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再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伟清，男，汉族，1961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鹏生、霍艳丽，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义滨，男，汉族，1965年10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光，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梁伟清因与被申请人郑义滨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3民终1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粤03民申37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伟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鹏生、霍艳丽，被申请人郑义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梁伟清的再审请求：一、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二、由郑义滨负担本案诉讼费。主要理由如下：1、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397条规定,委托人可以特别授权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备忘录》虽约定了梁伟清代郑义滨持有洞口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景公司）羊丝住宅区项目,其股份不论盈亏或增资均由郑义滨按照2%比例承担,但对梁伟清代持期间的具体代持行为,没有明确约定。但梁伟清在代持过程中,客观上出现了多次对外投资的行为,比如：绿景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既有向邵阳市农村商业银行投资680万元的行为,也有2010年向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投资的行为。这些,郑义滨当时都没有否认和禁止,尤其是向邵阳市农村商业银行投资680万元的行为,直到今天都没有否认；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投资前几年,郑义滨不但没有否认和禁止,相反还与梁伟清一样,主观上对该项目充满了无限期待。只是到后期该项目出现严重亏损,郑义滨才称与其无关。但是,绿景公司投资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是经过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决定按照公司股东原比例出资,这一重要事实的全部过程,郑义滨清楚明了,因为他当时既是绿景公司副总经理,又是董事。至于后来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失败,导致绿景公司4065.97万元深陷泥潭,非绿景公司所愿。该4065.97万元投资,到目前为止,绿景公司没有进行权益分配。在这种情况下,郑义滨要求梁伟清在没有任何收益的情况下为其垫资进行权益分配,既不合情理,又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梁伟清认为,郑义滨不能因为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失败就选择拒绝承担责任。一审正是综合了本案的全部事实,不认同郑义滨这种不顾事实,只考虑项目对自己有利就认可,不利就否认的做法,认定梁伟清代持郑义滨股份的行为属于概括委托,并据此认定郑义滨应承担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同比例损失,即承担4065万元中的2%及项目相应的扣除款项。可惜,二审法院只是认定其中一部分,对其它客观事实视而不见,显然是犯了“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错误。2、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二审判决明确认定“跃龙湖项目不属于绿景公司的对外投资,而属于绿景公司的债权”。梁伟清认为,既然属于绿景公司的债权,此债权也必然属于绿景公司的未分配利润,该未分配利润自然是梁伟清与吴换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的未分配利润的一部分,而这一未分配利润梁伟清与吴换炎在2014年5月2日股权转让时,双方已经约定将包括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在内的其它未分配利润全部归于吴换炎所有，因此不存在有未进行分配的股权收益。有关这一点,《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三条约定的非常明确。梁伟清认为,既然郑义滨委托梁伟清代持股份,又确认梁伟清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那么郑义滨就应该统一认可梁伟清对该4065万元未分配利润的处理结果,不能再对明光市跃龙湖项目主张任何债权,因为该未分配利润已经由梁伟清统一转让给吴换炎了。但二审法院对这一客观事实视而不见,反而认定梁伟清与吴换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无论如何约定,都对郑义滨没有约束力。3、郑义滨在一审程序中，一直陈述明光跃龙湖项目为绿景公司的投资行为，并且在举证意见和庭审事实补充中进行了特别说明，其已经构成自认，明光跃龙湖项目应当认定为绿景公司的投资。4、明光跃龙湖项目应收款不属于股东分红收益。全体股东已经对绿景公司资产进行了核算，郑义滨提交的其他应收款证据仅为整体资产的一部分，核算绿景公司资产情况时，不能片面的凭借郑义滨提交的应收款中的某一项来确定绿景公司整体资产情况，而是要根据绿景公司的整体应收、应付的情况，确定绿景公司的最终资产。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予以纠正。郑义滨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主要理由如下：1、再审申请书核心观点模糊、自相矛盾。再审申请书中，梁伟清先是主张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是梁伟清在郑义滨“概括委托”下实施的投资，应由郑义滨承担责任；后又主张该投资是“绿景公司投资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应由郑义滨承担责任。梁伟清对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投资主体的核心观点模糊，前后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2、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系吴换炎、梁伟清、杨开全三人合作的个人投资项目，并非绿景公司的对外投资，二审判决认定正确。（1）工商登记证实，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并非绿景公司投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的开发运营主体是滁州市跃龙湖元亿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亿置业公司）和滁州市跃龙湖元亿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亿旅游公司），两公司股东均为吴换炎、梁伟清、杨开全三名自然人，绿景公司并非该两家公司股东或投资主体。（2）财务资料证实，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并非绿景公司投资。《洞口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财务报表目录（2007年1月1日-2014年3月31日）》（以下简称《财务报表目录》）及其附件4，对“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4065.97万元支出在绿景公司会计科目上明确记载为“其他应收款”。这说明该4065.97万元原本为绿景公司的对外债权，绿景公司并非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的投资主体。（3）股东意思证实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并非绿景公司投资。梁伟清与吴换炎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至五条所列绿景公司资产、债权、债务中，没有任何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的内容。该协议在第九条“甲方责任”中第4、5项才提及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将梁伟清应承担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支出，从吴换炎应付给梁伟清的股权款中扣除。显然，协议双方明确区分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与湖南洞口项目，将绿景公司资产状况作为确定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而将梁伟清在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中应付欠款作为冲减吴换炎所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4）与所持银行股权的差异证实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并非绿景公司投资。再审申请书反复提及绿景公司对邵阳宝庆农村商业银行的680万元投资，试图类比说明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同样是绿景公司的投资项目。但是，两项目的显著差异，恰恰证明绿景公司并非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的投资主体：第一，邵阳宝庆农村商业银行的公司登记资料，明确记载绿景公司为其股东。而元亿置业公司、元亿旅游公司的登记资料，清晰地记载股东为吴换炎、梁伟清、杨开全三名自然人；第二，前述绿景公司《财务报表目录》中，明确记载支付给邵阳宝庆农村商业银行的680万是“长期投资款”，而支付给“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的4065.97万元则为“其他应收款”；第三，吴换炎与梁伟清《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将对邵阳宝庆农村商业银行的680万元投资列为绿景公司资产，而未将“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4065.97万元列入绿景公司资产。综上，再审申请书声称认可邵阳宝庆农村商业银行股权系绿景公司投资，就应认可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亦系绿景公司投资，毫无事实根据。3、双方委托事项具体、明确，根本不存在再审申请书所称“概括委托”、“处理一切事务”，二审判决认定正确。（1）本案委托事项具体、明确，不存在“概括委托处理一切事务”。郑义滨委托梁伟清投资110万元，梁伟清出具的《收条》中写明用途系“投资到洞口县工业园‘绿景盛世豪庭’项目（223亩）”；梁伟清与郑义滨签署的《备忘录》中再次写明系“投资洞口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羊丝住宅区项目”。《收条》与《备忘录》对委托事项的记载清晰、具体、明确，毫无歧义，梁伟清以个人名义再行投资其他项目，显然不在委托范围之内。梁伟清援引《合同法》第397条声称其接受的是“概括处理一切事务”的委托，该主张明显与相关证据记载的委托范围相悖。再审申请书另称委托协议“没有禁止梁伟清对外投资”，试图将其在受托范围之外的个人投资风险转嫁给委托人，其推导逻辑荒谬，不符合委托合同的基本规则。（2）郑义滨从未委托梁伟清投资绿景公司之外的项目。梁伟清主张，其投资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郑义滨“没有否认和禁止”，因此可推定郑义滨同意其“代为”投资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梁伟清从未告知郑义滨，其要与他人合作进行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的投资。其二，直至梁伟清将全部股权出让给吴换炎之后，郑义滨才知道自己的权益被侵害。因为梁伟清等三名显名股东占用绿景公司财产用于三人投资的新项目时，绿景公司财务上记为“其他应收款”，属于绿景公司的债权资产。只有在三名股东合意决定不再归还占用款、用取得的股权分配收益冲销，郑义滨才可能发觉梁伟清擅用了代持股权部分的收益，才可能向梁伟清主张返还。故本案不存在郑义滨对梁伟清使用受托资产对外进行新投资的同意、默认或追认，梁伟清的再审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绿景公司经营过程中，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三人另外合作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出资设立元亿置业公司和元亿旅游公司，三人合作股权比例与三人在绿景公司的股权比例完全一致。因三人完全控制绿景公司，遂合意从绿景公司直接调走4065.97万元资金投入三人新合作项目，绿景公司财务上记为“应收款”。吴换炎与郑义滨所签《结算单》，亦确认4065.97万元是“投资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股东占用款”。上述“股东占用款”，原系三显名股东占用绿景公司资金而形成的对绿景公司的债务，后三人共同合意以三人在绿景公司的同比例股权收益分配冲销了该借款债务。理由如下：（1）该款项被三人合意调配，未出具欠款凭证，未约定和支付利息，未被绿景公司追讨，三人无意归还；（2）该款项未与三人向绿景公司提供的2000万元借款冲抵，说明三人主观上均认为该笔款项不必归还；（3）梁伟清与吴换炎进行股权转让时，绿景公司三显名股东对公司账内账外资产进行清查盘点。当日三方确认的《财务报表目录》，上述4065.97万元原本列为公司“其他应收款”，但在当日确认的《绿景房地产公司一、二期资产及负债情况表》中，又明确将该4065.97万元从公司资产、债权中剔除。这一行为充分表明，三名股东已代表公司共同确认上述4065.97万元“股东占用款”再无需归还；（4）绿景公司巨额盈利，具备股权收益分配条件，且三名股东同比例享有公司收益分配权、同比例占用绿景公司4065.97万元资金、同比例投资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因权益、债务比例均完全一致，直接以股权收益分配冲销占用资金所生债务，十分简便；（5）郑义滨与吴换炎所签《结算单》中吴换炎确认上述4065.97万元按代持郑义滨的股权比例返还，实际承认了该款项是分得的股权收益。综上，梁伟清通过债务冲销实际分得1707.7074万元（4065.97万×42%）股权收益，按代持比例，上述款项中的81.3197万元（4065.97万×2%）收益应归属郑义滨，二审判决结果正确。5、梁伟清因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投入的工程款、办证款，已在吴换炎应付梁伟清的股权转让款中扣减，但扣减款项与郑义滨无关，二审判决认定正确。梁伟清、吴换炎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内容不仅包括二人在绿景公司的权益清理，还包括了二人合作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的权益清理。协议第九条第5项约定，梁伟清因投资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而应承担的工程款、验收费用，由吴换炎在支付梁伟清的绿景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中予以扣减。从《股权转让协议》的结构和文义可知，双方先根据协议第二至五条绿景公司资产状况核算出吴换炎应付梁伟清绿景公司股权转让款金额，然后再根据第九条核算出梁伟清应付吴换炎在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的垫款金额，而后将彼此互负的两笔债务进行冲抵，算出吴换炎应付梁伟清的款项总额，这在协议后付的明细表中也有清晰记载。因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与郑义滨无关，故相应的扣减折抵不能从梁伟清应付郑义滨的款项中一并扣除。6、梁伟清称郑义滨在一审期间，已经自认安徽明光跃龙湖项目是绿景公司的投资，郑义滨认为不构成自认，理由如下：一审时郑义滨的代理人可能在表述上有误或疏忽，但根据法律规定，禁止反言只有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才构成自认事实，而本案《财务报表目录》、《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可以充分证实安徽明光跃龙湖项目并非绿景公司的对外投资。综上，梁伟清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郑义滨的一审诉讼请求：梁伟清偿还郑义滨代持股权价款和收益2497315元及利息约46万元（利息以24973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从2014年5月2日计至2016年3月2日），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1月8日，梁伟清向郑义滨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郑义滨自愿寄挂在梁伟清名下投资到洞口县工业园“绿景盛世豪庭”项目（223亩）110万元。2007年3月19日，郑义滨通过其妻子潘少琳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梁伟清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洞口县支行账户转账支付上述投资款110万元。2007年4月12日，郑义滨与梁伟清签订一份《备忘录》，约定：1、郑义滨自愿出资110万元给梁伟清，以梁伟清名义投资洞口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羊丝住宅区项目，占总股份100%的2%（以总投资额5500万元计股份比例）；2、郑义滨的2%股份不论盈亏均按2%比例承担，若需增资也按2%比例增资；3、梁伟清承诺郑义滨所寄投在梁伟清名下的股份不论盈亏或增资均由郑义滨承担。2007年3月30日，梁伟清（甲方）与案外人吴换炎（乙方）、杨开全（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洞口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公司总投资额为5500万元；甲方出资2310万元，占股份比例42%，乙方出资2090万元，占股份比例38%(乙方所占的股份比例中有郑义滨执有100%股份中的3%)，丙方出资1100万元，占股份比例20%；公司取得洞口县羊丝住宅小区148288.7㎡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开发后所取得的全部利润总额，按利润总额提成利润5%做为本项目前期运作及经营管理（工资补贴除外）的奖励分红给甲方（先提成，后再按甲、乙、丙三方股份所占的比例分配。甲方持有5%提成比例的股权，享有利润总额的分配权和表决权，但不投资，不承担亏损，不承担债务，不承担任何经营投资风险等）；公司所取得全部利润总额按5%提成后的利润额再按如下股份比例分配（盈亏），甲方按股份比例42%分配,乙方按股份比例38%分配,丙方按股份比例20%分配；甲、乙、丙三方所持有的股份任何一方不得自行转让，若需转让股权必须经过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后才能进行。2014年5月2日，梁伟清与绿景公司另外两名股东吴换炎、杨后津及担保保证人吴周仁、见证人倪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税后股权转让款付款时间安排和付款金额明细表》。其中《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包括：确认股东吴换炎、梁伟清、杨后津分别持有绿景公司38%、42%、20%的股份；绿景公司名下的全部债权、债务截至2014年5月2日按公司债权、债务（含122.16亩土地）的现状作价，扣足税金后（含出让方个人所得税）以现金形式将梁伟清所持有的42%股权转让给吴换炎（详见税后股权转让款付款时间安排和付款金额明细表），该股权转让款和明细表列明的各种款项不含梁伟清已将本次股权转让所涉及的诸如个人所得税等各项税款，该税款由吴换炎负责代为缴纳；吴换炎出具书面担保付款承诺书，由吴周仁加签担保；吴周仁作为吴换炎之子愿意对吴换炎本协议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2014年4月1日至5月2日期间绿景公司所发生的工资由原股东共同承担，在支付最后一次转让款中扣除；吴换炎替明光跃龙湖项目以绿景公司现有物业资产的定价抵工程款的形式结算工程款约800万元（详见跃龙湖项目吴换炎与梁伟清确认的工程结算协议），支付约50万元给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工程验收费用，以上二项合计约850万元（以实际结算的工程款和支付工程验收款为准），按股权比例在最后一次支付给梁伟清出让款时按42%扣除；吴换炎在7天内支付第一次出让款给梁伟清；梁伟清收到第一次出让款后应马上配合吴换炎办理工商股权过户转让变更登记、法人变更登记手续；吴换炎承担股权受让前后的绿景公司全部债权债务，依法交清各项税费（出让款的个人所得税）；为配合股权转让和法人变更工商登记需要，吴换炎、梁伟清双方和杨后津另行所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等（双方只作为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使用）与本协议约定条款相抵触的均以本协议约定条款为准，吴换炎、梁伟清双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绿景公司所有的未分配利润归吴换炎所有）；股东杨后津对上述条款表示知情、确认，没有任何异议并同意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法律义务；吴换炎若不按时支付出让款给梁伟清或违约，需赔偿违约金2000万元给梁伟清。上述《税后股权转让款付款时间安排和付款金额明细表》载明的应付梁伟清转让款明细为：1、应付转让款29577660元（包括股东借款及利息）（70423000×42%）；2、应付利润5%提成款450万元；3、应付额外补贴、07年度及08年度上半年工资180万元；4、应付122.16亩土地款34888896元（122.16×68万元×42%）。以上四项合计70766556元。2014年8月8日，经工商登记核准，绿景公司的股东由梁伟清、吴换炎、杨后津变更为吴换炎、杨后津。2016年1月6日，梁伟清与吴换炎签订一份《绿景房地产公司付明光跃龙湖款明细》，载明：一、洞口房产抵明光工程款包括陈志保等5人工程款合计4256312元；二、办证款50万元；三、2014年4月1日至5月2日工资款159878元；四、邵阳宝庆农村商业行股权680万元。应扣除梁伟清款项：（425.6312万元+50万元+15.9878万元）×42%+680万元×80%=750.5万元。五、应付梁伟清结算尾款1618.4448万元-750.5万元=867.95万元。2016年1月8日，梁伟清与吴换炎分别签订一份《收据》及《应付梁伟清股权转让款明细及实际支付明细表》（相关明细详见一审判决附表），确认梁伟清与吴换炎于2014年5月2日所签的股权转让协议里所有款项已全部按期支付。郑义滨提交经吴换炎、梁伟清、杨开全于2014年4月11日分别签字的《洞口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财务报表目录（2007年1月1日-2014年3月31日）》及该目录中载明第18项应收单位为“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账目金额为40659700元的《其他应收款（附件4）》，主张绿景公司对安徽明光房地产项目有投资款4065.97万元，该投资款为公司资产，郑义滨享有2%的财产权利。梁伟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梁伟清提交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签字的绿景公司2008年8月28日关于股东了解及审批公司开支情况的股东会决议，主张梁伟清不可能私自将4065.97万元转移到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郑义滨对上述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梁伟清提交郑义滨作为董事签字的绿景公司2014年5月9日的董事会决议，主张绿景公司延伸投资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郑义滨作为绿景公司董事是清楚的。郑义滨对上述董事会决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其于2010年1月离开绿景公司，但还挂着公司董事职务，对公司项目已经完全不知情。一审庭审中，郑义滨主张，其应得股权价款及收益包括：郑义滨应得股权价款为《股权转让协议》所附《税后股权转让款付款时间安排和付款金额明细表》载明应付转让款第1项中的绿景公司资产额7042.3万元扣除股东借款2000万元后的公司净资产的2%即（7042.3万元-2000万元）×2%=1008460元；梁伟清所得450万元利润款为公司总利润的42%，而总利润的2%应为郑义滨所有，故郑义滨应得的利润提成款为450万元÷42%×2%=214285.725元；郑义滨应得的土地款为122.16×68万元×2%=1661376元；郑义滨应得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价款813194元为该项目投资款40659700元的2%。郑义滨上述应得款项扣除梁伟清已支付的120万元，即为郑义滨请求的股权价款及收益2497315元。郑义滨请求的利息以24973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从2014年5月2日计至2016年3月2日。梁伟清当庭提交一份《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付款金额明细表》，确认梁伟清应支付郑义滨的款项包括：1、【转让款29577660元（含股东借款及利息）-840万元（借款2000万元×42%）-2015160元（利息479.8万元×42%）-2064948元（跃龙湖项目工程款及绿景公司工资）】÷42%×2%=814169.14元；2、土地款34888896元÷42%×2%=1661376元。以上两项合计2475545.14元，扣除梁伟清已支付郑义滨120万元，梁伟清尚应支付1275545.14元。郑义滨与梁伟清双方均确认，梁伟清分别于2014年5月17日、2015年1月28日、2015年7月8日、2016年2月5日向郑义滨支付涉案股权价款20万元、10万元、60万元、30万元，共计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郑义滨委托梁伟清代其持有绿景公司2%的股份，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郑义滨与梁伟清之间依法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相关合同约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郑义滨与梁伟清约定，梁伟清代郑义滨持有的绿景公司股份不论盈亏或增资均由郑义滨按2%比例承担，对于梁伟清代持股份期间的具体投资行为没有明确约定，因此，郑义滨对梁伟清代持股份的委托属于概括委托。梁伟清持有绿景公司42%的股份，其中绿景公司2%的股份属于涉案代持股份，梁伟清在处分其名下绿景公司股份的过程中，该股份的相关损益既包含郑义滨持有的2%股份，亦包括梁伟清自身持有的40%股份，根据双方关于代持股份不论盈亏均由郑义滨按2%比例承担的约定，并从郑义滨对梁伟清转让绿景公司股份未提出异议且要求分配股份转让款来看，梁伟清入股绿景公司及转让绿景公司股份所签订的相关协议效力应及于郑义滨，股份转让所得价款应按比例分配给郑义滨。从梁伟清与绿景公司股东吴换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税后股权转让款付款时间安排和付款金额明细表》、《绿景房地产公司付明光跃龙湖款明细》、《收据》、《应付梁伟清股权转让款明细及实际支付明细表》约定内容看，受让方吴换炎实际支付梁伟清的款项既包括涉案股权转让款，又包括梁伟清所得的利润提成款及补贴、工资，还包括绿景公司偿还股东梁伟清的借款及利息，已扣除款项中既包括梁伟清作为股东应分摊的跃龙湖项目工程款、办证费及工资，也包括梁伟清应支付的邵阳农村商业行股权款，因此，需要从上述款项中厘清涉案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附表载明各项内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吴换炎与梁伟清约定确认内容”中“应支付梁伟清款项”项下的相关款项：1、“梁伟清个人项目运作5%利润提成款”450万元。2007年3月30日梁伟清签订关于入股绿景公司的《协议书》约定，绿景公司所取得全部利润总额按5%提成作为项目前期运作及经营管理（工资补贴除外）的奖励分红给梁伟清，提成后的利润额再按股份比例分配。因此，上述款项应属于梁伟清个人应得款项，不应列入股权转让款。郑义滨关于绿景公司总利润的2%属于其所有的主张不符合上述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梁伟清额外补贴、2007年度及2008年度上半年工资”180万元、“梁伟清股东借款”840万元、“梁伟清股东借款利息”2015160元，上述款项均属于梁伟清个人所有，郑义滨对此亦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梁伟清投资股本金”1218万元、“梁伟清分配的净资产额”1305780元、“梁伟清分得别墅及三期投入”5676720元、“梁伟清分得122.16亩土地款”34888896元，合计54051396元，应属于绿景公司42%股权转让款项，梁伟清对此亦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吴换炎与梁伟清约定确认内容”中“应扣除梁伟清款项”项下的相关款项：1、“梁伟清应分摊绿景公司支付跃龙湖项目工程款、办证费及洞口2014年4月1日至5月2日工资”即（工程款4256312+办证费500000+工资159878）×42%=2064948元，该款项属于吴换炎与梁伟清约定应由梁伟清按42%股份比例承担的款项，该约定对郑义滨有约束力，应从该股份转让款项中扣除；2、“梁伟清应支付回购吴换炎邵阳农村商业行80%股权款”544万元，该款属于梁伟清个人款项，不应从涉案股权转让款项中扣除，梁伟清对此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上述款项性质，梁伟清转让绿景公司42%股权所得款项应为54051396元-2064948元=51986448元，其中应由梁伟清支付郑义滨的绿景公司2%股份的转让款项为51986448元÷42%×2%=2475545.14元。由于梁伟清已支付郑义滨股权转让款120万元，尚应支付1275545.14元。关于郑义滨主张的绿景公司对安徽明光房地产项目投资款40659700元作为公司资产应由梁伟清返还郑义滨2%的权益即813194元。因上述投资属于绿景公司的对外投资，该投资未分配利润，梁伟清与吴换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约定绿景公司所有的未分配利润归吴换炎所有，基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及于郑义滨，郑义滨关于上述投资款的2%应由梁伟清返还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郑义滨请求的股权转让款利息。梁伟清已于2014年5月6日收到吴换炎支付的首期股权转让款16439064元，足以支付梁伟清股权转让款2475545.14元，但仅于2014年5月17日、2015年1月28日、2015年7月8日、2016年2月5日分别支付郑义滨股权转让款20万元、10万元、60万元、30万元，梁伟清应承担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拖欠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郑义滨请求计至2016年3月2日止的利息，具体计算期间及基数分别为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5月17日以2475545.14元为基数、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1月28日以2275545.14元为基数、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7月8日以2175545.14元为基数、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2月5日以1575545.14元为基数、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3月2日以1275545.14元为基数。郑义滨请求利息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梁伟清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义滨股权转让款1275545.1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14年5月7日计至2014年5月17日的利息以2475545.14元为基数、2014年5月18日计至2015年1月28日的利息以2275545.14元为基数、2015年1月29日计至2015年7月8日的利息以2175545.14元为基数、2015年7月9日计至2016年2月5日的利息以1575545.14元为基数、2016年2月6日计至2016年3月2日的利息以1275545.14元为基数）；二、驳回郑义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郑义滨预交），由郑义滨负担12336元，梁伟清负担18122元。郑义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梁伟清向其支付股权款2187073元，并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5月7日至实际付清日的利息；2、由梁伟清负担本案保全担保费8910元。本院二审查明，郑义滨在一审中提交了元亿旅游公司和元亿置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梁伟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上述两家公司的股东均为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三人在该两家公司中的持股比例均分别为42%、38%、20%，与该三人在绿景公司的持股比例相同。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郑义滨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郑义滨对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的投资款40659700元是否应享有2%的权益；2、郑义滨是否应当分摊跃龙湖项目的工程款、办证费及洞口2014年4月1日至5月2日工资；3、郑义滨主张的利息是否应计算至2016年3月2日；4、梁伟清是否应向郑义滨支付保全担保费8910元。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郑义滨与梁伟清签订的备忘录中明确说明，郑义滨出资110万元，以梁伟清的名义投资于绿景公司的羊丝住宅区项目，梁伟清在向郑义滨出具的收条中亦注明，该110万元是投资于洞口县工业园“绿景盛世豪庭”项目（即羊丝住宅区项目）。以上事实说明，郑义滨和梁伟清对于该110万元的投资委托是明确具体的，即限定于绿景公司在洞口县工业园的“绿景盛世豪庭”项目（即羊丝住宅区项目）。一审认定本案委托为概括委托，并认为双方对于梁伟清代持股份期间的具体投资行为没有明确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争议的跃龙湖项目投资款40659700元，本院认为，首先，该跃龙湖项目不属于郑义滨和梁伟清在备忘录中约定的委托投资范围，因此，郑义滨不应对该项目的盈利或亏损承担责任；其次，梁伟清签名的绿景公司综合财务报表显示，该40659700元属于绿景公司的应收款，并非该公司的对外投资款，因此，该40659700元属于绿景公司的债权；第三，跃龙湖项目所涉的两家公司分别为元亿旅游公司和元亿置业公司，其股东均为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虽然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三人在该两家公司中的持股比例与绿景公司的持股比例相同，但依法对该两家公司享有股东权益并承担经营风险的是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三人，并非绿景公司。因绿景公司不是该两家公司的股东，不享有作为股东的权利，也不承担相应的义务，因此，梁伟清关于跃龙湖项目是绿景公司投资项目的延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即使梁伟清在答辩状中的主张属实，即郑义滨作为绿景公司的董事，知悉跃龙湖项目的投资款事宜且未提出反对意见，也不能据此认定绿景公司对跃龙湖项目享有投资收益权，故本院认为，该40659700元不属于绿景公司的对外投资，而属于绿景公司的债权。依据郑义滨和梁伟清签订的备忘录，郑义滨应当享有2%的权益，也即813194元。郑义滨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如上所述，郑义滨委托给梁伟清的投资仅限于绿景公司在洞口县工业园的“绿景盛世豪庭”项目（即羊丝住宅区项目），不包括跃龙湖项目，跃龙湖项目所涉两家公司的股东是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绿景公司与该项目无关，因此，无论梁伟清与吴换炎就跃龙湖项目的股权转让及权利义务如何约定，其约定对于郑义滨没有约束力。因此，梁伟清对于跃龙湖项目应承担的款项（即工程款4256312元、办证费500000元），对郑义滨没有约束力，不应在股份转让款中扣除。关于2014年4月1日至5月2日的工资159878元，依据梁伟清和吴换炎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的约定，该款项属于绿景公司的工资，应由原股东共同承担，并在转让款中扣除，因此，梁伟清应承担的费用（159878×42%＝67148.76元）应当在转让款中扣除。综上，结合双方无争议的其他款项，郑义滨应得的股权转让款为3383872.44元[（54051396-67148.76）÷42%×2%+813194]。扣除梁伟清已经支付的120万元，梁伟清还应向郑义滨支付2183872.44元。关于第三个焦点，郑义滨主张，其在一审起诉时主张将利息暂计至2016年3月2日，并未放弃之后的利息，但经核对郑义滨的起诉状及一审笔录，郑义滨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其主张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3月2日，一审据此判决梁伟清向郑义滨支付利息至2016年3月2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郑义滨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梁伟清于2014年5月6日已收到吴换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6439064元，足以支付郑义滨应得的3383872.44元，但仅于2014年5月17日、2015年7月8日、2016年2月5日分别支付郑义滨股权转让款20万元、10万元、60万元、30万元，梁伟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郑义滨支付从2014年5月7日至2016年3月2日期间拖欠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具体计算期间及基数分别为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5月17日以3383872.44元为基数、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1月28日以3183872.44元为基数、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7月8日以3083872.44元为基数、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2月5日以2483872.44元为基数、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3月2日以2183872.44元为基数。关于第四个焦点，郑义滨在一审中申请了财产保全，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判决已经作出处理。郑义滨请求梁伟清对其支出的保全担保费8910元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郑义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四条、《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梁伟清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义滨支付股权转让款2183872.4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5月17日以3383872.44元为基数、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1月28日以3183872.44元为基数、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7月8日以3083872.44元为基数、2015年7月9日至2016年2月5日以2483872.44元元基数、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3月2日以2183872.44元为基数）；三、驳回郑义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梁伟清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4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2032元，由郑义滨负担5990元，梁伟清负担41500元。再审时，梁伟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绿景房产公司资产及首付款（截止2014年3月31日）》；2、《洞口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财务报表（2007年1月1日-2013年12月31日）》；3、《洞口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财务报表（2007年1月1日-2014年3月31日）》。梁伟清主张，上述证据可以共同证明：1、根据绿景公司的综合财务报表情况，全体股东及财务已经于2014年4月11日对绿景公司进行了整体资产核算；2、根据绿景公司的综合财务报表情况，绿景公司除附件4的应收款外，还负有对外付款义务、应缴税金等，郑义滨一审时提交的《其他应收款》仅为上述综合财务报表中的一份附件，为绿景公司整体资产的一部分，该部分应收款已经在综合报表中进行了核算，且该综合财务报表已经全体股东一致签字确认，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予以注明，该财务报表核算内容对全体股东（含隐名股东）均有约束力。对于梁伟清提交的上述证据，郑义滨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恰恰证实本案争议的4065.97万元原属绿景公司对股东的债权，后被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三股东合意以公司盈利分配所冲销。因为在上述证据第3页中，绿景公司三股东于2014年4月11日确认了绿景公司的资产及负债表，但资产表中完全没有对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4千余万元的所谓对外投资，且该资产及负债表第10行其他应收款确认金额为57.3万元。而在上述证据第53页其他应收款表格中第2列为账面金额，第3列为确认应收款，两者差额为4065.97万元，该表格第18行显示，安徽明光项目4065.97万元的应收款于2014年4月11日被三股东合意冲销，据此可认定绿景公司三股东于该日以公司分配股东收益冲销了上述4065.97万元。鉴于郑义滨对梁伟清再审时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再审予以采纳。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5月2日，梁伟清与吴换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绿景公司的资产及债务详见绿景公司股东和会计于2014年4月11日签字确认的《洞口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财务报表（2007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洞口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财务报表（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绿景房产公司资产及首付款（截止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11日，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签名确认的《洞口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财务报表（2007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中的《绿景房地产公司一、二期资产及负债情况》载明，在绿景公司资产类项目中，长期投资款为680万元，其他应收款为57.3万元，并备注见附件4；在附件4《其他应收款》第18项载明，安徽明光项目账面金额为4065.97万元，确认应收款金额为空白，最终合计确认应收款金额为57.3万元。2014年4月11日，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签名确认的《洞口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财务报表（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中的《绿景房地产公司一、二期资产及负债情况》载明，在绿景公司资产类项目中，长期投资款为680万元，其他应收款合计金额为60.3万元，并备注见附件4；在附件4《其他应收款》第18项载明，安徽明光项目账面金额为4065.97万元，确认应收款金额为空白，最终合计确认应收款金额为前述57.3万元加上2014年1-3月变动金额3万元，共60.3万元。再审庭审时，对于上述两份综合财务报表中为何记载安徽明光项目应收款账面金额为4065.97万元，但确认应收款金额为空白，梁伟清解释称该4065.97万元是绿景公司的投资款，由于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处于亏损状态，该笔款项无法收回，故作为亏损抹掉了。郑义滨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占用了绿景公司资金4065.97万元，投入到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后三人以绿景公司要分配给股东的利润冲销了上述4065.97万元股东占用款。再审庭审时，本院询问梁伟清，绿景公司向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转款4065.97万元有无绿景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有无与对方签订合同，梁伟清称没有股东会决议，但是三名股东都是确认的，同时与元亿旅游公司和元亿置业公司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因为该两家公司的股东就是绿景公司的三名股东，股权架构也与绿景公司一致。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郑义滨对绿景公司转给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的4065.97万元款项是否享有2%的权益；二、郑义滨是否应当分摊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的工程款和办证费。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郑义滨对绿景公司转给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的4065.97万元款项是否享有2%的权益问题。首先，根据梁伟清与郑义滨在《备忘录》中的约定及梁伟清向郑义滨出具的《收条》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郑义滨仅委托梁伟清代其投资绿景公司“绿景盛世豪庭”项目（即羊丝住宅区项目），并未委托梁伟清代其投资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故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与郑义滨无关，梁伟清主张郑义滨委托其代为投资的行为属于概括委托，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其次，梁伟清与郑义滨对绿景公司曾转给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4065.97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的争议在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梁伟清主张该笔款项是绿景公司的对外投资款，而郑义滨主张该笔款项是绿景公司的股东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占用绿景公司的资金，投入到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的款项，属于绿景公司的应收款。对此，本院再审认为，由于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所涉公司为元亿旅游公司和元亿置业公司，并非绿景公司；同时，元亿旅游公司和元亿置业公司的股东均为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亦非绿景公司；况且，根据绿景公司的综合财务报表，安徽明光项目账面金额4065.97万元并未计入对外投资款，而是计入其他应收款，故梁伟清主张上述4065.97万元为绿景公司的对外投资款，没有依据，本院再审不予采纳。二审判决认定该4065.97万元不属于绿景公司的对外投资，而属于绿景公司的债权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最后，根据绿景公司的两份综合财务报表，上述4065.97万元最终未列入绿景公司的资产及负债情况表，对此，梁伟清解释称由于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处于亏损状态，该笔款项无法收回，故作为亏损抹掉了，但郑义滨主张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系以绿景公司要分配给股东的利润冲销了上述4065.97万元股东占用款。对此，本院再审认为，第一，如前所述，上述4065.97万元并未列入绿景公司的对外投资款，而列明为绿景公司的应收款，故梁伟清主张由于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投资失败，导致该款无法收回，便将该款作为亏损抹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纳。第二，根据再审庭审时梁伟清的陈述，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均同意将绿景公司的资金4065.97万元转入三人同样持股的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且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故郑义滨主张上述4065.97万元系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占用绿景公司的资金用于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理由成立，且与绿景公司综合财务报表将该4065.97万元计入其他应收款相互印证，本院再审予以采纳。第三，由于该4065.97万元属于绿景公司的应收款，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本应向绿景公司返还，但根据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于2014年4月11日签名确认的两份综合财务报表，该4065.97万元应收款并未列入绿景公司的总资产，考虑到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的股东身份及绿景公司的资产和盈利状况，郑义滨主张梁伟清、吴换炎、杨开全以分配股东收益的方式冲抵了上述4065.97万元应收款，更为合理，本院再审予以采纳，故根据梁伟清与郑义滨所签《备忘录》的约定，上述4065.97万元中有2%，即813194元应归郑义滨享有。二审判决认定梁伟清应向郑义滨支付该813194元，结果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郑义滨是否应当分摊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的工程款和办证费问题。如前所述，郑义滨仅委托梁伟清代其投资绿景公司“绿景盛世豪庭”项目（即羊丝住宅区项目），委托内容不包括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因此，梁伟清与吴换炎就安徽明光市跃龙湖项目股权转让的相关权利义务约定，对郑义滨没有约束力，梁伟清对该项目应承担的工程款和办证费，不应由郑义滨予以分摊。二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此外，二审判决认定的梁伟清应支付给郑义滨的其他款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综上，梁伟清的再审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粤03民终1355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绿叶审判员  李 力审判员  刘 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王同心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