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定州市居民，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慧娟，山西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慧军，男，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京，山西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应嘉，山西英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勇因与被上诉人韩慧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韩慧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漏列主体，程序错误。2013年7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被上诉人承继上诉人对榆次区泰和小区11-5-9号房屋的权利，并且于2013年7月19日到开发商处进行了手续变更，房屋的权利人变更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前期的权利转让已经完成。现因开发商未交房，被上诉人诉至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本案应当追加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以明确归责主体，查明案件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购房人变更为被上诉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无效，是不成立的：其一，2013年7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因案涉房屋系期房，所以房屋转让当时是不具备条件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其实是对所涉房屋权利的承继，并且已经完成了全部手续，权利转让过程已经全部完成。合同有效与否，不能对双方已经终结的权利转让过程产生任何影响；其二，民事交易行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自愿原则。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民事交易过程中自己的行为后果负责。如上所述，签订合同之时，被上诉人对房屋实际情况知晓，变更购房人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事实上是双方为了完成买卖行为消化了前置条件，被上诉人自愿作出此行为，双方之间的权利转让已经完成。至于之后的房屋交付，那是被上诉人向开发商主张的问题，与上诉人无关；其三，由于开发商的原因，发生被上诉人权利面临受损，但是这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终结权利转让之后，以转嫁风险的方式再次将上诉人拉进纠纷之中，没有任何道理。至于一审查明的一房二卖问题，更是与上诉人无关；其四，一审判决以税为由便认定“损害国家利益”，一则夸大其词，二则以此为由作为认定无效之理由，显然是对民事交往的司法权滥用；其五，现《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体系被上诉人与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在前期的权利转让后上诉人已经退出了法律关系，将来的其他事由与上诉人无关。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房屋买卖前置权利进行转让，双方自愿的权利转让已经完成，前置的权利承继不涉及合同有效无效问题，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显然错误。韩慧军辩称，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要求与山西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无效合同。上诉人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出卖方，收取了被上诉人支付的购房定金和购房款42万元，实际享有了合同权利，依法应当履行交付房屋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关于本案系权利承继与转让的说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歪曲事实、混淆视听的虚假说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慧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陈勇返还购房款42万元，承担违约损失4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陈勇以38万元价格向案外人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购买榆次泰和小区11-5-9号房屋一套。2013年7月11日，陈勇作为甲方，韩慧军作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韩慧军以44万元价款向陈勇购买榆次区泰和小区11-5-9号房屋。当日，韩慧军给付陈勇定金2万元。2013年7月19日，韩慧军又给付给陈勇购房款40万元。当日，韩慧军、陈勇共同到案外人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处，将陈勇与案外人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人变更为韩慧军，该合同记载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7月11日，案外人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还为韩慧军开具了收据，该收据的金额为38万元。2014年10月23日，韩慧军曾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称其是通过一家中介公司向陈勇购买的榆次泰和小区11-5-9号房屋，购房款42万元也是交给了陈勇，是陈勇带其找到案外人李福生，将合同名字由陈勇换成韩慧军。2015年1月20日，案外人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生因涉嫌犯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犯罪嫌疑人李福生在公安机关供述：榆次泰和小区11-5-9号房屋该卖给案外人姚国庆，有购房合同，施工队先收了案外人姚国庆20万元，没有告诉犯罪嫌疑人李福生，犯罪嫌疑人李福生以为还没有出售，就又卖了。庭审中，韩慧军认为其是向陈勇买的房，陈勇应当承担责任。陈勇则认为其在开发商处办理了变更手续，韩慧军应向开发商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陈勇以38万元价款向案外人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购买榆次泰和小区11-5-9号房屋后，又将该房屋以44万元价款出售给韩慧军，虽然当事人买卖的是同一套房屋，但却是两个不同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陈勇和韩慧军共同到案外人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处，将陈勇与案外人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购房人变更为韩慧军的行为，客观上规避了相关税费，损害了国家利益，购房人变更为韩慧军的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韩慧军、陈勇和案外人山西省晋中五金交电化工公司的上述行为只能视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由案外人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将榆次泰和小区11-5-9号房屋直接交付韩慧军，但案外人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未依约将上述房屋交付韩慧军时，陈勇依法应向韩慧军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韩慧军要求陈勇返还购房款并承担违约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韩慧军主张的违约损失数额计算有误，该院依法支持2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限陈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韩慧军购房款420000元，赔偿韩慧军违约损失20000元，共计440000元。（二）驳回韩慧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漏列主体，应否追加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参加本案诉讼；2.陈勇是否已退出其与韩慧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应否承担向韩慧军退还本案所涉的购房款并赔偿违约损失的责任。针对以上争议焦点评判如下：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基本案情，本案真实的交易关系为，陈勇先以38万元价款向案外人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购买榆次泰和小区11-5-9号房屋，之后陈勇又将该房屋以4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韩慧军。前后两次交易行为的标的物虽为同一套房屋，但却是先后形成的两个不同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陈勇与韩慧军之间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后，二人共同到案外人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处将案涉房屋的购房人变更为韩慧军，该行为并不能改变三方之间真实的交易关系。从韩慧军与案外人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所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来看，合同签订时间、交易主体、交易金额等均与事实不符，相关合同内容并非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客观上规避了相关税费，损害了国家利益，一审法院据之认定该份合同属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维持。案外人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并未与韩慧军之间建立真实有效的合同关系，陈勇并未退出其与韩慧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不存在漏列主体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韩慧军、陈勇和案外人山西省晋中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协商将购房人变更为韩慧军的行为，只能视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由案外人山西省晋中市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将榆次泰和小区11-5-9号房屋直接交付韩慧军。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属于陈勇、韩慧军约定由第三人山西省晋中五金交电化工公司履行债务的情形，现因山西省晋中五金交电化工公司无法交付房屋，韩慧军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陈勇依法应当向韩慧军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韩慧军的诉请，判令陈勇向韩慧军退还本案所涉的购房款并赔偿相应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陈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永丽审判员  元晓鹏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