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其妹，女，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广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清，女，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辉、陈智骞，分别是广东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冯承科，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东城区。原审被告：广东省四会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大沙镇马房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高其妹。上述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其妹因与被上诉人刘翠清、原审被告冯承科、广东省四会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其妹，远东公司、高其妹、冯承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被上诉人刘翠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其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翠清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刘翠清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高其妹已经通过转账和交付现金，或者通过第三人代为支付的方式，将所借的款项全部还清，已向刘翠清支付了20笔款项共归还了92.7万元；二、刘翠清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主要理由是按照刘翠清提交的银行流水账显示，远东公司财务人员欧惠芳在2015年9月25日代高其妹向刘翠清归还最后一笔借款1万元，从这个时间算起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3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高其妹的上诉请求。刘翠清书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高其妹上诉，维持一审判决。1.高其妹借款80万元的事实充分，证据确凿，有刘翠清提交的转款凭证、银行流水，刘翠清与高其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高其妹亲笔签名的收款确认凭证为依据；2.高其妹主张其已还清全部借款缺乏事实依据。高其妹主张：(1)2013年12月6日，支付当月利息3.2万元（打入租金账户）,(2)2014年1月6日转账3.2万元（转入邓文英账户）,(3)2014年1月29日转账3.6万元（转入邓文英账户）,(4)2014年2月25日转账3.2万元（转入邓文英账户）,(5)2014年3月18日转账2万元（转入邓文英账户）,(6)2014年5月8日转账2万元（转入邓文英账户）,(7)2014年10月28日转账10万元（转入邓文英账户）,(8)2014年11月4日转账2万元（转入冯夏莹账户）,(9)2014年11月14日转账5万元(转入邓文英账户）。上述转账虽有转账凭证，但款项均未转入刘翠清账户，而是转账至邓文英账户或其他第三方的账户，刘翠清实际没有收到款项，也从未委托其他人代收过上述款项，刘翠清同意高其妹另循其他途径追讨上述款项或报警处理，但高其妹在一审判决前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将款项支付给刘翠清。另外，高其妹主张的其他款项（无转账凭证），如：(1)2014年3月24日还款3.6万元,(2)2014年4月11日还款1.2万元,(3)2014年6月30日转账2万元,(4)2014年11月14日还款10万元,(5)2015年2月13日还款20万元,(6)2015年8月12日还款2万元,(7)2015年9月17号还款0.5万元。高其妹均未能提供有效的还款记录或转账记录，只是高其妹单方陈述，无事实依据。刘翠清没有收到上述款项，高其妹主张已还款，刘翠清并不认可。3.刘翠清对高其妹主张的以下还款（19.2万元）予以确认。(1)2014年9月24日还款3.2万元，(2)2014年11月14日还款5万元，(3)2014年11月23日还款10万元，(4)2015年9月26日还款0.5万元，(5)2015年9月28日还款0.5万元，刘翠清合计收到款项19.2万元。另外，刘翠清亦确认收到高其妹或高其妹委托他人转账至刘翠清账户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如2014年1月6日收到1.6万元，2014年2月27日收到1.6万元，2014年3月18日收1.9万元，2014年5月21日收到1.6万元，2014年7月1日收到1.6万元，共收到8.3万元利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高其妹主张已经通过转账和交付现金，或者通过第三人代为支付的方式，已还清所借款项的事实，应当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经过三次开庭，多次给予高其妹提交证据的机会，但高其妹一直未能举证，拖延时间，拿出与本案毫无相关的付款凭证和事实企图狡辩。上述多笔款项均是远东化工公司财务欧惠芳账户转至邓文英账户，刘翠清没有指定收款人和委托他人收款，高其妹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刘翠清委托转账，并且刘翠清实际没有收到高其妹以上款项，刘翠清更不知道邓文英和高其妹之间存在何种经济往来。对于盘洪颜拿高其妹银行卡刷卡的事实，高其妹没有向法庭提供银行卡刷卡凭证，刘翠清更没有指定盘洪颜代其收款，纯属高其妹胡编乱造。此外高其妹主张其转款给冯夏莹2万元，再由冯夏莹转款给刘翠清均无事实依据。高其妹主张已经还款的事实均发生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最晚的时间是2015年9月28日，然而2016年6月24日，高其妹和远东化工公司出具《追债委托书》给刘翠清，委托刘翠清代理催讨肇庆市端州鸿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拖欠远东化公司的款项（只限其中五十万），并将所有追回的款项直接汇入高其妹指定的刘翠清的账号。对此可见，高其妹己书面确认尚未归还借款本金50万，这与其主张已还清款项明显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如果高其妹已还给刘翠清92.7万元，不可能还确认有50万元债务。二、本案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结合本案，由于双方的《借款协议》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刘翠清可以随时要求高其妹归还借款，刘翠清由于生意失败，资金紧张，才向高其妹主张归还借款，而高其妹一直未能归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从刘翠清主张之日起，诉讼时效才开始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可以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2016年6月24日高其妹书面确认没有归还本金50万，属于债务自认，可以视为高其妹同意履行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本案并未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综上，高其妹的上诉理由无论是从事实认定上，还是诉讼时效上，都不应得到支持，高其妹企图通过法律赋予的上诉权利拖延还款，实属滥用诉讼权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冯承科、远东公司口头答辩称：同意高其妹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刘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高其妹向刘翠清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86333.33元，合计786333.33元（利息自2016年6月24日起按月利率2%暂计至2018年10月31日，之后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为止）；2.高其妹承担刘翠清为实现本案债权而需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3.冯承科、远东公司对高其妹的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高其妹、冯承科、远东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2月6日刘翠清作为贷款人、高其妹作为借款人、冯承科、远东化工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高其妹因资金周转向刘翠清借款80万元，期限从2013年12月6日起，借款利率双方约定，高其妹保证按月向刘翠清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冯承科、远东化工公司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到期高其妹不能按协议归还借款，其除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还清日止，另外每逾期一日须向刘翠清支付违约金（按借款金额1%计算），至本息清还日止。逾期还款而产生纠纷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产权过户费及其他行政费等)全部由高其妹承担。同日，刘翠清从自己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76.8万元到高其妹账户。高其妹在原《借款协议》附注中标明：其收到刘翠清款项80万元。刘翠清庭上陈述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高其妹要求部分现金，刘翠清将其带有的现金1.8万元，以及后来高其妹开车和刘翠清一起去新世界昌大昌旁边的邮政银行提现1.4万元合计3.2万元在银行门口一并交付给高其妹，高其妹否认收到该现金。（2）高其妹庭上主张其归还刘翠清的借款如下：1.高其妹2013年12月6日当天支付当月利息3.2万元给刘翠清，但没有提供相关依据凭证，2.2014年1月6日欧惠芳转账给邓文英3.2万元，2014年1月29日转3.6万元，2014年2月25日转3.2万元，2014年5月8日转2万元,2014年6月30日转2万元，2014年10月28日转10万元，2014年11月14日转5万元共7笔29万元，高其妹认为是按刘翠清指定收款人邓文英转账，由远东化工公司的财务欧惠芳账户转账给邓文英作为归还款项给刘翠清，刘翠清却否认指定收款人和委托收款，并且实际也没有收到高其妹的款项，对此高其妹认为该转款受骗要求公安机关处理，该院当庭也要求高其妹报案处理。3.2014年3月18日高其妹转邓文英2万元，高其妹认为是按刘翠清指定收款人邓文英转账，由高其妹转账给邓文英作为归还款项给刘翠清，刘翠清也否认指定收款人和委托收款，并且实际也没有收到高其妹的款项，对此高其妹认为该转款受骗要求公安机关处理，该院当庭也要求高其妹报案处理。4.2014年3月24日、同年4月11日两笔款项3.6万元和1.2万元，高其妹认为是刘翠清的朋友盘洪颜拿高其妹银行卡去刷了3.6万元和1.2万元，该款是高其妹归还刘翠清的款项，但没向法庭提供银行卡刷卡的凭证。刘翠清当庭也否认委托盘洪颜刷卡和实际收到高其妹的该款项。5.2014年9月24日欧惠芳转账给刘翠清3.2万元，刘翠清确认该还款。6.2014年11月4日欧惠芳转账给冯夏莹2万元，高其妹认为其转款给冯夏莹后再由冯夏莹转账2万元归还给刘翠清，但没提供冯夏莹转账给刘翠清的凭证，刘翠清否认收到冯夏莹的转账。7.2014年11月14日还款10万元，高其妹没出示付款凭证，庭上高其妹也无法说清楚该款还款的情况，只认为是财务报出来的数据。8.2014年11月14日还款5万元，高其妹认为在2014年11月14日晚上刘翠清催收款项时，双方一起去鸿基公司王如洪的办公室，王如洪的家人将现金5万元交付给刘翠清，刘翠清出具了收据。刘翠清对该款项确认收到。9.2014年11月23日，鸿基公司王晓敏转到刘翠清的10万元，刘翠清对该款项确认收到。10.2015年2月13日，高其妹与鸿基公司的对账表中标注代还翠清的20万元，刘翠清否认收到鸿基公司代还款20万元。11.2015年8月12日还款2万元，高其妹没出示付款凭证，庭上高其妹认为是财务欧惠芳现金支付给刘翠清，但没具体凭证，现也无法说清楚该款还款的情况，只认为是财务报出来的数据。12.2015年9月26日、9月28日各5000元共1万元还款，刘翠清无异议确认。13.2015年9月29日1万元实际为2015年9月26日、9月28日各5000元的总和，没另外付款。刘翠清对于高其妹上述归还借款的陈述只确认2014年9月24日还款3.2万元、2014年11月14日还款5万元、2014年11月23日还款10万元和2015年9月26日、9月28日各还款5000元，合共收到19.2万元外，其他款项没有委托高其妹代付、委托他人代收和真实收到高其妹的还款，刘翠清保证其该陈述委托与收款情况真实，并愿意承担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另外，刘翠清还确认其在2014年1月6日收到高其妹付息1.6万元、2014年2月27日收到高其妹付息1.6万元、2014年3月18日收到高其妹付息1.9万元、2014年5月21日收到高其妹付息1.6万元、2014年7月1日收到高其妹付息1.6万元共8.3万元利息，但高其妹否认该款为高其妹所付利息。（3）刘翠清当庭否认认识邓文英，也从未要求高其妹将款项转给邓文英作为还款；刘翠清庭上也否认委托盘洪颜刷高其妹银行卡进行收款；而高其妹对于庭上提出还款但没有相关凭证的还款，庭后其也再没有提交证据以予证明，其认为转款受骗要求公安机关处理，至判决前也未向法庭提交公安机关受理的相关依据。（4）2016年6月24日，高其妹和远东化工公司出具《追债委托书》给刘翠清，委托刘翠清代理催讨肇庆端州鸿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拖欠远东化工公司的款项（只限其中的五十万元），并将所有追回的款项直接汇入委托人指定的刘翠清的账号，刘翠清认为高其妹出具该《追债委托书》是双方对此前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出具的凭证，确认高其妹还欠刘翠清本金50万元，因后来其未能向肇庆端州鸿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回过款项，高其妹也没有再还款，所以刘翠清起诉高其妹、冯承科、远东化工公司要求其归还50万元和利息。（5）因本次诉讼，刘翠清于2018年11月8日委托了广东立顺律师事务所代理，并向该所支付了律师费用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高其妹向刘翠清借款，高其妹、冯承科、远东化工公司与刘翠清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以及协议附件标明：高其妹收到刘翠清款项80万元为凭，且有具体的银行转账76.8万元凭据，双方庭上明确表示该借款真实，不是赌债或其他违法犯罪所产生的债务，该证据链反映双方间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关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高其妹认为其没收到余下现金3.2万元的抗辩，由于高其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己主张，而刘翠清陈述了具体的现金交付过程，并且《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80万元，协议后面高其妹签名的附件中也标注其收到80万元，刘翠清的证据优于高其妹，一审法院采信高其妹向刘翠清实际借到款项为80万元。由于双方的《借款协议》只约定：贷款利息双方约定。而刘翠清庭上主张口头约定为月息2%，而高其妹认为没有利息约定，对于利息是否约定双方各持己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也无法得出规律的偿还利息周期及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借款为无息借款，高其妹所偿还的款项为归还借款本金。刘翠清借款80万元，减除其庭上确认的五笔还款19.2万元和五项自认利息还款8.3万元外，本案证据反映高其妹尚欠其本金为52.5万元，现刘翠清要求高其妹归还本金50万元是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高其妹认为刘翠清确认外的其他还款评判如下：1.2013年12月6日还款3.2万元、2014年11月14日还款10万元、2015年8月12日还款2万元，由于高其妹没提供相关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欧惠芳转账给邓文英7笔29万元、高其妹转邓文英2万元作还款的认定，由于高其妹没证据证明其受刘翠清委托转账，刘翠清庭上也否认要求高其妹转账给邓文英作为还款及其实际已收到高其妹的还款，并保证其该陈述真实和愿意承担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故高其妹认为该款是归还刘翠清的借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款高其妹可另案处理。3.高其妹认为盘洪颜刷高其妹银行卡3.6万元和1.2万元还款的认定，由于高其妹没提供银行卡刷卡的凭证，刘翠清当庭也否认委托盘洪颜刷卡和实际收到高其妹的该款项，高其妹的还款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4.高其妹认为其转账给冯夏莹2万元，再由冯夏莹转账给刘翠清，但高其妹没出示转账凭证，刘翠清也否认收到冯夏莹的转账，高其妹该还款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2015年2月13日高其妹与鸿基公司的对账表中标注代还翠清的20万元，刘翠清否认收到鸿基公司代还款20万元，由于高其妹无依据直接证明鸿基公司代高其妹还款20万元给刘翠清，高其妹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由于双方的《借款协议》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刘翠清可随时要求高其妹归还借款，但应给予适当的时间。本案刘翠清已向高其妹主张归还借款，而高其妹一直未能归还给刘翠清，其未依约归还的行为是违约行为，因此刘翠清要求高其妹归还借款50万元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刘翠清要求高其妹从2016年6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请求，由于双方的《借款协议》没有具体利率约定和还款期限约定，本借款为无息无期限的借款，高其妹应在刘翠清主张权利之日予归还的，其未归还应承担相应的支付逾期利息责任，即高其妹应从2019年1月19日（起诉次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给刘翠清。对于刘翠清要求冯承科、远东化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冯承科、远东化工公司作为担保人愿意为高其妹的借款本息及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仍在保证期限内，刘翠清要求冯承科、远东化工公司对高其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由于《借款协议》有高其妹违约愿意承担律师费的约定，高其妹违约未按刘翠清主张还款，刘翠清为此与律师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了律师费委托代为诉讼，且该律师费用额度符合收费规定，现刘翠清要求高其妹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高其妹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翠清偿还借款50万元和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9日（起诉次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给刘翠清至还清借款日止）；二、高其妹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翠清赔偿律师费损失5万元；三、冯承科、广东省四会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判项中高其妹偿还刘翠清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四、驳回刘翠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163元，由刘翠清承担4054元，高其妹、冯承科、广东省四会市远东化工有限公司连带承担8109元。二审期间，高其妹提供证明人为王晓君、王晓敏的情况说明一份、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广发银行进账单及收款收据，拟证明高其妹与鸿基公司王如洪有债权债务关系，王晓君、王晓敏是鸿基公司股东王如洪的两个女儿，王晓君、王晓敏受王如洪委托从星湖大润发公司财务处以现金方式支付20万元给刘翠清，其实是鸿基公司代高其妹还款20万元给刘翠清。刘翠清质证上述证据认为,对情况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证言应出庭接受刘翠清询问，单从该份情况说明不能够证明高其妹和鸿基公司支付了20万元给刘翠清；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系，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对广发银行进账单以及收款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况且借款合同和进账单均发生在2013年4、5月份，本案双方借款是在2013年12年发生，借款合同和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高其妹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一审期间三次开庭，法官每次开庭问高其妹是否有新证据提交，高其妹每次均说有，但实际上没有提交过证据，按照证据规定上述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晓君、王晓敏签名的情况说明是其单方陈述，刘翠清对其内容不予认可，高其妹也不能提供刘翠清立写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故仅凭情况说明的内容不足够认定鸿基公司代高其妹还款20万元给刘翠清的事实；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广发银行进账单及收款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刘翠清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高其妹上诉请求、刘翠清答辩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案涉欠款金额及其利息如何认定。关于案涉诉讼时效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没有约定还款具体期限，期间高其妹也没有明确表示不偿还借款，刘翠清可以随时主张其债权，高其妹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欠款金额及其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80万元，且高其妹在协议附注标明收到80万元，一审法院结合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高其妹向刘翠清实际借款8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高其妹的还款情况，本院综合高其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陈述意见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高其妹五笔还款19.2万元和刘翠清自认收到还款利息8.3万元合法有据，对于高其妹主张的其他还款数额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高其妹主张的每笔还款已经作出详细具体的分析意见，理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在此不再重复叙述，况且高其妹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还款给刘翠清的事实。鉴于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对借款利息没有作出明确约定，应该认定高其妹还款数额为27.5万元，尚欠借款金额为52.5万元。结合高其妹和远东化工公司于2016年6月出具的《追债委托书》，委托刘翠清代理催讨肇庆端州鸿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拖欠远东化工公司的款项50万元，现刘翠清起诉主张高其妹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是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确认高其妹尚欠刘翠清借款金额50万元。关于欠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双方在《借款协议》均没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判决高其妹从2019年1月19日（起诉次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欠款利息给刘翠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借款协议》约定逾期还款产生纠纷，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由高其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高其妹承担本案律师费5万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高其妹上诉主张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翠清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其他问题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且当事人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其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3元，由上诉人高其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碧媛审判员  何 桑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林诗勉书记员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