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6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强，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临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柏叶西路**。法定代表人金如文，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挺，该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楼**/div>法定代表人许世斌，局长。委托代理人金琴云、冯静，均为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二审第三人临海市新世纪人才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临海市柏叶西路**div>法定代表人周华平。委托代理人金玲玲、金跃，均为浙江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强因诉临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临海人社局）、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台州人社局）及第三人临海市新世纪人才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0行终1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郑强申请再审称：一、新世纪公司是临海人社局违法官办的公司，临海人社局违反了党政机关不得经商办企业的规定。二、新世纪公司违法取得《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三、新世纪公司和临海杜桥镇人民政府共同违法进行“逆向劳务派遣”。四、新世纪公司和临海杜桥镇人民政府共同违法对不属于临时性、辅助性或替代性的工作岗位进行劳务派遣。五、新世纪公司主体资格不合法，所发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不合法。六、临海杜桥镇人民政府和新世纪公司共同对申请人讨工资打官司进行打击报复。七、新世纪公司未依法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法终止视为已订立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八、临海人社局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的临人社监销告字[2017]1号《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告知书》（以下简称《撤销立案告知书》）违反法定要求，台州人社局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的台人社复决字[20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临海人社局答辩称：一、涉案《撤销立案告知书》的回复并无不当。1.关于郑强要求撤销新世纪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决定，并补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投诉事项，临海人社局认为劳动合同的签订（补订）应建立在劳动关系存续基础上，并在用人单位作出终止劳动关系之前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2年以上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对劳务派遣单位和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作出规定。因此，郑强对新世纪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行为不服，属于双方因终止劳动关系发生的劳动争议，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临海人社局已经明确告知郑强到临海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2.关于郑强要求对新世纪公司违法进行劳务派遣进行查处的投诉事项。经审查，现行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没有“逆向劳务派遣”的规定，也没有赋予劳动行政部门查处“逆向劳务派遣”行为的权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劳务派遣的“临时性、辅助性或替代性”规定是针对企业性质的用工单位，不针对用人单位（劳务派遣单位）。所以，“临时性、辅助性或替代性”规定对新世纪公司不适用。因此，新世纪公司不存在投诉人反映的违法行为。3.关于郑强要求和临海杜桥镇人民政府恢复劳动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投诉事项。经审查，对属于因确定劳动关系产生的劳动争议，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临海人社局已经明确告知郑强到临海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从郑强在行政复议时提供的（2015）台临杜民初字第1059号和（2016）浙10民终79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来看，与郑强存在劳动关系的是新世纪公司。综上所述，劳动合同签订是在双方协商一致、自愿的基础上。新世纪公司已经作出终止劳动关系决定，双方因终止劳动关系发生的劳动争议，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或诉讼途径解决。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案件撤销立案事项的通知》（劳社厅发[2005]12号）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临海人社局作出的《撤销立案告知书》于法有据，程序合法。二、临海人社局不存在未履行职责的情况。临海人社局根据浙江省劳动保障监察移送通知书（浙人社监移[2017]12号）要求，对郑强投诉请求事项进行审查。郑强的投诉请求事项共3项：1.要求撤销新世纪公司2017年3月30日发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立即（和新世纪公司）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要求对新世纪公司违法进行劳务派遣进行查处。3.要求与杜桥镇恢复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临海人社局对上述投诉请求事项均依法进行调查审理，并依法作出回复，故不存在未履行职责情况。三、临海人社局作出的《撤销立案告知书》程序合法。临海人社局于2017年4月1日收到《浙江省劳动保障监察移送通知书》（浙人社监移[2017]12号），于4月3日对郑强的投诉请求事项进行立案调查。根据调查情况，临海人社局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撤销立案告知书》，并于2017年6月1日将《撤销立案告知书》送达给郑强。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内容适当，请求依法驳回郑强的再审请求。台州人社局答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郑强于2017年7月24日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因其提出的复议请求不明确，台州人社局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要求郑强进一步明确复议请求。郑强于2017年8月8日提交补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台州人社局于当日依法受理。后因案情复杂，台州人社局依法延期审理30日，于2017年11月2日依法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至郑强处。2.台州人社局所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实体合法，认定事实清楚。2017年3月30日，郑强向浙江省劳动保障监察总队反映新世纪公司涉嫌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省总队于2017年3月31日移送临海人社局。临海人社局于2017年4月3日立案调查，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撤销立案告知书》并送达郑强。郑强要求对新世纪公司是违法官办的翻牌公司、新世纪公司对政府单位主要业务岗位搞违法劳务派遣业务和新世纪公司对单位主要业务岗位搞违法“逆向劳务派遣”进行查处。劳动和社会保障法律、法规和规章中没有“翻牌公司”概念。新世纪公司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取得《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与临海人社局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或关联关系。郑强主张新世纪公司系违法官办的翻牌公司、逆向劳务派遣等均缺乏事实依据。临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台临杜民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和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10民终799号民事判决认定，与郑强存在劳动关系的是新世纪公司，并非临海杜桥镇人民政府。派遣员工的工作是用工单位安排的，而郑强投诉新世纪公司在主要岗位搞违法劳务派遣业务，投诉对象是新世纪公司，临海人社局对此所做答复并无不当。郑强要求查处新世纪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关系、撤销新世纪公司向其发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等诉求，属于双方因终止劳动关系发生的劳动争议。按照《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浙江省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临海人社局告知郑强依照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处理，并无不当。二、郑强在向原审法院起诉中主张超出投诉举报内容的诉讼请求，且在再审申请中再次提出新的请求，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驳回。郑强在再审申请中要求“依法查处杜桥镇人民政府和新世纪公司共同对申请人讨工资打官司打击报复”；要求“依法查处新世纪公司和杜桥镇人民政府共同对不属于临时性、辅助性或替代性的工作岗位搞劳务派遣”，增加了临海杜桥镇人民政府作为投诉对象。根据《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投诉文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投诉人的姓名、性别、年龄、职业、工作单位。住所和联系方式，被投诉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的姓名、职务；（二）劳动保障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事实和投诉请求事项。”本案中，郑强在2017年3月30日向浙江省劳动保障监察总队投诉的请求事项及《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中反映的诉求均没有要求查处用工单位打击报复，其附件资料《郑强讨工资和镇政府打官司被砸掉饭碗》中没有任何的投诉请求，只是陈述了事件经过和诉讼情况；郑强在2017年4月19日临海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中无具体的投诉请求事项等，均反映出郑强的投诉请求事项没有涉及“用工单位临海杜桥镇人民政府及用人单位新世纪公司打击报复辞退原告”。临海人社局已履行法定职责。台州人社局在行政复议期间，审核复议请求的范围为郑强的投诉事项及临海人社局有无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等，不存在任何遗漏的复议事项。二审法院亦无遗漏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新世纪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关于实施〈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若干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5号）第十四条规定：“投诉文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投诉人的姓名、性别、年龄、职业、工作单位、住所、联系方式、被投诉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的姓名、职务；（二）劳动保障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事实和投诉请求事项”。根据上述规定，劳动者向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投诉时，应当明确投诉请求事项。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根据投诉人的投诉请求事项依法作出相应处理。本案中，郑强于2017年3月30日填写的《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中载明的被投诉人为新世纪公司，投诉内容为：“新世纪为官办公司，在经营中违法劳务派遣，并且2010年12月31日于本人合同到期后，至今六年多未与劳动者（本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同日，浙江省劳动保障监察总队对郑强的调查询问笔录亦载明其诉求为：“今天来总队就是要求与杜桥镇政府恢复劳动关系，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一点诉求是要求对新世纪违法进行劳务派遣进行查处。”因此，郑强的投诉事项及请求并未包括查处临海杜桥镇人民政府和新世纪公司对其打击报复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临海人社局对上述投诉举报未予查处不当，判决责令该局重新作出处理。二审判决对此予以纠正，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新世纪公司违法劳务派遣问题。经查，新世纪公司的企业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等证据均显示该公司并非临海人社局开办或者与临海人社局存在隶属关系，故二审判决认定郑强主张的新世纪公司系违法官办的翻牌公司、逆向劳务派遣等均缺乏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关于郑强要求撤销新世纪公司终止劳动关系的决定、恢复劳动关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问题。临海人社局在《撤销立案告知书》中告知郑强应当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加以解决，亦无不当。综上，郑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郑强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亮亮审判员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