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燕，女，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思敬，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迎，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原审第三人：陆波，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上诉人沈燕因与被上诉人陆迎、原审第三人陆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9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争议房屋属沈燕所有。争议房屋是沈燕租赁房屋拆迁安置所得，有买卖协议、补偿协议、支付购房款、交税凭证等证据证明该房屋是沈燕出资购买。一审认为沈燕未提交确实证据予以证实与事实不符。二、一审认定双方房屋交换的事实错误。沈燕购买601室房屋后进行装修并居住至今。陆迎没有提交双方交换房屋的证据，也没有居住过。402室房屋所有权是沈燕的没有争议。沈燕购买后开始由陆波借给朋友居住，后来陆迎结婚没有房屋就借给他居住至今。一审混淆了交换与借用的概念。三、陆迎自认601室房屋不是他出资购买，那么其登记房产证就缺乏基础事实，证明房产登记错误。四、陆迎提供的城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房屋买卖协议都是假协议。陆迎使用沈燕的购房资格买房没有沈燕同意是无效的。陆波未经授权代理更换被拆迁人的名字无效。1995年6月27日，沈燕与市拆迁办公室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陆波未经授权擅自在1998年6月12日要求将沈燕改为陆迎是无效的。证明陆迎举证的另一份安置补偿协议是假的，公章不一样，是陆波伪造的。陆波又根据伪造的拆迁补偿协议代理陆迎与市房产公司签订了假的房屋买卖协议，公司公章也不一样。在1998年7月20日制造假拆迁办证联系单，8月10日制造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2011年10月28日骗得房产证。证明房屋是沈燕购买的另一证据是沈燕在1998年7月13日为购买601室房屋交契税的证据和2007年沈燕与陆波协议约定“现双方共有房子产权归沈燕一人所有”。综上，沈燕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601号房屋是沈燕拆迁安置所得，由沈燕支付一切费用，沈燕才是房屋所有权人。因当时的手续由陆波经办，想不到他做了手脚，将产权证办到其弟陆迎名下，编造了交换房屋的骗局。由于一审未强制要求陆波到庭说明情况，造成事实认定错误。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陆迎提供假材料骗取房产证的行为严重侵犯沈燕的财产权。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06条规定，房屋产权证不能作为认定产权归属的根据。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沈燕才是真正的房屋权利人，请求确认物权的应予支持。陆波在二审中未作答辩。陆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燕将位于海宁市的房屋腾空并返还给陆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波、陆迎系兄弟关系。陆燕与陆波原系夫妻关系，于1990年4月26日登记结婚；2008年3月12日，陆波起诉要求与沈燕离婚，一审法院于2008年11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准许二人离婚；2009年2月4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原坐落于的房屋系国家直管公房，承租人系沈燕。1995年6月27日，沈燕与海宁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城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1份，载明：被拆迁人沈燕户的房屋坐落于，使用面积43.76平方米，产权性质属直管公房，安置人口为3人；海宁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安置沈燕户的房屋坐落于原地（回迁），安置房屋的层次、室号由统一抽签确定；沈燕户因实际需要，要求在安置的房屋面积以外，以商品房形式增加安置面积，增加安置的16.51平方米建筑面积计18161元，沈燕户应在签协议后一星期内一次性付清等。1995年6月30日，沈燕（购房人）、陆波（购房人配偶）向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提交了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同日，沈燕与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签订《房屋买卖协议》1份，约定：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将坐落于中央商场新村的房屋卖给沈燕，订立协议时预付15500元。1995年7月13日，海宁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将18161元转入建设银行账户，上述款项来源于沈燕户的拆迁补偿款，有编号为0029439的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为凭，收据交款人栏为“沈燕”；1995年7月17日，海宁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又另行将购房款15500元转入建设银行账户，上述款项来源为购房款，有编号为0029439的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收据为凭，收据交款人原书写了“沈燕”，后变更为“陆迎”，并加盖了海宁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财务专用章。1996年11月26日，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向沈燕出具结算通知单，载明：沙泗浜二期旧城改造拆迁户沈燕现正式安置中央小区9幢601室房屋（即案涉的芙蓉里601室房屋），建筑面积73.71平方米，过渡费1200元，商品房补偿14.54平方米，计15994元，搬家费90元，防盗门费用250元，退层差价480元，预付款18161元，现实际应收取3687元。1998年12月24日，陆波领取了前述拆迁安置费3687元。1998年7月13日，海宁市人民政府填发的契证载明：硖石中央商场9幢601室房屋（即案涉的芙蓉里601室房屋）成交价15514元，应缴税率3%计465元。1998年6月12日，陆波在前述城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补充书写文字一行，即“1998年6月12日沈燕丈夫陆波要求改为陆迎”。1998年6月30日，陆迎向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提交了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1份（房屋买卖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1995年6月30日，但实际签订日期已无法确认），约定：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将坐落于硖石镇沙泗浜9号601室的房屋（即案涉的芙蓉里601室房屋）卖给陆迎，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60元，一次性付款20%折扣后应付房屋款14723元，房屋总成交价为15236元，陆迎应在订立协议后首次付款15500元，全部付清房款退264元。同时，海宁市广播电视局曾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该单位未对其职工陆迎未分配过住房，其也未享受过房改”。1998年8月10日，陆波作为陆迎的代理人递交了浙江省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要求将芙蓉里601室房屋登记在陆迎名下，此后，芙蓉里601室房屋被登记在陆迎名下，产权证号为海宁房权证海房字第**，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另查明，1998年6月2日，陆波向其所在的希望律师事务所提交申请，要求对该所分配给其居住的位于的房屋按照房改政策予以购买；同时，沈燕所在的海宁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证明1份，证明沈燕未居住该单位公房，不享受购房政策。1998年6月1日、1999年12月29日，沈燕和陆波两次提交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并由陆波作为买方与希望律师事务所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购买的房屋，此后，该房屋登记在沈燕及陆波名下。2007年1月4日，沈燕与陆波签订协议1份，约定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的房屋归沈燕所有，该约定系对房屋进行的分割，相关事实业已在沈燕与陆波之间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的一、二审裁判文书中得到确认。截至目前，陆迎仍居住在房屋内，沈燕仍居住在芙蓉里601室房屋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房屋作为不动产，经依法登记即发生法律效力。产权证书是国家机关颁发的关于不动产所有权的设立、变更或消灭的证明文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及公示效力。本案中，陆迎虽然使用了沈燕基于公租房租赁关系而享有的房改购房资格，但芙蓉里601室房屋实际仍由陆迎经与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并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而取得，在沈燕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自身系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应当保护陆迎作为不动产所有权人对该房屋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陆迎主张的双方系换房居住的事实虽无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但考虑到陆迎至今仍居住在沈燕所有的房屋内，沈燕至今仍居住在所有权登记在陆迎名下的芙蓉里601室房屋内的事实，一审认为，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事实上确存在换房居住的情形。双方未约定换房居住的期限及返还条件，现陆迎基于自身所需要求将芙蓉里601室房屋和房屋换回来居住，并在案件审理中明确表示愿意尽快腾空的房屋以便沈燕搬入，陆迎的诉请既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也未损害沈燕的居住权益，故依法应当予以准许，但应给予沈燕一定的腾房时间。至于沈燕关于陆波通过弄虚作假方式帮助陆迎与海宁市房地产管理处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骗取芙蓉里601室房屋所有权证的抗辩意见，沈燕未提交确实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如沈燕认为在房改购房过程中，陆波确存在弄虚作假行为，亦可以向有关部门反映或举报。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沈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海宁市的房屋腾退并返还给陆迎。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陆迎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沈燕对海宁市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房屋系陆迎于1998年按照房改政策经审批购买，并取得了产权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是确定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法定根据。如沈燕认为争议房屋实际由其所有，应当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第一，沈燕认为该房屋系其拆迁安置所得。经查，争议房屋确是沈燕承租的直管公房拆迁而来，沈燕也签订过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但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一、二条的约定，拆迁房屋性质全部为直属公房，安置房屋的租金按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即仅是安置房屋给沈燕继续租赁，并非由沈燕取得安置房屋所有权。实际上，争议房屋最后是按房改政策出售给陆迎，沈燕、陆波则另外购买了房改房。第二，沈燕认为争议房屋全部由其出资购买，并提供了1995年6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结算通知单、领款单及往来款收据等。陆迎则称家庭经过商议决定由其购买该房改房，购房款3万元由其父母出资，同样提交了房屋买卖协议、拆迁办证联系单、缴纳车库款收据以及名字由沈燕修改为陆迎的往来款收据。从双方举证来看，沈燕主张购房款由其支付难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第三，沈燕认为陆波未经其同意擅自在1998年6月12日将沈燕名字改为陆迎，陆波伪造了拆迁补偿协议，代理陆迎签订假的房屋买卖协议并骗取房产登记。但是，有关陆波伪造协议的事实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公房租赁合同由陆波代表沈燕签字。1998年由陆迎购买涉案房屋时，沈燕与陆波尚在婚姻期间，购买房改房的手续由陆波经办。2008年法院判决双方离婚后，沈燕也未对涉案房屋登记问题提出异议。而陆波在一审书面答辩中则称相关变更手续均由沈燕同意。因此，沈燕以陆波擅自办理变更手续为由否定不动产登记的效力，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沈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沈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