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8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羊安工业园区羊横二线三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835972642270。 法定代表人：王劲松，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四川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宝华生猪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安州区雎水镇宝元村6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4062370170R。 法定代表人：袁贤英，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梅，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宝华生猪养殖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724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绵阳宝华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股份制有限责任公司）同“绵阳玉祥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独资公司）的人格混同，认定玉祥公司以自己名义在上诉人公司偶尔提货（2017年、2018年两年共计买货14.6吨）的行为是代被上诉人履行合同错误。二、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恶意占用了上诉人的保证金30万元，发出了终止合同并退还保证金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2018年玉祥商贸两年共计购买14.6吨，总货款不超过5万元的行为是代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所以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不成就，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 绵阳宝华生猪养殖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的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保证金退回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于2014年11月与安县玉祥商贸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绵阳玉祥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饲料产品使用合同》，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安县玉祥商贸有限公司认为原告所提供的产品生产指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预期效果，2015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另行签订了《饲料代加工与优惠购销合同》。该合同载明“在合作期间，甲方（即原告）在代加工饲料及其它合作饲料的销售价格里给予乙方（即被告）30万元的优惠（优惠方式：代加工饲料按双方约定的销售价及其它合作饲料产品的销售价的基础上，每吨降低200元的方式优惠，优惠满1500吨后即恢复原价），此优惠款作为乙方在使用甲方保育料K1期间，认为甲方生产产品指标未达到合同约定逾期效果的损失。乙方在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所欠甲方33.223万元货款中，扣留30万元作为甲方为其代加工饲料和优惠销售饲料的保证金，并按甲方财务要求履行手续，余款在合同签订后7天全额支付给甲方。…在甲方给乙方的代加工饲料及其它饲料优惠金额达到30万元，即优惠饲料量满1500吨后，乙方须在满额后3天内全额支付30万元预留的保证金给甲方，否则承担保证金总额20%的违约金。”该合同同时约定了饲料加工方式、定价和优惠方式、运输和付款、甲方责任、乙方责任等。 该合同签订后，绵阳玉祥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陆续在原告处购买饲料，截止2018年12月20日，共购买了294.48吨，并优惠了58,896元。以上饲料款的付款单位大部分是绵阳玉祥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少部分的付款单位是被告公司及袁贤敏。2017年4月20日，绵阳玉祥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016年度饲料279.88吨优惠款55,976元（于预留的30万元保证金转账支付）。 另查明：绵阳玉祥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袁贤敏，股东为袁贤敏，认缴出资额为12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0%。 被告绵阳宝华生猪养殖有限公司在2016年2月29日工商登记的投资人信息为：袁贤敏认缴出资额为1260万元，出资比例为90%，肖玲的出资额为140万元，出资比例为10%。在2019年3月8日投资人信息变更为：袁贤英出资1260万元，袁贤芬出资14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饲料代加工与优惠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公司与绵阳玉祥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2.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 1.被告公司与绵阳玉祥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 两个公司的控股股东均是袁贤敏，执行董事也是袁贤敏。为了继续履行原告与绵阳玉祥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饲料产品使用合同》，原告与袁贤敏控股的被告公司签订《饲料代加工与优惠购销合同》。虽然原告供应的饲料销售单上客户一栏均是“四川玉祥商贸有限公司袁贤敏”，但支付饲料款的付款单位除了绵阳玉祥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还有被告公司及袁贤敏。从以上的几个表现形式可以看出，两个公司存在管理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符合公司与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认定标准。 2.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 原告称绵阳玉祥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告处购买饲料的行为是另外的买卖关系，与被告公司无关，但是原告在庭审中未提出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从原告提供的2017年4月20日费用报销单及付款依据，付款单位是绵阳玉祥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付款用途是饲料和16年度优惠，在费用报销单的备注及报销项目中载明“支付2016年度饲料279.88吨优惠价200元/吨，实付55,976元，2016年度优惠款于预留30万元保证金转账支付”，由此可以看出绵阳玉祥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在履行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的《饲料代加工与优惠购销合同》。从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看出，绵阳玉祥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2016年、2017年、2018年陆续在原告处购买饲料，但购买饲料的优惠款未达到30万元，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饲料代加工与优惠购销合同》约定的退还保证金的条件还未成就，故被告不应向原告退还剩余的保证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作出了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其与安县玉祥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饲料产品实证合同》，用以证明玉祥公司与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单独的业务关系，玉祥公司的行为不是在履行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绵阳宝华生猪养殖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义务。对于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该份证据，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收集在卷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绵阳玉祥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已于2015年10月25日进行了清算，并通过2015年10月25日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绵阳宝华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饲料代加工与优惠购销合同》进行了确认，此后双方当事人也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在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诉讼中，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2017年、2018年玉祥公司所购买的14.6吨饲料系玉祥公司履行的其与玉祥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其该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2015年10月25日之后，玉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新的合同）。同时，依据收集在卷的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时间段销售单载明的内容显示，虽然销售单载明的客户系四川玉祥物贸有限公司，但饲料价格执行的2015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的《饲料代加工与优惠购销合同》所约定的价格，且截止2018年10月31日止绵阳宝华生猪养殖有限公司都还在向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其于2018年6月11日以律师函的形式已经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尚未解除，按照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饲料代加工与优惠购销合同》的约定，绵阳宝华生猪养殖有限公司退还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四川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兴旺 审判员  赵 志 审判员  田 苑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刘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