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1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黄陂大道401号。主要负责人：冯志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银，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生，男，1951年7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住云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兵，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住云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韦，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住云梦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德，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其，男，198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泌阳县人，住泌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生祥，男，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泌阳县人，住泌阳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红梅，系林生祥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长胜顺物流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宁安路8号。主要负责人：潘德洪，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重想，男，1954年9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云梦县人，住云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云梦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云梦县城关镇梦泽大道。法定代表人：肖红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望军，男，该公司安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立民，湖北梦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黄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林其、林生祥、武汉长胜顺物流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以下简称长胜顺公司）、邓重想、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云梦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云梦供电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前由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7）鄂092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云梦供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9）鄂09民终1676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3日作出（2019）鄂092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人保黄陂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黄陂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北省云梦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3民初742号民事判决，改判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50%的赔偿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减少赔偿15430.75元。2、请求人保黄陂支公司不支付合理费用5000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是一起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赔偿责任纠纷，该案经过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和事故认定，已明确林其承担“同等责任”。本案的《事故认定书》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那么按照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责任，林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对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黄陂支公司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人保黄陂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刘德生在本次事故中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在其速度、质量、尺寸上均具有机动车的性质，电动三轮车在其性质是属于机动车。公安部交管局在给江苏省公安厅就此问题的请示时，也明确答复对电动三轮车按照机动车处理。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安全法扩大解释，将电动三轮车视为非机动车没有任何依据。本案中，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来支持其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按照《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无法举证产生上述费用，那么就不应得到支持。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辩称，1、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责任比例划分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是本案确定责任比例的唯一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确定责任承担的比例正确。2、三轮车是非机动车，交警责任认定书没有认定是机动车，国家对此没有统一规范。3、民事司法解释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有规定，实际上也是客观发生的，法院有权酌定，一审认定适当。林其、林生祥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云梦供电公司辩称，我公司没有上诉，认可一审判决。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黄陂支公司、林其、林生祥、长胜顺公司、邓重想、云梦供电公司共同赔偿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各项经济损失233446元；2、人保黄陂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损失20258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重审中，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变更诉讼请求为：1、人保黄陂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各项损失202584.50元；2、邓重想、云梦供电公司连带赔偿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各项损失617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14时40分，刘德生驾驶无号牌正三轮电动车，驾驶座位左侧并排坐有胡焕荣，遇林其对向驾驶鄂Ａ×××××中型仓栅式货车在此挂住了由邓重想架设的一条横跨道路的白色电线，货车擦挂电线而过时致电线高度降低，降低高度的电线随后挂到了并排而坐的刘德生和胡焕荣胸前位置，致刘德生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电动车失控后撞上了道路东侧的水池，造成胡焕荣受伤在送往医院抢救过程中死亡及无号牌正三轮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月17日，云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云公交认字【2017】第12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刘德生驾车没有仔细观察道路通行情况，操作不当，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林其驾车擦挂横跨道路的电线而过时致电线高度降低，影响了交通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邓重想架接横跨道路的白色电线，影响了交通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并据此认定：1、刘德生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中“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林其驾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中“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邓重想架接横跨道路的白色电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中“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之规定；林其、邓重想应当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3、胡焕荣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白色电线系邓重想在事发前半个月左右，从云梦供电公司在云梦县下××湖村三组通村水泥路面上架设的电线杆上预留的农田灌溉用电接口处（事发时未安装电表，事后加装了电表）接出，并架设到对面约3.65左右高度的铁杆上，该电线横跨公路距离路面大约有3.8米的高度。事发当日13时10分左右，林其驾驶该货车送豆粕到云梦县下××湖村养鸡厂，经过事发地点时，货车擦着上述白色电线通过，返程再次通过事发地点时，货车货厢的横杠挂住了该白色电线，林其让同车的搬运工梁福友下车处理，梁福友爬上货箱后，用手抬起电线，林其驾驶货车缓缓通过，梁福友放下电线后，对电线未作处理即返回副驾驶位，林其当即驾驶货车离开。随后，已悬垂至距离路面约1.4米左右的白色电线挂到沿该路段自北向南行驶至此正三轮电动车上并排而坐的驾驶员刘德生和乘坐人胡焕荣胸前位置，导致正三轮电动车失控，从而引发此次交通事故。鄂Ａ×××××中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长胜顺公司。2010年1月27日，该货车实际所有人林生祥与长胜顺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书》，约定：林生祥所购涉案车辆挂靠长胜顺公司，合同有效期叁年，自2010年1月27日起至2013年1月27日止。该挂靠合同在上述交通事故发生时仍实际在履行。长胜顺公司就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月26日0时起至2018年1月25日24时止。该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林其持有准驾车型B2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限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25年9月29日止）。受害人胡焕荣于1952年7月12日出生，户籍住所地为湖北省××县下××湖村××组，刘德生系其丈夫，刘光兵系其长子，刘光韦系其次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因介入其他行为人的行为及其物件，因而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引发的侵权责任赔偿纠纷。本案损害后果系数个行为人的违法行为偶然结合互相发生媒介作用所致，各行为人的行为分别构成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或者间接原因，构成竞合的因果关系，属“多因一果”致人损害。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直接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调查、处理交通事故中制作的文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经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交通事故的证据。根据这一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据的属性，表现在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较强的真实客观性并具有客观记录和主观判断相结合的特征。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主要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所依据的民事法律、法规，归责原则有所区别。《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1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依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根据这一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实际是不区分事故主体而直接依照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划分责任，一般过错越大则责任越大，无过错则无责任。这与交通事故民事责任具有重大差别。例如，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行人相撞发生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行人均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同等责任。但在民事责任方面则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由机动车一方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甚至是全部责任。另外，交通事故认定书对行为人过错的考察往往以是否违反交通法律法规为标准，没有违反相关规定，即视为无过错；而侵权责任法中对过错的认定则是以“诚信善良之人”的注意义务为标准，对行为人的要求往往更加严格。除此之外，在责任构成要件、责任人范围等方面，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和民事诉讼中侵权责任也存在不同之处。综上，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故民事侵权案件中责任主体范围的界定，侵权行为人的过错程度，责任主体的责任大小，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全面分析案件证据，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林其驾车擦挂悬挂在道路上方的电线，致电线悬垂路面，对后续车辆及行人的通行安全构成重大危险，林其驾车擦挂电线的先行行为，开启了对不特定车辆及行人通行安全的重大隐患，使其负有消除上述危险的法定作为义务。林其在理应充分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已对后续车辆及行人的通行安全构成重大危险的情况下，却没有预见到或者是已经预见到而轻信可以避免，因而未采取必要措施，履行消除危险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邓重想从电线杆上悬挂电线横跨道路，影响交通安全，依《公路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跨越公路架设管线的，应当事先经有关交通主管部门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须征得有关公安机关的同意。同时，作为架设本身具有一定危险因素的输电线路，邓重想还应按相关电力安全规程的要求，如低压线路通过乡村道路最低弧垂对地距离不得小于5米等具体规定予以架设，但其在没有经过相关主管部门同意并按相关规定要求私自架设电线（其架设横跨公路电线距离路面约3.8米左右的高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具有过错。邓重想辩称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刘德生驾车未仔细观察前方道路通行情况，并合理控制车速，及时发现前方道路上悬垂的白色电线，在发生险情时操作不当，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失。但考虑到悬垂的电线较细且为白色，难以在较远的距离发现，且做为一般人也难以预见到正常通行的道路上会有悬垂的电线，因此，刘德生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般过失。云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刘德生驾车没有仔细观察道路通行情况，操作不当，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林其驾车擦挂横跨道路的电线而过时致电线高度降低，影响了交通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邓重想架接横跨道路的白色电线，影响了交通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与法院在审理中所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上述行为人的侵权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其原因力是不同的。邓重想悬挂电线因为林其的行为偶然地介入，而与林其、刘德生的行为间接结合造成损害后果，因此，邓重想悬挂电线是造成损害后果的间接原因，林其、刘德生的行为是造成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邓重想与林其、刘德生应当根据各自过失大小和原因力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云梦供电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云梦供电公司是云梦县境内唯一的公共电力运营企业，为辖区范围内的用户提供电力服务，并收取电费。涉案电线架设所在的电线杆及其连接的公共输电线路，依《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的规定，其产权属云梦供电公司所有，云梦供电公司对该供电设施负有管理、维护的法定义务。同时，电力作为一种特殊商品，云梦供电公司在提供供电服务过程中，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对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供电企业有权制止。再依《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的规定，云梦供电公司应按标准对用户受送电装置进行检验，经检验合格方可投入使用；同时，对用户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行为，云梦供电公司有权制止并按规定的程序可停止供电。故依上述电力法律、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的规定，云梦供电公司在提供电力服务过程中，应充分注意到供电服务中存在的危险因素，依法规范用户的用电行为，并依规定定期或不定期检查用户的用电情况，对用户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行为有权予以制止并责令其改正。本案中，云梦供电公司在其公用电线杆上预留农田灌溉用电接口，本意是为了方便农户农田灌溉用电，支持农村农业生产发展，但其作为供电服务企业，理应依法依规引导农户规范和安全用电，尽量消除农户在用电过程存在的安全隐患。案涉电线杆位于公路边，其上预留农田灌溉用电接口虽便于农民架设电线引水灌溉，但也势必增大了对交通通行安全的风险和对不特定人员的人身、财产潜在的危险。因此，云梦供电公司应鉴于该电线杆位于公路边的特殊位置和预留农田灌溉用电接口存在的潜在风险，采取定期或不定期巡查等措施，以防止和消除潜在危险。肇事电线系邓重想私自搭接（事发时接口处未安装电表，事后才加装了电表）并未按规定横穿公路架设，显然对道路的通行安全及周边人员的人身安全构成安全隐患。云梦供电公司作为供电设施的所有人、管理人，引导农户规范安全用电，是其应履行的法定职责，但其疏于日常检查和管理，任由农户私接乱搭，在长达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内，云梦供电公司未能及时发现并消除上述安全隐患，未履行管理义务的过错明显，且其在诉讼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正常和合理的管理义务，故其疏于管理存在过失，该不作为与损害事实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云梦供电公司辩称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本案损害后果系数个行为人的违法行为偶然结合互相发生媒介作用所致，林其、刘德生的行为是造成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邓重想悬挂电线的行为与云梦供电公司未履行管理职责的不作为行为是造成损害发生的间接原因。林其、刘德生、邓重想的行为与云梦供电公司的不作为行为间接结合导致同一损害后果，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各方当事人应根据其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案林其驾驶的肇事机动车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侵权责任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法院根据事故成因及双方过失程度和原因力大小综合考量，依照上述赔偿顺序，确定林其对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主张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邓重想承担15%的赔偿责任，云梦供电公司承担5%的赔偿责任，刘德生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主张邓重想、云梦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邓重想、云梦供电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有意思联络的共同故意或过失侵权，且邓重想的作为行为与云梦供电公司不作为行为在《侵权责任法》上也不具有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中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故该主张不予采纳。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依事实确认如下：1、丧葬费25707.50元，按照湖北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51415元计算六个月，计25707.50元，法院应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203600元，胡焕荣于1952年7月12日出生，至2017年5月5日已年满64周岁，按照湖北省2017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12725元计算16年，计203600元，法院应予支持；3、受害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5000元，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但该项支出客观存在，双方在重审中均无异议，故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未超出法院司法实践中所参照的最高5万元的赔偿标准，故应予支持。上述损失，均属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合计264307.50元，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部分计154307.50元，人保黄陂支公司应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林其应承担的60%赔偿比例予以赔偿，计92584.50元；邓重想按15%赔偿比例予以赔偿，计23146.12元；云梦供电公司应按5%赔偿比例予以赔偿，计7715.38元；另外20%的部分应由刘德生自行承担赔偿责任。林其已垫付的2万元，为减轻双方诉累，可在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领取赔偿款时，由双方据实结算。重审中，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放弃要求林生祥和长胜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本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各项经济损失11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各项经济损失92584.50元。三、邓重想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各项经济损失23146.12元；四、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云梦县供电公司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各项经济损失7715.38元。五、驳回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2元，由刘德生、刘光兵、刘光韦负担166元，林其负担1090元，邓重想负担124元，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云梦县供电公司负担4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损害后果系数个行为人的违法行为偶然结合互相发生媒介作用所致，各行为人的行为分别构成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或者间接原因，构成竞合的因果关系，属“多因一果”致人损害。云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认定：“刘德生驾车没有仔细观察道路通行情况，操作不当，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林其驾车擦挂横跨道路的电线而过时致电线高度降低，影响了交通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邓重想架接横跨道路的白色电线，影响了交通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参考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结合相关事实及证据，酌情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林其应承担的60%赔偿比例予以赔偿与法无悖，应予以维持。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本案中，受害人亲属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均实际发生，人民法院根据个案可以酌情确定。一审法院根据当地实际情况酌情确定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汛审判员  陈伟审判员  王政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王会容书记员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