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82民初2510号 原告涟源市斗笠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斗笠山镇香花村。 诉讼代表人娄底市星汉资产清算有限公司，系涟源市斗笠山煤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法定代表人邓新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湖南顺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区银盆路**火炬城**团****。 法定代表人韩旭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花，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朔，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大唐华银株洲发电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泰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周浩，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涟源市斗笠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斗笠山煤业公司”）与被告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大唐燃料公司”）、大唐华银株洲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唐华银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中，原告斗笠山煤业公司以大唐华银公司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要求追加大唐华银公司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后，依法组织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斗笠山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被告大唐燃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花、陈建朔及大唐华银株洲发电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斗笠山煤业公司请求本院判令：1、由两被告共同支付结存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1187935.2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被告大唐燃料公司答辩要点：1、原、被告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中约定有仲裁条款，本案应当交由株洲仲裁委员会仲裁，且被告在答辩期间提出了申请，故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本案讼争期间为2008年7-12月，依据《湖南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征收使用管理办法》等文件规定，原告应在2009年1月前将价格调节基金征缴完毕，原告在当时没有领取该价格调节基金时，就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故其在10年后再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大唐燃料公司没有取得不当利益，原告也未曾遭受损失，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对原告的诉请，应当裁定驳回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大唐华银公司的答辩要点：1、该案所涉《买卖合同》约定发生争议由株洲仲裁委员会仲裁，而当事人约定仲裁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专属管辖范围，本案应当裁定驳回；2、被告大唐华银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履行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3、按合同约定，原告应在2009年3月结算完毕，至今已经10年了，原告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4、原告主张给付的价格调节基金的给付主体是行政机关，支付程序是原告先向行政机关缴纳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现原告没有提交其已经缴纳相当数额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故向被告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原告的请求应当驳回。 本院查明的事实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一）无争议的事实 1、2008年1月11日，原告斗笠山煤业公司与被告湖南大唐燃料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下称“《总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大唐燃料公司供应煤炭30万吨，并确定了每月的供应计划及计量、价格、供货验货、价款给付方式等，也约定了按《合同法》确定违约责任和双方协商解决的争议处理方式。2008年5月19日，湖南省物价局向湖南省各地州市物价局、省电网统调火电企业发出《湖南省物价局关于迅即采取价格奖励措施缓解煤电矛盾保障电煤供应的通知》，决定从2008年5月20日起，对省内煤炭生产经营企业发运省内电煤到省电网统调火电企业，先由火电企业建立台账、垫付资金，按每吨35元的标准返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同时按每吨20元的标准给予奖励，并及时结算货款。被告大唐华银公司属于省电网统调火电企业。在履行《总购销合同》过程中，原告每月又与被告大唐燃料公司每月签订了分月合同。其中，2008年11月14日所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下称“《11月份购销合同》”）约定有“单批煤热值低于3499大卡的，不能支付省内煤炭价格调节和奖励”及“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株洲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等内容。2008年12月15日的《煤炭购销合同》（下称“《12月份购销合同》”）约定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株洲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但没有约定“单批煤热值低于3499大卡的，不能支付省内煤炭价格调节和奖励”的内容。从2008年5月22日至2008年12月23日止，原告依据被告大唐燃料公司的指示，向被告大唐华银公司供应了煤炭106665.32吨。被告大唐燃料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给付了上述煤炭的价款，被告大唐华银公司直接或通过被告大唐燃料公司向原告支付了煤炭价格调节基金2908758.65元、电煤奖励基金2605137.2元，合计5513895.85元；其中直接给付原告56935.85元。 2、2008年5月16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发布《湖南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征收使用管理办法》（发布文号[2008]12号，下称“《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按煤炭（含焦炭，下同）实际销售量征收，征收标准为每吨35元”。第五条规定“省属煤矿企业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由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领导小组办公室会同省经委、省煤炭局负责；其他煤矿生产企业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由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负责，在税费统征时一并征收”。第七条规定：“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实行收支两条线，使用省财政印制（或监制）的政府性基金专业发票”。第八条规定“省集中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使用范围：（一）奖励向省电网统调电厂销售煤炭的企业；（二）用于省内煤炭战略储备的补贴”。该办法于2008年5月20起实施。 3、湖南省物价局就《管理办法》制订了《湖南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征收使用实施细则》（下称“《实施细则》”）。该《实施办法》第二条规定：“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按照‘取之于煤，用之于煤’的原则，主要用于对省内电煤实施奖励和省内煤炭战略储备的补贴。省内电煤奖励对象包括省内煤炭生产经营企业发运到省电网统调火电企业每千克热值在3500千卡以上(含)的省内煤炭和湘煤集团发运到省电网统调火电企业的煤炭”。第四条规定：“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由用户承担，由省内从事煤炭生产经营的各类企业代收代缴，……”。第五条规定：“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实行按煤炭(含焦炭，石墨，下同)实际销售量价外征收，征收标准每吨35元”。第八条规定：“其他煤炭企业（指省属煤矿企业至外的企业）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由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负责，在煤炭税费统征时一并征收，市州、县市区征收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按每吨5元的标准留用，其余按每吨30元，由各市州、县市区在每月10日前直接上缴到省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具体征收措施，由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根据当地实际情况确定”。该《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了省集中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使用范围和程序。使用范围为奖励向省电网统调电厂销售煤炭的省内企业和对省内煤炭战略储备实行补贴。奖励方式为支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和另行奖励。其中支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程序为：对省内煤炭生产经营企业供省电网统调火电企业的达到规定热值的省内煤炭，由火电企业建立台账，记明企业名称，收煤时间，数量、增值税发票号码，热值，价格、付款情况等，按每吨35元的标准支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并及时结算煤款后，于每月底将台账资料和实际支付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金额，上报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领导小组办公室，由省物价局会同省财政厅、省经委、省煤炭局审核，报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领导小组审批后，下达省电网统调火电企业按规定支付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奖励的标准由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领导小组办公室，根据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收支情况、电煤与市场煤价差情况以及电力市场供求状况提出意见，报领导小组审定。奖励程序:各县市区煤炭价格调节基金领导小组办公室会同调煤保电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对所属煤炭生产经管企业上月电煤实际销售量和单价、受煤电厂名称和时间、增值税发票号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缴纳情况等进行初审，经市州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办公室会同调煤保电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核后，于每月10日前上报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领导小组办公室；由省物价局会同省财政厅、省经委、省煤炭局，结合火电企业、省属煤矿企业上报的数据进行审查，根据实际送电煤数量核定奖励金，报领导小组审定后执行。该《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属于政府性基金，……。” 4、2015年7月1日，本院受理原告斗笠山煤业公司的破产申请后，指定娄底市星汉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为原告斗笠山煤业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并于同年8月10日宣告原告斗笠山煤业公司破产。原告的破产管理人于2015年7月15日向被告大唐燃料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给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1187935.25元。同年7月30日，被告大唐燃料公司向原告回函称，其对原告没有债务。2019年6月5日，原告向本院起诉。在审理过程中，对两被告的主管权异议，本院未予支持，并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进行了释明。被告大唐燃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交了上诉状。本院以被告对法院就主管权异议的函复没有上诉权为由，对被告的该上诉请求予以了答复，并记入了庭审笔录。 5、在原告向被告供应煤炭的2008年期间，原告所在地的涟源市人民政府对煤矿生产企业包含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在内的税费，采用的是对运输煤炭出境的车辆设杆称重收费的模式。 二）有争议的事实 1、给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程序。原告认为，按照《实施细则》的政策要求，在供应煤炭企业提供了煤炭给火力发电企业后，作为火力发电企业的被告大唐华银公司就有义务按35元/吨支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两被告认为，供煤企业要取得煤炭价格调节基金，需从当地物价局开具已经完成缴纳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一般缴款书，再凭此向火力发电企业申请退还；没有该一般缴款书，被告无法向政府申报，并提供了内容为：“执收单位名称：株洲华银电力发电有限公司，收入项目为调煤保电调节基金、调煤保电奖励基金”三张一般缴款书的执收单位给缴款人的收据联佐证。本院认为，按照《实施细则》关于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支付程序，系由火电企业对煤炭质量进行考核后，建立台账，记明企业名称，收煤时间，数量、增值税发票号码，热值，价格、付款情况等，按每吨35元的标准支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给供货方后，于每月底将台账资料和实际支付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金额，上报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领导小组审批、申领。按该程序，是根据供煤企业的供应数量及煤炭热值直接支付，并没有要求供货企业提供缴纳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凭证，故被告大唐华银公司在实际操作中，要求原告提供相应缴纳凭证的做法，并非文件规定给付程序的必须要求。 2、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是否实际缴纳。原告认为其已经实际缴纳；两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提交已经缴纳该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凭证，无权要求返还。本院认为，根据《管理办法》的规定，对于省属煤矿企业以外的煤矿生产企业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征收，由市州、县市区人民政府在税费统征时一并征收；按照原告所在地对出境煤炭设杆收费的税费征收模式，应认定原告所生产销售的煤炭均已完成缴纳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义务。 本案的法律适用争议 1、法院对本案是否有主管权。原告认为其主张的是要求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不是主张要两被告履行合同，且涉及案件的《总购销合同》并没有约定仲裁条款，故法院对本案有主管权。两被告认为合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发生争议，应由株洲市仲裁委员会仲裁，法院对本案没有主管权，法院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大唐燃料公司签订的《总购销合同》没有约定以仲裁方式解决争议，被告大唐燃料公司提供的《11月份购销合同》、《12月份购销合同》虽约定争议以仲裁方式解决，但只能代表该两个月，不能代表全年的分月合同均约定了以仲裁方式解决争议。对于未约定仲裁的部分，法院自然有主管的权利；且部分交由仲裁，部分通过诉讼解决，只会让案情复杂化，有违仲裁方便、快捷的立法本意，故在诉讼中一并处理，更符合立法本意。同时，原告主张的是要求返还不当得利，并非主张要求被告履行合同；虽然被告大唐燃料公司提供的《11月份购销合同》约定了价格调节基金和奖励的给付需煤炭热值高于3500大卡的限定条件，但该条件系相关文件规定的内容，并非合同的特有条款，不能据此认定原告是要求被告履行合同。所以，法院对本案有审判权。 2、对被告的主管权异议应以何种方式答复。被告大唐燃料公司认为，对被告主管权的异议，法院以通知书的方式答复，而不是以民事裁定书的方式答复，是法院故意规避仲裁管辖，不利于被告在程序上进行司法救济，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操作相违背，并提交了网上下载的最高人民法院的（2013）民一终字第190号民事裁定书等法律文书佐证。本院认为，主管问题涉及的是法院对案件有无审判权的问题，关系到程序审查和能否进行实体审理，理应慎重对待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支持被告主管权异议的，做了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规定，但对不支持被告主管权异议的，并没有做类似于管辖权异议应当以裁定处理和能够提起上诉的制度规定，故只能将被告的该主管权异议做是否符合立案条件的抗辩对待。被告所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终字第190号民事裁定书中，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确实以民事裁定的方式，对当事人所提的主管权异议，按管辖权异议进行处理，但其所做的民事裁定，被最高人民法院以当事人提的是主管权异议，而非管辖权异议，以裁定驳回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为由，裁定予以了撤销，不能作为类比的依据。 3、给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是属于履行《煤炭购销合同》的义务，还是履行政策性义务。原告斗笠山煤业公司认为，《煤炭购销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给付，两被告只是基于政策性原因履行给付义务，而非基于《煤炭购销合同》的约定，不属于合同的履行；两被告不按规定给付该价款而占为己有，属于不当得利。两被告认为，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给付是基于《煤炭购销合同》的存在，仍然属于合同履行的内容，应当受《煤炭购销合同》的约束，适用合同中关于以仲裁方式解决争议的约定；且两被告已将从政府取得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给付原告，并没有获得原告现主张的部分价款，不属于不当得利。本院认为，依据湖南省物价局的《实施细则》，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属于政府性基金，被告大唐华银公司给付该价款，并非依据合同的约定，而是按照政府的相关文件执行，其虽然在《11月份煤炭购销合同》中约定了给付该款项的条件，但事实上只是重申政策的规定，仍然属于执行相关文件政策；原告应进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数额虽然与其实际供应煤炭的数量相关，但该数量仅是结算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参数，并非履行《煤炭购销合同》的合同内容，故应当认定被告给付该款项属于履行政策性义务。 4、原告主张的1187935.25元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应由谁返还？返还多少？原告认为，两被告有义务共同返还1187935.25元；两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提供交纳该基金的凭证，两被告也未获得该款，没有不当利益，不存在返还。本院认为：第一、原告没有缴纳煤炭价格调节基金，不能成为被告大唐华银公司拒绝支付的理由。因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征收对象是全省全部煤炭生产企业，其使用范围包含奖励和补贴两部分及市州、县市区的征收费用，省财政征收回的金额大于用于奖励的金额，其收入和返还并非一一对应；而奖励的内容包含按每吨35元的标准返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和另行按每吨20元至40元的标准奖励两部分，返还基金只是奖励的一部分，原告交纳情况也不能与被告的奖励一一对应；且根据《管理办法》的第七条规定，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实行收支两条线，原告是否缴纳煤炭价格调节基金，不影响被告大唐华银公司向省财政申报领取奖励款项；故原告是否缴纳煤炭价格调节基金不能成为左右被告支付该奖励的依据。第二、如前所述，原告供应给被告大唐华银的106665.32吨煤炭，已按每吨35元的标准完成缴纳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义务，交纳了3733286.2元；现原告主张要被告返还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总额为3673423.3元，低于其交纳的金额，可予认可；扣除双方认可的被告已经支付的2908758.65元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实际还应返还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为764664.65元。第三、对向省电网统调电厂供煤企业的奖励，虽然包含返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和奖励两部分，但原告在主张中，并未说明其主张的1187935.25元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包含奖励，也没有提供电煤奖励的具体标准和结算基数，故对超过764664.65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第四、被告大唐华银公司作为省电网统调的火电企业，有义务按照《管理办法》及其《实施细则》的要求，按规定将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及相应奖励支付给煤炭生产销售企业，履行代付政府性基金的义务；其额外加设支付条件，不按程序操作，以至原告应得的款项没有收回，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对其是否申领原告主张的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及奖励，被告大唐华银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同时，即使被告事实上没有申领，也系被告怠于行使权利所致，不能免除被告大唐华银公司的支付义务。被告大唐燃料公司作为煤炭销售企业，虽有义务要求被告大唐华银公司将煤炭价格调节基金返还给原告，但因原告主张的是不当得利纠纷，被告大唐燃料公司事实上没有从被告大唐华银公司处获得该煤炭价格调节基金，没有返还不当得利的义务。 5、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没有超过；两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虽然向被告大唐燃料公司主张过权利，但没有向被告大唐华银公司主张过权利；被告大唐华银公司并没有向原告表达拒绝支付的意思表示，被告大唐燃料公司也未向原告表达被告大唐华银公司已经拒绝支付的意思表示；故原告向被告大唐华银公司主张权利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对本案的处理意见 本院认为，按照《管理办法》及其《实施细则》的规定，原告将符合热值的煤炭供应给火电企业后，即获得返还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和领取相应奖励的权利；而被告大唐华银公司作为火电企业，在收受煤炭后即有义务向原告先行支付包含煤炭价格调节基金在内的政府性基金。被告大唐华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省煤炭价格调节基金领导小组申领的奖励中排除了原告所供应煤炭的应得奖励，应当认定其获取了相应的利益。因该利益应属原告所有，被告大唐华银公司以增设支付限制条件的方式，迟迟不支付给原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取得该利益缺乏法律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返还给受损害的原告。被告大唐燃料公司没有获取不当得利，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1187935.25元，据上所述只应认定764664.65元。所以，对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1187935.25元煤炭价格调节基金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由被告大唐华银公司返还764664.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大唐华银株洲发电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天内返还原告涟源市斗笠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764664.65元； 二、驳回原告涟源市斗笠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5492元，由原告涟源市斗笠山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告大唐华银株洲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14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在上诉期间届满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龚跃雄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梁 鹏 书 记 员  李佳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 第一百二十九条民事权利可以依据民事法律行为、事实行为、法律规定的事件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取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 （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 （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 （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 （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 （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 （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 （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