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837号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百度大厦**。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民，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亦慧，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襄阳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街西村方腾供水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琴琴，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渊，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同元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法定代表人：李陈，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琴琴，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渊，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与被告襄阳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阳文化公司）、重庆同元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同元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普通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度网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民、李亦慧和被告襄阳文化公司、重庆同元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琴琴、付东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度网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襄阳文化公司、重庆同元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000元。事实和理由：涉案作品的作者是杨越胜，系知名摄影家，曾获多项关于摄影的荣誉奖项。涉案作品于2014年首次上载于布兰卡论坛。原告与杨越胜于2018年12月7日签署《百度图腾个人用户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杨越胜将自己的作品上载于百度的图腾平台，原告享有对该作品的非独家使用权，杨越胜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杨越胜上载于百度图腾平台的作品提起维权行动，并可以自己的名义授权第三方代理。同日，杨越胜与原告签署《版权卫士用户授权与维权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杨越胜授权原告对使用其作品行为独家进行维权，此效力可以溯及到协议签署之前的侵权行为，即百度网讯公司获得了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原告发现，在襄阳文化公司的官网上有非经杨越胜许可擅自复制并在网络传输的作品，该网站ICP认证为重庆同元公司。重庆同元公司在自己登记的网站上对襄阳文化公司进行宣传，两公司因侵权行为共同获利。经与杨越胜确认，被告的行为未经杨越胜许可，构成著作权侵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承担法律责任。因被告已经删除了侵权照片，故不再向被告主张停止侵权，现仅主张经济损失。被告襄阳文化公司辩称，经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案涉网站的备案主办单位不是襄阳文化公司，且襄阳文化公司未开设网站，亦无官方网址，故不存在侵权前提条件，更不可能存在侵权事实，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重庆同元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及证据存在多处矛盾，无法证明案涉图片作者为杨越胜，原告起诉无依据；2.点击原告所述侵权网址，页面已不存在，被告无侵权行为；3.即使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其远超过了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被告并未因此获利，原告诉求应予降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百度网讯公司提交主要证据如下：1.涉案图片原片的信息、摄影师杨越胜的身份证复印件、拍摄作品使用的拍摄器材图片、与涉案图片拍摄的类似照片、涉案作品在布兰卡论坛的首次发布信息、杨越胜签名的摄影作品原创声明和更正声明及邮寄凭证、曾拍摄的作品的获奖证书、杨越胜控制布兰卡论坛账号的过程视频、涉案图片电子底片原件，共同证明杨越胜具备摄影装备，具有很强的创作能力和很高的艺术造诣，拍过拍摄对象完全相同的照片，杨越胜系涉案作品作者；2.百度网讯公司与杨越胜签订的《百度图腾个人用户协议》和《版权卫士用户授权与维权协议》，证明杨越胜系百度图腾用户，通过用户名为“卞海炳”的账号将自己的作品上传到该平台，该账号平台上的全部内容，是原告和杨越胜的合作内容，原告对杨越胜该平台上的作品享有非独家使用权，杨越胜授权原告以自己名义对杨越胜上传于百度图腾平台的作品提起维权行动，并可以自己的名义授权第三方。杨越胜授权原告独家维权权利，允许原告以自身名义单独针对本协议签署之前或之后发生的侵权行为采取法律维权措施。包括提起诉讼；3.百度区块链技术获取的侵权证据包，证明原告通过区块链技术，在天平链上固定了证据；4.杨越胜向百度网讯公司出具的《作品使用许可授权书》，证明百度取得涉案作品在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独占排他的独家使用权和维权权利。被告襄阳文化公司、重庆同元公司主要质证意见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也不要求鉴定，针对原告上述4组证据质证意见具体为：1.原告未掌握照片原件，照片属性中缺乏必要拍摄信息，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杨越胜为涉案图片的作者，因为布兰卡论坛中发布涉案图片的账户名为“另类颓废”个人资料一栏信息与杨越胜本人信息不符，原告可能系其他途径获得“另类颓废”账户信息和照片；作品原创声明与事实存在重大出入，对于其系笔误和更正声明不认可；获奖作品非案涉图片，不能证明涉案照片的商业价值；涉案作品原件和杨越胜控制布兰卡论坛账号的过程视频真实性由法院认定；2.原告与杨越胜为免费合作，原告免费试用杨越胜拍摄照片，即便本案存在侵权行为，因照片无价值，杨越胜无实际损失，赔偿不应支持；3.网址已删除，即便证据真实，但网站点击量小，涉案照片所占版面较小，网址内容仅涉及古镇的公益宣传，被告未获益，原告无损失，不应支持；4.因原告证据不能证明杨越胜是涉案图片作者，故授权与本案无关。被告襄阳文化公司提交涉嫌侵权网站页面2019年2月25日截图，证明侵权网站已经不存在，无侵权行为；经域名备案信息查询，涉案网站并非其开办，网站备案单位为重庆同元公司。百度网讯公司和重庆同元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被告襄阳文化公司和重庆同元公司共同提交“另类颓废”个人网站的个人信息，证明信息与杨越胜信息不一致，杨越胜不是该账号持有人。百度网讯公司认为“另类颓废”是杨越胜的化名，并提供了该账号密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百度网讯公司提交的杨越胜控制布兰卡账号的视频载明：杨越胜手持身份证原件显示身份，然后通过邮箱登录布兰卡论坛“另类颓废”账号，找到涉案图片。经当庭勘验，布兰卡论坛中“另类颓废”账号下出现涉案图片，个人空间资料显示邮箱状态为已验证，生日和居住地信息与原告提交的杨越胜身份证复印件载明的基本信息一致。原告另向法庭提交了涉案图片的电子底片，载明图片基本拍摄信息，拍摄日期显示2014年7月11日。杨越胜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摄影作品原创声明，载明：“涉案作品于2014年7月初开始构思，于2014年7月11日在广西南宁市扬美镇着手创作，后期通过电脑软件修改，于2017年7月13日创作完成。该作品于2017年7月13日在布兰卡论坛首次发布涉案图片。”2019年4月24日，杨越胜出具更正声明，述称在摄影作品原创声明中将作品发表及完成时间错误写为2017年7月13日，该时间应为2014年7月13日。2018年12月7日，杨越胜（乙方）与原告百度网讯公司（甲方）签订了《百度图腾个人用户协议》，该协议载明：图腾是百度公司旗下基于区块链技术的原创图片服务平台，可为用户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区块链原创图片时间证明、时间戳、品牌曝光、流量引入、版权监测、版权维权等服务。用户必须完全同意本协议所有条款并完成注册程序，才能成为图腾产品用户。授权图文数据：指乙方按本协议约定上传至甲方产品平台，并许可甲方使用的图片及其附带的相关文本信息等各类数据信息。杨越胜在百度网讯公司的百度图腾平台注册并使用“卞海炳”账号，通过此账号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图片及其附带的相关文本信息等各类图文数据信息上传至百度图腾平台，账号平台上的全部内容是双方的合作内容，作品著作权归杨越胜本人享有。杨越胜授权百度网讯公司以非独家使用的方式，在百度网讯产品平台及各项活动中展示上述内容。杨越胜授权百度网讯公司以百度网讯公司名义对合作内容进行维权，并有权转授权专业第三方从事相关维权工作。维权措施包括提起诉讼。如百度网讯公司就侵权行为已发起任何形式的维权，则其授权期限将自动延续至维权结束或停止侵权之时。2018年12月7日，杨越胜向百度网讯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并与原告百度网讯公司签订了《版权卫士用户授权与维权协议》，载明：杨越胜上传到百度图腾、百度图片版权卫士名称为“卞海炳”账号中的享有完整著作权或相关授权的作品，杨越胜授权百度网讯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和独家维权权利，允许百度网讯公司以自身名义单独针对本协议签署之前或之后发生的侵权行为采取法律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调解、和解等方式。关于本协议中杨越胜授权百度网讯公司的著作权，百度网讯公司保证仅限于本协议目的，即以维权为目的进行使用。除给予维权所需，百度网讯公司不得自行发布或使用且也不得授权任何第三方使用该内容。维权权利是独家授权，著作权授权是非独家授权。授权期限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或授权作品首次上传百度平台，以二者在先的时间起，满2年为止。如被授权方已就该等侵权行为进行取证，则授权期限将自动延续至维权结束或停止维权之时。2018年12月10日，杨越胜向百度网讯公司出具《作品使用许可授权书》，就“古镇杨美”（系列）摄影作品，享有独家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和通过法律途径维权的权利，被授权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仲裁、接受调解和进行和解等。授权时间：2018年12月7日——2019年12月31日，授权独家使用的作品信息如下：名称：古镇杨美（系列），作品载体：摄影作品；拍摄设备：尼康D800E相机、镜头尼康AF-S70-200mmf/2.8G，发表于：2014年7月13日，布兰卡论坛（首发）。百度网讯公司提交包含涉案图片在内的一个网页截图，上述截图于2018年12月19日通过百度版权链进行存证，2018年12月，百度版权链与北京互联网法院天平链完成跨链对接，据此该存证数据同步到天平链。经查验，百度网讯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在百度区块链存证后通过天平链验证成功。据此可以确定相关网页在存证后未经过篡改。被告襄阳文化公司和重庆同元公司对上述存证过程无异议。上述存证的网页截图显示，发表于2017年11月3日的《桃花源古镇，好一处梦境中的江南水乡》一文中包含涉案图片，经工业部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该网站域名备案主体为重庆同元公司。涉案网站最上端显示“同元集团”、“卧龙古镇”，网站页面底部信息为襄阳文化公司，并载明电话、招商、营销联系方式，邮箱和地址，信息右侧为二维码，襄阳文化公司表示信息属实，但内容系重庆同元公司上传。页面最下端显示“Copyright??2012-同元集团旗下网站”字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重庆同元公司表示已删除涉案图片，原告百度网讯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百度网讯公司提交原片信息、杨越胜身份证信息及录制视频、《百度图腾个人用户协议》、《版权卫士用户授权与维权协议》、《作品使用许可授权书》、ICP备案信息查询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百度网讯公司提交的电子底图及杨越胜提交的声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杨越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图片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百度网讯公司从杨越胜处获得涉案图片的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独家使用权，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片。网站登记备案信息、网站中标示的信息载明的经营者，是网站经营者。网站登记备案信息、网站中标示的信息所载明的经营者不一致的，除有相反证据证明外，可以认定网站登记备案信息、网站中标示的信息所载明的经营者为共同经营者。重庆同元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展示，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百度网讯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涉案网站的登记备案信息显示主办单位名称系重庆同元公司，网站页面底部信息为襄阳文化公司真实信息。被告襄阳文化公司、重庆同元公司均未提供相反证据，故被告襄阳文化公司、重庆同元公司为涉案网站共同经营者。关于赔偿数额，由于百度网讯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或重庆同元公司、襄阳文化公司因此的获利，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重庆同元公司、襄阳文化公司的过错程度、图片使用方式及图片大小等因素酌情确定。百度网讯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较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阳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同元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元，由被告襄阳古镇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同元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贺 诚审判员 王 恒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飞书记员 李玺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