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21489号原告深圳市精卓流体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曾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左殿勇，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阳开亮，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无锡书谱尔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法定代表人袁书清。委托代理人赵臻淞，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蕾，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精卓流体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卓公司）诉被告无锡书谱尔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谱尔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左殿勇、阳开亮，被告委托代理人赵臻淞、张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05年08月25日成立，是一家专注于陶瓷计量泵产品研发、生产及销售的企业。原告生产的陶瓷计量泵作为众多的国内知名灌装机的配套产品。原告投入大量的精力、财力在中国国际医药（工业）展览会、春季博览会、谷歌、杂志等媒体上进行品牌推广，“精卓”字号、“精卓陶瓷泵”、“精卓陶瓷计量泵”商标已在行业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公司于2009年08月10日成立，亦是一家主要从事陶瓷计量泵产品的研发、生产及销售的公司。原告代理人于2018年7月24日在深圳市公证处固定证据显示被告在其官网上（××）宣称：“已取得了近20项发明及实用新型专利”、“无锡书谱尔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专业从事陶瓷计量泵的研发、生产、销售等服务”、“书谱尔公司是国内最早在乳制品、医药液体制剂采用陶瓷解决方案的高科技公司，是中国陶瓷计量泵行业的技术先导型企业……书谱尔已成为中国的陶瓷泵产品专家”、“书谱尔……目前是国内唯一可以做到和进口陶瓷泵孔槽光洁一样甚至超过的厂家”；及“书谱尔公司是一家……为中小剂量药液灌装提供最先进高精度解决方案的陶瓷计量泵制造的骨干企业。自1999年成立以来……”。被告在其官网上还宣称：“书谱尔陶瓷泵在材料稳定性、灌装精度、使用寿命等指标上明显优于国内同类产品”、“书谱尔其各项性能都优于国内同类产品”。被告还在其产品手册上宣称“经各权威技术部门和多家知名用户的认可，其各项性能都优于国内同类产品”、“2003年以来，公司扩建厂房、增加设备……”。原告认为，被告上述宣传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使用“国内最早”、“国内唯一”、“最先进”等最高级别的用语进行对外宣传，误导了消费者，构成虚假宣传；被告还通过将与包含原告在内生产的同类产品进行优劣对比，以贬损原告的方式来强化被告的产品优势，其目的是削弱原告的竞争力，提升自己在市场上的占有率，该行为对原告的商业声誉和商品声誉造成损害，构成商业诋毁。原告与被告具有同业竞争关系，被告为获取竞争优势和市场份额，谋取不正当竞争利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虚假宣传及商业诋毁，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2条、第8条之规定，被告的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通过互联网、产品宣传手册传播含有“国内最早”、“国内唯一”、“最先进”等最高级别用语以及“公司成立于1999年”、“已取得了近20项发明及实用新型专利”等虚假宣传内容；2、停止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通过互联网、产品宣传手册传播含有“被告产品的各项性能、指标都优于、明显优于国内同类产品”等用语的商业诋毁内容；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30万元；4、在全国性报纸上消除影响；5、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辩称：1、本案是原告败诉后提起的报复性起诉，本案中不存在被告对于原告的侵权行为，原告不适格。本案原告曾被江苏高级法院认定侵犯了我公司商标专用权,本案中原告精卓公司并没有提交被告宣传行为对其产生损害的实质证据，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对经营者造成直接损害”，因此不属于不正当竞争，更未构成侵权，没有直接被侵权人，原告不适格。2、被告已经主动消除相关错误，现被告的官网和产品手册的内容均合法合规，被告亦不存在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得知使用极限用语错误或表述不当后，立即修改或删除，现内容均已合法合规。对于“自1999年”本意希望表达被告从1999年其开始致力于本领域产品研究，虽表述不当，但对此被告予以积极改正；对于“自2003年以来”本意希望表达开始打造书谱尔品牌。被告品牌与产品在行业中有一定影响，客户更加关注的产品的质量，单凭被告网页中及产品手册中的少量不当用词及语句，不会欺骗误导消费者。被告宣传用词未做到严谨正确，对此被告深刻认识错误，积极改正。但是被告并不存在商业诋毁，不存在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消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业声誉的行为，更不存在经济损失。3、原告自己同样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如被告上述宣传属于虚假宣传，则原告同样具有上述行为。精卓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表明其成立于2005年，但精卓公司在“58同城”发布的公司信息中声称“创立于1995年”、“占有国内本行业市场的85%以上的市场率”，在其公司网站上同样宣传“十七年的执着追求”、“从1999年开始”的用语，同样存在虚假宣传行为。综上，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均为陶瓷泵生产厂商，二者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据（2018）深证字第117305号公证书记载，原告通过互联网搜索关键词“精卓陶瓷泵”，通过第一个搜索结果进入书谱尔陶瓷泵网站，在该网站的企业简介中提到书谱尔“已取得了近20项发明及实用新型专利”、“取得ISO9001-2015认证证书，是国内同行业首先通过该认证的陶瓷泵生产企业”、“成立于1999年”、“国内最早”、“各项性能都优于国内同类产品”、“国内唯一可以做到和进口陶瓷泵孔槽光洁一样甚至超过的厂家”。企业简介发布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宣传手册显示，其中提到“最先进的陶瓷解决方案”、“各项性能优于国内同类产品”的表述。原告认为医用陶瓷泵是小众产品，被告将自身产品与原告在内的同类产品进行优劣对比，具有明确指向性，直接损害原告利益，在实施虚假宣传的同时还构成商业诋毁。根据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上述网站首页网址“www.is-super.com”的主办单位为无锡书谱尔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为其法人代表袁书清。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无锡书谱尔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8月10日。根据被告提供的被告公司专利清单，截止至2018年5月17日，书谱尔公司拥有发明专利1件，实用新型专利13件。被告未提供证明其“国内最早”、“各项性能优于国内同类产品”等表述的证据。另查，本案原告律师费用30000元，公证费用800元。以上事实，有公证书、专利清单、增值税发票、公证处机打发票、产品手册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告精卓公司公司诉被告书谱尔公司不正当竞争一案，原被告双方都以经营医用陶瓷泵为主要业务，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原告具有诉讼资格，因而关于被告所称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书谱尔公司在其网站主页及宣传手册中均有“最优”、“最早”“优于国内同类产品”等表述，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此外，被告书谱尔在公司简介中称其成立于1999年，拥有近20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而实际上被告书谱尔成立于2009年，截止2018年5月，拥有14件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与“近20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的表述出入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之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被告对自身的宣传存在虚假及误导性信息，通过这种方式，被告得以在与同业企业的竞争中取得不正当的竞争优势，明显属于虚假宣传，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被告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将自身产品与原告在内的同类产品进行优劣对比，具有明确指向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之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可见，商业诋毁的被诋毁人应当具有特定指向，或者即使没有指名道姓，也能使相关公众辨别出具体的竞争对手的身份，虽然医用陶瓷泵是较为专业的行业，但也并非只有原被告两家企业，故被告自身的虚假宣传并未直接损害到原告的商誉，被告虚假宣传获得较多市场竞争优势的事实已在前述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中予以认定，故被告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综上所述，被告无锡书谱尔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实际损失，故本院综合考虑原被告双方企业规模，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80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受到严重的商誉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虚假宣传行为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了不良影响，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性报纸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书谱尔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使用相关最高级别用语、没有依据的对比广告以及其他虚假宣传内容；二、被告无锡书谱尔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深圳市精卓流体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8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原告承担4300元，由被告无承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应   连人民陪审员 蔡 文 卿人民陪审员 陈 李 芬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董   宏书 记 员 张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第十一条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一）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的；（二）将科学上未定论的观点、现象等当作定论的事实用于商品宣传的；（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以明显的夸张方式宣传商品，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不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