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财富春天购物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市府路**。法定代表人：张积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楼**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苏广明，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财富春天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春天）因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国际）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8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国际一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财富春天立即停止侵犯宏联国际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财富春天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理由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并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具、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宏联国际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经调查发现，财富春天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床品，侵犯了宏联国际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宏联国际遭受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核准登记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时间为2016年3月1日。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国际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宏联国际对中国境内的侵权行为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具有转委托的权限。2017年11月22日，宏联国际授权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大嘴猴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特别授权：1.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提出上诉、再审、反诉和追加案件当事人，并参加所有上述诉讼程序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临时禁令、证据保全并签署相关申请书；代理委托人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2.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撰写、提交、修改诉状、答辩状或其他有关文书并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等等。2017年1月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文向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4月19日，公证人员和某来到营口市站前区市府路北3号（财富中心C座7F、牌匾名称：财富春天购物中心），杨文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产品，共计支付了人民币167.90元，其中，床单19.90元，三件套148.00元。取得购物票据3张以及银行流水存根2张，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取得照片2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和某对其所购买的产品进行拍照，取得照片10张并予以封存。对所购买的产品封存后进行拍照，取得封存后照片2张。2017年4月26日，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2017）大中证经字第403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事实。财富春天提出，宏联国际提供的公证书中三件套的购物小票和交款凭证极度不清晰，财富春天无法追查被控商品的来源，同时公证处也不应当以模糊不清的证据进行公证。经仔细核对，案涉三件套的购物小票和交款凭证确实极度不清晰，无法辨别所载明的内容。床单的购物小票较为清晰，可以辨别出载明的内容。财富春天认为被控产品上的图案与著作权大嘴猴图案有明显区别。经比对，被控产品上的图案与宏联国际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图案极为近似。宏联国际为证明其维权开支，提供了律师代理费发票，本案中，其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著作权法保护。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首次发表于美国，美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上述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保罗弗兰克公司作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保罗弗兰克公司作为案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将相关著作权权利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国际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宏联国际对中国境内的侵权行为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具有转委托的权限。据此，宏联国际是案涉作品著作权的独占许可使用人，并有权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2017年11月22日，宏联国际授权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大嘴猴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特别授权：1.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提出上诉、再审、反诉和追加案件当事人，并参加所有上述诉讼程序和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临时禁令、证据保全并签署相关申请书；代理委托人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2.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撰写、提交、修改诉状、答辩状或其他有关文书并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等等。依据上述授权，以宏联国际为原告主体提起诉讼，由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起诉状中代为盖章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上述公证书的记载，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事实发生在2017年4月19日，营口市站前区市府路北3号（财富中心C座7F、牌匾名称：财富春天购物中心），据此可以认定系上述店铺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商品。财富春天应对在该经营场所内发生的经营行为负责。其中，由于三件套的购物小票和交款凭证模糊不清，无法认定相关事实，故对财富春天销售三件套的事实暂不予认定。而床单的相关票据较为清晰，故对其销售床单的事实予以认定。经比对，案涉床单上使用的卡通猴子形象主要特征为大眼睛、宽腮帮、小鼻孔并咧着嘴，整体上与案涉美术作品的特征极其近似，能够认定其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财富春天未经宏联国际许可，擅自销售案涉床单，侵犯了宏联国际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故其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宏联国际未提供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的具体证据或财富春天因侵权获利数额的证据，因侵权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或因侵权所得利润难以计算确定，故依法酌定财富春天的赔偿数额。被控侵权商品床单的售价为19.90元，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经营性质和方式、所在区域、被侵害商标的知名度等以及宏联国际为制止上述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认定财富春天的赔偿数额为3980元。宏联国际支出的律师费偏高，酌定财富春天赔偿其合理支出数额为5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营口财富春天购物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床单。二、被告营口财富春天购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9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营口财富春天购物有限公司负担5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财富春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宏联国际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宏联国际承担。事实和理由：财富春天没有侵权，只是将享有所有权的商铺租给案外人经销床上用品，财富春天作为出租人代收费用，所以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财富春天要求追加生产商或销售商，原审法院没有支持。案涉床单的卡通猴子图案与大嘴猴图案存在明显差别。故一审判令我方承担责任并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财富春天的诉讼主体问题。财富春天主张其为出租人，代收费用，但是财富春天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支持。而根据案涉公证书的记载，购买案涉商品的商铺牌匾名称为财富春天购物中心，出具的购物票据、银行流水存根、信誉卡单据名称均为财富春天购物中心，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商品的销售者是财富春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财富春天并未提供生产商或销售商的相关证据，鉴于公证书固定的证据均显示销售者是财富春天，故财富春天要求增加生产商或销售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财富春天作为较大型购物中心，应对所销售的商品是否构成侵权具有较高注意义务。根据公证书中被控侵权商品图片显示，其大嘴猴图案与权利人的大嘴猴美术作品图案极其近似，财富春天的销售行为构成侵犯他人著作权。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大嘴猴图案的知名度等因素，酌定的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符合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营口财富春天购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 昕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金 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书斌书记员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