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碚城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碚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68852294L。法定代表人：范先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敬华，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凤，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袁家岗**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39743120。法定代表人：杨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武，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泰洋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双元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556775450W。法定代表人：张汪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重庆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碚城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碚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三建）、重庆泰洋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9民初10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碚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敬华、冉凤，被上诉人建工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武、赵倩，泰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碚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渝0109民初104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建工三建对碚城公司所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建工三建、泰洋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基于《关于A01号地块13#楼沿河河道挡墙施工专题会议》（以下简称《专题会议》）认定碚城公司向建工三建承担付款责任，属对《专题会议》合同相对性认定错误。1.碚城公司与泰洋公司签订《北碚区天府煤矿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工程代建合同》（以下简称《代建合同》）将北碚区天府煤矿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工程项目的全部建设内容交由泰洋公司进行建设，由泰洋公司对外发包并与施工单位结算；后碚城公司与泰洋公司对代建范围产生争议，为推进项目建设，经《专题会议》对案涉款项支付方式进行约定，但并未明确款项的最终支付主体，该款项支付主体需待碚城公司与泰洋公司最终结算时确认而结算尚未完成；一审判决认定款项支付主体是碚城公司，泰洋公司是款项转支付人属事实认定错误。2.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碚城公司只需按照《代建合同》及《专题会议》的约定与泰洋公司办理结算，案涉工程款应由泰洋公司与建工三建办理结算，一审判决碚城公司向建工三建支付款项突破了合同相对性。无论建工三建所实施工程是否包含在代建范围，不影响三方在《代建合同》、专题会议中的合同地位，碚城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只有泰洋公司，泰洋公司对其代建范围内工程的施工等内容负责，案涉工程款应由泰洋公司与建工三建办理结算；正是基于合同相对性，《专题会议》约定案涉款项暂由碚城公司支付给泰洋公司，再由泰洋公司与建工三建进行结算和支付，碚城公司与建工三建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无资金往来。建工三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法院对支付主体认定并无不当，碚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建设方，是案涉工程的实际付款主体，且案涉工程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方建工三建要求建设方碚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会议专题》约定工程款由碚城公司支付，具体支付方式、最终支付主体不影响建工三建主张权利；《代建合同》对工程范围的约定与建工三建无关；2.一审法院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案涉工程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工三建仅签订《专题会议》，《专题会议》对案涉工程单价、工程支付方式、工期等进行约定，碚城公司与泰洋公司均签字，建工三建据此要求碚城公司支付款项未突破合同相对性。泰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泰洋公司与建工三建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是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案涉工程形成事实合同关系的双方是碚城公司和建工三建，泰洋公司仅系转账支付人，地位与，地位与签订《专题会议》的另两方一致《专题会议》，工程款支付义务在碚城公司。2.泰洋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碚城公司和建工三建认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则表示认可双方为合同相对方。3.碚城公司认可案涉工程不属于代建范围。建工三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碚城公司、泰洋公司给付建工三建工程款646315.7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496315.76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4日至2017年1月2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646315.76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2日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6日，（甲方）碚城公司与（乙方）泰洋公司签订《代建合同》，约定，合同金额：本项目总价暂定人民币111855万元，第三条第1款代建内容为：乙方负责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标准的规定实施完成本项目施工、验收、质保等所有建设内容的各项工作。其中第3）项约定包括：小区内道路、综合管网及路灯的土建和安装、绿化（不含河道整治和A03-05/01及A04-01/01地块公共绿地建设）、边坡治理、挡墙、围墙等所有基础设施工程；4）3、4号道路建设，总长0.9至1公里，标准路幅宽16米（含机械、人工土石方、路基、路面、人行道及附属物、综合管网及路灯的土建和安装、边坡、挡墙、绿化、交通标志、标线等所有工作内容）。2011年3月，（发包方）泰洋公司与（承包方）建工三建签订《北碚区天府煤矿棚户区安置房工程（1号地块和4号地块）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为：2.1承包方负责对1号和4号地块的所有建（构）筑物进行施工总承包（不包括1号和4号地块内的小区道路、护坡、挡土墙和锚杆挡墙部分工程），承包范围为招标图纸、交工标准及技术要求中所含全部工程内容（除下列2.2、2.3条说明以外）。2013年6月5日，《专题会议》载明：会议主要内容：北碚区天府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一期安置房（焦家沟片区A01号地块）13#楼沿河河道挡墙施工，经2013年6月4日监理例会研究决定由建工三建负责施工，关于本工程涉及施工的工程款支付及工期要求等，会上达成共识如下：1、A01地块13#楼沿河河道挡墙施工工程计价办法A01号地块原沿河河道挡墙施工单位重庆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发公司）中标单价及工程款支付方式执行。2、本工程款支付方式：暂由碚城公司支付给泰洋公司、然后再由泰洋公司支付给建工三建，此款专款专用。待最终决算后明确该部分费用的支付主体。3、工期：从动工日起25天内完成。4、开工日期：暂定2013年6月11日。5、工程量由碚城公司、重庆明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天骄监理有限公司印章（以下简称天骄公司）、泰洋公司、建工三建等五方共同收方签证。6、在施工过程中如遇到阻工问题，由五方全力协调解决。为加快工期，减少雨季施工安全隐患，原设计挡墙砼为C20毛石砼，现改为C20商品素砼。尾部于2013年6月6日加盖建设单位碚城公司、施工单位建工三建、代建单位泰洋公司及审计单位重庆市明科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北碚天府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建立单位天骄公司公章。2013年8月进度报表载明：代建单位泰洋公司描述：我司代建本月止完成工程量，请予以审查。至8月A01号地块沿河挡墙（R1-R3）段工程已按设计施工图纸及合同内容全部完成，已经进行验收，根据设计施工图纸及合同，本期工程进度款1679910.04元×0.85=1427923.53元，附件：1、关于A01号地块13#楼沿河河道挡墙施工专题会议……日期2013年11月14日。监理单位意见：根据专题会议纪要及现场完成的合格工程量，本期工程进度款建议支付金额100万元×85%=85万元，请业主审定；天骄公司项目部，2013年11月16日。跟踪审计单位意见：同意监理单位意见，本次进度仅作为形象进度支付依据，不作为结算依据；重庆明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0日。建设单位：同意监理、跟踪审计意见；碚城公司，2013年11月20日。碚城公司向泰洋公司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85万元，泰洋公司又将该工程款85万元支付给建工三建。2014年10月26日，天府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一期安置房A04号地块16#楼（垃圾转运站）A01号地块二次装修、13#楼河道挡墙竣工验收会，参会单位：建设单位碚城公司，设计单位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监理单位天骄公司、施工单位建工三建，会议纪要载明：一、施工单位技术负责人作施工技术总结汇报：……13#楼河道挡墙已按设计施工并达到竣工验收要求。……二、建立单位工程师验收意见：各项质保资料完备，档案资料齐全，同意验收。三、设计单位验收意见：同意验收。四、建设单位验收意见：请设计单位出A04号地块16#楼垃圾转运站周边管网及道路施工图，同意验收。尾部加盖碚城公司、天骄公司、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建工三建公章。建工三建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总承包一级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还具有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叁级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由于建工三建、碚城公司、泰洋公司未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建工三建于2018年10月29日向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涉案工程造价。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重庆立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A01号地块13号楼沿河河道挡墙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重立信司法鉴定中心[2019]第250号），鉴定工程造价为1496315.76元。建工三建的质证意见为：鉴定意见书内容和程序合法。碚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由法院依法认定。泰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鉴定意见书中的部分工程量及单价。2011年6月20日，碚城公司与环发公司签订《北碚区天府煤矿棚户区改造一号地块沿河挡墙施工合同》，第17.3.3.4）约定，上述2）-3）条付款总和达到合同价款的85%时停止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0%；待审计后，付至其审定价95%，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5%，待缺陷责任期满后30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质量保证金在结算价款中一次性扣留，质保期满2年经发包人检查验收确认质保期内质量问题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全额退还质保金给承包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根据2013年6月5日的《专题会议》，工程款由碚城公司支付给泰洋公司，再由泰洋公司支付给建工三建。可见款项的支付主体是碚城公司，泰洋公司是款项转支付人。故，建工三建要求碚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符合《专题会议》的约定，泰洋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至于泰洋公司与碚城公司之间争议的涉案工程是否属于《代建合同》范围，以及该工程款的最终承担主体是泰洋公司还是碚城公司，属于泰洋公司与碚城公司之间的《代建合同》所涉及的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根据《专题会议》，涉案工程款支付方式参照碚城公司与环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26日通过了碚城公司、监理公司、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的竣工验收。立信公司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工程价款为1496315.76元，虽然泰洋公司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但未举证推翻。该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496315.76元。碚城公司实际支付建工三建工程款85万元，建工三建要求碚城公司支付工程1496315.76元-850000元=646315.76元，符合双方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因涉案工程造价未进行结算，该院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之日即2019年5月21日作为工程结算时间。对于建工三建要求碚城公司支付2019年5月21日之前的资金占用损失，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5月22日起算，以646315.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碚城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46315.7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9年5月22日起，以646315.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3元，由被告重庆市碚城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因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泰洋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了《北碚区天府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关于沿河两岸挡墙功能的定义》及签到表，拟证明涉案工程不属于代建范围，结合一审中碚城公司举示的环发公司的挡墙施工合同，能够证明涉案工程不属于代建工程单位，泰洋公司仅仅为款项转付人。经质证，碚城公司认为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举示并质证，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为泰洋公司单方委托个人出具的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认可签到表的真实性，但会议上各方并未就沿河挡墙功能功能达成一致，存在争议，该文件并非在会议上形成，不认可该文件；建工三建的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为，由于泰洋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示了该证据，故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证据进行认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建工三建就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人是谁。根据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为，建工三建就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人是碚城公司，理由如下：一、碚城公司与泰洋公司签订的代建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明确约定了不含河道整治的内容，虽然碚城公司认为合同中约定了挡墙的施工范围，但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合同中约定的挡墙包含了涉案工程。二、从专题会议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工程为沿河挡墙，价格参照环发公司与碚城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明显具有河道整治的性质。三、如果碚城公司提出的涉案工程属于泰洋公司的代建范围，就应当约定相应的计价方式，但从专题会议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涉案工程的计价方式并未约定在代建合同内，而是通过专题会议的形式进行的确定，明显不合常理。四、涉案工程施工非常重要的竣工验收时，如果该部分工程属于泰洋公司的代建范围，根据代建合同的约定，泰洋公司作为代理业主，理应参加竣工验收，但事实并非如此，而是碚城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参与的竣工验收。五、虽然泰洋公司实际向建工三建支付了涉案工程的部分工程款项，但也只是履行专题会议的约定，并不能因此认定泰洋公司就是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人。故碚城公司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属于泰洋公司代建合同约定范围，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应当认定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人为碚城公司与建工三建，碚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涉案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碚城公司应当参照合同及本案实际情况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其他认定同一审。泽鹏公司由项目团重庆分公司但渡桐木煤矿义务，综上所述，碚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3元，由重庆市碚城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娅梅审判员  刘家秀审判员  赵文建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