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4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强，男，汉族，1972年8月25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延全，南阳市宛城区汉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明，男，汉族，1982年1月12日出生，住南阳市。原审被告：辛天玺，男，汉族，1962年6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老河口市。上诉人郭志强因与被上诉人郑建明、原审被告辛天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7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延全，被上诉人郑建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辛天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志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不服金额为162万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适用案由错误，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2、王志文与被上诉人虚假转让债权，被上诉人在法庭询问时称其与王志文有借贷关系，但其没有向法庭出示付款证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无证据的陈述，不予认可，要求其举证加以证明。3、王志文将转让给被上诉人损害案外人杜学跃的权益，该债权属于湖北荣达驾驶人考培有限公司原股东杜学跃、王志文、石贤生三人共有，债权转让通知人没有杜学跃。原审判决损害了杜学跃的合法权益。4、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仅向被上诉人偿还106.6626万元，还想被上诉人支付现金和转账偿还本金162万元。该162万元应从欠款本金中扣除。郑建明辩称，债权虚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杜学跃出示了一份公证，告知过郭志强，郭志强也签订了相关的手续和还款计划。106万元的车房抵债我认可，162万元的还款我不认可。郑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责令被告郭志强偿还欠原告转让款131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现在）、被告辛天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1日，湖北荣宜达驾驶人考培有限公司各股东杜学跃、王志文、石贤生（以下简称甲方）与被告郭志强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各股东因有特殊原因决定退出湖北荣宜达驾驶人考培有限公司的经营，将湖北荣宜达驾驶人考培有限公司转让给乙方。现就转让全部股权一事，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公司整体资产及其经营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二、转让价为截至今日公司的账面负债捌仟零肆拾捌万贰仟伍佰元（80482500）。签订此协议时乙方先交定金伍佰万元（5000000）并且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所有公司在外借款利息（含老河口银行3000万贷款）也由乙方及时按公司列出的外借款明细（见附件：明细）支付。乙方签此协议后三个月内付清外借私人所有款项伍仟零肆拾捌万贰仟伍佰元及其利息（银贷三千万六年期到时也由乙方偿还），乙方便享有公司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乙方为保证如期履行归还外借私人款项，愿以自己在河南合海东润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质押担保。转让后，乙方若经审计发现之前有侵占公司重大资产的行为，由侵占者双倍返还（乙方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并且由全体股东配合处理。三、转让协议签订时，由甲方法人一并出具全权委托书并且进行公证，便于乙方工作。四、变更股东的工商登记在协议签订后乙方还清借私人的所有借款后及时进行。变更过程中的所有税费由受让人乙方支付。但是，在变更前公司的对外经营需要甲方各股东配合时（如贷款提供签字等手续），甲方各股东无条件提供配合及时到场签字。五、甲方转让前与转让公司有关的外借款及赊欠河北华燕公司的设备款（以公司财务账为准）有乙方进行承担（仅此两项），但是与公司设立、建设无关的款项乙方不承担。过渡期间的收入，应当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含发工资）和达标必备物品支出及其原计划购六台小车等（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解决）。六、乙方在签此协议后以公司名义借款到位时，必须先还借私人的款项（只限附件明细所列）。如果乙方逾期一个月未按时支付部分借款本金及其所有借款利息，视为乙方重大违约，甲方有权解除转让协议自己再经营，另外除没收乙方定金外，还应当赔偿甲方损失；同样道理，如果甲方违约依法除双倍返还定金外，还要赔偿乙方损失。七、协议签订后，公司的经营、人事和财产支配权等甲方一并转让乙方行使。但是，在乙方未还清外欠款前仍由王志文负责财务。协议落款由杜学跃、王志文、石贤生、郭志强签名并加盖湖北荣宜达驾驶人考培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年5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如下：截止今日，按照原“转让协议”乙方郭志强应该支付的转让款部分：除现有在老河口农村商业银行城东支行借款本息由郭志强支付外，仍欠肆仟柒佰壹拾万元整（47100000）；现在郭志强提供在河南合海东润置业有限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抵偿一部分，签此协议时立即到邓州市工商局将抵偿债务的百分之三十股份过户变更到债权方代表人王志文名下。另外下欠款由双方认可的人担保。在此前提下，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原转让合同。上述4710万元欠款，自2016年5月13日起按月息2分5厘计付利息，归还各批款时均按银行计算方法先扣息再扣本；分期分批偿还计划如下：在今年五月底偿还310万及其4710万元的利息，在今年6月底前偿还1400万元及其4400万元的利息，7月底前偿还1000万元及其3000万元的利息，8月底前偿还1000万及其2000万元的利息，9月底前全部还完剩余本息。上述债务均转到甲方指定代表人王志文的建行卡上（开户行：南阳建行人民路支行，账号：43×××93）。如果郭志强任何一次逾期未付本息，代表人王志文就有权对下欠全部债务提起诉讼，且支付逾期违约部分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保证人随即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期限为最后一笔还款到期起往后算二年。本补充协议在抵偿股份过户到债权人王志文名下和担保人签字后，转让方即甲方同意将湖北荣宜达驾驶人考培有限公司先过户给乙方，利于乙方郭志强开展工作；但是，过户前经营建设中产生的一切外欠税费工资等和过户的一切税费均有乙方郭志强承担。甲方：王志文及杜学跃的委托代理人王会、乙方：郭志强、保证人：辛天玺在协议上签字。2016年5月23日，王志文向郭志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内容“郭志强你欠本人壹仟叁佰壹拾万元整的债务，现转让给郑建明，希望以后对准郑建明结算。通知人王志文，郭志强在通知书上签名捺印”。同日，被告郭志强出具还款计划，“荣宜达驾校郭志强今年七月底还清壹仟叁佰壹拾万元整本息”。2017年8月24日王志文通过其手机132××××****向辛天玺的手机138××××****发短信，“辛书记：您好。郭志强欠我们的款，早在去年五月份就转让给郑建明（××）了，郭也签字同意了。但是，咱们一直没有见，我想：经常见您的郭志强应该早给您说了吧，此事不怨小弟我啊。请不要生气，请您催郭总早点还受让人郑总（建明）为好。顺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辛天玺回复“志文老弟：我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你们这些河南兄弟来河口发展，也在支持河口发展，我是力所能及都在帮，没坑过你们任何一位。来来去去随缘份，我没说过一个不字，也不干预你们任何。矛盾纠纷全是你们自己人的利益之争，我说起来是招商引资的责任单位的责任人，为你们搞好服务是应该的。但你与郭闹翻我不知道、转让给别人我也不知。现在我也理解你。能说的话我一定说，只要企业在河口，只要我还在搞服务，但不是绑架和威胁。你知道我的性格，身正不怕影子歪。”以上内容王志文于2018年9月20日在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办理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9月12日，原告郑建明向被告辛天玺送达催要欠款通知，内容“关于您担保郭志强受让湖北荣宜达驾驶人考培有限公司债务一事，2017年8月24日上午我和其他人一起到河口政法委您的办公室催要，当时您也给原债权代表人王志文通电话又被明确告知原债权己转让给本人。截止目前，债务人郭志强仍欠本人本金壹仟叁佰壹拾万元（￥13100000）及其利息未付；因您是连带责任保证人，故现在再次书面通知您直接偿还，应当按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如还要加收滞纳金等）执行。通知人：郑建明”。南阳市宛都公证处对送达行为和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本案在审理中，湖北荣宜达驾驶人考培有限公司原股东杜学跃的委托人王会、石贤生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关于王志文将债权1310万元转让给郑建明一事，杜学跃的委托人王会、石贤生都是同意的，是共同委托王志文作为代表在2016年5月23日与郭志强签订转让补充协议。对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均认可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原告郑建明在庭审中自认，被告郭志强2017年用一部丰田越野车（豫Ｒ×××**）抵债30万元，另外被告郭志强还用在社旗县要账所抵的两套房子（王云峥，15-2-1101，189.91㎡，房款474775元；郑超恩，10-1-302，112.74㎡，房款281850元）共抵76.6625万元，以上两项共计106.6625万元。另查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显示湖北荣宜达驾驶人考培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法定代表人为叶海蛟，2014年6月17日出资人由杜学跃、陈运昌变更为杜学跃、王志文；2016年5月23日，负责人由杜学跃变更为叶海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涉驾校的转让款经王志文转让给原告郑建明，债权转让是否生效？二、被告辛天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一、本案案涉驾校的转让款经王志文转让给原告郑建明，债权转让是否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与湖北荣宜达驾驶人考培有限公司原股东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湖北荣宜达驾驶人考培有限公司原股东按约定将湖北荣宜达驾驶人考培有限公司的资产交付给被告郭志强，由被告郭志强进行经营管理。被告郭志强在签订完转让补充协议后除支付或抵偿部分转让款后，于2016年5月23日仍下欠1310万元，被告郭志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被告郭志强应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湖北荣宜达驾驶人考培有限公司原股东代表王志文将郭志强下欠的131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郑建明，并通知债务人郭志强及担保人辛天玺。故该债权转让成立并发生效力。原告郑建明取得该债权后有权向债务人郭志强及担保人辛天玺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被告郭志强偿还欠款13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23日起按月息2分计付）予以支持。关于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以车及房屋抵账106.6625万元系归还的欠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自认被告已实际归还原告106.6625万元，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是归还的欠款本金还是利息，故应视为归还的利息，应在被告下欠利息中一并扣除。二、被告辛天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果郭志强任何一次逾期未付本息，代表人王志文就有权对下欠全部债务提起诉讼，且支付逾期违约部分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保证人随即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保证期限为最后一笔还款到期起往后算二年。”故被告辛天玺在转让协议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对保证方式双方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故被告辛天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二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被告郭志强下欠转让款属实、该转让款已经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郑建明取得该债权后有权向债务人郭志强及担保人辛天玺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郭志强支付原告郑建明欠款131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已付106.6625万元在此一并扣除）。二、被告辛天玺对上述第一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56元，由被告郭志强、辛天玺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汇款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上诉人通过周峰向王志文支付转让定金200万元；2、南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银回单2份，借据一份，收据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代债权转让人王志文还吕博借款70万元和部分凭证；3、湖北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2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通过王义给张鹏转款凭证7份，拟证明上诉人代债权转让人王志文偿还张鹏20万元；4、南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银转款回单3份、郑建明借支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通过王义账户还给郑建明10万元，郑建明曾借支3万元。另上诉人口头主张2016年9月14日通过湖北荣宜达驾驶人考培有限公司建行账号转给郑建明建行卡40万元，但未提交转账凭证；另主张曾现金还款7.5万元。被上诉人郑建明的质证意见为，并非转给我本人的与我无关，我不认可；王义转给我的2017年7月、9月、11月三笔转款共计10万元真实性我没有异议，但是郭志强当时口头给我说，这是我要账来回跑产生的费用，并不是还款，不能在款项中扣除；2016年5月18的借支单真实性我认可，但在还款计划之前，不应扣除；40万元的转款我认可；三笔现金我不认可。我一共认可50万元的转账。被上诉人郑建明向法庭提交公证书一份，拟证明涉案债权的转让是杜学跃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交的第1、2、3组证据，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转款，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4组证据中，7.5万元的现金支付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无证据能够证实，本院不予采信；3万元的借支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生在出具还款计划之前，依法不应当予以扣除；10万元的还款有转账凭证，被上诉人也表示认可，40万元的还款虽然没有转账凭证，但上诉人表示认可，以上50万元还款，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因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向郑建明还款400000元，于2017年7月27日向郑建明还款50000元，于2017年9月16日向郑建明还款20000元，于2017年11月14日向郑建明还款30000元。以上共计还款5000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的案由确定是否正确？2、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是否侵犯了案外人杜学跃的权益？3、上诉人是否已经偿还了162万元的本金？首先，原审案由确定错误，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系债权转让引发的纠纷，双方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由应确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其次，本案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未侵犯杜学跃的合法权益。一审审理过程中，杜学跃的受托人王会、石贤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转让涉案债权王会、石贤生都是同意的；二审中，杜学跃又出具经过公证的《情况说明》，证实王会转让涉案债权是经过杜学跃的同意。因此，转让涉案债权是债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此外，债权人转让权利，已经合法通知了债务人郭志强和辛天玺，故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最后，关于上诉人是否已经偿还了162万元本金问题。根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2016年5月23日出具还款计划之后，还曾向被上诉人还款5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时，应当先抵充利息，然后再抵充主债务即本金，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额应认定先支付利息，超出部分抵减本金。故，该50万元还款，应当认定为归还利息。综上所述，郭志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702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辛天玺对上述第一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将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702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变更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上诉人郭志强支付被上诉人郑建明欠款131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23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已付106.6625万元及50万元在此一并扣除）。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56元，由郭志强、辛天玺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郭志强负担14880元，由郑建明负担4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王勇审判员李晓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壮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