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刑初103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翟朋飞，男，1991年11月23日出生，出生地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2018年1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三部刑诉[2019]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朋飞犯诈骗罪，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翟朋飞及其辩护人杨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翟朋飞在北京市大兴区，虚构其工作、婚姻及家庭信息，与被害人李某1交往，其间翟朋飞以投资理财、放高利贷挣钱等为由，骗取李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2204120.95元。同年12月4日，被害人报警。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翟朋飞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翟朋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翟朋飞称：李某1确实给了我200多万元，但那是她主动给我，让我去买房子的，她主动给我发视频，我想让她做个证，证明钱是她给我的。我没有要求，我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翟朋飞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翟朋飞与被害人之间属于赠与关系，是一般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属于刑法调整的范围。2、被告人翟朋飞的获赠金额应当以事实为依据：被害人取出现金给付被告人翟朋飞的款项，缺乏证据证明翟朋飞已经收到款项，不应认定被告人翟朋飞已经收到相关款项；被告人与被害人交往过程中，双方产生的小额转账应认定为双方的日常支出，不应作为涉案款项。3、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请法院考虑被告人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太大。4、在案冻结被告人名下账号的银行账户，账户内余额1291035.66元可以返还被害人以减少其财产损失。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翟朋飞在北京市大兴区，虚构己方家庭、工作、婚姻状况等个人信息，与被害人李某1交往，其间翟朋飞以投资财、放高利贷挣钱等为由，骗取李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2194120.95元。2017年12月4日，被害人报警。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翟朋飞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翟朋飞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我通过社交软件认识了翟朋飞，见面后我们就确定了恋爱关系。翟朋飞说自己是北大青鸟的老师，父母在他15岁时离婚了，他随母亲到新西兰定居，在台湾当过雇佣兵，因为电脑技术好帮助中国盗窃机密挣到了钱，在新西兰开了咖啡厅，自己身份特殊，不能给我看相关证件，也不能用微信大号，加我好友的是他用的微信小号。他说他爷爷生前是海军，母亲是大学教授，后来到新西兰当了设计师，又嫁给了一个福建籍新西兰人。我们交往中，翟朋飞说他妈妈给他转账了80万纽币，换成人民币要手续费，他还没发工资，向我借了5000元。之后又用他以前工作挣钱多，自己花钱大手大脚，刷了好多信用卡，没有发工资，无法还上为由向我借钱，说他发工资后就还我。之后，他又用投资理财为由，向我借钱。我们相处的很好，我相信他对我是真心的，他说要跟我结婚，自己要独立，用资金回流、放高利贷挣利息、投资等一些理由，总共向我借了约220万元人民币。我给翟朋飞的钱都是我贷款、向朋友借钱和一些家中的积蓄。翟朋飞还说他家里很有钱，我欠的这些钱他们家很轻松就能给我还上，但是就一直用各种理由拖延。2017年11月翟朋飞告诉我他回东北了，之后开始联系不上他，我通过微信告诉他我的信用卡还不上了让他还我钱，他说他要跟他妈妈要300万元人民币来给我，但有一个条件，就是让我通过微信录一个视频，内容是让我自己说我无条件给与翟朋飞人民币300万元。我将视频通过微信发给他，之后他妈妈也没打钱过来。我在微信上说，如果再不给我钱，我就要报警了，他说主要责任在我，如果我报警，我也得坐牢，他说他算骗我，但我是诈骗银行，我和他两个人都得坐牢。他还说他妈没有给他打过300万，之前我借的钱他都赌博输了。他从一开始向我借钱时就让我不要告诉其他人，我没钱了，他还帮我编造理由向别人借钱。他很会甜言蜜语，说以后我们生活会很美好，如果想买房很容易，但他要靠自己，他自己每月挣两万五，以后我的工资自己花，他负责家里开销，他现在要进行投资，挣钱让我过上好日子，投资有时候缺钱，他才会跟我借钱，我一开始相信他是为了我们以后美好的生活，后来我投入的钱越来越多，他说如果我停止投入，之前的钱就拿不到了，我越陷越深，在这个过程中，他还说他家里很有钱，欠我的这点钱，他们家很轻松就能还上，但就是一直拖延不还。我总共借给他220余万元，这不包含我因借钱、贷款产生的利息和其他债务。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他银行账户，也有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方式给的，我通过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华夏银行、农商银行、宁波银行等银行的信用卡、储蓄卡取现，还先后存入翟朋飞光大银行卡内11万元，翟朋飞还用我的银行卡套现4万元。另经被害人李某1辨认，指认出本案被告人翟朋飞就是从她这里借钱的男子“翟朋飞”。2、被告人翟朋飞在公安机关称：2017年夏天，我通过网络认识了李某1，我们见面随即确定了恋爱关系。李某1通过转账、现金等方式借给我钱，让我理财，前后给了我200多万，我花了约100万，剩下的钱在我卡里。初期我给了她一些钱还信用卡，大概十万元，之后就再没还过钱。我认为这钱是李某1给我的，她给我发过视频，视频内容是李某1本人说她自愿给我300万元，出现一切后果和我无关。发视频的时间应该是在我回老家之前，她是通过微信给我发来的。我和她说过，钱可能还不上，李某1就给我发了那条视频。李某1给我钱让我拿着做理财，为了以后买房和她结婚。我把钱花在用来交房房租、与朱某结婚的费用、日常生活的费用。我开始做了120万理财，到期之后，又做了180万元理财，之后又在河北建设银行做过理财，用的都是李某1的钱，我问她做不做理财，她说只要挣钱就行，我就没把钱给她，她也没跟我要。我跟李某1说我赌博，是因为她总催我还贷款，但我当时去做理财了，手里没钱，她问我钱干什么用了，我就骗她说赌博把钱输了。我与朱某是2016年冬天认识的，2017年上半年，我们在认识两个多月时领了结婚证。2017年冬天，我回承德之后换手机号了，和李某1联系的微信号也不使用了，回承德后我一直没有工作，我日常花的都是李某1的钱。2018年8、9月份时，警察到过我家里找我，我当时没在家，我爸告诉我之后，我使用之前那个微信号和李某1发过微信，问她是不是报警了，但李某1没有回复。我认可和李某1要钱了，但是我没有诈骗她。3、证人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李某1是高中同学，2017年8月中旬我第一次见翟朋飞，他是李某1的对象，李某1跟我介绍说他是双国籍，他的妈妈在新西兰开咖啡店。2017年8月中旬，我和李某1一起去欢乐谷玩，当时李某1背了一个书包，里面好多钱，大概20万元左右，在欢乐谷门口李某1把书包给了翟朋飞。后来我还看见李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给翟朋飞转过几次钱，李某1说是给翟朋飞还信用卡。2017年8月底，我曾问过北大青鸟的前台，工作人员告诉我北大青鸟没有叫翟朋飞的老师。证人邢某辨认出被告人翟鹏飞就是和李某1一起的男子。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我和李某1是大学同学，2017年7月15日之前李某1告诉我她交了一个男朋友。7月15日，我和李某1、翟朋飞一起吃烧烤的时候我听见翟朋飞对李某1说已经收到10万元了，剩下的钱让她抓紧时间。吃完饭我和翟朋飞一起坐地铁的时候，翟朋飞跟我说他妈妈在国外是个女强人，他本人在国外开过咖啡厅，他现在在北大青鸟当老师，工资很高，还说了以后和李某1结婚买房子的事情。到了9月，李某1跟我借钱，说她从各种小额贷款里借了100多万给翟朋飞，她问翟朋飞要钱，翟朋飞不给她。李某1说之所以借给翟朋飞100多万元，是因为翟朋飞的钱被银行冻结了，需要解冻资金，解冻后翟朋飞就可以把借李某1的钱全部还给她，还可以给她20%的利息，也能和李某1结婚买房子。2017年12月18日左右，李某1跟我说联系不上翟朋飞了，我发现翟朋飞把我的微信拉黑了，也不接我的电话了。5、证人于某证言证明：2017年8月初，李某1带着她的男朋友翟朋飞来我家吃饭，翟朋飞说他自己是新西兰国籍，在北大青鸟工作。6、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我是北大青鸟大兴校区的人事主管，从2012年开始一直负责公司人事工作，2017年至2018年期间我们公司没有一个叫翟朋飞的老师。7、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7年6月，我女儿李某1说与网上认识的一个东北小伙子在谈恋爱，她说那个小伙子父母都离异了，是外国的回国华侨，在大兴北大青鸟教书，是双国籍。2017年10月李某1从家里拿过一次6万元说自己去搞理财，12月4日李某1报警后我发现家里银行卡里10万元也被李某1取走了。8、证人宋某证言证明：李某1是我外甥女，2018年1、2月份，李某1的父亲联系我说是李某1被骗了太多钱，想和我借钱，我就凑了15万元钱给李某3，他们就用这些钱还债去了。9、证人翟某证言证明：我儿子翟朋飞小学毕业后就到北京打工了，他的母亲是黄素云，我和她母亲离婚有15年了，她住在白塔子镇下洼子村，她从来没有出过国。2017年7月，我在家盖房子翟鹏飞回来给了我4万元现金。2017年腊月，他结婚了，我又给他2万元，他妻子是河北承德人，叫朱某。10、证人朱某证言及结婚证复印件证明：朱某和翟朋飞在2017年年初认识，2017年5月结婚。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及数据光盘证明对被害人李某1的手机检验情况。12、银行交易明细，其中：（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户名为翟朋飞，尾号为0447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在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9月24日期间收到账户名为李某1的转账共计人民币633500元；户名为翟朋飞，尾号为543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在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1月19日期间收到账户名为李某1的转账共计人民币192872.5元，2017年9月30日理财购买180万元，2017年11月14日理财赎回；户名为翟朋飞，尾号166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在2017年8月9日收到账户名为李某1的转账共计人民币398002.23元；户名李某1，尾号122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2017年7月19日通过ATM取款人民币64000元。（2）中国光大银行北京大兴支行出具的对私客户对账单证明：客户名为翟朋飞，尾号为8789的中国光大银行卡在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28日期间收到账户名为李某1的转账共计人民币702000元，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1月26日期间转账给李某1人民币47160.2元，2017年7月19日通过CRS存款人民币63700元；客户名为翟朋飞，尾号为7807的中国光大银行卡在2017年8月8日收到账户名为李某1的转账共计人民币2000元，2017年11月16日转账给李某1人民币17000元。13、微信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翟朋飞（微信×××）接收被害人李某1（微信×××）微信转账人民币129113元；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11月23日，被害人李某1收被告人翟朋飞微信转账人民币19320.23元。14、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翟朋飞（支付宝账号：×××）接受被害人李某1（支付宝账号：×××）支付宝转账人民币264375.88元；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2月4日，被害人李某1接受被告人翟朋飞人民币107960元。15、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林校路派出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恒生银行个人消费贷款合同、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贷款合同、大连中山贷款合同及结清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12017年7月起开始办理贷款及还款的情况。16、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冻结手续证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翟朋飞名下账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的情况。17、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此案受理立案的情况。18、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石洞子沟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翟朋飞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9、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林校路派出所出具的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翟朋飞的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形式及来源合法，其中，被害人的陈述明晰、合理，能够与证人证言、交易记录、鉴定文书等证据相互印证，无难以排除的疑点，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的供述中，有关李某1系自愿给其钱款，自己不存在诈骗相关内容，缺乏合理性，且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确认；但供述中，关于李某1与其系恋人关系，给其钱款数额200多万元，2017年上半年其已经与朱某结婚，曾对李某1说自己赌博无法还款，以及李某1给其发送过一条视频的情况，与被害人陈述、交易记录、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无难以排除的疑点，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视频证据一份以证明被害人是自愿给翟朋飞钱，翟朋飞不应认定诈骗。视频内容为李某1对镜头自述称：“我李某1自愿给予翟朋飞300万人民币，一切后果由我李某1自己承担，与翟朋飞无关，身份证号信息110***65（身份证号码）。”上述视频，被害人陈述中亦有所提及，被害人称自己录制视频是因为自己已经还不上钱，跟翟朋飞要钱，翟朋飞说他跟母亲要300万来还钱，但需要录下有关她无条件给翟朋飞300万为内容的视频。综合全案证据，上述视频不仅无法证明被害人曾自愿给付翟朋飞300万元，反而进一步印证了被害人陈述的可信性，增强公诉机关证据的指控力，因此，被告人提供的视频证据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翟朋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翟朋飞犯诈骗罪，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翟朋飞的辩解缺乏合理性且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翟朋飞在与朱某缔结婚姻关系后，又通过虚构工作、婚姻状况、家庭信息等手段，与被害人李某1建立恋爱关系，利用被害人真诚交往并希望结婚的良好愿望，以投资理财、放高利贷挣钱等为索取被害人钱财。在被害人催其还款后，以拒绝见面，谎称钱已经被赌博时输光，变更手机号码等手段逃避还款，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翟朋飞尾号银行卡内尚有余额一百余万元，上述事实，足见翟朋飞非法占有的目的。关于被告人诈骗数额，均有银行、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及银行存取款记录等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故对辩护人第一、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人虚构信息骗取被害人与之建立恋爱关系，进而骗取巨额钱财的罪行，不仅给被害人带来情感伤害，更让被害人及其家人陷入了巨额债务的危机，倍受煎熬，被告人当庭对此并无半点悔意，其行为恶劣，主观恶性大，故第三点辩护意见中，有关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名下账户被依法冻结，不受被告人主观意志影响，不是被告人获得从轻判处的理由，故对被告人的第四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本院为严明国法，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对被告人翟朋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翟朋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31年11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日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翟朋飞非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一十九万四千一百二十元九角五分，其中，存于被告人翟朋飞名下账号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为×××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依法发还被害人李某1，其余部分，继续追缴后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艳超人民陪审员  张翠霞人民陪审员  袁莉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童丽君书 记 员  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