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辉，男，1984年2月17日出生，满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彬，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刚，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米娅，内蒙古大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健，内蒙古大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辉因与被上诉人王敏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奈曼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5民初5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晓辉的上诉请求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内0525民初5413号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李晓辉不支付被上诉人王敏刚工程款222000元。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据并不是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所以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主体。2.工程不合格至今没有验收,而且发包方已经下达了整改通知书，上诉人所欠工程款在工程没有验收合格之前不应该给付。该笔欠款只能等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敏刚答辩称：被上诉人王敏刚与案外人王志学合伙在上诉人李晓辉处承揽了水泥路施工工程。其二人以包清工的形式完成承揽工作，并且工作成果交付定做人，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由上诉人李晓辉出具了欠据，双方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涉案的承揽工作由被上诉人王敏刚和王志学合伙完成，双方协商约定合伙债权由被上诉人王敏刚追讨并归其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已经告知了上诉人李晓辉。上诉人李晓辉提出被上诉人王敏刚主体资格不适格及工程质量不合格，只是抗辩理由，并未提出反诉，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敏刚与王志学是合伙为上诉人承揽的工程共同施工，上诉人李晓辉为王志学出具两份欠据，王志学有权利决定此笔工程款归谁所有和由谁来主张债权，并且告知了上诉人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一事。另外，即使按照债权转让的规定，被上诉人也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上诉人与发包方之间的验收及给付工程款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上诉人主张验收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王敏刚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22000元。原审法院查明：李强与被告李晓辉系父子关系。2016年案外人李强实际取得奈曼旗大镇良种场4.5米宽水泥路、路肩硬化工程的承包权，李晓辉实际取得奈曼旗大镇土城子路水泥路工程的承包权。同年，被告李晓辉和李强将上述路段以包清工形式转包给案外人王志学。王志学与原告王敏刚合伙施工，施工完毕被告李晓辉为王志学结算了部分工程款后于2017年3月7日出具欠据二枚，其中一枚欠据记载欠土城子路段工程款70000元，另一枚欠据记载欠良种场工程款152000元。涉案工程于2016年10月中旬投入使用。另查明，2018年3月19日，原告王敏刚与王志学签订协议书，协议载明：因甲（王敏刚）乙（王志学）双方合作在李晓辉处施工，现李晓辉尚欠甲乙双方共计222000元施工款，并于2017年3月7日向王志学出具了欠条两枚，此笔债权甲、乙双方经过清算、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李晓辉所欠222000元债权归甲方所有，由甲方向李晓辉追讨，并以书面形式告知李晓辉，乙方无权干涉，无权再向李晓辉追要此笔欠款，所追回款项全部归甲方所有；2.甲、乙双方就债权无任何纠纷，乙方不许再以任何形式向甲方追讨任何款项；3.甲、乙双方共有的搅拌站归王志学所有，与甲方王敏刚无任何关系。搅拌站任何费用与王敏刚无关，由乙方自行负责。该协议书底部附有王敏刚、王志学的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6月1日原告王敏刚将该协议书以微信形式告知被告李晓辉。原审中，王敏刚为出示以下证据：1.欠据，证明被告于2017年3月7日出具欠据两枚，分别欠良种场工程款为152000元，土城子乡工程款70000元，合计欠工程款222000元。被告李晓辉质证对被告对两枚欠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枚欠据是给案外人也就是良种场修路的承包人王志学出具的。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转账记录业务凭证，证明2017年1月26日被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给原告转账200000元，说明被告向原告给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被告李晓辉质证认为转账记录清楚记载转账方为李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原告与合伙人王志学拟定的协议书，证明2018年3月19日原告与王志学在李晓辉处施工的工程属于二人合伙完成，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李晓辉的工程款归原告所有，由原告主张工程款的事实。被告李晓辉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原告要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此协议是工程完工后出具的，此协议书没有被告李晓辉的签字，对被告没有任何的约束力，转移债务应该征得李晓辉的同意，所以该份协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文本，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2月29日通话录音中就整个工程认可原告与王志学之间的合伙关系，并就如何结算进行了详细的叙述，录音中被告明确承诺，将工程款给付原告。2018年3月20日，2018年9月12日的通话录音，证明被告承诺向原告给付工程款。被告李晓辉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录音里能够证明被告不知道原告和王志学一起承包工程，另外整个录音里也没有明确说所争议的222000元全部由被告给付原告，没有同意债务的转让，另外录音里所涉及的工程及欠款不都是本案争议的路段，其中包含李强承包的路段。5.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将上述原告与王志学达成的协议书发给李晓辉，被告对此协议内容完全知晓。被告李晓辉质证认为该微信记录证明不了被告同意该笔债务转移给原告的事实。6.记事本，证明原告雇佣工人干活情况。被告李晓辉质证不清楚该记事本记录的内容。7.证人李景龙、阿尔斯冷的出庭证言，证明二人系涉案工程施工的工人及工程情况。被告李晓辉质证认为证人李景龙、阿尔斯冷证言不真实。被告李晓辉出示以下证据：1、涉案良种场路段的施工合同及2016年度奈曼旗农业良种场十个全覆盖工程规划建设方案，证明涉案路段是被告父亲李强借黑龙江宇峰路桥建工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与李晓辉无关。原告王敏刚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欠据可以证明施工合同相对方是本案被告李晓辉，至于是谁承包的，怎么承包的原告不清楚。2.工程安全质量整改通知书，证明涉案良种场路段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要求王志学返工。原告王敏刚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是质量不合格，也无法确定系原告施工的原因造成的。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出示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王敏刚提供的两枚欠据，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该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转账记录业务凭证及记事本，因被告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本身不能反映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2018年3月19日原告与合伙人王志学签订的协议书、证人李景龙、阿尔斯冷的出庭证言，原、被告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王敏刚与案外人王志学合伙为被告李晓辉施工，且就被告李晓辉拖欠原告王敏刚与案外人王志学的施工款222000元，王志学与王敏刚协商约定该合伙债权由王敏刚追讨并归其所有的事实，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2016年度奈曼旗农业良种场十个全覆盖工程规划建设方案，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涉案良种场路段的施工合同，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良种场路段系被告李晓辉的父亲李强借用黑龙江宇峰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该路段的水泥路、路肩硬化工程，该路段的工程实际是李强与李晓辉父子共同承包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用上述证据证明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工程安全质量整改通知书，因未有奈曼旗农业良种场法定代表人签名，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王敏刚与案外人王志学合伙在被告李晓辉及案外人李强处承揽了水泥路施工工程，其二人以包清工的形式完成承揽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予定做人，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由李晓辉出具了欠据，双方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涉案的承揽工作由王敏刚和王志学合伙完成，双方协商约定合伙债权由王敏刚追讨并归其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解意见，经查，王敏刚与王志学在涉案工程施工中系合伙关系，双方协商约定合伙债权由王敏刚追讨并归其所有，王敏刚个人起诉并不侵害李晓辉的合法权益，王敏刚主体资格适格，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只是抗辩理由，并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审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晓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王敏刚工程款222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李晓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复举了原审的证据，证明的问题及质证意见均与一审一致。上诉人李晓辉补充意见为：1.虽然良种场路面工程中标人是李强，但是实际施工人都是李晓辉，包括良种场路面工程和土城子路面工程。2、关于整改通知中的工程至今没有施工。3.当时给王敏刚农业银行转账20万元，不是直接将工程款转给王敏刚，而是王志学欠王敏刚钱，要求上诉人直接把钱转到王敏刚的账户上，账号是王志学提供的。上诉人出示新证据：1.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奈曼旗良种场“十个全覆盖”水泥路施工合同一份、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奈曼旗种畜场“十个全覆盖”水泥路施工合同一份、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土城子乡“十个全覆盖”水泥路施工合同一份，一审中没有找到以上证据，证明：李晓辉与王志学在修路时签订了修路合同，合同第七条约定了此路段的保质期是三年，在保质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由王志学进行维修或重修。当时留下的22.2万元是三条路段的质保金。同时约定了保修期内，因承包人的原因出现质量问题，由承包人出钱进行维修。承包人要承担全部路段工程10%的管理费，保证金不予支付。被上诉人王敏刚对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组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不予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上诉人在本次庭审中对原审法院的审理查明中合同签订过程已经认可，合同约定了预留的保证金，不属于抗辩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据的行为即是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且在原审中没有对保证金抗辩过。二审对双方当事人复举的证据的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出示的三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合同中约定的质保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约定质保金在前，出具欠据在后，在欠据上并没有写明是质保金，明确写明的是工程款，所以不能证明质保金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外人王志学在上诉人李晓辉处承揽了本案所涉工程，施工完毕后，上诉人李晓辉给王志学出具了两枚欠据，金额共计222000元。因王志学与被上诉人王敏刚合伙施工了本案所涉工程，所以王志学与王敏刚约定该款款项由王敏刚负责追偿，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王敏刚作为合伙人之一，有权利向上诉人李晓辉主张权利，故李晓辉上诉称王敏刚不是适格的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晓辉又称王志学与王敏刚签订的协议系债权转让协议，没有通知他且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所以李晓辉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即使王志学与王敏刚签订的协议属于债权转让，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转让只要通知债务人即可，不需要经过债务的同意，而且王志学通过微信将双方签订合同传给了李晓辉，所以履行了通知义务，故李晓辉认为没有通知他，也没有经过他同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工程质量问题，虽然奈曼旗良种场给李晓辉下达了工程安全质量整改通知书，但该通知书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无法认定质量问题的存在。如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李晓辉可以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李晓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上诉人李晓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巴 雅 尔审判员 石  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阿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