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民终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托克逊县润北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托克逊县克尔碱镇润北煤矿矿区。 法定代表人：马玉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新俊，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润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托克逊县金泉路东侧（白杨河广场对面）。 法定代表人：李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新投物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碱泉三街******。 法定代表人：时晓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女，汉族，系新疆新投物产股份有限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雪，女，汉族，系新疆新投物产股份有限公司法务。 上诉人托克逊县润北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北公司）、上诉人新疆润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新投物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1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润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新俊，上诉人润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及被上诉人新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孙晓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润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1民初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新投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资金占用费及损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投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令解除润北公司与新投公司之间的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双方合同约定的供货期为2018年12月25日，故润北公司起诉之时并不存在合同解除的事实依据。即便案涉合同因政策原因无法履行，双方应共同协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新投公司并未履行法定程序通知润北公司，故原审判令解除双方买卖合同错误。2.原审认定润北公司赔偿新投公司经济损失错误。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新投公司应当在签订合同后支付预付款，故该笔款项系润北公司的应收款项，不存在占用新投公司款项的事实。根据新投公司所提诉讼请求，其主张的系资金占用费损失。故一审法院在新投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擅自变更新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数额，以利息确定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系由于国家政策变化导致无法履行，润北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任何后果。 针对润北公司的上诉，新投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润北公司与新投公司所签合同无法履行，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审判令解除正确。润北公司占用新投公司预付款，一审以银行利息作为损失认定并无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润田公司述称，其同意润北公司的上诉意见。 润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1民初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新投公司要求润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投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润田公司与润北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属事实认定错误。润田公司与润北公司的在办公地点、工作人员、公司业务等方面均不一致，且两公司的账务也各自独立，一审法院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缺乏事实依据。润田公司作为润北公司的控股母公司，对其采取长期股权投资的形式在资金上予以支持，并在润北公司盈利后进行返还，其行为符合现代企业发展模式和公司法的规定。2.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认定润田公司对润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润田公司在股东行为中不存在滥用润北公司和润田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无法律依据。 针对润田公司的上诉，新投公司辩称，依据法律规定，润田公司主张其与润北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其应当就两公司之间的财产相互独立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润田公司就润北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正确。 润北公司述称，同意润田公司的上诉意见。 新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新投公司与润北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2.请求判令润北公司退还新投公司支付的煤炭预付款10,000,000元；3.请求判令润北公司支付占用新投公司预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及经济损失2,000,000元；以上合计12,000,000元;4.请求判令润田公司对润北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由润田公司、润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其中保全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2月24日，新投公司与润北公司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新投公司向润北公司采购煤炭20万吨，单价为每吨180元，合同总价36,000,000元。双方约定先款后货，新投公司预付货款10,000,000元，新投公司在2018年12月25日前将煤炭全部拉运完毕。合同签订后，新投公司向润北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0元；2018年6月3日，新投公司向润北公司发出了《退款函》，润北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向新投公司出具《承诺函》，内容为：双方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因受政府相关部门各类检查的影响，预计在8月份可复工，并向新投公司承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预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同时在原合同单价不变的基础上给予原告新投公司每吨优惠3元。至本案开庭时，润北公司未向新投公司供煤。经法庭询问，润北公司当庭确认合同约定的2018年12月25日拉煤最后期限前无法向新投公司供煤。新投公司多次向润北公司索要预付货款10,000,000元均未果，双方遂成诉。另查明，润北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润田公司100%持有润北公司股权。两个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均为马玉龙，润北公司的监事黄力安同时担任润田公司的董事。财务人员李辉同时在润北公司和润田公司任职，且为润北公司案涉10,000,000元的收款经手人。润田公司与润北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均涉及矿业投资、矿产品销售。润北公司名下没有探矿权证，亦没有采矿权证。润田公司名下有探矿权证，没有采矿权证。润北公司投资建设的煤矿系润田公司探矿权所在的煤矿，且润田公司将其在该煤矿的房屋等资产无偿出租给润北公司使用。润北公司营业收入资金由润田公司和托克逊县润田矿业有限公司占用，托克逊县润田矿业有限公司与润北公司均属于润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本案争议焦点是：1.新投公司与润北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及润北公司是否应退还新投公司支付的煤炭预付款10,000,000元；2.润北公司是否应承担收取预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2,000,000元；3.润田公司是否对润北公司承担的上述还款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新投公司与润北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及润北公司是否应退还新投公司支付的煤炭预付款1000万元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新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预付款支付义务，但润北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最后拉煤期限内也无法向新投公司供煤，已构成根本违约，符合上述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合同解除后润北公司理应返还新投公司已支付的煤炭预付款10,000,000元。故新投公司关于解除与润北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及请求润北公司返还新投公司支付的煤炭预付款1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润北公司是否应承担收取预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2,00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就本案而言，润北公司不能按照双方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履行供煤义务是因政府相关政策变化导致，其主观上无违约的故意。鉴于润北公司出具承诺函中承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新投公司支付10,000,000元货款的资金占用费，润北公司在资金占用期间也必然造成新投公司利息损失，同时结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对新投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支持326,250元。（1000万元×4.35%÷12×9即按预付款10,000,000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自2018年3月26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共计九个月）。关于润田公司是否对润北公司承担的上述还款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润田公司与润北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润田公司与润北公司两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人员、业务、财务等）高度混同；2.润田公司的银行流水单显示润田公司没有业务收入，也没有采购设备支出，其经营活动均通过润北公司完成。而润北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000元，资本显著不足，不能独立承担债务。3.润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润北公司2016年、2017年审计报告以证明润田公司与润北公司财务独立，该审计报告的内容与润田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自相矛盾。4.润田公司所有的案涉探矿权证T65120080501007159及探矿权证T6512008201024489的探矿权所在位置均在克尔碱镇润北煤矿矿区，为润北公司注册地。新投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预付款，其中部分资金也用于案涉矿山设备采购，附着在润田公司的矿山上，润田公司是该资产的受益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润田公司应当对本案润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新投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遂判决：一、解除新疆新投物产股份有限公司与托克逊县润北矿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二、托克逊县润北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新疆新投物产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煤炭预付款1000万元；三、托克逊县润北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新疆新投物产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2.625万元；四、新疆润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新疆新投物产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润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7年1月至8月期间，润北公司向润田公司申请资金的审批手续及润田公司向润北公司付款的相关凭证。拟证明润田公司与润北公司之间的财务往来系经过严格审批手续，两家公司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自2017年1月开始，润田公司依照润北公司申请，对其前期矿山建设予以资金支持，形成双方之间的往来的资金往来。新投公司主张润北公司向润田公司频繁转款偏离客观事实。新投公司对上述证据中审批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润田公司所提相关财务账目系活页的形式，润田公司可以在后期添加；该证据内容系润田公司支付润北公司的经营款，证明润田公司对润北公司财务上的控制。润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依法对润田公司所提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所提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力综合本案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新投公司与润北公司所签《煤炭销售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2.润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煤炭预付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3.润田公司是否应就返还预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虽然新投公司提起诉讼之时尚未到达双方合同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但润北公司已以其行为明确表示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货物的义务；且本案二审期间，经本院询问，润北公司亦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供货义务，双方所签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润北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不存在法定解除依据的上诉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而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新投公司以《退款函》的形式通知润北公司其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的做法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润北公司主张新投公司未能履行法定通知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有关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有关违约责任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润北公司无法履行交货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已属违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润北公司应当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责任。润北公司虽辩称导致其无法供货系由于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其不应承担责任。但对其主张的国家政策发生变化的事实，润北公司仅提供了新政阅（2018）10号会议纪要的复印件予以证明，由于其所提交的证据形式存在瑕疵，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即便该证据真实，从其内容上也无法证明与本案买卖合同之间存在直接联系，故润北公司仅凭该证据主张免责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中有关润北公司因国家政策变化导致违约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新投公司所交预付款属货款性质，润北公司在未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占用新投公司款项，其占用行为对新投公司所有的资金必然造成损失，润北公司理应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作为新投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并要求润北公司予以承担符合本案案件事实，亦具备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新投公司主张润北公司与润田公司虽名为独立法人，但两公司在人员、业务及公司财务等多方面存在混同，具有关联关系，故润田公司应就润北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润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辩称两公司均系独立企业法人，双方之间的工作人员及办公地点均不一致，两公司之间虽然存在经济往来，但其资金往来系经过严格审批手续，其性质为对前期矿山建设的资金支持，润北公司盈利后再向润田公司予以返还。针对双方该项争议，本院认为，关联公司是指相互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的公司。关联关系，则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中规定：“企业所得税法第四十一条所称关联方，是指与企业有下列关联关系之一的企业、其他组织或者个人：（一）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控制关系；（二）直接或者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控制；（三）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在此基础上，国家税务总局印发的《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试行)》第九条将其进一步细化为八项标准：“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及征管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所称关联关系，主要是指企业与其他企业、组织或个人具有下列之一关系：（一）一方直接或间接持有另一方的股份总和达到25%以上，或者双方直接或间接同为第三方所持有的股份达到25%以上。若一方通过中间方对另一方间接持有股份，只要一方对中间方持股比例达到25%以上，则一方对另一方的持股比例按照中间方对另一方的持股比例计算。……依据原审查明事实，润田公司持有润北公司100%公司股权，其所占股份比例已达到上述规定中认定关联公司的标准，双方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结合二审期间，润田公司所提交的其在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该公司与润北公司之间的资金使用审批手续及付款凭证等相关证据，虽然润田公司的本意是以上述证据证明两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并不存在管控或隶属关系。但是，从其所举证据内容来看，均显示因润北公司缺乏经营资金，故向润田公司申请拨付相应款项的事实。该事实恰恰表明了润北公司无独立经营资金，且其日常经营活动受到润田公司的掌控；而由润北公司对经营资金的使用进行申请并由润田公司予以审批的这一程序也证明了双方之间并非平等企业主体之间的财务往来，故润田公司所举的上述证明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润田公司虽辩称其与润北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借贷的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的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中，润北公司无法履行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应义务，且其公司人格与润田公司在多方面存在人格混同，缺乏法人独立性，其行为已损害了债权人新投公司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新投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要求与润北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的润田公司对其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润北公司与润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虽存在部分错误，但其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951.25元，由新疆润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83,757.5元，由托克逊县润北矿业有限公司承担6,19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瑜 审 判 员  赵亚丽 审 判 员  陆建蔚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 钰 书 记 员  张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