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燕，女，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伟，浙江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强，浙江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明，女，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清，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娇，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天虹电子元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屠甸镇晏城集镇。法定代表人：沈桂良，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克刚，男，193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原审被告：王升强，男，198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原审被告：代蔓丽，女，198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原审被告：赵产香，女，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原审被告：张某，男，200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法定代理人：张贺彬（系张某父亲），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上诉人梁燕、张惠明因与被上诉人桐乡市天虹电子元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袁克刚、原审被告王升强、代蔓丽、赵产香、张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3民初10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同意，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惠明、天虹公司、袁克刚连带赔偿损失165669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惠明、天虹公司、袁克刚承担。事实与理由：1、天虹公司应对梁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梁燕和张某入住涉案房屋均由张惠明安排。张惠明是天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负责天虹公司的内部生产管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张惠明与天虹公司的身份是相互重叠、相互融合的。事实上，张惠明作为天虹公司的老板娘邀请梁燕入职，是以安排住宿为前提条件的。正是有了涉案房屋作为宿舍保障，梁燕才可以在天虹公司安心工作；2、梁燕的损害后果系张惠明、天虹公司、袁克刚三者共同侵权的结果，张惠明、天虹公司、袁克刚应当对梁燕承担连带责任；3、梁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在梁燕入住之前，张某已在涉案房屋内长时间居住，梁燕有理由相信案涉房屋的安全性。梁燕入住该房屋也是由张惠明安排，梁燕在选择住宿的问题上处于被动地位，没有选择权。基于对张惠明的信任，梁燕合理的相信涉案房屋没有质量问题，梁燕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张惠明辩称，天虹公司的职工都是自己解决住宿问题，梁燕之前在天虹公司上班，也是自己租的房子，公司从来没有为她安排宿舍。张惠明是在赵产香的一再要求下，将代蔓丽之前租的房子的钥匙交给赵产香，同意张某暂住几天。张惠明没有安排或者同意梁燕入住该房屋，是梁燕自己联系好住进去的。本次事故是梁燕自己走到阳台，不明原因摔落而受伤。梁燕入住该房屋及其受伤与张惠明没有关系，张惠明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天虹公司辩称，天虹公司认可张惠明同意梁燕来公司上班，并派王升强去桐乡接梁燕的事实。天虹公司没有职工宿舍，也从来没有为职工解决住宿问题，天虹公司不可能授权张惠明给职工安排宿舍。梁燕之前也在天虹公司工作过，都是自己租房居住。梁燕入住涉案房屋是工友之间自己协商完成的，没有经过房东同意私自入住，天虹公司也没有指示张惠明安排入住。梁燕从阳台摔下来的直接原因是其自身行为导致，与天虹公司无关，不应由天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升强辩称，没有意见。张惠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梁燕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审查本案重要事实。涉案房屋阳台及栏杆在事发前的状况，栏杆是否事前已经毁坏，事故是否必然会发生，一审判决均未提及。从涉案房屋现状来看，阳台栏杆内侧是开沟的，上面堆放了木材和杂物，高度和宽度均在40-50公分之间，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靠近栏杆的。即使摔倒，也是倒在木头上，不可能摔到栏杆外面。梁燕对于事故的发生经过说法不一，梁燕在起诉状中称其在阳台晾衣服时，不慎滑倒，碰撞到阳台护栏后，护栏完全断裂而跌落一楼，但在一审庭审中又称其是在拿铁桶时碰到了阳台围栏，围栏突然完全断裂，致其坠楼受伤。事发当天是微风，没有下雨，梁燕称晚上听到铁桶发出异响的说法是难以成立的。梁燕事发时头部并未受伤，神智始终是清醒的，但前后作出自相矛盾的陈述，极有可能隐瞒了重要事实，其摔落的原因存疑；2、张惠明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张惠明承担45%的责任不当。张惠明仅同意张某入住涉案房屋，并未安排梁燕入住涉案房屋，且张惠明对该房屋结构并不知情，不可能预见到该房屋存在危险，主观上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根据王升强和赵产香的笔录陈述，梁燕系自己联系赵产香拿到房屋钥匙，擅自入住该房屋，张惠明并没有参与梁燕的入住事宜。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认为张惠明需举证证明未同意梁燕入住该房屋，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错误，应当适用农村标准。梁燕为农村户籍，其暂住信息不实，梁燕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在张惠明处上班，居住于附近农民新村。2017年3月居住于涉案房屋，也属于农村。梁燕在桐乡市农村小厂零星打工，收入来源既不稳定，也非城镇，只能适用农村标准。梁燕的儿子仍在原籍学习、生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不应适用城镇标准。梁燕辩称，首先，张某自2017年2月入住该房屋，到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张惠明称张某仅是暂住几天是不成立的；其次，梁燕确实是从赵产香处取得涉案房屋的钥匙，但赵产香不是梁燕入住涉案房屋的安排者，实际的安排者是张惠明；再次，代蔓丽退租后，张惠明对涉案房屋的使用占据主导地位。张惠明已经承认是其安排张某入住该房屋，足以表明张惠明对涉案房屋存在不当使用行为。一审判决推定张惠明安排梁燕入住该房屋是正确的，张惠明应当对梁燕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梁燕难以从外观结构判断房屋质量是否坚固，一审判决梁燕自负45%的责任不当，梁燕最多自负25%的责任。天虹公司未对张惠明的上诉提交答辩意见。王升强辩称，没有意见。袁克刚、代蔓丽、赵产香、张某未对梁燕、张惠明的上诉提交答辩意见。梁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惠明、天虹公司、袁克刚、王升强、代蔓丽、赵产香、张某连带赔偿梁燕各项损失共2203472.95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惠明、天虹公司、袁克刚、王升强、代蔓丽、赵产香、张某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坐落于桐乡市（现门牌号××，结构为二层楼房。2017年3月13日，梁燕进入天虹公司工作。张惠明系天虹公司的监事。2017年3月18日19时57分，桐乡市屠甸派出所接到报警，梁燕从涉案房屋二楼坠落受伤，现场二楼阳台围栏断裂。梁燕称，当时其在阳台晾衣服，遗留的铁桶在夜间发出异响，其在拿铁桶时碰到了阳台围栏，但阳台围栏突然完全断裂，致其坠楼受伤。梁燕伤经嘉兴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75天，产生医疗费178800.20元。2017年10月23日，经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鉴定，梁燕因外伤致脊髓重度损伤，遗留脐水平以下截瘫（双下肢肌力0-1级××伴大小便失禁，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一级伤残，该损伤与2017年3月18日发生的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休息期（含住院××、护理期（含住院××、营养期均为从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目前日常生活大部不能完全自理等。2018年4月12日，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梁燕于2017年3月18日从高处坠落致胸10、11椎体骨折，胸12椎体骨折、脱位伴脊髓横断等损伤，目前遗留截瘫，双下肢肌力0-1级伴大小便失禁，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一级伤残，建议误工期（含住院××、护理期（含住院××各为八个月左右为宜，营养期为五个月左右为宜。代蔓丽系天虹公司在职员工。代蔓丽于2018年6月1日在一审法院对其谈话时称：代蔓丽于2016年3月进入天虹公司工作；同月，代蔓丽向袁克刚租赁涉案房屋，约定房租为每月200元；2017年1月，代蔓丽欲退租，但未找到房东，故将房屋钥匙和剩余房租交给王升强，委托其转交给袁克刚。王升强系天虹公司在职员工。王升强于2018年6月12日在一审法院对其谈话时称：王升强于2013年1月1日进入天虹公司工作；2017年3月13日，张惠明在广东省出差，电话联系王升强，要求其接梁燕去天虹公司工作；途中，梁燕称其已与赵产香联系将入住涉案房屋；梁燕来到天虹公司后，直接前往车间找赵产香取钥匙；代蔓丽退租时曾委托王升强保管涉案房屋的钥匙，待代蔓丽取走屋内物品后再转交给袁克刚，并委托王升强把1000元房租给袁克刚；2017年过年后，袁克刚来天虹公司找到张惠明，称涉案房屋不再对外出租，王升强将1000元房租交给袁克刚，但未交钥匙；后代蔓丽将屋内物品取走，但王升强一直未遇到袁克刚，故随手将钥匙扔在办公桌上；张惠明看到后，担心遗失钥匙，故将钥匙收起，放置在其办公桌上的盒子里；后赵产香带着张某来天虹公司工作，因张某没有住处，赵产香便告知张某涉案房屋无人居住，可以入住；随后，赵产香带着张某找到张惠明要钥匙；张惠明将钥匙交给赵产香，表示让张某暂住，待其找到其他住处后再搬出；赵产香系天虹公司在职员工。赵产香于2017年5月22日在梁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伟对其询问时称：张某系由赵产香介绍至天虹公司工作；张惠明安排张某入住涉案房屋，让赵产香将钥匙转交给张某；2016年，梁燕曾在天虹公司工作过；2017年2月，梁燕再次进入天虹公司工作，由张惠明安排其入住涉案房屋；张惠明曾要求赵产香与张某同住，但赵产香不同意，故安排梁燕与张某同住在涉案房屋中。赵产香于2017年6月19日在桐乡市司法局屠甸司法所对其询问时称：涉案房屋钥匙系代蔓丽退租后交给张惠明保管；张某入职时，张惠明将钥匙交给张某；梁燕入职时，张惠明将钥匙交给赵产香，梁燕从赵产香手上拿走钥匙入住涉案房屋。赵产香于2018年1月3日在庭前会议时作证称：代蔓丽最早入住涉案房屋；代蔓丽不住后，房屋空置；张某经赵产香介绍来天虹公司工作时，赵产香询问张惠明“张某住哪”，张惠明将房屋钥匙交给赵产香，并让赵产香转交给张某暂住；梁燕来天虹公司工作时，张某已入住涉案房屋一楼，后梁燕从赵产香手上拿走钥匙入住涉案房屋二楼；对于是否是张惠明安排梁燕入住涉案房屋，赵产香不清楚。张某原系天虹公司员工，现已离职。张某于2017年5月22日在梁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伟对其询问时称：张某于2017年2月20日进入天虹公司工作；张惠明安排张某入住涉案房屋，并交付钥匙；张某住在涉案房屋一楼；后梁燕入住涉案房屋二楼；二人无需支付房租。张某于2017年7月1日在桐乡市对其询问时称：张某于2017年2月20日经人介绍进入天虹公司工作，于2017年5月离职；期间，张惠明每月代收房租200元。案外人张为强、唐自均、彭应容、张迁于2017年6月19日在桐乡市司法局屠甸司法所对其询问时称：涉案房屋钥匙来源于张惠明；梁燕入职时，由王升强接至涉案房屋。代蔓丽、赵产香等天虹公司的9名员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天虹公司不解决员工的住宿问题。2009年2月12日，梁燕与唐自均生育儿子唐浩铭。1988年，袁克刚申请涉案房屋的建房用地。经有关部门审批，同意袁克刚新建2间平房，每间64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赔偿责任问题。第一，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为袁克刚。根据代蔓丽、王升强在案发后的陈述可知，袁克刚在代蔓丽退租后，已明确表示房屋不再对外出租。张某、梁燕入住涉案房屋，并未征得袁克刚的同意。但袁克刚虽对梁燕入住涉案房屋二楼的行为无法预见，但其作为房屋所有人，未及时收回钥匙，亦未对房屋建造的合法性、质量等问题上举证证明。现袁克刚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推定其对梁燕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第二，根据各当事人在案发后的陈述可知，自代蔓丽退租后，涉案房屋的钥匙几经流转至张惠明手中。张惠明明知自己与袁克刚不存在涉案房屋的租赁、借用或者其他关系，无权使用涉案房屋，在得知袁克刚不再对外出租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仍擅自允许张某入住涉案房屋，并将钥匙交给他人使用，使得涉案房屋呈开放状态。张惠明虽否认其安排梁燕入住涉案房屋，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王升强、赵产香、张某等人在案发后的陈述均可体现，张惠明存在不当使用房屋钥匙的行为，故其对梁燕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第三，涉案房屋外观已十分老旧，梁燕作为成年人，在未了解房屋基本情况、未征得所有人袁克刚同意的情况下，听信他人，盲目入住，疏于自我保护，未尽到审慎义务，自身亦存在过错。第四，梁燕虽主张天虹公司、王升强、代蔓丽、赵产香、张某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当事人对梁燕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不予支持。综上，酌定由张惠明承担45%的赔偿责任，由袁克刚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梁燕自负45%的损失。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确认梁燕损失共计1656696元。包括医疗费178800.20元、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10元﹙15元／天×174天﹚、残疾赔偿金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100%﹚、误工费28841.10元﹙48289元／年÷365天×218天﹚、护理费28841.10元﹙48289元／年÷365天×218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59620元﹙31924元／年×10年×100%÷2﹚、后续护理费160963.33元（48289元/年×5年×2／3××、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300元、棉垫费、尿不湿费暂支持10000元，上述损失，由张惠明赔偿745513.20元﹙1656696元×45%﹚，由袁克刚赔偿165669.60元﹙1656696元×10%﹚，其余由梁燕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张惠明赔偿梁燕745513.20元；2、袁克刚赔偿梁燕165669.60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驳回梁燕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28元，由梁燕负担14326元（免交××，由张惠明负担8265元，由袁克刚负担1837元。鉴定费4470元，由张惠明负担。二审中，梁燕、天虹公司、袁克刚、王升强、代蔓丽、赵产香、张某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张惠明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涉案房屋照片一组共计24张，用以证明涉案阳台堆满了杂物，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摔到栏杆外侧，梁燕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是不成立的。证据二，2017年3月18日桐乡市天气情况网络查询信息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事发当天是微风，没有下雨，梁燕称晚上听到铁桶发出异响的说法不能成立。梁燕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照片拍摄于本案上诉之后，与案发时间相隔近两年，无法还原事发时的现场情况，且测量的数据也不准确；对证据二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查询信息不足以反映事故当天的天气情况，准确性也值得怀疑。王升强质证认为，没有意见。天虹公司、袁克刚、代蔓丽、赵产香、张某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系事后拍摄，与事发时间相隔将近两年，无法真实还原案发时的房屋真实情况，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证据二反映的是天气预测信息，无法真实还原案发时的天气情况，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张惠明与天虹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桂良系夫妻关系，张惠明在天虹公司担任监事职务。梁燕系与张惠明联系进入天虹公司工作。张惠明二审中陈述其在赵产香一再请求下，同意张某入住涉案房屋的一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二是事故责任划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残疾赔偿金在性质上是对受害人因残疾而导致的收入减少或者生活来源丧失而给予的财产损害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梁燕的户籍虽在农村，但已进入城镇工作生活，梁燕系在天虹公司工作期间发生损害，故可以认定梁燕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梁燕的残疾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钥匙在代蔓丽退租后，由张惠明保管。在梁燕入住涉案房屋之前，张某已经张惠明同意在涉案房屋一楼居住达数月之久，张惠明虽否认系其安排梁燕入住涉案房屋，但因梁燕系经与张惠明联系进入天虹公司工作，且梁燕入职当天，张惠明曾安排王升强开车接送，考虑到梁燕为外来务工人员，在桐乡当地并无住所，可以合理推定张惠明安排（同意××梁燕入住涉案房屋。张惠明在未确保房屋使用安全的情况下，不当使用他人外观破旧的房屋作为公司员工住所，疏于履行对他人人身安全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对梁燕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张惠明系天虹公司监事，为公司员工梁燕安排住所是为履行工作职责，故其行为应为职务行为，相应法律责任应由天虹公司承担。房主袁克刚虽已表示涉案房屋不再对外出租，但未及时收回房屋钥匙。同时，房屋阳台栏杆年久失修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袁克刚疏于履行房屋管理职责的行为客观上促成了损害的发生，故袁克刚也应对梁燕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梁燕对事发经过陈述反复，根据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应采信梁燕一审起诉状中所称其“在阳台晾衣服，不慎滑倒，碰撞到阳台护栏后，因护栏完全断裂而跌落至一楼”的说法，则梁燕对于事故的发生亦应自负一部分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责任大小，确定袁克刚承担10%的责任，梁燕自负45%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张惠明的责任份额应由天虹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张惠明承担45%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梁燕、张惠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3民初102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3民初10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桐乡市天虹电子元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燕74551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28元，由桐乡市天虹电子元件有限公司负担10993元，袁克刚负担2443元，梁燕负担10992元（免交）。鉴定费4470元，由桐乡市天虹电子元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55元，由桐乡市天虹电子元件有限公司负担3715元，袁克刚负担826元，梁燕负担37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审判员 刘 春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苏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