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勇，男，1978年3月12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道外区靖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娟，女，1964年6月30日出生，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玉，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滕睿，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韩勇因与被上诉人杨丽娟、原审第三人滕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力，被上诉人杨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滕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错列诉讼主体。杨丽娟的所有借款370万元，韩勇没有收到。原审杨丽娟出具的借据，杨丽娟没有履行出借义务，她与第三人滕睿之间的借款往来与韩勇无关。原审至今杨丽娟未能提供出银行转账流水、资金往来等。杨丽娟把款项转给案外人和第三人与韩勇无关。第三人滕睿与杨丽娟之间有亲属关系，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假设双方有经济往来，韩勇也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韩勇当时为哈尔滨鑫融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股东和负责人。一审错误的把韩勇列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一审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错列诉讼主体。杨丽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勇说没有借款行为不是事实，韩勇向杨丽娟出具的借据是在杨丽娟将借款出借给韩勇后在还款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杨丽娟找到韩勇进行对账，让韩勇补打的欠条，故在欠条形成时杨丽娟履行了借款义务，并交付给韩勇，韩勇在录音承认钱是借的，当时拿杨丽娟钱借给英杰温泉小镇。第三人滕睿与杨丽娟无亲属关系，韩勇所述不是事实。杨丽娟借款是直接借给韩勇本人，对账也是直接与韩勇之间对账，直到开庭时杨丽娟并不知道韩勇在经营一个房产公司，另杨丽娟主张韩勇属于职务行为，但借款是由韩勇本人出具的借条，并不是公司出具，公司对外借款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需要由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文件，杨丽娟也未见到相关文件，故韩勇主张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事实，杨丽娟并未借款给房地产公司，在借款时也并不知道有这个公司，借款是借给韩勇本人。滕睿未陈述意见。杨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勇偿还杨丽娟借款37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5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韩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起韩勇因宾西某项目向杨丽娟借款，经杨丽娟与韩勇及与滕睿电话沟通，形成了借据一份，各方对该笔借款进行结算和确认，内容为“本人韩勇，今向杨丽娟借款3,700,000元，此借款期限为3年，即于2012年5月24日至2015年5月24日，借款到期应归3,70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韩勇向杨丽娟借款3,700,000元的事实，有韩勇出具的借条和录音在卷佐证，故韩勇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丽娟与韩勇之间借贷关系明确，韩勇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韩勇未按时偿还借款，故杨丽娟要求韩勇偿还借款本金3,70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杨丽娟主张借条中记载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的利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韩勇立即返还杨丽娟借款3,700,000元；二、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韩勇立即支付杨丽娟利息，以3,7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5月2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勇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银行流水和明细合计28笔。拟证明：2012年8月6日开始至2014年10月2日韩勇没有直接与杨丽娟有任何经济往来与滕睿有经济往来，款项打入滕睿工商银行卡62×××06账户17笔1,077,400元整和经过滕睿允许打入其母亲李冬菊工商银行卡62×××90账户11笔2571900元整金额合计为3,649,300元整。证据二、哈尔滨鑫融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第三人滕睿在原审法院所有陈述均是不属实的，其在撒谎，滕睿属于该公司股东之一。2018年8月30日询问笔录第二页第六行滕睿说不在该公司工作是在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在说谎，滕睿是该公司控股股东，一直在经营小额贷款等事宜。向杨丽娟借钱也是滕睿借款。韩勇当时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给杨丽娟出具的借据均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另外该笔款项韩勇也没有收到。证据三、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刘某作为公司会计能够证实杨丽娟的钱不是韩勇个人借款，韩勇也从未借过杨丽娟一分钱，杨丽娟与滕睿有经济往来。借条是韩勇替滕睿出具的，韩勇当时属于哈尔滨鑫融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属于职务行为。杨丽娟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2014年韩勇与杨丽娟打条录音在01：02分钟韩勇说滕睿与韩勇从2010年开始合作，录音20：16秒截至2014年11月份通过滕睿自认还欠520万元。韩勇从事贷款业务已有多年，和滕睿有多笔资金往来账目，且韩勇每个月通过滕睿向债权人支付利息，滕睿是吃一分中间人的利息，韩勇实际支付三分利息，故从杨丽娟提供的2012年8月-2014年10月转账流水均是小额转账流水，不能证明是韩勇借款支付利息还是本金的归还，此还款也没有指定是还给杨丽娟的，故此份流水只能证明韩勇与滕睿之间有业务往来，不能证明韩勇向杨丽娟还款事实，且录音形成时间是2014年11月份，是在流水之后，那时候韩勇明确还欠杨丽娟370万元本金借款，故此份转账明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此份是哈尔滨鑫融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主要从事业务是代办产权、房产资讯等，并没有向外贷款的资质，虽韩勇主张滕睿说假话，此份公司工商档案与本案借款事宜及向外放款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仅能证明韩勇与滕睿以前合作设立过房产经纪公司，向外放款是韩勇本人行为，与房产公司无关，房产经纪公司没有从事金融的资质，故此份证据不能否定滕睿的陈述，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证人刘某的证言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所在公司并不具有经营金融的相关资质，若真是公司行为涉及非法吸储，另证人说公司行为但却用证人个人账户，整个证言中为体现与公司关联性，另证人只证明了韩勇给滕睿和母亲打款的事实，并没说清楚打款的名目，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故证人证言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也不能证明韩勇与杨丽娟借款是职务行为，证人只是公司职员听吩咐做事，不知原因和目的，不能确认韩勇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滕睿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款项滕睿都收到了，但是韩勇委托滕睿给杨丽娟的利息，利息是2分利，上述款项都通过李春花交付给杨丽娟，但这些都是利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滕睿拿5万元投入到鑫融鑫公司、每月给我1,500元利息，滕睿是这个公司的员工，在这个公司负责开车、做饭。韩勇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三证人刘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刘某只是受韩勇支配，刘某给滕睿的钱都是利息。本院确认：韩勇提交的证据一系案外人与滕睿之间的金额往来，且滕睿认为是支付的利息，不能证明杨丽娟实际收到上述款项，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证据一不予采信。证据二与案涉借款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亦不能证明韩勇是履行职务行为，本院对证据二不予采信。杨丽娟、滕睿对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刘某与韩勇存在利害关系，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证据三不予采信。杨丽娟提交证据：转款明细。拟证明：杨丽娟经中间人李春花、滕睿将案涉借款转给韩勇，经2014年韩勇与杨丽娟对账现韩勇还欠杨丽娟370万元，借据实际出具时间是2014年11月份，因债务形成是2012-2014年，韩勇本人在2014年初离异又离婚，其表达为了不给新婚妻子增加不必要的债务将借据时间写为2012年5月24日，提交流水共计600万元，其中仅有71万元是李春花与滕睿之间个人账务，其余均为杨丽娟委托李春花向滕睿转款，因中间有过还款，经对账双方还剩370万元借款未还。韩勇质证认为，杨丽娟出具的明细与韩勇无任何关系，韩勇未收到过上述款项，其流水的去向是案外人李春花和滕睿，李春花和滕睿从未向韩勇转过一分钱，韩勇的银行卡上未收到过上述款项。滕睿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要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转到滕睿账户的这些钱滕睿都收到了，这些钱滕睿都转给刘某，刘某转给韩勇了。本院确认：滕睿对转账明细中的金额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滕睿替韩勇接收了案涉借款，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滕睿提交以下证据：从滕睿账户转入刘某账户转款明细14笔共计3,423,000元、刘某汇入滕睿母亲李冬菊的账户转款明细11笔、以及一笔50万元支付给杨丽娟的本金、从滕睿的账户转款给杨丽娟账户利息款明细共计15笔。拟证明：滕睿收到韩勇委托滕睿收杨丽娟的借款后，将上述款项从滕睿的账户转入到韩勇委托的会计刘某账户中了。刘某转到滕睿账户中的有一些滕睿和杨丽娟还有其他人的利息款和本金。韩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通过上述银行流水，2012年5月23日290.5万元款项，无论资金来源与资金去向均与韩勇无关，是滕睿筹集的资金，其中杨丽娟196万，案外人97万元，该款项去向未到刘某处、也未到韩勇银行卡，银行流水中看不清去向。滕睿提交的剩余流水其中有些款项与本案无关，卡号尾号3418号中的流水明细与本案无关，经与刘某了解，当时公司如果用滕睿的钱，给滕睿三分利，滕睿给杨丽娟二分利，故此对上述款项流水证明问题有异议。杨丽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要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确认：韩勇、杨丽娟对滕睿的账户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韩勇与滕睿之间的交易往来与本案无关，双方可另行解决，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杨丽娟与韩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通过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往来账目，滕睿作为韩勇委托的收款人，接收案涉借款。韩勇与杨丽娟经过核对金额结算后，给杨丽娟出具借据一份，杨丽娟与韩勇已达成民间借贷的合意，滕睿作为委托收款人亦实际接收了案涉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韩勇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关于韩勇主张案涉借款系其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的问题。案涉借据中没有加盖哈尔滨鑫融鑫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公章，在双方对账的录音中韩勇亦没有向杨丽娟披露其系代表公司出具借据，因此，应当认定案涉借据是韩勇的个人行为，其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滕睿主张其与韩勇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纠纷，故对韩勇与滕睿之间的交易往来，双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各自的权利，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韩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上诉人韩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光审判员 胡世强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