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鸣泉得胜家俱销售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石安公路与昆玉公路交汇处鸣泉村旁。负责人：张树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博，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坤芬，女，1975年12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伏世团(系宋坤芬的丈夫)，男，1975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子慧，女，1971年4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昆明鸣泉得胜家俱销售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以下简称得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坤芬、柏子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得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宋坤芬要求得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宋坤芬、柏子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先行赔付”的理解系断章取义，人为割裂了前后两句表述的内在联系，扩大了得胜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不公平。《消费者须知》第9条是得胜公司对消费者“先行赔付”的承诺，该段表述共分前后两句，前一句界定了“先行赔付”一词所对应的法律地位、法律性质，即在性质上“先行赔付”是一种连带责任，而后一句进一步阐释了该责任所针对的具体情况，即特指当商户所销售的商品出现质量问题时，若消费者无法自商户处得到有效解决，则得胜公司对相关产品的质量问题承担连带赔付责任，而一审法院以前后两句表述之间存在句号为由，认为前一句至此已表述完毕，故得胜公司应对商户的所有经营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此外，《销售合同》正文第十条也是对“先行赔付”的解释，即“当乙方（即商户）的商品出现质量问题而乙方拖延、拒绝或者己经撤场联系不上时，由本商场依照法律规定及约定向消费者先行赔付”，该解释与《消费者须知》第9条的含义是同一的，是一脉相承的，均明确了“先行赔付”的赔付范围是针对商户已交付的产品、商品出现了质量问题，而本案明显不是由于质量问题引发的，本案尚未送货，是由于柏子慧的交付不能以及卷款逃场等欺骗行为引发的。二、一审的庭审中，通过法庭调查以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宋坤芬与柏子慧之间确实存在得胜公司不知情的场外交易行为，但一审法院却忽略了此情节，认为得胜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将该举证责任全部推定给得胜公司是不公平、不合理的。根据宋坤芬的陈述，其与柏子慧当时所经营的欧迪克专卖店之间存在6笔交易，对于发生在2018年3月31日以及2018年4月29日的两笔交易，双方签订了正式的《购销合同》，且经过了商场的确认，加盖了得胜公司的业务章，故宋坤芬对商场正常的交易流程是完全清楚的，而对于之后发生的4笔交易，当时的欧迪克专卖店未与其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且根据宋坤芬的陈述，其中有几笔交易是发生在柏子慧的丈夫梁文锦所承包的工地上，支付的是现金，对于此类异常的交易行为，作为成年人且经历了两次正常交易流程的消费者而言，理应给予足够的警惕、注意，宋坤芬未尽相应的注意、防范义务，存在一定的过失，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得胜公司虽然是商场的管理方，但不可能防范、控制、监督、监控商户与消费者之间所有的交易行为(尤其是发生在商场之外的），此外，即使得胜公司确实存在管理上的疏忽或漏洞，也只是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关于得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在《购销合同》有明确约定，即只是针对质量问题，不包括场外交易以及尚未送货的情况。三、宋坤芬于2018年12月20日向得胜公司出具收条，其同意双方的合同关系在其收到得胜公司支付的35000元赔付款后即解除，并承诺不再向得胜公司进行索赔。该收条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宋坤芬应当遵照执行，但其在收到得胜公司支付的赔付款后又进行缠诉，该行为不应支持。四、在《销售合同》中存在两层法律关系，一是宋坤芬与柏子慧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得胜公司对柏子慧所售商品的质量承担的担保关系。根据《担保法》等相关规定，担保合同属于从合同，故得胜公司在《销售合同》中的地位具有附随性、从属性的性质，得胜公司承担担保义务需要以主合同存在为前提，在主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得胜公司的担保义务当然消灭，在庭审结束后，宋坤芬向法庭递交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解除其与柏子慧之间的买卖合同，在主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从合同已无存在的基础，故其要求得胜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得胜公司的上诉请求。宋坤芬辩称，一、依据《合同法》第125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对“先行赔付”的理解及对《消费者须知》第9条的理解符合合同解释规则。二、收条并非宋坤芬真实意思表示，宋坤芬与得胜公司的纠纷自行协商未能解决，之后在消协主持调解下，得胜公司同意先行赔付35000元，宋坤芬并未同意解除合同关系，不再向得胜公司索赔。消协工作人员对宋坤芬的建议是先接受35000元的先行赔付，其余部分通过向法院起诉来解决。三、《得胜家居集团商品销售合同》中存在三层法律关系。一是得胜公司与柏子慧之间的隐名代理关系，得胜公司为委托人或被代理人，柏子慧为受托人或代理人；二是得胜公司与宋坤芬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三是宋坤芬与柏子慧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合同的全称为《得胜家居集团商品销售合同》，从字面意思就能看出得胜公司是合同的当事人。其次，从合同的签定程序及实际情况分析。《得胜家居集团商品销售合同》的格式是得胜公司拟定的格式合同，并提供给柏子慧与宋坤芬签订。因此可以认定签订买卖合同是在得胜公司同意和授意下完成的。柏子慧以自己的名义与宋坤芬签订合同，然后合同拿到得胜公司的客服部加盖客服章，得胜公司收取货款，此为代理关系及合同的追认。合同一式三份，得胜公司、柏子慧、宋坤芬各执一份。依据我国《合同法》第402条和第403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在本案中，宋坤芬在签订书面合同《得胜家居集团商品销售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柏子慧是代得胜公司行事，而且得胜公司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由此可以认定得胜公司受《得胜家居集团商品销售合同》的直接约束，是合同的当事人。另外依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当事人可就合同相关内容进行约定，《消费者须知》第9条就是当事人约定得胜公司对柏子慧（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的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宋坤芬主张得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既是依约定，也是依得胜公司的合同当事人义务。第三、保证是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担保方式，保证人是合同以外的第三人。而得胜公司在合同中是委托人，受合同的直接约束，并非合同以外的第三人。由于得胜公司作为保证人的主体资格不符合相关法律要求，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合同的格式是由得胜公司提供的，因此得胜公司应承担担保合同无效的责任。四、宋坤芬与柏子慧不存在场外交易。一审庭审中法官要求得胜公司解释什么是场外交易，得胜公司未能作出解释。本案所涉及的6笔付款全部都是在得胜商场内的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店内交给其工作人员的。对于后4笔付款，宋坤芬由于担心没有维权的依据曾要求柏子慧补签《得胜家居集团商品销售合同》，但柏子慧拒绝了，因而宋坤芬尽到了相应的注意和防范义务，没有过错。本案中的6笔付款，分别归属于两个合同，一个是阳光房的买卖合同；另一个是门窗的买卖合同。得胜公司在这两份《得胜家居集团商品销售合同》中是委托人，受合同的直接约束，并非处于附随性、从属性的地位。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裁判。柏子慧辩称，不同意得胜公司的上诉请求，得胜公司封了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的铺面，而且转让了店里买的东西，现在柏子慧没有偿还能力，得胜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宋坤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宋坤芬与柏子慧、得胜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31日和2018年4月2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判令柏子慧、得胜公司连带返还宋坤芬货款923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柏子慧、得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子慧系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2016年9月1日，经营部与得胜公司签订了《商场经营管理协议书》。经营部向得胜公司缴纳经济责任保证金【质量保证金7000元/品牌（上限3万元），制度保证金3000元/户】及一个月房租押金。当经营部提出通场申请经批准后，经营部所交的房租押金将转为经济责任保证金。租赁有效期内及租赁期满壹年内，如经营部所售商品因质量问题与消费者发生纠纷，而经营部未能妥善处理的，则得胜公司有权从经营部所缴纳的经济责任保证金中扣除相关费用，作为消费者的维修及赔偿费用。租赁期满一年后，如经营部所售商品未出现质量问题或发现有质量问题能及时妥善解决，且无其他经济责任纠纷的，则得胜公司将经济责任保证金剩余部分无息退还经营部。2018年3月31日，宋坤芬与经营部签订《得胜家居集团商品销售合同》，宋坤芬向经营部定制115系列阳光房，并向经营部缴纳了5000元定金，得胜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玉溪得胜家居建材客服章，经营部向宋坤芬出具了《收款收据》。2018年4月7日，宋坤芬又向经营部支付定制阳光房款72400元，经营部向宋坤芬出具《收款收据》。2018年4月6日，宋坤芬向经营部支付卫生间门款5000元；4月21日，宋坤芬向经营部支付封露台和卫生间窗子款28900元，经营部向宋坤芬出具了《收款收据》。2018年4月29日，宋坤芬与经营部签订《得胜家居集团商品销售合同》，得胜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玉溪得胜家居建材客服章。合同约定，宋坤芬向经营部订制门窗，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为30000元；相关费用为0元。在乙方送货（安装）之前支付货款尾款以实际测量为准；相关费用0元。同日，宋坤芬向经营部支付5000元，并参与得胜公司举办的砸金蛋活动，宋坤芬共砸金蛋5个，领取相应的奖品。另查，柏子慧的丈夫梁文锦系玉溪景鼎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坤芬将其江川星云铭城5幢B座房屋交于玉溪景鼎装饰有限公司装修。在经营过程中，柏子慧或梁文锦会介绍在玉溪景鼎装饰有限公司进行装修的客户到经营部购买材料。2018年6月3日，宋坤芬在经营部刷卡支付了11000元，经营部向宋坤芬出具其支付二次工程款11000元的收款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1条：“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当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文书中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柏子慧为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现该经营部已被柏子慧注销，其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主体适格。柏子慧辩称，其不是该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但是根据庭审中柏子慧陈述的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与其前夫梁文锦经营的装修公司之间的经营模式及柏子慧申请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其不是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宋坤芬与柏子慧、得胜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并履行了付款义务，但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未能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及该经营部的现有状况来看，柏子慧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实现合同目的，故对宋坤芬要求解除两份《商品销售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宋坤芬与柏子慧、得胜公司之间的《商品销售合同》解除，柏子慧尚未交付过货物，其应当将宋坤芬已支付的货款予以返还，故对宋坤芬要求柏子慧返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得胜公司是否应当对货款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宋坤芬与柏子慧签订的商品销售合同为得胜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且得胜公司在合同中加盖了客服章；其次根据合同消费者须知第9条“先行赔付。先行赔付是指得胜家居对商场内商户的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当商户销售商品出现质量问题或服务上的问题时，……。”柏子慧经营的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属于得胜公司商场内的商户，得胜公司应当对其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得胜公司认为根据条款约定，其公司仅对质量问题履行先行赔付。但从条文的表述看，在第一句文字与后面的文字之间使用的是句号。句号用在直述式文意已完足的句子，其表示意思已结束。故对得胜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柏子慧经营的经营部向宋坤芬出售建材，宋坤芬在该商铺刷卡支付货款的行为属于得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但宋坤芬提交的证据2018年6月3日收据显示内容为“二次工程款”该款项已超出了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范围，不在得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对宋坤芬主张的剩余款项有银行付款流水予以证实，得胜公司认为上述款项属于场外交易，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得胜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故宋坤芬要求得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金额，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1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柏子慧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宋坤芬货款92300元；二、由昆明鸣泉得胜家俱销售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在货款813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8元，减半收取计1054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得胜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关于柏子慧与梁文锦的交易，一审中宋坤芬陈述有一部分款项是由宋坤芬直接在工地上支付现金给梁文锦，对场外异常交易宋坤芬未予以注意，其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得胜公司提出遗漏认定的事实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补充认定。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得胜家居集团商品销售合同消费者须知》约定：“……7.统一收银。得胜家居对部分商场实行统一收银。您在签订完销售合同后应该填写统一的‘得胜家居缴款凭证’，到得胜家居收银台付款。如果您私下同商户直接结算，则得胜家居不对您承担‘先行赔付’等售后服务责任……9.先行赔付。先行赔付是指得胜家居对商场内商户的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当商户销售商品出现质量问题或服务上问题时，您可以携带本合同和缴款凭证到得胜家居投诉，并要求得胜家居先行向你赔付……”其余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得胜公司对商铺的管理，得胜公司陈述商场确实没有统一的收银台，收款都是商铺自己收款后自己开具发票，盖章也是由商铺加盖自己的印章，得胜公司管理流程首先是由各个商铺出卖自己的商品，但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有客户已经商量达成协议，商铺就应当跟客户签订一份载明有得胜名称的销售合同，然后交由公司盖章，盖章的目的就是一个售后问题，只要签字盖章公司就有条件地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在一审中提交的《管理协议》是老版本，上面载明是统一由收银台来收款，但后来实际上都是铺面自己在收款，所以就不存在统一收银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受人宋坤芬与出卖人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签订了两份《得胜家居集团商品销售合同》，宋坤芬履行了支付货款义务，而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未依约交付货物，宋坤芬主张解除合同并请求返还货款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现经营部已经注销，应由经营者柏子慧向宋坤芬返还已付货款，对此当事人无异议，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商场的管理者得胜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依《得胜家居集团商品销售合同消费者须知》约定，得胜公司自愿为宋坤芬与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的买卖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该约定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得胜公司应当予以履行，宋坤芬虽然主张解除合同，但合同解除不影响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条款的效力，得胜公司以合同已经解除拒绝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得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根据《得胜家居集团商品销售合同消费者须知》约定，得胜公司对商场内商户的经营活动承担连带责任，并非如得胜公司上诉辩称的仅针对商品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维持。而对于得胜公司是否应对宋坤芬与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私下结算的行为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得胜公司的陈述，商场并未严格按照《商场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实行统一收银，《商场经营管理协议书》属于得胜公司与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的内部约定，得胜公司将自己内部并未实行的制度强加与消费者并据此拒绝承担责任，使消费者处于不利地位，故其拒绝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宋坤芬先后向红塔区欧迪克建材经营部付款共计127300元，其能证明系用于履行合同义务的款项共计116300，扣减双方已经协商解决的35000元，得胜公司应在货款813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得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由被告柏子慧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宋坤芬货款92300元；二、由昆明鸣泉得胜家俱销售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在货款813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解除宋坤芬与柏子慧、昆明鸣泉得胜家俱销售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之间的《商品销售合同》；三、驳回宋坤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8元，减半收取1054元，由柏子慧、昆明鸣泉得胜家俱销售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5元，由昆明鸣泉得胜家俱销售有限公司玉溪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燕审判员 韩顺平审判员 张艳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顾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