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8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刚，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砀山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09年8月25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4月23日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3月4日由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怀杰，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志明，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洪刚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皖1822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洪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4月初，被告人张洪刚伙同徐某2（已判刑）、刘某1（已判刑）使用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骗取财物，徐某2化名徐峰与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季永发联系购买“多菌灵”、“草甘膦”两种农药产品，并谈妥药品价格。2009年4月9日，徐某2安排他人在山东省菏泽市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的伪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01712413、付款行为工行菏泽开发支行）交给季永发。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发货后，徐某2、张洪刚、刘某1将骗取到的货物转运至菏泽市巨野县城，安排刘江锋（已判刑）将货物藏匿于县城仓库，其中的2吨“草甘膦”由刘江锋联系他人以人民币15000元一吨的价格销赃。其他32.8吨“多菌灵”，由徐某2、张洪刚于2009年4月21日销赃至江阴市农药二厂梅某、吴某处，得赃款人民币810000元。2009年5月1日，徐某2再次打电话给季永发要货，并由刘某1将两张伪造的票面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00000元（票号为03301398、付款行为中心银行常州分行账务中心）、人民币300000元（票号为04071720，付款行为常州市区信用联社）的银行承兑汇票邮寄至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于同年5月4日通过物流公司将30.53吨的“多菌灵”农药发送至山东省菏泽市。徐某2、张洪刚、刘某1又将货物转运至巨野县城仓库并更换包装，其中50袋“多菌灵”被刘江锋扣下。2009年5月7日，徐某2、张洪刚安排车辆将此批货物拉走运至江阴市农药二厂梅某、吴某处予以销赃，得赃款人民币650000元。经鉴定，涉案农药价值共计人民币1727100元。2009年8月26日，张洪刚向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退还违法所得款280000元。案发后，安徽广信农化集团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全部赔偿。张洪刚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2012年4月23日原广德县公安局再次作出广公经捕字［2012］58号逮捕证将其上网追逃。2019年3月1日，张洪刚在合肥市民警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材料、抓获经过、被告人照片、户籍信息、犯罪记录情况查询记录、报案材料、关于制剂订单、山东菏泽的两次发货情况说明、关于5月4日发往山东菏泽的30.53吨的情况说明、商业汇票假票扣留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情况说明、申通快递详情单、退票通知、银行承兑汇票、产品发货单、出库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广德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鉴定结论通知书，证人季永发、周某、徐某1、齐某、王某、牛某、马某、陈某、刘某1、张某、徐某2、刘某2、常某1、李某1、姚某、常某2、刘某3、李某2、梅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的张洪刚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洪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用为目的，明知系伪造的汇票而使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张洪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退还了部分赃款，考虑到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了全部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洪刚被取保候审后脱逃，之后被原广德县公安局网上追逃，在此期间合肥市公安局视频侦查支队根据视频线索，经侦查研判在合肥市某小区居民房内将张洪刚抓获归案，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能够认定张洪刚的行为不属于“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的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本案系共同犯罪，张洪刚与徐某2、刘某1共同策划且共同直接实施犯罪，协同配合致犯罪行为最终得逞，每一个共同犯罪人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故均应对共同犯罪的整体行为及其危害结果负刑事责任。张洪刚此前与季永发存有矛盾，出于泄愤伙同其余被告人对季永发实施诈骗行为，属于事前有预谋的犯罪，主观恶性较深，但考虑到张洪刚案发后积极退赃且缴纳罚金，可以认定张洪刚的主观恶性相对减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洪刚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五万五千元，剩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洪刚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已发还） 张洪刚上诉称：本案中，是徐某2找到其并提出用假承兑汇票买农药的主意，其并不认识刘某1等人，伪造汇票去买货等都是徐某2、刘某1等实施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只是后来农药到了巨野县仓库后，徐某2才安排其一同把农药卖到江阴市，两次卖了农药后，徐某2仅分别给其20万元、18.6万元，其虽然知道汇票是假的，但只是按照徐某2的安排帮助销售了农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远不及徐某2，应当认定为从犯，即使本案不区分主从犯，一审对其量刑与徐某2相比也明显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中，张洪刚在接受本院审讯时另提出，其在一审判决宣告后，向广德市看守所管教民警检举揭发了他人参与其他犯罪的情况，应当认定为立功，请求本院予以核实，并对其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张洪刚具有坦白情节，其在被捕前确实准备投案自首，该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张洪刚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地位相对较低；张洪刚系初次犯罪，主观恶性不深，涉案赃款已经如数退还，受害人损失已经全部得到弥补，且犯罪行为已经取得受害单位谅解。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张洪刚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洪刚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关于张洪刚所称的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应当认定为立功的问题，本院经与广德市看守所及广德市公安局桃州派出所了解核实，广德市看守所已将张洪刚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情况移交广德市公安局桃州派出所处理，本院已致函该所，要求该所将该线索处理情况及时函告我院。广德市公安局桃州派出所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经调查核查，张洪刚所检举的情况尚未核查完毕且存在一定难度，需待核查完毕后再视相关情节予以相关的认定。上述事实，有广德市公安局桃州派出所出具的书证情况说明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洪刚伙同他人以非法占用为目的，明知系伪造的汇票而使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本案中，张洪刚与徐某2、刘某1等人事先形成以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骗取他人财物的共同故意，之后徐某2具体安排实施了与他人联系、商谈农药买卖及伪造汇票并交付给对方购得农药的行为，之后，徐某2、张洪刚等具体实施了将农药销售至江阴市的销赃行为。上述事实，有在案的相关书证、价格鉴定结论、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与同案犯徐某2、刘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亦与张洪刚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一致，其一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未提出异议。原判决综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张洪刚与徐某2、刘某1系共同策划且共同直接实施犯罪，协同配合致犯罪行为最终得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均应对共同犯罪的整体行为及其危害结果负责，符合法律规定。故张洪刚及其辩护人关于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地位相对较低，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张洪刚系在被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后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在此期间，合肥市公安局视频侦查支队根据视频线索，经侦查研判在合肥市某小区居民房内将张洪刚抓获归案，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能够认定张洪刚的行为不属于“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的情形，依法不构成自首，原判决对此所作处理适当。辩护人关于张洪刚在被捕前确实准备投案自首，该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归案后，张洪刚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庭审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张洪刚退出部分赃款，本案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已经得到了全部赔偿，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决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张洪刚的认罪悔罪态度，对其已予以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对张洪刚关于一审对其量刑与徐某2相比明显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皖182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认为被告人徐某2构成票据诈骗罪，认定其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表现以及如实供述、自愿认罪、退出全部赃款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等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该案经本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已生效。本案中，张洪刚不具有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所作量刑规范、适当，与同案犯徐某2相比较亦是量刑均衡，并无不当。故对张洪刚关于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关于对张洪刚予以减轻处罚的建议，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张洪刚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张洪刚所检举的情况尚未核查完毕，目前尚无法认定张洪刚的检举揭发行为是否属于具有立功表现的情形，故对其此节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林海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曹 沂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潘成鹏 书记员高珺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