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76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武海涛，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樊海举，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秀萍，职业不详，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一审第三人：胡建刚，职业不详，现住山东省寿光市。   上诉人武海涛因与被上诉人樊海举、王秀萍、一审第三人胡建刚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海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武海涛一审的诉讼请求。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武海涛在一审期间立案的时候，是立案庭告知武海涛以代偿纠纷案由起诉，武海涛因为缺乏专业法律知识，在起诉状中写了代偿纠纷的案由。一审期间，武海涛举证证明了胡建刚出具的借条足以证明本案中涉及的民间借贷是真实客观存在的，樊海举抗辩借款没有发生，应当由樊海举承担举证责任。代偿协议的内容足以证明本案是债务转让合同纠纷，而不是代位权纠纷，一审法官应当依法向武海涛释明本案案由为债务转让合同纠纷，由武海涛来选择案由，一审判决在已经查明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涉及债务已经转让给樊海举，仍然按照代位权纠纷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不认可武海涛提供的（2014）昆执字第1550-6号执行裁定书是有问题的。现在武海涛提供的转账凭证和银行流水也能证明武海涛的诉讼请求。   樊海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方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武海涛的上诉状，其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其在一审立案的时候应该按照债务转移提起诉讼，一审没有给其释明影响其权利的这个理由不能成立。武海涛的起诉状非常清楚，反复强调的其作为债权人因胡建刚怠于行使债权给其造成的损失，武海涛一审期间出示的代偿协议是复印件来源不清。即使有代偿协议原件能确定真实性，代偿协议的第五条也说明是一个附失效期限的协议，这个是自动失效的，武海涛应该去找胡建刚主张权利。另外，武海涛在一审期间出示了5张欠条，法院提示其出示转账凭证，可是武海涛都没有向法庭提交，武海涛关于其是否与胡建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确定。这个也不符合新证据的要件，不管是债务转移或代位权纠纷，武海涛都没有证据证明胡建刚与樊海举之间有明确的到期债务。武海涛一审提交的执行裁定与本案无关，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这个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武海涛的上诉请求没有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原判。   王秀萍未答辩。   胡建刚未陈述意见。   武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樊海举、王秀萍偿还武海涛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1年9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樊海举、王秀萍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6日，武海涛向该院提起诉讼，以胡建刚向其借款270万元未偿还，因胡建刚怠于向樊海举主张630万元的到期借款，武海涛主张以自己名义要求樊海举直接向武海涛偿还270万元欠款本金及利息。本案庭审中，樊海举不认可武海涛与胡建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也不认可对胡建刚负有到期借款未予偿还。武海涛称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第三人胡建刚借款，但未能提供相关转款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武海涛以其作为胡建刚的债权人，因胡建刚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要求以自己名义行使胡建刚对樊海举享有的债权。故武海涛需证明以下事实：第一，武海涛与胡建刚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第二，胡建刚与樊海举之间存在到期债权并怠于行使。而根据本案庭审双方提交的证据，武海涛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胡建刚借款270万元，但仅提供欠条5张，并未提供任何转款凭证，在胡建刚未到庭的情况下，武海涛与胡建刚之间的借款是否实际交付证据不足。关于胡建刚与樊海举之间的到期债权问题，武海涛在庭审中仅提供借条和代偿协议的复印件一份，根据现有证据该院无法核实该借款关系的真实存在，且樊海举对于该借款关系也不予认可。综合以上分析，武海涛对于其诉请主张需证明的上述两项事实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于武海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武海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0元、公告费600元，均由武海涛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5日至2011年9月17日期间，胡建刚向武海涛陆续借款总计270万元，胡建刚共出具借条5张，武海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胡建刚支付上述款项。   2011年4月3日，樊海举、王秀萍向胡建刚借款6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   2015年9月13日，胡建刚作为甲方债务人、樊海举作为乙方第三人，武海涛作为丙方债权人签订《代偿协议》，约定：胡建刚与武海涛之间原债权债务关系真实且合法有效，经三方同意由樊海举自愿承担胡建刚对武海涛所负债务的本金270万元。樊海举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上述款项。樊海举在直接向武海涛完全履行该项债务后，武海涛应当及时向胡建刚通知。若樊海举未按约定承担该项债务，原债务还由胡建刚负责。该协议签订后，樊海举及胡建刚均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同时审理了（2019）内02民终1770号范丽英与樊海举、王秀萍、胡建刚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上诉一案（以下简称1770号案件）。该案件中，胡建刚欠范丽英借款10万元；樊海举、王秀萍欠胡建刚借款630万并于2011年4月3日出具借条；2015年9月13日，范丽英、胡建刚、樊海举签订代偿协议，约定樊海举自愿承担胡建刚对范丽英所负债务本金10万元，并于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后因樊海举未能按期还款，范丽英起诉要求依据债权人代位权向樊海举主张权利。在该案二审庭审中，樊海举本人到庭并认可其与王秀萍向胡建刚借款630万元的事实。1770号案件中樊海举、王秀萍向胡建刚借款630万元的借条与本案所涉樊海举、王秀萍向胡建刚出具的630万元借条是同一借条。   以上事实有胡建刚出具的借条、王秀萍、樊海举出具的借条、银行转款凭条、个人活期存款明细、《代偿协议》原件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武海涛提出的樊海举、王秀萍代胡建刚还款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对此，从以下几点分析判断：   一、关于武海涛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纠纷的问题。武海涛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案由以及其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和其表达的诉求均是基于武海涛系胡建刚债权人且胡建刚系樊海举、王秀萍债权人的法律关系而提出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并无不当。武海涛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武海涛能否向樊海举、王秀萍主张债权人代位权的问题。   首先，武海涛提交的借条、银行转款凭条、个人活期存款明细等书证均可以证实其给胡建刚借款270万元的事实，且武海涛、胡建刚、樊海举三人签订的《代偿协议》中对该笔欠款进行了确认。据此本院认定武海涛对胡建刚具有270万元合法有效债权。   其次，樊海举已在1770号案件中认可樊海举、王秀萍欠胡建刚630万元的事实，其在本案中对于该事实又予以否认，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樊海举在本案中的该陈述主张不予采纳。樊海举辩称其与胡建刚是合作关系且未进行最终结算的主张，仅有樊海举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胡建刚的录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该录音资料缺乏充分的证明力，不能否定《代偿协议》等书证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故樊海举的该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第三，从《代偿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樊海举自愿替胡建刚偿还欠付武海涛的270万元欠款。结合630万元借款发生于2011年4月3日的实际情况，以及该《代偿协议》约定樊海举应于2016年12月30日之前还款的内容，可以认定樊海举欠付胡建刚的债务已到期。樊海举辩称该《代偿协议》第五条“若樊海举未按期承担该项债务，原债务还由胡建刚负责”是附失效期限的协议，2016年12月30日之后该协议对樊海举没有约束力。本院认为，从《代偿协议》的整体内容看，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内容系保障武海涛债权实现的约定，该内容并未明确表示2016年12月30日之后即免除樊海举承担债务的责任。故樊海举提出的该《代偿协议》是附失效期限协议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武海涛向樊海举、王秀萍主张还款27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武海涛主张樊海举、王秀萍给付欠款利息的诉请，因《代偿协议》中明确约定樊海举应于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该笔欠款，故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武海涛主张按照月利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武海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樊海举、王秀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武海涛270万元；   三、被上诉人樊海举、王秀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武海涛270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武海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6800元、公告费600元，均由樊海举、王秀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丽 宏   审 判 员  魏晓燕   审判员  邢 海峰     二Ο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 官 助理  贺   颖    书 记 员   杨苏敦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八条 第一款  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