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02刑初194号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某2，女，1988年3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本科文化，山东省济宁市金乡县人，户籍住址金乡县。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因患乳腺疾病，经忻府区人民检察院建议，于2019年5月2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周某，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以忻府检公诉刑诉[2019]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某2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智艳萍、胡丽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某2及其辩护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安某2与其丈夫孟某(另案处理)向李某、宁某、王某、姜某、刘某、邓某、郝某、陈某、王某某谎称安某2的叔叔是华电公司的领导、天津中天风叶片厂的领导，能帮助上述人员或其子女安排到忻州广宇煤电公司或天津中天风叶片厂工作，收取上述人员共计56万余元。安某2、孟某二人在收取钱款后，全部用于个人消费。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报案及陈述材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检查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额特别巨大，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提请我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安某2辩称，其对切实做过的宁某、刘某、邓某、郝某等几起诈骗事实认罪认罚，但并不认识起诉书中提到的李某、陈冉、王某等人，没有与这些人打过任何交道；王某、姜某两人是孟某在事后才告诉自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安某2应当只对刘某、郝某、宁某、邓某等四起诈骗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对于王某及姜某两起诈骗，现有案卷材料和证据只能证明安某2为事后知晓，此时孟某的诈骗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对于已经既遂的犯罪，安某2没有加入成为共犯的可能，故该两起诈骗事实中安某2并不构成诈骗罪；对于李某、陈冉、王某等人的诈骗事实，安某2更不构成诈骗罪，因为仅凭陈某陈述不能证明安某2向其出具字据，而且，辩护律师持有的卷宗材料中也没有陈某所述字据的书证，相反，陈某的笔录更能证实安某2事先并不知情，陈某与陈某在给付金钱之前及给付金钱之时只是与孟某接触的事实。被害人李某的两次笔录陈述前后矛盾，而且两万元钱给了聂某，且陈述当时只有聂某在场、更不能证明安某2实施了欺骗行为。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和其嫂子闫某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而且均陈述7万元是给了孟某，故两者均不能确切证实安某2在旁边附和的真实性。二、安某2在本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安某2在涉及的案件中均为辅助作用，确系从犯；安某2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安某2具有自首情节，安某2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三起诈骗事实，属于《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以自首论”的情形；安某2具有立功表现，其主动揭发孟某诈骗王某、姜某的犯罪事实，并提供了孟某可能的隐藏地点及通讯方式，帮助公安机关顺利侦破了孟某涉及的其他几起诈骗犯罪；安某2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其原因是听从丈夫孟某蛊惑，以为暂时周转资金不会构成犯罪，希望法院考虑其主观恶性小，对其从轻处罚。一、经本院审理查明且被告人无异议的事实如下：1、被告人安某2及其丈夫孟某（另案处理）于2017年年初以安某2四叔在华电陕西咸阳发电厂担任总经理，能给别人解决工作为由，许诺刘某及其母亲为其找关系安排工作，先后骗取刘某钱款共计九万元。2、2017年11月，郝某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安某2，安某2及其丈夫孟某以能给郝某儿子安排忻州广宇电厂工作为由先后骗取郝某八万元。3、2016年前后，经聂某（另案处理）介绍，被告人安某2及其丈夫孟某以可为宁某办理忻州广宇电厂的工作为由，向其骗取所谓相关费用六万五千元。4、2017年夏，经聂某介绍，被告人安某2及其丈夫孟某以安某2叔叔是陕西华电领导，能为邓某办理忻州广宇电厂工作为由，向邓某及其家属骗取钱款五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安某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立案文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照片、报案材料、前科查询记录、情况说明、受害人报案及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孟某证言、检查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的事实如下：1、姜某经聂某介绍认识了本案被告人安某2及其丈夫孟某，2017年，孟某、安某2宣称安某2叔叔是电厂领导、能够为姜某安排到忻州广宇煤电工作，二人以此为由骗取姜某所谓办事费用64000元，并向姜某出具收条一支。之后孟某推托让等消息，后微信拉黑被害人，电话无法联系。2、2017年3月，王某经姜某母亲介绍认识了本案被告人安某2及其丈夫孟某。孟某、安某2宣称安某2叔叔是电厂领导、能够为王某安排到忻州市广宇煤电工作，二人以此为由骗取王某所谓办事费用66800元，并向王某出具收条一支。之后安某2、孟某推托让等消息，后再无法取得联系。3、2016年7月，李某经聂某介绍认识了本案被告人安某2及其丈夫孟某，安某2称自己是忻州电厂领导、给上2万元能够把李某儿子安排到电厂工作，李某信以为真，之后将2万元现金交付聂某，聂某出具收条，李某经电话核对安某2得知聂某将钱转交安某2。8月初，安某2、孟某来到李某处取走李某儿子的身份证、毕业证，称安排面试，之后安某2、孟某以等消息为由推脱李某的问询，直至电话无法联系二人。4、2018年7月初，王某通过其嫂子闫某认识本案被告人安某2及其丈夫孟某。孟某、安某2宣称安某2叔叔是电厂领导、能够为王某安排到忻州市广宇煤电工作，二人以此为由骗取王某所谓办事费用70000元，之后孟某推托让等消息，后再无法取得联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收条三支，分别载明收到姜某、王某、李某工作安置款项64000元、66800元、20000元，姜某、王某提供收条上由孟某签字，李某提供收条上由聂某签字。2、姜某报案材料与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左右，聂某带着孟某来和姜某聊天想和姜合伙做生意，姜某对生意不感兴趣就没有同意，到了2017年的时候，聂某就经常带着孟某和姜某妈妈聊天，有一次就提到安某2的叔叔是电厂的领导，能给姜某安排到忻州广宇煤电上班，大概需要六万元，因为姜某学历低，还需要四千元办学历，总共六万四千元，姜某母子就同意这个事情。后来有一天孟某给姜某打电话要钱，姜某就把准备好的银行卡给孟某，告诉孟银行卡密码和里面有六万四千元，让其自己去取，孟就拿着银行卡走了，让姜某等消息；过了几天孟某和安某2在忻州市九源街X小区楼下给姜某打了一个收条，孟某就让姜某等消息。直到2018年3月份，孟某将姜某微信拉黑，姜某再打不通电话；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姜某辨认出安某2。3、王某报案材料与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份的时候，其通过姨姨认识了孟某和安某2，孟某说安某2的叔叔是华电集团的领导，能帮人安排工作，他还在给王某姨弟姜某安排，如果王某需要安排的话要花费6万元；王某考虑了一两天后孟某就打电话要钱，王通过银行转账给孟某转了6万元，又过了半个月，孟某和安某2告诉王某需要办理学历证书，还需要6800元，王某就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孟某6800元；又过了几天，孟某和安某2在忻州市九源街X小区楼下给王某打了一个收条，孟某在收条上面签了字，孟某和安某2就让王某一直等消息，后直到报案也联系不上孟某和安某2；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王某辨认出安某2。4、李某报案材料与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上旬，聂某以与孟某合伙办工厂为由借了李某30000元，给钱的时候孟某、安某2也在场，聂某打的借条，让孟某在借条上也签了字，聂某当时对安某2、孟某说人家借给咱们钱了，给她儿子找上个工作吧，安某2对李某说“我是符村电厂的纪检书记，给我两万元，给你儿子在电厂安排个好工作”等，李某同意并留了安某2、孟某的联系方式，7月30日，聂某电话催要钱，李某就取上两万元给了聂某，聂某打了收条，第二天李某给安某2打电话问是否收到钱，安某1说收到了，8月4号晚上，孟某、安某2来李某家取走其儿子的身份证、毕业证，说是马上面试、上班，后来李某再催问，安某2一直说让等消息，后来就联系不到安某2、孟某。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李某辨认出安某2。5、王某报案材料与陈述，证实2018年7月初，通过嫂子闫某认识孟某、安某2，孟某、安某2二人说安某2叔叔在电厂当领导，花7万元能把其安排到忻州广宇电厂工作，王某通过微信给孟某转账2万元，王某嫂子给孟某微信转了5万元，后孟某一直推脱。6、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孟某以给其弟弟王某安排电厂工作为由骗取王某、闫某共7万元的事实，安某2也一直参与诈骗。7、证人阎某证言，证实其和孟某合作办过服装厂，孟某曾说过花6万到8万可以给人安排工作。8、证人郝某证言，证实其经姜某介绍认识孟某，姜某、孟某找阎某谈合作开服装厂的事，后来听姜某说花钱让孟某安排工作但一直没办成，姜某还介绍了姜的一个亲戚让孟某办工作也没办成。9、同案孟某供述，证实其在2016年买保险时认识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聂某，认识后常有联系，并合伙做生意，但赔了，后聂某和其商量利用孟某老婆安某2在广宇电厂上班之名为别人介绍工作，利用收取的钱财进行投资。聂某和其商量介绍工作的事情时候安某2也在，最初安某2不同意，后来其一直给做工作，安某2后来也就同意了。2016年底，聂某领着宁永刚到了孟某、安某2租住的家中，孟某和安某2把安排工作的事和宁某简单说了一下，宁某就拿出信用卡在孟某提供的POSS机上刷了65000元，刷完宁某和聂某就走了，过一会聂某一个人返回来说要两万元急用，孟某就和聂某去ATM机上取了两万给了聂某。邓某、姜某、王某（郝某之子）、李某都是聂某介绍骗的，每次聂某都抽钱，总共拿了9万元，宁某的2万，邓某的1万，王某某的2万，王某、姜某的一共1万。宁某、刘某、王某某、邓某四人是安某2参与一起骗的，王某、姜某、李某这三个是安某2后来知道的，张某、王某、陈某姐弟是其一个人骗的。得款除了聂某拿走的外少部分给了安某2家用，大部分由其挥霍了。10、同案聂某供述，证实2015年认识孟某、安某2后多有联系，聊天中安某2称其叔叔是国家电网副总，她在广宇电厂上班，能安排人到电厂工作，之后聂某以安排工作向孟某、安某2介绍过宁某、李某、邓某勤表姐的侄女（邓某），孟某、安某2收了宁永刚65000元，李某先给了聂某和孟某3万元，后来李某给了聂某2万元现金，聂某将这2万元送到孟某、安某2家中给了他俩；邓某勤表姐的侄女这一起给了孟某5万元，聂某在场。孟某说给其儿媳妇安排工作，聂某给过他109000元，后来没办成给退了10100元。11、被告人安某2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孟某通过聂某认识姜某母亲，后认识姜某，孟某与姜某一起做过生意，姜某与王某是姨兄弟，其与孟某就都认识了姜某和王某。认识之后孟某就和姜某、王某说安某2四叔是华电陕西咸阳电厂总经理，能安排工作，姜某、王某就分别给了孟某六万多元钱办工作，孟某收了钱后告诉其这个事，孟某给二人打条子时其也在场，后来姜某、王某催问其何时上班，其告知让耐心等候予以搪塞。其四叔叫安某21，原先是华电陕西咸阳电厂总经理，2018年春节调到山东华电国际，没有和四叔说过给人办工作的事。骗来的钱一部分还了贷款，其和孟某生活花了两三万。综合证据：1、受、立案文书，证实该刑事案件立案侦办程序。2、户籍信息，证实安某2的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安某2经抓获归案。4、天津中车风电叶片工程有限公司证明，证实2017年-2018年公司职工中无孟某此人。5、华电忻州广宇煤电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安某2为其公司正式职工。6、毒品检测报告书，证实安某2尿检呈阴性。7、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安某2人身检查情况。8、证人安某21证言，证实其是山东华电国际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其侄女安某2和侄女女婿孟某没有说过让他帮人找工作的事，2018年10份时二人来内蒙找过安某21一次，说起他们二人以找工作为名收过别人50多万，安某21告诉他们他帮不上忙。本院认为，被告人安某2伙同其丈夫孟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多人钱款，共计5058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安某2是否参与诈骗姜某、王某、李某、王某某，在案证据中姜某、王某陈述、辨认笔录、安某2供述均能证明安某2在诈骗该二人前知情，诈骗中参与编造谎言，渲染其有在电厂当领导的亲戚、可安排工作的能力，钱款得手后伙同孟某向被害人出具收条，被害人催问时推诿被害人等，证实安某2参与诈骗活动的全过程；诈骗李某该起中，在案证据有李某陈述、辨认笔录与聂全先证言互相印证，证实安某2参与诈骗的事实；诈骗王某该起中，有王某陈述与闫某证言互相印证，证实安某2参与诈骗的事实；关于主从犯的区分，被告人安某2与孟某在实施涉案诈骗活动中分工合作、互相配合，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关于被告人安某2构成自首、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安某2被抓捕归案后对部分事实如实供述，对部分事实避重就轻予以推诿，如实供述的系同种犯罪，基本犯罪事实尚不能够如实供述，更谈不上构成自首、立功。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安某2伙同孟某以安排工作为名诈骗陈冉、陈某姐妹三万元，据以指控的证据中安某2供述对此事不知情，孟某供述称此起事实是该一人所为，陈某陈述是与孟某具体接触、商谈价钱、向孟某微信转账，办事未果后找孟某退钱，陈某陈述其经陈冉介绍只认识孟某，向孟某微信转账1万元，陈述孟某妻子给写过收据，但案内无收据，无辨认笔录，无其他旁证印证，故指控安某2参与本起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打击犯罪，教育罪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安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9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安某2向被害人退赔其诈骗犯罪所得505800元，其中退赔刘某90000元，郝某80000元，宁某65000元，邓某50000元，姜某64000元，王某66800元，李某20000元，王某某7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王永林审判员 吕秀丽审判员 高慧娟 二0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