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05刑初581号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某，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捕前住石家庄市，某某专业获罐清罐厂股东、负责人。2004年3月31日因犯抢劫罪被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污染环境罪，经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决定，于2018年9月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9月30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30日被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胡某某，男，198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晋州市，某某专业燕罐清罐厂股东。因涉嫌污染环境罪。经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决定，于2018年9月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8年9月30日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30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新检公刑诉﹝2019﹞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胡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宝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胡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某、胡某某自2017年9月起在河北省晋州市经营某某专业燕罐清罐厂，利用渗坑处理清洗油罐车后所排放废水，并将废水倾倒在晋州市某村东桥头水沟内，严重污染环境。经鉴定，赵某某、胡某某清洗油罐车后所排放废水属于有毒性特征（T）的危险废物。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胡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被告人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悔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某、胡某某自2017年9月起在河北省晋州市经营某某专业燕罐清罐厂，利用渗坑处理清洗油罐车后所排放废水，并将废水倾倒在晋州市某村东桥头水沟内，严重污染环境。经鉴定，赵某某、胡某某清洗油罐车后所排放废水属于有毒性特征（T）的危险废物。另查明，关于被告人赵某某：1、被告人赵某某2004年3月31日因犯抢劫罪被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3年7月27日刑满释放，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构成累犯；2、被告人赵某某当庭自愿认罪、悔罪；3、赵某某非法获利7000元。关于被告人胡某某：1、被告人胡某某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案发经过，当庭自愿认罪、悔罪；2、被告人胡某某无犯罪前科，系初犯；3、被告人胡某某非法获利1万元。公安机关在某某蒸罐清罐厂内搜出记账纸五页，支付宝收费第二维码二张，微信收费二维码一张，视频监控存储硬盘一个，某某专业蒸罐清罐专用章一枚，并予以扣押，未随案移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赵某某供述，其所在的清洗罐车厂位于石家庄市晋州市某村东约1公里，厂子周围都是玉米地，没有名称，其清洗罐车厂没有营业执照和危险废物经营之至，没有经过环保部门审批。清洗罐车厂胡某某是大股东，其当时和胡某某谈好其入八千元，说好从盈利中扣除。具体胡某某投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场地、设备都是胡某某的，后来他说让其入股，说是将清洗罐欠钱的欠款他收回来，然后不给其当作是入股了。其收到了7000元钱，是胡某某的媳妇用微信转账于2018年年初给其儿子了。清洗罐车的流程是：胡某某负责联系业务，如果有罐车需要清洗，其就用一个铁勺舀出3、4两食品添加剂氢氧化钠，放入院子最南侧白色吨桶内，搅拌戎杰，吨桶内具体倒入的清水不固定，氢氧化钠是碱性，可以清洗掉罐车内的有无，其用刷子蘸着水清洗完汽车罐体，之后头上戴上头等从上面进入团体内部用水枪把里面清洗干警，之后其打开罐车后部的放水阀门将罐车体内的废水倾倒出去，废水沿着常去内一条自西向东水槽流入厂区东侧一个蓄水池内，蓄水池上面用水泥抹着，具体下面抹没抹不清楚，水池长约1米，宽约0.9米，深约1米，水池废水满了其和胡某某就会把废水抽到水池西侧一个铁质圆柱形罐子内。清洗罐车运输的主要是废机油，还有部分是运输过豆油、玉米油半成品。清洗罐车根据罐体容积不同，大约每辆车雷要使用80斤至120斤减水，平均每天清洗4、5辆罐车，自2017年11月以来都是使用同样方法清洗罐车，水肯定有去向，具体去哪里不清楚。其是2017年11月来了就有清洗罐车厂了，具体什么时间开始清洗罐车的不清楚。清洗运输过废机油的罐车大概300元，清洗运输过豆油、玉米半成品油的罐车大概150元。其和胡某某、老李（具体叫什么不清楚）负责清洗罐车、胡某某媳妇王某1负责收钱记账。厂内就一个白色货车红色罐体，最多能装5吨。这个车平时是胡某某开，这辆是排废水用的，其没有开过这辆车，其没有倾倒过清洗油罐车的废液。2、被告人胡某某供述，其经营的清洗罐车的厂子在石家庄市晋州市同村东王某某的院子里。厂子名称是某某专业蒸罐清罐。没有营业执照，没有经过环保部门审批。清洗厂负责人是赵某某，其提供的设备，场地，车辆，其负责联系客源。其的爱人王某1负责记账，和收微信转账。该清洗厂是2017年8月建的厂和投入生产开始在石家庄市晋州市某村村东。其购进的设备，租的场地，其购买的一辆向外倾倒洗车废液的报废罐车，对外说是其经营的，实际是赵某某经营的，他答应给其分一半的股。赵某某在厂子就是负责清洗罐车和倾倒废液。清洗罐车的情况是先在院子的南屋里使用一个方吨桶用洗洁精或火碱兑水，然后赵某某或一个叫老李的男子进到需要清洗的罐车的罐体里用兑好的水进行清洗，清洗后的脏水从罐体下部流出顺着停车位的北侧的一个小水渠流到院子东侧的一个长宽高均为50厘米的槽子里。在槽子的上方有一个五吨的罐。其使用一个泵将罐子里的清洗废水抽到上边的罐里。经过沉淀后在罐体的底部就会产生一部分污泥，其知道赵某某用其购买的那辆报废的罐车向石家庄市晋州市某村县道北边的一个水沟排放过。其见到石家庄市晋州市某村县道北边的一个水沟里有黑色的油渣。其就问赵某某是否是他排放的，他说是，其还劝他不要在那里排放。厂子产生的清洗后的污泥多长时间需要排放一次其不清楚。其没有参与过赵某某向外排水。清洗厂清洗拉废机油的罐车以及拉食用油的罐车。清洗废机油的罐车是三百元，清洗食用油的罐车是一百五十元。其不知道废机油是危险废物。其爱人王某1负责记账。厂子收款的方式有现金和微信转账，清洗厂每天清洗大概两三辆车，其就是将清洗厂给了赵某某，赵某某说给其一半股份。其大概每两三天分三五百元。每清洗一辆车产生约100斤废水。清洗罐车内壁所产生的油渣被赵某某倾倒在村东偏北小桥下的水渠里面了，也有一部分被赵某某没掉了，其清洗厂就是水泥地面，其车赵某某都驾驶过机动车。这个洗车场赵某某投入了约8200元用于缴纳洗车厂厂房租金了。清洗罐车的废液都是赵某某处理了，有时间废液卖掉，有时间废液用车拉到外面倾倒，倒废液有时是赵某某自己去，有时洗车的司机要求洗车，他就叫洗罐车的司机。其跟着赵某某取倒过一次。废液大概10天8天倒一次，其知道赵某某倒的废液有两次，清罐厂没有污水净化处理设备，废液的成分是废机油、豆油、地沟油和混油洗洁精、火碱清洗液的混合物。赵某某会开车，没有驾驶本，开车水平不高，其向外倾倒的那三次是赵某某有事去不了其才去倾倒的。3、证人王某1（被告人胡某某之妻）证言，某某专业蒸罐清罐厂没有营业执照等合法手续，是2017年9月份其老公和赵某某开始经营的，其负责记账和做饭，有时候打打下手，清洗厂针对的都是拉油的罐车的罐内清洗，厂子雇用了一个清洗油罐的工人，赵某某也负责清洗，一般都是清洗两遍，第一遍用火碱和洗洁精清洗，第二遍是用清水冲洗，用火碱和洗洁精清洗油罐内壁。清洗出来的污水显示从罐车里流出来到院里地上，地上挖了一个引流槽把污水引导院子东侧房子北门口的一个坑里面，再用泵将污水抽到上面一个五吨的罐里进行沉淀，晚上再用一个小型罐车抽出来倾倒在晋州市某村东桥头北侧一个水沟里面了，是其老公和赵某某开车出去看到水沟了，就决定倾倒在水沟里了，清洗罐车拉己有的车需要半吨水，拉植物油的车大约能用0.4吨水，大约3天倾倒一次，每次大约3、4吨，从开业断断续续的停业总共有3个月时间，其他的基本上就是大约3天倾倒一次。赵某某、其老公和其参与倾倒了，主要是赵某某负责，倾倒的是清洗罐车内壁流出的污水废液，污水未经处理，某某专业蒸罐清罐厂没有污水废液净化处理设备，清洗的罐车主要运输废机油和植物油的，污水废液就是自来水和洗洁精还有火碱，还有废机油或者植物油残留物，运输倾倒废液使用的是一辆小型的白色车身红色罐体的机动车，车主是胡某某，2017年购买的一辆二手车，罐体最多能装5吨污水废液。某某专业蒸罐请官场院内土地铺了一些水泥预制板，预制板排列的不严密，预制板中间有很大缝隙，靠近大门一侧还是土地，没有做硬化处理。在土地和预制板之间挖了一个引流槽。清洗罐车内壁的污水废液由罐体出水口排除后直接流到预制效上。然后流到引流槽里再到院子东侧水坑里。清洗一辆装废机油的罐车收费300元，清洗一辆装植物油的罐车收费150元。平均每天约洗罐车5辆左右。其老公和赵某某各占一半股份，其投入的洗车设备，罐车，经营以来其和其老公分一万左右，赵志献分一万左右。胡某某和赵志献都没有驾驶本，但是胡某某和赵志献都驾驶这辆罐车，赵某某开车出去倾倒废水多一些，胡某某陪着赵志献去排废水，个别时候赵某某没有时间其也陪着胡某某去排过废水。4、证人李某（某某蒸罐清罐厂工人）证言及其对赵某某、胡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该厂是由赵某某、胡某某二人经营的，其是2018年2月份来的，该厂用洗洁精、火碱和水清洗罐车。某某专业蒸罐清罐厂没有环保处理设备，清洗完罐体的废水顺着南边的一个小水渠流到院子东侧的一个半米见方深大概半米的一个水槽里，再用水泵将水抽到上访的一个五吨左右的水罐里。大概两三天水罐里的废水就满了一般是赵某某负责在半夜开着一红色罐体的罐车将水罐里的水倒到罐车里将废水向外倾倒，有时是赵某某和胡某某一起去开车罐车向外倾倒，少数的时候是胡某某自己开着罐车去向外倾倒，其也跟着去倾倒过废液。倾倒的废液有水，清洗废机油、植物油等油罐的油渣、还有清洗液内的洗洁精、火碱等物质，这个厂子大概2、3天就倒一次，主要是赵某某倒得多。5、证人王某2及证人苑某的证言及二人对被告人赵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均驾驶罐车在赵某某经营的某某专业蒸罐清罐厂内清洗过罐体内壁，根据罐体所拉货物不同，收费也不一样，废机油是300元，食用油是150元。其看到清洗的过程是的是赵某某和山西老头用碱和洗洁精勾兑清洗液，然后拿着高压喷水枪进入罐体里面用清洗液对罐体内壁进行人工清理，一边洗废水就从罐体的排水口流出来了，清洗完成以后，再用清水对罐体内外冲洗一边。废液直接从罐体的排水口流出来了，流到地上了，他们地上挖着一个引流槽，这些废液被引流到院子东侧一个污水坑里面。6、证人胡某证言，其知道胡某某和赵某某的洗车场，洗车场老板是赵某某，主要清洗油罐车，其在2018年6月份收割完小麦种玉米的时候和8月初的时候见过赵某某开着洗车场的白色的罐车，每次都是赵某某开车回来。7、证人张某证言及其对赵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其去外面玩牌回来晚了，当时大约是半夜十二点多，其看到赵某某开着一辆罐车在向某村东水沟边时排放不明液体。8、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编号为【2018】冀科司某第047号关于晋州市赵某某、胡某某污染环境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某、胡某某清洗罐车后所排放废水属于具有有毒性特征（T）的危险废物。9、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某某蒸罐清罐厂内搜出记账纸五页，支付宝收费第二维码二张，微信收费二维码一张，视频监控存储硬盘一个，某某专业蒸罐清罐专用章一枚。10、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04）宁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赵某某、胡某某的身份及前科情况。11、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刑辖6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管辖。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胡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作用不分主次。被告人赵某某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某某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案发经过，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胡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赵某某违法所得七千元，被告人胡某某违法所得一万元，上缴国库。四、公安机关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五、作案工具供二被告人倾倒废水的罐车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江红审 判 员  张改芹人民陪审员  李成学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磊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