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波，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四川省叙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代红，重庆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松柏镇横岗大岗坪。投资人：李秋祥，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韬，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波因与上诉人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以下简称横岗建材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2019）粤1781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波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判决横岗建材厂支付宋波2016年6、7月的工资合计10548元（其中2016年6月工资5500元，2016年7月工资5048元）；4、判决横岗建材厂支付宋波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91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宋波是2016年7月22日离开横岗建材厂工作岗位。2016年7月22日的《2016年6月工资签领表》、《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双倍工资表》，上述两份证据，都没有宋波本人的名字和签字，不能证明宋波领取了2016年6月份的工资，更不能证明领取了2016年7月份的工资。双倍工资表能够证明宋波工作至2016年7月22日，以及具体的工资计算方法。宋波在二审中，向人民法院出示新证据即横岗建材厂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的《辞退通知书》，证明2016年7月，包括宋波在内的工人，仍然为横岗建材厂工作。一审判决认定横岗建材厂已经支付了2016年6月、7月份的工资，与事实不符。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3条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44条第1款的规定，横岗建材厂应举证证明已经支付了宋波2016年6月份和7月份的工资表。但横岗建材厂至今未提交宋波的工资表，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三、一审判决对宋波的工资标准认定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7民终49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工资标准相互矛盾，导致对宋波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部分撤销，支持宋波的上诉请求。横岗建材厂答辩称：不同意宋波提出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一、横岗建材厂与宋波的关系是用工主体责任，不是用人单位责任，不应当承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二、之前的诉讼中已经确认岗位承包合同书的法律效力，根据岗位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工人的工作报酬已包含工人可能存在的加班工资和承包期满后的经济补偿金。所以宋波平时领取的工作报酬中已包含可能发生的经济补偿金的利益。对于宋波，2016年7月擅自离职的，横岗建材厂对其作除名处理。所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宋波请求经济补偿金依法无据，且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横岗建材厂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波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横岗建材厂承担是用工主体责任不是用人单位责任，不应承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义务。二、《岗位承包合同书》已明确约定承包期间，工人的工作报酬已包含工人可能存在的加班工资和承包期满后的经济补偿金。不应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义务。横岗建材厂（甲方）与曾令洪（乙方）签订《岗位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间工人的工作报酬按量（按件）计算。上述工作报酬已包含乙方工人可能存在的加班工资以及期满后的经济补偿金。承包期满后，乙方及其工人不得就加班工资及其他劳动福利再向甲方提出任何经济要求。”上述《岗位承包合同书》适用的对象包括承包人曾令洪、宋波及他们招聘的全部工人，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即使横岗建材厂被视作用人单位，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义务也已通过合同约定承担或者履行。三、宋波已于2016年7月擅自离职，严重违反用工主体单位的劳动纪律以及《岗位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依法应按除名处理，不享有请求经济补偿金的权利。宋波在承包合同期内，在未与横岗建材厂协商的情况下，擅自离职，造成砖厂停产停业和重大经济损失，这是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应当给予开除或者除名处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宋波请求横岗建材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宋波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宋波辩称：横岗建材厂是用人单位，应该承担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横岗建材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横岗建材厂是2010年7月20日经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页岩砖、粉煤灰砖、煤矸石砖、多孔砖。2015年2月6日，横岗建材厂作为发包方（合同简称为甲方）与曾令洪作为承包方（合同简称为乙方）签订了《岗位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为实现安全生产，确保生产任务及各项指标的完成，甲方将本厂的前后堂岗位及工作发包给乙方负责完成。承包期限为一年，即从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12月20日。乙方根据甲方生产任务自主安排工人的工作时间。乙方在每月的最后一天提供当月全部工人的工作量记录清单与甲方核对。经双方核对无误后，计算出各工人应得报酬（减除工人预支的款项）。甲方在下一个月的20号前将工人应得的报酬汇总交付乙方分别发放给各工人。乙方发放工资后，应在该月月底前将工资签领单交付甲方保管。宋波于2016年2月到横岗建材厂工作，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工作期限。2016年7月，宋波等16名工人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横岗建材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016年8月30日，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宋波等16名工人要求横岗建材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宋波等16名工人不服以上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1781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宋波的诉讼请求。宋波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8月17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7民终498号民事判决，认定宋波从2016年2月起与阳春市横岗建材厂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从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总额为19640元，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的（2016）粤1781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二、横岗建材厂支付宋波双倍工资差额19640元。2018年7月，宋波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2、支付2016年6月、7月的工资共10548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910元。2018年10月15日，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春劳人仲案字〔2018〕第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横岗建材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55元给宋波；二、驳回宋波的其他仲裁请求。宋波不服上述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庭审时，横岗建材厂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12月30日《通知》，主要内容是，根据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和宋波等12人自2016年1月至6月先后擅自离职、拒绝回厂的事实，决定自2019年1月1日对宋波等12人作开除处理。认为之前无法送达该通知，现当庭送达。主张已对宋波等12人作了开除处理，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另查明，宋波作为申请人在2016年7月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提交了《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工人追索双倍工资表》，该工资表计算至2016年6月。申请仲裁时，宋波只是申请支付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的另一倍工资，并没有主张6月份当月还欠其工资。横岗建材厂提交了一份《现金支出证明单》，该证明单载明支付6月份工资115775元，曾令洪在收款人栏签名。一审庭审质证时，宋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洪确认其在证明单上签名，但没有领到该笔款。宋波称其2016年7月还在横岗建材厂工作，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宋波到横岗建材厂工作，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经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7民终498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根据宋波的诉讼请求，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宋波请求解除劳动关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宋波已于2016年7月离开岗位不再回厂工作，双方对从此不再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7月起解除。（二）根据《2016年6月工资签领表》、《横岗建材厂工人追索双倍工资表》，横岗建材厂已支付了2016年6月份的工资，宋波请求支付2016年6月的工资55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宋波无证据证明其2016年7月还为横岗建材厂工作以及尚欠7月份工资的数额，宋波请求支付2016年7月的工资5048元，不予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是宋波主动提出或者宋波的过失而导致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宋波请求横岗建材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7民终498号民事判决认定宋波2016年3月(2月份工作不满1个月，不作平均工资统计)至6月份工资分别为4650元、4500元、4990元、5500元，月平均工资为4910元。宋波工作不满6个月，经济补偿金应计算半个月为2455元（4910元×0.5个月）。宋波请求支付4910元，对超过认定部分，不予支持。横岗建材厂辩称宋波是擅自离厂，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主张已对宋波作了开除处理，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横岗建材厂没有证据证实宋波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辞退。故横岗建材厂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因经济补偿金是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时，给予劳动者的经济补偿，不属于工作报酬。故横岗建材厂辩称岗位承包合同书中的工作报酬已经包含了经济补偿金，无需另行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仲裁机构裁决横岗建材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55元给宋波，横岗建材厂对该仲裁裁决没有提起诉讼，现辩称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也不应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宋波与横岗建材厂已解除劳动关系；二、横岗建材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308.1元给宋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横岗建材厂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2、横岗建材厂支付宋波2016年6月、7月的工资共10548元；3、横岗建材厂支付宋波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910元。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关于横岗建材厂与宋波之间是否存在的劳动关系的问题。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粤17民终498号民事判决，认定横岗建材厂与宋波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该判决业已生效，所确认的上述事实具有法律效力，横岗建材厂上诉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横岗建材厂是否尚欠宋波的工资问题。经查明，宋波于2016年2月入职横岗建材厂，工作至2016年6月。2016年7月，宋波等16名工人向阳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横岗建材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其中，宋波请求横岗建材厂支付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的双倍工资差额。本院作出的（2017）粤17民终498号民事判决，已对宋波2016年6月工资进行审查认定，并判决横岗建材厂向宋波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另一倍工资19640元。在本案中，宋波又重复主张横岗建材厂没有支付2016年6月工资，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宋波主张2016年7月还在横岗建材厂工作及欠其7月份工资未付，因宋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7月提供劳动的工作量，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宋波请求横岗建材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应否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横岗建材厂主张宋波擅自离职，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被辞退，应当给予开除或者除名处理，因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双方均无法证明宋波的离职原因，应当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横岗建材厂向宋波支付经济补偿金2455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横岗建材厂上诉主张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横岗建材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仲裁审理阶段提出宋波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的抗辩，因此，对于横岗建材厂主张其已在仲裁审理阶段提出宋波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横岗建材厂在二审诉讼阶段主张宋波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波、横岗建材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宋波、阳春市松柏镇横岗煤渣页岩混合建材厂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印审判员  李 桥审判员  黄光汉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高玲书记员陈秋瑜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