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1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饶县。 法定代理人：牛某(系王某之母)，女，汉族，广饶县人，现住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山东准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饶县广饶街道牛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锦湖小区。 法定代表人：牛西昌，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玉，山东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广饶县广饶街道牛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牛李村委会）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8）鲁0523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被上诉人牛李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某享有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支付2017年度麦季补偿款1899.50元以及王某作为牛李村村民应当享有的全部同等福利待遇;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牛李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归纳不当,导致本案的审理偏离本案案由及王某的诉讼请求,导致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根本没有审理,其实质就是适用法律错误,基本事实不清。王某的诉讼请求明显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法律关系，属于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共同所有。牛李村的土地补偿款是针对具有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所有成员平均发放的,王某是否应当享有土地补偿款的待遇,基于王某是否应当享有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更基于陈非是否具有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这一基本事实。而一审判决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却没有王某是否具有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这一本案最关键的基本事实的争议焦点。 二、一审判决认为“王某要求享受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未明确享受该村村民同等待遇的具体项目,故对王某的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与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根本没有审理。王某只有享有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才能享有牛李村土地补偿款的待遇,确认牛李村村民委员会是否应向王某发放土地补偿款,就要先确认王某是否享有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而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属于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法律关系,应当在本案中依法审理并对王某是否享有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作出判决。同时，自王某起诉至今,牛李村又发放了2017年下半年一次、2018年两次、2019年麦季的土地补偿款共四次,但却仍然未向王某发放,新农村合作医疗等福利待遇也持续没有王某的,也就是说王某的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的权益持续受到侵犯,王某依法在本案中有权要求牛李村村民委员会停止侵害,其诉求依法判决享有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的实质就是为了停止侵害,因此,应当依法在本案中审理并对王某是否享有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作出判决。 三、一审判决认为牛李村委会未侵犯陈一菲的合法权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王某具有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享有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虽然属于村民自治内容，但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六条规定，本村出生且户口未迁出的本村常住人员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中共山东省委、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中共东营市委、东营市人民政府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中共广饶县委广饶县人民政府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等国家政策文件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均作出了原则性规定。《广饶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工作规范》对广饶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作出了明确详细的规定，其中第二条“确认条件”规定，截止到改革基准日，本村出生且户口未迁出的本村常住人员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本案中,王某的母亲牛某系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牛李村委会人对此没有异议，王某于2014年9月3日出生后,随其母亲牛某落户于牛李村一直未迁出,且由牛某抚养一直居住于牛李村,不论王某是否取得牛李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依照上述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的规定,王某原始取得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该身份权任何人、任何组织都无权剥夺,不属于户口空挂，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同等的权利义务。王某依法享有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这也是任何人、任何组织都无权剥夺的。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代表大会,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事项,但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牛李村2010年9月10日以及2015年4月14日的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不同意外甥在本村落户口,外甥落户不享受本村村民的一切待遇”,与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侵犯了王某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应当依法不予采信。王某从出生至今,其依法应当享有的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持续受到侵犯，其诉求判决享有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和宪法的人权原则,应当予以支持。(二)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共同所有，牛李村的土地补偿款属于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王某作为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请求支付应得的相应份额。并且牛李村委会发放的土地补偿款就是向牛李村村民全体按人数平均发放的,不论是否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只要是牛李村代表大会确认享有村民待遇资格就可以发放,牛李村也有在2016年以后出生的村民享有土地补偿款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王某基于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要求支付土地补偿款,于法有据,应当依法予以支持。综上,王某依法、国家政策享有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享有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其诉求于法有据,应当依法予以支持。 牛李村委会辩称，1.王某仅是将户口随母亲登记在牛李村，并不在牛李村居住生活，不享有牛李村的任何民事权利，没有尽牛李村的任何义务，不符合村集体组织成员的资格。2.王某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没有分得土地，而牛李村委会流转土地时，王某依然没有取得牛李村的土地承包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王某的上诉请求。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李村委会支付2017年度麦季吨粮田补偿款1899.50元；2.王某享有牛李村村民的同等待遇；3、牛李村委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牛某系牛李村村民，牛某于2016年１月４日与王海鹏登记结婚，王海鹏结婚后户口关系至今未落于牛李村。牛某与王海鹏婚后于2016年12月24日生育一子，取名王某即本案原告。王某出生后于2017年3月10日因出生申报而落户于牛李村，户主为牛培谦，系王某外公。牛李村因政府规划于2012-2013年度整体拆迁，牛李村内全部土地流转给广饶县广饶街道办事处。 牛某系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牛李村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在牛李村拆迁前，牛某在牛李村以家庭为单位联产承包了土地，家庭承包人员为牛某、牛某父母、牛某妹妹四口人。牛李村的全部土地流转前已由村民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无机动地。牛李村自第二轮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后至流转前未进行过土地调整，流转后至今也未进行调整。牛李村村民每年获得土地流转补偿款，按每年春、秋两季吨粮田标准发放，即每亩按春1000斤小麦、秋1000斤玉米并按当年市场价格予以计算数额。牛李村委会对土地流转补偿款的发放，是经村内各户村民代表大会及村两委成员召开会议，确定村内符合条件的发放人员，按人口平均发放，并把确定的人员进行公示。 牛李村委会于2010年9月10日召开村民代表及村两委成员参加的村民代表会议，参加人员14人，通过现场公开表决的方式确定：“本村闺女结婚生子后，孩子的落户问题，决议：不同意外甥在本村落户口。去公证处公证不在村分配利益的也不同意落户”。2015年4月14日，牛李村委会再次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包括村两委成员在内参加人数为19人，其中讨论事项第2项：“外甥落户、吨粮田分配事宜。经投票决定，共18票赞成，决议：户口空挂本村的外甥不享受本村村民的一切待遇”。 2017年度，牛李村委会按其确定的符合条件的村民，每人发放麦季土地补偿款为1899.50元，该款项牛李村委会根据上述村民代表会议的决议而未向王某发放。 王某与牛李村委会因王某土地补偿款的发放问题发生争议，于2017年10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依照《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办法》第六条之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本村常住人口，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本村出生且户口未迁出的”。本案中从王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因出生申报落户后户口一直在牛李村未迁出，故王某属于牛李村的合法居民，应当属于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等财产，均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王某作为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集体组织所有的集体收益分配权，牛李村委会应向王某平均分配土地补偿款项，故王某要求牛李村委会向其发放2017年度麦季土地补偿款款项1899.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王某要求今后享受牛李村村民待遇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侵权纠纷，对于牛李村委会今后是否侵害王某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尚不确定，故王某的该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内容如下：“一、被告广饶县广饶街道牛李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某支付2017年麦季土地补偿款1899.50元；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作出后，牛李村委会不服上诉至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牛李村委会向村民发放土地补偿款的来源、性质；二、牛李村委会未向王某发放2017年度麦季土地补偿款是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牛李村委会发放的土地补偿款，即为该村土地流转方案确定前农民家庭联产承包土地因流转所获得的收益款，该土地流转收益款应属于原家庭联产承包经营者所有。牛李村土地进行流转后，政府按吨粮田标准每年春、秋两季向村民进行补偿。该土地补偿款的性质有别于国家征收、征用农村土地的补偿款。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某出生时，二轮土地承包早已完成，牛李村委会也未再调整过土地，亦未给王某补过土地。王某在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其不享有土地流转补偿收益，涉案土地流转补偿款中没有王某的份额。故牛李村委会未向王某发放2017年度麦季土地补偿款，并未侵犯其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农村土地承包政策、本案土地补偿款的性质、来源、村规民约等实际情况，牛李村委会未给王某发放2017年度麦季土地补偿款的行为没有侵犯其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王某要求牛李村委会发放2017年度麦季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某要求享受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也未明确享受该村村民同等待遇的具体项目，故对王某的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认定与处理。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某负担。 二审期间，牛李村委会未提交新的证据。王某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具体包括: 1.《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中共山东省委、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来源于山东省人民政府网站。证明：中共中央、国务院在文件第（十）项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认提出了明确的意见，山东省为贯彻中央政策，又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认规定了详细的要求，进一步要求县、市区要制订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指导性规范，建立健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登记备案机制，成员身份确认结果要进行公示，并在乡镇街道登记备案。 2.《中共东营市委、东营市人民政府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来源于东营市人民政府网站。证明：为贯彻中央和省委的部署，对于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东营市又进一步细化了规定，其中明确规定对于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按照“以法律法规政策为依据、以村规民约为参照、以民主决策兜底”的方法合理确认成员身份，法律法规和现行政策有明确规定的从其规定等。 3.《中共广饶县委、广饶县人民政府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来源于广饶县人民政府网站。证明：该文件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认作了更加具体明确的规定，并要求制订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确认规范，确实贯彻落实好中央、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的要求，确实做好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确认工作，保障集体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特别是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 4.广饶县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制订的《广饶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确认工作规范》，来源于广饶县人民政府网站。证明：该规范明确具体地规定了广饶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的原则、条件、流程及具体要求，其中第二项确认条件第（一）项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本村常住人员，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截止到改革基准日，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本村常住人员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本村出生且户口未迁出的。陈一菲出生并落户于牛李村，户籍至今未迁出，符合国家法律政策规定的集体组织成员身份的认定标准，应当依法依政策确认为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 5.《稻庄镇关于进一步规范做好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工作的指导意见》，来源于广饶县人民政府网站。证明：该文件明确规定本村出生且户口未迁出的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这是稻庄镇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依据的具体规定，广饶街道的相关文件委托代理人没有找到，如果广饶街道有区别于从中央到广饶县的特别政策，应由牛李村委会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6.2017年9月20日牛培塘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存单一份。证明：该存单实际所有人为牛培谦，牛李村发放补偿款的存单都是以村会计牛培塘的名义办理的，2017年9月22日存入7598元，系2017年麦季补偿款，按牛李村村民每人1899.5元发放的，牛培谦该户有牛培谦、魏秀玲、牛某、牛建美四人享有，但陈一菲、王某没有。 7.2018年2月10日牛培塘银行存单一份、物业费收据两份。证明：2017年秋季补偿款已经发放，扣除物业费收据载明的物业费240元、592.8元，实际发放银行存单记载的4624元。补偿款的发放仍然是以人均相对数额发放，只有牛培谦、魏秀玲、牛某、牛建美四人的，没有陈一菲和王某的。 8.2018年9月26日牛培塘银行存单一份。证明：2018年麦季补偿款7526.4元已发放，仍然是牛培谦、魏秀玲、牛某、牛建美四人的，没有陈一菲和王某的。 9.2019年1月24日牛培塘银行存单一份、物业费收据两份。证明：2018年秋季补偿款已经发放，扣除物业费收据载明的物业费240元、592.8元，实际发放银行存单记载的5333.2元。补偿款的发放仍然是以人均相对数额发放，只有牛培谦、魏秀玲、牛某、牛建美四人的，没有陈一菲和王某的。 10.2019年1月25日牛培塘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存单一份。证明：2019年1月25日发放牛培谦、魏秀玲、牛某、牛建美四人垫付的新农村医保保费共计600元，陈一菲和王某没有享受牛李村的新农村医保。 11.名单一份。证明：该名单中的六人为牛李村土地被征收以后出生的牛李村的村民，也没有参与牛李村的第二次联产承包分配，但仍然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受土地补偿款等全部待遇。 另针对一审中提交的牛培谦户口本复印件，补充以下证明目的：（1）王某于2016年12月24日出生，于2017年3月10日落户于牛李村委会处，至今户口没有迁出。（2）牛某为牛李村村民，系王某之母。（3）该户户籍共有六人，分别为牛培谦（户主）、魏秀玲（牛培谦之妻）、牛某、牛建美、陈一菲、王某。 牛李村委会对证据1-5质证认为，对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及来源、合法性均有异议。第一，在证据1中提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范畴并将认定结果进行公示，由乡镇登记备案，这就可以说王某可以将其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公示结果及其登记备案的材料向人民法院提供，以证实其符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第二，王某在引用上述文件时也反复阐述，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本村“常住人口”，而王某恰恰不符合这一条件，且王某也不是在本村出生就将户口落于牛李村委会处，而是在其父亲所在村出生并生活在该村，所以按照王某提供的文件规定，其不符合农村集体经济成员的资格。第三，从王某提供的文件来看，是由政府部门来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不是由人民法院来进行审理，从这里可以看出，王某提出的争议焦点也不符合本案的审理范畴。第四，王某在证明的目的中提到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要参照村规民约及村民会议，2015年4月14日牛李村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一致决定在本村空挂户口的外甥不享有本村村民的一切待遇，这充分体现了本村村民的自治内容。第五，广饶县稻庄镇人民政府与广饶县广饶街道人民政府是同级，其政策内容及文件对广饶县广饶街道人民政府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7-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达不到王某的证明目的。对王某的补充证明目的无异议。 二审中，牛李村委会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经本院在相关网站上查询核实，王某提交的证据1-5均属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文件仅能证明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的相关政策规定及广饶县该项工作的工作规范，并不能直接证明王某与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关系，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王某提交的证据6已在一审中提交，本院不再予以重复认定。王某提交的证据7至10至均系牛李村发放的其他款项，并非王某在本案中所诉请的款项，本院不予采信。王某提交的证据11系其单方所列人员名单，未体现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当事人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系正确处理该类纠纷的前提，王某诉请的支付2017年麦季补偿款问题，首先涉及对王某在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问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判断，应当综合考虑当事人的户口登记状况、生产生活状况以及当事人是否获得其他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等因素。本案中，基于以下因素考量，不宜认定王某为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是王某出生前牛李村的土地已经进行流转，牛李村未再调整过土地，亦未给王某分配过土地，王某并未取得牛李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不足以认定王某以牛李村的土地为基本生活来源。二是王某虽主张其出生后一直与母亲在牛李村居住，但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且其委托代理人一、二审中均未能明确讲明其父亲、母亲所从事的职业情况、收入情况以及王某就读幼儿园的情况，未能证实王某与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存在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综上，王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具备牛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牛李村委会未向王某发放2017年度麦季土地流转补偿款不足以构成对其合法权益的侵害，一审法院驳回王某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王某诉请确认享有牛李村村民同等待遇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具体明确，而王某该项诉求笼统概括，并未确定享受村民同等待遇的具体项目；另一方面，本案系侵权纠纷，王某该项诉求并非直接针对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具体行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隋宪贞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高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