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4122号原告：深圳特蕾新教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创业一路宏发中心大厦15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457554。法定代表人：郭小娜。委托代理人：易玉成，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雅芬，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邵东珈林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县丽景小区珈琳丽景幼稚园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213206245845。法定代表人：李爱明。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开发区桐梓坡西路408号麓谷林语小区I区综合体1栋28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39602696XP。法定代表人：李健荣。被告：李健荣，男，汉族，1981年8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东县，被告：李智能，男，汉族，1989年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邵东县，被告：湖南中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新河街道华夏路97号7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5397880404X。法定代表人：李爱明。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海云，湖南启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深圳特蕾新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邵东珈林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李健荣、李智能、湖南中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易玉成、五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海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收购意向协议》，原告有意收购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拥有的邵东县五彩风车金辉幼儿园、邵东县五彩风车西站幼儿园、邵东县廉桥镇珈琳幼稚园、邵东县佘田桥镇五彩风车幼儿园、邵东县五彩风车工会幼儿园、邵东县珈琳丽景幼稚园、邵东县火厂坪镇五彩风车幼儿园等7家幼儿园100%股权，合同约定：1、每所意向收购的幼儿园原告以借款名义向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60万元的收购订金，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收到订金后的次月开始按每月返还人民币7.5万元的标准清偿本金（其中2016年1、2月还款在2月底一次性支付），全部还款在2016年8月31日前分八期向原告清偿完毕，并在最后一个月按年息15%标准支付利息（合同第五条第1项）；2、若在返还收购订金期间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则未返还的订金转为原告已付收购款（合同第五条第2项）；3、若在本协议签订后8个月内未达成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则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需在协议约定8个月内（即2016年8月31日前）归还订金及相应利息（合同第五条第3项）；4、若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违反约定的还款计划，须将其持有的七家幼儿园股权以每家人民币300万元转让给原告（合同第七条第1项）；5、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李健荣作为保证人对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在协议中应承担的各项义务包括第七条第1项义务提供连带保证（合同第七条第3项）。在签约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1月14日、1月26日、2月1日、3月22日、3月23日、3月24日分六笔向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人民币540万元（其中支付案涉幼儿园订金人民币420万元，支付长沙市开福区珈琳凯乐幼稚园订金人民币60万元、支付长沙市开福区五彩风车玫瑰园幼儿园订金人民币60万元）。后因双方未能就收购事宜达成一致，原告2016年6月28日书面通知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按协议约定还款，并要求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李健荣承担相应保证责任，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李健荣至今未能清偿本息。原告认为：1、《收购意向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各方均有约束力；2、因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有按合同约定归还订金本金和利息的义务；3、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李健荣作为保证人，有义务依约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4、合同第七条第1项约定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每家幼儿园100%股权作价人民币300万元转让给原告是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能如期还款，应按约定，将每家幼儿园股权以人民币300万元转让给原告，将七家幼儿园《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举办者由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原告；5、被告李智能作为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应按其认缴出资的未出资额部分对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被告湖南中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应按其认缴出资的未出资额部分对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归还订金人民币420万元；2、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以人民币420万元为基数，自交付订金次月起按15%的年利率标准，自2016年4月1日暂计至2018年12月30日为人民币1,755,250元）；3、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邵东县珈琳丽景幼稚园100%股权转让给原告，将该幼儿园《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举办者变更为原告（股权转让总价为人民币300万元）；4、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李健荣对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李智能对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认缴出资的未出资额部分，对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被告湖南中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认缴出资的未出资额部分，对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被告答辩称：1、收购协议实际上是订金合同，交人民币420万元其实是为了保证收购协议的顺利进行，后又将订金转为借款，原告计算利息是不合理的；2、本案原告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打款，款项在2016年4月才打过来；3、本案被告李智能、湖南中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公司的股东在公司存续期间没有对外为公司承担债务的义务，他的义务是在规定的时间内缴足认缴出资。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5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李健荣（作为丙方）签订《收购意向协议》七份，约定乙方将合法持有的邵东县珈琳丽景幼稚园、邵东县廉桥镇珈琳幼稚园、邵东县五彩风车金辉幼儿园、邵东县五彩风车工会幼儿园、邵东县五彩风车西站幼儿园、邵东县火厂坪镇五彩风车幼儿园、邵东县佘田桥镇五彩风车幼儿园的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股权所附带的权利义务均一并转让，丙方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转让价款由各方协商一致后在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确定。该意向协议中拟定的收购资金计划为：甲方以借款名义向乙方每家幼儿园支付人民币60万元（共计人民币420万元）作为本收购意向书的订金，但是该笔订金乙方必须在收到后的次月开始按照每月人民币7.5万元的标准归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中2016年1、2月份的还款双方约定在2月底前一次性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全部还款在2016年8月31日前向甲方归还完毕，同时在最后一个月按照年息15%的标准将利息一并支付；若在此期间达成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则按照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支付款项，在达成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后上述尚未归还的款项自动转为甲方已支付款项，同上上述款项不计利息；若在本协议签订后8个月内未达成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则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条款8个月内按月归还甲方所支付定金及相应利息，归还完毕后则宣告本协议失效。该意向协议中约定的保证条款为：若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或进程，则乙方必须将其持有的收购标的股权以每家幼儿园人民币300万元的价格（共计人民币2,100万元）转让给甲方，同时丙方承担连带赔偿甲方已支付款项的责任；甲方承诺在三方签订本协议后，严格执行本协议约定条款，如有违反，则甲方必须赔偿乙方每家幼儿园人民币60万元（合计人民币420万元）。签订《收购意向协议》的当日，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打款通知，指定原告将款打入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长沙银行北城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80×××18）。原告于2016年1月26日向该账户转账支付人民币50万元，备注用途为借款，原告主张其中30万元是用于履行本案所涉的七份《收购意向协议》约定的支付合同订金的义务，；此外，原告于2016年2月1日转账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2016年3月22日支付了人民币120万元，2016年3月23日支付了人民币110万元，2016年3月24日支付了人民币60万元至该银行账户，上述共计转账支付了人民币420万元，均备注用途为借款。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转账当日向原告出具注明为借款的相应金额的收款收据。另查明，2016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邵东县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李健荣、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告知函，称因双方就七份《收购意向协议》中标的价格分歧较大，无法达成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故按照双方签订的《收购意向协议》中的相关约定执行后续事宜；被告李健荣在该告知函上签名。2016年10月26日，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李健荣向原告发出《工作协商函》，称现因公司资金困难，故请求在李健荣个人取得银行贷款以后优先偿还借款，并最迟于2017年2月13日前全额还清借款。再查，涉案邵东县珈琳丽景幼稚园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其法定代表人为李桂香，出资者为李爱明，举办者为被告邵东县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20万元，业务范围为学前教育；章程中规定的幼儿园经费来源为开办资金、政府资助、在业务范围内开展服务活动的收入、利息、捐赠和其他合法收入；理事会是幼儿园的决策机构，园长主持日常工作、组织实施理事会的决议等。被告李健荣和被告李智能系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李健荣持有70%股权，被告李智能持有30%股权，认缴出资时间为2064年5月16日。被告湖南中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认缴出资日期为2064年11月17日。以上事实，有《收购意向协议》、打款通知、转账凭证、告知函、工作协商函、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邵东县珈琳丽景幼稚园章程、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公司章程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李健荣、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七份《收购意向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该《收购意向协议》涉及两方面的合同内容，一是关于借款的内容，一是关于拟收购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举办的邵东县珈琳丽景幼稚园的内容。关于借款。《收购意向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的金额、还款方式、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借款，截至庭审时止未发生《收购意向协议》中约定的阻却还款和不计息的事由，且《收购意向协议》已经失效，现原告诉请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人民币4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息15%的标准从2016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李健荣、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李健荣、李智能以对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认缴出资的未出资额部分，对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及诉请被告湖南中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对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认缴出资的为出资额部分，对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关于拟收购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举办的邵东县珈琳丽景幼稚园的问题。邵东县珈琳丽景幼稚园系民办非企业法人，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35条、第36条的规定，出资人李爱明在该幼儿园开办时投入的资产在幼儿园成立后由幼儿园享有法人财产权，不再属于出资人或者举办者所有，幼儿园存续期间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本案中，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仅是举办者，不是出资人，不享有出资份额，其对幼儿园也无独立的经营管理权，更不享有股权。因此，原告以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约定还款为由，诉请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邵东县珈琳丽景幼稚园100%股权作价人民币300万元转让给原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原告诉请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将邵东县珈琳丽景幼稚园的举办者变更为原告，举办者身份权的变更，依照《民办教育促进法》属于行政许可内容，不属于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特蕾新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人民币42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息15%的的标准从2016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健荣、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特蕾新教育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4,487元，由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李健荣、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9,534元，由原告深圳特蕾新教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4,953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邵东珈琳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李健荣、被告湖南珈琳教育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艳  艳人民陪审员 诸  利  勇人民陪审员 黄  敏  仪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李华敏（兼）书 记 员 何  满  园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