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4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强，男，汉族，1974年4月25日出生，现住：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进兴，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娜，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太汇行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住所地：丛台区滏河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张智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平，河北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太行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二环南路**君尚苑商务楼** 法定代表人：王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东，男，汉族，1968年7月12日出生，住丛台区。系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郭志强因与上诉人河北太行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原名为河北建太汇行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以下简称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及被上诉人河北太行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宏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志强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利息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3日为44302元；二、上诉费由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太行宏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工程款利息起算日从起诉日起算，属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从结算单出具的次日起即2017年3月27日起计算，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一审认定参照上述规定第（三）项条款来认定利息的计算起算时间，明显不当。适用上述规定的第三项条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但从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单的内容可以看出，郭志强系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交付给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在这种情况下，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才依据工程量做出的结算结果。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上述规定的第一项条款，即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郭志强要求按照出具结算单的次日即2017年3月27日起计算利息。二、一审判决太行宏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认定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具有法人资格的结论错误。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此，一审对此事实的认定，与《公司法》第十四条相悖。同时，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二十条第（五）项规定，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的规定相矛盾。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227页至228页：其他组织毕竟不是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在其财产不足以单独承担民事责任时，对其他组织负责的法人就要代其承担民事责任。《公司法》中关于分公司与总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公司内部管理、责任承担的分配。在以《民事诉讼法》为基础，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法院判决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后，并不免除总公司的责任，总公司仍要对不足部分负有清偿义务。当事人以法人的分支机构与其法人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法人的分支机构如果没有较强的支付能力，在判决分支机构承担责任的同时，可以确定法人承担补充责任。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法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仍不能清偿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直接管理的责任财产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该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所以，无论从《公司法》上、还是《民事诉讼法》或是执行程序中的规定，均明确规定分公司的财产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作为总公司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一审直接认定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明显不当。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辩称，关于利息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计算正确。总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应依法判决。 太行宏业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邯郸分公司是独立经营的一个公司，应当自己承担责任。 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支付郭志强工程款约391600元，不服金额为35000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且利息应按照郭志强请求的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郭志强负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无论实体上还是程序上均存在明显错误。首先，从实体上说，第一、郭志强提供的结算单是虚假的，根本不能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因为，1、该结算单上所加盖的项目部公章是虚假的，一审期间，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多次提出要求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2、该结算单上签字“李海洋”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并且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从未授权其有确认工程量的权力。第二、郭志强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维修已导致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已经损失35000元（全部损失等鉴定后另行确定），该维修是由案外人张红良施工的，其可以出庭作证，该费用依法应由郭志强负担，并予以扣除。同样，包括郭志强等三台钻机的失误，造成浪费商品灰3500立方，折价857500元（注：该数字是包括郭志强在内的三台钻机造成的损失，郭志强具体应承担的数字以司法鉴定为准），该费用也依法应由郭志强承担，从其工程款中扣除。第三，即使要支付郭志强工程款，郭志强也应依法开具合法的发票，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支付工程款的同时，却没有判决对方开具发票，显失公平，极有可能造成国家税收的流失。其次，从程序上说，第一，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从来没有和郭志强签订过合同，实际上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是和第三人“杨体”签订了分包合同，“杨体”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郭志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郭志强直接起诉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直接起诉“杨体”；另外该工程是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从“远洋集团”处承包的，“远洋集团”是发包人，为了案结事了，郭志强也应起诉“远洋集团”，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主动追加“远洋集团”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追加。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4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本案中，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一再说明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均有异议，且一再申请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非但不予释明，反而对此置之不理，属于严重违反程序，损害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利益的行为。第三，一审法院判决超出郭志强的请求范围。郭志强对利息的请求是按照年利率6％请求的，但一审法院却判决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明显超出郭志强请求的范围，程序明显违法。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郭志强辩称，1、关于上诉人所称结算单加盖印章系虚假问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虽对印章提出质疑，但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并未提出书面的要求对印章鉴定的书面申请，因此，其提出结算单上的印章系虚假的理由，并无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认定结算单的法律效力是完全正确的。2、关于李海洋有无权利在结算单上签字问题。李海洋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这一点上诉人也是认可的，那么，李海洋在结算单上的签字行为，完全系职务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170条规定，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有上诉人承担。3、关于上诉人所提工程质量以及浪费商品灰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同时，也未举证证明郭志强存在浪费商品灰的事实，因此，其主张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开具发票的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郭志强开具发票系上诉人付款的前提条件，因此，上诉人不能以郭志强未开具发票作为其拒付的理由。5、关于程序问题。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明确承认要给付答辩人工程款约391600元，由此说明，上诉人是认可与郭志强存在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且也认可拖欠郭志强工程款的事实。那么，其称与第三人杨体签订分包合同，杨体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郭志强的理由，显然与其诉请内容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故该理由依法应不予采纳。郭志强起诉上诉人索赔工程款，正是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来行使自己权利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法律也未规定必须要追加发包人，因此，没有起诉发包人不影响本案的审理。6、参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上诉人已经给郭志强出具了结算单，已经视为双方就工程价款达成了结算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合意，因此，其辩称一审剥夺其未申请鉴定的程序权利，不能成立。7、关于利息问题。郭志强认为，一审按照同期贷款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并未超过年利息6％的范围，但郭志强也同意按照年利息6％计算。 郭志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偿还工程款426600元；2、请求判令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请求判令太行宏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太行宏业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6月29日，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与邯郸远洋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灌注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承包邯郸远洋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远邦中心桩基工程；工程范围为远邦中心地下车库、A楼座、B楼座、C楼座D楼座、E楼座桩基。2、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承揽远邦中心桩基工程后，项目负责人刘本坤与杨体达成价格协议。尔后，杨体介绍包括郭志强在内的施工队对桩基工程进行施工。2017年3月26日，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对郭志强所做的桩基工程进行结算，并出具了工程结算单。工程结算单总金额627810元，扣除已先行支付的工程款10000元、油款61205元后，应付款为556600元。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出具结算单后，向包括郭志强在内支付了工程款400000元，其中支付给郭志强130000元，尚欠工程款426600元未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从郭志强举证的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出具的桩基工程结算单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承包邯郸远洋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远邦中心桩基施工工程后，工程项目负责人刘本昆与杨体就桩基工程达成价格协议，杨体介绍包括郭志强在内的施工队对桩基工程进行施工。郭志强完成桩基施工工程后经结算，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于2017年3月26日向郭志强出具了工程结算单，工程价款为627810元，扣除已先行支付的工程款10000元和油款61205元后，应付款为556600元。之后，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向郭志强、郭聚宾、郭存学三人支付了工程款400000元，其中支付给郭志强130000元。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以李海洋无权在结算单中签字、对结算单加盖的项目部公章不知情为由，对结算单不认可予以抗辩。结算单中加盖的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项目部公章，系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内部公章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应视为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对项目部公章的认可。故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应向郭志强偿付工程款426600元。关于郭志强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二）……；（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向郭志强出具的结算单，中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故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工程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郭志强主张太行宏业集团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问题，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建太汇行邯郸分公司系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郭志强主张太行宏业集团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之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北建太汇行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志强偿付工程款426600元。二、河北建太汇行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郭志强支付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工程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在本案执行程序中另行计算。三、驳回郭志强对河北太行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8元减半收取3979元，由河北建太汇行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为了支持其主张，又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李海洋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2、鉴定申请书和《情况说明》各一份。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8日，经邯郸市丛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河北建太汇行土木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变更为河北太行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郭志强、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的上诉及各自的答辩及太行宏业公司的答辩，本案可归纳以下争议焦点：一、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是否应给付郭志强工程款及利息，具体数额是多少；二、太行宏业公司是否对以上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一、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是否应给付郭志强工程款及利息，具体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与邯郸远洋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远邦中心灌注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后，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郭志强进行实际施工。郭志强施工完毕后，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工作人员李海洋向郭志强出具结算单，欠付郭志强556600元，后又支付郭志强工程款130000元，剩余426600元，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理应给付。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上诉称，李海洋出具的结算单不能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本院认为，李海洋系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派驻涉案工地负责技术的工作人员，其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该结算单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结算单加盖的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项目部印章真伪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对于该公章真伪鉴定无实际意义。 关于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于2017年3月26日向郭志强出具结算单，应视为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因涉案工程未交付。故，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理应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因此，原审法院确定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不当，理应纠正。 关于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郭志强在施工中造成的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该主张，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开具发票的问题。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在判决给付工程款同时应判决郭志强开具相应款项的发票。本院认为，郭志强是否开具发票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且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并未针对开具发票的问题提起反诉。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太行宏业公司是否对以上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并可以其管理的财产单独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本案中，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其他组织，根据以上规定，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不具有法人资格，能够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或应诉，独立行使诉讼权利、履行诉讼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不当，理应纠正。法人分支机构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法人承担，具体而言，如法人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较为充足的，可以由其单独承担责任。如财产不足的，可以在法人分支机构承担责任的同时，由法人对其分支机构的责任承担补充责任。本案，郭志强将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太行宏业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太行宏业公司理应对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 关于焦点三、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上诉称，其与郭志强不存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对于该主张，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杨体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应追加邯郸远洋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郭志强的相对方为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邯郸远洋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郭志强没有建设施工关系，郭志强也未请求邯郸远洋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故本案不应追加邯郸远洋实业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 关于原审法院对于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鉴定问题是否应向其释明的问题。本院认为，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曾经针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问题申请过鉴定。因此，对于是否鉴定的问题，原法院已无必要向其释明。因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已向郭志强出具了结算单。故，原审法院对于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鉴定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太行宏业邯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郭志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应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3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北太行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郭聚宾支付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三、河北太行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河北太行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给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83元，由河北太行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玉剑 审判员  盖自然 审判员  聂亚磊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闫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