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昌达智能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湖北华昌达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东益大道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744646082Y。法定代表人：陈泽，首席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梦莹，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林，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管理委员会综合大楼8-2-1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105738831。法定代表人：许志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三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87223056。法定代表人：李凌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昌达智能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银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7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华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梦莹，被上诉人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被上诉人北汽银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昌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2民初27158号民事判决，改判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华昌达公司设备款359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北汽银翔公司对上述设备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设备虽未经过形式上的验收程序，但从2016年10月开始，北汽银翔公司使用涉案设备生产的汽车已在市场销售，应当认定自使用之日起，设备已经终验收合格，并从使用之日即2016年10月31日起计算质保期。2.原审法院未查明设备投入使用的情况，仅仅因设备未开展形式上的验收程序就认定未达到支付设备款的条件，该判决过于形式化。3.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设备送至北汽银翔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并安装调试完成，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涉案设备的交付义务。涉案设备为非标准化设备，所谓差异是设备在安装过程中实际使用零部件与原设计图纸确定的零部件之间产生的差异。根据汽车生产线行业惯例及上诉人与北汽银翔公司之间的习惯，差异部分的价款是在质保款中予以扣除。因此，《比速总装电气差异》并不是设备未交付完成的反映，而是对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双方结算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有部分货物未提交给北汽银翔公司是错误的，反而能说明上诉人与北汽银翔公司正在办理结算手续。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设备于2016年10月31日已投入使用，应当视为终验收合格。2017年8月15日设备一年质保到期，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179.5万元的质保款；2018年8月15日设备两年质保期到期，二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另外179.5万元的质保款。北汽银翔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请求。涉案项目未达到终验收通过的条件，按照合同约定，华昌达公司应提供的电气设备至今都未提供齐全，初步的数量验收都不能合格，按照合同约定结算终验收更不可能通过。且北汽银翔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华昌达公司除了一审中认定的部分电气设备未交付，还有大量的机械设备、安顿系统设备及合同约定的合同总金额2%的备品备件等其他货物未交付。合同约定的基础设备货物都未交付，终验收不可能合格。一审法院依据华昌达公司单方面给北汽银翔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认定：截止2017年7月1日尚未开展终验收的事实，是正确的。北汽银翔公司有新的证据证实，该项目双方启动终验收程序的时间是2018年5月31日，且有新的直接证据证明该项目至今并未通过终验收合格条件。2018年5月31日华昌达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在启动终验收程序时就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汇总，至今华昌达公司也未整改完成，也不可能通过终验收合格条件。华昌达公司不是按照2018年5月31日终验收启动会议纪要已明确的五大方面工作内容去积极达到终验收合格所需推进和完成的工作内容，而选择于2018年6月起诉，要求支付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是终验收合格1年后支付5%，2年后支付5%。综上，涉案项目至今终验收不合格，双方也未对项目进行结算。不能达到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依据。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答辩称，同意北汽银翔公司的答辩意见。华昌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设备余款359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请求判令北汽银翔公司对上述设备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北汽银翔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5.86万元；4.请求判令由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北汽银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2日，华昌达公司与案外人重庆比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BSQC-HT0088(J)]，约定华昌达公司承接重庆比速汽车有限公司总装车间机械化55JPH提速改造项目，并提供设备，负责所提供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合同总金额为3590万元。2016年7月26日，以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为甲方（买受人），华昌达公司为乙方（供应商），北汽银翔公司为丙方（承租人）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JJQR-MM-2016007），约定：为实现融资租赁目的，甲方根据丙方对乙方和设备的选择，向乙方购买设备，并出租给丙方使用；购买设备价款为3590万元；设备的交付使用由乙方与丙方执行，甲方不参与设备的预验收、货到安装调试、终验收等环节，不对各环节过程与结果承担任何责任；设备交付时，乙方应会同丙方验收，如设备验收合格，丙方应在设备验收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出具由乙方和丙方共同签署的验收合格证明文件；质保期为24个月，自设备终验收合格并经丙方书面确认之日起计算；丙方对甲方履行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卖方有权要求甲方或丙方中任意一方付款；甲方未按期足额向乙方支付购买价款的，以应付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争议协商不成的，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律师费以诉讼地指导律师费为依据，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签订地为重庆市渝北区。作为本合同附件的《设备购买价款支付表》载明：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货款，即1077万元，甲方支付该款项前3个工作日，乙方应提供同等金额的专用发票给甲方；所有租赁货物到丙方指定地点且甲方收到丙方同意付款的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货款，即1077万元，甲方支付该款项前3个工作日，乙方应提供同等金额的专用发票给甲方；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甲方收到丙方出具的租赁物终验收合格且同意付款的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货款，即1077万元，甲方支付该款项前3个工作日，乙方应提供总金额剩余40%的专用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丙方出具的租赁物质保期满一年且同意付款的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5%的款项，即179.5万元；甲方收到丙方出具的租赁物质保期满两年且同意付款的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5%的款项，即179.5万元。华昌达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6日向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3590万元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在收到北汽银翔公司的付款通知后，陆续向华昌达公司支付了设备款共计3231万元。2017年7月1日，华昌达公司向北汽银翔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华昌达公司于2017年7月收到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的关于总装车间三期机械化设备输送系统及总装车间机械化55JPH提速改造项目（买卖合同编号：LJJQR-MM-2016007/LJJQR-MM-2016008）的货款共2690万元，该笔款项作为上述两个项目验收阶段货款，华昌达公司承诺收取的该笔货款不作为甲方对上述两个项目的终验收合格的认可，北汽银翔公司提供的相关验收合格证明仅作为货款支付支撑材料使用；最终验收合格证明以北汽银翔公司内部各部门签字确认的书面资料为准；上述两个项目的最终结算金额以北汽银翔公司与华昌达公司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如与原合同金额存在差异，另行协商。2018年6月21日，华昌达公司签署了《比速总装电气差异》，该表格上方载有：“BaicYX-HT1269、BSQC-HT0088(J)和BSQC-HT0088(J)-01”，表格中载明差输入模块244个等。2018年5月28日，华昌达公司与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指派袁梦莹、李发林律师具体承办代理事项，在一审中为华昌达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代理费为15.86万元。庭审中，双方均陈述，终验收系华昌达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进行，质保期从终验收合格开始计算，《设备购买价款支付表》所载“合同生效”是指《买卖合同》生效；北汽银翔公司陈述，未收到华昌达公司的终验收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华昌达公司与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北汽银翔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合同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华昌达公司与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为：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收到北汽银翔公司出具的租赁物质保期满一年或两年且同意付款的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分别支付华昌达公司179.5万元，共计359万元。而质保期为24个月，自华昌达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进行设备终验收合格，并经北汽银翔公司书面确认之日起计算。根据华昌达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及签署的《比速总装电气差异》，截至2017年7月1日，尚未开展终验收，且华昌达公司确认最终验收合格证明以北汽银翔公司内部各部门签字确认的书面资料为准；另外，截至2018年6月21日，华昌达公司尚有部分货物未交付给北汽银翔公司。华昌达公司未举证证明现在涉案项目已经终验收合格，亦未举证证明涉案项目未如期开展终验收系因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北汽银翔公司过错所致。因此，华昌达公司主张的质保金未达到付款条件，对于华昌达公司要求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质保金及资金占用损失，要求北汽银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昌达公司与湖北金卫（十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但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产生，且根据《买卖合同》约定，律师费亦应由败诉方承担。因此，对华昌达公司要求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北汽银翔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华昌达智能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6788元，减半收取18394元，由原告华昌达智能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华昌达公司举示了下列证据：第一组：《北汽银翔总装三期车间总装机械化设备输送系统项目技术协议》、《北汽银翔三期总装车间总装机械化55JPH改造项目技术协议》；第二组：拍摄于北汽银翔公司三总装车间生产线的视频；第三组：短信记录一份（截图）、比速T3、比速M3、比速T5车型的上市情况的网页打印件；第四组：《终验收结算单》复制件5份；第五组：《比速设备问题汇总》。并陈述称：第一组证据拟证明，5400万元装配线与3590万元改造线是基础与改造关系，北汽银翔公司于3590万元设备合同签订之日（2016年4月12日）开始使用5400万元装配线进行改造，5400万元设备应当自2016年4月12日视为验收合格；第二组证据拟证明，5400万元装配线及3590万元改造线直至2017年5月仍在生产汽车；第三组证据拟证明，涉案设备于2016年12月22日前已投入生产；第四组证据拟证明，设备差异部分不影响设备的使用，与设备是否达到终验收条件无关；第五组证据拟证明，设备自2016年安装调试完成后已投入生产，生产中发现的问题上诉人方均已整改完成。华昌达公司还申请了公司员工张富勇、纪云龙、陈祖昆出庭作证。北汽银翔公司与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二份技术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诉人所述的2016年4月12日视为验收合格不能成立，双方在2018年5月18日才开始对上述二项目终验收事项达成第一次会议纪要且记录了五大项相关的质量问题和上诉人需要对该二项目进行整改及提供备品、备件和其他需要终验收整改的项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视频资料仅是整个生产车辆3000多个工序中的部分工序，虽然相关车辆是在工序上，但不能证明相关设备已经达到了终验收合格的条件。因为该二项目设备一个是生产设备，另外一个是提速项目，按照生产项目和提速项目技术协议的约定，生产比速汽车T5均是自动化完成，但我方因为要按照上市的时间节点进行上市，增加了数百倍的人工成本，以人工取代自动化，也证明了上述二项设备并未达到终验收的技术要求；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短信截图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几份结算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汇总表22项问题仍然有部分并未整改完成，比如第1、2、6、10、12、13、15、16、17、18项，以及第二部分的1、2项签字人员身份无法确定，并未最终整改完成，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三位证人均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相关的表述没有直接书面证据证明，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北汽银翔公司举示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年5月18日会议纪要，拟证明该项目双方启动终验收程序的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双方确认：涉案项目终验收需要华昌达公司完成的工作包含但不限于：1.设备质量问题整改及整改后双方签字指定人员的签字确认；2.需上诉人提供技术资料；3.提供合同及技术协议中约定的设备差异；4.合同及技术协议中约定的各项技术要求差异，由华昌达公司整改；5.提供合同总金额2%的备品备件等五大类工作需完成后才能达到终验收合格。但至今华昌达公司未完成任何一类工作内容。第二组证据，2018年6月21日比速总装机械差异，拟证明华昌达公司确认该项目有机械设备差异，并未提供，终验收并未达到合格条件。第三组证据，2018年6月21日比速总装安顿系统差异，拟证明华昌达公司确认该项目安顿系统差异，并未提供，终验收并未达到合格条件。华昌达公司质证认为，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第一组证据，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设备的问题已整改，根据会议纪要第1条的记载,我方的整改证据均由李江波确认且该整改内容由陈祖昆说明了整改是不影响生产的。对于第二组证据，需要说明5400万元的设备是有备件的，3590万元的设备是不存在备件的，详见合同内容。该备件以及验收资料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一审判决书中已经列明。对于第三组证据，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差异部分通常是将差异款项予以扣减，会议纪要第4项最后一句话的记载，即为我方认为的交易习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华昌达公司诉请主张的货款359万元属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质量保证金部分，其诉讼请求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案中，缔约各方当事人在买卖合同中对于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有明确约定。《买卖合同》第7.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设备质量保证期为24个月，自设备终验收合格并经丙方（即北汽银翔公司）书面确认之日起计算”；附件三“设备购买价款支付表”对于质量保证金的支付约定为，“甲方（即两江机器人融资租赁公司）收到丙方（即北汽银翔公司）出具的租赁物质保期满一年且同意付款的书面通知后三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金额5%，179.5万元，甲方收到丙方出具的租赁物质保期满二年且同意付款的书面通知后三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金额5%，179.5万元。”该约定内容是对买卖合同中关于质量保证金履行时间和支付条件所作出的约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相关约定严格遵守履行，不得擅自进行变更或者解除。华昌达公司主张买卖合同所涉货款中剩余的10%质量保证金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则应当就履行期限已经届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二审期间，华昌达公司举示的证据材料共同的证明目的拟证明5400万元装配线与3590万元的改造线是基础与改造的关系，北汽银翔公司于3590万元设备合同签订之日（2016年4月12日）开始使用5400万元装配线进行改造，5400万元设备应当自2016年4月12日视为验收合格，涉案设备已于2016年12月22日前投入生产，应当从2016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质保期。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根据《买卖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办理设备终验收须经北汽银翔公司书面确认，而华昌达公司并未举示由双方或是北汽银翔公司签署的书面终验收文件，其关于设备投入生产即视为完成设备终验收手续的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其二，北汽银翔公司举示的由华昌达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双方人员共同会签的会议纪要显示，2018年5月18日，华昌达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就案涉项目的终验收事宜经协商形成了会议纪要。华昌达公司提出的应当从2016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质保期的主张与华昌达公司、北汽银翔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仍在协商办理终验收的事实不符；其三，对于2018年5月18日会议纪要载明的华昌达公司在终验收过程中应当整改的五项内容，华昌达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在整改完成且经对方认可的情形下向北汽银翔公司提出终验收的要求而遭到对方无理拒绝，从而能够证明北汽银翔公司对于未形成书面的终验收文件存在过错。华昌达公司所举示的证据与其主张的事实关联性不强，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华昌达公司未就质保金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事实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事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20元，由华昌达智能装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鹏审 判 员  李 娅审 判 员  赵 一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马金明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