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3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文库，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梨树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洪海，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梨树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柏伟，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梨树县。公民身份号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辉，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军，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梨树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瑞瑞，吉林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因与被上诉人王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1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1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和工程款的逾期利息总计1877497.54元;(工程款:1576835.00元,逾期利息:300662.54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在建设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没有按时、按约定的金额及时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支付第一笔的款项是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指定赊施工建材的商店的施工建材款。就是上诉人没有实际收到钱款,实际收款的是建材商店。2、被上诉人支付的第二笔钱款,同样不是支付给上诉人。而是民工款。因为民工没有按时拿到施工款,到乡政府上访,由乡政府直接向民工支付的民工款20余万元。以上事实同样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拒不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举证的收据3枚,其中数额1344821的收据,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当庭确认被上诉人没有支付同等数额的钱款,是支付同等数额的29份合同。2、数额1344821的收据涉及的29份合同,因债权人没有通知全部29位债务人,债权转让依法不生效。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没有举证证明其通知了全部债务人,即其主张债权转让不应当得到支持。三、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1、29户建房户在开工时每户交了1000元的定金,29户共计29000元,由被上诉人收取。2、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发现29份合同在2017年11月30日交付前,被上诉人在2016年12月以前,已经由其收取了11户建房户11万元的钱款,就是说29户建房户中的11户,不可能向上诉人支付钱款。这样算上29000元的定金,一共收取139000元,这个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和拒不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军辩称表示服从一审判决。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王军给付拖欠工程款1576835元，给付逾期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300662.54元，本利合计1877497.5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王军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合同》约定被告王军将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舍伯吐镇公爷仓村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旗民房改造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转包给三原告（实际施工工地为科尔沁左翼中旗花胡硕苏木巴格塔拉嘎查和北乌恩查干嘎查），每平方米作价930元整，以实际面积为准。拨款方式约定为：在2016年5月1日开工至2016年10月1日间，甲方（即被告方）拨付工程款1200000元至1400000元，甲方在2016年12月30日前给付乙方（即原告方）总造价85%，剩余15%，由甲方打欠条，在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结清，与此建筑的一切税费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三原告于2016年5月份动工，完工后经花胡硕苏木人民政府验收。三原告共建房47户，总面积为2742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2550060元。在施工期间，三原告垫资施工，被告王军一直拖欠工程款，其于2017年6月30日拨款772135元，于2018年2月9日支付民工款202100元，合计973235元，余款1576835元经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多次索要，被告王军未偿还。故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诉至人民法院。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在计算利息时没扣除被告王军偿还过的工程款，按总价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军承包了科尔沁左翼中旗花胡硕苏木人民政府的部分危房改造项目，后于2016年3月11日，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作为乙方，被告王军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建筑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科尔沁左翼中旗舍伯吐镇公爷仓嘎查（实属花胡硕苏木人民政府管辖）村民房屋改造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转包给乙方，自2016年5月1日开工至2016年10月1日全部完工；2、每平方米造价为930元，面积以实际面积为准计算；3、在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期间，甲方拨付工程款1200000元至1400000元，甲方在2016年12月30日前给付乙方总造价85%，剩余15%的款项，由甲方打欠条，在2017年12月30日前全部结清，所有与此项建筑的一切税费由甲方负责；4、本合同执行过程中，任何一方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实际施工地为科尔沁左翼中旗花胡硕苏木巴格塔拉嘎查和北乌恩查干嘎查。2016年10月12日，原告高文库作为丙方，原告王洪海作为乙方、原告于柏伟作为甲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乙、丙三方承建被告王军与王晶承包的科尔沁左翼中旗花胡硕苏木巴格塔拉嘎查23户和北乌恩查干嘎查24户的村民房屋改建工程中，被告王军与王晶拨付的工程款指定打到甲方的账户，其他人无权向被告王军或王晶索取工程款；2、在施工过程中如需支取工程款，必须得到甲方的追认，否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签字人承担；3、待全部工程款拨付到甲方账户上后，由甲方按各自出资比例分配该款。2016年10月13日，被告王军作为甲方，原告于柏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工程拨款计划》，主要约定：巴格塔拉嘎查和北乌恩查干嘎查共47户房屋所有的工程款必须拨到乙方名下，三原告经过一致同意把钱拨到乙方名下。三原告将房屋建设完工，三原告共计施工47户，总建筑面积2740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2548200元。2016年12月15日，经花胡硕苏木人民政府验收，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所承建的47户房屋均验收合格，国家补助款已给付被告王军。2017年6月30日，原告王洪海为被告王军出具金额为772135元的收据一枚。2018年2月9日，原告王洪海出具证明一份，以证明该工程所欠民工款202100元结清。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经原告王洪海与被告王军同意，被告王军以建房户建房款抵顶三原告工程款1344821元，被告王军将29户建房合同给付原告王洪海，让其向建房户索要建房款。原告王洪海为被告王军出具金额为1344821元的收据一枚，该债权转让已由原告王洪海、被告王军通知债务人，原告王洪海已追回建房款132500元。余款经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多次索要，被告王军未偿还。被告王军所给付的各笔款项均为欠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的诉讼请求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王军以建房户建房款抵顶1344821元是否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原、被告签订《建筑合同》，被告王军将科尔沁左翼中旗胡硕苏木巴格塔拉嘎查和北乌恩查干嘎查村民房屋改造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转包给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已完成施工，并经过验收合格，对于已完工验收合格的工程价款，被告王军应当履行给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关于本案已完工工程量，因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以被告王军认可的总建筑面积2740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2548200元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和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因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在对外关系上，共有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第三人知道共有人不具有连带债权债务关系的除外；在共有人内部关系上，除共有人另有约定外，按份共有人按照份额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共同共有人共同享有债权、承担债务。偿还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按份共有人，有权向其他共有人追偿。”债权作为一种财产，可以为多数主体享有和承担，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根据共同关系产生的原因，可以是共同共有，也可以是按份共有，综合本案，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在签署的《协议书》中写明“按各自出资比例分配工程款”应视为三原告对该份债权为按份共有，享有连带债权。虽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之间签有《协议书》约定工程款打入原告于柏伟账户，其他人无权向被告王军索取，但该《协议书》为三原告为处理共同债权所做出的内部约定，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尽管原告于柏伟与被告王军签订《工程拨款计划》约定被告王军将工程款拨至原告于柏伟名下，但该协议未明确告知被告王军原告高文库、王洪海无权向其索要工程款，且被告王军所持有的还款收据均为原告王洪海出具，可视为原告高文库、于柏伟默认赋予原告王洪海向被告王军索要欠款的权利。原告王洪海身为该债权的共同债权人，对该债权有对外处分的权利。被告王军以债权转让的方式用29份建房合同（建房款）折抵工程款1344821元，原告王洪海表示认可后为被告王军出具金额为1344821元的收据一枚，并跟随被告王军通知债务人，且索要到欠款132500元，该行为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成事实债权转让关系。折抵工程款1344821元发生于2017年11月30日至三原告起诉之日，发生一年有余，且原告王洪海已向农户追讨工程款132500元，三原告未曾向被告王军提出解除债权转让关系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三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表示该行为不是原告王洪海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王洪海未将此事对原告高文库、于柏伟告知的辩解理由，有悖常理，一审法院视为对原告王洪海的行为，原告高文库、于柏伟表示默认。本案应视为已折抵工程款134482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按照年利率6%要求被告王军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超过相关规定，对该利率应予支持。对于利息一审法院计算如下：本案工程总价款为2548200元，1、原、被告双方约定至2016年12月30日前给付总价款的85%即2165970元，该款被告王军未能给付，该部分利息一审法院自2016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即原告王洪海出具金额为772135元的收据之日）为64979.10元；2、以本金2165970元扣除被告王军已偿还的772135元为1393835元，计算2017年6月3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即原告王洪海出具金额为1344821元的收据之日）的利息为34845.88元；3、以本金1393835元扣除被告王军已偿还的1344821元为49014元，计算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即原、被告约定的余款还款之日）的利息为245.07元；4、2017年12月30日为原、被告约定的全部款项还款日，被告王军未能给付余款431244元，计算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2月9日（即原告王洪海出具金额为202100元的证明之日）的利息为2874.96元；5、以本金431244元扣除被告王军已偿还的202100元为229144元，计算2018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10日的利息为13748.64元。综上，利息总计116693.6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王军关于房屋未施工完毕及质量不合格的辩解理由，其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要求被告王军给付工程款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合法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被告王军关于房屋未施工完毕及质量不合格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工程款229144元；二、被告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利息116693.65元；三、驳回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96元，由原告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承担7746元，被告王军承担1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0张照片，证明被上诉人以合同转让之前已经收取29户转让合同中的11户人家121000元，但收取后将合同转让给上诉人，属于欺诈行为。对此，被上诉人有异议，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对证据的采信情况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了《建筑合同》，被上诉人王军将所承包的科尔沁左翼中旗胡硕苏木巴格塔拉嘎查和北乌恩查干嘎查村民房屋改造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转包给上诉人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上诉人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已完成施工建筑面积2740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2548200元，并且已完工程验收合格。被上诉人王军分别三次支付工程款为2319056元，尚欠工程款为229144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对此，被上诉人王军应当履行给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上诉人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按照年利率6%要求被上诉人王军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超过相关规定，对该利率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没有有效、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2.00元，由上诉人高文库、王洪海、于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  雅  尔审判员 刘     娟审判员 石     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包额尔敦必力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