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5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广饶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乐乐，男，汉族，1987年6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大专文化，东营市华洲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广饶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5月9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经广饶县人民法院决定，由广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饶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斌，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宝文，男，汉族，1985年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广饶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5月9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该村。 原审被告人董涛，男，汉族，1980年3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中专文化，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广饶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5月9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该村。 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审理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乐乐、马宝文、董涛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七月一日作出(2019)鲁0523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乐乐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11日、12日，被告人马乐乐雇车从位于德州市宁津县的山东瑞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运来17车共计713.58吨硫酸钙粉末，经被告人马宝文联系，将上述硫酸钙粉末填埋到被告人董涛提供的广饶县陈官镇董某村西侧的长约20米、宽约15米、深约5米的土坑内。经山东嘉誉测试科技有限公司取样检测，该硫酸钙粉末浸出液呈强酸性，腐蚀性PH为1.57，属于危险废物。 另查明，2018年5月9日，被告人马乐乐、马宝文、董涛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马乐乐已将涉案的危险废物清理，消除环境污染。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夏某、傅某、苏某、杜某证言，被告人马乐乐与山东瑞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硫酸钙销售买卖合同，过磅单，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广饶县环境保护局移送涉嫌环境违法犯罪案件审批表、关于涉嫌利用废坑非法倾倒危险废物的调查报告、现场检查笔录，关于陈官镇董家村西白色晶体状污染物危险性的说明，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山东嘉誉测试科技有限公司样品采样现场原始记录表、检测报告，广饶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陈官镇人民政府证明，山东嘉誉测试科技有限公司现场调查表、PH值分析原始记录表、采样记录表、检测报告及被告人马乐乐、马宝文、董涛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乐乐、马宝文、董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宝文为被告人马乐乐联系了被告人董涛，被告人董涛为被告人马乐乐提供了填埋的场地，该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做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应当予以体现。被告人马乐乐、马宝文、董涛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决定对被告人马乐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马宝文、董涛减轻处罚。被告人马乐乐已采取措施，消除污染，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乐乐系投案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对填埋物进行清除，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修复生态环境”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马乐乐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至2018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期间已被羁押37日，应予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乐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马宝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董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宣判后，马乐乐上诉称，一、一审未充分认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1、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马宝文、董涛在共同犯罪中任用、地位、情节、危害后果不能明显区分主从犯，即便将上诉人定为主犯，也不应与从犯量刑差别过大，同样是自首，单对上诉人从轻处罚，而对马宝文、董涛减轻处罚，有失公允。2、本案没有体现两名执法人员的现场监督、指导，全凭第三方机构开展工作，在上诉人和其他被告人可以到场和多名运输司机在场的情况下，没有当事人签名，对样品选取不足，难以体现全部污染物性质。根据上诉人与山东瑞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硫酸钙销售买卖合同》第二条质量标准载明干基硫酸钙大于等于98%，因而涉案废物的成分最多为14余吨，一审确定3至7年量刑幅度难以达到罪责相适应。二、一审未严格区分量刑情节，导致量刑过重。上诉人在案发后支付了巨额费用自行清理，并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生态恢复情况进行检测鉴定，一审虽采纳了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积极采取了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修复生态的辩护意见，但在量刑时未予体现，对上诉人有失公允。三、上诉人无人身危险性，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应予宣告缓刑。 马乐乐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马宝文、董涛服判未提起上诉。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乐乐与原审被告人马宝文、董涛在无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管理规定，由上诉人马乐乐居间介绍，将大量危险化工产品填埋，造成环境污染，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未充分认定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涉案硫酸钙作为化工产品生产的危废副产品，应由具有专业资质的相关机构予以处理，上诉人将涉案危废产品自生产厂家运出后直接掩埋，造成环境污染，依法应以其掩埋数量予以定罪量刑，其提出干基硫酸钙大于等于98%，应以纯废物的成分14吨作为量刑依据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查明，污染案件发生后，环境保护部门依法定程序对涉案当事人做出调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并对涉案运输人员进行了依法询问，对相应证据予以固定，调查笔录、询问笔录及现场勘查笔录均由执法人员及当事人签名确认，符合法律规定。为查明案件事实，环境保护部门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涉案物质依鉴定规程进行了鉴定。上述证据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上诉人提出的没有当事人签字及证据不应采信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综合查明的证据及事实，认定涉案犯意由上诉人马乐乐首先提出并积极促成犯罪结果，原审被告人马宝文、董涛配合马乐乐实施犯罪行为，从而认定马乐乐系主犯并做出的相应量刑，符合法律规定。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未严格区分量刑情节，导致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了上诉人马乐乐积极采取了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修复生态，综合全案，上诉人造成环境污染的事实成立，且情节特别严重，一审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对其宣告缓刑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近年来，我国面临的环境形势严峻，生态环境恶化的局面尚未得到根本性改变，国家出台了多项整治环境污染的法律法规及政策，上诉人无视法律规定，违反政策要求，倾倒危废化工产品，造成环境污染，且情节特别严重，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对其从轻处罚而未宣告缓刑符合法律规定。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秀梅 审判员  魏金吉 审判员  晋 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妮 书记员马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