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绿控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白龙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李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鸿良，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非，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超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访仙镇访高路**。法定代表人：沈中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苏州绿控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超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3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超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绿控公司抗辩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虽与超力公司主张的货款不是同一时间段交付，但系基于同一《采购合同》发生的交易，双方的买卖合同具有连续性。超力公司主张的2017年货物货款中2017年10月27日、9月21日、8月24日、8月2日、7月28日、11月20日《委外订单》都记载了“返工、更换轴承”，反映超力公司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持续进行维修整改，前后两批货物的货款支付是相互关联。二、超力公司提供产品的质量问题属于重要品质不合格，导致装备其产品的整车在运行后无法行驶，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属于《质量保证协议》4.8.8条约定绿控公司有权暂停支付货款的情形。从双方签订的交易习惯和签订该条款的目的和作用来看，该条款不应被解释为仅对出现质量问题批次货物适用，超力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属于工艺上的隐性缺陷，需要装备到整车并在使用过程中才会大规模显现，为了制约出卖人，该条款应适用于同一合同项下所有货款。因此，在绿控公司就问题产品的返修及整改工作完成并且赔偿超力公司相应经济损失前，绿控公司有权暂停支付货款。三、一审法院认定绿控公司应按未付货款的10%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本案中，绿控公司没有违约行为，系因超力公司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隐患，才导致本案纠纷，故不应由绿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四、本案应待绿控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查实后再进行处理，绿控公司也向一审法院就质量损害赔偿提起诉讼，故本案应中止审理。超力公司辩称，一、绿控公司所称质量问题至二审审理仍无确实证据可证实。二、《质量保证协议》第4.8.8条约定的理解存在歧义，该协议系绿控公司提供的模版，应作出不利于绿控公司的解释。三、买卖合同的本质是出卖人转让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而绿控公司在取得货物后近两年未支付等价货款，实质构成违约，应承担10%的违约责任。超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控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926214.11元；2.判令绿控公司支付违约金192621.411元；3.判令绿控公司支付银行同期利息共计28893元；4.判令绿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6日，绿控公司作为采购方，与超力公司作为供货方，分别签订编号为LKCG20160216-1及LKCG20160326-1的《采购合同》两份，约定超力公司向绿控公司提供扁轴无刷电机半成品、超力无刷电机六角V14半成品、六角电机半成品、无刷电机制动器总成半成品、超力无刷电机V14半成品及无刷水泵电机，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了产品单价，并明确价款中包含全部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装卸费、安装费、17%税金和检测费等费用。合同还约定：供货方应进行严格的产品出厂前的检测测试，以确保产品品质与合同条款和国家质量标准规定的内容或采购方技术图纸要求内容相符，供货方出货必须附带产品出厂检验报告和采购方需要的送货单原件两联，送货单上除产品基本信息外，须注明清楚采购方订单号码和物料代码，供货方交付的产品须按照采购方要求进行包装和标识，包装首先要保证产品运输途中完好无损，不可损伤或丢失，否则由此产生的损失由供货方承担；采购方每次以《采购单》形式向供货方下达采购产品，采购单采购方签字后生效，采购方会以邮件方式下达给供货方，1-2天内供货方需确认回签订单，或邮件回复确认，否则视为供货方确认无误，并按该《采购单》的列明的信息供货；付款条件为月结30天，每月25日，采购方以系统内合格入库数据为准与供货方核对账目，供货方以双方核对无误对账明细为基础开立发票，并保证最晚在当月倒数第二天让采购方采购收到发票和对账单盖章原件；如供货方交付的货物验收不合格的，采购方有权退货、要求供货方在初始的交货期内或重新约定的交货期内无条件更换，因供货方产品质量问题（经供货方书面确认）造成的人员伤害、财产损失等直接责任由供货方承担，但因受害人操作不当引起的伤害情况除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除负责相关赔偿事宜外，还应向守约方一次性支付总金额10%的违约金；本合同自双方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合作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作期届满前1个月内，任何一方未提出终止合同等要求的，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一年，如有一方提出终止本合同的，合作期限届满双方结清债权债务后合同终止。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绿控公司共计向超力公司下达委外订单共计22份，上述订单明载明所购物品的名称、型号、数量及单价等。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超力公司作销售方，向绿控公司作为购买方分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二份，载明的货物名称包括线圈、无刷电机、散热器总成等，金额共计1930122.85元。2018年5月28日，绿控公司向超力公司发出往来款询证函一份，载明截至2018年3月31日，绿控公司欠超力公司款项共计1926214.11元，超力公司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为了确保超力公司产品在绿控公司进货检验、生产、整车质量保证期限内以及超力公司产品合理的质量寿命期限内全过程符合国家/行业或地方及双方规定的技术质量要求，绿控公司作为甲方，与超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一份，该协议4.4条约定，在乙方产品的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必须承担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及产品质量责任，……；第4.8.8条约定，因乙方产品质量问题，从甲方下发质量索赔通知单起，对乙方的货款自动暂停支付，乙方到期拒不履行赔偿义务的，甲方继续暂停支付其货款，暂停支付货款达30天的，甲方可直接从货款中扣除，除继续暂停支付货款外，并暂停其供货，情节严重者取消其供货资格，并按法律程序进行追索。因超力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自2017年2月起，超力公司与绿控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微信等进行大量沟通、协商。此外，绿控公司还认为，由于超力公司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等支出的整改费用达200余万元。一审审理中，双方明确本案争议的货款为2017年之后产生的，而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交货时间为2016年3月到12月之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超力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可以认定超力公司与绿控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绿控公司结欠超力公司货款1926214.11元的事实，由超力公司提供的《往来款询征函》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绿控公司理应支付，拖欠不付显属违约，故对超力公司要求绿控公司支付货款1926214.1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超力公司主张按1926214.11元的10%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一次性支付总金额10%的违约金，故超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且未过分高于超力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超力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超力公司已主张违约金，可弥补其损失，对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绿控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经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争议的货款为2017年之后货物的货款，而发生质量问题的货物为2016年3月至12月期间交付的货物，二者非同一批货物，而在《质量保证协议》中也未明确绿控公司可基于前批货物的质量问题而暂停支付后批货物的货款，故绿控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绿控公司可另案主张相关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绿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超力公司货款1926214.11元；二、绿控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超力公司违约金192621.41元；三、驳回超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绿控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75元，由超力公司负担115元，绿控公司负担1176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7月13日，绿控公司向超力公司发送《超力电器产品质量问题处罚通知函》，载明：“依据质量协议4.8条，在质量保证期内，乙方的产品质量出现问题，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甲方有权对乙方货物自动暂停支付。”此外，绿控公司以其向一审法院另行提起质量赔偿诉讼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超力公司与绿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关于超力公司主张的本案货款，案涉询证函已载明截止2018年3月31日绿控公司结欠超力公司货款1926214.11元，结合《采购合同》中关于货款履行方式“月结30天”的约定，该货款最迟应在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而根据《质量保证协议》4.8.8条约定，从绿控公司下发质量索赔通知单起，对乙方的货款自动暂停支付，故即便绿控公司所称质量索赔属实，其仅有权对于向超力公司发送《质量索赔通知单》时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的货款享有主张暂停支付的权利。本案中，超力公司主张的货款在绿控公司发函之前履行期限已经届满，绿控公司未付货款处于违约状态，其因违约而存在的未付货款，不应适用《质量保证协议》4.8.8条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绿控公司应向超力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并无不当。结合绿控公司未付货款的金额及期限，超力公司主张其应承担违约金192621.41元具有合同依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该项认定，亦无不当。绿控公司应就其质量赔偿另行主张权利，其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绿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0元，由苏州绿控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