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宇，男，1948年12月13日生，汉族，天津市红十字会退休干部，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峰，天津昌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乃清，女，1949年6月4日生，汉族，天津人民广播电台退休记者，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峰，天津昌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祖绍波，男，1980年8月9日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红，天津行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剑坤，天津行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光宇、刘乃清因与被上诉人祖绍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5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乃清及刘光宇、刘乃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峰，被上诉人祖绍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光宇、刘乃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祖绍波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两审诉费及一审保全费用由祖绍波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祖绍波主张的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2.涉案款项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2019年4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委托理财出现的亏损情况及后续本金如何支付达成口头约定，被上诉人在口头约定履行期限开始前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刘光宇，该行为违反了双方达成的口头约定，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祖绍波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从事何种职业，只知道上诉人借钱收利息，是民间借贷行为。祖绍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光宇、刘乃清共同支付祖绍波489577元借款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刘光宇、刘乃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祖绍波与刘光宇通过中间人达成借款关系。2014年4月3日，祖绍波通过天津农商银行账户（账号：9071501000100100492428）给刘光宇（建设银行，账号43×××73）转账20万元。2014年8月17日，祖绍波通过建设银行（账号：62×××99）给刘光宇（建设银行，账号：43×××73）转账10万元。2018年4月3日，刘光宇为祖绍波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祖少波人民币贰拾柒万捌仟贰佰伍拾壹元整，年利率百分之壹拾叁整。”2018年8月18日，刘光宇为祖绍波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祖绍波人民币壹拾陆万肆仟肆佰陆拾肆元整，年利率百分之壹拾三。”2017年4月3日刘光宇通过案外人段海宾账户返还祖绍波5万元，双方对于归还款系是本金还是利息有争议。祖绍波提交的一段2019年4月24日祖绍波与刘乃清通话录音，刘光宇、刘乃清对真实性认可，能够反映刘乃清对借款情况熟知，所借款项约定利率为2014年至2016年为年利率15%，2016年至2017年为年利率12%，2017年至2018年为年利率13%。另查明，刘光宇、刘乃清于2019年5月6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祖绍波向刘光宇转账款项所形成的法律关系；2.案涉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2017年4月3日已归还的5万元系本金还是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刘光宇、刘乃清主张祖绍波向刘光宇转账系进行投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祖绍波提供的刘光宇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双方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可以认定双方形成的系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刘乃清代理人陈述，刘乃清自开始即清楚刘光宇从事期货交易，另结合祖绍波提供的刘光宇、刘乃清离婚前祖绍波与刘乃清通话录音可以反映刘乃清对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偿还情况、借款利率等情况熟知，没有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任何异议。综上，虽双方现已离婚，但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就2017年4月3日所归还的5万元没有约定时，应视为优先偿还利息,一审法院酌情在20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中予以扣除。祖绍波根据与刘乃清通话录音中所陈述的利率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光宇、刘乃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偿还祖绍波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8.6万元（2014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及自2019年4月3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计算直至本息实际还清日止所产生的利息；二、刘光宇、刘乃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偿还祖绍波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5.5万元（2014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及自2018年8月18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计算直至本息实际还清日止所产生的利息；三、驳回祖绍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合计7290元，由祖绍波担负500元，刘光宇、刘乃清担负6790元。二审中，上诉人刘光宇、刘乃清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1.刘光宇尾号7173银行账户明细、尾号2962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上诉人两笔款20万元及10万元在转入刘光宇7173银行账户后，转入刘光宇2962用于期货投资的账户。2.刘光宇尾号2962银行账户信息，证明该账户与三家期货公司绑定，用于期货投资。3.刘乃清与案外人甄同菊通话录音，证明案外人段海滨并未向被上诉人讲过刘光宇做生意需要借钱。被上诉人明知其钱是用来投资理财的，且明知该投资理财与刘乃清无关。4.刘乃清2019年2月份至4月份通话清单，证明被上诉人仅在2019年4月24日19点10分与刘乃清有过一次通话。5.上诉人刘光宇的笔记本记录，证明被上诉人两笔投资的回报率变化情况及回报支付情况。刘乃清在与被上诉人通话就是按照笔记本记录内容讲的投资情况。被上诉人祖绍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及证据2，银行账户明细及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账户是刘光宇的自有账户。对于证据3，对甄同菊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被上诉人认为就是借款。对证据4，电话清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5，刘光宇笔记本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是上诉人刘光宇自己记载的内容，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刘光宇就其上诉请求负担证明责任的要件事实为涉案款项系祖绍波履行委托理财合同而支付刘光宇，上诉人刘乃清就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负担相关要件事实的证明责任，而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待证要件事实的存在，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光宇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祖绍波存在委托投资理财合同，但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曾口头或书面约定了委托合同，且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自述与被上诉人祖绍波素不相识，而其主张与被上诉人祖绍波订立的委托理财合同系无偿合同亦与常理不符，故上诉人应就该项主张承担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刘光宇认可借条系为被上诉人祖绍波出具，但主张该借条系在案外人甄同菊胁迫下书写，但亦未就此举证加以证明，本院对上诉人刘光宇关于借条系在胁迫下书写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通过案外人返还被上诉人5万元一节，双方当事人对该笔款项返还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就该笔还款存在清偿目的的特约，故依法定抵充规则，该笔款项应优先抵充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关于5万元款项清偿内容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对于利率情况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乃清是否应就涉案款项负担共同清偿责任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被上诉人祖绍波应就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或出借款项系上诉人刘乃清意思表示的要件事实负担证明责任。经二审法庭询问，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其请求刘乃清负担连带债务的依据系刘乃清知道借款事宜。因祖绍波与刘乃清通话系其向一审法院起诉以后，通话记录仅能表明刘乃清于通话当时了解涉案借款的情况，不能由此认定刘乃清于款项出借时同意向被上诉人祖绍波借款。而刘乃清就涉案借款负担法定连带清偿责任的要件事实为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或刘乃清具有出借涉案款项的意思表示，并非刘乃清知晓借款事宜，被上诉人未就法定要件事实举证加以证明，故祖绍波请求刘乃清共同清偿涉案债务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此节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光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乃清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5457号民事判决；二、刘光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祖绍波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8.6万元（2014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及自2019年4月3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计算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三、刘光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祖绍波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5.5万元（2014年8月18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及自2018年8月18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计算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四、驳回祖绍波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合计7290元，由祖绍波负担500元，刘光宇担负67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15元，由刘光宇负担4000元，祖绍波负担39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刘翠翠审判员  尹春海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文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