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75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巧云，女，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东京城林业局榆树川林场大集体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森，男，196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东京城林业局榆树川林场工人，住黑龙江省。原审被告：黄运刚，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东京城林业局榆树川林场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上诉人高巧云因与被上诉人周春森、原审被告黄运刚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阳人民法院（2018）黑750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巧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春森,原审被告黄运刚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巧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巧云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对一审判决支持周春森取左肩钢板螺钉手术住院5天和牙齿松动镶牙费用的30%不服，请求法院主持公道。周春森和黄运刚均未答辩。周春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巧云、黄运刚赔偿周春森医疗费7190.34元、误工费19天×83.94元=1594.86元、护理费19天×160.46元=3048.74元、伙食补助费19天×30元=570元、交通费301元（250元入院来时打车+17元出院+34元中间取衣物）、治疗镶牙6颗4800元、精神抚慰金及抚养费3000元，合计20504.94元，高巧云、黄运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高巧云、黄运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6日8时许，在东京城林业局榆树川林场南大地食用菌地，周春森与高巧云因排水沟琐事发生争执，二人互相殴打、撕扯对方，之后高巧云丈夫黄运刚赶到现场，用拳头打周春森脸部一拳，此过程中高巧云用手挠伤周春森脸部、用手抓伤周春森下体、用锹镐击打周春森背部一下。周春森于当日到东京城林业局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同年6月19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左锁骨骨折术后。其他诊断：头面部外伤、外生殖器外伤、颈背部外伤、门齿外伤，住院19天。治疗经过：二级护理、卧床休息，手术治疗，抗炎对症、营养脑细胞治疗，止痛对症治疗。出院时情况：患者一般状态良好，生命体征平稳，左锁骨切口愈合良好，已拆线，头面部及颈背部结痂脱落，门齿轻度松动。周春森主张的门诊医疗费共计981.26元。住院医疗费共计6209.08元，其中用于钢板取出术的相应医疗费1397.93元（其中静脉穿刺置管术45元、麻醉监测费60元、麻醉费45元、手术费768元、地佐辛注射液127元、盐酸利多卡因注射液17.8元、常规采血管2.16元、防逆流正压留置针71.5元、精品手术包165元、留置贴4.4元、乳胶手套9.57元、三通连接管8.8元、手术搬运带52.8元、输液器13.2元、自贴敷料7.7元）、二级护理费171元（每天9元，共19天）、住院费459元（其中床费每天21元、共19天计399元，陪床费每天6元、共10天计60元）、氯化钠注射液及葡萄粮注射液124.6元、克林霉素注射液149.2元、脑蛋白水解物针573.72元、脑苷肌肽注射液2671.92元、其他费用661.71元。脑蛋白水解物针、脑苷肌肽注射液系头外伤营养脑细胞用药。另查，周春森于2016年4月12日行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黄运刚、高巧云打伤周春森致周春森损害的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周春森在此事件中，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高巧云、黄运刚的侵权责任，减轻高巧云、黄运刚20%的侵权责任为宜，即高巧云、黄运刚应共同承担80%的侵权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经一审法院释明，对于周春森左锁骨钢板取出手术与高巧云、黄运刚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用药合理性、重新镶牙6颗的必要性及与高巧云、黄运刚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司法鉴定，周春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高巧云、黄运刚亦表示不提出申请，为节约诉讼成本、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酌情予以认定。周春森主张高巧云、黄运刚将其左肩部原钢板螺钉打松动致发生钢板取出手术，高巧云、黄运刚予以否认，除周春森自行陈述外，无证据证实高巧云、黄运刚击打了周春森左肩部，无法认定周春森左肩部钢板取出手术与高巧云、黄运刚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周春森主张的钢板取出手术的相关费用不予支持。黄运刚承认用拳头打在周春森脸上一拳，高巧云承认用锹镐打了周春森一下、用手抓周春森脸部及下体，结合医院诊断，周春森头面部外伤、外生殖器外伤、颈背部外伤发生的医疗费，与高巧云、黄运刚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该部分治疗发生的医疗费予以支持。虽然周春森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重新镶牙6颗的必要性，但周春森门齿轻度松动与黄运刚用拳头打在周春森脸上一拳不排除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故酌情予以支持。根据周春森以上受伤情形，结合调查情况，酌情支持住院天数5天。周春森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10790.34元，其中门诊医疗费981.26元、住院医疗费6209.08元、镶牙费用3600元。对于门诊医疗费981.26元，均系检查及相应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用，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对于住院医疗费6209.08元，其中包含取钢板手术医疗费1397.93元，因无证据证实该费用与高巧云、黄运刚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部分不予支持；二级护理费每天9元，予以支持5天×9元＝45元；床费每天21元，5天×21元＝105元，陪床费每天6元，5天×6元＝30元，计支持床费及陪床费等住院费135元；超出部分的二级护理费171元－45元＝126元、住院费459元－135元＝324元，均不予支持。故支持住院医疗费为4361.15元。对于镶牙费用3600元（6颗，每颗600元），周春森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牙齿损伤重新镶牙6颗的必要性及该损伤完全与高巧云、黄运刚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病案记载系门齿轻度松动，并非6颗牙齿均存在松动，故根据本案情形酌情予以支持镶牙费用的30%，计3600元×30%＝1080元。故支持医疗费合计为981.26元+4361.15元+1080元＝6422.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天×30元=570元，因支持住院天数5天，按周春森主张的每天30元计算，故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天×30元＝150元。3.误工费19天×83.94元=1594.86元，按支持住院天数5天支持误工费5天，周春森主张按2018年度黑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农林牧副渔业标准每天83.94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支持误工费为5天×83.94元=419.7元。4.护理费19天×160.46元=3048.74元，因周春森没有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出具的周春森需要护理的证明材料，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5.交通费301元，黄运刚质证意见称打车从榆树川到东京城实际花费是200元，故支持住院车费200元，根据周春森提交的东京城至榆树川客车票发票金额单次17元，计算支持出院车费2人次计34元。故支持交通费为23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高巧云、黄运刚的行为虽然造成周春森一定的伤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不符合取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确认周春森的各项合理费用共计7226.11元，高巧云、黄运刚应共同赔偿周春森各项费用7226.11元×80%＝57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运刚、高巧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春森各项损失共计5781元，被告黄运刚、高巧云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周春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元，由原告周春森负担224元，被告黄运刚、高巧云负担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巧云对本案侵权事实发生的经过、归责原则、因果关系，以及除上诉人主张上述二项费用之外赔偿的其他费用均未提出异议，仅对一审判决支持的被上诉人周春森取左肩钢板螺钉手术住院5天和牙齿松动镶牙费用的30%不服，但其又表明不承担任何责任。经查实，本案事实发生的过程，经东京城林业地区公安局湖南派出所调查询问以及庭审陈述，上述证据足以确认侵权损害事实发生的经过，因此本院不支持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请求。关于上诉人高巧云对二项费用提出异议，经查其接受东京城林业地区公安局湖南派出所调查的询问笔录中记载了“（高巧云）用锹镐打在了周春森身上”“什么位置没注意”，“也用手指抓过周春森的脸”，而且该派出所询问黄运刚笔录中记载“（黄运刚）回手打在周春森的脸上”，从以上记录内容可以证实高巧云和黄运刚对周春森的身体和脸部进行了伤害，存在头面部外伤、外生殖器外伤、颈背部外伤的伤情。在一审法院向当事人释明后，当事人未请求对因果关系、用药合理性等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认定周春森存在牙齿轻微松动，不排除与上诉人高巧云、黄运刚的损害行为存在一定关联，因周春森要求镶牙，酌情支持周春森镶牙费用30%并无不当。关于高巧云主张左肩钢板螺丝手术支持住院天数5天，系其个人误解。一审法院认定钢板取出手术与高巧云、黄运刚的损害行为并无因果关系，考虑到除钢板取出手术之外，由高巧云、黄运刚造成周春森的伤情治疗需要，酌情支持周春森住院天数为5天，而且各项计算天数的赔偿费用均是按5天计算，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周春森住院天数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高巧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高巧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丹审判员 刘中华审判员 于 威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荆嘉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