本案中就变更了2次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主管的人民法院报2011年8月25日第6版，判决要旨为，当事人先以合同关系起诉又撤回，再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的，法院应当更严格审查案件的基础法律事实，如无法排除存在合同关系可能的，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第二，关于本案涉案款项的性质，已由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过多份裁定，经其审理认为，买房人请求阳光瑞景公司连带返还款项及利息，表明电商费系购涉案房屋行为的延续，与购房合同是统一的整体，不属于独立的电商合同纠纷，应当受房屋买卖合同中仲裁条款的约束；可见，关于吕慧琴与阳光瑞景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由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作出判断；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上述一审裁定，而根据吕慧琴提供的【2018】保裁字第43号裁决书，吕慧琴于2018年6月6日提出仲裁申请，主张由开发商返还其全部购房款，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终审裁定，认为吕慧琴的诉讼请求应受仲裁条款的约束；由此可见，凭（2018）冀06民终4354号裁定，吕慧琴是可以实现在仲裁阶段主张权利的；但吕慧琴在（2018）冀0681民初1640号案件尚未生效阶段便启动仲裁申请，是其故意而为之；而【2018】保裁字第43号裁决书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可见在其审理阶段明知本案已有生效终审裁定，（2018）冀06民终4354号裁定（2018年8月27日作出）认为应当由仲裁处理吕慧琴的纠纷，但是仲裁庭置之不顾，在仲裁庭审理中并未对开发商出具的收据中是否包括吕慧琴向阳光瑞景公司主张的涉诉小票及银行流水相关款项进行实体审理，便径行裁定就小票另行起诉，该裁决不仅与生效的（2018）冀06民终4354号裁定相冲突，且在阳光瑞景公司不知情且未参与的情况下，极大地损害了阳光瑞景公司的利益。第三，本案证据存在诸多存疑之处；吕慧琴针对60000元主张权利，但如此巨大金额没有收据对应以说明法律关系，不符合常理；至于是有收据，但吕慧琴未在本案中出具，还是吕慧琴真的没有收据，阳光瑞景公司不得而知；但据另案中的情况来看，其他购房者有在另案中出示过2张收据，其中一张为盖章的收据，另一张为没有盖章的收据，购房者主张没有盖章的收据为开发商出具；同时，没有盖章的收据上写明收费项目为“优惠购房款”；鉴于吕慧琴和其他购房者购买同一小区，开发商为相同的交易习惯，且吕慧琴在以往的诉讼中也主张该笔款项为“优惠购房款”；因此，本案不排除吕慧琴隐藏此收据，故意使本案更像不当得利而为之的可能；同时，本案也不排除开发商所开具的房款收据中已经涵盖了此款的可能，再同时，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京0115民初23194号判决书中，已经出现过1张小票由多人主张权利的情况，因此关于本案的起诉已经非常混乱，滥诉行为已经在相关诉讼案例中大量出现；在吕慧琴拒不出示全部小票和收据，导致本案事实无法全部查清的情况下，法院不应支持吕慧琴的主张。第四，阳光瑞景公司还发现，在【2017】保裁字第66号中，开发商志信地产公司已经认可收取购房人林建臣购房款和电商费之事实，且林建臣于该案中也出具了2张对应收据以供法院核实事实；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是非常明晰的；吕慧琴不断声称其没有证据，因此主张不当得利，但是案件事实只有一个，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和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诉讼捷径；如果吕慧琴对仲裁裁决结果不认可，法定的途径应当是到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结果，而吕慧琴不去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结果，当事人却以不当得利为由二次起诉，法院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吕慧琴关于不当得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1日，志信地产公司（甲方、房屋出卖人）与吕慧琴（乙方、房屋买受人）签订《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吕慧琴购买“温泉*祝福新城第1号楼4单元301室”，房屋用途为居住，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3630元，总金额为360713元，其中房屋首付款为180713元。在2016年10月11日，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吕慧琴向阳光瑞景公司的账户转入60000元；阳光瑞景公司认可收过该笔款项，但其认为该款项不应为不当得利款，其主张该笔款项是吕慧琴向开发商支付的购房款项后开发商向阳光瑞景公司退回的购房款。2018年5月，吕慧琴将志信地产公司、阳光瑞景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的案由起诉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要求：1.确认吕慧琴与志信地产公司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无效；2.志信地产公司退还吕慧琴购房款、电商款共计240713元；3.志信地产公司以2407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吕慧琴支付自2016年10月11日至其实际返还之日的购房款的利息损失；4.志信地产公司支付吕慧琴违约金50000元；5.阳光瑞景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1至3项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用由志信地产公司、阳光瑞景公司承担”；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冀0681民初164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中第二十一条约定了‘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按下述第1种方式解决；1、提交当地仲裁委员。2、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应先行向当地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定：“驳回原告吕慧琴的起诉”；后志信地产公司不服裁定，上诉至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冀06民终43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6月6日，申请人吕慧琴对被申请人志信地产公司向保定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1.确认吕慧琴与志信地产公司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无效；2.志信地产公司退还吕慧琴购房款240713元；3.志信地产公司以购房款24071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吕慧琴支付自2016年10月11日至其实际返还之日的购房款的利息损失；4.志信地产公司支付吕慧琴违约金50000元；5.仲裁费用由志信地产公司承担；保定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裁决书，查明的事实及仲裁庭意见为：“……仲裁庭认为，对于电商款6万元，因申请人汇到案外人单位，无证据证明此款由被申请人收取，6万元电商款可另行主张权利”，裁决：“一、确认申请人吕慧琴与被申请人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无效。二、被申请人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内返还吕慧琴购房款18071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80713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三、仲裁费9564元，已由申请人预付，由申请人吕慧琴承担3658元，由被申请人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吕慧琴支付5906元。四、驳回申请人吕慧琴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已生效。为证明阳光瑞景公司也购买了志信地产公司的房屋，需要退房款，其提交“抵扣情况声明”1份、“退房承诺书”1份、银行交易流水记录3张；其中“抵扣情况声明”由志信地产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出具，其载明：“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我公司委托购房户吕慧琴向你公司刷卡支付人民币陆万元，该陆万元已抵扣吕慧琴的首付款，因此，你公司收到此款后，应相应抵扣你公司应收我方的退房款”；“退房承诺书”由志信地产公司于2016年9月出具，其载明：“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你方通过我公司代理商涿州盛岩达建材有限公司购买了温泉祝福新城的房屋9套，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退房协议。关于退款，承诺如下：我公司因资金紧张，无法一次退还所有购房款，待后续有新售房收入时，陆续支付每套的应退购房款，具体每次支付金额以实际刷卡金额为。累计每完成一套房的退款，收回一套房的收据和合同。我方可另行出售，与你方无关。如直接客户替我方向你方支付，也视为我方支付给你方的退款。你方不得再另行找我退款”；对上述“抵扣情况声明”、“退房承诺书”、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吕慧琴均不认可，并主张阳光瑞景公司与志信地产公司实质上有过合作，且根据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根本不像是购买房屋的房款，因为所交易的均是20000元至30000元，并且没有是房款的证明。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吕慧琴主张和阳光瑞景公司之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居间服务关系，亦非买卖房屋合同关系，阳光瑞景公司取得的6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但经过阳光瑞景公司举证，可以证明吕慧琴向阳光瑞景公司账户转入的60000元系志信地产公司用吕慧琴所交纳购房款代替志信地产公司应向阳光瑞景公司支付的退房款；据此，阳光瑞景公司收取诉争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吕慧琴就阳光瑞景公司取得不当利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吕慧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吕慧琴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吴 晶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印 鹏书 记 员  陈鹏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