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4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隋延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永平。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云。上诉人（原审被告）：井冈山市金永业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健，总经理。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平，江西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隋延顺与上诉人段永平、谢云、井冈山市金永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永业公司）因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隋延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的部分内容，依法维持第一、二项，改判支持隋延顺的原审诉讼请求中的第三、四项；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之间连带责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隋延顺在一审中提交的26份《对帐单》不仅记载了款项的支付、双方其他转款情况，还在对账单随附的邮件及QQ记录中记载了每次转款的用途，与金永业公司的厂长沟通款项的支付及使用用途的信息。隋延顺向段永平、谢云的借款款项基本上用于金永业公司工人工资发放、原材料的购买等用途。因此原审判决中认定金永业公司未承诺为段永平、谢云提供担保，借款用于金永业公司的生产经营缺乏证据，而不予支持隋延顺的要求金永业公司对全部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与事实不符。庭审调查部分及相关证据均显示段永平是金永业公司的单一投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谢云是金永业公司的财务总监，主管财务。谢云向隋延顺的借款全部都来自于段永平的指示和命令，且所有借款用途均指向金永业公司的工厂运营和周转。隋延顺在庭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谢云明确说他的名下借款也是公司借款。一审中，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只委托一名律师代理，也表明三方关系界限不明，对此案中的全部借款默示混同。段永平作为谢云的直接领导，谢云的借款行为全部是在段永平的指示和命令下作出的，隋延顺与段永平交往多年，非常清楚段永平对谢云和金永业公司有着完全的控制力。公司的所有事项全部由段永平决定。段永平、谢云的个人账户和金永业公司的公司账户基本混同，账务之间互相重叠及拆借。隋延顺完全有理由认为谢云是接受了段永平的授权并代理的行为，因此段永平与谢云之间也应该互相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审判决没有查明证据及庭审调查显示的事实情况，隋延顺认为与事实不符，是不合理的。段永平与谢云应该对全部借款及利息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二、基于上述事实，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隋延顺请求判决金永业公司对全部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依据《民法总则》第162、172、178条的规定，对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对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隋延顺请求判决段永平、谢云对全部借款及利息的互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也应得到支持。上诉人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核减段永平、谢云已偿还隋延顺借款1058100元及利息，并确认该1058100元先偿还段永平的借款，后偿还谢云的借款；二、由隋延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与隋延顺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金永业公司外国客户的订单和货款均通过隋延顺结汇，外国公司将金永业公司货款先转入隋延顺账户，隋延顺再把货款汇入金永业公司、段永平或谢云账户。段永平、谢云借款后，隋延顺已扣除金永业公司1058100元货款抵偿段永平、谢云的借款本金，在本案借款总额中应核减借款本金1058100元。因此段永平、谢云只需偿还隋延顺借款本金335500元及利息（利息以335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上诉人隋延顺答辩称：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提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完全没有事实依据，隋延顺与段永平、谢云和金永业公司因为外国客户的订单有业务往来，但是在金永业公司的经营期间因资金短缺，段永平及谢云向隋延顺提出借款进行周转，三人口头达成一致，同意隋延顺在自行共同经营监管的资金账户上扣除利息，并由隋延顺提供明细表给段永平及谢云，并经其确认。自2013年10月12日起隋延顺根据段永平的电话指示陆续向段永平帐户转帐共计58万元，向谢云帐户转帐共计86万元，谢云、段永平称借款均用于金永业公司的经营生产，而且上述内容均有QQ记录、邮件等信息证明，2017年4月起段永平、谢云拒绝支付借款利息，隋延顺要求归还本金也被拒绝，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提出的已经在借款总额中以货款抵偿的部分借款本金没有事实依据，段永平、谢云和金永业公司应该共同连带向隋延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诉人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答辩称：段永平和谢云个人分别向隋延顺借款，隋延顺没有证据证明两人的借款用于金永业公司，段永平和谢云没有担保，也没有证据证明段永平和谢云对借款有互相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两人借款存在代理行为，为减少诉累，金永业公司自愿将隋延顺当做利息扣除的105.81万元货款抵偿段永平、谢云相应的借款本金，是金永业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金永业公司不同意承担段永平、谢云借款的担保责任，段永平和谢云不是金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本案不能适用最高法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规定的第二十三条和民法通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同时，根据公司法、公司章程、担保法等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违反公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提供债务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隋延顺要求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隋延顺原审起诉请求：一、判令段永平偿还隋延顺借款本金580000元，利息139200元（利息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按2%/月，现暂自2017年4月1日计至2018年4月3日止）；二、判令谢云偿还隋延顺借款本金860000元，利息206400元（利息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按2%/月，现暂自2017年4月1日计至2018年4月3日止）；三、判令金永业公司对段永平、谢云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义务；四、段永平、谢云对诉求一、二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五、段永平、谢云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隋延顺与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存在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二、2013年10月12日，隋延顺向段永平账户转账100000元；2014年12月31日，隋延顺向段永平账户转账94000元；2014年4月29日，隋延顺向段永平账户转账200000元；2015年10月9日，隋延顺向段永平账户转账76800元；2015年10月10日，隋延顺向段永平账户转账96000元，合计566800元。一审庭审中，段永平确认收到隋延顺上述款项。三、2016年7月29日，隋延顺向谢云账户转账156800元；2016年8月25日，隋延顺向谢云账户转账282000元；2016年10月30日，隋延顺向谢云账户转账194000元；2016年11月5日，隋延顺向谢云账户转账145500元；2017年1月12日，隋延顺向谢云账户转账48500元，合计826800元。一审庭审中，谢云确认收到隋延顺上述款项。四、2018年3月5日，隋延顺向段永平、谢云发出《律师函》，督促段永平、谢云在收到函件后五个工作日内偿还借款。根据快递查询记录，该《律师函》于2018年3月8日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为张某。段永平、谢云对该《律师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五、一审审理过程中，隋延顺提交了26份《对账单》为证，段永平、谢云对隋延顺提交《对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该对账单中除了记载上述款项的支付情况，还记录了双方的其他转款情况，亦对款项的性质进行了区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债务应予清偿。根据隋延顺提交的转账记录及双方当事人之陈述，隋延顺于2013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0日期间合计向段永平转账566800元，于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向谢云转账826800元。隋延顺主张该款项为出借予段永平、谢云的借款，而段永平、谢云则辩称该款项为双方合作期间所发生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段永平、谢云在本案中应就其抗辩的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之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段永平、谢云并未对此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结合隋延顺的举证及当事人陈述，原审法院对隋延顺关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之主张予以认可。隋延顺、段永平、谢云未约定还款期限，隋延顺向段永平、谢云发出律师函即视为催告段永平、谢云偿还借款，段永平、谢云未在期限内偿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之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关系具有实践性，应以贷款人实际出借的款项金额认定本金，故段永平应向隋延顺偿还借款本金566800元，谢云应向隋延顺偿还借款本金826800元。隋延顺关于借款本金之诉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段永平、谢云未偿还借款造成隋延顺利息损失，应予赔偿。隋延顺对其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每月6%的利息之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确定段永平、谢云计付利息标准，计付期限应从《律师函》催告的还款期限次日即2018年3月16日起计至段永平、谢云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金永业公司未承诺为段永平、谢云提供担保。隋延顺对其主张段永平、谢云借款用于金永业公司生产经营之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隋延顺主张金永业公司对段永平、谢云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隋延顺主张段永平、谢云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段永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隋延顺偿还借款本金566800元及利息（利息以566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谢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隋延顺偿还借款本金826800元及利息（利息以826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3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隋延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在二审调查期间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是扣款明细、电子邮箱号码、电子邮件、对帐单、光盘，光盘里是电子邮件往来的内容，证据二是扣款明细和隋延顺在一审提供的电子邮件对帐单，共同证明段永平、谢云、张某、隋延顺通过电子邮箱联系业务，段永平、谢云分别向隋延顺借款566800元、826800元后，隋延顺以月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的名义，从金永业公司中共扣除了105.81万元，2018年3月15日前所有借款为无息借款，金永业公司要求将被隋延顺扣除货款抵偿段永平、谢云借款本金105.81万元。隋延顺表示对于上述证据中与隋延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重合内容的予以认可，其他的均不予认可。又查，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在二审阶段表示其不同意支付利息，因为隋延顺在业务合作方面已经获利很大，也领取了佣金。本院认为，隋延顺与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一、段永平、谢云应当偿还的本金数额；二、金永业公司是否应当为段永平、谢云承担连带责任，段永平是否应当为谢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隋延顺在原审时提交了对账单，段永平、谢云在二审阶段亦提交了对账单，本院对双方提交一致的对账单予以认可。根据对账单，隋延顺按照每月6%的利率标准从金永业公司的香港账户上扣除利息，段永平、谢云主张系隋延顺单方要求、段永平与谢云并不赞同。对此，本院认为，隋延顺每月向金永业公司人员发送对账单，金永业公司人员收到对账单后从未向隋延顺或者段永平、谢云提出异议，段永平、谢云也未向隋延顺提出异议，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以其行为表示对隋延顺扣除利息行为的认可。而且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在二审阶段主张不同意支付利息系因隋延顺已经在业务合作中获利不少，但偿还借款利息与双方业务合作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隋延顺通过业务获利，也不影响其按照约定收取借款利息。综上，本院认定，段永平、谢云与隋延顺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但隋延顺按照每月6%的标准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36%的标准，超过36%的部分无效，段永平、谢云要求抵作偿还本金，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段永平、谢云及金永业公司主张对账单中标注为“段总借款利息”的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系对自身不利事实的自认，本院予以确认。对账单中记载的“段总借款利息”本金为16万、30万以及15万的款项因非本案所涉本金，本院对相应扣款亦不作为对本案债务的偿还。经核算，至2016年3月9日，2013年10月12日10万元的借款、2014年12月31日94000元的借款、2014年4月29日20万元的借款均已经偿还完毕，对上述三笔借款在2016年3月9日之后的还款均作为对2015年10月9日172800元借款的还款。经核算，至2016年11月2日，172800元借款亦已经偿还完毕。对账单中并未记载谢云已经偿还了款项，但段永平、谢云及金永业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同意将隋延顺从金永业公司账户上扣除的借款利息作为偿还谢云的借款，本院予以准许。经核算，段永平在2017年1月之前偿还的借款仅能抵偿谢云在2017年4月之前的部分利息，谢云仍应偿还隋延顺本金826800元。隋延顺仅起诉要求2017年4月1日之后的利息，又未对原审关于利息的认定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隋延顺向段永平、谢云的个人账户转账，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段永平、谢云为金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隋延顺在原审提交的QQ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段永平、谢云的借款用于金永业公司的生产经营，段永平、谢云对QQ聊天记录也不认可，因此，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隋延顺要求金永业公司为段永平、谢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亦无有效证据证明谢云受段永平的委托向隋延顺借款，段永平、谢云及金永业公司之间即使有账户混同的情形，也不能证明段永平及谢云同意为对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隋延顺要求段永平、谢云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段永平、谢云、金永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隋延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并据此认定了新的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驳回上诉人隋延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35元，上诉人隋延顺已预缴，由上诉人隋延顺负担3935元，上诉人谢云负担6500元；保全费5000元，上诉人隋延顺已预缴，上诉人隋延顺负担1800元，上诉人谢云负担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23元，上诉人隋延顺已预缴20000元，上诉人段永平、谢云、井冈山市金永业实业有限公司已预缴14323元，由上诉人隋延顺负担25323元，上诉人谢云负担9000元；保全费5000元，上诉人隋延顺已预缴，上诉人隋延顺负担1800元，上诉人谢云负担3200元。综上，上诉人谢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隋延顺75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