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龙城明道天然气有限公司，地址：晋中市榆次区石油路。法定代表人：马高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虢龚，山西国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华气厚普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地址：成都高新区世纪城南路599号6栋11屋3号。法定代表人：江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建华，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龙城明道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明道公司）、成都华气厚普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气厚普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城明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还重审或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机器设备买卖、安装、调试法律关系，上诉人按照设计单位设计要求向被上诉人购买符合技术条件的设备，被上诉人出售相应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被上诉人有义务保证出售、安装、调试后投入使用的设备符合当初设计单位技术要求。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售的设备在安装调试后投入使用过程中，即因技术故障出现漏油现象，更在之后发生输油管破损喷油，虽然被上诉人进行了更换油管等维修措施，但最终未能解决问题。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能安全使用且采取维修措施后仍不能满足原设计工艺情况下才被迫将原设计工艺进行变更，并更换相应设备。工艺变更及部分设备更换完全是被上诉人提供、安装的设备不合适所导致的，因此造成的工艺变更及更换设备和安装更换设备所产生的扩大的费用系被上诉人履约不适格而产生的损害后果，其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应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2.由于天然气加气站设备运营具有易燃易爆的高度危险性，被上诉人出售、安装的设备在试营业期间发生漏油和输油管破损，必然导致上诉人加强在安全防范措施上采取高度的注意义务和必要的支出，并直接影响上诉人在试营业期间不能正常经营，导致营收不可避免的产生损失。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经营流水明细客观的反应了自己遭受的损失，但一审法院只对更换设备时施工停业期的损失进行了确认，但对最初设备不能正常运营的营业期间的损失不予认定，明显不当;3.本案中，上诉人系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合格，而导致重新设计和更换，并且由于重新变更设计，更换替代设备导致各项损失。双方因就上述损失承担不能协商一致，上诉人才拒付剩余设备款，上诉人拒付设备款的行为在性质上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抗辩，不应认定为违约。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就迟延付款担违约责任，显属法律适用错误。针对龙城明道公司的上诉，华气厚普公司辩称，1.我认为交付产品经过了两次验收，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请求承担损失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的；2.华气厚普公司向龙城明道公司交付的设备经过两次验收并且调试验收合格，龙城明道公司要求另外更换设备，并不符合更换的法律规定。因为龙城明道公司要求更换的是L-CNG系统与之前的系统是完全不同的，龙城明道公司更换不同的系统产生的损失不应当由华气厚普公司承担；3.因为华气厚普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有相关的答辩意见，在上诉状中有详细陈述。龙城明道公司提供的关于损失的证据没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应当驳回龙城明道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我公司上诉意见。华气厚普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依法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42.75万元，且自应付货款之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违约金（其中：138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算，4.75万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算）；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破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龙城明道公司向华气厚普公司支付货款金额有遗漏，龙城明道公司应支付货款金额为142.75万元，且违约金起算时间错误，其中138万元应自2017年1月1日起算，4.75万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算；2.一审法院判决华气厚普公司承担向龙城明道公司赔偿损失45.76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华气厚普公司已按约交付货物，且经过了调试验收，龙城明道公司自行更换“L-CNG”系统的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依法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龙城明道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主张赔偿损失的证据也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甚至是为了诉讼故意知道的证据，一审法院仍予以采信，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华气厚普公司赔偿龙城明道公司经营性损失28.06万元，没有依据。3.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华气厚普公司按约交付了货物并经龙城明道公司调试验收，华气厚普公司并未违约，一审判决第一项应当依法撤销，当然一审判决第三项也就不成立，应依法予以撤销。针对华气厚普公司的上诉，龙城明道公司辩称，1.关于上诉人所称经过两次验收，证明其提供的设备是合格的没有法律规定。两份合同有质保期，证明前两次是初步检查并不证明设备是完全合格。如果是完全合格，就不需要有质保期；2.要求主张的货款142.75万元，应该是112.75万元，核心涉及到底压缩机的更换还是重新购买新的设备。补充协议只有华气厚普公司盖章没有龙城明道公司的盖章，我们对这个是有争议的。当时从2-5月份，一直都是华气厚普公司的售后解决质量问题。原来压缩机的维护不能解决压缩机的主要问题才被迫采用L-CNG设备来替换。这套设备就是替代了压缩机，只不过压缩机一直修不好把这个退回去，把L-CNG设备顶上来，实际上是替换了压缩机，不是我们要求购买L-CNG设备。之所以被迫签订了L-CNG设备的买卖合同是因为LNG设备的问题一直解决不了；3.违约金不能从交付设备之日进行计算。本案的实际是机械设备的安装调试合同，龙城明道公司购买设备之后，虽然初次调试合格，但是试营业的时候出现质量问题，对有质量问题的设备进行更换，2017年10月这才正常经营。即使是正常经营在2018年10月，根据双方的质保条款，由于这些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我们有担心，拒付的货款在质保期满以后支付，是合理的抗辩，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德承市政公司，龙城明道公司也是受害者。我们最初的工程设计的没有任何问题，由于压缩机要换L-CNG系统的时候，设计费太贵了，所以我们就找了便宜的小公司做的，庭审中我们发现这个问题了，所以我们认为我们也是受害者。所以被上诉人在整个诉讼中不存在造价的问题。关于设备的质量问题，不仅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设计公司也能证明。因此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龙城明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气厚普公司赔偿因提供不合格设备给龙城明道公司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137562元，其中包括设计费4万元、施工费55万元以及不能正常经营的经营性损失1547562.15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气厚普公司承担。华气厚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龙城明道公司向华气厚普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07.75万元人民币；2.请求判令龙城明道公司自支付之日起至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以应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向华气厚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3.本案的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龙城明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2日，龙城明道公司与华气厚普公司签订编号为HQHPX-JY-L-151002025的《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龙城明道公司向华气厚普公司购买LNG／CNG成套设备一套，总金额345万元，并对付款进度、产品质量保证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龙城明道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华气厚普公司30％货款即103.5万元，于2016年10月18日再次支付30％货款103.5万元，该合同标的设备在2016年10月24日由龙城明道公司收货，并于2016年12月5日安装调试验收。2017年2月龙城明道公司使用该套设备正式运营试营业，因营业过程中发现设备存在漏油及输油管破损喷油现象，期间龙城明道公司多次与华气厚普公司沟通对该设备进行维修更换配件。因漏油现象未根除，2017年7月5日双方又签订编号为HQHPX-L-170418-082的《LNG加气设备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龙城明道公司向华气厚普公司购买金额为95万元的L-CNG成套设备一套，并对付款进度、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龙城明道公司为保证该L-CNG设备功能运行，在2017年4月与案外人山西德承市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款4万元的《工程设计合同》一份，委托该单位对苏家庄加气站进行技术改造，现该合同已履行完毕；该技术改造施工由案外人山西瑞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双方于2017月8月10日签订《龙城明道加气站技改协议》一份，合同签订后，龙城明道公司自2017年8月10日起停业对其原有加气站进行技术改造施工，龙城明道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向华气厚普公司付款25.25万元，该L-CNG设备在2017年9月8日经龙城明道公司验收，并于2017年9月25日安装调试完成，技术改造施工于2017年9月26日竣工，该技术改造工程款55万元已全部支付山西瑞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另龙城明道天然气公司主张华气厚普公司提供不合格设备给其造成经营性损失，并提供2017年3月至7月、2017年10月、11月及2018月3月至5月加气站售气统计表、银行交易记录等，该证据载明龙城明道公司2017年3月至7月平均销售额为476686.92元/月，2017年10月、11月及2018年3月至5月平均销售额为701501.41元／月，2017年2月试营业起至9月26日技术改造竣工期间为非正常运营期共8个月10天，龙城明道公司主张该期间按正常运营期平均值计算销售额为2383434.61元，核减实际销售额后按利润率45％计算间接损失为1547562.15元。华气厚普公司于审理中向该院提供仅有其单方盖章确认的编号为HQHPX-JY-L-151002025-001《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内容为因龙城明道公司重新购买LCNG设备代替原CNG设备，将原《买卖合同》中价格为65万元的液压活塞式压缩机进行退货处理，《买卖合同》总金额由345万元变更为280万元，将该65万元由转移至《LNG加气设备买卖合同》中作为该合同预付款及部分提货款，原《买卖合同》已付款207万元变更为142万元；华气厚普机电设备公司据此《补充协议》主张龙城明道公司与其签订《LNG加气设备买卖合同》是基于双方就空气压缩机液压管漏油事宜的解决达成一致，不同意龙城明道天然气公司诉讼请求。本案审理中，华气厚普公司向该院提出反诉，主张龙城明道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支付《买卖合同》余款138万元及《LNG加气设备买卖合同》余款69.75万元，并要求龙城明道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分别从2017年1月1日及2017年9月1日起分别计算违约损失。并表示因龙城明道公司不认可《补充协议》内容，故不再核减补充协议中所涉65万元，坚持按两合同总价款207.75万元主张。龙城明道公司则就合同款数额表示更换LNG加气设备是第一套损失的弥补，不应再次计价。另查明，该《补充协议》所涉液压活塞式压缩机华气厚普公司已从龙城明道公司处运回，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龙城明道公司与华气厚普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因华气厚普公司提供LNG／CNG成套设备在运营过程中反复多次出现漏油现象致龙城明道公司正常经营目的不能实现，为保证加气站正常营运，双方又再次签订《LNG加气设备买卖合同》更换原设备，在更换设备期间导致龙城明道公司加气站未能正常营运产生的损失，华气厚普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龙城明道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中，该院对2017年8月、9月因施工及调试设备造成的停业销售损失予以确认，据龙城明道公司提供的售气统计表及平均销售额确定销售损失为280600元；在上述期间龙城明道公司因重新设计、施工产生的各项费用59万元，该院酌情确定由华气厚普公司承担30％即177000元，即华气厚普公司应赔偿龙城明道公司各项损失共计457600元。同时，龙城明道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华气厚普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关于龙城明道公司应付余款数额一节，华气厚普公司于庭审中提供其公司盖章确认的《补充协议》，龙城明道公司虽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盖章确认，但协议所涉液压活塞式压缩机已由华气厚普公司运回，且据龙城明道公司实际付款金额及双方履行情况，可认定双方确已按该《补充协议》内容实际履行，故对华气厚普公司要求龙城明道公司向其支付《LNG加气设备买卖合同》余款69.75万元一节，该院不予支持，即龙城明道公司尚欠华气厚普公司《买卖合同》余款138万元；至于违约损失一节，因双方就加气设备安装、更换再次签订《LNG加气设备买卖合同》并按《补充协议》内容进行了实际履行，该院参照双方合同付款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确定该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7年10月1日，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至龙城明道公司实际付清时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成都华气厚普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山西龙城明道天然气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457600元。（二）限山西龙城明道天然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成都华气厚普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余款1380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38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的违约损失。（三）依判决第一、二项内容相互抵顶后，山西龙城明道天然气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成都华气厚普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余款922400并承担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38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的违约损失。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华气厚普公司应否向龙城明道公司赔偿损失；龙城明道公司因重新设计、施工产生的费用应否由华气厚普公司负担，若应当负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对于龙城明道公司主张的营运损失应否支持，营业期间如何确定；2.龙城明道公司应否支付华气厚普公司迟延付款违约金，若应支付，则该违约金应从何时起算；3.一审判决对于本案欠付的货款金额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第一焦点问题。本案中，因华气厚普公司提供LNG／CNG成套设备在运营过程中多次出现漏油现象，虽经华气厚普公司进行维修仍未能解决，龙城明道公司为保证加气站正常营运，按照赛鼎工程有限公司的建议，以L-CNG产品工艺线替代LNG／CNG产品，在技术改造期间龙城明道公司所产生的工艺变更、重新设计、施工及停业损失系因华气厚普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引发，故华气厚普公司应对龙城明道公司在此期间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龙城明道公司主张的停业损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2月至7月期间的具体停业天数，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其2017年8月、9月施工及调试期间的停业损失280600元予以支持较为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龙城明道公司重新设计及施工产生的费用59元，该损失的发生系因华气厚普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引发，且为龙城明道公司实际发生的客观损失，该项损失应由华气厚普公司予以赔偿。综上，华气厚普公司应当赔偿龙城明道公司的损失金额合计为87060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龙城明道公司在经过L-CNG工艺改造后，能够进行正常经营，理应向华气厚普公司支付本案欠付的货款，因其未及时支付相应欠款，依法应向华气厚普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本案中，龙城明道公司的技术改造施工于2017年9月26日竣工，按照合同履行情况，一审判决认定迟延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10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再调整。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在双方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编号为HQHPX-JY-L-151002025的《买卖合同》项下欠付的货款金额为：280万元-142万元=138万元；《LNG加气设备买卖合同》合同下欠付的货款金额为：95万元-65万元-25.25万元=4.75万元，两项合计为142.75万元。华气厚普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货款欠款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二、限成都华气厚普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西龙城明道天然气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870600元。三、限山西龙城明道天然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华气厚普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余款1427500元并承担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427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的违约损失。四、依本判决第二、三项内容相互抵顶后，山西龙城明道天然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华气厚普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余款556900元，并承担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4275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的违约损失。五、驳回山西龙城明道天然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成都华气厚普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76元，由山西龙城明道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13876元，成都华气厚普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9500元；反诉费11680元，由山西龙城明道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8030，成都华气厚普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40元，由成都华气厚普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051元，山西龙城明道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194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永丽审判员  元晓鹏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