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05刑初537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武汉旭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路**三金雄楚天地****，法定代表人余西文。 诉讼代表人罗某某，女，1991年9月2日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 被告人余西文（曾用名余希文），男，1989年10月11日生，湖北省监利县人，汉族，硕士文化，武汉旭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告人余西文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万里波，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所勤（化名张萌、魏峰），男，1994年4月28日生，湖北省武穴市人，男，汉族，大学文化，武汉旭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湖北省武穴市，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被告人魏所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浩芳，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丹青，女，1994年12月12日生，湖北省宜昌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旭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被告人赵丹青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夏，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毅（曾用名刘昭成），男，1993年7月18日生，湖北省麻城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旭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被告人刘毅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万灿，男，1995年8月16日生，湖北省鄂州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武汉旭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被告人万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文博，男，1998年2月26日生，湖北省洪湖市人，汉族，大专文化，武汉旭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住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被告人李文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戴波，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无锡市锡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徐芳（曾用名徐金娥），女，1991年10月2日生，湖北省郧县人，汉族，大学文化，武汉旭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被告人徐芳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3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杜光远（曾用名杜光亮），男，1992年7月8日生，河南省淮滨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杭州融投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地河南省淮滨县，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明家飞，重庆中钦国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绪磊（曾用名恩池），男，1990年10月8日生，河南省淮滨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杭州融投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河南省淮滨县，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顾磊，江苏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龙龙，男，1992年10月1日生，河南省淮滨县人，汉族，大专文化，杭州融投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事业一部经理，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淮滨县，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蒋卓慧，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无锡市锡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孙雪发，男，1996年7月26日生，江西省万年县人，汉族，大专文化，杭州融投泰科技有限公司事业三部经理，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万年县，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邓林琦，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来红，江苏昶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丽，女，1990年8月6日生，湖南省溆浦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杭州融投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湖南省溆浦县，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8月16日由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云平，重庆中钦国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符雪玲，女，1999年7月20日生，河南省淮滨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杭州融投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户籍地河南省淮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琳，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无锡市锡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8］563号起诉书及锡山检诉刑变诉［2019］2号指控被告单位武汉旭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余西文、魏所勤、赵丹青、刘毅、万灿、李文博、徐芳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魏所勤、杜光远、杨绪磊、王龙龙、孙雪发、夏丽、符雪玲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1日、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力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 一、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 被告单位武汉旭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文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研发、销售、维护等，被告人余西文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余西文与公司经理被告人魏所勤合谋以旭文公司的名义制作、销售虚假的投资类微盘（手机交易软件），所得利润均分。被告人余西文负责技术及发放工资，被告人魏所勤负责销售，组织公司业务员即被告人赵丹青、刘毅、万灿等人从事网上发布广告、招揽客户、软件推销和操作指导等工作。被告人余西文以购得具有后台控制盈亏功能的源代码，根据购买方需求，组织公司技术员即被告人李文博、徐芳从事微盘的制作和运行维护等技术工作。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旭文公司、被告人余西文、魏所勤、赵丹青、刘毅、万灿、李文博、徐芳均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其中，被告人余西文、魏所勤系主犯，被告人赵丹青、刘毅、万灿、李文博、徐芳系从犯。提请依法惩处。 二、被告人魏所勤诈骗 2017年12月，被告人魏所勤与王启明（另案处理）合谋，由魏所勤提供具有后台控制盈亏功能的虚假投资类微盘，王启明一方负责运营，所得利润按35%和65%的比例分配。后王启明伙同邱荣浬、张海峰（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被告人魏所勤提供的微盘“鼎峰云购”（后更名为“鼎泰云购”）和客户信息实施诈骗。在微盘使用、运行过程中，被告人徐芳根据被告人魏所勤安排，参与部分技术工作。该诈骗团伙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下同）377000余元，其中被告人魏所勤从中分得利润11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所勤与王启明等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主犯，提请依法惩处。 三、被告人杜光远等人诈骗 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王龙龙、孙雪发、夏丽、符雪玲利用能进行后台控制客户输赢的“中汇国际”软件，实施诈骗，从20名被害人处骗取金额215500余元，其中符雪玲参与骗取金额48050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王龙龙、孙雪发、夏丽、符雪玲均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系主犯，被告人王龙龙、孙雪发、夏丽、符雪玲系从犯。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旭文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余西文辩称，转售“环球证券”，该大盘软件后台没有控制功能，其也没有提供支付通道帮助，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销售给刘洋成的“环球国际”软件，刘洋成诈骗未果，不应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 被告人余西文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余西文等人转售“环球证券”的行为，因买方是有资质的，余西文等人出售的软件没有风控功能，余西文等人也没有对该软件进行修改、添加，所以该笔事实不能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被告人余西文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魏所勤对于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辩解意见与余西文一致；对诈骗罪的辩解意见，认为其在王启明的要求下提供软件，本意并非合谋实施诈骗，双方虽约定35%、65%的分成比例，但只是付款方式不同，其只是销售软件，不应认定为诈骗罪。 被告人魏所勤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1.王启明一方在购买“鼎泰云购”微盘，是基于前两次微盘使用过程存在不满意的地方，要求根据使用效果进行付款。魏所勤最终同意王启明要求使用后付款，即按照交易流水支付服务费。王启明一方在使用“鼎泰云购”微盘从事经营活动主要靠王启明一方单独完成的。魏所勤一方提供的客户信息在本案中并不能明确为受害人，因此魏所勤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诈骗罪，也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应以核实的被害人受损金额来确定犯罪金额。3.魏所勤是2018年1月12日被刑拘，之后没有进行利润分成，之后几天产生的诈骗金额不应由魏所勤承担。 被告人赵丹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赵丹青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文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李文博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作用及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毅、万灿、徐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杜光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杜光远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绪磊辩称，其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一般，不应该认定为主犯，第三方支付平台“钱通宝”收取的手续费不应计算诈骗金额。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案软件盈利、亏损各占50%，应认定为非法经营罪；杨绪磊系从犯。杨绪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龙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王龙龙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主动悔过，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雪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孙雪发系从犯、初犯，归案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夏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称因其与杜光远系情侣，在杭州融投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10%的干股，其与杜光远生活花费所需，才分得利润20%，其在公司只做业务员的工作，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夏丽虽有杭州融投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的股份，但夏丽没有实际出资，对公司没有管理权，其10%的股份是因为夏丽是杜光远女友，夏丽的地位与其他业务员相同。夏丽的诈骗金额应为个人业绩，并非诈骗团伙的全部犯罪金额。 被告人符雪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符雪玲系从犯，犯罪时刚刚成年，系初犯，案发后能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 （一）被告单位旭文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研发、销售、维护等，被告人余西文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余西文与公司经理被告人魏所勤合谋以旭文公司的名义制作、销售虚假的投资类微盘（手机交易软件），所得利润均分。被告人余西文负责技术及发放工资，被告人魏所勤负责销售。被告人赵丹青系销售小组长，被告人刘毅、万灿系公司业务员。被告人余西文、魏所勤组织业务员从事网上发布广告、招揽客户、软件推销和操作指导等工作。被告人余西文以购得具有后台控制盈亏功能的源代码，根据购买方需求，组织公司技术员即被告人李文博、徐芳从事微盘的制作和运行维护、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接入等技术工作。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7月，经被告人万灿网上联系、推荐，被告人魏所勤和欲购买虚假投资类软件的杜光远、杨绪磊（另案处理）接洽、商议后，旭文公司以38000元的价格向二人出售具有后台控制盈亏功能的微盘“中汇国际”，并接入“钱通宝”平台作为第三方结算支付平台，于2018年1月收取域名注册费人民币2500元。在微盘使用、运行等过程中，被告人李文博根据旭文公司安排，参与部分技术工作。后杜光远、杨绪磊等人利用该微盘实施诈骗，诈骗金额21万余元。 2.2017年10月，经被告人赵丹青通过网络等联系、推荐，被告人魏所勤和欲购买虚假投资类软件的王启明、邱荣里、张海峰（均另案处理）接洽、商议后，王启明等人以80000元左右的价格向旭文公司购买具有后台控制盈亏功能的微盘“鑫义环球”、“瑞益商品”。在微盘制作、使用、运行等过程中，被告人李文博、徐芳根据旭文公司安排，参与部分技术等工作。后王启明等人利用该两套微盘实施诈骗。 3.2017年11月，经被告人刘毅网上联系、推荐，被告人魏所勤和欲购买虚假投资类软件的艾有（另案处理）接洽、商议后，旭文公司以38000元左右的价格向艾有等人出售具有后台控制盈亏功能的微盘“金盛环球”，并接入第三方支付平台。被告人刘毅通过网络指导艾有操作使用该微盘。在微盘制作、使用、运行等过程中，被告人徐芳根据旭文公司安排，参与部分技术工作。后艾有等人利用该微盘实施诈骗活动，诈骗金额65万余元。 4.2017年12月，经被告单位旭文公司业务员网上联系、推荐，被告人魏所勤和欲购买虚假投资类软件的刘洋成（另案处理）接洽、商议后，旭文公司以40000元的价格向刘洋成出售虚假投资类微盘“环球国际”。在微盘制作等过程中，被告人李文博根据公司安排，参与部分技术工作。 上述事实，被告人魏所勤、余西文、赵丹青、刘毅、万灿、李文博、徐芳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由公安机关出具、制作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录像，搜查笔录、现场平面图、扣押清单，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数据侦查实验笔录，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无锡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远程勘验笔录、检查截图记录表，营业执照、赵丹青手机截图及工作笔记照片，证人许某、钟某、何某、孙某甲、李某甲、成某、廖某、罗某某的证言，涉案微信聊天记录，涉案人员郑佳明、李宜芸、吴祥征、艾有、刘洋成、王启明、杜光远等人供述，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余西文、魏所勤、徐芳、赵丹青、刘毅、万灿、李文博、徐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7年10月，经被告人赵丹青联系、推荐，被告人魏所勤和欲购买虚假投资类软件的黄科、丘文润（均另案处理）接洽，旭文公司以20万元从他人处外购虚假投资类软件“环球证券”，后以30万元的价格转售给黄科、丘文润，从中赚取非法所得10万元，并在后续的软件运行过程中提供技术支持、支付结算帮助。黄科、丘文润等人利用该软件实施网络犯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调取的旭文公司合同，证明旭文公司以20万元的价格向成都正大富运公司购买20万元的“金融衍生品教育教学服务软件”。 2.余西文招商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11月3日，余西文卡收到丘文润转账10万元；12月4日，余西文卡收到丘文润转账20万元。 3.赵丹青、魏所勤QQ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赵丹青和魏所勤交谈有关大盘客户付款30万元等情况。 4.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起诉意见书复印件，证明邱文润、黄科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认定邱文润、黄科等人利用“环球证券”实施诈骗金额为124万余元。 5.涉案人员黄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河源市润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康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是丘文润。2017年9月份，其与丘文润至武汉找“魏总”（经辨认为魏所勤）购买平台软件，魏所勤还承诺维护软件的运转，每月多支付两千多的维护费。11月支付10万元定金，11月底12月初结清20万元的尾款，魏所勤将后台控制权交给丘文润管理。2018年1月12日，因无法联系到魏所勤，其与丘文润不能控制后台，该平台即倒闭。前后发展了不到100名客户，收到资金120万左右。 6.涉案人员丘文润的供述，证明其系润康公司的股东和法人。2017年10月份，其至武汉魏所勤处购买“环球证券”软件，其找了一个第三方支付公司，并让魏总将支付通道接入该软件。后其通过该平台赚了约130万元，其支付魏总30余万元。2018年1月份，其无法联系到魏总。期间，魏总还要向其收取服务费，每个月六千至八千元，其一共付了两三万元左右。客户开户要投钱，钱表面是进入“环球证券”的平台，实际上是进入第三方支付平台，在“环球证券”上只是一个数字，客户要提现，需得到其准许，平台实际上是与客户对赌。 7.被告人赵丹青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有个广东的客户联系其，要购买电脑上操作的大盘，其这里说做不了，因其对大盘不熟悉，就推荐给魏所勤。后来听说公司以20万元购买了大盘软件，以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对方，当时算了其10万元的业绩。 8.被告人魏所勤的供述，证明其公司向成都一家公司购买了一个大盘出售给丘文润，其把丘文润和成都公司的工作人员拉进一个群里，支付结算通道是他们在群里自行对接。 （三）旭文公司从五次销售软件的过程中共计非法获利298500元。归案后，被告单位旭文公司、被告人余西文、魏所勤、余西文、赵丹青、刘毅、万灿、李文博、徐芳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其单位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上述被告人处扣缴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手机、U盘等物品。 二、被告人魏所勤诈骗 2017年12月，被告人魏所勤与王启明一方合谋，由被告人魏所勤提供具有后台控制盈亏功能的虚假投资类微盘及部分客户（被害人）信息，王启明一方负责运营，所得利润按35%和65%的比例分配。王启明伙同邱荣浬、张海峰纠集公司业务员，利用被告人魏所勤提供的部分客户信息，通过打电话、微信交友、发展网络代理商等方式发展客户，引诱客户使用魏所勤提供的“鼎泰云购”软件进行虚假的商品交易。王启明通过软件后台操控强行造成被害人亏损，控制被害人出金来骗取钱财。在微盘使用、运行过程中，被告人徐芳根据被告人魏所勤安排，参与部分技术工作。该诈骗团伙诈骗金额共计377000余元，其中魏所勤从中分得11万余元。 案破后，王启明、邱荣浬、张海峰家属已分别向被害人退赃38071元，共计114213元。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魏所勤家属代其退赃110000元；业务员周锦、黄建锋退赃共计11000元，故尚余141000余元未退赔。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魏所勤的归案情况。 2.鼎运公司的营业执照、考勤记录表，证明鼎运公司的概况及公司各成员的考勤情况。 3.涉案人员王启明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第三方支付平台向王启明账户上转入钱款的事实。 4.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电子数据侦查实验笔录及相关电子光盘，证明远程勘验提取的网站服务器上的电子数据拷贝中的数据库备份和网站源码搭建的网站能够在网站控制后台操控网站会员订单的“赚”或“亏”的结果。 5.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远程勘验笔录及相关电子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魏所勤U盘中提取到的涉案服务器进行远程勘验；对涉案网站“鼎泰云购”理财平台后台管理系统的数据进行远程勘验。 6.公安机关制作的后台数据入金、出金情况统计表，证明排除测试数据，被害人入金减去出金后的后台数据金额为377000余元。 7.被害人季某、胡某、阴某、孔某、易某、王某甲、韩某、周某、李某乙、王某乙、姚某、刘某甲、陈某甲、李某丙、杨某甲、彭某、刘某乙、卢某等人的陈述、平台交易信息、出金及入金统计表，充值记录，证明上述被害人投资“鼎泰云购”平台后被骗的事实。 8.涉案人员王启明的供述，证明其和邱荣浬、张海峰注册成立鼎运公司和信仁公司，三人共同经营，并约定利润均分。其三人向旭文公司购买了两个微盘，一个是“鑫义环球”，由邱荣浬负责运营；一个是“瑞益商品”，由张海峰负责运营。上述两个盘一共用了1个月左右，没赚到什么钱。后旭文公司的魏所勤称有更好的软件，运营维护由魏所勤负责，并提供客户话单，赚取利润后按照65%、35%分成，其与邱荣浬、张海峰决定试用一下。该微盘先名为“鼎峰云购”，因有重名的平台，后更名为“鼎泰云购”。邱荣浬负责电销组，张海峰负责网销组，其控制软件后台输赢。业务员找客户入金，推荐客户进入微信群，其及其他被告人在微信群中扮演不同角色，引诱客户入金，控制客户输赢。其利用“鼎泰云购”诱使客户入金50余万，客户出金15万左右，共计赚取利润35万元左右。在诈骗过程中，使用了魏所勤提供的客户信息来发展客户。其与魏所勤是一周分配一次利润，其共计转给魏所勤指定的廖某账号11、12万元左右。 9.涉案人员邱荣浬的供述，证明其公司之前向旭文公司购买了两个具有后台风控功能的软件，因制作粗糙，客户一看就是假的，故其与王启明、张海峰到旭文公司找到魏所勤，希望旭文公司将软件改好一点，之后王启明告知其和张海峰，魏所勤提出来，魏所勤一方出软件，他们一方负责运营，按照35%、65%的比例分配利润，其和张海峰都表示同意。其负责电销组，客户电话号码是魏所勤发给王启明，张海峰负责网销组，王启明负责后台。“鼎泰云购”客户入金减去出金后大概盈利二三十万元，其与张海峰、王启明每人分得60000元左右。 10.涉案人员张海峰的供述，证明其与王启明、邱荣浬曾向旭文公司购买过具有后台风控功能的软件，但因制作粗糙，很难赚到钱。后2017年12月，魏所勤与王启明联系，想和王启明合作，由魏所勤提供软件和客户资源，由王启明一方负责运营和推广，赚到钱魏所勤拿30%左右。其和邱荣浬都表示同意，故他们以魏所勤提供的“鼎泰云购”为平台实施诈骗，共计盈利30万元左右，其与王启明、邱荣浬一共分得二十多万元。 11.涉案人员张峻玮的证言，证明其在2018年3月14日上班，邱荣浬让他用销售话术逐个打电话。 1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魏所勤是朋友，2017年11月，魏所勤让其办理一张招商银行卡，后该张银行卡一直在魏所勤处。2018年元旦，魏所勤要回老家，因大额取现需本人办理，其持该卡取现20万元给魏所勤。 13.被告人魏所勤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否认与王启明等人合谋实施诈骗，提供软件及客户信息，分得利润的事实。后在庭审中供述，王启明请求其提供更好的软件，故其提供微盘及客户信息，并与王启明一方约定按照35%、65%的比例分配非法所得，其本人能看到后台数据，对本案所涉后台入金、出金数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三、被告人杜光远等人诈骗 2016年11月，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夏丽共同注册成立杭州融投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投泰公司），杜光远为法定代表人，杜光远、杨绪磊、夏丽为股东，股份比例为杜光远45%、杨绪磊45%、夏丽10%，扣除成本后的非法所得按照35%、45%、20%分配。被告人王龙龙为事业一部经理，下有业务员被告人符雪玲、王雪婷（另案处理)；被告人孙雪发为事业三部经理，下有业务员王燕（另案处理）。2017年7月底，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至旭文公司，从被告人魏所勤处以38000元的价格购买带有后台控制盈亏功能的“中汇国际”软件。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利用“中汇国际”软件，伙同被告人王龙龙、孙雪发等人，由业务员使用微信号虚拟女性身份，利用“夜神模拟器”软件将使用的微信位置虚假定位至目标城市，以此交友发展客户（被害人)，在拉拢被害人的过程中借机推荐“中汇国际”软件，并将被害人拉至融投泰公司的微信群内，被告人杨绪磊伪装成外汇理财分析师“老师”，被告人王龙龙、孙雪发伪装成客服，普通业务员伪装成从“中汇国际”软件盈利的客户，共同欺骗被害人下载“中汇国际”APP软件注册充值投资。被害人充值的资金进入“中汇国际”软件的第三方支付平台“钱通宝”后，即转入被告人杨绪磊的工商银行卡内，被害人申请出金受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的控制，无法自主操控投入的资金。后由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通过后台操控，造成被害人账户亏损，控制被害人出金，从而非法占有被害人资金。其中，被告人杜光远主要负责员工招聘、培训、后台操控等工作；被告人杨绪磊负责冒充“老师”提示下单、后台操控、统计业绩、发放工资等工作；被告人王龙龙、孙雪发作为经理，直接发展客户的同时，对组内的业务员进行指导，冒充客服、客户制造通过平台盈利的假象引诱被害人充值投资；被告人夏丽、符雪玲、王雪婷、王燕作为普通业务员主要负责引诱发展客户，冒充已盈利客户引诱被害人充值投资。 该犯罪团伙采用上述方式，从20名被害人处骗取金额共计215000余元，其中被告人符雪玲参与骗取金额48050余元（从2017年11月13日入职起算）。具体骗取被害人张某甲68270余元、于某48300元、王某丙16500元、王某丁8800余元、杨某乙10990元、杨某丙6190余元、狄某6100元、左某8880元、穆某1500元、孙某乙2500元、陈某乙1400元、李某丁1200元、毕某2650元、谭某2100元、黄某2800余元、1750元、白某1100余元、张某乙8640余元、冀某1510余元、刘某丙14300余元。 归案后，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王龙龙、孙雪发、夏丽、 符雪玲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实施诈骗的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公安机关从上述被告人处扣缴电脑、手机、笔记本等物品。 上述事实，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王龙龙、孙雪发、夏丽、符雪玲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由公安机关出具、制作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东亭支行提供的借记卡账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人杜光远的建设银行明细，企业档案材料，工资单，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骗数额统计表，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视频、证人施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甲、于某、王某丙、王某丁、杨某乙、杨某丙、狄某、左某、穆某、孙某乙、陈某乙、李某丁、毕某、谭某、黄某、袁某、白某、张某乙、冀某、刘某丙的陈述，转账记录及后台查询记录，涉案人员王雪婷、王燕、魏所勤、万灿的供述，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王龙龙、孙雪发、夏丽、符雪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孙雪发家属代其退赃40000元，被告人夏丽退赃20000元，被告人符雪玲退赃15000元。王雪婷、王燕在（2018）苏0205刑初515号案件中分别退赃17000元、8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旭文公司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余西文、魏所勤作为被告单位旭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赵丹青、刘毅、万灿、李文博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徐芳作为旭文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且在魏所勤的安排下，为魏所勤、王启明等人诈骗犯罪提供技术支持，其行为亦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旭文公司、被告人余西文、魏所勤、赵丹青、刘毅、万灿、李文博、徐芳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魏所勤、余西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丹青、刘毅、万灿、李文博、徐芳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单位旭文公司、被告人余西文、魏所勤、余西文、赵丹青、刘毅、万灿、李文博、徐芳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其单位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赵丹青、刘毅、李文博、徐芳、万灿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本院认为，上述被告人适用缓刑可不致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魏所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合谋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提供诈骗软件和客户信息，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所勤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魏所勤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魏所勤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诈骗事实，但其当庭能认罪，并退出110000元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所勤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王龙龙、孙雪发、夏丽、符雪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王龙龙、孙雪发、夏丽、符雪玲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龙龙、孙雪发、夏丽、符雪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王龙龙、孙雪发、夏丽、符雪玲均如实供述自己诈骗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雪发、夏丽、符雪玲能退赔部分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组织、指挥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团伙对不特定被害人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 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龙龙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雪发、夏丽、符雪玲分别予以减轻处罚，且对被告人符雪玲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 控辩双方关于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犯罪事实的争议焦点：1.被告人余西文等人转售“环球证券”软件的行为能否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被告人余西文等人销售给刘洋成的“环球国际”软件，后刘洋成诈骗未果，对余西文等人的行为评价问题。 本院认为，1.“环球证券”软件的购买者丘文润、黄科在侦查阶段曾供述该软件的功能是与客户对赌，丘文润等人已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被告单位旭文公司、被告人余西文、魏所勤等人明知丘文润未有证券经营资质从事网络犯罪活动，而向其销售“环球证券”软件，在软件的运行过程中提供技术支持、结算帮助，情节严重，不论该软件是否具有后台控制功能，被告单位旭文公司、被告人余西文、魏所勤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被告人余西文、魏所勤等人明知刘洋成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将具有后台控制功能的“环球国际”软件出售给刘洋成，后刘洋成因“环球国际”试运行过程中出现问题，联系不上魏所勤一方而诈骗未果。被告人余西文、魏所勤为刘洋成实施网络犯罪提供技术帮助、支持，该事实应作为本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犯罪情节之一予以评价。 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魏所勤诈骗犯罪事实的争议焦点：1.魏所勤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2.魏所勤的诈骗金额认定。3.魏所勤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 本院认为，1.魏所勤与王启明一方合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魏所勤提供诈骗软件及客户信息，维护软件的正常运作，王启明一方利用软件实施诈骗，双方约定非法所得分成，魏所勤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法律规定，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故魏所勤应当按照处罚较重的诈骗罪定罪处罚。 2.本案属于电信网络诈骗，公安机关依法对魏所勤U盘中提取到的涉案服务器进行远程勘验；对涉案网站“鼎泰云购”理财平台后台管理系统的数据进行远程勘验。已核实的被害人的入金、出金情况能够与“鼎泰云购”后台电子数据相互印证，公安机关制作的入金、出金统计表，已将测试数据排除，本案第三方支付平台账户绑定的王启明招商银行卡，根据该卡交易明细及王启明汇给魏所勤的“利润”分配比例、金额，均能印证诈骗金额三十几万元。被告人魏所勤对后台入金、出金数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邱荣浬、张海峰在侦查阶段均供述诈骗获利三十余万元，王启明作为诈骗团伙中的诈骗资金分配者，其直接分配魏所勤、邱荣浬、张海峰的非法所得，亦供认本案入金减去出金后的金额为377000元。故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魏所勤参与诈骗金额为377000元。本案中魏所勤与王启明等人合谋实施诈骗，提供用于诈骗的软件，应按照全部诈骗金额来认定，尽管魏所勤在2018年1月12日因涉嫌本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公安机关抓获，但魏所勤提供的“中汇国际”软件仍在被诈骗同伙王启明一方运行，用以实施诈骗犯罪，共同犯罪的结果并没有中止、未遂，故魏所勤仍应对之后3天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3.魏所勤与王启明一方合谋实施诈骗，提供用于诈骗的软件，并负责维护诈骗软件的运行，其还向王启明一方提供客户信息，分得35%的非法所得，以上均表明魏所勤深度参与诈骗犯罪，行为积极，分赃获利较多，其在整个诈骗犯罪团伙中地位、作用重要，不宜认定为从犯。 控辩双方关于杜光远等人诈骗事实的争议焦点：1.杜光远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抑或非法经营罪。2.第三方支付平台收取的手续费是否应当计入诈骗金额。3.被告人夏丽犯罪金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1.被告人杜光远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欺骗被害人入金，在软件后台控制客户输赢，禁止客户出金，从而骗取客户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因认定为诈骗罪。2.被告人杜光远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欺骗被害人入金，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诈骗款汇入杨绪磊的工商银行卡内，第三方支付平台为此收取手续费，应为诈骗的成本，应当计入诈骗金额。3.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各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夏丽作为融投泰公司的股东，占有10%的股份，并分得“利润”，其明知“中汇国际”后台可以控制输赢，仍将被害人拉至融投泰公司的微信群内，在群里与其他犯罪分子扮演不同角色，共同配合、协作，烘托出盈利的假象，诱骗被害人入金。故被告人夏丽应对犯罪团伙的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 另关于被告人李文博的辩护人提出对李文博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文博在余西文等人的指使下，先后三次为他人网络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根据其犯罪事实与情节，不能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关于被告人杨绪磊及其辩护人提出杨绪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绪磊与杜光远共同成立诈骗平台，杨绪磊占股45%，分得利润45%，在犯罪团伙中负责冒充“老师”提示下单、后台操控、统计业绩、发放工资等工作，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与被告人杜光远基本相当，不能认定为从犯。 关于被告人孙雪发的辩护人提出对孙雪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孙雪发在诈骗犯罪团伙中担任事业部经理，不宜对其适用缓刑，但其能退赔赃款40000元，根据其犯罪事实与情节，可予以减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等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武汉旭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西文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魏所勤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4年5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赵丹青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刘毅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文博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徐芳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万灿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杜光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3年1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杨绪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王龙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孙雪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夏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先行羁押26日予以折抵），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符雪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十三、公安机关扣缴的作案电脑、手机、U盘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十四、被告单位武汉旭文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非法所得298500元予以追缴。扣缴在案的被告人魏所勤退赔款110000元，发还相关被害人；扣缴在案的被告人孙雪发、夏丽、符雪玲退赔款75000元发还相关被害人。责令被告人魏所勤对其参与的诈骗犯罪尚未追缴的赃款141000元，予以退赔，并发还相关被害人。责令被告人杜光远、杨绪磊、王龙龙、孙雪发、夏丽对本案尚未追缴的赃款115000元，予以退赔，被告人符雪玲对其中的25400元予以退赔，并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万钰 人民陪审员  缪菊芬 人民陪审员  邱新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戴静英 过芳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