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5刑终247号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海顺，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02********，汉族，户籍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抢劫罪，2018年2月11日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上网追逃，2018年12月22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12月26日解回晋城并被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冯立彪、王瓒琦，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尚海顺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晋050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尚海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1月15日下午，被告人尚海顺指使张青栋（已判决）从河南郑州乘车到晋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富士康公租房，到达富士康公租房后尚海顺将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一张招商银行信用卡、一瓶催泪喷剂交给张青栋，并指使其到富士康公租房B2栋的成人用品店以代还信用卡的方式实施抢劫，店主段某第一笔先往卡内转入8000元，后刷出7804元；又转入15000元，刷出14930元，待第三笔转入16000元后，张青栋突然用随身携带的催泪喷剂朝被害人段某的脸部进行喷射后逃跑，后被段某追上，尚海顺见状后便上前佯装询问段某情况，段某误以为是路人，就将从张青栋手里夺出的催泪喷剂交给尚海顺，尚海顺拿上后对段某的脸部进行喷射，帮助张青栋逃跑，后因张青栋体力不支被段某抓住，尚海顺逃离。综上，被告人尚海顺抢劫作案一起，涉案金额16266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兰花路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月15日22时30分许，段某电话报警称当日20时许，其在店内帮顾客代还信用卡时，先后两次将钱还入信用卡并顺利刷出，第三次将16000元钱还入顾客信用卡内后，顾客拿出不明液体对其眼部喷射并夺卡逃跑，随后其将顾客追上。（2）兰考县公安局的抓获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尚海顺于2018年12月22日16时45分许被抓获。（3）河南省兰考县看守所的羁押证明，证实尚海顺因涉嫌抢劫被山西省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上网通缉，2018年12月22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情报大队抓获，当日送至兰考县看守所羁押，2018年12月26日被山西省晋城市公安局解回。（4）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502刑初376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张青栋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并将罪犯张青栋送交执行。（5）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出具的历史交易明细单，证实该行信用卡（卡号6225********，户名为段某一）于2018年1月15日分别转出8000元、15000元、16000元、10000元至宋某账户。（6）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行出具的历史交易明细单，证实该行信用卡（卡号6225********，户名为宋某）2018年1月15日交易情况，分别刷出14930元、17100元、1月16日刷出7804元、10200元。（7）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兰花路派出所调取的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1月15日13时30分至18时，张青栋在河南郑州市中远超能互联网上网服务有限公司上网；2018年1月14日22时许至1月15日20时许晋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河湾洗浴服务中心监控，证实该时段内尚海顺和安某进出情况。（8）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通过咖啡因检测试剂（胶体金法）检测，张青栋检测样本结果呈阴性。（9）照片说明，证实张青栋对其尿检结果进行指认。（10）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将涉案的中国招商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6225********）、黑色华为手机一部，予以扣押并随案移送。（11）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网上协查截图，证实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反馈要求提供具体案件供核实。（12）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张青栋到案后，供述其伙同尚海顺在上海、深圳等地实施过信用卡诈骗犯罪活动，由于其未能交代具体的作案时间和作案地点，且因尚海顺尚未到案，作案使用的信用卡无法核实，无法对具体案件进行核实。（13）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的证人安某，因长期在外不回家，未能联系到。（14）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支队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2017年11月份在昆明市盘龙区有无发生张青栋信用卡诈骗一案，经核查落实未发现相关案情及警情，所辖的盘龙区也未发现相关案件及警情。（15）户籍证明和照片，证实被告人尚海顺个人的基本情况。2、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青栋对抢劫作案的地点进行辨认；对指使其作案的尚海顺进行了辨认；对“乐天”进行辨认。（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尚海顺即支付其500元车费的男子。（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安某一对安某的辨认。（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段某对尚海顺的辨认。3、被害人段某的陈述（2019年1月10日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5日晚上，当时店里就我一个人，在我店里还信用卡的男子用催泪喷剂喷了我就往外跑，然后我就追，追到公租房北门幼儿园附近时，我就追上了，把他按倒在地，当时我看到路边站着一名男子，叫他过来帮忙，并把夺下的催泪喷剂给了站在路边的男子，结果那名男子拿到喷剂在我的脸上喷了四、五下，我就起身打他，打了几拳，喷我的男子就跑了，按倒在地的男子也要跑，到了碧水湾门口，让理发店的员工帮忙和我一起将还信用卡的男子带回店里，当时也顾不上去追喷我的男子，那名男子就这样跑了。（2018年1月16日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5日20时30分许，我在位于晋城公租房B20成人情趣用品店上班时，一名男子来到我店里问是否可以代还信用卡。我同意后，男子称要还55000元的信用卡，我说需要给550元的劳务费，男子同意后我就先给他提供的一张招商银行信用卡还了8000元，5分钟后刷出7804元；第二次我又还了15000元，5分钟后刷出14930元，接着我又还了16000元，男子就拿出一瓶刺鼻的喷雾剂朝我的脸上喷，然后拿着卡跑了。我忍着剧痛赶紧追，追到幼儿园对面的停车场才追上并将他按倒在地，我抢过他手中的喷雾，大声呼喊路人过来帮忙，一名男子来到我的旁边，我随手将喷雾递给他，没想到这名男子也用喷雾朝我的脸上喷，事后两人就跑。我就接着追他们，最后将那名男子追上带回店里，并从他卡里刷出17100元，接着我又从卡里刷出10200元，过了一会儿又给他还了10000元。然后就报了警，带回店里时，我的朋友李超也在店里。我一共帮他还了39000元，刷出39834元，多刷的834元中400元是手续费，多刷的钱是我的眼睛被喷后去医院检查，当做医药费。最后一次刷的10200元是怕他逃跑刷的，又还了10000元是报警后怕对方反咬一口还的，200元是手续费。我不认识这名男子，他应该是看到了店门口贴的代还信用卡信息，我代还信用卡是为了赚取劳务费。4、证人证言（1）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5日18时左右，我接到一个电话到郑州火车站附近接人，并支付500元。联系我的男子之前通过网上下单坐过车。后我在郑州火车站东广场马路附近的邮储银行接上了一名男子（比较瘦，戴眼镜，河南口音），大概20时许，我就将他送到了晋城。到了晋城后，之前打电话让我接人的男子给微信发了位置，我就开车到达位置后，两名男子（其中一名是让其接人的男子）上了车，让我在附近转了几圈，然后其中一名男子给了我500元，我就开车回河南了。我在跑车时告诉乘客名叫“郭峰”。（2）宋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名下有一张卡号为6225********的招商银行信用卡。2014年6月份左右，小舅子安某一把卡借走周转资金，后为他查账还款方便，我就将身份证号也告诉了他，之后就一直是他在用，具体他是否给别人用我也不清楚。（3）安某一的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我借了姐夫宋某的招行信用卡使用，在消费了9800元左右后，我就无法一次性还清。安某说他可以帮忙还，我就将卡给了他并告诉了密码，之后卡就一直在安某那里。后来安某说卡丢失了，我就又让姐夫补办了一张，补办好的卡也是安某拿着用。账单他都帮还清了，具体怎么用我并不清楚。（4）张青栋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5日下午，我在郑州火车站附近网吧上网时接到朋友尚海顺的电话，他说现在欠别人钱没钱还，告诉我一个方法让我去帮他还钱，得手后分给其一部分钱。尚海顺说他在晋城，找到一家代还信用卡的商店，然后他让我拿着信用卡去代还，代还金额随便说一个，当店主往卡里还钱多的时候就用准备好的防狼喷雾喷店主，然后逃跑并打车回河南。他说完后我就拒绝了，他一直和我说，正好网贷公司催着还钱，我也就同意了。我说没钱坐车，尚海顺说有车接，让我在网吧等着。到了下午16时许，来接的人打电话说到车站了，让我下去坐车，在车上才知道这个人叫郭峰，晚上8时许到了晋城，到了晋城在一个偏僻的路边接上了尚海顺和乐天，尚海顺在车里告诉我具体怎么操作，让我把手机关机，然后给了我一部华为手机、一张信用卡和一瓶防狼喷雾，并教其如何去还款及如何逃离现场。随后尚海顺下车带我到案发地的楼下熟悉了周边环境，并带我走了一遍逃跑路线，他说会在那儿接应。随后我转了几圈，大概到了21时许就去那个店里代还信用卡，但后来还是被店主追上，我不知道尚海顺去哪儿了。另外我还和尚海顺在深圳龙岗区、上海嘉定区、云南省昆明市等地以代还信用卡为由骗取过他人钱款。尚海顺每次都是寻找作案对象，然后叫上我去。5、被告人尚海顺的供述，供认2018年1月份中旬，我、安某坐着安某朋友的车从郑州来到晋城，想到富士康找工作，就在富士康公租房那里的一个洗浴中心住下，因为信用卡快要到期了需要还款，就在网吧看到旁边有一家成人用品店可以代换信用卡，一天下午就拿着信用卡去店里找老板还，让老板帮我还了45000元，手续费1万元是150元，然后就回碧水湾了。2018年1月15日的中午，接到过张青栋的电话，他告诉我找了一个代还信用卡的地方，手续费是2.5（1万元手续费250元），并问我这里的手续费是多少，我告诉他我现在在晋城，在公租房找到一个代还信用卡的地方，手续费是1.5，他说也想来晋城还信用卡，但自己找不到车，我就帮张青栋联系车，让司机和张青栋联系。大概到了晚上8时许，张青栋坐车来到晋城富士康碧水湾洗浴中心附近，张青栋和我联系，并在车里简单说了一下，二人乘车到了成人用品店附近，我在车里指给张青栋具体位置，张青栋下车转了一圈又回到车上，让我和司机在碧水湾门口等着。我和司机坐在车里等着张青栋，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看到张青栋和店里老板扭打在一起，张青栋往车这边跑，老板拉着张青栋不让走，我就下车问老板怎么回事，老板说张青栋抢了他的钱，老板把张青栋带到店里，我和司机在车上等着，后来看到警车把张青栋带走了，我们就回到河南。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尚海顺对张青栋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指使张青栋去抢劫；对郭某的证言有异议，其没有转几圈，只是掉了个头，其没有支付车的费用，当时一直在现场，第二天才走的；对段某的证言有异议，他没有递给其喷雾剂，其也没有使用喷雾剂喷他。其辩护人对书证无异议，对证人证言有异议，郭某是目击证人，笔录中没有说到尚海顺对段某实施喷射，且500元的车费也不是尚海顺支付的；对段某的陈述有异议，仅有其陈述尚海顺对其实施喷射行为，证据单一；张青栋的证言也没有明确表示尚海顺对段某有喷射行为，尚海顺供述相对稳定。原审认为，本案证据系侦查机关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且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原审予以确认。原审认为，被告人尚海顺指使他人，骗取被害人代还信用卡，在被害人还款时使用防狼喷雾对被害人实施伤害，抢走已还款信用卡并逃跑，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财产所有权，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尚海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尚海顺指使张青栋实施犯罪，张青栋具体实施犯罪，在张青栋犯罪后逃离现场过程中，被告人尚海顺帮助张青栋逃离，所起作用基本相当，可分别予以相应的处罚。被告人实施抢劫作案后在逃跑时被被害人抓住，因意志意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尚海顺因抢劫犯罪被兰考公安机关抓获，先行羁押的期限应予折抵刑期。其辩护人相关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尚海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海顺及其辩护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为原判采信的证据中存在以下问题：证人郭某的证言未曾提到尚海顺与张青栋预谋抢劫或交给过张青栋任何东西；被害人段某证言仅证实有人帮助张青栋逃跑，但其并未看到使用催泪喷剂的人是谁，无法确认帮助张青栋逃跑的人是尚海顺；张青栋指认尚海顺指使其实施抢劫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证据单一。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未有证据材料提供。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海顺指使他人以代还信用卡为由，在骗取了被害人还款后，使用防狼喷雾对被害人实施伤害，抢走已还款信用卡并逃跑，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关于尚海顺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辩解理由及意见，评判如下：张青栋和郭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中均提到并指认了案发当天除尚海顺外，同在郭某车上的安某。尚海顺供述、张青栋、宋某、安某一的证言及信用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张青栋抢劫所用信用卡和手机均系尚海顺提供，信用卡是尚海顺向其朋友安某所借。证人郭某关于尚海顺联系其送人到晋城的证言，张青栋关于案发当晚其在网吧与尚海顺电话联系后，由尚海顺找的郭某的车将其接到晋城，尚海顺、安东天乘坐郭某的车与张青栋共同到达作案地点，以及张青栋使用尚海顺提供的信用卡和手机如何作案的证言，与被害人段某关于张青栋在其店内作案后逃跑的陈述及原审所采信的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尚海顺指使张青栋抢劫的主要犯罪事实。尚海顺辩称没有指使张青栋抢劫，供述其只是介绍张青栋代还信用卡的地方，但尚海顺对于张青栋作案时为什么会使用由其提供的信用卡及手机替张青栋自己还款，尚海顺关于其又是何时、何地将信用卡交于张青栋手中的多次供述之间存在矛盾，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上诉人尚海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霍敏翔审 判 员  刘鹏审 判 员  张钰 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赢书 记 员  荣耀书记员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