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3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淼，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户籍住址贵州省黔西县，现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祥芝，女，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户籍住址贵州省黔西县，现住贵州省黔西县。与石淼系夫妻关系。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司腾鹏，贵州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蔡治军，贵州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川，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维义，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鹏，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原审第三人：柳零，女，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黔西县，上诉人石淼、袁祥芝因与被上诉人刘川、原审第三人谢鹏、柳零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2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淼、袁祥芝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川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黔西县人民法院裁定保全涉案房屋前，第三人柳零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二上诉人，二上诉人支付相应购房款，并已占有涉案房屋，涉案房屋不应被执行。二、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案外人提起，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第三人反对被上诉人执行涉案房屋，并承诺偿还欠被上诉人的借款，其在一审中诉讼主体地位应为“被告”，而不是第三人。被上诉人刘川二审答辩称，一审查明，执行标的的商品房于2016年9月20日被查封，9月21日上诉人与柳零、谢鹏才向黔西税务部门缴讫税款，同日申请转移过户登记，9月22日通过转款的方式支付购房款20万元，9月23日交付房屋入住。涉案房屋已被司法查封，查封期间不得转让、变卖、赠予或以其他方式进行处分。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益不能阻却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原审第三人谢鹏二审述称，房屋买卖真实，第三人于2016年10月17日才知道被查封。原审原告刘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准许按照黔西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2民初4001号裁定书裁定，执行柳零位于黔西县城××镇迎宾大道黔龙新城22幢3单元3层1号房屋（产权证号：黔**权证城关镇字第××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石淼与被告袁祥芝系夫妻关系，第三人谢鹏与第三人柳零也系夫妻关系。2016年原告刘川因第三人谢鹏、柳零与其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至黔西县人民法院，在诉讼中，其向黔西县人民法院申请保全登记在第三人柳零名下位于黔西县城××镇迎宾大道黔龙新城22幢3单元3层1号房屋（产权证号：黔**权证城关镇字第××号），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黔0522民初4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该房屋，并于当日送达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至黔西房产局对该房进行查封。但该保全裁定书第三人谢鹏、柳零于2016年10月17日才收到。2017年6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谢鹏、柳零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解，双方达成由“第三人谢鹏、柳零于2017年8月30日之前一次性偿还原告刘川借款本金人民币1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从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的协议，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其双方送达了其双方民间借贷纠纷的（2017）黔05民终992号民事调解书。但按照该调解书确定第三人履行债务的时间，第三人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原告即向黔西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黔西县人民法院执行中，因涉及需拍卖被保全的房屋（黔西县城××镇迎宾大道黔龙新城22幢3单元3层1号房屋）。而该房屋于2016年9月12日经第三人柳零与被告袁祥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30873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袁祥芝，被告袁祥芝于签订合同之次日按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100000元的购房款，用于偿还柳零未偿还完的该房屋按揭银行贷款，在银行取回该房屋的产权证，柳零将产权证交付给袁祥芝。2016年9月21日第三人柳零、谢鹏与被告袁祥芝、石淼双方均到黔西地方税务局交纳了该房屋过户应缴的税款，双方到黔西房产局对该房屋过户时，黔西房产局因根据国土资源部与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房屋所有权证停旧换新的有关要求以及县委、政府统一安排部署从2016年9月13日起停止所有房屋所有权登记业务办理，故双方对该房屋未过户成功。第三人柳零与被告袁祥芝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房屋交付的时间是被告支付完购房全款且双方办理结束房屋过户登记时才交付。因第三人柳零急需资金，被告也急需住房，故双方又重新约定被告再交付20万元的购房款，第三人即交付房屋给被告，剩余的部分待该房屋过户后再交付。故被告袁祥芝、石淼于2016年9月22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第三人柳零、谢鹏20万的购房款，9月23日第三人将房屋交付给被告，被告即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至今。在黔西县人民法院执行涉案房屋的过程中，被告袁祥芝、石淼知道后向黔西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1月19作出（2018）黔052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黔龙新城22幢3单元3层一号房屋（产权证号：黔**权证城关镇字第××号）的执行。原告刘川收到该裁定书后，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应定性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关于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9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中第三人柳零与被告袁祥芝通过自愿协商将其所有的房屋以30873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袁祥芝。从双方签订合同、交付房款及交付房屋的客观情况分析，其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原告诉称第三人与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在第三人与其民间借贷诉讼期间，合同的真实性及签订合同的动机受到质疑，但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在该房屋被法院保全前，且被告所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能证明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真实交纳了30万元的购房款，从而说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客观真实，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和动机的质疑不予采纳。对于原告诉请判决准予执行位于黔西县城××镇迎宾大道黔龙新城22幢3单元3层1号房屋（产权证号：黔**权证城关镇字第××号）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登记。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有效，但该房屋并未转移到被告的名下，已即是被告还未取得该房屋的物权，该房屋的物权还是属于第三人。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被告购买第三人的房屋交付房屋的时间是2016年9月23日，即是被告占有该房屋的时间，法院查封该房屋的时间是2016年9月20日，查封房屋的时间在被告占有房屋时间之前，故被告提出对该房屋的执行异议不应得到支持，即是原告诉请准予执行位于黔西县城××镇迎宾大道黔龙新城22幢3单元3层1号房屋（产权证号：黔**权证城关镇字第××号）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民事诉讼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诉讼法程序审理。经审理，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成立的，根据案外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的裁判”之规定，由于原告主张的理由不成立，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准许按照黔西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2民初4001号裁定书裁定，执行柳零位于黔西县城××镇迎宾大道黔龙新城22幢3单元3层1号房屋（产权证号：黔**权证城关镇字第××号）。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袁祥芝、石淼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黔0522民初4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涉案房屋，并于当日送达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至黔西房产局，对该房进行查封，故一审法院（2016）黔0522民初400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6年9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石淼、袁祥芝与谢鹏、柳零虽在之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石淼、袁祥芝于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后才支付购房款20万元及占有涉案房屋，其对该房屋享有的权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规定的情形，不能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本案案由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错误，该条是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本案中，谢鹏、柳零反对申请执行人刘川的主张，根据上述规定，应列为被告。一审将谢鹏、柳零列为第三人不当，但该程序瑕疵未影响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行使，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石淼、袁祥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