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内01刑初40号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某2，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系被害人李某1的姐姐。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宝永生，男，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水上公园北街和盛嘉院16号楼402号。2003年10月1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6月30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3日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批准，同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其布热、潘斯琴，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刑一刑诉（201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宝永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海啸潇、朱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某2，被告人宝永生及辩护人其布热、潘斯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6日11时许，在呼和浩特市××区南门东侧的聚百惠超市门前，被告人宝永生趁被害人李某1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对其身体连砍数刀后逃离现场，李某1被砍后当场昏迷，后被送往医院抢救。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右颞、左顶颅骨开放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右手缺失，评定为重伤二级；左颞枕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体表外伤痕116㎝；右肱骨上段；右尺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均评定为轻伤一级；左正中神经断裂、左桡动脉断裂，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提供如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宝永生持菜刀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砍杀，手段残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适用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请求在依法追究被告人宝永生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宝永生赔偿医疗费536548.96元、误工费41494.4元、护理费946591元、伙食补助费32000元、营养费32000元，共计人民币1588634.3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票据。被告人宝永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该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宝永生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李某1生命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因民间家庭纠纷激化引发，被告人宝永生属于激情犯罪，其被抓获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3、关于附带民事赔偿中的医疗费应核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通过居民医疗保险进行报销的部分费用；误工费应参照2018年的标准赔偿；主张的护理费与营养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应予驳回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6日11时许，在呼和浩特市××区南门东侧的“聚百惠”超市门前，被告人宝永生趁其女友李某1（系被害人，现年43岁）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对其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连砍数刀，致李某1右手断离，并当场昏迷，后宝永生驾驶其车牌号为×××的黑色“帕萨特”轿车逃离现场。2018年7月20日，宝永生在赤峰市巴林右旗巴林桥被执勤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右颞、左顶颅骨开放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右手缺失，评定为重伤二级；左颞枕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体表外伤痕116㎝、右肱骨上段、右尺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均评定为轻伤一级；左正中神经断裂、左桡动脉断裂，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先后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巴彦淖尔市医院、河北燕达医院治疗共计318天。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110”指挥中心接处警综合单及报案材料。证明“110”指挥中心接到王某（系被害人李某1儿子）的报警以及杨某报案，称2018年7月16日11时许，在呼和浩特市××区南门有一名男子持菜刀将一名女子砍伤。2、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17日，犯罪嫌疑人宝永生被上网追逃，7月20日，宝永生在赤峰市巴林右旗巴林桥被执勤民警抓获，7月25日被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公安分局押送至呼和浩特市，其对砍伤被害人李某1一事供认不讳。3、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宝永生临时羁押于赤峰市巴林右旗看守所。4、菜刀一把。系案发时被告人宝永生使用的作案工具。5、案发现场及衣物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以及被告人宝永生案发时所穿的衣物。6、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7月16日，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水上公园北街和盛嘉园小区南门东侧“聚百惠”超市门口的多处血迹、头发及发根处皮肤、香烟一盒进行了提取；7月23日，在呼和浩特市××区疾控中心东门对面停放的被告人宝永生遗弃的车牌号为×××黑色“大众帕沙特”轿车内的菜刀一把、鞋一双进行了提取；7月25日，对被告人宝永生所穿黑色上衣（胸前老虎图案）、黑色运动裤（深色迷彩）、白色运动鞋以及宝永生的血样样本进行了提取；同日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对被害人李某1的血样样本进行了提取。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宝永生的半袖T恤、黑色运动外套、黑色运动裤、黑色长裤各一件、白色运动鞋一双、菜刀一把予以扣押。8、指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宝永生对案发现场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水上公园北街和盛嘉园南门东侧“聚百惠”超市南门进行了指认。9、病情证明书。证明2018年7月16日，被害人李某1经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多发复合锐器伤，其中右顶颞部锐器伤、颈背部锐器伤、右手离断、右前臂锐器伤、左前肩锁部锐器伤。10、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呼一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2151号损伤程度鉴定。证明被害人李某1经鉴定，右颞、左顶颅骨开放性骨折伴硬脑膜破裂，评定为重伤二级；右手缺失评定为重伤二级；左颞枕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体表外伤痕116㎝、右肱骨上段、右尺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均评定为轻伤一级；左正中神经断裂、左桡动脉断裂，均评定为轻伤二级。11、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呼）公（物）鉴（DNA）字[2018]0384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现场提取的十二处血迹（2018-0384-1～11、13号）中均检出人血，均与现场提取组织（带毛发）（2018-0384-12）的基因分型相同，似然为4.45×1020。12、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呼）公（物）鉴（DNA）字[2018]0408号鉴定书。证明（1）（呼）公（物）鉴（DNA）字[2018]0384号案卷中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十二处血迹（2018-0384-1～11、13号）中检出的人血与李某1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5×1020。（2）（呼）公（物）鉴（DNA）字[2018]0384号案卷中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组织（2018-0384-12号）与李某1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5×1020。（3）送检的菜刀，从刀柄(2018-0408-3A号)上提取的斑迹中未检出血迹，未检出人DNA；从刀身(2018-0408-3B号）检出的人血与李某1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5×1020。（4）送检的从嫌疑人作案时所穿的半袖、褂子、裤子（2018-0408-4～6号）上未检出人血。（5）送检的从嫌疑人作案时所穿白色运动鞋（2018-0408-7号）上检出的人血与李某1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5×1020。1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03）回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内蒙古自治区萨拉齐监狱《监所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宝永生于2003年10月1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6月30日刑满释放。14、视听资料。证明案发时的现场情况以及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宝永生的同步录音录像。15、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宝永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6日11时许，其在呼和浩特市××区“铜捞传统刷”饭店上班时，在超市门口有一名上身穿黑色半袖，下身穿黑色短裤的男性举着一把菜刀砍一名女性，该女子已经躺在地上用手挡住头部，身边都是血。后杨某报了警。（2）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16日11时许，其和母亲李某1等人在呼和浩特市××区附近饭馆吃饭时，其母亲到“聚百惠”超市门口给他人送钥匙一直未回。王某出去看到李某1躺在超市门口台阶下面，右手被砍断，头上被砍了两刀，右耳被砍掉一部分，身下全是血。李某1被送到医院恢复意识后告诉王某，其是被宝永生砍的。又证明，宝永生与李某1经常吵架，经常打李某1，李某1最近一直躲着宝永生，不敢回家。2018年7月17日，证人王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是案发时用菜刀砍伤其母亲李某1的宝永生。（3）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16日11时许，其赛罕区水上公园北街“聚百惠”超市上班时，住在和盛嘉园的一名女性到超市放钥匙，后进来一名大约40岁，上身穿深色上衣的男性，二人打招呼后一起走出超市。后刘某听到门口有女性的尖叫声，其看到该名男子举着一把菜刀，其没敢再看。后听说该名女性的手被砍掉了。2018年7月20日，证人刘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人（宝永生）是案发时用菜刀砍伤女子的男子。（4）祖宇鹏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6日11时许，其在呼和浩特市××区经营的“聚百惠”超市上班时，一名妇女到超市放钥匙，又进来一名身穿黑色上衣男子拍了一下该名妇女肩膀后，两人走出超市在西侧台阶上说话。几分钟后，一名女性躺在超市门口西侧，地上一片血迹，一只手和胳膊已分离，其拨打了报警电话。（5）梁先红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16日11时许，其和同事赛罕区水上公园北街“聚百惠”超市卸货时，有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用菜刀砍一名女性。（6）永红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宝永生租其车辆到赤峰市××旗时被交警拦住，宝永生趁交警输入其身份证号码时逃跑，之后被抓获。1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16日11时许，其到“聚百惠”超市放钥匙时，宝永生拍其肩膀，并对其说“李某1我今天就是要你命来的”，说完掏出菜刀砍其头部后又继续砍，其就昏迷了。同时证明，其与宝永生在一起同居，宝永生经常对其打骂，在案发前一个月，宝永生对其打骂后，其一直躲着宝永生，也不敢回家。16、被告人宝永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16日7时许，其驾驶车牌号为×××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到呼和浩特市××区门口找其女友李某1，当时看到李某1开车出去了，其一直坐在车里等着李某1。11时许，李某1进了“聚百惠”超市，宝永生将放在车中后座工作台的菜刀装进其黑色包里，并跟随李某1走进超市。后二人出超市后，李某1告诉宝永生不愿意继续和其生活，遂后宝永生从包中掏出菜刀砍在李某1靠近脖子位置的左肩部，李某1倒在地上，其接着又向李某1身体乱砍了几刀后逃离案发现场。后其将车辆弃置石羊桥路内蒙古疾控中心东门对面道牙上，逃至赤峰市被抓获。同时证明，被告人宝永生与被害人李某1在一起生活期间经常吵打。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宝永生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中的女子是在案发时，被其用菜刀砍伤的被害人李某1。2018年7月25日，被告人宝永生从12张不同类型菜刀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菜刀就是其砍被害人李某1所用的作案工具。17、巴彦淖尔市羽禾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某1目前四肢无自主活动、肌力0级，日常生活活动全部靠他人帮助完成，符合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祥和万家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中6.4条“身体全残”第6条之规定。18、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证明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先后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巴彦淖尔市医院、河北燕达医院治疗共计318天,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36447.96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相互关联，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宝永生与被害人李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遂在公共场所持刀非法剥夺被害人的生命，致被害人两处重伤二级、四处轻伤一级、二处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宝永生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宝永生虽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但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危害后果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宝永生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宝永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宝永生在主观上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仍然积极实施该行为，具有明显的杀人故意；在客观行为上手持事先准备并足以致命的菜刀砍在被害人李某1要害部位后，又对被害人的身体连砍数刀，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宝永生属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告人宝永生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536548.96元医疗费，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予以支持536447.96元，超出部分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主张的护理费94659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照其实际住院318天计算，误工费因未提供其有固定收入和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故参照“自治区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18天×129.67元=41235.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8天×100元=31800元、营养费为318天×100元=31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587874.02元。对被告人宝永生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宝永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宝永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宝永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536447.96元、护理费946591元、误工费41235.06、住院伙食补助费31800元、营养费31800元，共计人民币1587874.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晓宏审判员 杨光宇审判员 张静然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程少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