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02刑初15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男，汉族，1957年4月10日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娄星区万宝镇垭古村乐新组，娄底市娄星区运输公司退休职工，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育元，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鹏，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8年10月19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辩护人刘石永，湖南宇能律师事务处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明，男，汉族，1965年5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底市工程公司下岗职工，系被告人刘鹏之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小良，女，汉族，1967年2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被告人刘鹏之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正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向育元、被告人刘鹏及其辩护人刘石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明、刘小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刘鹏驾驶小车在娄底高铁南站红绿灯处追尾傅某的小车，傅某下车查看时，刘鹏在车上看到傅某做了一个手势，认为是挑衅自己，就下车去打傅某，两人在打斗过程中，刘鹏推了傅某一下，傅某摔倒在地上，造成傅某左股骨颈骨折，刘鹏看到傅某摔倒在地上，又走过去踹了傅某的大腿一脚，后经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傅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2018年11月9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刘鹏的症状和表现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实施危害行为时及目前均处于疾病发病期。刘鹏在本次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被公安民警在现场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在刑事拘留期间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傅某7万元医药费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该院认为，被告人刘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还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从被动到案至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及其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医疗费7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应依法或酌定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请法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等对其作出公正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诉称：被告人实施被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身体损害及经济损失，被告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经鉴定，刘鹏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作为法定监护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诉请判令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带赔偿傅某的医疗费84040.31元、护理费2700元、鉴定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135792元、误工费38496元、继续治疗费（含置换术）63000元、营养费6000元等共计331228.31元，扣除已支付7万元，实际共计261228.31元。被告人刘鹏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明、刘小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民事赔偿方面，被告人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不应再进行赔偿，也无力赔偿，但愿意与原告人就赔偿一事进行协商。被告人刘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鹏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被告人刘鹏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傅某的伤害结果之间无直接对应的因果关系，傅某的伤情并非刘鹏击打所致，而是被刘鹏推倒摔伤所致。被告人刘鹏并不存在犯罪故意的主观罪过。2.被告人刘鹏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可以认定为不构成犯罪。若构成犯罪，也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刘鹏系偶犯、初犯；事发后没有离开现场且在民警带回讯问时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被告人刘鹏已部分赔偿傅某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傅某的谅解；被告人刘鹏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从轻处罚；被害人傅某在本案中存在酒驾违法行为，且先后三次主动攻击被告人，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民事赔偿方面，根据被害人的年龄较大情况，系退休职工又无实际务工凭证等，其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不属赔偿范围。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刘鹏驾驶小车在娄底高铁南站红绿灯路口处追尾傅某酒后驾驶的小车，傅某下车查看时，刘鹏在车上看到傅某做了一个手势，认为是挑衅自己，便下车与傅某发生争执及扭打，两人在扭打过程中，刘鹏推了傅某一下，傅某摔倒在地上，造成傅某左股骨颈骨折，刘鹏看到傅某摔倒在地上，又走过去踹了傅某的大腿一脚，后经旁人劝阻。2018年12月20日，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傅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经鉴定，傅某当时的血液酒精含量为48.30mg/100mg。2018年11月9日，受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8]精鉴字第1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分析：刘鹏的症状和表现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实施危害行为时及目前均处于疾病发病期。刘鹏在本次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被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在刑事拘留期间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傅某7万元医药费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另查明，被害人傅某系城镇居民，2018年10月18日案发当天被送往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19日出院，共计住院32天，已用医疗费用83736.3元（其中包括住院治疗费81794.3元，门诊治疗费1942元），2018年12月4日在娄星区兴和大药房西药花费204元，以上医疗费共计83940.3元，另在住院期间请人陪护支付护理费2700元。案发至今，被告人已支付傅某相关费用共计801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用77000元、护理费3100元）。受娄星区司法局万宝司法所委托，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6日就被害人伤残等级等作出娄湘中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傅某致残程度评定为9级；2.建议误工期从伤后起共计7个月；3.2019年2月26日之前医疗费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2019年2月27日始继续治疗与检查费用限3000元使用；4.建议陪护1人4个月；5.建议营养期限4个月；6.傅某左股骨胫骨骨折全髋置换术后，人工全关节一般使用年限10年左右，按傅某现有年龄，还需更换一次，费用约6万元或按实支付。经审查，依照相关规定和标准，认定被害人傅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321938元，其中包括：医疗费83940.3元、护理费2700元、鉴定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129002.4元（即33948元/年×19年×20%）、误工费38496元（即65994元÷12×7）、继续治疗费用63000元（包括人工髋关节置换术费用60000元、继续治疗及检测费用3000元）、营养费3600元（即30元/天×30天/月×4个月）。上述事实，有相关户籍资料、被告人被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住院病历及医疗发票、付款及收款凭证、刑事谅解书等书证；证人曾某、付某、刘某的证言；被害人傅某的陈述；被告人刘鹏的供述和辩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明、刘小良的陈述；傅某伤情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资料等经庭审举证、质证之相关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刘鹏是否适宜社区矫正进行社会调查评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经调查后认为，被告人刘鹏在娄星区有固定居所，其本人患有精神分裂症现在家养病，其亲属反映有暴力倾向，父亲在外打零工为家庭生活来源，母亲在家务农，监管条件一般，娄底市万宝镇株山村村干部刘建军提供了担保，愿意承担监管责任，当地司法所认为其患有精神分裂症监管难度大，再犯罪风险难以预料、风险较高，建议慎用社区矫正。综合以上情况，建议对被告人刘鹏慎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轻伤，其虽患精神疾病，但实施危害行为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负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被动到案后直至本院审理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亦可依法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可依法对被告人刘鹏适用缓刑。关于本案民事部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鹏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害人傅某的附带民事合理诉求应予支持，对不合理部分诉求应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明、刘小良身为刘鹏的父母即法定监护人对被害人的损失亦负有赔偿责任。被害人对本案起因及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即30%的过错责任，被告人刘鹏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明、刘小良对被害人的损失负80%的赔偿责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若构成犯罪则应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索某的部分费用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等观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建明、刘小良必须切实履行对刘鹏的法定监护职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的合理经济损失321938元，由被告人刘鹏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明、刘小良共同赔偿225356元（已支付80100元），由傅某自己负担96582元。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学军人民陪审员  钟艳群人民陪审员  贺德娥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帆附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