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3刑终111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海艇，男，1983年7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平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9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2016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1月23日被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300元（缪某2事件）。因本案于2018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艳文，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君君，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平阳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泼，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中理，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平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取保侯审，同年12月27日被平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8年5月25日被押回重审。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威，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温庆顶，男，1983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继续取保侯审。 原审被告人陈建荣，男，1999年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阳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同年9月6日被押回重审。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柳威威，男，1990年6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苍南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8月1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2019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海艇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洗钱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柳君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洗钱罪、高利转贷罪，原审被告人温庆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陈建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苏中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柳威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洗钱罪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浙0327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海艇、柳君君、苏中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柳海艇与他人合伙放高利贷牟利，并吸收了被告人柳君君等人为小弟，专门为其暴力讨债。期间，柳君君用银行贷款资金入股柳海艇高利放贷。此后，两被告人在平阳县及周边地区以喷漆、砸门、非法拘禁等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2016年6月份，被告人柳海艇、柳君君因采用非法拘禁方式讨要高利贷被判入狱。刑满释放后，被告人柳海艇、柳君君二人为重振高利放贷，攫取更多的经济利益，于2017年3月底吸收被告人苏中理及其原手下小弟任某听（另案处理）等人，又先后吸收了被告人温庆顶、陈建荣和林某9、杨某3、张某2、韩某、简某、宋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小弟。2017年3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召集被告人柳君君、苏中理及任永听、林传达、杨道源、马步广、郑洋洋等人到平阳县吉祥路82-84号虹源饭店进行会餐，餐后到鳌江镇××嗓子ＫＴＶ进行娱乐庆祝，被告人柳海艇当众要求大家以后都要听命于他，跟着他好好干，在场任某听等人无异议。柳海艇统一给任某听、林某9等人安排住宿、就餐地点，购买了砍刀、铁锤、斧头、喷漆罐、油漆桶等作案工具。至此，以被告人柳海艇为组织领导者，以被告人柳君君为组织骨干成员，被告人温庆顶及任某听、林某9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陈建荣、苏中理及杨某3、韩某、简某、张某2、宋某3等人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正式成立。 该组织以放高利贷为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并将非法收入用于解决组织成员食宿、奖励、购买作案工具以及违法犯罪活动的善后支出。经查，从2017年4月起，该组织通过放高利贷获利70余万元，其中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等方式（现金交易除外）贷出和收回高利款项各计400余万元。 该组织人员固定、结构清晰、分工明确，吸收未成年成员参与暴力讨债。被告人柳海艇系组织老大，负责放贷、指挥暴力讨债行为、决定吸收新成员等事项；被告人柳君君系组织老二，负责参与放贷、执行暴力讨债行为；任某听、林某9系组织的大师兄、二师兄，负责协助被告人柳海艇、柳君君管理小弟、实施暴力讨债、帮助组织推荐新成员等事项；被告人温庆顶参与放贷，并具体实施暴力讨债行为；被告人陈建荣及杨某3、韩某、简某、张某2、宋某3等人负责实施暴力讨债行为。被告人苏中理带小弟加入该组织后，偶尔参与部分违法犯罪活动及善后事宜。被告人柳威威偶尔提供宝来轿车给柳君君讨债所有、并提供身份信息为柳君君牌照为浙Ｃ×××××轿车提供挂名，开设银行账户，开通手机微信、支付宝账户，为组织暴力讨债和放高利贷提供资金账户，干扰公安机关侦查视线。 该组织以直接暴力、言语威胁或软暴力为主要作案手段，通过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对借高利贷人员及其相关人员进行恐吓、滋扰，造成了林某1、蔡某1、李某5、徐某1等多名被害人遭受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造成蔡某2、黄某1等被害人因不堪滋扰，而被迫变卖房产，搬离原住所。以柳海艇为首的犯罪组织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共实施寻衅滋事113起，聚众斗殴2起，其中柳君君参与寻衅滋事110起、聚众斗殴1起，温庆顶参与寻衅滋事38起，苏中理参与寻衅滋事5起，陈建荣参与寻衅滋事4起、聚众斗殴2起，该组织对平阳县、苍南县两地的社会秩序造成严重影响。 另查明：柳海艇、柳君君、温庆顶放高利贷共获利人民币70余万元（其中柳海艇约54万元、柳君君约17万元、温庆顶约0.9万元）。 坐落于平阳县柳下路57号房屋、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首城21幢1217室套房属被告人柳海艇和苏碧茹所有、坐落于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时代阳光大道湘水雅郡小区****套房属被告人柳君君所有。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柳君君、苏中理、陈建荣、温庆顶的供述，同案任某听、林某9、杨某3、韩某、张某2、简某的供述，被害人郑某1、徐某1、王某1、宋某1、蔡某1、孙某1的陈述，证人宋某3、林某5、张某1、方某1、陈某11、谢某、阮某、陈某12、陈某13、林某1、李某5、刘某、苏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柳海艇的记账本及手机备忘录，柳海艇农商银行、温州银行、中国银行、平安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等交易清单和明细，温庆顶中行对私新线流水交易查询，胡某2平安银行明细，柳君君平安银行、柳威威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柳海艇微信聊天记录，调解协议书，鉴定文书，检查笔录及照片，房产登记信息情况，不动产登记信息及房产情况查询记录，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和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查封决定和查封清单，车辆信息登记，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以被告人柳海艇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4月8日18时许，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李某1的欠款，伙同吴某3、胡某2等三人来到平阳县吴某4的家中。柳海艇与吴某3、胡某2先对李某1拳打脚踢，之后柳海艇又用榔头击打李某1的头部，并且拿出一把刀架在李某1的脖子上，致李某1受伤。双方民事部分已调解，柳海艇赔偿李某12.2万元。 2.2016年6月5日20时许，被告人柳海艇为催讨蔡万镜的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伙同吴某3来到平阳县，准备催讨蔡万镜的借款。因吴某3看错门牌，误将西湾社区海滨村30号被害人徐某2家玻璃砸碎。事后，柳威威受柳君君所托参与调解，赔偿了徐某2302元。 3.2017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柳君君在平阳县世纪小区前，碰到了欠款人杨某1及其同伴陈某2。柳海艇向杨某1索要欠款时与对方发生冲突，后柳海艇、柳君君随意殴打杨某1、陈某2。 4.2017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杨某1的高利欠款，指使柳君君带任某听、杨某3、张某2到平阳县万达广场前的黄色建筑边张贴印有杨某1照片及“欠债还钱”等字样的大头贴。 5.2017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杨某1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被告人陈建荣与任永听、林传达、韩康杰来到平阳县陈某1家，持斧头等砸门、砸玻璃。 6.2017年5、6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杨某1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杨道源、张廷江等人来到平阳县喷漆。 7.2017年6月21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杨某1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林传达、简涛来到平阳县喷漆，并用牙签将门锁堵住。 8.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杨某1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人来到平阳县，将门口监控砸毁。 9.2017年10月20日，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杨某1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宋某3来到平阳县，宋某3拿着两块石头砸大门玻璃。 10.肖云路（另案处理）因琐事与王某2发生纠纷，为报复王某2，经苏中理的介绍，肖某2纠集任某听、杨某3去砍王某2。2017年4月27日15时30分许，任某听、杨某3持砍刀在平阳县猪脏粉店内将王某2砍伤。经法医鉴定，王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2017年4月22日，张某2、“小四”等人在平阳县文体中心遇到王某4、徐某3等人，双方发生争执，后王某4叫在附近的马某1、马某4同、王某7、马某2等人帮忙。“小四”被王某4一方打了一巴掌，为逞强耍横，张某2电话纠集任某听，任某听电话请示被告人柳海艇、苏中理后，纠集了被告人陈建荣和林某9、韩某、郑洋洋、李某7等人到文体中心，并让被告人柳君君开车送砍刀至平阳县文体中心，任某听、杨某3等人根据被告人柳海艇的指示，用刀背砍马某1、马某4、王某7等人，并殴打杨星、徐某3等人。 12.2017年5月30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胡某1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林传达、简涛来到平阳县砍门。 13.2017年5、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胡某1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杨道源来到平阳县喷漆。 14.2017年4月3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何某2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林传达来到平阳县何某1的住处砸玻璃、喷漆。 15.2017年4月11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何某2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林传达来到平阳县喷漆。 16.2017年5月8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何某2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韩康杰来到平阳县，手持斧头砍门、砸玻璃。 17.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何某2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杨道源、张廷江等人来到平阳县，持棒球棍、砍刀砍门、砸玻璃。 18.2017年9月4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何某2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简涛、宋某3来到平阳县砸玻璃。 19.2017年5月30日1时许，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王某8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某听、杨某3来到平阳县王某1家喷漆、砸门。 20.2017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王某8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林某9、简某来到平阳县喷漆。 21.2017年8月26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王某8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林某9、宋某3来到平阳县砍门。 22.2017年2、3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陈某4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人在苍南县新龙门宾馆前面的电线杆上张贴印有陈某4照片及“欠债还钱”等字样的大头贴。 23.2017年3月27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柳海艇因催讨高利欠款与陈某4发生口角后，纠集被告人柳君君、苏中理及任永听、林传达、陈伟等人到苍南县新龙门宾馆。任某听、林某9及陈某17持棒球棍等随意毁损宾馆大厅的电脑、玻璃门等物及停在宾馆门口的车辆。经鉴定，被损坏财物价值人民币2752元。 24.2017年5月30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陈某4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林传达、简涛、“小四”来到苍南县新龙门宾馆，对着宾馆大厅喷洒辣椒水。 25.2017年10月10日，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郑某2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苍南县门口，柳君君用红色油漆在单元门上喷“郑某2欠债还钱”字样，温庆顶持斧头砍单元楼门锁。 26.2017年11月26日，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郑某2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宜山镇商贸城××单元门口，在单元门上喷“郑某2欠债还钱”字样。 27.2017年12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郑某2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宜山镇商贸城××单元门口，在单元门上喷“郑某2欠债还钱”字样。 28.2017年10月20日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郑某2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苍南县担保人孙梁绸家喷漆、用斧头砍门。 29.2018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郑某1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苍南县郑某1姐夫蔡某2的家中，喷上红色油漆。 30.2018年2月7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郑某1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苍南县，温庆顶持斧头将门砍坏，喷上红色油漆，并且张贴大头贴。 31.2017年8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黄某5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林传达、简涛、宋某3来到平阳县喷漆，并将黄某5的母亲高某打伤。 32.2017年12月4日1时27分许，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黄某5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平阳县，柳君君在单元门上喷漆，温庆顶用斧头砍门。 33.2017年12月13日2时许，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黄某5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平阳县，柳君君在单元门上喷漆，温庆顶用斧头砍门。 34.2018年1月4日1时许，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黄某5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平阳县，柳君君在单元门上喷漆，温庆顶用斧头砍门、用热熔枪破坏门锁。 35.2017年8月11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陈某18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来到苍南县陈某5家砍门。 36.2017年9月30日23时许，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陈某18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苍南县陈某5家喷漆。 37.2017年11月26日3时许，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陈某18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苍南县砸门及监控。 38.2017年12月29日1时许，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陈某18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苍南县破坏门锁。 39.2018年1月17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陈某19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苍南县，在单元门及旁边的墙壁上喷漆。 40.2018年2月9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陈某19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苍南县，在单元门及附近电线杆上贴印有陈某19照片的大头贴。 41.2018年2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陈某19的高利欠款，和被告人柳君君来到苍南县。陈某19的妻子金某1与被告人柳海艇发生口角，被告人柳君君掏出辣椒水对金某1及上前拉架的邻居夏某进行喷射。该节民事部分已调解。 42.2017年4月17日1时许，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宋某2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林传达来到平阳县砸玻璃。 43.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宋某2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林传达来到平阳县喷漆。 44.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宋某2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林传达、杨道源来到平阳县砸门。 45.2017年4月17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周某3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某听、林某9来到平阳县担保人彭某家中砸玻璃。 46.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周某3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某听、林某9来到平阳县喷漆。 47.2017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周某3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某听、林某9、杨某3来到平阳县砸门及玻璃。 48.2018年2月7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陈某6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等人来到苍南县龙港镇新华二路80号陈某20家喷漆、砸玻璃。 49.2017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五、二十六日左右的一天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陈某6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等人来到苍南县龙港镇新华二路80号，用热熔枪将钥匙锁孔封住并张贴大头贴。 50.2017年6月21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侯某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人来到苍南县，在单元门上用红色油漆喷上“302室欠债还钱侯某”。 51.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侯某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林传达、简涛来到苍南县，发现侯某的父亲在清洗油漆，柳君君朝侯某的父亲喷辣椒水。 52.2017年10、11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侯某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苍南县，在单元门上泼红色油漆，在门上及周边张贴侯某的大头贴。 53.2017年10、11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侯某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灵溪镇学士路524-528号二单元，用斧头砍单元门。 54.2017年3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张某3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杨道源、张廷江来到平阳县林某3家喷漆。 55.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张某3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林传达、简涛来到平阳县喷漆。 56.2017年12月14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张某3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平阳县砍门。 57.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张某3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平阳县喷漆。 58.2017年12月13日凌晨，为讨要吴欣鑫的高利欠款，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平阳县枢家喷漆、砸玻璃。 59.2017年12月29日凌晨，为讨要吴欣鑫的高利欠款，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平阳县堵锁孔，并将吴欣鑫母亲所有的浙Ｃ×××××车子引擎盖和前挡风玻璃喷上红漆。 60.2018年1月17日凌晨，为讨要吴欣鑫的高利欠款，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平阳县砸门。 61.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为讨要吴欣鑫的高利欠款，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平阳县喷漆。 62.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苏某5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平阳县砍门。 63.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苏某5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平阳县电业楼D第二单元附近张贴印有苏某5照片及“欠债还钱”等字样的大头贴。 64.2017年4、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倪某2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被告人陈建荣和韩某来到平阳县喷漆。 65.2017年4、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倪某2的高利欠款，带被告人柳君君、苏中理及林某9、任某听、杨某3、韩某、张某2等人来到平阳县喷漆。 66.2017年5、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倪某2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林某9、任某听、杨某3来到平阳县喷漆。 67.2017年7、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倪某2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林某9、简某、宋某3来到平阳县附近贴印有倪某2照片及“欠债还钱”等字样的大头贴。 68.2017年4、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林某4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林传达、杨道源来到平阳县边的民房砸玻璃。 69.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林某4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林传达、简涛来到平阳县边的民房喷漆。 70.2017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洪德可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某听、林某9、杨某3来到平阳县喷漆。 71.2017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洪德可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某听、林某9、杨某3来到平阳县贴大头贴。 72.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洪德可的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平阳县喷漆。 73.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陈某7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林传达、简涛来到平阳县砸玻璃。 74.2017年3、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周某3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林传达来到平阳县边某家砸门。 75.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周某3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林传达、杨道源来到平阳县边喷漆和贴大头贴。 76.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林某8的高利欠款，带被告人柳君君、林传达、简涛来到苍南县，在单元门上喷漆和贴大头贴。 77.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余某3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某听、杨某3来到平阳县边民房砸门。 78.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余某3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某听、林某9来到平阳县边民房喷漆。 79.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余某3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某听、林某9来到平阳县贴印有余某3照片的大头贴。 80.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吴某5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杨道源、张廷江来到平阳县边民房砸门。 81.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吴某5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林传达来到平阳县边民房喷漆。 82.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郑某3的高利欠款，与带被告人柳君君、任永听、林传达、杨道源、韩康杰、张廷江等人来到平阳县海西镇平安路25号后第二间店铺喷漆。 83.2017年4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柳海艇、柳君君带被告人陈建荣和任永听、林传达、韩康杰、杨道源来到平阳县剑的父母郑某4、曾某家中，胁迫二人支付郑某3的高利欠款，郑某4被迫同意凑钱。同年5月18日，郑某4帮郑某3偿还了12000元欠款。 84.2017年5月30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余某4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林传达、杨道源、张廷江来到平阳县砸门。 85.2017年5月30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余某4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林传达、杨道源来到平阳县砍门。 86.2017年5、6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余某4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杨道源、林传达来到平阳县砍门。 87.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沈某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苍南县担保人潘绿叶的家中喷漆。 88.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沈某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苍南县担保人潘绿叶的家中喷漆、砍门。 89.2017年11、12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黄某3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苍南县喷漆。 90.2017年5、6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黄某3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人来到苍南县喷漆。 91.2017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黄某3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人来到苍南县，用胶水封门锁。 92.2017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黄某3的高利欠款，带被告人柳君君、苏中理、任某听、林某9、韩某、杨某3、张某2来到龙港镇天宏宾馆，柳君君在宾馆房间内朝黄某3喷辣椒水，任某听、林某9、韩某上前殴打黄某3。 93.2017年4、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徐某1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林传达、杨道源、张廷江来到平阳县，在对面电线杆上张贴大头贴。 94.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徐某1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简涛等人来到平阳县张贴大头贴。 95.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徐某1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林传达来到平阳县李某2家砸门。 96.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徐某1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林传达、简涛来到平阳县李某2家砸门、喷漆。 97.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李某8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某听、林某9、杨某3、张某2等人来到平阳县新港花某2幢三单元507室喷漆、堵门锁。 98.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李某8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来到平阳县新港花某2幢三单元附近张贴印有李某8照片及“欠债还钱”等字样的大头贴。 99.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林传达、杨道源、张廷江在平阳县曙东路232号柳湖宾馆旁边的电线杆上张贴印有李某8照片及“欠债还钱”等字样的大头贴。 100.2017年4、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某听、林某9、杨某3、张某2来到平阳县曙东路玉河小区门口张贴印有李某8照片及“欠债还钱”等字样的大头贴。 101.2017年4、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林传达、杨道源、张廷江在平阳县旁电线杆上张贴大头贴。 102.2017年的夏天，被告人柳君君带任永听、杨道源、林传达、张廷江来到平阳县卷帘门贴大头贴。 103.2017年9月4日，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吴某6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简涛、宋某3来到平阳县民房喷漆。 104.2017年9月4日，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吴某6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带简涛、宋某3来到平阳县砸门。 105.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吴某6的高利欠款，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来到平阳县，在门口泼上油漆，并喷上“吴某6欠债还钱”字样。 106.2017年10月20日1时许，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潘美玉的高利欠款，指使柳君君、温庆顶等人来到苍南县龙港镇华电路49号潘美玉的前夫陈某10家中，在门上泼红油漆。 107.2018年1月17日凌晨，被告人柳海艇为讨要潘美玉的欠款，指使柳君君、温庆顶等人来到苍南县龙港镇华电路49号，在卷帘门上泼红油漆，用斧头把卷拉门砸坏，用胶水把钥匙冻住。 108.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柳海艇伙同他人通过更换被害人黄某1所在的平阳县门锁，并采取短信骚扰、威胁等方式，胁迫黄某1代其儿子黄某5偿还5万元（实际含息借款为48000元）高利贷，后黄某1支付给柳海艇“换锁费”200元，替黄某5偿还柳海艇高利借款共计35000元。 109.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柳海艇为迫使李某3为其外甥女的丈夫郑某2偿还高利贷，指使被告人柳君君、温庆顶多次采取言语威胁或到苍南县李某3的新生药店喷漆、砍门、用热熔胶破坏门锁等手段进行滋扰，2018年1月3日，李某3不堪滋扰替郑某2偿还柳海艇高利借款15600元。 110.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柳海艇、柳君君、温庆顶为迫使缪某3偿还其女儿缪某6的高利贷，多次通过言语威胁及到平阳县外浦路25号缪某3家喷漆、砸玻璃、贴缪某6大头贴等手段进行滋扰，并以其儿子缪某2曾为缪某6担保的借款合同相要挟，要求缪某2及缪某3帮缪某6偿还借款，同年12月26日，缪某3通过缪某2微信转账替缪某6偿还柳海艇的高利欠款12800元。 111.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柳海艇为迫使缪某2偿还其姐姐缪某6的高利贷，先通过短信威胁，后又与被告人柳君君一起在平阳县实验小学旁，强行将缪某2带上车，试图采用拘禁、殴打方式，迫使其在缪某624000元的借款合同担保栏上签字，因缪某2逃跑并报案而未能得逞（柳海艇因该事被行政拘留八日）。之后，柳海艇指使柳君君、温庆顶多次在缪某2居住的平阳县邮电路167号周围及其工作的鳌江镇安某公司附近张贴印有缪某2照片及“欠债还钱”字样的大头贴方式进行滋扰，迫使缪某2给钱。 112.2018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海艇多次向郑某1讨要高利欠款未果后，让郑某1向柳君君借款用以归还其欠款。郑某1在柳君君车上向柳君君借款1.2万元（实际取得92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柳海艇将郑某1从柳君君处借得的9200元拿走以偿还其之前债务。同时，为了达到让郑某1偿还本次借款的目的，柳海艇、柳君君、温庆顶又迫使郑某1签订了将蔡某2家即苍南县租赁给柳君君等人的租赁合同，并对郑某1实施殴打、用辣椒水喷其面部。 113.2018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柳海艇、柳君君、温庆顶为迫使郑某5为其儿子郑某1偿还高利贷，多次采用言语威胁、到苍南县石砰东兴路18号旁民房喷漆、砸玻璃等手段进行滋扰。同年2月15日，郑某1转账2000元到温庆顶微信账户。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柳海艇、柳君君、苏中理、陈建荣、温庆顶的供述，同案任某听、林某9、简某、杨某3、韩某、张某2、吴某3、肖某2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徐某2、陈某1、杨某1、陈某2、王某3、王某4、徐某3、黄某2、陈某3、胡某1、何某1、王某1、缪某1、陈某4、涂某、郑某2、孙某1、蔡某2、黄某1、高某、陈某5、金某1、夏某、宋某1、宋某2、彭某、林某2、陈某6、蔡某3、侯某、林某3、吴某1、周某1、苏某1、倪某1、林某4、陈某7、周某2、林某1、余某1、陈某8、郑某3、郑某4、曾某、丁某、黄某3、蔡系媄、徐某1、李某2、杨某2、池某、吴某2、陈某9、余某2、陈某10、李某3、李某4、缪某2、缪某3、易某的陈述，证人宋某3、吴某3、胡某2、缪某4、朱某1、马某1、马某2、徐某4、何必快、林某6、陈某14、朱某2、郑某1、郑某5、苏某3、叶某、林某7、王某5、金某2、胡某3、章某、黄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身体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勘验检查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通知书，物价鉴定结论书，李某8的大头贴及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据，柳君君和郑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温庆顶与柳海艇微信聊天记录，柳海艇发给黄某1短信记录，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柳君君与李某2的短信记录，柳海艇手机备忘录，全省旅馆住宿人员登记表，调解协议书、治安调解协议书、龙港镇人民政府调解协议书，收据，收条，受案登记表、警情详情，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民政局婚姻登记信息，视频截图及制作说明，接受证据清单、光盘及制作说明、监控录像以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短信截图及照片、监控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聚众斗殴事实 1.2017年4月的一天，张某2因与王某4等人发生纠纷，双方约定在平阳县旁边进行斗殴，张某2纠集任某听，任某听纠集了被告人陈建荣和林某9、韩某、杨某3等人参加打架，并向被告人柳海艇、柳君君请示，后柳海艇要求柳君君送砍刀、棒球棍到平阳县，柳君君驾车将棒球棍送到现场交给任某听等人后离开。后因王某4一方不敢赴约，而未发生斗殴。 2.2017年5月1日23时许，被告人陈建荣、苏中理及任某听、杨某3、韩某、蔡某4、林某5等人在平阳县美之声KTV里唱歌喝酒时，因林某5女朋友与隔壁包厢的梁某2发生纠纷，经被告人苏中理调解无效后，梁某2多次到林某5的包厢门口以言语挑衅方式进行约架，并打电话纠集人员为斗殴做准备。韩某遂让陈建荣回出租屋拿砍刀并打电话纠集林某9等人过来增援，苏中理对斗殴表示无异议后离开。同年5月2日凌晨0时许，任某听、杨某3、韩某、蔡某4、林某5等人因陈建荣和林某9未及时将砍刀送到，而在美之声楼下找木棍、凳子等物用于斗殴，之后，任某听、杨某3、蔡某4、林某5持木棍、韩某持凳子来到平阳县美之声KTV对面的小巷里与早已等候在此的梁某2、梁某1、梁某4、俞某、梁某5等人发生斗殴，致蔡某4、梁某1等人受伤。斗殴结束后，韩某打电话向被告人柳海艇汇报，告知蔡某4受伤治疗需要费用，并将蔡某4送到平阳县鳌江中医院治疗，被告人柳海艇、柳君君、苏中理到平阳县中医院与任某听等人汇合，并对斗殴行为予以肯定。之后梁某2、梁某5等人带受伤的梁某1至该医院治疗，任某听、韩某等人在被告人柳海艇的默许下，又上前对梁某5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柳君君、陈建荣的供述，同案人任某听、林某9、杨某3、韩某、张某2、林某5、苏中理、俞某、梁某4、梁某2的供述，证人王某4、徐某3、徐某4、陈某15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截图，鉴定委托书，监控录像，CT检查报告单、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非法侵入住宅事实 2016年5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柳海艇为索要黄某5的高利欠款，伙同他人来到平阳县被害人黄某1家门口，擅自叫来开锁师傅将该房屋门锁打开并更换，又私自闯入该房屋内滞留并关掉屋内水电。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柳海艇的供述，被害人黄某1、高某的陈述，证人王某5、林某7、柳君君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洗钱事实 2016年12月，被告人柳威威明知以被告人柳海艇为首、以被告人柳君君为骨干成员的犯罪团伙在平阳县及周边以放高利贷获利、并使用非法拘禁、暴力打砸、持刀威胁等违法犯罪手段讨债，在当地影响恶劣，仍受被告人柳君君指使，提供本人身份信息给被告人柳君君车辆挂牌、购买手机（号码为158××××2597），并用该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20885224********昵称均为寞小胖）给被告人柳君君用于该团伙收、放、存储、转移高利贷资金使用。并提供本人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85）、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54）作为上述支付宝、微信账户的资金中转户，为被告人柳海艇黑社会性质组织提供资金账户。经查： 1.2016年12月至案发，流出上述支付宝账号的资金为人民币3119277.7元，流入资金为人民币2815702.34元；其中2017年3月份以被告人柳海艇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正式成立以后，进入上述账号资金为人民币2624849.65元，流出上述账号资金为人民币2945288.93元。 2.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进入上述微信账号资金为人民币340291.88元，流出上述微信账号资金为人民币142573.1元。 3.2017年4月2日，被告人柳君君利用上述建设银行账号收取洪某高利贷款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柳威威、柳君君的供述，柳君君短信记录，柳威威建设银行交易清单，柳威威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光盘），中国移动手机信息、腾讯公司提供资料、支付宝信息资料，全国被执行人信息查询和个人信用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高利转贷事实 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柳君君为套取银行贷款投入柳海艇的高利贷生意，以购买奥迪车辆需要贷款为由，与深圳前海大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公司）签订“大数时贷”个人金融服务合同，约定由前海公司为柳君君推荐贷款机构、并垫付还款服务；柳君君按时足额归还前海公司为其垫付的款项、并支付服务、管理费用。前海公司基于该合同，为柳君君向廊坊银行担保，为柳君君归还该合同项下全部贷款。同年5月20日，柳君君成功从廊坊银行贷得135000元。柳君君将上述款项中10万元左右投入到其与柳海艇的高利贷中作为启动资金。同年7月1日，柳君君在归还前海公司第一期垫付款项后，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限制人身自由，之后前海公司按时足额为柳君君归还贷款，同年11月29日柳君君刑满释放后，为逃避前海公司追债，通过更换手机号码、银行卡的方式进行逃匿。2017年1月17日，前海公司基于其为柳君君向廊坊银行的担保，向廊坊银行买断柳君君贷款的剩余本息。经查，在此期间前海公司共为柳君君向廊坊银行支付138186.33元，从柳君君处取得服务费、还款9274.46元。截至案发前，被告人柳君君利用其从廊坊银行贷款所得款投入高利贷中，获利超过10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柳君君、柳威威的供述，证人龚某、景某、尹某、王某6、肖某1的证言，个人信用贷款合同及照片、廊坊银行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大数时贷意向初评表”，前海达数据个人金融服务合同，廊坊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开户申请单、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清单，柳君君短信，前海大数金融服务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说明，柳海艇备忘录，借款合同，廊坊银行还贷清单，资产转让合同、债权转让确认书、个人信用贷款转让通知书，深圳前海大数金融服务公司催收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另有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出所登记，归案经过，情况说明，保外就医鉴定书，电子物证采集报告，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住房情况查询记录、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的前科劣迹、刑满释放时间，电子物证的来源，涉案房产的查封情况，归案经过以及各被告人身份等情况。 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如下判决： （1）被告人柳海艇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30万元。 （2）被告人柳君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50万元。 （3）被告人温庆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万元。 （4）被告人陈建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5）被告人苏中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2万元。 （6）被告人柳威威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7）扣押、查封在案的作案工具及涉案财物（牌照分别为浙Ｃ×××××、浙Ｃ×××××的轿车二辆、仿真手枪1支、3台P**机、2本纸质本、一副手铐、一台电脑主机、二台笔记本电脑、14瓶喷漆罐、1把热熔枪、4把砍刀、2把斧头、1把锤子、一根木棍、催泪喷射器的喷雾罐和催泪喷射器各一个、一个红色盒子内的黄金戒指及收据，1顶帽子、3个毛刷、1瓶浆糊、1双运动鞋、47张小广告，3本笔记本、3部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8）追缴被告人柳海艇违法所得人民币54万元，柳君君违法所得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温庆顶违法所得人民币0.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柳海艇上诉称，（1）柳君君、苏中理、陈建荣、温庆顶、任某听、杨某3、韩某、张某2、简某、林某9、林某5的供述和证人宋某3的证言均不属实。（2）寻衅滋事事实中，除了第1节真实、第23节有砸过宾馆、第41节柳君君有拿辣椒水喷外，其余节均不是事实。（3）两节聚众斗殴事实均与自己无关。（4）非法侵入住宅事实与自己无关，被害人黄某1、高某的陈述不属实。（5）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柳海艇的辩护人辩称，（1）原判未区分柳君君为个人所放款项而实施的讨债行为，将全部113起寻衅滋事犯罪作为柳海艇的量刑依据，明显不当，量刑过重；（2）两起聚众斗殴事实均与柳海艇无关。（3）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罪以及非法侵入住宅罪。 原审被告人柳君君上诉称，（1）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自己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2016年5月，自己取得廊坊银行贷款后将部分资金投入发放高利贷，同年6月至12月犯非法拘禁罪入狱，其间并无从事高利贷业务，2017年1月，深圳前海公司就向廊坊银行买断自己的贷款剩余本息，真正使用银行资金从事高利贷时间不足两个月，绝大部分获利系使用前海公司资金而产生，不构成高利转贷罪。（3）自己虽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但并非纠集者、指挥者，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4）鳌江第八中学这一节聚众斗殴中，自己这一方的人仅在约架后有聚众行为，但对方未赴约到场，因此该节应认定为犯罪预备，而非犯罪未遂，原判对自己所犯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且对比其他参与两起聚众斗殴的同案被告人，量刑失衡。 柳君君的辩护人辩称，（1）柳君君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柳君君虽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但并非犯意的提起者和组织者，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柳君君有期徒刑八年，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苏中理上诉称，（1）自己与公安审讯人员曾于2018年9月16日发生口角，之后的五天侦查人员每天均对自己疲劳审讯。（2）不知道柳海艇是放高利贷并暴力讨债的犯罪集团，没有带任某听加入该组织，也没有接受该组织的领导。（3）杨某3、韩某、张某2和简某的供述并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说明自己不是这个组织的成员。他们提到自己和柳海艇有一段时间是合作关系，该供述不属实。林某5、柳君君、任某听的供述亦不属实。综上，自己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苏中理的辩护人辩称，（1）认定苏中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证据不足。（2）即便认定苏中理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鉴于苏中理未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原判对其所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柳海艇上诉提出，柳君君、苏中理、陈建荣、温庆顶、任某听、杨某3、韩某、张某2、简某、林某9、林某5的供述和证人宋某3的证言均不属实。经查，上述同案人员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柳君君在一审庭前会议中提出侦查机关存在非法取证，但其提供的线索经核实不能成立，且柳君君亦承认侦查人员不存在刑讯逼供，因此其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已被一审驳回。其余同案人员任某听、林某9、温庆顶、苏中理、陈建荣、杨某3、韩某、简某在一审送达起诉书以及一审庭审时均未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综上，上述人员的言词证据并非通过非法方法收集，且供述、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其合法性、真实性可予确认。柳海艇的相关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苏中理上诉提出，其曾受到疲劳审讯。经查，苏中理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并未对其本人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且没有发现与其上诉提出受到疲劳审讯相关的讯问笔录。因此苏中理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部分 （一）本案是否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同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中规定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 1.组织特征。《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一）项规定，组织特征是指“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在本案中，柳海艇等人从2016年开始在平阳县从事非法高利放贷，在催讨过程中，吸纳社会闲散人员，采取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催讨债务，逐步形成了以柳海艇为中心的组织。柳海艇在整个组织中系公认的老大；第二层级为柳君君、任某听、林某9、温庆顶等人；第三层级为陈建荣、杨某3、韩某、简某、张某2、苏中理等人，听命于柳海艇的领导和管理，统一吃住，并在柳君君、任某听、林某9的带领下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此外，柳海艇对招收组织内成员还有一定的要求，喜欢招混社会、无人管、外地户籍的未成年人，加入组织前需经过柳海艇的考察，组织内还有要求成员不赌博、不吸毒，成员间要团结等不成文的组织纪律，亦体现了柳海艇组织的组织性。综上，柳海艇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 2.经济特征。《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济特征是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一定的经济实力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坐大成势、称霸一方的基础。柳海艇组织通过高利放贷、暴力讨债获取高额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并将获取的经济利益用于支付组织成员食宿、讨债“出勤奖励”以及违法犯罪行为的善后调解等工作，豢养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 3.行为特征。《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三）项规定，行为特征是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始终是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基本手段，并随时可能付诸实施。柳海艇组织为了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实施了110余起寻衅滋事行为，其中既有殴打他人、持斧头砍门和玻璃等直接付诸暴力的行为，又有贴“大头贴”、喷红色油漆、冻锁等“软暴力”行为，除此之外，还实施了两次聚众斗殴行为，为非作恶，严重影响了他人及所在社区的正常生活、经营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 4.危害性特征。《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第（四）项规定，危害性特征是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柳海艇组织所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除了针对高利贷借款人外，更是不择对象地针对借款人的亲属、担保人以及与借款毫无关系的邻居、房东、房产受让者实施暴力催讨及滋扰行为，行为涉及平阳县、昆阳镇、万全镇、麻步镇、海西镇和苍南县龙港镇、宜山镇、灵溪镇多地，严重扰乱了平阳、苍南两地的社会安定，对人民群众的安全感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 综上，柳海艇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被告人柳海艇掌控整个组织的运作，指挥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决定组织利益的分配，应认定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柳君君直接听命于柳海艇的指挥和领导，带领任某听、林某9和被告人温庆顶等人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在组织中起着联结上下层级的重要作用，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中的骨干成员。同案任某听、林某9分别实施寻衅滋事行为40余起，被告人温庆顶实施寻衅滋事行为30余起，均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苏中理、陈建荣，同案杨某3、韩某、简某、张某2等人，在明知柳海艇组织系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服从组织的安排结伙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均应认定为一般参加者。柳海艇及其辩护人辩称柳海艇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柳君君及其辩护人辩称柳君君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此外，柳君君供认，任某听、林某9这些小孩子原来都是跟着苏中理，后来柳海艇就让苏中理带着这些小孩子过来帮忙讨债，而柳海艇作为回报，也会把客户介绍给苏中理。任某听供认，因苏中理实力不行，被柳海艇吸收过去，自己也跟着过去，2017年3月份之后的老大就是柳海艇，苏中理也是大哥之一，但他也听柳海艇的，苏中理有搭股柳海艇放高利贷，有几次苏中理也有和自己等人一起去讨债。林某9供认，苏中理是任某听的老大，任某听先把自己推荐给苏中理，后任某听把自己推荐给柳海艇和柳君君也是苏中理默许的。苏中理在2017年3、4月份有帮柳海艇做事，包括出去讨债苏中理也好几次跟过去。因此，苏中理上诉提出不知道柳海艇是放高利贷并暴力讨债的犯罪集团，没有带任某听加入该组织，也没有接受该组织领导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苏中理在组织内的时间不长，参加的违法犯罪活动次数不多，可认定为一般参加者。苏中理及其辩护人辩称苏中理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具体犯罪部分 1.寻衅滋事部分 （1）柳海艇上诉称寻衅滋事部分的绝大多数犯罪事实均不属实。经查，一审判决中认定的113节寻衅滋事事实，每节均列明了相关的被告人及同案人员供述，地点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报警记录与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且一审判决对起诉书指控的证据不足的部分寻衅滋事事实已不作认定，原判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柳海艇的相关上述意见仅有其一人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纳。 （2）柳海艇共实施寻衅滋事行为113起，系指挥者、纠集者；柳君君共实施寻衅滋事行为110起，虽受柳海艇指挥，但亦属纠集者。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因此原判对柳海艇、柳君君的量刑并无不当，柳海艇的辩护人辩称原判对柳海艇所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柳君君及其辩护人辩称柳君君非纠集者、指挥者，原判对柳君君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2.聚众斗殴部分 （1）柳海艇及其辩护人辩称两节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均与柳海艇无关，柳海艇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在鳌江八中一节中，被告人柳君君供认，任某听打电话给柳海艇称要与人打架，柳海艇在柳君君的车上要求柳君君送棒球棍到鳌江八中，后柳君君将棒球棍送到鳌江八中给任某听等人后离开；同案任某听供认，事前有和柳海艇、柳君君等人讲过到鳌江八中打架，后柳君君开车送棒球棍到鳌江八中，事情结束后有向柳海艇汇报；同案杨某3和韩某供认，任某听有打电话向柳海艇、柳君君请示，后柳君君送棒球棍到鳌江八中。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柳海艇支持任某听等人与他人斗殴并指示柳君君送作案工具到现场，应认定构成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在美之声KTV一节中，被告人柳君君供认，案发当天，柳海艇和自己一起去医院看望斗殴受伤的人员，后打架的另一方也来到医院，任某听等人又上前追打对方，自己和柳海艇没有制止，事后由柳海艇出面解决；被告人陈建荣、苏中理以及同案任某听、杨某3、韩某、林某5、林某9等人均供认，柳海艇、柳君君和苏中理在案发后到医院看望，后自己等人发现对方某2受伤来医院就诊，又上前殴打对方，柳海艇等人未加制止，其中被告人陈建荣还证实事后柳海艇等人叫自己等人回出租房躲避，并由柳海艇等人出面善后。在该节聚众斗殴中，组织内的大多数成员均参加了聚众斗殴，且事后有向组织的领导者柳海艇汇报，符合组织利益，体现组织意志，应视为组织实施的犯罪，因此柳海艇应对该节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综上，柳海艇及其辩护人辩称该二节事实与柳海艇无关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2）柳君君上诉称鳌江八中一节聚众斗殴系犯罪预备，非犯罪未遂。经查，在该节中，任某听等人已纠集人员，并由柳君君送来作案工具，已着手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但因对方不敢应战这一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而非犯罪预备。柳君君的相关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非法侵入住宅部分 被告人柳海艇及其辩护人辩称该节与柳海艇无关，柳海艇不构成犯罪。经查，柳海艇在侦查阶段曾供称，自己发现黄某1家门锁坏了，受黄某1的委托更换了他家门锁，期间黄某1的邻居有看到。被害人黄某1及其妻子高某证实，柳海艇更换了自己家门钥匙并进入屋内断水断电，被邻居王某5两夫妻看到，自己在偿还了儿子黄某5的债务后才拿回家门钥匙。证人王某5和林某7的证言证实，看到有几个人在黄某1家挖锁，并通过家中猫眼看到对方进入黄某1家中。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柳海艇对黄某1家撬锁并进入黄某1家，柳海艇的辩解仅有其一人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纳。 三、关于高利转贷部分 被告人柳君君上诉提出自己不构成高利转贷罪。经查，柳君君在公安侦查阶段一直供认自己于2016年5月通过前海大数金融公司申请了一笔约13万元的贷款，除了将其中2万元给父亲看病外，其余10万余元均投入到高利贷业务中，并获利10余万元。现柳君君上诉提出自己使用的是前海大数金融公司的资金，真正使用银行贷款的时间很短。但前海大数金融公司系因柳君君逃避偿还银行贷款而代其向廊坊银行买断柳君君的贷款，前海大数金融公司的这一行为并未改变柳君君所获得贷款的性质。其次，虽然柳君君获取贷款后即因非法拘禁罪入狱，但该笔贷款一直在柳君君处，在其入狱前及出狱后被用于高利放贷，柳君君对该笔贷款使用的时间间隔或时间长短并不影响该罪的构成。柳君君编造虚假借款事由，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后，转贷他人牟利，已构成高利转贷罪。柳君君上诉称自己不构成高利转贷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柳海艇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组织、指挥组织成员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组织成员结伙持械聚众斗殴；未经许可强行更换门锁、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柳君君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纠集、带领组织成员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结伙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以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进行高利放贷，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和高利转贷罪。原审被告人温庆顶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结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恐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苏中理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结伙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建荣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结伙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结伙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和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柳威威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所得及收益，仍以提供资金账户等方式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对柳海艇、柳君君、温庆顶、苏中理、陈建荣应数罪并罚。苏中理、陈建荣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被发现有漏罪，应对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柳海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按照该组织所犯全部罪行处罚。柳海艇、柳君君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柳海艇、柳君君、陈建荣所参加第一节聚众斗殴系犯罪未遂；陈建荣在第二节聚众斗殴中系从犯，对柳海艇所犯聚众斗殴罪可从轻处罚，对柳君君、陈建荣所犯聚众斗殴罪可减轻处罚。温庆顶、苏中理如实供述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对二人所犯寻衅滋事罪可从轻处罚。陈建荣、柳威威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五）项，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刘建国 审 判 员 郑 琼 审 判 员 李含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代书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