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3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覃戊申，男，194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陆家秀，女，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以上两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成军，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覃少云，女，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代理人覃戊申，情况同上，系覃少云之父。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柳州市柳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跃进路**。 法定代表人朱新发，局长。 委托代理人：余冬梅，该局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王春妮，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政府白露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马厂路** 法定代表人龙韬，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跃进路** 法定代表人戴红标，局长。 委托代理人：冯德勇，柳北分局雀儿山派出所教导员。 委托代理人：伍宏国，柳北分局法制大队民警。 再审申请人覃戊申、陆家秀、覃少云因诉被申请人柳州市柳北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柳北执法局”）、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政府白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白露街道办”）、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以下简称“柳北公安分局”）规划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2行终5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7年3月23日，柳北执法局对原告涉嫌未经许可擅自在柳州市柳北区白露村维义屯中铁十九局搅拌站南面约260米建设的建筑物进行立案，同日，对涉案建筑进行了现场勘查，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同时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调查通知书》，并将前述两份通知书张贴在涉案建筑大门上，白露街道办工作人员钟鸣江、吴方韬到场见证。2017年3月24日，柳北执法局向柳州市国土资源局柳北分局发出业务联系表，查询有关涉案建筑的土地使用情况及是否办理设施农用地备案登记。2017年4月12日，柳州市国土资源局柳北分局答复称，涉案房屋在系统内未查询到土地登记信息，也未办理有设施农用地备案登记。2017年5月12日，柳北执法局呈请柳州市规划局对涉案建筑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认定，并征询行政处罚意见。2017年5月26日，柳州市规划局作出“在柳州市城市规划区内，未经许可建设，建议责令限期拆除”的审批意见。2017年5月27日，柳北执法局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告知书》，并于当日将告知书留置送达在涉案建筑物处，白露街道办工作人员钟鸣江、吴方韬到场见证。2017年5月31日，柳北执法局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并于当日将决定书留置送达在涉案建筑物处，白露街道办工作人员钟鸣江、吴方韬到场见证。2017年6月4日，柳北执法局下发柳城管柳北规划行催字[2017]第0491号《强制执法催告书》及柳城管柳北规划公字[2017]第0491号《关于限期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公告》，并张贴在白露街道办的公告栏处。2017年10月6日，柳北执法局向柳北区人民政府请示强制拆除原告方的违法建筑物，柳北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批复，同意对原告方位于白露村维义屯中铁十九局搅拌站南面约260米违法建设的建筑物进行强制拆除。2017年10月11日，柳北执法局作出柳城管柳北规划执决字[2017]第309号《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从2017年10月13日8:00开始依法对原告方在柳州市柳北区白露村维义屯中铁十九局搅拌站南面约260米违法建筑组织强制拆除。2017年10月31日，柳北执法局对上述地址上的建筑物实施拆除。2018年4月25日，原告方向本院提起两件行政诉讼案件，一件为针对《强制执行决定书》和实施强拆行为的行政诉讼案件，该案案号为（2018）桂0205行初8号；一件为针对前述行政决定和实施强拆行为提起的行政赔偿案件，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方地上附着物等各项损失1891700元，即本案。 另查明，被告白露街道办与柳州市柳北区征地拆迁办公室曾于2017年9月8日向原告覃戊申发出一份《通知》，该通知内容是告知原告覃戊申，让其在通知发布之日起3日内自觉清除属于他自己的青苗、临时房屋、坟地、鱼塘鱼苗等地面附作物，逾期不清理，将依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理。 再查明，在2017年10月31日拆除当日，柳北公安分局雀儿山派出所接到报警，称有人在维义屯33号养殖场乱拆其东西。柳北公安分局雀儿山派出所出警到现场，在了解情况后，已现场告知这是相关部门组织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警力在现场维持秩序。 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2017年10月31日的强制执行笔录，强制执行单位是柳北执法局，白露街道办工作人员是作为现场见证人到场，而原告方自己提供的拆除当日的视频中，白露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明确告知录视频的人其不是带头强拆，实施强拆的是柳北执法局，由此可以证实白露街道办不是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只是受邀请到场见证的基层组织。同时，根据接警记录和原告方自己提交的拆除当日的视频，柳北公安分局民警在原告方建筑物的外围拉有警戒线以维持秩序，而视频中显示的拆除人员则是柳北执法局的工作人员，由此亦可证，柳北公安分局并不是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白露街道办和柳北公安分局没有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原告方基于强制拆除行为而要求两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属于错列赔偿义务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需要变更被告而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的规定，本案原告方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故应裁定驳回其对白露街道办、柳北公安分局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覃戊申、陆家秀、覃少云对白露街道办和柳北公安分局的起诉。 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再审申请人覃戊申、陆家秀、覃少云申请再审称：白露街道办向申请人发出通知，责令申请人清除附着物；柳北公安分局则在强拆现场警戒，辅助强拆行为，均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发回重审。 被申请人柳北执法局答辩称：白露街道办、柳北公安分局不是涉案强拆的行为主体，再审申请人基于强拆行为而要求两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属于错列赔偿义务机关，又由于再审申请人拒绝变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对白露街道办、柳北公安分局的起诉，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柳北公安分局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将柳北公安分局列为本案主体是错误的。事发当日，柳北公安分局是在接到报警后依法出警。抵达现场后了解情况是柳北执法局依法拆违，因拆迁工作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柳北公安分局即向双方当事人作出解释。（二）柳北公安分局没有实施拆迁的事实行政行为，也没有对当事人实施其他的行政强制措施。（三）因拆违现场，再审申请人覃戊申有过激行为，涉嫌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被依法带回柳北公安分局办案中心进行调查取证。后因覃戊申违法行为轻微、态度较好，对其进行教育训诫后释放。柳北公安分局未有辅助强拆的行为。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一，柳北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0月9日通过批复，责成柳北执法局对涉案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第二，柳北执法局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第三，强制执行笔录亦载明强制执行单位为柳北执法局。以上事实充分证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由柳北执法局组织实施，该局在本案诉讼中亦承认白露街道办和柳北公安分局不是涉案强拆的行为主体，一、二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之规定，裁定驳回覃戊申、陆家秀、覃少云对白露街道办和柳北公安分局的起诉并无不当。白露街道办因涉案土地被纳入征收范围而通知覃戊申户清表的行为与涉案强拆行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据此认定白露街道办实施了涉案强拆行为；柳北公安分局实施警戒，是为了保障强拆现场的秩序和安全，不是实施强拆行为，故白露街道办和柳北公安分局不是强拆行为的责任主体。 综上，覃戊申、陆家秀、覃少云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提起再审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 驳回覃戊申、陆家秀、覃少云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韦威助 审 判 员 宋玉杰 审 判 员 黄碧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国艳 书 记 员 刘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