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负责人：沈敏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金，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余珍，女，1973年6月1日生，汉族，住，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振东，男，1991年12月2日生，汉族，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div>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吴江支公司）因与朱余珍、肖振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吴江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残疾赔偿金均不合理。朱余珍提供的居住信息能明确其事故发生前在吴江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但其抚养的父亲朱国海、母亲曹荣英均系在原籍即河南农村居住，故抚养费标准应在朱余珍抚养能力范围内，以当地的实际消费水平为限，故应按河南农村标准计算。本案出险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第一次出院诊断为右上肢活动肌力稍弱。其后伤者多次复查，并无神经损伤症状，只是在鉴定前去盛泽医院做肌电图检查。法医鉴定与临床诊断相差甚远，故对于朱余珍伤残情况我司认为不合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朱余珍答辩称，朱余珍自2009年至今一直居住在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残疾赔偿金，也即上诉人一审中认可朱余珍的伤残情况，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肖振东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朱余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振东、人保吴江支公司赔偿朱余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损、鉴定费、住宿费共计59444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肖振东、人保吴江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6日10时左右，肖振东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227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胜天村盛意成纺织园东侧道口段时，与朱余珍驾驶吴江0336002电动自行车从该道口由北向南横过机动车道，双方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朱余珍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朱余珍和肖振东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朱余珍当即被送至江苏盛泽医院抢救，当日下午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并于当日至中心ICU入院治疗，于2017年11月13日转为急诊外科病房，于2017年11月28日转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慈分院治疗，于2017年12月31日出院。2019年1月19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认为朱余珍此次交通事故致其目前遗留右手肌瘫评为七级残疾；致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为九级残疾；余伤情不足评残。建议其伤后所有住院期间可给予营养支持，伤后150日予以一人护理为宜；建议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300日可视为合理。另查明，事故车辆苏Ｅ×××**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肖振东，该车辆在人保吴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2018年1月26日，朱余珍就其前期医疗费损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判决，判决人保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朱余珍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73764.73元。该判决已生效，人保吴江支公司已履行上述给付义务。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苏0509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对于朱余珍诉请的残疾赔偿金396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117元、车辆损失950元，肖振东、人保吴江支公司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朱余珍诉请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一、医疗费。朱余珍主张858.6元，有医药费票据、门诊病历等证据为证。肖振东、人保吴江支公司对票面金额无异议，但人保吴江支公司认为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吴江支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部分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能提供非医保用药及其他可替代用药的清单，故对其要求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审核，一审法院认定朱余珍的医疗费为858.6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朱余珍主张4750元，共计95天，按照每天50元计算。肖振东、人保吴江支公司对住院天数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朱余珍伤情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为朱余珍主张的标准较为合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750元。三、营养费。朱余珍主张4750元，以95天、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肖振东、人保吴江支公司对营养期限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朱余珍伤情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为朱余珍主张的营养费标准较为合理，故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4750元。四、护理费。朱余珍主张19482元（3762元+131天×120元/天）。提供陪护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证明朱余珍在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19天，共计3762元。肖振东、人保吴江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对护理期限150天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朱余珍主张护理期限共计150天，肖振东、人保吴江支公司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朱余珍主张聘请护工护理19天产生护理费3762元，提供护工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外131天护理期限内的护理费，结合朱余珍伤情及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平均工资水平，一审法院认为朱余珍主张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当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19482元。五、陪护人员住宿费。朱余珍主张4000元，认为朱余珍在ICU病房治疗期间，因无陪护床位而产生陪护人员住宿费，并提供姑苏区景轩鑫旅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肖振东、人保吴江支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住宿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朱余珍因伤情严重住入ICU病房期间，其陪护人员因无床位使用而实际支出的合理住宿费应予支持，朱余珍主张的该项费用有酒店发票为证，且费用在合理范围内，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误工费。朱余珍主张35000元（3500元/月×10个月）。为此，朱余珍提交了苏州市中川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证明朱余珍在事故发生前在该公司上班，月收入3500元。肖振东、人保吴江支公司对朱余珍提供的误工证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朱余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考虑到朱余珍同年龄段人员普遍从业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朱余珍的误工费应予以计算，但以朱余珍误工期间苏州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940元/月计算为宜。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朱余珍的误工期限为十个月，故一审法院认定朱余珍的误工费为194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朱余珍主张21000元。肖振东、人保吴江支公司认可10500元。考虑到朱余珍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1000元。八、交通费。朱余珍主张1000元，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朱余珍的治疗情况酌情认定600元。九、鉴定费。朱余珍主张306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虽然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但该鉴定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为查明事故损失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保吴江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人保吴江支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朱余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5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50元、营养费4750元，小计10358.6元；护理费19482元、陪护人员住宿费4000元、误工费19400元、残疾赔偿金396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1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交通费600元，小计564079元；财产损失950元；鉴定费306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车牌号为苏Ｅ×××**小型轿车在人保吴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且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人保吴江支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首先，对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每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现医疗费用部分的交强险限额已由人保吴江支公司在前案中赔付朱余珍，故本案中朱余珍医疗费用部分的损失应按照责任比例由人保吴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朱余珍死亡伤残部分的损失（564079元）超出了交强险责任限额，财产损失（950元）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故人保吴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余珍110950元。其次，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超过的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共计467497.6元（含鉴定费）。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朱余珍与肖振东负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人保吴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467497.6元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80498.56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391448.5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人保吴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朱余珍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共计391448.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6元，由朱余珍负担663元，由肖振东负担663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照片5张，证明朱余珍肌肉萎缩和肌力情况与鉴定报告描述的情况不一致，现实情况明显好于鉴定报告记载的内容，故对七级伤残的鉴定结果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经组织质证，朱余珍对于持身份证拍摄的朱余珍照片一张真实性认可，对于其余四张手部位置因照片比较模糊，无法确定是否系朱余珍本人手部照片，对该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步，即使认定该手部照片属于朱余珍本人，但保险公司员工到朱余珍家中拍摄，不能排除保险公司员工指导性拍摄，朱余珍本人因不懂，有听从摆拍嫌疑，故对该4张手部照片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肖振东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朱余珍事故发生前在苏州吴江区年以上，人保吴江支公司对此也无异议，故一审判令朱余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另，人保吴江支公司认为法医鉴定与临床诊断相差甚远，故对鉴定结果不予认可，并提供了5张照片，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人保吴江支公司提供的照片尚不足以动摇涉案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准确性及客观性，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缺少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莹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