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钊，男，汉族，生于1974年7月15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明，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群，女，汉族，生于1962年9月2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平，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钊因与被上诉人李发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厚明、被上诉人李发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钊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7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其所认定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案涉车辆并由其一直使用的事实认定属于证据明显不足。二、一审法院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并以推定方式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车的事实以及未归还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依法应予纠正。 李发群辩称，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借车的证据不足，我们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错误，二审中我有新证据，进一步补强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发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被告占用的丰田ＲＡＶ4越野车（车牌号：川Ｂ×××××）归原告所有。二、判令被告返还丰田ＲＡＶ4越野车（车牌号：川Ｂ×××××），并支付占用期间的车辆占用费5000元，折旧费5000元，共计10000元。三、如被告不能返还车辆，应当按12万元赔偿原告的损失。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江油市良海生态观光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聘用合同》，聘用被告为该公司工作人员，并于同日任命被告为该公司总经理。 江油市良海旅游生态观光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7日更名为江油市良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肖良海持股比例为95.24%，肖露（原告之女）持股比例为4.76%。 案涉丰田ＲＡＶ4越野车（车牌号：川Ｂ×××××）于2009年9月16日在公安机关登记于肖良海之妻即原告李发群名下，购置价为249400元。2017年6月26日，原告到江油市公安局报警称自己的丰田ＲＡＶ4越野车被李钊借走后一直未归还。处警意见为：作情况掌握。 对于被告是否曾占有和使用过案涉车辆，原告申请了三名证人（均系江油市良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 巩勇（公民身份号码：519002××××××××××××。公司行政工作人员）作证称：李钊在任公司总经理期间，说把肖总夫人的车辆借来用下，2015年开始用的，2018年找他要车子才知道他把车辆抵押了。 蔡云良（公民身份号码：510703××××××××××××。公司挖掘机手）作证称：李钊什么时候开始开案涉车辆已记不清了，但2016年底我的老板（肖良海）一起去找他要过，最开始他说借给别人了，后面他没法了又说抵押出去了。 鲁全华（公民身份号码：510721××××××××××××。公司记账和考勤工作人员）作证称：李钊2014年年底来公司，来了没好久就开车了，车是李发群借给他的。借车一事我是听李发群说的，但是我看到车子的确是李钊在使用。车子没有归还。我听说问他要过车，李发群还去报过案，但我没参与。公司的固定资产都应该入账，但这车辆车有没有入账我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登记于原告名下，原告是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原告的丈夫肖良海系江油市良海生态观光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被告也曾经是该公司的总经理，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车作为肖良海的实物投资而成为了江油市良海生态观光有限公司的资产。本案三名证人均指认李钊使用过案涉车辆，李发群也曾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告未归还车辆，而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离职时向李发群办理过该车的归还或交接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当推定被告并未向原告归还过案涉车辆。因此，原告关于确认案涉车辆系其所有并应由被告归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证人证言和公安机关的接处警登记表显示原告的丈夫肖良海于2016年底、原告本人于2017年6月均主张过案涉车辆的权利，因此，被告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 因被告曾经是原告丈夫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聘请的总经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曾经达成车辆使用期间应给付车辆使用费及车辆折旧费的约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车辆占用费及折旧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被告因客观原因不能返还车辆，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折价赔偿。但鉴于该车辆现在下落不明，无法按常规程序进行评估。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参照《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的相关规定并按有利于被告的原则确定车辆的重置成本价。截止2019年6月16日，车辆已使用了120个月，按照案涉车辆十五年价值归零的原则，酌定车辆现值为83133元[249400×（1-120个月÷180个月）]。若被告不能返还原物，应按上述金额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作出了如下判决：一、确认丰田ＲＡＶ4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川Ｂ×××××）归原告李发群所有；二、被告李钊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李发群返还丰田ＲＡＶ4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川Ｂ×××××）一辆；三、如被告李钊不能按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的要求返还原物，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李发群赔偿经济损失83133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李发群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50元，由原告李发群承担523元，被告李钊承担927元。 二审中，上诉人李钊提交了一份《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用以证明案涉车辆购买保险的有效期至2019年3月9日，进而证明案涉车辆没有进行抵押。该证据经被上诉人李发群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把车辆抵押给他人后，抵押权人仍然可以购买保险。上诉人李钊同时还提供了一份江油市人民法院（2018）川078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上诉人已于2017年1月就离开了被上诉人丈夫的公司，进而证明被上诉人关于其向上诉人主张了案涉车辆权利的诉讼主张不属实。该证据经被上诉人李发群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李发群在二审中提交了武都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劳动人事争议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送达回执、录音光碟各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李钊借用被上诉人李发群案涉车辆的事实。上列证据经上诉人李钊质证后认为，对武都就业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劳动人事争议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送达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录音光碟，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车辆借用关系。二、上诉人李钊是否应当承担案涉车辆的返还义务。 首先，根据收集在卷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案涉车辆登记被上诉人李发群的名下，其所有权依法归属于被上诉人李发群。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李发群已经举证证明了上诉人李钊借用其车辆的事实，虽然李钊对于李发群所提交的证据持有异议，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否定李发群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李钊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李钊借用李发群案涉车辆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因上诉人李钊在本案的一、二审程序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归还了其借用李发群案涉车辆的证据，其作为非所有权人依法应当承担案涉车辆的返还义务，如果不能返还原物，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李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33元，由上诉人李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兰大波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陈兴旺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