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许传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虢尚德，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晓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郭兴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济南历城彩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中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晓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6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616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驳回晓阳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晓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新公司的付款条件尚不成立。1.按照双方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20吨锅炉除尘、脱硫工程合同》第四条约定“验收在双方共同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工程负荷试运行7日后无问题，乙方（被上诉人）向甲方（上诉人）提出验收申请，甲方在收到乙方验收申请后七日内组织验收，验收结果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生效”，第五条约定“所有设备及控制设备安装完毕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15%的安装款；甲方工程验收合格15日内，乙方开具全额发票，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25%的验收款；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15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因晓阳公司安装设备后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多次维修，晓阳公司一直拒不进行工程验收，且对于1115500元的合同总价款仅仅开具了8200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剩余发票至今未开，按照合同约定中新公司的付款条件尚未成立。2.因涉案工程是中新公司在2016年3月24日与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20吨锅炉除尘、脱硫工程合同》后，转包给被上诉人并签订了《20吨锅炉除尘、脱硫工程合同》，两份《20吨锅炉除尘、脱硫工程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及期限完全相同，即中新公司向晓阳公司支付的价款完全有赖于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且晓阳公司实际安装的设备价款需要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配合核实，双方并无实际对账，故双方在此后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回款后甲方（上诉人）应及时支付乙方（被上诉人）款项，甲乙之间的具体欠款数额以双方后期对账为准”。自晓阳公司提起诉讼至今，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中新公司之间1150000元的合同总价款，对方仅支付了74万元，剩余41万元至今尚未支付。2019年2月22日，中新公司收到了临邑县人民法院关于裁定受理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的通知，故即使按照双方此后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中新公司的付款条件仍然尚未成立。综上所述，晓阳公司尚未履行提出验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等合同义务，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故依法提出上诉请求。晓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中新公司提到的验收、发票、付款等问题，双方另行签订了协议，该协议明确指出该工程安装完毕且已按期投入使用；关于发票，因中新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所以晓阳公司未为其开具发票，开具发票只是附属义务，并不影响付款义务的问题；关于付款，合同的相对方为晓阳公司和中新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中新公司不应以案外人的行为来约束合同的相对方。晓阳公司无权也没有义务向其他公司主张债权，综上，应驳回中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晓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新公司支付晓阳公司设备款4105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约计41050元；2.判令中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9日晓阳公司（乙方）与中新公司（甲方）签订《20吨锅炉除尘、脱硫工程合同》，约定中新公司向晓阳公司购买脱硫除尘系统，价值1115500元，项目完成期限为2016年5月30日，质保期为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中新公司验收合格后15日内，晓阳公司开具全额发票，中新公司支付完95%的验收款，剩余5%的款项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1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晓阳公司。如中新公司违约，应支付晓阳公司损失部分价款10%的违约金。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关于双方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ZXGG1603009款项结算问题，鉴于该工程已经为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安装完毕且已按期投入使用，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上述协议未记载签订日期，晓阳公司主张2017年5月10日，中新公司不予认可。中新公司已支付70.5万元。2016年3月24日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中新公司签订《20吨锅炉除尘、脱硫工程合同》，协议内容与3月29日协议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2016年3月29日，晓阳公司与中新公司签订《20吨锅炉除尘、脱硫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见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依据合同约定，合同约定的完工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记载的“鉴于该工程已经为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安装完毕且已按期投入使用”，可以认定，晓阳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2016年5月30日前完成安装，相关设备按期投入使用，故截止至2017年5月30日，中新公司应支付全部款项。合同总价款为1115500元，中新公司支付705000元，剩余410500元，晓阳公司要求中新公司支付剩余款项410500元，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晓阳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损失部分价款10%”，即41050元，并不过分高于山东晓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损失，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中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山东晓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410500元；二、山东中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山东晓阳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10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73元，由山东中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中新公司提交了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关于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的通知书以及破产清算第一、二次债权人会议议程，证明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经破产，没有向中新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按照案涉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向中新公司回款，并且双方的欠款数额没有对账，不符合该条约定的中新公司向晓阳公司支付款项的约定。经质证，晓阳公司对法院的通知无异议，但认为该通知只证明案外人破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同相对方，与案外人无关，此证据也与本案无关，两份会议议程系复印件，且并无任何盖章、签字，不予认可。本院对中新公司提交的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关于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的通知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一、二次债权人会议议程，因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新公司与晓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记载案涉工程已经为山东临邑海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安装完毕且已按期投入使用，在中新公司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晓阳公司已按照《20吨锅炉除尘、脱硫工程合同》的约定在2016年5月30日完工日之前完成设备安装并投入使用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30日一年质保期满时中新公司应支付全部款项亦无不当。至晓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两年以上，中新公司主张施工方晓阳公司一直拒不进行工程验收，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欠款数额，案涉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115500元，合同结算条款中约定根据工程进度按照合同总价款的比例付款，目前，中新公司已向晓阳公司支付705000元，在中新公司不能提交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中新公司欠付晓阳公司4105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关于是否达到付款条件问题，案涉工程系中新公司与晓阳公司签订，晓阳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任务，中新公司是否从案外人处取得回款，不应成为其拒绝向晓阳公司付款的理由，中新公司以尚未从案外人处取得回款以及双方未进行对账而主张付款条件不成立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开具发票系案涉合同附随义务，晓阳公司已经完成案涉合同约定的工程义务，中新公司以晓阳公司尚未全额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3元，由上诉人山东中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