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44号 原告：福建辅仁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天水路****厂房**。 法定代表人：夏贵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田，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凡，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六脉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软件大道**福州软件园****楼** 法定代表人：宁菊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芳婷，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辅仁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辅仁医药公司”）与被告福建六脉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辅仁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田、吴凡，被告六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辅仁医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辅仁医药公司与六脉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软件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RJ20160001；2.判令六脉公司向辅仁医药公司返还软件款人民币800000元；3.判令六脉公司向辅仁医药公司赔偿占用800000元货款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年利率6%），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为118750.69元；4.由六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辅仁医药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与六脉公司签订了《软件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RJ20160001），约定由六脉公司向辅仁医药公司交付“六脉医药销售管理系统V1.0”软件。六脉公司于2016年5月9日向辅仁医药公司交付了该软件，辅仁医药公司于当月向六脉公司账户转账软件货款人民币800000元。 现该软件因存在重大缺陷无法正常使用，辅仁医药公司在收到该软件时虽然经过了验收，但因该软件系统存在隐蔽瑕疵，辅仁医药公司无法及时发现，极大地影响了辅仁医药公司正常工作的开展，给辅仁医药公司业务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在发现该问题后，辅仁医药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致电并发函要求六脉公司派出技术人员提供售后服务，但六脉公司均不予理睬。现该软件系统因存在巨大缺陷无法正常使用，致使辅仁医药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辅仁医药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由六脉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因此给辅仁医药公司造成的损失。 六脉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软件产品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六脉公司交付的软件产品符合合同约定，已通过验收且运行良好。双方于2016年2月29日签订的《软件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六脉公司向辅仁医药公司交付软件产品后，双方于2016年5月9日组织进行验收，该软件已经通过验收并运行良好。2.辅仁医药公司无权解除《软件产品销售合同》。辅仁医药公司称该软件存在重大缺陷导致无法正常使用的理由不能成立。辅仁医药公司自2016年5月使用该软件以来，从未向六脉公司反馈软件存在任何重大缺陷。辅仁医药公司未与六脉公司进行联系，六脉公司也未收到过辅仁医药公司的函件，现辅仁医药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六脉公司提供的软件不存在重大缺陷，若软件存在问题，六脉公司可安排技术人员进行处理。辅仁医药公司在正常使用软件数年后，自称在发函未果的情况下，要求解除合同，该理由不能成立。4.双方已约定验收程序，且产品通过验收，即使在未约定验收期限的情况下，产品若存在质量问题，辅仁医药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发函也超过了合同法规定的两年合理期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辅仁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软件产品销售合同》、《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软件产品验收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告知函、短信、运单信息，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辅仁医药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发函给六脉公司；录音、录音文字，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六脉公司应辅仁医药公司要求于2019年6月28日提供上门售后服务；对于辅仁医药公司提供的《用户手册》及六脉公司提供的《测试报告》，该两组证据互相印证，可以共同证明六脉公司委托福建省软件评测中心进行“六脉医药销售管理系统V1.0”软件产品登记测试时提交了《用户手册》，且《用户手册》是测试样品之一，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2月29日，辅仁医药公司与六脉公司签订《软件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RJ20160001），约定：1.六脉公司向辅仁医药公司提供“六脉医药销售管理系统V1.0”软件及服务，具体内容为：1.软件名称“六脉医药销售管理系统V1.0”，用户数为80个；2.辅仁医药公司在系统实施完毕后一周内进行验收，若辅仁医药公司届时未提出拒绝验收的合理理由，则视为已验收合格，验收内容及功能以六脉公司提供的手册为准，六脉公司在接到辅仁医药公司书面异议后，应在五天内负责处理，否则即视为默认辅仁医药公司提出的异议和处理意见；2.合同总价款8万元一次性结算；合同签署后5个有效工作日内，六脉公司将软件产品安装介质及使用说明书等交付给辅仁医药公司，协助或指导辅仁医药公司完成产品安装、用户设置和软件初始化工作；辅仁医药公司收到产品后于三个月内完成产品验收，出具验收报告，将合同货款支付给六脉公司；六脉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开具发票；3.六脉公司承诺向辅仁医药公司提供工作日电话技术支持服务，当出现电话技术支持及远程维护所不能解决的重大事故时，六脉公司相应技术人员应当在最短时间内进行现场处理；若辅仁医药公司将来改用或增用第三方产品，六脉公司应提供必要的支持，辅仁医药公司改用第三方产品时，合同终止；对于辅仁医药公司在使用六脉公司相关软件产品过程中产生的个性化需求及由此产生的定制化开发要求，辅仁医药公司应向六脉公司售后服务机构提出；因辅仁医药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系统不能正常运行，要求六脉公司提供服务，六脉公司所产生的费用由辅仁医药公司承担。 合同签订后，六脉公司向辅仁医药公司交付了“六脉医药销售管理系统V1.0”软件及《用户手册》。2016年5月9日，辅仁医药公司与六脉公司共同对软件实际运行情况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验收通过。 辅仁医药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24日向六脉公司转账货款，合计80万元。 2018年7月31日，辅仁医药公司向涉案销售合同所载的六脉公司的通讯地址发函要求六脉公司在7日内维修。但六脉公司拒收该函。 另查明，六脉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委托福建省软件评测中心对“六脉医药销售管理系统1.0”版本进行软件产品登记测试。该中心于2016年3月28日出具测试报告，结论为：通过。 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软件是否为定制软件；2.涉案软件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 1.涉案软件是否为定制软件。 辅仁医药公司认为涉案软件为通用软件，原因如下：产品名称未标注辅仁医药公司名称、用户手册为通用版本，未出现“辅仁公司”字眼、计算机著作权登记证书颁发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说明该软件不是为了辅仁医药公司而开发，《软件产品销售合同》第七条第四款可推断出为通用软件。 六脉公司认为涉案软件为定制软件，原因为本案产品是针对辅仁医药公司的需求开发的，软件如何命名不能推断是否是定制产品，合同的条款并不能证明案涉软件产品是一个通用产品，关于版权条款的约定是为了禁止辅仁医药公司向第三方转让或许可第三方使用。 本院认为，六脉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登记的软件、六脉公司委托福建省软件评测中心所作的测试、六脉公司向辅仁医药公司开具的发票及涉案双方共同出具的《软件产品验收报告》体现的软件或货物名称均为“六脉医药销售管理系统V1.0”。虽然六脉公司主张不能以软件名称推断是否是定制版，但是六脉公司在本院要求其提供定制版及通用版差异性时均以涉及商业秘密予以拒绝。本院认为，涉案软件名称未特别标注辅仁医药公司名称，且辅仁医药公司持有的《用户手册》并未注明产品有定制功能，在六脉公司未提出反证证明其交付给辅仁医药公司的软件为定制版软件的情况下，本院结合各证据显示的名称、《用户手册》推定安装于辅仁医药公司处的软件为通用版软件。 2.涉案软件的质量是否符合约定 辅仁医药公司主张涉案软件有质量瑕疵，无法使用。 六脉公司主张涉案软件通过验收，无质量问题，同时辅仁医药公司未在两年的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应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 本院认为，首先，辅仁医药公司主张涉案软件在验收通过之后发现重大瑕疵，但无法提供软件介质进行鉴定，不能证明涉案软件存在重大瑕疵。无论是否为定制软件，辅仁医药公司作为主张有质量问题的一方，其负有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在无软件可供鉴定的情况下，辅仁医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涉案软件于2016年5月9日通过双方的验收，可推断涉案软件于该日期之前交付辅仁医药公司。然而辅仁医药公司至2018年7月30日才向六脉公司书面发函提出质量异议。辅仁医药公司主张在两年的合理期间内有提出过质量异议，但是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在两年内以其他非书面方式提出了质量异议。因此辅仁医药公司未在收到涉案软件两年期间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交付软件质量符合约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辅仁医药公司因软件存在重大缺陷无法正常使用而提出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福建辅仁医药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987元，由福建辅仁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260元，由福建六脉医疗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士怡 人民陪审员  牟卫民 人民陪审员  王建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鹤麟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 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 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出卖人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后，又以上述期间经过为由翻悔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