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卫生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表人：郭丽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表人：姜海深，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臣，男，汉族，1972年8月24日出生，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医调办主任，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红梅，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凤坤，通辽市148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卫生院（以下简称辽河卫生院）、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科区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金红梅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8）内05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辽河卫生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消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费520476.27元是错误的。原审按照“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641.00元标准,自原告初始住院之日计算至评残的前一日”，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理由是：1、以2018年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来计算2011年10月12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的误工费不具有合理性，因为每年的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单一计算方式很显然加重了赔偿义务人的责任；2、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0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但被上诉人一审中既没有提供其持续误工的证据，也没有医疗机构的证明或者误工期的相关鉴定,原审法院即认定2768天（七年半）的误工期间不具有合法性。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71340元是错误的，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5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既然原审己查明被上诉人的身份是农民，就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所以原审按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可支配收入35670元计算赔偿金与法有悖。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致使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计算结果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金红梅辩称，我们坚持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我们主张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司法解释24条2款》规定两个以上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时均属于责任人，我方有权选择其中赔偿标准较高的机构所在地标准执行。因为科区医院是赔偿责任人之一，科区医院所有的标准是较高，因此我方请求计算标准以及其他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2、在对方认可误工费可以截止到伤残评定标准前一日的基础上我们能够证明一直在误工期间内。根据被上诉人的伤害及证据能证明该伤害本身属于限制劳动的伤害，而且致害物在腹内持续到最后一次手术后取出，就这过程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伤残一直在误工期间内。科区医院辩称，同意辽河卫生院的上诉意见。科区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错误。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时间有误，认定误工费520476.27元更是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于2014年11月26日发布，2014年11月26日实施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每一种伤情的都有最长误工期。被上诉人的误工期应该根据具体的情况综合进行评定，而不能按拖延日期进行简单计算。在原被告之间不能就误工期达成一致的，可以委托鉴定机构依法进行鉴定。原审仅按照“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641.00元标准，自原告初始住院之日计算至评残的前一日”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另外，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0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但被上诉人一审中既没有提供其持续误工的证据，也没有医疗机构的证明或者误工期的相关鉴定；原审法院即认定2768天（七年半）的误工期间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具有合法性。二、原审已查明被上诉人的身份是农民，就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按2018年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赔偿金依据错误。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判决错误，不仅加大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更给国有资产的安全带来不利影响，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红梅辩称，同对辽河卫生院的答辩意见。辽河卫生院辩称，同科区医院上诉意见一致。金红梅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50000.00元、误工费308370.00元2705天（2011年10月12日至2019年5月14日）×1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00元（37天×100.00元）、陪护费4218.00元（37天×114.00元）、残疾赔偿金76610.00元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收入×残疾系数×赔偿年限即38305.00元×0.1（10%）×20年、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0元、鉴定费22950.00元，以上合计495848.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2日，原告金红梅到被告辽河卫生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子宫腺肌症、慢性阑尾炎”。被告辽河卫生院对原告进行了“子宫次切术”和“阑尾切除术”，原告于2011年10月18日出院。2013年3月26日，原告因持续下腹胀痛到被告科区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盆腔脓肿”和“子宫次全切除术后”，于2013年4月3日出院。2017年12月28日，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北京）进行超声检查，报告为“盆腔内囊性包块，纱布垫异物伴脓肿形成可能性大，符合子宫次全切除术后声像图改变”。2018年1月13日，原告入住×××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大学附属医院于2018年1月16日对原告进行了“盆腔粘连松懈，纱布取出及肠管修补术”，出院诊断为“纱布垫异物伴脓肿，盆腔粘连”，原告于2018年2月5日出院。2019年5月14日，经×××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患者腹腔内纱布遗留，与2011年10月13日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卫生院实施的盆腔手术有主要关联。辽河镇卫生院存在未能按照医疗查对制度在关腹前进行认真细致清点查对的医疗过错。2.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在2013年3月28日为患者实施的剖腹探查的医疗行为，存在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之医疗过错。3.辽河镇卫生院和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及过错叠合是造成患者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综合医疗过错参与度建议为70-90%。其中辽河镇卫生院的过错参与度建议为50-60%，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建议为20-30%。4.被鉴定人肠管修补术后，鉴定为十级残疾。另查明，原告因治疗及鉴定产生的各项费用及损失：1.误工费520476.27元月工资5641.00元×2768天（2011年10月12日至2019年5月13日）；2.护理费4019.68元（108.64元×37天）；3.伙食补助费3700.00元（100.00元×37天）；4.残疾赔偿金71340.00元（35670.00元×20年×10%）；5.精神抚慰金3000.00元、鉴定费22950.00元，以上合计625485.95元。原告主张495848.00元（医疗费500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等＋鉴定费22950.00元），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医疗过错参与度，被告辽河卫生院承担495848.00元的60%即297508.80元，被告科区医院承担495848.00元的30%即148754.40元，两部分合计446263.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患者先后到二被告处住院治疗，二被告对患者分别进行了手术。经鉴定机构评定，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对于原告腹腔内纱布遗留存在过错，并确定过错参与度为70-90%。其中被告辽河卫生院的过错参与度建议为50-60%，被告科区医院的过错参与度建议为20-30%。因此，二被告依法应当赔偿原告按照2018年度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的90%。其中，被告辽河卫生院承担60%，被告科区医院承担30%。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赔偿数额系全额标准，但该数额低于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所得数额，属于当事人诉讼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以，二被告依法在原告主张的赔偿额度内按照过错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系在不同时间内先后到二被告处住院治疗，虽然二被告的诊疗均存在过错，但也应按照过错参与度承担各自相应责任，而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卫生院赔偿原告金红梅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各项损失495848.00元的60%即297508.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二、被告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金红梅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各项损失495848.00元的30%即148754.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三、驳回原告金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92.00元，由原告金红梅负担839.20元，由被告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卫生院负担5035.20元，由被告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负担2517.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为证实2009年至2013年期间在通辽市区生活，申请证人沈某、王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沈某证实，金红梅在2009年到2013年租了我在××路。去收取房租费时曾看见金红梅身体特别虚弱。证人王某证实，我家现住××区，认识金红梅，她是住我家楼上邻居，房东叫沈某。来的具体时间不知道，是我女儿上小学那年，在2013年去科区医院做手术的时间我知道，手术完走的时候跟我打招呼了，我记得清楚，我还在那里居住。证人李某（王某丈夫）证实，我住在××区，住址一直没有变化。金红梅在我家楼上租房居住，2013年做完手术后走了，去的时间不太清楚了。被上诉人辽河卫生院质证后认为：对于证人证言无异议，但我方申请对被上诉人的误工期限鉴定。被上诉人科区医院质证后认为：与辽河卫生院意见一致。审查后认为，证人沈某、王某、李某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认证，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连续在通辽市××区生活。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在辽河卫生院、科区医院治疗期间在通辽市科尔沁区生活。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患者先后到二上诉人处住院治疗，二上诉人对患者分别进行了手术。经鉴定机构评定，二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对于被上诉人腹腔内纱布遗留存在过错，并确定过错参与度。因此，二上诉人依法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按照2018年度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的90%。其中，辽河卫生院承担60%，科区医院承担30%。原审对责任的划分和损失数额的认定，符合本案实际，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虽是农村户口，但在就医前后已经在通辽市区生活一年以上应确定为被上诉人为通辽市科尔沁区城镇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或者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赔偿金依据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被上诉人腹腔内纱布遗留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始终处于持续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误工期限过长和采用2018年的标准错误，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辽河卫生院二审要求对误工期限进行鉴定，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卫生院、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4元，由上诉人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镇卫生院、通辽市科尔沁区第一人民医院分别负担8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景 国审判员 包 永 春审判员 董 明 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阿拉德日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