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3653号（2019）粤0306刑初365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文忠，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广东省惠州市人，住惠州市惠阳区。因涉嫌盗窃，于2018年2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5日被逮捕，于2018年12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因涉嫌危险驾驶，于2019年3月16日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2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溧聪，广东宝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艾海青，广东宝某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8〕5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忠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粤0306刑初57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文忠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粤03刑终38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前案上诉审理期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2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忠犯危险驾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226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文忠不服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03刑终179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忠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刘文忠在深圳市光明新区游玩时，发现被害人胡某停在农庄停车场的宝马车后备箱未关上，箱内有一黑色提包。刘文忠遂将该黑色手提包（内有：2个钱包、现金人民币15000元，一部苹果6Splus手机、一只白金戒指、身份证、银行卡、社保卡等物品）拿到附近的芦苇丛中，盗取提包内的现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和一部苹果6Splus手机，并将其他物品则丢弃在现场。2018年2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刘文忠抓获归案。2019年03月16日5时10分许，被告人刘文忠饮酒后驾驶粤Ｂ×××**号牌小型汽车从深圳市南山区出发，沿途经过北环大道和107国道，行驶至宝安区上川人行天桥路段时，被执勤民警查获。被告人刘文忠不配合进行酒精呼气测试，执勤民警将其带至医院抽取血样。经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被告人刘文忠血液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93.91mg/100ml。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文忠的行为构成了盗窃罪和危险驾驶罪，建议本院依法对其盗窃罪判处十一个月到一年十一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其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至二个月，并处罚金，在重审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变更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刘文忠依法判处判处一年二个月至二年二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文忠危险驾驶罪建议判处二个月至三个月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文忠否认犯盗窃罪和危险驾驶罪，辩称其没有实施盗窃，醉驾被抓当天也没有喝酒，是前一天喝了酒，且公安机关没有按照规定对其进行酒精呼气测试和抽样检查。辩护人黄溧聪发表辩护意见：一、关于盗窃罪。1.现有的直接证据无法证实刘文忠实施盗窃。刘文忠笔录中明确否认实施盗窃，视频监控录像中，无法看清刘文忠有无从汽车尾箱拿走被害人手提包或者其他财物，且从刘文忠靠近被盗车后尾箱直到被害人发现被盗期间，在2018年2月18日15时31分28秒至15时31分42秒，有一小孩靠近并停留在被盗车后尾箱处。虽然录像中无法看清小孩是否有从车后尾箱拿出包或者将车后尾箱东西掏出扔在一边，未能排除其他人作案可能。2.现有间接证据未形成证据链，无法证实刘文忠盗窃。3.本案案件事实中被害人被盗财物仅能以缴获赃物（白金戒指1个、钱包两个、身份证及银行卡若干张）认定被告人盗窃的犯罪数额。4.本案还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未全面收集证据，《扣押笔录》制作违反规定，制作物证照片辨认程序违法，物证提取和制作、本案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照片制作存在严重问题。综上，被告人刘文忠涉嫌盗窃案件，直至今日案件事实仍未查清，仍未获取有效证据证实刘文忠实施盗窃。因此，法庭应宣告刘文忠无罪。二、关于危险驾驶罪。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文忠构成危险驾驶案。刘文忠因涉嫌醉驾被抓获后，刘文忠血样提取采集程序违法，血样已被污染，而且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缺少分析说明部分，不具备法定形式。因此，没有证据证实刘文忠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超过80毫克/100毫升。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文忠被查获时未配合交警进行酒精呼气测试。刘文忠表示其被查获后已积极配合交警进行酒精呼气测试，但其是第一次被查获，不清楚酒精呼气测试要领，并无故意逃避交警进行酒精呼气测试。再者，交警未在酒精呼气测试前，检查测试设备，该测试设备是否运转正常、是否有相应合格证明不得而知，因此无酒精呼气测试值的原因也有可能是酒精测试仪器故障引起的。三、侦查机关未全面收集刘文忠罪轻情节证据。1.刘文忠喝酒是在案发前一天晚上，属于典型的隔夜醉驾，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起诉书中错误认定刘文忠具有盗窃罪前科。3.如果刘文忠不被认定有拒绝配合呼气酒精测试情形和盗窃罪前科情形的，其即使血液酒精检测值为93.91/100ml,也会直接被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不被起诉。综上，无有效证据证明刘文忠危险驾驶，应宣告刘文忠无罪。经审理查明：一、盗窃案2018年2月18日15时7分18秒（以下时间皆为监控录像上显示的时间），被害人胡某停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停车场的宝马车后备箱向上打开。被告人刘文忠的行动轨迹为：1.15时27分28秒-15时28分30秒，被告人刘文忠打开车后备箱，取出一只桶，并以蛇形轨迹行至被害人车辆附近。2.15时28分31秒-15时28分53秒，被告人左转身低头向被害人车辆后备箱门里探望，后转身面对一名黄色衣服女子，直到该名女子转身不能够再看到他。3.15时28分53秒-15时28分57秒，被告人刘文忠迅速贴近被害人车辆后备箱，用手取物放进桶内。4.15时28分58秒-15时29分16秒，被告人刘文忠以直线轨迹离开车辆，再无左右张望的动作，并在15时29分09秒左拐进入画面远端的岔路口，15时29分16秒后视频画面上看不到其行动轨迹。2018年2月18日15时31分28秒至15时31分42秒有一个身高勉强超过被害人车辆后备箱高度的小孩到达案发车辆后面，在旁边大人的呼喊后离开。在其靠近案发车辆和离开案发车辆的全过程中，小孩的双手没有持有手提包类的物品。2018年2月18日15时46分许，被害人回到被盗车辆，发现被盗后报案。公安机关根据现场监控录像研判，在被告人当时前往的芦苇丛附近提取到被害人被盗的手提包（内有白金戒指1个、钱包两个、身份证及银行卡若干张）。2018年2月18日20时许，公安机关到被告人刘文忠住址将其抓获归案。涉案包、身份证、银行卡、社保卡、戒指等赃物已发还给被害人。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被害人胡某账户取现金6000元。邓某自称被盗财物现金10000余元，但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的户名为邓某连，且没有向本院说明与邓某连之间的关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涉案赃物照片等；2.书证：扣押清单，抓获经过（公安机关经过现场监控跟踪研判，证据车牌号等信息于当天晚上8时将被告人抓获归案），情况说明、视频研判报告书（在被害人车辆停靠、车尾箱无意打开后被告人到现场盗窃，进入小树林后再返回自己车辆，公安机关在小树林发现被害人被盗的财物），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等；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胡某、邓某称，当天去农庄摘菜游玩，返回车辆发现后尾箱里的包不见了，包内有两人的钱包、身份证、银行卡等财物，发现被盗人民币15000元及一台苹果6手机。辨认出监控截图中被告人是盗窃财物的男子；4.被告人刘文忠供述及辩解：称当天去采草莓，下午提桶经过被害人车辆的时候发现后备厢没有关，就弯腰靠近那辆车看车里有没有人，辩解自己没有从后备厢拿谁的手提包。现场监控截图进行辨认，称确实当时截图内显示靠近被盗车辆的男子是其本人，辩解当时是看到车后备厢没有关就看一下车里有没有人；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光盘。以上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危险驾驶案2019年03月16日5时10分许，被告人刘文忠饮酒后驾驶粤Ｂ×××**号牌小型汽车从深圳市南山区出发，沿途经过北环大道和107国道，行驶至宝安区上川人行天桥路段时，被执勤民警查获。被告人刘文忠不配合进行酒精呼气测试，执勤民警将其带至医院抽取血样。经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从被告人刘文忠血液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93.91mg/100ml。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以上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忠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文忠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文忠是否实施了盗窃行为，针对被告人刘文忠及其辩护人黄溧聪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首先，现有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刘文忠的盗窃事实。从监控录像显示的案发前后全过程来看，仅有被告人刘文忠一人手持装载物品的工具故意靠近被害人车辆，并有明显从车内取走物品的动作。被告人刘文忠采蛇形路线慢速靠近被害人车辆，在观察环境并等待旁人视线转移后迅速实施了盗窃行为，后立刻直行离开现场，事后公安机关在其前进方向的池塘边的芦苇丛中找到了被害人丢失的部分物品，在案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文忠盗窃的事实。现结合在案证据。其次，现有证据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第一，辩护意见没有形成合理怀疑。辩护人提出除了被告人刘文忠，还有一小孩也到达过案发车辆后备箱处。经审查，该小孩身高仅与后备箱的高度相近，且其离开车辆时，清晰可见其手中没有任何包状物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毫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没有形成合理怀疑。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和本院第一次庭审中解释其靠近被害人车辆的原因时，都是看看车里有没有人，想提醒他们后备箱开了。在本次庭审时，解释15时28分31秒至15时28分53秒被告人左转身低头向被害人车辆后备箱门里探望的原因是听到有人叫“刘某”，就伸头到车里看，解释15时28分53秒至15时28分57秒迅速贴近被害人车辆后备箱，用手取物放进桶内的原因时称没有拿东西，听到有人叫他“刘某”就靠近车辆。解释15时28分58秒开始，直行加速涉案车辆的原因是看见了一只狗，因为害怕所以离开。经查，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刘文忠周围并没有人员有与其打招呼的举动，刘文忠第一次探身观察车内情况时足以让其看清车内是否有人，其以探查有无人叫他的理由解释第二次迅速靠近车辆的行为明显与常理相悖；刘文忠关于迅速离开的理由是怕狗，录像上没有显示涉案车辆附近有狗，且在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和本院第一次庭审的历次供述中被告人均没有提出此类抗辩，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被告人的辩解毫无根据，前后矛盾，无法形成合理怀疑，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被告人盗窃财物数额达到了定罪标准。被害人胡某的手提包被窃，其自述包内有现金5000余元，且提交了案发前的银行取款记录佐证，本院予以认可。邓某自述其钱包亦在胡某的手提包内，有10000余元的现金失窃，但其提交的银行对账单上的户名与其本人名字不一致，亦未说明此人与其之间的关系。综合在案证据，本院认定被害人胡某的被盗款项为5000元。关于被告人刘文忠的盗窃案和危险驾驶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行为。辩护人就两案的证据问题提出多项存在违法情形的辩护意见，但没有证据或是线索证明存在其所谓的违法情形，辩护人亦没有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其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文忠是否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刘文忠酒后驾车，被查获后其血液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93.91mg/100ml，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情形，应当构成危险驾驶罪。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文忠酒后驾车在城市快速路上行驶，且接受酒精呼吸检测时不予配合，该情节在量刑中予以考虑。综上，结合被告人刘文忠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文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8年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文忠退赔被害人胡某人民币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官    锋人民陪审员 方  东  升人民陪审员 刘  灵  芝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佩仪（兼）书 记 员 廖  苑  玲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