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晋中市榆次区汇通南路**。法定代表人：刘向东，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华，山西刘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转英，女，1968年11月5日生，汉族，山四省太谷县人，住太原市，系贾文蛮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欣欣，女，2000年7月2日生，汉族，山四省太谷县人，住太原市，系贾文蛮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成成，男，1991年5月4日生，汉族，山西省太谷县人，住，系贾文蛮之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烈桃,太谷县胡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晋中一院”）因与被上诉人王转英、贾欣欣、贾成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5）榆民四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5）榆民四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榆次区（2015）榆民四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由上诉人承担65%以赔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1、患者贾文蛮系因交通事故受伤，由交警部门送入我院，全身多处骨折病情危重，我院予以积极，正确施救，由于病人病情发展,于2015年7月8日不治身故。虽经北京发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与此结果具有因果关系，但未对原因力予以明确。人民法院对专业医学问题在没有专门机构专业意见的支持下,以65%的责任归责，明显缺乏依据，且在全部判决中，难以看到人民法院对65%归责理由的陈述和说明。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由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判令对贾文蛮适用城市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费用事情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且原告诉请按照医疗事故赔偿之规则进行赔付,一审法院未持中立态度,主动适用人身损害赔偿规则进行判决，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提出关于医药费追索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患者贾文蛮入院治疗,与我院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各负权利义务，各被上诉人正因此法律关系向我院提出诉讼主张。上诉人提出的反诉与被上诉人的诉讼同为一事实，目的在于对抗、抵消本诉,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反诉的规定。一审法院罔顾上诉人合理、合法之诉求，驳回反诉的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应由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王转英辩称，一、对于原审的判决依据北京法院司法科学做出的鉴定，确定了上诉人在医疗过程中有明显过错，因此原审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二、被上诉人贾文蛮是城镇居民，我方提供证据可以证明他在城中居住房屋卖蔬菜。三、上诉人提出医疗费追索和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所以原审认为不能合并审理的事实我方认为合理合法。综上，原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状名称有误，晋中市第一人医院与我方起诉被告名称有不符的地方请法院查明事实。王转英、贾欣欣、贾成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损失592819.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7日13时10分许，贾文蛮驾驶自己所有的晋KWWM6**号轻型普通货车于京昆高速公路由西向东465KM+200M处发生交通事故，并于当日入住被告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经该院诊断为:骨盆骨折、右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腕三角骨骨折并脱位、左股骨小转子骨折待除外、多处软组织挫伤、胸部损伤、闭合性腹部损伤、闭合性颅脑外伤、头皮裂伤,贾文蛮于2015年7月8日10时左右经抢救无效死亡。庭审中,王转英等主张晋中一院赔偿王转英等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25828元×20年＝516560元;2、丧葬费:48969元×50%=24484.5元;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贾欣欣):15819元×3年÷2人=23728.5元;5、交通费4318元，以上共计614773元，请求592819.5元。王转英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王转英等身份证复印件及太谷县任村乡任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王转英等的主体资格。2、山四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晋Ｋ×××**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贾文蛮驾驶证复印件一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一份、居民死亡殡葬证份、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一份，证明贾文蛮于2015年7月7日驾驶晋KWRM6**小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并于次日在晋中一院处死亡的事实。3、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一份，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抢救病历一份,证明晋中一院在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4、入驻登记表一份、太谷县任村乡任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份、证人证言一份、太原市裕吉丈子头农产品物流园有限公司证明两份、太原市裕吉丈子头农产品物流园有限公司摊位租赁费及房屋和赁费收据各一张,证明贾文蛮生前与其妻子主转战届住,于该公司2#公寓楼425#房间并在该公司606号摊位从事蔬菜批发工作。晋中一院质证认为，王转英与贾成成的身份证无异议，协议书没有生效，不能作为法庭判案的依据，且该调解协议书并未明确晋中一院承担全部责任。村委会证明身份关系证明我方认可,不能证明太原的居住，超过权限，不予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转英等为农村居民，要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话，并不能证明患者的居住地在城镇。关于赔偿明细:关于死亡赔偿金，从王转英等诉状中是医疗事故赔偿请求，但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了列中关于赔偿的规则，医疗事故赔偿没有死亡赔偿金一项。应以上一年度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应以农村户口进行计算。关于丧葬费应按国家规定计算。尸体现在在业主张三三处的殡仪育场存放,费用我方不清楚，当时院方是和晋中市殡仪馆联系的，不知为什么又去了他处。我院提交过情况说明，建议死者家属对遗体进行处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司法鉴定认定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所以我方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交通费应以实际票据为准。庭审中王转英等提供贾文蛮自2014年至事故发生7月份的批发蔬菜过泵单，证明贾文蛮每天的业务量，也证明贾文蛮实际从事蔬菜批发的生意。关于尸体的存放，都是由晋中一院医院联系，由医院派的车送到存放地，王转英等并不知道具体送到什么地方，故要求尸体存放费由医院承担。患者王转英等目前尚欠晋中一院医疗费13384.12元。经晋中一院中请,该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晋中一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患者医疗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18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6】医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贾文蛮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晋中一院认为1、北京法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第6页载明“患者死亡的原因符合交通事故创伤后继发呼吸窘迫综合征所致呼吸循环衰竭的特点”,患者死亡的原因是其自身的疾病,并不是晋中一院的治疗行为造成的。鉴定书第6页一第7页，“经初步处置后，患者病情相对平稳，拟收入住院治疗，以上诊疗符合临床处置常规”，并不是王转英等说的当时进行手术没有给他做的这种行为。第7页第2项，转至骨科治疗是符合常规的。鉴定书已经很明确表明医院有一定的过错，承担一定的责任。2、入院病历中的护理记录单，虽然是二级护理，但实际是按一级护理的，故对鉴定书中对护理级别鉴定不予认可。王转英等质证认为1、对鉴定意见书中的内容农述有不同的意见。从第7页3(1）内容来看医院一方并没有口头告知，也没有书面下达病危通知书。重症监护室护理的收费标准有严重的区分,故对护理级别医院有重视不足的情况。患者在凌晨时己经出现氧饱和度下降，心率增快且腹部严重疼痛，医院没有相应的措施，没有增加相应的加氧措施的设备。从第8页第4点的结果有异议，院方应该是全部过错，不是一定过错。2、病历的护理记录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因治疗过程和护理过程都要详细记载。庭审中，晋中一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该院提供如下证据:晋中一院医院提供住院费用清单，证明拖欠费用6090.82元、急诊费用出库单和晋中市收费标准，证明急诊欠费7293.3元。以上共计13384.12元。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以及王转英等、晋中一院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经质证和该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贾文蛮在晋中一院处接受治疗，晋中一院应当提供专业、完善的医疗服务。晋中一院作为医疗机构对王转英等的诊疗行为过程中有无过错，与贾文蛮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已由鉴定部门作出鉴定意见，晋中一院在为患者后续诊疗过程中，护理级别偏低，未能及时分析原因并完善相关检查,未及时行血气分析及机械系统器，给出了晋中一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贾文蛮死亡后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的意见。该鉴定是由晋中一院申请，该院司法技术辅助中心委托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结论明确，该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考虑案情实际情况,该院认为晋中一院对贾文蛮的死亡后果承担65%的责任为宜。关于晋中一院的反诉请求及停尸费用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确定住所地的相关规定及最高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农村居民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王转英等的赔偿费用按照城市居民标准计算较为妥当。关于王转英等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偏高，应酌情予以部分支持。精神抚慰金调整为45000元,交通费调整为1000元。王转英等其他诉求数额适当，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经该院核对，王转英等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16560元、丧葬费24484.5元、精神抚慰金4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728.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610773元。由晋中一院赔偿王转英等397002元(610773元*6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口起10日内支付王转英、贾成成、贾欣欣赔偿款397002元。二、驳回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反诉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28元，其他诉讼费300元，共计10028元，由王转英、贾成成、贾欣欣负担2028元，由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8000元。反诉费100元，由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送至上诉人处就医，在医治过程中死亡，双方形成纠纷。对于上诉人医治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患者医疗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贾文蛮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并出具异议说明函进行说明，原审根据鉴定意见书的分析确定责任比例符合案情；原审根据证明及死者从事的工作、住址，认定按城市标准予以计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追索医疗费系合同关系，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5元，由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子西审判员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