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690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高见，男，197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捕前住石家庄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系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1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2018年2月14日被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7日经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彦亮、段文豪，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高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冀0191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高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被告人张高见以“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石家庄市第三干休所危楼改造项目及栾城北十里铺村开发改造项目”的名义，委托王某（已判决）为该项目筹集资金人民币5000000元。后王某以此项目为名，以张高见签字并加盖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的借款合同为手段，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在2014年1月至9月期间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人民币共计9810000元，涉案92人次（含续签合同）。王某所吸收的资金转给张高见及集资参与人直接交给张高见的投资人民币共计3550000元。王某案发后，张高见向集资参与人返还资金人民币1915000元，向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1441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高见家属退赔及返还集资参与人人民币共计2748245元并取得大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另查明，1、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张高见，2016年11月28日法定代表人由张高见变更为冯某。 2、2014年1月1日张高见以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王某签订授权委托书，授权王某就该公司石家庄第三干休所危楼改造回迁项目及栾城北十里铺村旧村改造开发项目筹集资金500万人民币，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借款方，该筹集资金实行专款专用。筹集资金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500万人民币全部筹集结束，筹集资金由出借方账户或受托方账户打入指定账户。出借方和借款方按实际借款金额签订借款合同，出借方及借款方权利和义务详见借款合同，风险自负。 3、2018年1月17日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统计结论：1、张高见与王某共吸收存款8960000元，涉案共86人次，王某投资河北轩鸿房地产之外的公司金额为450000元，涉案4人。2、王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9）2014年打款至张高见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30）金额为3250000元，其中包括王某打款至河北德联开新汽贸（张高见购车750000元）、张某（100000元），李某、柴某、李某、谷某直接打款至张高见（270000元）。3、王某返还投资人利息金额为452330元。4、张高见返还投资人金额1809000元。 2018年3月30日河北中君汇信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统计结论：1、张高见与王某共吸收存款9810000元，涉案共92人次，王某投资河北轩鸿房地产之外的公司金额为600000元（成吉大易基金），涉案4人。2、王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89）2014年打款至张高见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30）金额为3550000元，其中包括王某打款至河北德联开新汽贸（张高见购车750000元）、张某（100000元），李某、柴某、李某、谷某直接打款至张高见（270000元），韩某、王某交于张高见的现金。3、张高见返还报案人本金金额为1159000元，王某返还报案人本金金额为2660000元（续签合同按已返还原合同本金统计），张高见返还非报案人（7人）本金金额620000元。4、张高见返还投资人利息金额为136000元，王某返还投资人利息金额为51408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实：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股东组成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 2、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税务登记总体情况表证实：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状况及纳税情况。 3、2014年1月1日授权委托书证实：张高见以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委托王某就石家庄第三干休所危楼改造回迁项目及栾城北十里铺村旧村改造开发项目进行融资。 4、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栾城分局“情况说明”证实：“栾城北十里铺村开发及改造项目”不存在。栾城区北十里铺村目前只有“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 5、石家庄市第三老干部休养所“情况说明”证实：该所有危房改造意向，但未与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或其法人代表张高见发生过委托关系；也未与该公司或与其公司相关人员有过任何接触。 6、王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底至2014年初期间，有一个叫张高见的房地产商来咨询过北十里铺地块的开发建设事宜。 7、雷某“证明”证实：2013年—2014年期间，曾经有个叫张高见的人来找我村谈建学校和房地产开发的事，后来由于村委会换届和规划调整没有谈成。 8、王某2“陈述书”证实：张高见带我去栾城县北十里铺村委会洽谈合作开发事宜，具体是张高见谈的。2013年12月19日我起草了一份合作开发协议及一份合作办学协议，并由我找的河北俊源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第一分部对项目做了一版总平面布置图，同时委托石家庄惹目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将为合作开发项目的策划及营销代理。2014年3月初经朋友介绍要转让石家庄市老干部干休三所危楼房改造项目，因张高见原因后来没有买成。 9、河北德联开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证明、刷卡凭条、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石家庄市二手车买卖合同证实：奥迪A8L轿车购买及过户情况。 10、投资人信息登记表、借条、收条、借款合同、收据、证明、补充证明、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报案群众集资统计表证实：集资参与人投资情况。 （二）被告人供述 1、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张高见供述：2013年11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某，认识后王某讲你们做房地产的肯定缺钱，就三番五次的找我谈借钱的事。2014年2月份，王某了解到我们公司开发栾城北十里铺村项目时又找到我，说她可以从她的几个亲友处帮我筹集一部分资金，当时我就同意并承诺工程盈利后可以根据盈利状况给她提成，具体数额没有约定。之后王某就帮我筹资直至9月初我们公司资金宽裕了，我准备返还钱款时发现诸多问题，感到事态严重，所以就过来报案了。当时王某给我讲的是向她的几个亲友进行筹集，现在我们发现她是以我们公司副总的身份向普通社会民众筹集钱款。王某给我说筹集到了758万元，但是她只向我们公司缴纳了255万元，并且不给我们对账，只告诉我说有人拿合同和收据要账，我付款就行了。2014年8月份我通知王某停止筹集资金，结果发现王某在接到我们通知后仍然以我们名义筹集了67万元，其中大部分是她个人向群众打的白条，没有我们盖章的合同和收据。王某向债权人承诺月息2分5，但是向我们报账是月息4分。王某通知我债权人银行卡号，让我们直接向这些卡上还钱，但经我们向债权人了解这些银行卡和密码都是王某掌握的。2014年8月份，王某找到我们要求给她出具授权书，当时她自行拟定了授权书，我在那份授权书上签字并进行了盖章。内容是我公司委托她筹措资金500万元。王某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我公司缴纳了255万元。王某自行制作了借款合同、自行购买了空白收据，每次筹到钱后就会找我在她填好的借款合同及收据上签字盖章，之后王某将合同收据取走，收上钱后将钱转给公司，转账时间没有约定。王某和公司没有对过账，具体筹集多少钱我们不清楚。 2、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高见供述：2014年1月份，王某听我讲准备启动栾城县北十里铺村开发项目，就给我说她能筹到钱，并说需要我公司向她出具筹款的授权书。我以公司名义委托王某帮我筹借人民币500万元并出具委托书，内容是委托王某筹措资金500万人民币用于栾城北十里铺村旧村改造开发项目，筹措的资金打入我指定的账户。当时商议我公司拿北十里铺村开发项目总收益的百分之五到八作为王某的报酬。王某出具的所有借款合同的签字和盖章都经过了我的审核和签字盖章，每次都是王某拿着乙方是空白的借款合同找我签字并说是她亲戚朋友，后来我就没问过乙方是谁。2014年9月份之前我以为王某筹借的钱是王某本人及家人的钱。2014年9月份很多老百姓拿着借款合同到我公司去闹我才知道王某从社会公众手里拿的钱。王某给我380万，其中银行转账213万，借款人直接打到我卡是92万，2014年春天买车时王某把她的卡借给我，我用王某的银行卡分两次刷去75万。2014年10月，老百姓到公司闹的利害了，我就逼着王某过来和我对账。2014年10月6日王某将她的账单扔到我公司，我看过账单后才知道王某吸收了758万元。截止目前，我还了200万左右，现在正在和老百姓核对账目还款。 3、2015年4月3日被告人张高见供述：2014年春季之前，王某找过我两次，说她老公公是搞建筑的比较有钱，问我是否需要资金，需要的话可投资在我这里。我之后就答应了，并商议好北十里铺项目完工后，给王某5%的收益分成算报酬，没说支付利息的事。当时说好王某在我这里投资500万，实际给了我大概300万左右，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借款合同都是王某自己制作的，她说从她老公公那拿钱得有个书面材料，所以她就自己起草了借款合同。她找我签字时，借款合同都是空白的，具体签多少份记不清了。我没有授权让王某对外宣传北十里铺开发项目及石家庄第三干休所危房改造项目，我看到王某提供的借款合同书内容时，追问她为什么提到具体开发项目，王某说无所谓，我就没当回事。北十里铺开发项目存在，目前是在前期运作中，还在跟栾城县有关部门以及北十里铺村协商，没有具体书面材料。 4、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张高见供述：2013年初发起成立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2017年5月份公司变更法人为冯某（我岳父），独资经营，但公司实际上还是由我经营。2013年8月份，我跑过栾城十里铺房地产开发项目。当时我先到栾城××村见过了张村长和书记卢某，他们答应以14万元一亩，给我398亩地开发，都说的差不多了。然后我一个朋友张某领我到栾城县主管建设的副县长王某1的办公室介绍认识，让我看栾城××村的建筑规划图，跟我说如果开发必须连村里的城中村改造一块开发。我当时说不行，我资金没有那么多。王某1副县长说分开开发也行，但是你得给村里建一所学校。当时我还联系加拿大方面签了一份建学校的协议。2014年冬天我起草好协议去栾城××村找卢某书记签约，当时村长说必须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才能盖章签这个协议，当时就没有签成。2015年春天，我又找过卢某书记说签约的事情，这时卢某书记说协议签不成了，我们村里有个人打算干村里的项目。就这样，栾城十里铺项目我没干成，没有跟村里或者县里签文件。 2014年3月份我和王某认识以后，王某问我干房地产项目是不是缺钱，说她老公公是干工程的有钱，她可以帮我筹集资金。我当时告诉她我正在开发栾城××村的改造项目，正好缺乏开发资金，我就问她能帮我筹集多少资金，她说500万左右。之后我还带王某到栾城县土地局查询过栾城县十里铺村的土地性质，她跟我一块上的楼。她说她可以帮我跑跑前期的项目，我也打算让她跑跑这个项目。4月份王某找我，拿着她事先打印好的多份“借款合同”让我盖章签字，她说以她个人名义跟家里借款不好说，以我公司的名义借款好借一些。王某先后打印了有20-30份空白借款合同来找我盖章签字，具体份数我记不清楚了，反正是借款的老百姓人手一份吧。之后两个月时间王某陆陆续续把她筹集的资金打给我有200万元左右。2014年6月或7月份，王某又事先打印好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就是她负责帮我筹集项目开发资金，项目开发建成之后王某获得项目利润的8%，是在王某的黑色桑塔纳2000车里我签字盖的公章。然后就到了2014年9月份的时候，我的栾城××村开发项目做不成了，我就把王某叫到我办公室对账，王某说银行转账给了我近400万，还把借钱的小岗上村的老百姓叫到我的办公室找我要钱，然后她自己就走了。我就问这些老百姓，王某还和谁借钱了，这些老百姓就陆续叫来20多人。我当时又打电话把王某叫了回来和老百姓们对账，当时王某还和这些老百姓吵了起来。我当时问老百姓，我跟你们借钱了吗，这些老百姓说没有，都是王某找他们借的钱。王某跟我说是借他叔叔和伯伯的钱，出事后我才知道是老百姓的钱。合同是空白的，我看过之后签字并盖章。至于合同上的借款金额都是王某后填上去的，有一部分借款合同的金额我知道。其中有一个叫陈某的女的，有一笔30万元是直接打到我的个人账户。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陈某来到筑业花园21楼办公室找我，她说她给了王某70多万。我让她把借款合同提供给我进行对账，我答应她追不回来我负责还给他。她的借款合同给我以后，我给她出具了借条。合同正面的签字盖章都是我，合同背面有我的字据：“证明，合同原件借走，款未付。落款张高见，2015年1月13日”，陈某的借款合同原件我提供给报案的派出所了。 5、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张高见供述：我亲自盖章的合同大概20多份，具体数额我不知道，都是王某经手的。王某转给我200万元左右，都打到我个人的一张工商银行账户里。这些钱用于购买我公司的办公用品，有我租用办公室的费用四五十万元，我后期把钱都退给老百姓了，我退了300多万。奥迪Ａ8是王某个人借给我大概48万元用于购买轿车，当时王某把她的银行卡给我，我拿王某的银行卡刷了48万元，其余车款是我自己的钱。王某购买的手表不是给我的，我不知道手表的事。陈某找我对账的时候，她跟我说她出借了70多万，她说有30多万直接打到我的银行卡了，其他的钱我不知道去哪里了。李某的5万元也许用于公司购买办公用品了。我栾城××村的开发项目弄不成了，但我感觉当时退给老百姓的钱太多了，不想再退了。 （三）证人证言 1、2014年10月16日王某证言：2013年11月份，我通过微信聊天认识了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张高见，他对我讲他要开发河北栾城县北十里铺村改造项目。2014年2月份，张高见说他经营河北栾城县北十里铺村开发及改造项目，由于资金紧张需要借贷一部分钱，让我帮助他借贷。说借谁的都可以，张高见没有说明借贷的人员范围，也没说具体借贷多少。承诺4分的利息，实际执行是从2.5分到4分。张高见给我说报酬是栾城县北十里铺村开发及改造项目收益的百分之五到八。我对老百姓说栾城县有个北十里铺村开发改造项目，前景不错，可以考虑在里面放一些钱，利息是月息2.5分。我大概向50-60人借钱，我收上老百姓钱后就找张高见出具合同及收据，合同及收据出具好后我拿给老百姓，之后再将老百姓的钱转给张高见。收老百姓的钱中其中有60多万没有合同和收据，只是我以个人名义向老百姓打了白条，其余的都有借款合同，有一部分人有收据，有一部分人没有收据。除了我和张高见各自还的100多万外，现在还欠老百姓400多万元，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了张高见250万元，2014年5、6月份，张高见买奥迪Ａ8时将我的银行卡（账号：62×××89）拿走分几次消费了130多万元。我是根据张高见的指令来处理借款的各项事宜，后来我跟张高见签署了授权委托书，时间记不清了，签署地点是心海假日小区门口张高见的奥迪Ａ8车上，内容大概是授权我为张高见筹集资金，用于栾城县北十里铺村开发及改造项目、第三干休所项目，专款专用。我要求他给我出具项目开发的有关资质，在我的多次要求下他没有出具，到2014年9月份，我就不相信张高见及他的公司了，我就通知借给张高见钱的老百姓向他要钱并把它的公司地址、家庭地址、联系电话、告诉了老百姓。我实际上不是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张高见让我对外称是公司员工，我就在帮他向老百姓借款时外称自己在公司负责部分财务工作。 2、2014年10月17日王某证言：2014年2月份至今，我总共从老百姓手中集资758万元，我交给张高见432万元，还老百姓131万元，付老百姓利息1196169元，杂项开支54500元，余额699331元。我通过银行转账给张高见250多万元，张高见拿我银行卡消费了130万元，客户自己给张高见打款50余万。我给老百姓说我是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公司授权我进行融资，我把张高见给我说的栾城县北十里铺村改造及开发项目介绍给老百姓，告诉老百姓利息一个月一支付，月息2.5分。我跟着张高见去过栾城县北十里铺村看土地，但是没有看到任何手续及资质。张高见用我的卡消费的130万元中在北国超市买了一块劳力士手表花费6万元，买奥迪A8轿车花费90万元。2014年3月7日张高见让我给一个叫张某的人转款10万元，2014年7月12日，张高见让我给一个南方人打款16万元，说是买手表，合计消费130万元。 3、2017年9月7日王某证言：2014年春天我介绍陈某投资河北轩鸿房地产的项目，陈某要求到公司实地考察并见一下公司的老板张高见。一天晚上，张高见和我开车到槐安路××交口××五洲小区接陈某，之后回到石家庄开发区主业花园小区12层的轩鸿公司办公室。陈某和张高见闲谈了一个多小时，张高见主要介绍了公司的投资实力，注册资金以及栾城北十里铺村开发改造项目的进度情况，之后就把陈某送回家了。之后不到一个月陈某就开始给我们提供高息借款。钱都打到我一张工商银行卡上，这个卡有时我拿有时张高见拿，两人都知道密码，2014你那6、7月份张高见把这张卡拿去用了，还回来卡里就没钱了。张高见用卡里钱买了一辆奥迪Ａ8轿车和一块劳力士手表。 4、证人王某2证言：2014年2月份我经人介绍到轩鸿房地产公司担任前期部经理，当时公司只有我、司机吉某和张高见三个人，租用的是高新区筑业大厦的写字楼。张高见说有一个栾城北十里铺村开发及改造项目，让我跟着他跑前期手续。我跟张高见去了一趟栾城北十里铺村找村书记谈项目，他自己跟村书记谈的。后来张高见又让我跟着去了一趟栾城县土地局，找耕保科咨询土地规划的情况，询问了一两句我们就走了。张高见安排我拟定“北十里铺合作开发协议书”，之后的事情我就没有参与了。王某这个人我认识，她经常来公司找张高见。2014年8月份，有许多群众拿着借款合同找到公司，我一看项目不靠谱还有融资的事，我就辞职不干了。 5、证人范某证言：公司主要成员有张高见、吉某和王某2，轩鸿房地产公司法人是张高见，王某不是轩鸿公司员工，2013年到2014年这两年，张高见公司忙的时候我去帮过忙，但不算公司员工，我到公司时王某2就离职走了。我对公司开发的栾城北十里铺项目不知情。栾城县北十里铺村项目和友谊大街干休所项目确实存在，张高见具体负责，进度我不清楚。我听张高见和别人聊天时说过他和王某之间的纠纷，不了解具体情况。2015年11月30日，张高见跟我说要把公司的奥迪Ａ8Ｌ轿车过户到我名下，但我没实际付过钱，车及手续还在张高见手里。2017年1月13日，张高见让司机吉某拿走我的身份证又去办过户了。 6、证人吉某证言：2014年下半年，张高见让我到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他开车，当时公司有张高见、王某2和我。王某22015年底离职后，范某来到公司，我一到公司就听张高见和王某2说栾城北十里铺村开发及改造项目。张高见让我开车去过现场，还到栾城土地局找人说项目的事。张高见还说要从加拿大引进一所小学到这个项目。公司的奥迪Ａ8Ｌ车我到公司就有，后来车过户到范某名下，后又过户到张高见老丈人名下，是否为实际买卖不知道。 7、证人赵某证言：2012年至2014年我是北十里铺村的村长，村里就没有开发改造等建设项目也没有相关的建设规划。我任村长期间没有听说过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老板张高见，我不认识张高见。 8、证人王某1证言：2013年至2017年期间，栾城县北十里铺村有一个棚户区改造项目，是2017年6月才将规划设计方案公示公告的，之前该村没有规划开发改造项目。我不知道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栾城县北十里铺村开发及改造项目，2013年至2016年栾城北十里铺村没有任何建设规划。2013年底至2014年初有一个叫张高见的房地产商来咨询过北十里铺村地块开发事宜，只是咨询，每天来咨询的人很多，我不认识张高见，也不知道他是哪家地产商。 9、证人张某证言：2014年3月份，我妻子的姐姐陈某让我们家和她家一起做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栾城北十里铺村项目的高息集资，投资过了几年本金迟迟不给我们退还。我姐姐陈某找这公司老板张高见讨要欠款，这个人不还钱。我和妻子还有陈某专门去栾城北十里铺村村委会核实过，找村书记卢某询问这个项目情况，卢某说村里不存在开发及改造项目或同类建设项目，也没有跟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张高见签过相关协议。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栾城北十里铺村的项目是虚构的，根本不存在。 10、证人焦某证言：2014年张高见说滋溢房地产公司在跑石家庄第三干休所危楼改造项目，他打算收购滋溢公司，但是具体手续我没看见。2014年6月份前后，张高见联系我说是要收购滋溢公司，让我作为律师为他提供法律服务。我主要负责股权转让合同的起草和修改，也陪同张高见与对方做过几次谈判。当时核心条款争议比较大，再后来张高见就没有通知我们进行后期沟通，我们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结果。 四、被害人陈述 1、集资参与人陈某陈述：2014年初，王某给我讲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栾城北十里铺有个开发改造项目需要融资。2014年3月4日，我跟随王某和她的弟媳妇去栾城北十里铺村的项目现场看了一下情况，现场是一片空地，王某介绍说这里等拆迁完了要建住宅及学校。当天晚上他们公司老板张高见和王某俩人又开车到我家接上我到石家庄高新区他们公司办公室给我介绍项目。张高见说他家一个亲戚是栾城县领导，这个项目要从加拿大引进一所大学。我要求看项目的相关手续，张高见和王某说项目进展过程中涉及领导等理由没给我看。张高见说用三个月，月息3.5分，还说合同上有他本人签字和公司盖章，资金用途都是用于此项目的开发，并且项目位置好、盈利多，保证借款本息按期归还。让我把款先打入王某个人账户，再由王某转账给公司。2014年3月5日至7月12日，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11次将131万元转入王某的银行卡，2014年6月5日至8月3日，张高见向我出具四份借款合同。2014年10月份我给张高见和王某打电话索要欠款，他们俩互相推诿。2015年1月13日张高见给我打电话，让我拿借款合同原件去他办公室对账，张高见对我说“我借用一下你的合同吧，我给你写个借条，你帮帮我，我这钱也筹着呢，我保证能还你。”同时还让我向其出具收到131万元的收条。我就把合同原件给他了并让张高见在原借款合同的复印件背后书写了“合同原件借走，款未付”及“2014.12.10收条无效，特此证明”等字据。张高见让他的司机小吉给字据上按手印就把我打发走了。借款合同原件被张高见骗走后我跟张高见要过，他说交到珠峰派出所了。我当初去派出所作报案笔录是张高见陪着我一起去的，他不让我说这些。张高见对我说他们公司筹款的事情是王某干的，王某不跟他对账，所以他才去派出所告王某，特别交代别跟派出所民警把他和我接触的过程说出来，承诺保证把欠我的钱还上。王某支付给我大约8-9万利息。后来我见他们公司买了一辆奥迪A8，我就问王某，王某说张高见用从我们这筹款的钱买的。2017年5月份，我专门找栾城北十里铺村村书记卢某问栾城北十里铺村改造项目的情况，卢某说2014年至2016年村里就没有什么开发改造项目，他也不认识张高见，也不知道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集资参与人李某陈述：2014年6月份，我听我们小岗上村的王某介绍,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栾城北十里铺村有开发改造项目正在高息融资,期限三个月，利息2.5分/月。因为我们小岗上村有好多人都参与投资了，我也动心了，但当时不放心，就问了张高见的电话，打电话问他这个项目保不保险？张高见对我说：“保险，有工程干着呢”。就这样，王某给了我一份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我见合同上说的是现就栾城北十里铺村开发改造项目筹措资金，还盖有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及老板张高见的签名，我才放心，第二天我就给张高见的银行卡转账了5万元人民币。之后三个月，王某都是按约定给我付着利息，每月付我1250元，三个月共给了我3750元利息。三个月到期后，本金就退不了了。我找王某问咋回事，她让我直接找老板张高见。我就和我们村里的一起找张高见问为啥不给还钱，他就敷衍我们，对我说没事，你就5万元，你打我卡上了，我肯定还你。后来他在石家庄高新区筑业花园小区12层的办公室也搬走了，我到他公司的注册地平安大街的茶城这，也没有找到他公司。这事一拖就两年多了，现在已经联系不到他人了。我去张高见办公室找他要账的时候，就提到过利息的事张高见说：“你放心吧，你钱到我这了，我还能不给你，放心吧，我肯定给你”。张高见还不了我们的借款后，我专门骑自行车去了趟栾城北十里铺村。北十里铺村民都说没听说村里有什么拆迁及开发改造的项目。 3、集资参与人韩某陈述：2014年7月25日，我们村的王某在我们小岗上村给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高息融资,期限三个月，利息2.5分/月。我就在我们村的王某家里交给王某现金10万元。过了几天，在王某家里，王某把写好的借款合同交给我，合同上有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和老板张高见的签名，内容大概就是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栾城北十里铺村开发及改造项目筹措资金并专款专用。王某前后分别现金支付给我2500元的利息，俩月合计给我5000元利息。10月份的时候，王某没有再支付我利息，借款本金也没退给我。到2014年11月7日上午，我和我们村的集资群众一起去高新区筑业花园12层的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公司要钱，老板张高见也把王某叫去对账，然后他俩开始扯皮吵架，账也没对清楚，王某就说去接孩子走了。在11月份的一天，张高见打电话叫我们都去他的公司，在他公司的办公室，他先拿出一份协议对我们说：“同意协议内容的就签字，我先支付给你们30%的本金。不同意的算拉倒。”协议内容我当时没看，我直接签字并拿回了3万元现金。12月份的一天，张高见给我打电话，让我和王某一起去公司找他，并让我带上借款合同，他说他把钱还我，我得把借款合同还给他。见面后张高见说：“阿姨，我先把你的钱还给你，我打到王某的卡上，让他在支取给你。等我再有钱了，再还王某的。”就这样，张高见就把借我的钱都还清了。2015年1月7日，张高见又打电话叫我和王某去他的公司，他对我说：“阿姨，你把你的10万元再借给我，然后我就把王某的钱还了，剩下其他人的钱我也尽快还上。这个是我自己借你的钱，我要不还你的话，你想告我好告。再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我不能坏良心骗你。”第二天，我拿10万元现金在王某的陪同下去张高见办公室给他送钱，他给我写了一张借条，借款3个月，月息3分。之后，张高见就一直拖延还款，只支付了一年的利息3.6万元，再就不给钱了。他借钱时候承诺还王某的钱和其他集资人的钱也都没有还。2014年7月25日，第一次借款合同借款本金10万元，王某给我合计5000元利息，张高见把本金都退还给我了。2015年的1月7日，张高见借条借款10万元，共支付利息3.6万元，本金至今没有退还。我们去北十里铺村村委会问过栾城北十里铺村开发改造项目，人家说没有这回事。 4、集资参与人王某陈述：2014年7月初，我们小岗上村的王某代表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村里高息融资，她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属于代办员。2014年7月5日，在我家里我拿出5万元现金交给王某作为我的投资，几天后就送来了正式合同。2014年7月25日也是在我家，我拿给王某15万元，我要求按5万元订一份合同、10万元再订一份合同，几天后送来两份正式合同。然后就是8、9月份，第一次签的5万的合同，王某给了我3000元利息。第二次签的5万和10万的两份合同，王某给了8100元利息。合计是给了我11100元利息。之后到2014年10月份，迟迟见不到王某继续给利息，我们集资群众就集体都去轩鸿房地产找老板张高见要钱。当时张高见把王某叫到公司对账，王某来了就和张高见吵了一架，也没对成账。这之后我们基本上天天去公司找张高见要钱，几天后张高见把我们都召集到他公司里开会，我们表态说：“你张高见要不还钱，我们就去公安局告你！”，他听了这话，赶紧说：“你们不要告我，我先还给你们30%，我已经把王某告了，等王某捕了清事了，我就还剩下的钱。”当天我相信他了，然后我从张高见这（银行转账）支了6万元本金（他还欠我14万元）。2015年1月7日，张高见又打电话叫我和韩某一起去他公司，见面后张高见说：“我这会钱紧，你把你们支走的钱再给我用用，我在友谊大街有三栋旧楼的危楼改造项目，我先把楼拆了，得给工人工资，就花仨月，我给你们打借条，月息3分。”第二天我拿了6万元现金，韩某拿了10万元现金，在张高见公司给了他，他给我和韩某每人写了个借条。因为原先张高见还欠我14万元的本金，所以这次张高见给我写的是借款20万元的借条。之后，张高见就这么一直用着我的钱，给我支付了三次利息，共10万元（一年零四个月的利息，银行转账一次5万、一次4万，韩某代为领取现金1万）。时间到了2016年5月份，我给张高见打电话催还借款，张高见总说在外地出差回来就给，每回电话里都这样说，但直到今天还是赖账不还钱。我和村里几个投资群众搭伴去栾城北十里铺村村委会问过这个项目，人家说没有这个项目，也没跟张高见及轩鸿房地产合作过。 5、集资参与人任某陈述：2014年5月20日，我找到王某投资10万元签订一份3个月期限的借款合同（5月20日至8月20日），王某共返给我利息7500元。上述借款到期后，我又用这10万本金与王某续签了一份6个月的借款合同，王某只是支付了我第一个月的利息2500元，10月份的时候就不支付利息了，也退不了本金。我们找张高见要账，张高见说只要有合同的都认账，还说过派出所找你们录口供时，你们一定要说你们是现金交给王某了。2014年11月12日，张高见打电话说让我拿走30%的本钱，我没答应，也没领到钱。2016年底就找不到人了。还有在2014年9月6日，王某在我家，我拿出10万元现金也是说投资北十里铺项目，当时王某只给我写了一个白条，没有合同，也没给利息和本金。 6、集资参与人冯某陈述：2014年5月份，王某找我说她现在替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跑办筹款业务，2014年6月4日上午，我交给王某10万元，签订一份借款合同，月息2.5分，之后王某给我两个月利息5000元。后来有人给我说王某出事了，让我回来要账，我们一起去找张高见要账，张高见承认这个事情，但说要先跟王某对账，对清楚了就还钱。王某被派出所抓走后，张高见让我们去他公司说还钱的事情，对我们说：“这个钱我给你们，但是去派出所你们不能说我，我叫你们怎么说，你们就得怎么说，你们都说王某就行了。”张高见说先还我们投资本金的30%，然后协助他向王某追余款，追不回来跟他公司无关，也不能再跟他要了。张高见嘴上说给我退款，但实际上并没有退。 7、集资参与人谷某陈述：2014年上半年，我通过朋友认识王某，朋友说她是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我于2014年7月份在王某那里投资10万元，王某口头承诺我月息2.5分。王某提供的张高见账号，我就给张高见账号转了10万元。2014年10月份是张高见账号给我返10万元钱。 8、集资参与人柴某陈述：2014年3月份，我听人说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栾城北十里铺村拿了块地，准备开发房地产，正在高息集资。我就到石家庄高新区筑业大厦见到公司老板张高见，他拿出公司在栾城北十里铺村的开发规划资料给我看，并向我提供两个投资打款账号，说投资的话月息2.5返利，三个月还本。2014年3月29日上午，我再次来到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个叫王某的女士接待的我，我跟她到筑业大厦一层的建设银行，取出5万元现金存入她的银行账号。下午我又取出2万现金，通过工商银行汇款到她的账号。几天后王某给我了一份轩鸿房地产的投资借款合同和交款7万元的收据。2014年6月29日借款合同到期后，我直接联系王某又投资5万元汇款到张高见账户。2014年7月31日再次联系王某，又投资20万元汇款至王某账号，2014年9月28日，张高见通过转账方式退还我32万元本金。 9、集资参与人任某、任某陈述证实：其二人投资到王某处资金被王某投资到北京成吉大易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10、集资参与人李某、刘某、李某、陈某、乔某、吴某、李某、张某、吴某、郭某、李某、闫某、白某、王某、成某、祁某、翟某、吉某、崔某、成某、李某、李某、王某、李某、郝某、吕某等的陈述证实：王某以河北轩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吸收资金情况。 本案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 1、石家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强制措施。 2、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营业部客户信息、个人客户历史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 3、举报材料、宣传投资电话录音、退赔协议、谅解书。 4、被告人张高见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高见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利息、高回报为诱饵，以借款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高见系初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某案发后，被告人张高见主动向集资参与人清退人民币1915000元并向检察机关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41000元，在审理期间退赔并发还集资参与人人民币2748245元并取得大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高见的辩护人高月发所提被告人张高见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吴彦亮所提被告人张高见系初犯，认罪、悔罪且已退还获得的3550000元集资款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高见不是犯意的发起者，与王某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高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张高见因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而获取的非法所得并发还集资参与人。 原审被告人张高见上诉及其辩护人辨称，张高见不知道王某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不具有非吸的目的，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原审被告人张高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经一审质证，二审核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高见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利息、高回报为诱饵，以借款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中，张高见为王某提供借款合同，且对王某的非法集资行为予以放任，张高见的行为具有非吸的主观故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高见上诉及其辩护人辨称，张高见不知道王某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不具有非吸的目的，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峰 审判员  彭冲 审判员  高雷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郅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