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03刑初102号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剑锋，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技工文化，务工，住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邓朝阳、冷海强，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1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剑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剑锋及其辩护人邓朝阳、冷海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6日20时许，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谢林港镇谢林港村马山桥村民组在村民盛某家召开村民会，分发征收款，被告人李剑锋与妹妹李某1也到场参加。经村民讨论，认为按照村规民约，李某1虽然户口在村里，但已经出嫁，不同意其参与征收款的分配。之后，组长盛某4和会计李某2就按照名册开始分发征收款。李某1认为自己的合法利益未得到保障，便叫母亲孙某过来。当天晚上21时许，孙某来到盛某家的征收款分发现场，抢走组长盛某4放在桌子上的发放名单，阻止继续发钱，双方发生争执。村民贺某1上前想抢回孙某拿着的名单，被孙某身后的被告人李剑锋一拳将左眼打伤。之后，贺某1的亲属与李剑锋、孙某发生冲突，被周围的其他村民扯开。经法医鉴定，贺某1左下泪小管断裂，左眼睑挫裂伤，左眼视神经挫伤，左眼球挫伤，外伤性瞳孔散大，左眼晶体半脱位，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剑锋在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谢林港派出所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剑锋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剑锋辩称其未对贺某1实施殴打，是贺某1打了他母亲，他为了保护他母亲而抬手挡了一下。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剑锋未殴打贺某1，不能排除是贺某1的兄弟误伤了贺某1的合理怀疑；2.即使李剑锋打了贺某1也属于正当防卫，因为贺某1殴打李剑锋的母亲孙某在先。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李剑锋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6日20时许，益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谢林港镇谢林港村马山桥村民组在村民盛某家召开村民会，分发征收款，被告人李剑锋与妹妹李某1也到场参加。经村民讨论，认为按照村规民约，李某1虽然户口在村里，但已经出嫁，不同意其参与征收款的分配。之后，组长盛某4和会计李某2就按照名册开始分发征收款。李某1认为自己的合法利益未得到保障，便叫母亲孙某过来。当天晚上21时许，孙某来到盛某家的征收款分发现场，抢走了组长盛某4放在桌子上的发放名册，阻止继续发钱，双方发生争执。村民贺某1上前想抢回孙某手中的名册，被孙某身后的被告人李剑锋一拳将左眼打伤。之后，贺某1的亲属与李剑锋、孙某发生冲突，被周围的其他村民扯开。经鉴定，被害人贺某1既往病史与目前左眼泪器损伤遗留溢泪症状及晶状体脱位无因果关系，与2018年8月6日外伤有因果关系。左眼外伤后左眼晶状体半脱位及左下泪小管断裂术后遗留泪小管阻塞伴溢泪症状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剑锋在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谢林港派出所接受调查。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李剑锋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贺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伤者照片，证明伤者的受伤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剑锋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剑锋的基本情况。4．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孙某双上肢受伤原因的说明。5．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李剑锋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贺某1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晚上8、9点钟，队上在盛某家开会分征收款。李某1提出要分钱，村民都不同意。孙某过来后，去抢桌上的账本，贺某1就要她不要抢。孙某就冲着贺某1过去，伸手要打贺某1，被人拦住了，没打到。贺某1也伸手要打孙某，也被人拦住了，两人没有发生接触。当时现场有几十个村民，大家看到发生冲突，都站了起来。她怕被人撞到就出去了。她喝了水回到现场时，看到贺某1的左眼在流血，听说是李剑锋打了他眼睛一拳。贺某1的兄弟贺某2、贺某3在盛某家地坪里要打李剑锋，两人各从地上捡了一条小矮凳，被其他村民拦住了。李某1要她母亲孙某躺到地上去，孙某就躺在地上边骂边耍泼，说别人打了她。骂了一阵，孙某起来用手往贺某1脸上指，并不停地骂贺某1，骂完又躺倒地上去继续耍泼。贺某1一直没有做声，也没有动手。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李剑锋的妹妹。她离异了，但户籍在娘家。队上分征收款时，她手持村干部林长安写的：“按组上有户籍的人员参与分配”的字条要求分钱，但村民都不同意分给她。队长盛某4和李某2在盛某家的堂屋强行登记分配钱款，她母亲孙某从桌子上把登记本拿起来，这时贺某1冲上来一拳打在她母亲的左太阳穴处。贺某1的兄弟贺某2甩了孙某一耳光，继而对老人全身上下拳打脚踢。贺某1的大哥贺学明趁机对孙某拳脚相向。贺家四兄弟一齐对孙某和李剑锋进行围攻。李某3夫妇在旁边帮忙劝说“老人打不得！打不得！”郭某事后拿走了贺某3手里的板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哥哥李剑锋腰部受伤了，不知道被谁打伤的。她没看到李剑锋动手打人。3．证人盛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晚上20时许，队上在发放征收款。因为队上早就约定凡是嫁出去的女的，不能参与队上的一些待遇，只能享受国家的政策，这是队上所有人签字按了手印的。而李剑锋的妹妹李某1硬要参与到这次征收款的发放中来，他们都不同意，因为这个问题都开了好几次会了。那天李某1就把她母亲孙某叫过来，孙某一来就把他们发放征收款的名单抢走了。贺某1就去抢那个名单，而李剑锋就以为贺某1要打他的母亲，就上去打了贺某1一耳光并朝贺某1的左眼上打了一拳，当时他的眼睛就流血了，流得衣服上面都是。贺某1的几个兄弟看到，就拿着板凳去打李剑锋，不过被队上的及时拉扯开了，然后拨打了120，他们怕事态控制不住，就马上报了警。4．证人贺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晚上20点40左右，队上的村民在盛某家分征收款时，孙某进来了，她有个女儿李某1已经嫁出去了，按队上的开会结果是嫁出去的女不参与分钱，但孙某不服气。她进来后就将队长盛某4手中的账本抢走了，还一边骂一边撕，撕掉了其中两页。贺某1想去抢回来。这时李剑锋从孙某旁边冲出来打了贺某1两拳，第一拳打在贺某1的鼻子上，第二拳打在贺某1的左眼上，左眼就流血了。因为贺某1右眼是假眼，左眼受伤后就完全看不见了，站在那里没动，也没还手打李剑锋。当时他和弟弟贺某3也在场，看到哥哥被打了，就想去打李剑锋，他弟弟贺某3随手从边上拿了一条矮凳子，被其他村民抢了下来，他和贺某3并没打到李剑锋。然后孙某、李剑锋、他、贺某3、贺学明及其他一些村民就出门往盛某家地坪去了。走到盛某家大门口时，孙某责怪贺学明不该在李剑锋打贺某1时去扯劝，还动手打了贺学明一个耳光，贺学明也没还手。到地坪里，双方就没再动手了。李某1看盛某4报了警，就叫她妈妈躺在地上耍骗，其实没一个人打她。5．证人贺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晚21时许，组长盛某4组织村民在盛某家分配田地征收款。讨论到李某1能不能分这笔征收款时，按照队上的历史来说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分征收款，所以村民都不同意，组长盛某4就按照大家的意思分钱。这时李剑锋叫她妹妹李某1打电话叫来了母亲孙某，孙某一把抢过盛某4手中的账本。这时他哥哥贺某1就起身去抢孙某手中的账本。然后孙某就和他哥哥贺某1发生了肢体冲突，站在孙某后面的李剑锋冲起来就朝他哥哥贺某1的眼睛上打了一拳。这时他和贺学明、贺某2就冲上去阻止，在他冲上去阻止时他的手肘不经意间撞到孙某头部，然后双方都纠缠到了一起。其他村民就来拉架。接着就有人报了警。6．证人盛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晚上20点40左右，队上的征收款已经差不多发放完了，孙某过来把队长手中的账本抢了，一边骂一边撕。贺某1上前阻止，把账本抢回来。这时李剑锋从他母亲孙某旁冲出来打了贺某1一个耳光，继而又打了贺某1一拳，打在贺某1的左眼上，当时贺某1的左眼就出血了。贺某1准备躺在地上，被他老婆扶起来了。后来贺某1的两个弟弟看着哥哥受伤了就准备去帮忙。其中贺某3拿了一条小凳子，被他们阻止了。他们打110报警了，李某1就叫她妈妈躺在地上耍骗，其实没一个人打她。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剑锋的妹妹李某1嫁出去了，但她的户口没有迁出去。现在李某1离婚了，要求在队上参加征收款的分配，因为队上早在前几年就定了规矩，嫁出去的女儿不享受队上的任何待遇。2018年8月6日21时左右，她和队长盛某4在盛某家分发征收款，发了十几个户头时，李某1的母亲孙某突然冲进来，抢了账本就直接撕掉了两页，然后拿着账本在桌子上摔了几下，说：“队上的人欺负我们一屋人”。村民贺某1一边起身一边说：“每次都来抢账本子”，贺某1想去抢回账本。但李剑锋以为贺某1想打他妈妈，就从他妈妈身后冲出来，冲着贺某1左眼就是一拳，贺某1的左眼就出了血，贺某1的右眼是假眼，当时就看不见了，一直站在那儿没还手，也没还嘴。贺某1的两个弟弟贺某2、贺某3就想去打李剑锋，贺某3当时还从身旁拿了一条矮凳子，被旁边的人拦住了，贺某2、贺某3被扯开了。他们一群人就都到地坪去了，她没跟出去，后面的事情都没看到。后来听说孙某在大门处打了贺学明一个耳光，据说贺学明没说话也没还手，孙某的女儿还要孙某躺在地上装作被人打了。孙某的伤是在李剑锋打了贺某1之后，贺某1的几个兄弟上来准备打李剑锋时在拉扯过程中贺某3把她误伤的，听说李某1看到警车来以后就叫孙某躺在地上“撒泼”，孙某手脚在地上乱拍乱打时也被弄伤了。她没有看到孙某动手打贺某1，也没有看到贺某1动手打李剑锋和孙某。8．证人盛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晚上8点多，队上组织开会发征收款时，李剑锋的妈妈孙某冲进来，抢了队上的账本，撕了两页。贺某1想从孙某手里把账本抢回来，不让她再撕了。李剑锋从孙某后面冲过来，打了贺某1一个耳光，接着往他左眼上打了一拳，贺某1的左眼就一直在流血，因为右眼是瞎的，贺某1说他眼睛看不见了。贺某1的弟弟贺某2和贺某3看到贺某1被打了，就起身准备打李剑锋。贺某3在旁边搬了条矮凳子，被他们抢了。两人都被队上的人扯开了。后来李某1看警车来了，要她妈妈孙某快点躺在地上。9．证人盛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20时许，他们在盛某家开会讨论发放征收款的事。之前已经开了五六次会了，孙某的女儿李某1因为已经出嫁，按村上的开会结果，出嫁的女儿不能发放征收款。之前李某1已经同意不参与征收款的发放，但当天他们发放征收款进行到一半时，李剑锋把孙某叫过来。孙某突然抢走桌上的征收款发放名单，让他们不能继续发放，并大吵大闹要给女儿李某1分钱。他们当时都表示不同意，僵持之下，贺某1上前想将名单抢回，与孙某发生拉扯，李剑锋以为贺某1打了他母亲孙某，上去对着贺某1打了几拳，打在贺某1的左眼上，当时就流血了。旁人就上去把双方拉开，场面混乱，一群人拉扯到了外面的地坪上。他就报了警。李剑锋打了贺某1后，贺某1的几个兄弟就冲上来想打李剑锋，而当时孙某站在李剑锋的前面。贺某1的几个兄弟冲上来就和孙某发生了拉扯，贺某3为主，是贺某3把她弄伤的。李某1看到警车来了就叫孙某躺在地上耍无赖，孙某就躺在地上手脚乱拍，她的手等部分就被弄伤了。10．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21时左右，在盛某家里，当征收款分到一半时，李剑锋看到妹妹李某1分不到征收款，就让李某1打电话叫母亲孙某来。孙某到现场后，一把抢过组长盛某4手中的账本，贺某1弯着腰过来抢孙某手中的账本。站在孙某右后方的李剑锋右手一勾拳，正好打着贺某1的左眼，打得鲜血直流，贺某1双手捂着左眼。他赶紧喊把贺某1送到医院去，后来他一直坐在贺某1旁边。李剑锋打了贺某1的眼睛后，贺某1的几个兄弟就冲出来想打李剑锋，当时孙某站在李剑锋的身前，贺某1的几个兄弟冲上去和孙某拉扯到了一起，拉扯时贺某3撞到了她的头部，她的头部就是这样受伤的。至于手上和其他的伤是她躺在地上耍无赖时弄伤的。贺某1的眼睛当时被李剑锋打得蛮严重，他一直捂着眼睛，没有动手打任何人。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21时许，他领到自己的征收款后就来到盛某家地坪里，当时李剑锋因妹妹李某1手持安支书写的“按组上有户籍的人员参与分配”的批示强烈要求分征收款，但按村规民约规定，李某1已出嫁，不享受分征收款的权利。因此，李某1就叫来自己的母亲孙某。孙某、李剑锋及其妹妹李某1与盛某4、李某2及组上的其他村民发生了争吵，至于屋里面打架的具体细节他没看到。他知道里面打架之后，他赶紧跑去劝架，贺某2、贺某3和孙某、李剑锋扭成一团，推推搡搡都到了盛某的阶基上。他抢走贺某3手里的板凳，他们之间就没有再动手了。至于贺某3有没有打到李剑锋身上他没有看到。他不清楚贺某1的眼睛是谁打伤的。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6日21时左右，队上在盛某家里分发征收款，孙某过来抢桌子上的账本，至于有没有抢到她就不知道了。这时贺某1说：“你这个婆婆几，一回抢本子，二回抢本子，老子‘继’你几坨”。孙某就顺手一耳光打在了贺某1的脸上。贺某1说完就上去一边打人一边抢本子，李剑锋与贺某1几兄弟就同时上去扯劝，孙某说贺某1几兄弟打了她，就躺在地上打滚。后来听说贺某1受了伤流了血，孙某多处淤青并小便失禁。因为当时比较混乱，两人如何受伤的，她没有看清。贺某1的眼睛是如何受的伤她确实没看见。她和贺某1是一个组上的，是普通关系。她老公与李剑锋是堂兄弟。（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贺某1的陈述，证明孙某的女儿李某1嫁出去了，按村规民约不享受分征收款的权利。2018年8月6日21时许，李某1手持村干部安支书写的“按组上有户籍的人员参与分配”的批示强烈要求分征收款，盛某4、李某2及组上全体村民不同意。李剑锋叫妹妹李某1给母亲孙某打电话，孙某到达现场后一把抢过组长盛某4手中的账本。他当时很生气，就起身弯腰去抢孙某手中的账本。站在孙某侧后方的李剑锋上来就是一拳，正好打中他的左眼（本来他右眼失明），当时鲜血直流，痛得他双手捂住左眼，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就不清楚了。他没有动手打孙某和李剑锋。（四）鉴定意见1．益公物鉴（法临）字[2018]511号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贺某1系外伤致左下泪小管（鼻泪管）断裂，左眼睑挫裂伤，左眼视神经挫伤，左眼球挫伤，外伤性瞳孔散大，左眼晶体半脱位，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2．益公物鉴（法临）字[2018]379号鉴定意见，证明孙某系外伤致头面部、双上肢等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贺某1既往病史与目前左眼泪器损伤遗留溢泪症状及晶状体脱位无因果关系，与2018年8月6日外伤有因果关系。左眼外伤后左眼晶状体半脱位及左下泪小管断裂术后遗留泪小管阻塞伴溢泪症状构成轻伤二级。（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对孙某、李剑锋、贺某1等人受伤的情况进行了检查。2．辨认笔录，证明熊某、盛某4、李某2分别辨认出李剑锋是用拳头打了贺某1左眼的李剑锋。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概况。（六）视听资料讯问视频，证明侦查机关在讯问过程中无非法取证行为。（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剑锋的供述，证明2018年8月6日晚上8点，他们组上开会分征收款，讨论到他妹妹李某1能不能分这笔征收款时，盛某4和李某2不同意分给他妹妹。他就把安支书写的条子拿给他们看，他们还是不同意，并不顾反对开始分钱。他妹妹就打电话给他母亲，他母亲过来后，就动手去抢盛某4面前分钱的本子。贺某1见到后，就对着他母亲冲了过来，打了他母亲的头部和脸上几拳，还将她推倒在地。他赶紧上前去扯他母亲，还没拉到他母亲时，贺某1的几个兄弟就围上来打他，将他从屋里打到了屋外。贺学明在他母亲准备出大门时还打了她一拳，踹了她一脚。他在刚要出大门口时被贺某1拿着凳子打了一下腰部。他没有动手打贺某1。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村民小组以少数服从多数侵犯了李某1的征收款分配权利；2.报警记录，用以证明李剑锋、李某1案发时报了警，公安机关没有作报警记录，有偏袒行为；3.李剑锋的住院记录，用以证明李剑锋受到了群殴，所有与其有利害冲突关系的人都说没人打李剑锋，证明其证言带有偏向性。经质证，公诉人认为：对于民事判决书，其分配征地补偿款的内容是本案的起因，但与本案事实不相关；对于报警记录，侦查机关和报案中心是两个不同的机构，重复报警记录公安机关是不作处理的；对于李剑锋的住院记录，虽证明李剑锋腰部有伤，但不能证明是谁造成的。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与李剑锋故意伤害贺某1的事实无直接关联，本院均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李剑锋提出其未殴打被害人贺某1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剑锋未殴打被害人贺某1，不能排除是贺某1的兄弟误伤了贺某1的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现场目击证人以及被害人均能一致证明，因村民讨论决定不发放征收款给被告人李剑锋的妹妹李某1，其母亲孙某不满该决定，在分发征收款的现场将分发征收款的名册抢走，被害人贺某1欲从孙某手中抢回该名册，此时被告人李剑锋冲上前用拳头打伤被害人贺某1的左眼。多名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李剑锋提出是贺某1打了他母亲，他为了保护他母亲而抬手挡了一下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剑锋即使打了被害人贺某1也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目击证人均证明被害人贺某1当时并未对孙某实施殴打，只是想将名册抢回，在被害人贺某1未对孙某实施不法侵害的前提下，被告人李剑锋殴打被害人贺某1的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成立条件。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剑锋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剑锋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贺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李剑锋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剑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剑锋的刑期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向 颖人民陪审员  何方清人民陪审员  樊 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张欣书记员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