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聪荣，男，1965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绪英，女，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廖聪荣之妻。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官德，巴州区平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云，巴州区平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利梅，女，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平安保险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聪荣、段绪英因与被上诉人何利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聪荣、段绪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官德、程小云，被上诉人何利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聪荣、段绪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何利梅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利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不正确。1.本案案情复杂，法律关系并不单一，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当。2.一审法院将本案与另一案合并审理不当。二、一审法院定性错误。本案系一起合伙承建房地产建设项目的合伙纠纷，系廖聪荣、何利梅与案外人张孝斌合伙承建工程，以借条的方式缴纳投资款，工程尚未结算，因此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正确。1.因廖聪荣与何利梅系合伙关系，所以案涉84万和65万名为借款，但实为投资款。2.案涉债务段绪英不知情，款项也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必要的开支，数额明显超出日常生活开支的范围，因此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四、按一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何利梅就涉嫌违法经营信贷业务，系不法行为。何利梅以低利率吸收资金又高利率转借给别人，从中牟利，两张借款协议书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判决偿还利息的基础上还按照每月0.5%的标准判决支付居间劳务费用不当。 何利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廖聪荣、段绪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利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聪荣、段绪英偿还何利梅借款人民币84万元并从2018年4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偿清之日止；2.判令廖聪荣、段绪英偿还何利梅借款本金65万元及按约定支付利息；3.判令廖聪荣、段绪英按约定支付何利梅为廖聪荣、段绪英融资的劳务费用；4.诉讼费用由廖聪荣、段绪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廖聪荣与段绪英系夫妻关系。2014年因廖聪荣承包巴中市城南华府建修工程以及到上海承包建筑工程需要资金周转，要求何利梅为其筹借款项，何利梅陆续为廖聪荣在其亲朋好友处借款，然后再借给廖聪荣。从2014年5月5日至2017年10月2日，廖聪荣陆续向何利梅借款，2019年3月16日，廖聪荣、何利梅对借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两张《借款结算协议书》，一张载明：1.借款本金：9笔借款共计本金为84万元；2.利息的认定：确认利息已经支付到2018年3月31日止；3.后期利息的支付：从2018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息至偿清之日止。同日。另一张《借款结算协议》载明：1.确认本金：2017年6月15日借款50万元，2017年7月30日借款25万元（此款于2018年4月28日还本金15万元，下余借款本金10万元），2017年9月15日借款5万元，共计未还本金65万元；2.确认利息：2017年6月15日借款50万元，利息从2017年6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息至偿清之日止；2017年7月30日借款25万元，利息从2017年7月31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4月28日，从2018年4月29日起，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偿清之日止；2017年9月15日借款5万元，从2017年9月16日起，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至偿清之日止；并注明：廖聪荣借款24万元和25万元中的15万元原系巴中“城南华府”廖聪荣交付的质保金抵付，双方已在本协议中进行了冲减。3.确认居间劳务费用：廖聪荣自愿从上述借款时间和借款本金以月利率0.5%的标准给付何利梅劳务费用至清偿之日止。由于廖聪荣未履行还款义务，酿成纠纷。一审审理中，廖聪荣、段绪英辩称：我们虽是夫妻，但各自经营自己的生意，互不干涉、所获取的收益各自所有、互不使用。何利梅将钱借给廖聪荣，段绪英不知晓。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债权。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何利梅持廖聪荣书立的《借条》以及《借款结算协议》主张权利，廖聪荣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廖聪荣在何利梅处借款84万元和6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何利梅要求廖聪荣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利梅主张利息的认定：何利梅、廖聪荣在《借款结算协议》约定利息为月息2%，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居间劳务费用的认定：何利梅、廖聪荣在《借款结算协议》约定“廖聪荣自愿从每笔借款之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0.5%给付何利梅劳务费用至清偿之日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廖聪荣应当按照该约定支付何利梅居间劳务费用。关于段绪英共同偿还借款的认定：廖聪荣因承包建筑工程在何利梅处借款，对这一事实，何利梅与廖聪荣均予以认可。廖聪荣因承包建筑工程所获利益是夫妻共同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虽廖聪荣、段绪英辩称“各自经营自己的生意，互不干涉、所获取的收益各自所有、互不使用”，但廖聪荣、段绪英在审理中未举出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证据，且廖聪荣、段绪英也未举出何利梅知道该约定的证据，故廖聪荣在何利梅处的借款，其实质上仍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范围，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廖聪荣、段绪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段绪英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由廖聪荣、段绪英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30日内偿还何利梅借款本金84万元以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84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由廖聪荣、段绪英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30日内偿还何利梅借款本金65万元以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5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7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7年7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28日；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8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7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三、由廖聪荣、段绪英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30日内支付何利梅居间劳务费（居间劳务费的计算方法为：以5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7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7年7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28日；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8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7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若义务人未在上述期间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逾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6100元，由廖聪荣、段绪英承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廖聪荣虽称其与何利梅是合伙关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廖聪荣向何利梅书立了借条和借款结算协议，借贷关系明确，本案案涉款项应当系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审理程序是否不当的问题。针对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争议不大而选择适用简易程序，同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与另案合并开庭，系因另案与本案一方当事人相同，且法律关系相同，为方便当事人诉讼，节约司法资源合并开庭，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案涉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何利梅主张系共同债务，应当对该笔借款用于廖聪荣、段绪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系廖聪荣、段绪英共同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在一、二审中，何利梅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案涉借款系廖聪荣、段绪英夫妻共同债务，属法律适用不当，应予纠正。廖聪荣、段绪英认为借款系廖聪荣的个人债务，理由成立，因此，段绪英对该笔借款不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应当计算居间劳务费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已判决支持了案涉两笔借款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的资金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在支持年利率24%的借款利息的基础上判决由廖聪荣支付居间劳务费，违反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廖聪荣、段绪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 二、由廖聪荣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何利梅借款本金84万元以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84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由廖聪荣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何利梅借款本金65万元以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5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7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7年7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28日；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8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7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偿清之日止）； 四、驳回何利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减半收取6100元，由廖聪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廖聪荣负担12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强 审 判 员  黎 明 审 判 员  朱 芹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姝含 书 记 员  向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