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2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阿拉善盟润达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家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水，男，1974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再审申请人阿拉善盟润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余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9民终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内民申28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张志军，余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余水向润达公司生产石料40667.4方，片石2279方，应付余水石料款1875613元，事实不清。二、应付加工费中应核减余水撤出石料厂后由润达公司代为履行发货义务所发生的后期费用60700元。三、润达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1880999元，原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四、润达公司要求从应付余水产品加工费中，冲减垫付的332000元借款，原审以不属于本案调整范围为由不予支持错误。综上，请求重新核定余水石料出库单中有关不同规格的出库量，并在此基础上认定应付的加工费用，并从中核减代为履行发货义务所发生的后期费用60700元，代为偿还的借款及利息332000元，支持预期利益损失1880999元。余水辩称，请求依法判决。余水向额济纳旗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润达公司给付余水石料加工费952806.55元；要求润达公司承担柴油款13446元。润达公司反诉请求：于水应退还在合同履行期间为其超付的款项1636223元，并承担违约所致的预期利益损失1883685元，合计35199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6日，当事人双方签订石料生产承包合同，约定由余水承包润达公司的采石场，为润达公司采石、加工石料，润达公司负责出售石料。承包期限自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结算价格为每立方45元，以方量结算。合同签订后，余水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生产石料40667.4方，按每方45元计算，石料款为1830033元；生产片石2279方，每方20元计算，片石款为45580元，两项合计1875613元。期间，润达公司垫付余水火工品材料款369186元、预借和垫付余水工人工资486492元、设备采购款48000元、铲车租赁费及油料款310627元，以上共计1214305元。余水于2015年9月底撤出石料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阿拉善盟润达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余水石料款661308元；二、驳回余水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阿拉善盟润达矿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余水负担2300元，由润达公司负担10000元。润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改判扣减：未将石料和片石分开计算而导致的多算石料款；因混料严重而降价处理1万方石料款；垫付332000元借款和向案外人宁某等人垫付工资、生活费等费用。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应予履行。余水依合同生产供应了石料，润达公司未付清石料款，应承担给付义务。关于润达公司提出，余水供应的石料分为碎石、片石、石粉三种，价格均不同，一审法院只计算石料（碎石）和片石，未计算石粉，实际上是将石粉计为了碎石，计算错误，且余水供应石料混料严重，不应按约定价格付款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依照余水提交《出库单》对石料方量及价格据以计算，并无错误。润达公司在与余水的《石料生产承包合同》中未约定石粉及其价格，只在润达公司与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京新高速林白段项目经理部签订的《碎石供应协议》中有约定“碎石单价:75元/方,石粉:60元/方”。故润达公司无依据向余水主张按石粉结算。关于混料严重、质量不合格、双方重新商定了价格的事实润达公司亦缺乏证据支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润达公司称其为余水垫付的后续生产花费合计89918元，润达公司无证据支持该主张；关于预期利益损失，润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说明需用石料的公路工程出现了何种实际损失，且系由余水违约造成，且涉诉合同未能全部履行双方均存在违约，故预期利益损失不予支持。关于润达公司称其为余水向冯创业代为偿还借款332000元，应予抵扣的意见，经查，该款与本案石料购销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余水承认借款但称其提供了车辆质押。如当事人同意相互抵扣法院可确认抵扣结果，本案当事人不同意进行抵扣，故对该笔借款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润达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5年5月16日，润达公司与余水签订《石料生产承包合同》，约定由余水承包润达公司的采石场，为润达公司采石、加工石料，润达公司负责出售石料。承包期限自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结算价格为每立方45元，以方量结算。合同履行期间，润达公司垫付余水火工品材料款369186元、预借和垫付余水工人工资486492元、设备采购款48000元、铲车租赁费及油料款310627元，以上共计1214305元。余水于2015年9月底撤出石料厂。另查明，再审庭审中，双方认可石粉方数与吨数的计算比为1:1.7，余水生产石粉9161方(计算得出石粉吨数为15574吨)，按每方30元计算，合计274830元；润达公司主张石料方数与吨数的计算比为1:1.5，余水也认可。余水主张石料和石粉的总吨数为58967.86吨，润达公司主张石料和石粉的总吨数为58691.95吨，双方同意按58830吨计算，经计算得出石料的吨数为43256吨（58830吨-15574吨），石料的方数为28837方，石料按每方45元计算，合计1297665元。余水生产片石2279方，每方20元计算，合计4558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余水生产的石料及石粉的方数和价款；二、润达公司主张的借款及利息332000元应否核减；三、润达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60700元应否核减；四、润达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1880999元是否合法有据。关于余水生产的石料及石粉的方数和价格的问题。根据再审庭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双方对该问题已基本达成一致意见，经计算余水生产石粉9161方，合计总价款274830元；生产石料28837方，合计总价款1297665元；生产片石2279方，合计总价款45580元，以上三项合计1618075元。润达公司已付1214305元，应再给付403770元。原审判决给付661308元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润达公司主张的借款及利息332000元应否核减的问题。余水承认借款但同时提供了车辆质押，且双方对利息的计算达不成一致意见，故原审判决该笔借款不作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润达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60700元应否核减的问题。润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支出与余水有关，故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润达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1880999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润达公司提交了计算清单一份，但未提供其他书面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也无不当。综上，润达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9民终588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阿拉善盟润达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余水石料款403770元；四、驳回余水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余水负担4600元，由阿拉善盟润达矿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君审 判 员 魏 英审 判 员 萨仁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姚亚男书 记 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