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浩帝文旅(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心大道华盈大厦-11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340977504X。法定代表人：刘振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超，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合抱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董家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5MA4KL3EN2X。法定代表人：梁柱，总经理。上诉人浩帝文旅(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帝文旅天津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合抱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抱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帝文旅天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请求依法改判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工程价款，上诉人不服判决金额为1445629元；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尚未完工，中途停止施工，属于根本违约，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为3054371元，双方已经确认。工程尚未竣工，亦不可能验收合格。2、双方合同无效，工程尚未完工，未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无权请求给付工程价款。合抱和公司答辩称：本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且工程已经经过上诉人公司授权的代理人进行了结算和确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价款。上诉人所述停工是指的被上诉人承接的第二部分工程尚未完工，并非本案涉工程，且停工也是因上诉人的原因所致。合抱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浩帝文旅天津公司支付第一份合同剩余工程款3000000元；2.由浩帝文旅天津公司赔偿未付工程款9个月的利息约180000元；3.由浩帝文旅天津公司赔偿延期开工期间损失160000元；4.由浩帝文旅天津公司赔偿复工期间损失100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浩帝文旅天津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合抱和公司签订《重庆乐科乐秀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永川区的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包装区、后场区等工程发包给合抱和公司施工。开工日期暂定为2017年9月1日，竣工日期暂定为2017年12月31日。合同清算总价为4500000元，其中3900000元工程款由乙方提供甲方发票，直接将工程款支付乙方。600000元工程款由广州奥谷组付款给乙方，乙方向广州奥谷组提供材料及劳务发票。2018年9月7日，合抱和公司和浩帝文旅天津公司对工程量进行验收和结算，并签订《重庆市永川乐科乐秀工程施工工程量验收单》载明：根据合同总价4500000元工程量，已按使用要求及施工规范完成，前期甲方已支付1550000元(具体完成工程量见附件：工程量确认单)。质量合格，工程量属实。另查明，合抱和公司和浩帝文旅天津公司共同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显示，工程包含石膏板吊顶、照明管线安装等涉及装修工程的内容。庭审中，合抱和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浩帝文旅天津公司支付第一份合同剩余工程款2950000元。明确第二项请求为以29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庭审中，合抱和公司陈述，因其公司起诉时主张的利息为180000元，为了不因为增加诉讼请求而导致法院延期审理，其公司自愿将利息金额上限设定为180000元，即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最高不超过180000元。对超过部分其公司将和后面未结算的部分工程款一起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其公司了解到浩帝文旅天津公司目前经营出现困难，其公司主张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还涉及到证据收集，故自愿撤回第三、四项诉讼请求，这样人民法院能够尽快作出裁决，其公司也能够尽早通过申请强制执行回收工程款，减少损失。其公司将撤回的损失部分和未结算的工程款另案处理。庭审中，合抱和公司还陈述，涉案工程是位于永川区乐和乐都游乐场所的主体包装工程，不涉及主体修建和改造，是在现有的结构基础上对结构进行文化包装打造。其公司与浩帝文旅天津公司签订整体包装打造合同，具体涉及某一个项目再跟相关商家或者厂家签订合同，由它们来具体完成。天花板和房梁等需要造型，工程涉及到大规模的灯线管安装，同时涉及石膏吊顶。其公司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只有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合抱和公司和浩帝文旅天津公司签订的《重庆乐科乐秀工程施工合同》涉及到公共场所的大规模灯线管安装、石膏吊顶以及天花板和房梁造型等工程内容，这些内容属于公共领域装饰装修工程范畴，应当由具有装修资质的单位承建。而合抱和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故《重庆乐科乐秀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涉案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故对合抱和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29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浩帝文旅天津公司欠付工程款给合抱和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合抱和公司要求浩帝文旅天津公司从2019年2月27日起，以29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该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浩帝文旅(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武汉合抱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2950000元；二、由被告浩帝文旅(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武汉合抱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利息（以29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最高不超过1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20元，减半收取17160元，由原告武汉合抱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40元，由被告浩帝文旅(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920元。二审中，上诉人陈述重庆浩韵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系浩帝文旅天津公司设立的子公司，闵青是经浩帝文旅天津公司授权的案涉工程现场代表，主要负责现场监督、验收、签证及工地协调工作。同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共同确认，被上诉人已实际收取涉案工程价款1600000元。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9年5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律师函。证明上诉人收到一审判决后，曾函告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2、上诉人单方制作的《重庆乐科乐秀装修工程成本核算汇总表》，证明涉案工程经上诉人单方核算结算金额为2114804.72元；3、2019年7月12日衡正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重庆乐科乐秀项目已完工程清场结算报告》，证明经上诉人委托第三方审核，涉案工程结算金额为3044063.73元；4、照片4张，证明涉案工程尚未完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举示的律师函，被上诉人并未收到，且涉案工程已经在2018年9月7日通过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对上诉人举示的《重庆乐科乐秀装修工程成本核算汇总表》和《重庆乐科乐秀项目已完工程清场结算报告》，均系上诉人自行制作和单方委托形成的，被上诉人并不清楚，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上诉人举示的照片，该照片所反映的不是本涉案工程范围内的工程，而是第二部分工程的工程内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了2017年10月29日甲方现场代表闵青签字确认的《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包装工程9月及10月份进度款审核表》。证明在2017年10月29日经甲方审核确认9月及10月被上诉人累计完成审核金额1581438元，事后上诉人也按照审核确认的金额支付了被上诉人工程进度款1550000元。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工程量清单》中载明的项目名称和累计完成金额存在有重叠，具体金额为290370.91元。对此，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表示对于重复计算的工程价款290370.91元同意从尚未支付的工程价款中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同时，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举示的《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包装工程9月及10月份进度款审核表》，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能够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重庆永川乐科乐秀工程施工工程量验收单》和《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工程量清单》相互印证，故本院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本涉案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办理了工程价款结算；2、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的工程价款及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就双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1、关于本涉案工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办理了工程价款结算问题。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重庆乐科乐秀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合同清算总价为4500000元，上诉人同时授权闵青作为涉案工程现场代表，负责现场监督、验收、签证及工地协调工作。被上诉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先后举示了由闵青签字确认的《重庆永川乐科乐秀工程施工工程量验收单》、《工程量确认单》、《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工程量清单》、《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包装工程9月及10月份进度款审核表》，在闵青签字确认的《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工程量清单》、《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包装工程9月及10月份进度款审核表》中均明确载明了案涉工程所涉及的每个具体项目名称、工程量、单价、完成比例和累计完成金额。鉴于闵青系经上诉人授权的现场代表，负有现场监督、验收、签证的职责，因此，闵青在《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工程量清单》、《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包装工程9月及10月份进度款审核表》中签字确认的行为属于履行上诉人浩帝文旅天津公司的职务行为，对上诉人浩帝文旅天津公司具有法律约束效力。故被上诉人所举示的由闵青签字确认的《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工程量清单》、《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包装工程9月及10月份进度款审核表》可作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2、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的工程价款及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工程量清单》和《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包装工程9月及10月份进度款审核表》载明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4345438.09元（扣除重复计算的工程价款290370.91元）。被上诉人一审中以双方合同约定的清算总价4500000元为基数主张权利，与本案现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以双方签字确认的《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工程量清单》和《重庆乐科乐秀主题区包装工程9月及10月份进度款审核表》中载明的价款4345438.09元作为双方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鉴于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价款1600000元，该款应从被上诉人获取的工程价款中进行扣除。因此，被上诉人应获得的工程价款为2745438.09元（4345438.09元-1600000元）。被上诉人要求从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上诉人未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基于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对本案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2730号民事判决书；二、浩帝文旅(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武汉合抱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2745438.09元，利息从2019年2月27日起以2745438.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随本清，利息总额以180000元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6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320元，由上诉人浩帝文旅(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7456元，被上诉人武汉合抱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8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 艳审 判 员  张泽兵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黄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