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计家凤，女，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建军，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亮，男，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庐江矾矿宿舍矾矿路采矿区。上诉人计家凤因与被上诉人刘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10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计家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付上诉人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到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诉不服金额为101550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实际出借本金为498450元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的借款本金为60万元。2017年12月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账户份两次共计转给其出借款60万元，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履行出借义务。二、原审判决认为案外人李红旗未对被上诉人在借款当天（即2017年12月7日）向其转账101550元作出合理解释，故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转账600000元应扣除101550元，借款本金为498450元，与客观情况不符。上诉人实际出借是600000元，截止2018年5月被上诉人也是按600000元的本金向上诉人每月支付利息。至于被上诉人于借款当天向案外人李红旗转账101550元，被上诉人借款后怎样使用，上诉人根本不知情，也不可能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应由上诉人来承担这笔数额，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被上诉人于借款当日向案外人李红旗转账101550元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日向案外人李武借款50000元，于2017年12月7日偿还给李武，其余为被上诉人支付的中介服务费及首月利息等。因李红旗是李武公司的员工，其名下尾号91547的银行账户，实际由公司使用。被上诉人将这部分款项转入该账户并不矛盾。至于李红旗不知道“为何刘亮不直接向李武偿还借款”并不改变被上诉人向李红旗转账101550元的性质。据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李红旗账户转款101550元是用以偿还其本人借款及支付中介公司的相关费用。原审法院通过庭后调查和中介人员提供的相关证据，对该部分事实已经查明。上诉人提供银行流水也证明这部分款项没有转给出借人。原审法院怀疑上诉人与中介公司有资金关联，判决101550元从上诉人出借本金中扣除没有任何依据。三、上诉人出借款为自有资金。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对其出借借款的资金来源作出合理解释，认为不能排除与中介公司的关联性，同时也确认借款利息均是中介公司员工黄惠转账支付给上诉人的。如果上诉人的出借款是中介公司的款项，中介公司会将利息付给上诉人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刘亮二审未作答辩。计家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本金60万元、利息2.4万元（利息自2018年6月6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7日），共计62.4万元，其后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继续计算至款清之日；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20000元；3、依法判决原告上述款项对被告名下位于合肥市经开区紫云路79号南郡明珠10幢305室（房产证号：房权证合庐字第××号）的房产拍卖、变卖款，在100万元的抵押担保额内享受优先受偿权；四、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被告刘亮向原告计家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计家凤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利息2%，每月付息，到期还本，如逾期还款，借款人除向出借人支付上述利息外，另按逾期还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费用”；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载明：“被告刘亮（借款人）向原告计家凤（出借人、抵押权人）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刘亮自愿以其合肥市经开区紫云路79号南郡明珠10幢305室房屋作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应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2017年12月6日，原、被告就合肥市经开区紫云路79号南郡明珠10幢305室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被担保债权金额为100万元。2017年12月7日，原告计家凤通过银行向被告刘亮转账60万元。同日，刘亮向案外人李红旗转账101550元。被告刘亮借款后，于2018年1月6日、2018年2月6日分别向李红旗转账9250元。庭审中，被告刘亮陈述，其在收到计家凤转款后，立刻向李红旗转款101550元，实际收到借款498450元，借款后，借款利息也是转给李红旗的。庭审中，原告陈述，原、被告之间并不认识，因原告的朋友黄惠合肥妙志商贸公司工作，被告因资金需要，经黄惠介绍认识，由被告向原告借款，被告借款后，借款利息是由黄惠转账给原告，每月利息8100元，原告出借的资金来源于原告的母亲。在案件审理期间，本院要求原告计家凤提交自己的银行转账明细，原告提交了其建设银行的账户明细，从该明细可以看出，2017年12月7日，原告向被告分两笔转账合计60万元（20万元＋40万元），同时还显示，原告除了向被告出借借款，还向案外人鲁寒冬、谢翔、张燕出借借款，借款的利息均是黄惠转账支付的。另查明：2018年7月12日，刘亮向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江海派出所报案称其被诈骗。2018年7月18日，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对刘亮报诈骗一案（奉公（江海）立告字【2018】13613号）决定立案，案件编号为A3102266200002018075270。庭后，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案外人黄惠、李红旗到庭说明情况。黄惠陈述，其在合肥妙志商贸公司担任办证员，协助客户去房产局办理房产过户及贷款手续，计家凤通过黄惠将钱放给客户（包括刘亮等人），计家凤的借款利息都是通过黄惠转付的。李红旗陈述，其在合肥妙志商贸公司担任销售员，工作内容是通过朋友介绍，帮助公司寻找贷款客户，刘亮系李红旗的前女友周悦悦的客户。在回答本院“2017年12月7日，刘亮向你银行账户转款101550元，该款是什么钱？”问题时，李红旗陈述，其中5万元是公司老板（李斌）提前放给刘亮的，后来刘亮偿还的，余下的51550元是公司的管理费及介绍业务的人员的提成。在回答本院“为何刘亮不直接向李武偿还借款？”问题时，李红旗陈述，“我不知道，因为我只是业务员，公司怎么操作，我不清楚，我名下62×××47的银行账户，实际由公司控制，我不直接支配”。再查明：2017年12月1日，案外人李武向刘亮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2018年1月8日、2018年2月6日、2018年3月6日、2018年4月9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8日，黄惠向计家凤的银行账户转款8100元，原告与黄惠均陈述，该款系刘亮的借款利息。2018年8月29日，原告与安徽汉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原告计家凤和被告刘亮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借款本金。原、被告对于借款本金存在分歧，双方各执一词，本院认为，1、原告提交的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为600000元，转账记录是600000元；被告对于转款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收到原告转款20万元后立即向李红旗转款101550元，其实际收款金额为498450元；2、原告庭审中陈述，其出借资金来源于母亲，从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原告除了向被告出借借款，还向案外人鲁寒冬、谢翔、张燕出借借款，借款的利息均是黄惠转账支付的，对出借借款的资金来源，原告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同时，从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案外人王正堂多次向其转款，原告陈述，系偿还借款，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原告向外出借借款，均是通过黄惠介绍，由合肥妙志商贸公司向外出借，利息也是由黄惠转付给原告的。对于刘亮收到原告转款后立即向李红旗转款101550元，李红旗陈述收款的银行账户虽是李红旗名下，但实际由公司控制，对于转款的性质，李红旗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自己的资金来源，而被告在收款后立即向中介公司转款101550元，收款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原告通过中介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外出借多笔借款，本院无法排除原告与中介公司之间关联关系，故本院综合庭审查明情况，认定借款本金为498450元。关于借款利息。原、被告之间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支付标准为月息2%，被告借款后按月偿还的利息未超过月息2%的标准，从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被告借款后偿还利息至2018年6月8日，原告实收月利息8100元，故本院确认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9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因原、被告对合肥市经开区紫云路79号南郡明珠10幢305室（产权证号：房权证合庐字第××号）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原告对上述房屋享有抵押权。原、被告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交《立案告知书》拟证明原告伙同案外人李红旗等人对其套路贷，但本院查明的事实，《立案告知书》并不涉及原、被告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尚未发现刘亮向计家凤的借贷行为本身涉嫌刑事犯罪的相关线索、材料，故对于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计家凤借款本金4984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9845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6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刘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计家凤律师费20000元；三、被告刘亮以其所有的位于合肥市经开区紫云路79号南郡明珠10幢305室（产权证号：房权证合庐字第××号）的房屋作为抵押物，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在被告不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时，原告计家凤对该房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计家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40元，减半收取计5120元，由计家凤负担867元，刘亮负担4253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问题，2017年12月7日，计家凤虽然通过银行向刘亮转账60万元，但刘亮随后即向案外人李红旗转款101550元，计家凤系通过合肥妙志商贸公司中介平台对外出借款项，而刘亮是向合肥妙志商贸公司提出借款，刘亮与计家凤本身并不熟悉，计家凤与合肥妙志商贸公司之间的关系，刘亮并不知晓。李红旗也系合肥妙志商贸公司员工，李红旗收款的银行账户实际由公司控制，计家凤收取利息也是通过合肥妙志商贸公司，故计家凤与合肥妙志商贸公司存在一定的经济利益关系和关联性，合肥妙志商贸公司当日收取刘亮的款项属于借款人刘亮为借款向出借人支付的成本，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综上，计家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1元，由上诉人计家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刘松柏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徐园园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