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531号原告：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楼**1303。法定代表人：王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奇，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超，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北辰经济开发区开发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韩铁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翔，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北路**/div>法定代表人：苏春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翔，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创展公司）与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大连分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年三中民（商）初字第03725号民事裁定，驳回中泰创展公司的起诉；中泰创展公司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终1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泰创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奇、黄兴超,被告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泰创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赔偿中泰创展公司因不能行使质权所产生的损失本金49998500元及利息11534663.4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计算方法：截止2014年7月20日,应付利息5414847元,从2014年7月20日起,以49998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1.8%为标准计算至起诉之日）。事实和理由：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基于《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为中泰创展公司监管玉米，但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未尽监管职责，违反合同约定，导致玉米毁损灭失，中泰创展公司无法行使质权。中泰创展公司基于《动产质押监管协议》，要求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对中泰创展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答辩称，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公司）通过委托贷款方式向中泰创展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为获取借款，港湾公司采取伪造货物凭证等方式将存放于大连港湾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备公司）2号、3号仓库并已质押给他人的玉米以重复质押的方式质押给中泰创展公司。中泰创展公司在未对质物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与港湾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委托中储大连分公司对质物进行质押监管。期间，2号库质物另有质权人主张权利，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处置，3号库质物被其他权利人强制出库。针对上述因重复出质、虚假出质而引发的质物争议，中储大连分公司采取了包括报警在内的一切可以采取的措施，并及时通知了中泰创展公司，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具体而言:1.中泰创展公司的质权未能有效设立，中泰创展公司不存在因质物灭失而产生的的损失。本案中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仅仅只是港湾公司和刘有文刑事犯罪活动中为达到诈骗目的而编造的虚假合同，该合同从性质上讲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合法的民事合同，而是一种犯罪手段和方式,系无效合同。从未发生过质物的实物或所有权凭证交付中泰创展公司的事实。2.中泰创展公司并未履行借款方应尽的审核质物权利凭证的义务，也未向中储大连分公司移交过质物及其所有权凭证。3.中储大连分公司已履行了监管责任，采取一切可以采取的措施。质物被强制出库，中储大连分公司无法控制，中储大连分公司在监管义务履行上无过错。4.中储大连分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在《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上的盖章不能作为已占有质物的依据，仅是各方为方便合同签署提前签盖。5.中泰创展公司对于质物灭失而导致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6.中泰创展公司的债权、质权是否存在及债权的准确金额不明确，应予驳回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23日，港湾公司（甲方）与中泰创展公司（乙方）、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西安路（支）行（丙方，以下简称交通银行）签订编号为2013西安支委002的《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并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中泰创展公司委托交通银行作为贷款人向港湾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3月26日止，贷款起始日期以《借款凭证》确定的日期为准，贷款月利率为18‰，合同同时约定了罚息及违约金条款等。2013年9月18日，中泰创展公司作为质权人、港湾公司作为出质人，签订了编号为（2013）业务字第089-1号《动产质押合同》，约定鉴于港湾公司和中泰创展公司、交通银行签订了《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为保障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动产作质押。合同第一条约定，出质人提供的质押财产是存放于储备公司仓库内国标二等以上玉米，不少于4.6万吨（以下称“质物”）。质押财产的详细情况以合同所附质物清单为准。合同第二条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权人保管质物和实现债权及质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可能产生的质权人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双方特别约定，质押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或其有关条款无效不影响质押合同的效力。对债务人在主合同无效后应承担的返还责任或赔偿责任，出质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第三条约定，出质人应在2013年9月25日之前将质物移交质权人指定的仓储公司（监管方）占有。质物有权利凭证的，出质人应将权利凭证一并交与质权人保管。合同第五条约定，出质人在签署和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向质权人提供的全部文件、资料及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并将需提供的所有证件、文件和凭证等原件交由质权人保管，如发生不实或欺骗行为由出质人承担全部相关法律责任，出质人还须按借款金额的30%向质权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出质人对质物享有充分的处分权，若质物为共有的，其处分已获得所有的必要的同意和批准。质物不存在任何瑕疵，未被依法查封、扣押、监管，不存在争议、抵押、质押、诉讼(仲裁)等情况。出质人保证，质权人在将来行使质权时不会存在任何法律上或事实上的障碍；并保证除因法律规定或该合同设定外，该质物上未保留任何形式的担保或其它优先权，也不存在任何行使的权属争议、权利限制或其他权利瑕疵。合同第八条约定，因下列原因致使质权未设立或无效的，出质人应对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出质人未按第3.1条约定将质物移交质权人指定的仓储公司（监管方）占有;（2）出质人在第五条项下所作陈述与保证不真实；（3）因出质人方面的其他原因。合同第十条约定，质权存续期间，出质人违反合同约定或违反双方与仓储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3）业务字第089-2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的，质权人有权要求出质人限期纠正违约、提供相应的担保、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有权解除主合同、宣布主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并按本合同的约定对质押动产进行处分。出质人同意质权人有权将处分所得价款清偿或提前清偿主合同及质押合同项下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质押合同所附的质物清单为该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该合同经出质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出质人为自然人的，出质人签字）、质权人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之日起生效;如果出质人和质权人已签署《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于质权人收到仓储公司出具的质押确认函之日起生效，质押确认函的具体名称以《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确定的名称为准。上述《动产质押合同》后附《质物清单》1份：“质物名称玉米，品种/规格国标二等，重量4.6万吨，存放地点储备公司。”2013年9月22日，中泰创展公司（甲方）与港湾公司（乙方）及中储大连分公司（丙方）签订编号为（2013）业务字第089-2号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合同约定，为保障甲方与乙方、交通银行签订的编号为2013西安支委002《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贷款合同”）以及甲方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3）业务字第089-1号《动产质押合同》的履行，经甲、乙、丙三方平等协商，依法订立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在监管期间，甲方为质权人，乙方为出质人、丙方为甲方的代理人，代理甲方占有、监管质物。合同第二条约定：1.乙方提供为甲方所认可的质物、作为甲方所提供借款的质押担保，由丙方按照合同代理甲方进行占有，履行监管责任。2.质物为乙方合法所有的货物，乙方应当提供足以证明质物所有权及数量、质量（品质）的资料并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负责。因质物所有权的瑕疵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质物质量隐蔽瑕疵给甲方和丙方造成损害的，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乙方应保证所提供质物，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包括但不限于无税务、海关、工商、商检以及环保等方面。若质物出现上述瑕疵，甲方有权立即停止乙方借款的使用，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已使用的借款和赔偿甲方、丙方因此受到的损害。4.质物以《质物清单》（附件1）列明的为准，如《质物清单》中对质物的约定不明，或者约定的质物与实际交付的质物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丙方占有的为准。5.质物的品种和单价由甲方向丙方出具的《质物价格确定/调整通知书》（附件3）确定。质物的价值由甲方确定的单价乘以质物的库存数量确定。6.对质物的占有、监管，不影响、不抵消或不妨碍甲方依据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债权人的全部权利与地位。该合同项下乙方义务的履行和责任的承担，并不意味着当然地豁免、降低、减少、抵消乙方在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和乙方的保证担保人的义务和责任。合同第三条约定，质物设立质押时，甲方、乙方向丙方发出《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附件2)，将质物及设立质押的事实通知丙方，丙方验收质物无误后予以确认。甲乙丙三方互留印鉴及签名式样（格式见附件4）。合同第四条约定：1.自《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到达丙方并经丙方确认之日起，质物移交至甲方，由丙方代理甲方占有质物，并按照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规定履行监管责任。2.丙方同意在储备公司仓库或场地为甲方进行监管。3.在监管期间，丙方承担如下监管义务与责任:（1）按照合同法和保管合同妥善、谨慎处理质物，在质物出现变质或其他损坏的情况时，及时通知甲方。（2）丙方依本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对质物进行验收后，如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质物与《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附件2）所载内容不符的情况，而给甲方造成了损失，丙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接受甲方对质物的勘验、检查、查询。（4）甲方可要求丙方将库存质物的电子数据传送给甲方，丙方可自行做好数据备份，在监管人员变动时及时通知甲方。（5）依照合同的约定、合同法或行业惯例应当承担的其他义务与责任。4.丙方违反上述约定造成质物短损灭失、甲方质权落空导致质物价值不足附件3确定的质物价值的，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5.占有、监管的存续期间，从质物由丙方代理甲方占有、监管时开始，至甲方通知丙方全部质物解除质押时终止。甲方以《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的形式通知丙方（见附件5）。合同第六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协议项下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仓储保管和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费用标准、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见《费用约定书》（附件6）。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已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注意合同的全部条款和内容。乙方保证质物为乙方合法所有的财产，在订立本合同前或订立本合同后不被抵押、质押、租赁给其他人，也不存在其他影响或妨碍甲方质权的其他情况。合同第九条约定：1.一方违反合同的约定，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守约方支付滞纳金。违反其它合同义务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对方所遭受的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可以预见的可得利益（商业利润）的损失。……5.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如发现质物与附件2所载内容（名称、规格、质量、数量、生产厂家、凭证号等）不符，给甲方造成了损失，丙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后有附件1《质物清单》：“致：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出质人将下表货物质押给贵公司，并对质物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该质物已经交付给贵公司指定的监管方占有、保管、监管，存入监管方指定的仓库/场地，作为编号为2013西安支委002《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的质押担保，本质物清单为《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不可分割的附件。名称玉米，规格新国标二等，重量4.6万吨，生产厂家东北，单价2300元/吨。”港湾公司在该《质物清单》尾部盖章。附件2《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分两联，上联写明：“致: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监管方）：鉴于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己将下列货物质押给质权人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请贵公司核实下列货物是否处于贵公司的占有和监管之下，如确认无误，请贵公司严格按照编号（2013）业务字第089-2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规定履行监管责任。名称玉米，规格新国标二等，重量4.6万吨，单价2300元/吨。”质权人预留印鉴处中泰创展公司盖章，出质人预留印鉴处港湾公司盖章。下联由监管方在预留印鉴处盖章，写明：“我公司业已收到编号为…的《查询及出质通知书》，现确认：我公司已收到出质人交付的上述货物，并己知晓出质人存放于我公司的上述货物已被出质人质押给贵公司。本公司将严格按照编号为（2013）业务字第089-2号《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规定履行占有、监管责任。”2013年9月27日，中泰创展公司从其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长安街支行××账户向收款人名称为中泰创展公司的在交通银行的××账户转账5000万元。同日，交通银行向港湾公司在《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账号转款5000万元。港湾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中泰创展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三份由港湾公司和储备公司盖章的《粮油饲料入库单》（复印件），时间分别为2013年9月18日、2013年9月19日、2013年9月20日，货主单位为港湾公司，发货单位为港湾公司。根据上述入库单记载，有27350吨玉米存储于2号库，有23015吨玉米存储于3号库，共计50365吨玉米。中泰创展公司提交了储备公司2号库、3号库仓储垛位图（复印件），主张垛位图上均加盖了中储大连分公司、港湾公司公章，证明中储公司对质物玉米形成了实际的占有和控制。2014年6月10日、2014年6月11日，案外人对涉案3号库的玉米主张权利。中储大连分公司提交了两份《报警情况登记表》，显示2014年6月10日15时35分，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大连湾边防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大连市甘井子区三角地100处，报警人称有人堵道。2014年6月10日15时40分民警了解到，双方系经济纠纷，告知双方到法院解决。2014年6月11日8时2分，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大连湾边防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大连市甘井子区丽湾海景对面粮库，报警人称和人有纠纷。2014年6月11日8时05分03秒民警了解到，双方系经济纠纷，告知双方到法院解决。2014年6月11日，中储大连分公司向港湾公司发出《告知函》：“你公司违背协议，在未接到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和我公司出库指令的情况下，擅自对存储在大连港湾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五号库，并已质押给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的质押物强行出库。现要求你公司立即停止出库，并赔偿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和我公司的损失。同时，你公司故意私自变更其他一、二、三、四号库的质押权利关系，撕毁我公司监管标识，现敦促你公司立即更正。我公司不放弃向有关国家权利机关报告的权利。”同日，中储大连分公司向储备公司发出《告知函》：“贵公司作为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谷物”）存储物资保管人，所提供的《港湾粮食储备五号库仓储垛位图》及2014年4月15日出具的《存货证明》显示，五号库存储的是港湾谷物质押给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并由我公司监管的10800吨玉米。我公司作为监管方，发现有第三人对港湾谷物存储物主张权利并实施强行出库。为此，我公司要求贵公司立即履行保管责任，采取措施，停止出库。特此告知。”2014年6月14日，涉案3号库的玉米被案外人出库并运走。中储大连分公司称其于当日出库时进行了报警，并提交《报警情况登记表》，显示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大连湾派出所接到报警时间为2014年6月14日12时59分，记载：“2014年6月14日12时59分接指令称锦州储备粮库货物被人强行拉走，5分钟临场了解，报警人认错储存物品位置，报警人自行解决。”2014年6月14日，中储大连分公司向中泰创展公司发出《告知函》，内容如下：贵公司借款人（出质人）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在大连湾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三号库组织强行出库。我公司已采取封堵大门、阻拦出库、报警等应急措施，但难以取得效果。事态紧急，贵公司作为质权人，请采取相应措施，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特此告知。2014年6月19日，中储大连分公司向中泰创展公司发出《告知函》，内容如下：贵公司借款人，即编号为（2013）业务字第089-2、（2013）业务字第090-2、（2013）业务字第110-1的三份《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中的出质人―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违背协议约定，强行出库（大连港湾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三、五号库），致使质押物减少，涉嫌重复质押（大连港湾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一、二、四号库），致使质权产生争议。我公司作为监管人，在2014年6月10日发现上述情况后，第一时间电话通知该项目客户经理赵宇。3个多小时后，贵公司在大连的负责人、大连合川典当行有限公司负责人蒋倩与张鑫到达强行出库现场。他们看到的情景是，我公司从单位紧急调集了近20个人，并正用两辆小客车封堵场院大门，双方僵持、争吵，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蒋倩对我公司采取的措施非常满意，表示当初选择中储监管选对了，张鑫称中储已经做到了极致。但对于接下来如何解决，蒋倩、张鑫二人没有更好的办法，认为此种情况只有刘有文到现场才能说清楚，但是，对于刘有文能否来，不能确定。我公司几经周折联系到刘有文，他同意到现场。但当刘有文即将到现场时，蒋倩称总部有领导18:20的飞机到大连，准备第二天与刘有文谈判，她要去接机并执意离开。蒋倩留下张鑫等待刘有文到现场协调，称张鑫完全能代表她。我公司建议蒋倩向总部领导报告，她面有难色。令人遗憾的是，刘有文到现场后，也没有使局面得到控制。刘有文反复强调已与蒋总（蒋倩）达成解决协议，但是我公司并不接受这种说法，也不能容忍这种恶意破坏协议约定的行为。6月11日，面对强行出库，我公司继续采取报警、阻拦等措施。同时，通知蒋倩，并要求刘有文停止出库解决问题。但是，蒋倩没有再到现场，刘有文也没有停止强行出库。……我公司向贵公司郑重提示：1、当前业务合作中出现危机事件，纯属出质人故意所为，完全是出质人一方责任，与我公司无关。2、在整个事件过程中，我公司完全履行职责，采取了我公司所能采取的一切措施。3、根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相关约定，由于出质人违反本协议，请贵公司尽快采取相应救济或补救措施，防止事态恶化。为更加妥善解决问题，请贵公司正视问题，追究真正的责任者。特此告知。”同日，中储大连分公司向港湾公司发出《告知函》：“贵公司违背与质权人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及我公司共同签订的编号为（2013）业务字第089-2、（2013）业务字第090-2、（2013）业务字第110-1的《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存在虚假出质、重复质押、强行出库的违法行为，依据充分，事实清楚。第一、贵公司利用虚假单证欺骗质权人及我公司，取得借款，系违法犯罪行为；第二，贵公司在未能取得质押物解押手续、质押业务未完结的情况下，私自将储存在大连港湾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一、二、四号库质押给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并由我公司监管的质物（玉米）重复质押给其他质权方；第三、贵公司在没有任何出库指令的情况下，不顾我公司劝阻，强行将储存在大连港湾粮食储备有限公司五号库和三号库质押给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的质押物（玉米）出库。基于上述情况，我公司郑重提示：1.贵公司违反相关协议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贵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甚至法律责任。2.贵公司声称已与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达成在2014年6月20日至30日之间还清全部借款的解决方案，请贵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前，将“解决方案”相关书面文件、资料等手续提供给我公司。3.在2014年6月23日前，请贵公司提供其他贵公司所有的、产权清楚的、满足上述三个项目对应数量的玉米，作为风险化解的担保。同时，将该批玉米完全的处分权、留置权等任何可以避免和弥补损失的权利转移至我公司。请贵公司妥善解决前述问题，否则，我公司将采取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特此告知。”庭审中，中泰创展公司提交两份租赁协议（复印件），第一份租赁协议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约定中储大连分公司因业务需要，租赁储备公司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储备公司库内仓位壹号库、贰号库、叁号库、肆号库、伍号库，作为中储大连分公司开展质押监管业务的仓储用地。监管仓用于存放中泰创展公司质押的质物，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第二份租赁协议签订日期为2013年8月13日，约定中储大连分公司因业务需要，租赁储备公司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储备公司库内仓位壹号库、贰号库、叁号库、肆号库、伍号库、陆号库，作为中储大连分公司开展质押监管业务的仓储用地。监管仓用于存放中泰创展公司质押的质物，租赁期限自2014年元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因港湾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中泰创展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2016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4）三中民（商）初字第12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偿还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9998500元及相应利息（截止2014年7月20日，应付利息人民币5414847元；从2014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49998500元为基数，月利息18‰为标准计算）；二、刘有文对前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刘有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执行裁定书认定，现被执行人港湾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院(2014)三中民（商）初字第12210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9月17日,大连市公安局向中储公司出具《立案告知单》(大公经立告字[2018]第0004号),内容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你公司于2016年6月7日向我局举报的刘有文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经我局审查,犯罪嫌疑单位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犯罪嫌疑人刘有文在2013年9月至10月间,采取对同一质押物重复质押、伪造虚假质押物标的,骗取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人民币1亿元事实存在。我们认为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条件,决定立为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合同诈骗案侦查。特此告知。”以上事实，有《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动产质押合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及其附件、银行转账凭证、《告知函》、《报警情况登记表》、《租赁协议》、《立案告知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泰创展公司以中储大连分公司未按照《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履行监管义务，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要求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对中泰创展公司不能行使质权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于中储大连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性质和程度，应当从以下几方面来确定：一、《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效力。中储大连分公司主张涉案质权从未设立，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仅仅是港湾公司、刘有文为达到诈骗的目的而编造的虚假合同，该合同是犯罪的手段和方式，从而认为该合同无效。首先，从《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的三方就涉案玉米的质押监管达成一致，由中储大连分公司代理中泰创展公司进行占有、监管，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从合同内容来看，应属有效合同。其次，从《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目的来看，（2018）京民终137号民事裁定明确说明，本案的诉讼主体与已经刑事立案侦查案件在主体上不同且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基于以上两方面的因素，中储大连分公司主张《动产质押监管协议》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中泰创展公司不能行使涉案玉米质权原因的认定。首先，从《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来看，中储大连分公司并非涉案玉米质权的设立主体，其仅是在质权设立后代理中泰创展公司占有、监管质押物；因此，质权能否设立，并非中储大连分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其仅是质权设立后的占有和监管。其次，《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第三条约定“质物设立质押时，甲方、乙方向丙方发出《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将质物及设立质押的事实通知丙方，丙方验收质物无误后予确认”，该约定明确说明，中泰创展公司与港湾公司设立质权并将设立质权的事实通知中储大连分公司，并非中储大连分公司代理中泰创展公司设立质权。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可见质权的设立需要对动产进行交付；本案涉及到玉米的质权，数量较大且涉及到储存问题，质权设立前后玉米的储存、管理人（储备公司）并未发生变化，故玉米的权利凭证属于质权设立的重要文件，因此在中泰创展公司与港湾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合同》第三条约定“质物的移交和保管出质人应在2013年9月25日之前将质物移交质权人指定的仓储公司（监管方）占有。质物有权利凭证的，出质人应将权利凭证一并交与质权人保管”，该约定明确了除监管方占有质物外，还需要将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才完成质物的交付；而港湾公司并未将质物的权利凭证交与中泰创展公司，中泰创展公司也未要求港湾公司提供权利凭证。从后来其他人出库玉米的情况来看，其他人持有玉米的权利凭证，中泰创展公司并未持有涉案玉米的权利凭证；中泰创展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定取得涉案玉米的质权是因中泰创展公司与港湾公司未按照《动产质押合同》的约定设立质权；故中泰创展公司的质权未能有效设立是导致其未能行使质权的主要原因，并非中储大连分公司未尽到《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原因导致，故中泰创展公司要求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其不能行使质权的全部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中储大连分公司在履行《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中是否具有过错。《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第三条约定“质物设立质押时，甲方、乙方向丙方发出《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将质物及设立质押的事实通知丙方，丙方验收质物无误后予确认”，根据该约定中储大连分公司作为质物的验收人，应当对质物验收，经验收确认后再出具《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而中储大连分公司未对质押物进行实际验收，直接出具了查询及出质通知书的确认回执。中储大连分公司未诚实履行合同约定的验收义务，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储大连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性质及程度。首先，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性质。根据《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中储大连分公司应对质物进行验收，而中储大连分公司未对质物进行验收，属于违反《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的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责任，《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并未对中储大连分公司未验收质物的违约行为约定具体的违约责任，仅在第九条约定了概括性的违约责任，即支付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故中泰创展公司要求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其次，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中泰创展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是港湾公司的借款不能偿还的损失，该损失的主要原因是港湾公司不能偿还借款造成，然后才是质权不能行使的问题，而本案的质权不能行使，不是因中储大连分公司对质物监管期间质物毁损灭失，而是因质权没有设立导致不能行使质权，而质权没有设立并非中储大连分公司的责任，主要是中泰创展公司、港湾公司的在先过错导致质权没有设立，故中储大连分公司作为质押物的监管人的责任应是补充性的，而非直接性的赔偿责任。再次，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程度。从本案的事实来看，涉案质物并非自始不存在，中泰创展公司未审查玉米的权利凭证，是造成不能实际控制玉米出库的主要原因，中储大连分公司未能尽验收义务，仅是未能辅助中泰创展公司发现权利凭证的问题，不属于主要责任。另外，中储大连分公司发现他人出库玉米后，采取了报警、通知中泰创展公司等措施，其也尽到了一定的合同义务；故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30%的补充责任。中储大连分公司非独立法人，其责任应由中储公司共同承担，故中泰创展公司主张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商）初字第1221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务经强制执行后，原告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的债权仍不能清偿部分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659元，由原告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负担234261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1003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