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世纪本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雨，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娜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西米通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先玉。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芬，广东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世纪本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本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西米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世纪本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西米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立即支付货款110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624元（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二、由西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世纪本源公司交付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世纪本源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西米公司称2016年9月14日、9月21日、9月23日、9月26日西米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邮件往来中，内容涉及设备注册失败或指示灯不亮等问题，西米公司认为世纪本源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从而后续合同不予履行。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充分而合理的理由，但世纪本源公司提交的证据采购订单以及送货单表明，世纪本源公司交付第一批货物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1日，西米公司都没有收到世纪本源公司交付的货物，如何确定质量问题？也就是说邮件中所述的产品与涉案争议的拖欠货款标的货物没有关联。即使西米公司提交的邮件可做证据使用，但该证据皆涉及到案外人，证据的真实性存疑。同时，聊天记录和邮件中涉及的产品指向不明，即使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言明存在质量问题产品的数量，同时邮件中的讨论多是针对产品包装盒的尺寸，西米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该问题产品构成了不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此该邮件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西米公司从未对世纪本源公司提出过涉案产品的质量异议，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31日，在世纪本源公司要求西米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解决剩余800台货物时，西米公司相关人员回复世纪本源公司提交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这只是西米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的一种应对，并非是案件事实，西米公司提出所谓的质量异议，只不过是因为世纪本源公司在多次催促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后，西米公司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而作出的应对之举，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世纪本源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根据证据规则，对产品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应在西米公司一方。本案中西米公司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西米公司应承担产品质量问题举证不能的责任。二、西米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从时间点上来看与合同履行情况相矛盾，从内容上来看，与世纪本源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有质量问题这一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证据采信有误，事实认定不清。西米公司主张其总经理张某曾在2016年9月28日给世纪本源公司的员工刘某发送微信消息“给我你们地址，我让他们把机器发给你”，西米公司只是要求世纪本源公司方面提供地址，然后将机器发给世纪本源公司，没有前言后语，更是只字未提是否涉及本案争议货物。这样一段对话并不具备任何指向性，因此该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应作为审理依据。而且根据本案的实际，即使真的存在质量问题，世纪本源公司的货物2016年10月11日才予交付，2016年9月28日的产品与本案争议货款所涉及的产品不存在任何关系。三、一审法院认为世纪本源公司在买卖合同签订后的两年多时间内一直没有要求西米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提走剩余货物，在两年后又突然要求西米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结论罔顾证据，权利义务关系划分不当，认定事实不清。自双方订立买卖合同以来，世纪本源公司一直忠实履行合同义务，全部制作了合同约定需交付的产品，因西米公司指令先发200台，后续800另行交付，所以在交付200台后，世纪本源公司业务人员一直在催促西米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在世纪本源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中，有世纪本源公司员工刘某与西米公司员工的聊天记录，显示在2016年11月7日，世纪本源公司有催促西米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询问后续的发货安排。在2018年8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里也有催促西米公司履行合同的证据。世纪本源公司业务员一直长时间用电话与西米公司采购人员沟通，并且在2018年世纪本源公司委托律师向西米公司发送过律师函，再次催促西米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而且催促西米公司履行合同不是世纪本源公司的法定义务，而全面适当履行合同才是西米公司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世纪本源公司没有履行催促义务，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107条之规定，世纪本源公司已经按约生产了货物，西米公司应当及时付款提货，继续履行合同乃是西米公司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西米公司答辩称：一、对于世纪本原公司一再提到的产品质量问题，首先对于相关产品生产由世纪本原公司生产，其采用的是深圳市中兴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主芯片和方案，对于该事实是可以核实的。且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提供该主芯片及方案的深圳市中兴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即积极参与了问题的解决，其明确向西米公司反馈产品问题出现在世纪本原公司硬件上，且其也告知其将该问题已经反馈给世纪本原公司，该问题须由世纪本原公司内部工程师进行解决。西米公司已提交了相应的邮件，而客户反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提供了相应证据，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西米公司也向法庭提出可向该两公司发函核实，因深圳市中×××有限公司涉及到有国企成分不适宜员工个人作证。如若法庭进行发函，相关事实有向法庭进行反馈，而在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时西米公司是及时向世纪本原公司进行反馈，也将客户问题货物已退回给世纪本原公司，一审法院在认定整个事实过程中是结合前后整体性的综合认定，并不存在断章取义。二、在西米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存在相应质量问题情况下，世纪本原公司均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所谓已生产的产品是符合质量要求的，其已解决了相应的技术问题，世纪本原公司至今为止无法提供相应的质量合格凭证。而涉案产品是交付到最终通讯运用端的客户，其产品质量问题直接影响产品的稳定性、客户的通讯体验。在产品不符合基本使用的条件情况下，西米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三、关于世纪本原公司强调有向西米公司催告货款问题，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撑，相反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世纪本原公司补充提交的通话记录都可见事件于2016年9月发生之后至2018年世纪本原公司突然提出要交货，并没有告知产品有任何质量问题的信息反馈。在此情况下，西米公司无法也不可能再继续等待，而且时隔两年，相应的产品如若已经生产是否还有可适用性也没有相应的依据。四、关于交货时间点，西米公司是因大连×××有限公司客户的采购而特定向世纪本原公司采购的该批涉案产品，其在9月初拿到货物之后即发了50台至大连客户。当时在9月20多号时就已经发现产品有质量问题，而且经第三方的深圳市中兴微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做确认，在产品有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西米公司是基于积极技术问题而且成立了紧急的技术支持核验团队，当时对于世纪本原公司口头答应但是迟缓解决态度，西米公司是基于该情况下先支付了200台的费用，希望世纪本原公司能积极解决。故存在实际交货时间与付款时间有差异，对此西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进行了阐明陈述，而大连客户也出具了相应的证明。上诉人世纪本原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西米公司继续履行XEME20160815号合同，并立即支付世纪本原公司货款1104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624元（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117024元；二、西米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西米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世纪本原公司退还西米公司已支付的货款27600元及占用该款项期间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1日计算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解除西米公司与世纪本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三、世纪本原公司赔偿给西米公司造成的损失4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世纪本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3日，西米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向世纪本原公司下单订购吉比特无源光纤接入用户端设备（GPONONU）（合同编号XEME20160623）150PCS,单价（含税）138/PCS，总金额为美金20700元。双方在订购单上均加盖了公章。2016年8月15日，西米公司再次通过传真方式向世纪本原公司下单订购吉比特无源光纤接入用户端设备（GPONONU）（合同编号XEME20160815）1000PCS，单价（含税）138/PCS，总金额为138000元。双方在该订购单上均加盖了公章。另外，该采购订单上相关项目有手写改动痕迹，其中交货期由“2016年9月5日”更改为“定制资料确认后25天开始产出”，“合计美金”更改为“合计RMB”，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由“供方负担”更改为“工厂交货”。2016年9月28日，西米公司总经理张某（微信账号为×××）通过微信通知世纪本原公司工作人员刘某（微信账号为×××）“给我你们地址，我让他们把机器发给你”。刘某回复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路××号××栋，世纪本原。伍凯文收186××××****”。2016年10月11日，世纪本原公司向西米公司交付200台XG**（G2+02FE）成品。同日，西米公司向世纪本原公司支付27600元。2017年1月27日，2018年2月15日，世纪本原公司工作人员刘某（微信账号为×××）通过其微信向西米公司总经理张某（微信账号为×××）发送微信拜年祝福短消息。2018年8月29日，世纪本原公司工作人员刘某通过该微信催促西米公司总经理张某取走剩余货物，微信称：“张总您好，西米之前下单的货还有一批800台一直放着没发走，请您帮忙看下如何处理清掉”。西米公司总经理张思芳答复：“之前出的200台给客户测试，发现各种问题，都退回来了。也给你们反馈过故障机器，说是生产批次问题。我们现在都已经不出了。已经发出去的机器我们到现在都没收回款。“2018年11月21日，世纪本原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西米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110400及逾期付款利息。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西米公司提起反诉，以世纪本原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造成西米公司损失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世纪本原公司退还西米公司已付货款27600元及占用期间利息，并赔偿损失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西米公司虽对世纪本原公司提交的盖有双方公司公章的采购订单（合同编号XEME20160815）不予认可，并于庭后申请对该采购订单中的西米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其认可双方交易事实，且世纪本原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支付凭证与该采购订单相互印证，故该公章真实性鉴定并无进行的必要，对世纪本原公司提交的该采购订单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世纪本原公司与西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西米公司向世纪本原公司采购GPON吉比特无源光纤接入用户端设备1000PCS，总价值138000元，世纪本原公司已向西米公司交付200台，西米公司已支付世纪本原公司款项27600元，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世纪本原公司供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涉案买卖合同是否已经解除；如果没有解除，应当解除还是应当继续履行。西米公司主张，世纪本原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且一直未得到解决，西米公司也没收到符合安全条件的产品。西米公司认为世纪本原公司还没有产出订货产品，合同在2016年10月份之后已经解除。世纪本原公司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西米公司的经济损失，所以相应的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并由世纪本原公司赔偿西米公司相应损失。为证明其主张，西米公司提交了西米公司员工张思芳与世纪本原公司员工刘某微信聊天记录、西米公司的技术人员与中×××公司参与事件的工作人员的邮件往来，证明西米公司客户于2016年9月28日反馈设备出现问题后，西米公司员工曾联系世纪本原公司员工刘某，要求给明确收发地址将货物发发回进行检测，以及2018年西米公司答复世纪本原公司货物有质量问题，以及产品是因为硬件上出现问题，还导致西米公司被客户终止合作。世纪本原公司主张，合同并未解除，西米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世纪本原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从2016年9月到2018年8月31日之前，西米公司从未向世纪本原公司提及任何的产品质量问题，其在8月31日所作出的质量问题的回应实际上是西米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也是在世纪本原公司律师向西米公司打电话催促履行合同以后，西米公司所作出的对应之举，而并非本案的事实；在签订合同以后，世纪本原公司按照采购订单要求制作了全部的货物，产品一直堆放在世纪本原公司的仓库，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如果合同解除，西米公司应赔偿世纪本原公司的损失。首先，世纪本原公司虽于庭审主张曾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多次电话催促西米公司取走货物，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虽然双方一直保持微信联系，但世纪本原公司并未通过微信向西米公司提出取走货物的请求。双方合同签订于2016年8月，西米公司亦于10月付清了其已提取的货物款项，如世纪本原公司货物不存在问题，其在时隔两年后再要求西米公司继续履行，与常理不符。其次，世纪本原公司员工刘某于2018年8月29日通过微信催促西米公司取走剩余货物，西米公司方答复已反馈故障机器，已无法出货。该微信聊天记录里，可以看出西米公司总经理此前已向世纪本原公司反映过货物质量问题；再次，结合西米公司提交的第三方邮件、报告显示世纪本原公司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与西米公司陈述相互印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世纪本原公司关于其货物并无质量问题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于常理不符，其陈述可信度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西米公司陈述有微信和第三方报告、邮件佐证，且符合常理，可信度高。一审法院对西米公司主张予以采信，确认世纪本原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世纪本原公司货物不能满足西米公司签订合同目的，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西米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对西米公司该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合同解除时间，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西米公司主张合同于2016年10月已经解除，但由于西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通知过世纪本原公司解除合同，故合同解除之日应为西米公司反诉状副本送达世纪本原公司之日。本案西米公司于第一次庭审辩论终结前当庭提交了反诉状，世纪本原公司当庭表示已收悉该反诉状副本，故涉案合同解除之日为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间，即2018年12月19日。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2016年10月11日，世纪本原公司仅向西米公司交货200台，同日，西米公司亦仅支付世纪本原公司该200台价款27600元。对剩余未履行部分，应予终止履行。世纪本原公司虽主张其已按照采购订单要求制作了全部的货物，产品一直堆放在世纪本原公司的仓库，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且其在西米公司要求退回货物后，并未就此做出回应。世纪本原公司在双方对货物质量问题尚未作出处理方案的情况下，仍坚持生产剩余货物，亦与常理不符，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即便世纪本原公司确实已将剩余产品生产出来，其对该损失之扩大，亦应负主要责任，对世纪本原公司要求西米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货款和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西米公司已收取世纪本原公司200台设备，应当支付相应款项，西米公司虽主张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回相关货物，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退回，对其要求世纪本原公司退款27600元的反诉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西米公司要求世纪本原公司赔偿损失40000元的反诉请求，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西米公司应对其产生相关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仅提交了一份大连天祥网络有限公司证明，该证明内容提及：“西米公司提供的50台GP**(型号XG03)机器在测试使用期间遭到很多客户投诉，出现高频率死机、重启问题，确认是硬件主板电阻有质量问题，导致机器运行不稳定，为此将机器退给了西米公司，虽事件造成不良影响，但鉴于西米公司积极解决问题的态度，我司并未索赔”。由此可见，西米公司并未因此产生直接损失，对其要求世纪本原公司赔偿损失40000元的反诉诉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确认世纪本原公司、西米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于2018年12月19日解除；二、驳回世纪本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西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西米公司提交的第三方邮件形成于2016年10月11日之前，报告中没有世纪本源公司的确认，仅以上述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世纪本源公司提交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世纪本源公司主张在交付了200台货物后多次电话催促西米公司取走货物，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尤其在双方在交货之前均有通过微信沟通的情况下，世纪本源公司却在2018年8月29日之前从未通过微信要求西米公司付款取货，与常理不符。世纪本源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经剩余800台货物均已生产完毕。从本案情况看，西米公司购买货物后再出售给案外人公司，涉案合同至今已三年有余，世纪本源公司再要求西米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也已经无法实现西米公司的合同目的，因此，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世纪本源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世纪本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4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世纪本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