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谢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济南莱芜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银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城区长勺北路（张家洼办事处东芹村）。法定代表人：王谢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济南莱芜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谢飞，男，1958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济南莱芜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光侠，男，1967年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亓洪波，济南莱芜汶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莱芜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莱芜银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弘公司）、王谢飞因与被上诉人邹光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16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2、判令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只对借款300万元范围内的本息（法定利率内）承担还款责任；3、判令邹光侠返还已网签抵押的24套房产（价值8804133元）；4、依法判令邹光侠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之后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撤回第三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邹光侠实际向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出借了300万元款项。2015年5月30日，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向邹光侠借款408万元，即日内过付了所借款项；而邹光侠又要求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向其提前交纳一年的利息，随后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当日向邹光侠支付了108万元；其中转账了100万元，另加8万元现金（由邹光侠接受）。转账的100万元是邹光侠指定的接受人邹庆宝接受的，因未有邹光侠的授权，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在庭审中申请追加款项接受人邹庆宝为第三人出庭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未能批准。邹光侠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利息的预先扣除]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这说明邹光侠向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提前收取利息是违法的，邹光侠实际向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出借的钱款为300万元。二、为本案借款网签抵押的24套房产不能独立于本案借款之外，邹光侠依法应予退还给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在本案借款行为的前一天，邹光侠要求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出具抵押物，作为借款的担保，必须先抵押后借款。随后银弘公司为邹光侠指定的案外人赵万英办理了涉案24套房产的网签手续，打印了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了涉案房屋的收款收据。该24套网签抵押房产是建立在借款的基础上的，现邹光侠主张借款事宜，向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追偿欠款，那么邹光侠就应该退还24套网签抵押房产。三、本案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1.2015年5月30日，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向邹光侠借款，双方之间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数额、利率等事项，而邹光侠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在向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出借款项之外还多次向他人违法放贷，由此可见邹光侠系投机者，经营就是向外放贷，其从事放贷业务亦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该种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规定，本案的涉案《借款合同》无效。2.《借款合同》无效，合同约定条款也为无效条款。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与邹光侠之间的借贷事宜应按照无利息、违约金的约定处理，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所以涉案借款依法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及违约金。3.《借款合同》无效，那么该合同中约定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就失去了事实依据，邹光侠对律师费的主张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为维护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维护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公平正义。邹光侠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在开发莱芜天泰绿城小区过程中，遇到经营困难，资金短缺的问题，上诉人为正常经营开发多次找到邹光侠请求借款，帮助其渡过难关。邹光侠考虑到与王谢飞认识多年又是邻居才同意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的请求，双方经充分协商于2015年5月30日自愿达成《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向邹光侠借款408万元，王谢飞、银弘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双方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如到期不能偿还借款，借款人及保证人应支付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每月百分之三的利息，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日逾期部分的千分之五计算，并承担借款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邹光侠即按照约定将借款408万元汇入天泰公司账户内。借款期限届满邹光侠多次要求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还款未果。依据《合同法》第44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基于双方自愿，并且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借款408万元以约定实际过付到天泰公司账户，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提出的任何说法都是为其怠于履行借款合同义务而找出的理由，无据为证。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主张预支付108万元利息及房产抵押无事实根据，更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与邹光侠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的上诉无事实根据，更无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光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8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偿清之日及违约金。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6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泰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向邹光侠借款408万元，王谢飞、银弘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双方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如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借款人及保证人应支付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每月百分之三的利息，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日逾期部分的千分之五计算，并承担借款人为实现债权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偿还借款的顺序为先偿还利息后是借款本金。保证人保证范围为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2015年5月30日，邹光侠将借款408万汇入天泰公司账户内。借款自2016年6月份经邹光侠多次催要，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到期未偿还借款本金，邹光侠于2019年4月17日诉来一审法院，并支付律师费6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邹光侠所诉借款408万元，由邹光侠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与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借贷关系合法，债务应当清偿。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辩称，在借款当日，应邹光侠的要求，天泰公司向邹光侠指定的第三人邹庆宝付款100万元，并向邹光侠本人支付8万元现金，作为借款期间的利息。邹光侠对两项诉称不予认可，汇款单显示收款人为邹庆宝，备注为工程款。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向第三人邹庆宝付款100万元与借款有关，支付8万元现金亦无相关证据证实。天泰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保证人王谢飞、银弘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约定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利息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每月百分之三的利息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日逾期部分的千分之五计算，并承担借款人为实现债权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该利率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民间借贷最高利息的规定，年利率超过24%的部分无效。对超出部分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邹光侠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发票证实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61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莱芜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邹光侠借款本金408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实际偿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被告莱芜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邹光侠为实现债权支出费用612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保证人王谢飞、莱芜银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邹光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65元，由被告莱芜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谢飞、莱芜银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邹光侠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邹光侠提交：证据1.天泰公司与莱芜凤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莱芜天泰绿城项目安置区1#2#（1#2#楼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分包合同。证实：天泰公司将（1#2#楼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分包给莱芜凤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李某虎作为公司的代表。证据2.莱芜凤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书一份。证实：施工的莱芜天泰绿城项目安置区1#2#（1#2#楼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工程结算总造价4516389.42元。证据3.莱芜凤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莱芜凤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的莱芜天泰绿城项目安置区1#2#（1#2#楼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实际施工人系李某虎，李某虎有权直接向天泰公司索要工程款。证据4.李某虎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莱芜天泰绿城项目安置区1#2#（1#2#楼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由邹光侠与李某虎合伙施工，两人均有义务及权利向天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证据5：李某虎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15年5月30日李某虎要求天泰公司支付（1#2#楼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工程款壹佰万元，授权邹庆保代收此工程款。证据6：李某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某虎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共同证实2013年7月15日天泰公司与莱芜凤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莱芜天泰绿城项目安置区1#2#（1#2#楼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分包合同，该工程系李某虎、邹光侠合伙承包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成后实际施工人李某虎、邹光侠多次要求天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天泰公司以无钱为由一直拖延支付，天泰公司至今也没有对该工程予以工程结算，期间仅以房产两套及汇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实际情况是2015年王谢飞向邹光侠请求借款，经双方协商王谢飞同意支付（1#2#楼外墙保温，涂料施工工程）工程款100万元，邹光侠为避免王谢飞以后将此100万元的工程款算作借款后的还款，即与李某虎商量决定该工程款李某虎授权邹庆保代收，之后再转入邹光侠账号。这一事实与2015年5月30日天泰公司向邹庆保转账100万元并附言“工程款”相互印证，之所以打到邹庆保账户是因有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李某虎的授权。该工程款壹佰万元与本案借贷无关联，更不存在预收利息之说。经质证，天泰公司、银弘、王谢飞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实天泰绿城安置区1、2号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是由吕其宽借用莱芜凤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施工建设。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莱芜凤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单方出具，未经天泰公司认可且天泰绿城1、2号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计算错误，该工程总面积为25600平方米，均价为125元每平，其工程总价258万元左右，邹光侠提供的该结算书其面积已经包含了安置区1、2、3号楼总面积，其工程总造价远大于1、2号楼外墙保温的价值，该工程外墙保温已在2017年左右结算完毕，不存在邹光侠所说至今未能结算。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外墙保温工程是案外人吕其宽借用该公司资质进行施工，不存在莱芜凤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直接将该工程再次分给李某虎的事实，其证明与真实情况存在差异。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是邹光侠与出具证明李某虎合伙向法庭出示虚假证明，涉案工程外墙保温工程是由吕其宽进行施工，不存在该证明所述的李某虎与邹光侠合伙进行的施工。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系证明人李某虎向法庭出示的虚假证明。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邹光侠向法庭出示的2、3、4、5号证据理应认定为虚假证据，邹光侠若提交的证据为真实证据，应在一审至二审第一次开庭期间向法庭出示，而不是在二审一次开庭后补充相关关于100万元支付款的证据向法庭出示，我方认为2至5证据为虚假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关于天泰公司、银弘、王谢飞向邹庆保支付100万元的相关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邹光侠提交的证据1，因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邹光侠提交的证据2，系案外人莱芜凤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且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邹光侠提交的证据3，该证据从形式上看没有制作人员或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且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邹光侠提交的证据4、5，因出具该证人证言的证人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且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邹光侠提交的证据6，因与本案双方争议问题缺乏关联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另，邹光侠二审期间认可2015年5月30日天泰公司通过银行向案外人邹庆保转款100万元，案外人邹庆保向邹光侠转款10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上诉主张邹光侠系投机者，经营就是向外放贷，其从事放贷业务亦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该种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涉案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上诉主张邹光侠向其交付借款当日，其按照邹光侠的指示向案外人邹庆保转账100万元，向邹光侠支付现金8万元，故该108万元系邹光侠预扣的借款利息，实际借款本金应为300万元。邹光侠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根据借款合同对于借款期内无利息约定及涉案款项支付后同日天泰公司转账给邹庆保100万元、邹光侠认可收到邹庆保100万元之事实，本院认定该100万元系邹光侠预扣的借款利息，故对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称涉案借款存在预扣利息10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称向邹光侠现金支付8万元的主张，因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对此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邹光侠亦不予认可，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因涉案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之和高于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对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若借款人存在逾期还款行为，应承担出借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邹光侠亦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款发票证实未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的数额，故对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称不应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泰公司、银弘公司、王谢飞的上诉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莱芜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邹光侠借款本金308万元及利息（以30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9930元，由上诉人莱芜天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莱芜银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谢飞负担26130元，由被上诉人邹光侠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刘晓菲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翔书 记 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