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爱清，女，汉族，1959年3月16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存根，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元光，盐城市亭湖区大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珍，女，汉族，1981年6月11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存根，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元光，盐城市亭湖区大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明光市华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明涧路。法定代表人：王学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广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龙蟠大道**。负责人：高锐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明，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范荣，男，汉族，1980年2月2日生，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现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荣，盐城市建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任爱清、王美珍、明光市华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范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3民初6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爱清、王美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向任爱清、王美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的免责条款中规定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指向不明，故保险公司从客观上也不能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2、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菅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驾驶员有无运输从业资格证与能否驾驶涉案车辆并无必然联系。驾驶员的从业资格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同时从业资格证仅是交通管理部门为了行政管理之需所作的管理要求，是属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本案驾驶员持有合法的驾驶证虽无营运货车从业资格，其仅违反的是行政规章的管理规范，并不必然导致其丧失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所以保险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3、本案驾驶员已依法取得了驾驶证、涉案车辆也具有合法的行驶证，并在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表明驾驶员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也证明了，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该免责条款的实质内容也应当认定为无效。同时，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当本案双方对该免责条款发生争议时，有两种以上合理解释的，应作出有利于任爱清、王美珍和投保人的解释和认定。4、2017年9月12印发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参见【人社部发〔2017〕68号】。该文已明确将从事货运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排除在外，充分说明该证无实质意义，不是货运驾驶员的必备证书。保险公司要求从事货运驾驶员提供从业资格证，是依据2007年3月1日交通部颁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相关规定。该文也属【人社部发〔2017)68号】规定的整顿、清理的范围。综上，保险公司以“驾驶员无运输从业资格证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这一免责条款免除本案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华联运输公司答辩称，认可任爱清、王美珍的上诉理由。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坚持一审庭审意见。请求依法驳回任爱清、王美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同时，一审判决的结果是符合社会价值的取向，是一种正能量的指向。伪造国家公章，伪造从业资格证的违法行为，就应该得到一定的处罚。范荣答辩称，任爱清、王美珍的上诉请求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就必备证书这一方面的内容进行详细明确的说明义务，而且先行的法律包括行政法规也没有明确规定驾驶营业性运输车辆必须要有从业资格证。华联运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3民初6938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款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由保险公司从商业三责险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事实不清，对保险公司免责条款认定错误，从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格式条款字面内容看，并未发现从业资格证等表述，条款只有“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概况描述，具体哪些必备证书未明确规定。从业资格证书本身就是一个宏观概念，属于行业企业行为，不能无故提升至法律层面，驾驶员只要持有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合法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就可以驾驶准驾车辆行驶，无任何证据证明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书增加了车辆运行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投保的目的是降低运行风险，使受害人及时得到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明显有违公平。二、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免责条款，程序不合法。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2012年2月23日【保监发〔2012〕16号】第二条第三款明确指出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标人注意的提示，保险公司并未按此规定，属程序不合法。第二条第三款又规定：商业车险条款应当内容完整，格式清晰，该免责条款只用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没有把从业资格证文字完整清晰的内容表述清楚。即使华联运输公司在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单上盖章，该格式条款免责条款中也未把从业资格证的完整文字内容清楚详细的表达出来，误导投保人，并非投保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能说明保险公司己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保险公司所提供的格式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一审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应由保险公司从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任爱清、王美珍答辩称，同意华联运输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坚持一审庭审意见。请求依法驳回华联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范荣答辩称，华联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任爱清、王美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范荣、华联运输公司共同赔偿任爱清、王美珍交通事故损失847594.6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范荣、华联运输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8年8月18日4时35分，范荣驾驶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Ｍ×××**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340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45KM处路段，与前方同向王某（1955年8月生，常州市金坛区人）驾驶的苏04220**号手扶式拖拉机后部相撞，致王某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王某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交警经调查认定：范荣夜间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载物超过核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道行驶，未能做到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承担全部责任，王某无责任。王某医疗费共计834.1元，救护车使用费190元（从事发地点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王某驾驶的苏04220**号手扶式拖拉机经保险公司定损为1300元。2.任爱清系王某妻子，王美珍系王某女儿。3.范荣驾驶的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华联运输公司名下。该车由华联运输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单1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1份、免责事项说明书1份，从业资格证截屏1份，证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赔提示说明和明确告知义务，商业险应当免赔。华联运输公司质证意见如下：投保人声明处是华联运输公司盖章，华联运输公司收到保险条款，但字太小，看不清。范荣同意华联运输公司的质证意见。范荣提供了证号320922198002023336、编号1100854472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该从业资格证经核定系伪造。综上，法院对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范荣驾驶的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联运输公司投保商业险时，华联运输公司投保已经向投保人华联运输公司交付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示范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条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商业险免赔。华联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庭审中，范荣陈述“事故发生时驾驶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Ｍ×××**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给公司运输货物，按趟结算运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王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财产因交通事故受损，任爱清、王美珍作为王某的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法院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赔偿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范荣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险是否免赔。对此，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业资格证是交通管理部门规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的驾驶员必须具备的资格证书。本案中，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华联运输公司交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其中免赔条款明显加黑加粗，投保人华联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已经对免赔的内容作出了明确说明。该条款对投保人和保险具有合同效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范荣作为投保标的车辆的驾驶员，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从业资格证（伪造从业资格证），根据前述保险条款的约定，商业险免赔。故任爱清、王美珍超过交强险的损失应当由范荣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范荣驾驶的皖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华联运输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经营活动，依照前述规定，华联运输公司应对范荣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赔偿范围和标准。1.医疗费：834.1元。2.救护车使用费：190元。3.死亡赔偿金：常州市已经实行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某死亡时已年满63周岁，任爱清、王美珍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计算17年，主张死亡赔偿金802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4.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任爱清、王美珍按照江苏省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9741元计算六个月。任爱清、王美珍主张39870.5元，符合规定，法院予以支持。5.车损：1300元。6.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任爱清、王美珍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和交通费为3000元，基本符合客观实际，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847594.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2134.1元（医疗限额834.1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限额1300元）。超过交强险损失735460.5元，按责应当由范荣承担赔偿责任。华联运输公司对范荣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范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爱清、王美珍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735460.5元，华联运输公司对前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爱清、王美珍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12134.1元。三、驳回任爱清、王美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76元，由范荣负担10652元、由保险公司负担1624元。二审中，任爱清、王美珍提供证据如下：1、任爱清、王美珍的诉讼代理人与陆传银的谈话笔录，证明本案保险公司没有把保险条款附在保险单后面，所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2、提供同行的保险公司和本案保险公司的其他分公司机构保险单原件共十份，证明同行业的保险公司和本案的保险公司的其他分支机构，都是将保险条款直接附在保险单后面和保险单一起送达给投保人，即便未附在保险单后面，也都在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上一起加盖骑缝章连同保险条款交付、送达给投保人。3、提供本案驾驶员及华联运输公司办理的道路运输证、道路经营运输许可证。证明本案的免责条款中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具备指明或包含该两份证件和从业资格证。4、提供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保监消保（2017）265号】一份，证明本案保险公司未依法按此规定将免责条款交付、送达给投保人，也并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5、提供2017年9月12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人社部发（2017）68号】一份，证明国家对一些不必要、无实质意义的从业资格证书进行整顿、清理、清除。从业资格证书并不是驾驶员的必备证书，是整顿、清理、清除的对象。华联运输公司、范荣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1、陆传银系一审华联运输公司代理人，一审庭审笔录中对陆传银的问询已经记录详细。2、保险单原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保险公司使用的保险条款，是中国保监局及行业协会统一制定于2016年实施的全国通用的条款。我方提供的保险条款是条款以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免责事项声明书三份合为一体。由投保人盖章确认后在免责事项声明书与条款分割处盖骑缝章、裁减。免责事项声明书由保险公司归档留存，条款以及免责事项说明书由投保人留存。3、对道路运输证、道路经营运输许可证反映的只是运输公司的资质。4、保监会的文件的证明目的以及内容在一审时已经明确。5、至今国家没有明文取消货运从业资格证，此次事故涉及的车辆是半挂重型货车，对于半挂重型货车危险品车以及客运保留这三项从业资格证的设定，目的是该三项行业从业具有一定的风险性，要求驾驶人员具备一定的国家资质。华联运输公司提供证据如下：保监发（2012）16号通知，证明保险公司并没有按照保监会关于免责条款的规定把从业资格证书列明。任爱清、王美珍对此没有异议。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免责事项声明书是由中国保监局以及协会统一制定的。范荣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范荣提供证据如下：1、2016年人社部发布的国家职业资格目录清单公示，公示中将道路货运汽车驾驶员认定为需要从业资格证，且资格类别为准入类。2、2017年人社部发布的关于职业资格目录清单公示内容，在该说明中已经将该资格类别调整为水平评价类，说明从业资格证是作为一个水平评价的标准。3、人社部于2017年9月12日发布的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在该通知中已经将道路客运驾驶员以及道路货运驾驶员的从业资格从职业目录中取消，说明从业资格证并不是法律或行政法规中规定的必备证书。任爱清、王美珍、华联运输公司对此均没有异议。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该组材料也不能达到范荣的证明目的。国家截止到目前也仅仅取消了1.5吨以下的蓝牌货车，不用从业资格证，对于大型货车、危险品车、客运汽车，仍然是需要驾驶员具备从业资格证的，同时道路安全法中已经明文规定了驾驶营运货车必须要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为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提交了由华联运输公司盖章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在投保人声明单中，有字体加粗、加黑的投保人声明以及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华联运输公司印章。由此可见，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约定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投保人在投保时亦确认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并被明确告知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保险公司已就上述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由于华联运输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二审认定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机动车运输是高度危险作业，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规定，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保险公司商业保险中的上述保险条款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中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或义务以及保费数额均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范畴，上述条款并未免除保险人依法必须承担的义务。案涉免责条款虽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但保险合同系投保人与被保险人自愿订立，条款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而事故中的损害并非保险公司造成。因此，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更何况，华联运输公司作为专业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公司，应当知道相关交通法规的规定，在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也完全能够知晓、明白条款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故本案对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主张予以采信。故任爱清、王美珍及华联运输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6元，由华联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138元，任爱清、王美珍负担61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孙海萍审判员  周韵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