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03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涛，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成武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陶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纪武，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本兵，男，1992年6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郓城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陶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仰辰，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凤敏，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欣欣，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鄄城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陶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怀思，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定检公刑诉〔2019〕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涛、赵本兵、冯欣欣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涛及其辩护人郑纪武、被告人赵本兵及其辩护人朱仰辰、郭凤敏、被告人冯欣欣及其辩护人张怀思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初至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宋涛在经营定陶区陶某路维也纳足浴店其间，由被告人赵本兵、冯欣欣共同管理该足浴店，被告人宋涛、赵本兵、冯欣欣纠集和容留朱某1、刘某1、刘某2等三名卖淫女吃住在足浴店内，由被告人赵本兵、冯欣欣联系嫖娼人员、为嫖娼人员介绍服务项目、收费标准，安排卖淫女提供卖淫，收取嫖资，根据每位卖淫女的服务项目和收费情况与卖淫女进行分成，被告人赵本兵、冯欣欣每天将牟利情况通过微信等方式向被告人宋涛汇报并进一步分成。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物证、书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涛、赵本兵、冯欣欣以容留、管理等手段，组织、控制他人卖淫，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1.只是监督不到位，提供了容留的场所；2.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刘某2的卖淫行为是他们组织的，他们组织的人员没有达到3人的标准;3.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店内做了超出价格标准的服务，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人赵本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意见，辩解其不参与店里的任何管理，只是联系嫖客，然后安排卖淫女去服务。 被告人冯欣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宋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宋涛的行为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2.被告人宋涛当庭自愿认罪、自愿退赃；3.被告人宋涛认罪、悔罪、无前科；4.被告人宋涛表示愿意缴纳罚金。 被告人赵本兵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赵本兵更符合介绍卖淫罪的法律构成要件；2.被告人赵本兵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赵本兵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4.被告人赵本兵从事本次犯罪非法获利较少；4.被告人赵本兵患有双向情感障碍疾病，曾入院治疗91天，被告人赵本兵属于精神病患者。 被告人冯欣欣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欣欣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冯欣欣系初犯；3.归案后，被告人冯欣欣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属坦白；4.被告人冯欣欣有悔罪表现，并愿意缴纳罚金；5.被告人冯欣欣法律意识淡薄，不懂法；6.被告人冯欣欣受雇于足疗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8年初至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宋涛在经营定陶区陶某路维也纳足浴店其间，由被告人赵本兵、冯欣欣共同管理该足浴店。被告人宋涛、赵本兵、冯欣欣纠集和容留朱某1、刘某1、刘某2等三名卖淫女吃住在足浴店内，被告人赵本兵吃住在足浴店内，主要负责联系嫖娼人员，对外组织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收取嫖资，并与卖淫女进行分成。被告人冯欣欣负责在足浴店内为嫖娼人员介绍服务项目、收费标准，安排卖淫女提供卖淫，收取嫖资，根据每位卖淫女的不同服务项目和收费情况与卖淫女进行分成。后被告人赵本兵、冯欣欣每天将牟利情况通过微信等方式向被告人宋涛汇报，并进一步分成。 另查明，在组织卖淫过程中，被告人宋涛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赵本兵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冯欣欣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在审理阶段，三被告人的近亲属分别将上述违法所得代为退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避孕套15只、手机两部证明，被告人在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过程中用于收取嫖资的手机，为卖淫活动提供的避孕套。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社会危险性证明材料证明，2018年10月12日22时许，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西城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定陶区陶某路维也纳足疗店，赵本兵、宋涛、冯欣欣等人容留、介绍妇女卖淫，当场将三人抓获。2018年10月13日菏泽市公安局定陶分局对赵本兵、宋涛、冯欣欣等人组织卖淫案立案侦查。侦查机关认为三被告人具有社会危险性，符合逮捕条件。 2.扣押清单一份证明，2018年10月12日定陶公安局对涉案手机两部、避孕套15只、技师上钟记录表5张、登记表1张进行扣押。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宋涛于1990年10月1日出生、被告人赵本兵于1992年6月29日出生，被告人冯欣欣于1990年10月2日出生，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微信收款截图、支付宝截图及宋涛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7交易明细证明，微信号×××于2018年7月31日至10月12日收取嫖资及提现情况，提现情况与被告人宋涛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相互对应，嫖资进入微信号后，提现进入被告人宋涛农行卡内。 5.被告人冯欣欣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冯欣欣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宋涛汇报足浴内及外出卖淫嫖资收取情况，向被告人宋涛转账嫖资情况，以及沟通外出卖淫情况。被告人赵本兵与刘某1微信聊天外出卖淫情况。 6.被告人赵本兵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赵本兵与嫖客王某1通过微信聊天，谈外出卖淫项目及价格；与微信“熟客A文”聊天及收取嫖资情况；与付某商量嫖资及卖淫女情况；与嫖客赵某2沟通卖淫嫖娼情况；与张某1沟通卖淫嫖娼及收取嫖资情况；与微信“熟客炎焱燚”沟通卖淫嫖娼情况。 7.冯欣欣微信注册及转款记录证明，被告人冯欣欣注册微信号为×××，绑定银行账号62×××07,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12日交易转账及接收款情况。 8.赵本兵微信注册及转款记录证明，被告人赵本兵注册微信号×××，绑定银行账号62×××78,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0月12日交易转账及提现情况。注册微信×××,绑定银行账户62×××78，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0月12日交易转账及提现情况。 9.宋涛微信注册及转款记录证明，被告人宋涛注册微信号×××,绑定银行账号62×××17。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12日交易转账及提现情况；微信号×××，绑定10个银行账号，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10月29日交易转账情况。 11.房屋租赁协议证明，2015年10月10日郭某2与来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郭某2租赁来某位于陶驿路姚庄村委员会北侧门市，租赁期限十年，年租金25000元。 （三）辨认笔录、搜查笔录 1.辨认笔录 谷某对冯欣欣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两次在维也纳接待他的前台男子是同一人，即冯欣欣。 郭某1对朱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朱某1是在维也纳足浴三楼房间内和他发生性关系的女子，冯欣欣是在维也纳足浴店前台接待他的男子。 朱某1对宋涛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宋涛是每隔十天都会来维也纳足疗店核对账目及给她发工资的人。 刘某2对宋涛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宋涛就是招募她来到维也纳足浴店，并介绍他在店内及外出卖淫，给她结算工资的人。 刘某1对宋涛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宋涛就是介绍她到维也纳工作的人，自称宋某。 刘某1对冯欣欣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冯欣欣就是介绍其卖淫的前台男子。 2.搜查笔录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10月12日22时10分至30分，定陶公安局民警对位于定陶区陶某路维也纳足浴店进行搜查，搜出足美公司技师上钟记录表5张、10月1日至9日手写登记表1张、黄色三星手机1部、黑色三星手机1部、方林牌避孕套7个、奥爽牌避孕套8个，并进行了扣押。 （四）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证明，在组织卖淫过程中，被告人冯欣欣与宋涛及卖淫女微信聊天情况，被告人冯欣欣向宋涛汇报足浴店及店外营业额、卖淫女工作情况。店内微信号×××三星手机收取嫖资及转账情况。被告人赵本兵安排刘某1外出卖淫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2日22时许，维也纳足疗店来了两个男性客人，分别去了302、303房间，店里前台服务员冯欣欣喊她去三楼为男客人服务。她向男客人推荐了499元的服务项目。她正准备给那名男客人进行“胸推”服务，民警就进来了。每次服务的总费用减去9元，剩下的钱她与店里五五分成。公安机关出示的足美公司技师上钟记录表上的数据都是前天实际登记的。 她们可以在店里发生性关系，提供性服务，每次500元。一般都是冯欣欣向嫖客介绍服务，她们才做。冯欣欣主要负责店内的项目，偶尔联系外出卖淫，赵本兵主要负责外出卖淫，通过微信等工具和别人聊天，介绍她们外出卖淫。 赵本兵虚拟女性身份注册微信、陌陌等聊天软件，通过聊天软件搜索附近的人，联系嫖客。赵本兵和对方约定好地点、价位及服务项目后，开车送她们到指定的地点进行卖淫，嫖客将嫖资给她们，她们再转给赵本兵，赵本兵进行登记。之后根据登记的账单赵本兵将钱再分给他们和宋涛。外出提供一次性服务500元，包夜1200元。外出卖淫，她和赵本兵、冯欣欣平分。宋涛是赵本兵、冯欣欣的上家。她的工资是10天一结账，宋涛通过微信转给她。 2018年7月10日，她到定陶区维也纳足浴店上班，去的时候是冯欣欣在店里管理她，8月份时赵本兵到店里，和冯欣欣管理她。冯欣欣告诉她是1号，并安排她在店内卖淫。宋涛平时不在店里，每隔十天左右到足浴店与冯欣欣、赵本兵核算店内卖淫及外出卖淫获利账目，并给她们发工资。店内的卖淫女有流动性。9月份，刘某1到店里，在店里卖淫，也外出卖淫，属于店里的兼职。10月初店里又来了一个叫刘某2的。 2.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8年阴历8月15日那天，她急用钱，在微信上问宋某有活吗，宋某说菏泽有大活，就是和别人发生性关系。第二天，她就来到定陶区维也纳足疗店，赵本兵让她住在足浴店一楼。她在足浴店上了五天班，肚子不舒服，想回去，宋某安排赵本兵把钱给她结了。她回家待了十多天，又没钱了，她和赵本兵联系。2018年10月12日她又到了维也纳足疗店。20时许，赵本兵开车带她去定陶区屹航大酒店，她做完性服务后，赵本兵把她带回店里，就被民警带走了。她和宋某在微信上商定每十三天一个周期，每天600元保底工资。她外出卖淫都是赵本兵联系的。前台男子负责他们店内卖淫。她拿五成，赵本兵或前台男子在五的基础上和店里再平分。 她和朱某1住在一个房间，平时吃饭由前台男子和赵本兵统一购买，给她们统一编号。在店内，前台男子安排她们去具体的房间服务。在店内发生性关系，由前台男子事先安排或经同意，前台男子负责登记，发放避孕套。外出卖淫，前台男子和赵本兵谁联系的，谁负责将她们送至卖淫地点，再接她们。 3.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有个朋友将宋某的微信推荐给她，她按照发的位置来到定陶维也纳足疗店，宋某给她介绍了店里的服务项目及价格，她就在店里住下了，断断续续干了一年，包括在店里卖淫以及外出卖淫，2018年7月份回家了。10月4日，她想挣钱，又给宋某打电话说准备去店里，宋某说让她来。2018年10月12日22时许，她正在店里给客人做“胸推”服务时，被公安机关带走了。她和宋某口头签订，十三天一个周期，保底工资8500元，提成是五五分。她只签了一期，后来就干多少挣多少。在店内提供多种性服务，也包括和熟客人发生性关系。她外出卖淫都是赵本兵介绍的，价格和项目都是赵本兵和客人商量好，带她去。客人都是把钱给她，她把提成拿走，剩下的转给赵本兵。从2017年10月，她外出卖淫过很多次。外出卖淫时，她和店里五五分成；在店内卖淫，客人把钱给前台，十天后店里和她结清。宋某是店里的总负责，给她发工资。 2017年10月份，她通过宋某来到维也纳足浴店时，只有宋某负责，到了2017年12月份赵本兵来到店里，跟着宋某干，此后两个人轮流在店里负责管理。2018年10月4日她回来上班时，店里的前台是冯欣欣，负责店内的接待、收银等工作，赵本兵负责联系嫖客，组织他们外出卖淫。 4.证人王某1证言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0月12日17时许，他加了一个微信开始聊天，就询问价格和项目。21时许，他让对方带两个人来屹航大酒店。过了五分钟来了一个穿黑色长袖的女的，他又开了一个房间。穿长袖的女的和他朋友王某1甲在另一房间，他在房间等了十分钟，和他微信聊天的女子来到他房间，他问多少钱一次，对方说500元，他就和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随后他给了卖淫女500元现金。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某1约嫖聊天情况。 5.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2日20时许，他和朋友王某1山到屹航大酒店休息，他通过微信搜索到一个女性头像的微信，说能提供性服务，他说了房间号。过了二十多分钟，来了一名30岁左右的女子，王某1山就出去了。女子说发生一次性关系500元，他同意了，给了女子500元现金。他和那名女子发生了性关系。 6.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2日晚上，他和朋友来到定陶县陶某路维也纳足浴店，他做的599元的服务项目，女的为他提供性服务时，民警进来了。通过辨认户籍信息，刘某2就是当天晚上给他提供服务的人。 7.证人袁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2日22时许，他和朋友吃完饭到维也纳足疗店，他就让女技师做499元的服务项目，女技师为他提供性服务时，民警进来了。通过辨认户籍信息，朱某1就是当天晚上给他提供性服务的人。 8.证人谷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中旬，他去维也纳足疗店，在三楼一个房间做了一个500元的服务项目，包括发生一次性关系。9月22日21时许，他去维也纳足浴店，在三楼一个房间，做的500元的服务项目，为他提供了性服务。 9.证人郭某1证言证明，2018年10月5日22时许，他通过微信把对方约出来，约定了地点。在定陶姚庄小区门口，走过来一名女子，坐在他副驾驶上，他开车到定陶供电公司东侧的南北路北头，把车停下，他与那名女子发生了性关系，然后他通过微信给微信名“为你等候”的人转了500元。之前，2018年9月二十几号凌晨1时许，他和朋友乔某来到维也纳足疗店，前台一名男子让他们到了三楼，他做的499元的服务项目，他和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发生了性关系。 10.证人付某证言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0月5日凌晨1时许，看见一个微信名“为你等候”的女性微信，对方说有服务项目，包夜1300元，然后他给对方发了个位置。过了半个小时对方来到他家，他问一次多少钱，对方说500元，他就和对方在卧室发生了性关系。后通过微信向“为你等候”转了500元钱。当天19时许，他又通过微信“为你等候”联系，另一个女的在卧室为他提供了性服务，然后他又给“为你等候”转500元。微信显示联系卖淫嫖娼情况及转账情况。 11.证人赵某2证言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0月9日22时许，有个微信“为你等待”的人加他，跟他聊天，介绍小姐，他就按对方发的位置来到姚庄村大门口。接着从大门北门的足浴店里出来一个女的，他用微信给女的转了500元，然后在他车的后排，他与女的发生了性关系。微信显示联系卖淫嫖娼情况及转账情况。 1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8年10月8日23时许，他通过微信加到一个好友，对方称提供一次性服务500元，然后给他发了一个位置。他开车到了姚庄北门，过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的。然后他把车开到姚庄北门的东西路上面停下来，在车后排，女的为他提供了性服务。他通过微信转了500元。 13.证人张某2证言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9月28日11时许，他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微信名“为你等候”问他需要服务吗，性服务500元一次。他在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把房间号发给对方。到了12时许，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来到他房间，他用微信转给女的450元，那个女的给他提供了性服务。微信显示联系卖淫嫖娼情况。 14.证人乔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22日晚上，他和朋友郭某1一起去维也纳足疗店按摩。一个瘦瘦的男子接待他们去了三楼，他和郭某1被领进不同的房间。他做500元的服务项目，一名女子为他提供了性服务。他在前台扫二维码支付了1000元，对方支付宝昵称为宋涛。 15.证人来某证言证明，她在姚庄大门口往北20米处有两间门市。2015年10月10日她将门市租给郭某2，说是干足疗。第一年租费二万五千元，随行就市，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2016年10月10日，一个40多岁的人在维也纳门市给了她二万六千元现金。2017年10月十几号在门市，给她三万六千元现金。 16.证人郭某2证言证明，2016年春天，他和王中林从来某手中接的姚庄大门口维也纳足浴店，干了一年，因经营不善，2017年三四月份，他们将足疗店转给宋涛，一年房租4万元，足疗店转让是口头协议，转让后他和王中林没有参与过经营活动。 17.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5年，他朋友郭某2准备开足疗店，但是没钱，他想和郭某2一起干。郭某2找到房东来某，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从2015年10月10日至2025年10月10日。第一年房租25000元，以后每年随行就市，随后他投资了三十多万，郭某2投资了几万，门头换成维也纳足疗店，他俩干了一年多，生意不好，不想干了。2017年三四月关门停业了。2017年10月份，他想把店转出去，就联系到宋涛，将店转给宋涛，商定每年给他十万元，此后他和郭某2就没来过店里。转让是口头协议商定的。后来，每月宋涛都通过微信给他转钱，一共转过6万元左右。宋涛都是通过微信给他支付费用，宋涛说先经营着，有钱就给他转点，一年内给他转够十万元。宋涛十天半个月给他转一次，有时说生意不好，每隔一两个月才转一次。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宋涛供述，定陶区维也纳足浴店的老板是郭震和王宝（真实姓名叫王某2），是他朋友，认识两年多了。2017年四五月份，王宝联系他说，让他出头帮助管理维也纳足浴店，如果有什么处理外部关系，让他找郭震出面协调，让他平时在店里负责账务方面的事情，店里的盈利，他负责转账给王宝。从2017年四五月份开始，他每隔十天左右，就会向王宝微信转账一次，转的是十天左右店里盈利的钱，直到他被公安机关抓获。 店内的营业额都是前台营业员算好的，2018年8月份开始是冯欣欣在前台记账算钱。都是通过微信提现到他农业银行卡里，所用的微信是维也纳前台上的收款微信二维码。店内的技师都是自己去店里，经常变换，一般都是前台负责招聘，发工资。店内有299元、399元、499元都包括提供性服务。赵本兵、冯欣欣都负责店内介绍客户，他们两个是他介绍到店里工作的。 从2017年四五月份到案发，他一共获利二三万元。 2.被告人赵本兵供述，宋涛平时不在店里，冯欣欣主要负责足疗店内事务管理，安排按摩技师服务，收取费用。他主要负责按摩技师的招募和出台，店里现有3名技师负责提供性服务。2018年10月12日晚上公安机关检查时，他和宋涛、冯欣欣在一楼前台，店内1号、6号技师分别在三楼包间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还有一个刚从临沂招来的，他刚带着到足浴店外提供性服务回来。他的微信号是×××，昵称是为你等候，头像是个美女，有客人通过微信添加附近的人加他，他冒充美女和客人聊天，介绍性服务内容和价格，和客人谈好后，客人发给他住宿宾馆的房间号，他带着女技师去宾馆提供性服务。一次500元，包夜1300元，他与女技师平分，他再分给宋涛一半。他和宋涛、冯欣欣每十天左右对一次账，10月12日他们在前台正在对账时被抓了。 定陶维也纳足浴是一年多前宋涛接手的，在半个月前，宋涛找他来帮忙的，他没有基本工资，全部靠外出介绍卖淫吃提成，他在维也纳分得嫖资3000多元。店里一般固定有两个卖淫女，他和宋涛还会联系一些兼职卖淫女。 3.被告人冯欣欣供述，2018年10月12日21时50分许，他和宋涛、赵本兵在前台吃饭，有两名男子到维也纳足浴店三楼。他安排1号和6号上楼服务，1号做的499元的服务，6号做的599元的服务。过了十多分钟，警察就到了。店内有299元、399元、499元、599元四个收费标准，都包括提供性服务项目，扣除每个标准的9元为生活费，由他保管，剩余钱店里和技师各提一半。扣除的9月生活费，用于技师的日常开支，包括餐费及生活用品。店内一般固定两三个技师，朱某1和刘某1都在店里，平时赵本兵找些兼职的过来帮忙。服务费用通过宋涛的二维码收取。技师在上钟前，和客人协商完价格后，都找他报钟、报项目，他在记录表上做登记。足美公司技师上钟记录表就是他用来登记技师上钟的表。 赵本兵负责店外的服务，他负责维也纳足浴店内的事情。赵本兵使用微信及陌陌虚拟女性身份，通过微信及陌陌搜索附近的人，添加后向对方介绍卖淫，将他们店里的技师拉到外面提供性服务。他也通过微信附近的人加好友，和对方闲聊，介绍技师，到店外提供性服务，有时让赵本兵再和对方联系，约点地点。外出卖淫发生一次性关系500元，包夜1200元，包括发生两到三次性关系。性交易后，客人把钱给卖淫女，卖淫女再把钱交给赵本兵，统一结算，五五分成，剩下五成介绍人和宋涛各提走一半。如果卖淫女是兼职的，都是通过赵本兵介绍的，在分成后，赵本兵再从宋涛的提成中提走百分之十。 他是通过宋涛到维也纳工作的，每天通过微信向宋涛汇报店内的收支情况，店内的微信及支付宝二维码也是宋涛的。他在维也纳两个月左右，每个月两千元工资，加提成，大概四千多元。 宋涛是他和赵本兵的上家，宋涛要求他把每天的收入向其汇报。从维也纳足浴店搜查出的黄色三星手机是宋涛的，一直在维也纳足浴店放着了，主要用来收店内营业款，客人在店内做完服务，用手机支付，钱就转到三星手机的微信或支付宝账户上，微信名叫足美，微信号×××。 针对被告人赵本兵的辩护人、被告人宋涛母亲提交的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宋涛母亲提交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仅能证明被告人宋涛妻子与案外人郭某1欲为宋涛办理取保候审通话情况，与本案的事实及定罪量刑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宋涛母亲提交的微信截图照片三张，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向“客户定陶宝哥”转款情况，虽有被告人宋涛关于对案外人王某2的供述，但侦查机关进行侦查，王某2称被告人宋涛向其转款系交的房租，其已将足浴店转给宋涛，其不参与足浴店管理，故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本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赵本兵的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赵本兵住院病历。经查，郓城诚信医院住院病历显示，被告人赵本兵因双向情感障碍于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3月1日住院91天，但并不能证实被告人赵本兵系精神病患者，且被告人赵本兵在多次讯问及开庭审理时并未提及其患有精神疾病，其回答陈述均无异常表现，具有正常人的认知、辨析、判断、控制能力。故本院对该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宋涛辩解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是监督不到位，提供了容留的场所，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刘某2的卖淫行为是他们组织的，他们组织的人员没有达到3人的标准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涛的行为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涛在定陶区经营维也纳足浴店期间，由被告人赵本兵、冯欣欣共同管理，纠集和容留朱某1、刘某1、刘某2等多名卖淫女吃住在足浴店内，安排由卖淫女按照足浴店制定的标准、服务项目提供卖淫服务，后三被告人与卖淫女进行分成。被告人宋涛、赵本兵、冯欣欣不仅为多名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场所，并对卖淫女的卖淫行为进行组织、管理、控制，三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卖淫女刘某2虽第二次来维也纳足浴店从事卖淫时间不长，但其证言证实，她来到维也纳足浴店，与被告人宋涛有口头协议，约定保底工资及分成，按照店内的收费标准、服务项目为客人提供性服务，也会根据赵本兵的安排外出提供卖淫，并由宋涛给她发工资。综上，被告人宋涛等人组织刘某2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涛辩解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店内做了超出价格标准的服务，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欣欣及三名卖淫女均证维也纳足浴店内有299元、399元、499元、599元四个收费标准，被告人宋涛亦供述店内有299元、399元、499元不同收费标准，证人付某等嫖客证言，他们在维也纳足浴店内也是按照上述标准进行消费的，卖淫女均提供了性服务。综上，多名卖淫女均是按照维也纳足浴店制定的标准，提供性服务，并未超出足浴店制定的价格标准及服务项目，被告人宋涛应当对组织多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承担责任。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涛当庭自愿认罪、自愿退赃，认罪、悔罪、无前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涛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示愿意退赃，后其近亲属代为退交违法所得20000元，且被告人宋涛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宋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涛表示愿意缴纳罚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涛当庭虽表示愿意缴纳罚金，但并未实际缴纳，不能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赵本兵辩解其不参与店里的任何管理，只是联系嫖客，然后安排卖淫女去服务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本兵更符合介绍卖淫罪的法律构成要件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本兵一方面负责对外联系嫖客，带领卖淫女出去提供卖淫活动，另一方面收费标准由被告人赵本兵制定，后与卖淫女进行分成，并根据被告人宋涛的要求，对卖淫女进行管理。综上，被告人赵本兵的行为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赵本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本兵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初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本兵当庭认罪、悔罪，且以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本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本兵主观恶性不深，从事本次犯罪非法获利较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本兵伙同其他被告人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严重危害了社会管理秩序，败坏了社会风尚，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而被告人赵本兵的获利情况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幅度。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本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本兵患有双向情感障碍疾病，曾入院治疗91天，被告人赵本兵属于精神病患者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本兵的辩护人在本案开庭后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赵本兵住院病历，显示被告人赵本兵于2013年11月30日因双向感情障碍住院治疗，但并不能因此证实被告人赵本兵系精神病患者。首先，被告人赵本兵归案后，在多次讯问及开庭审理时并未提及其患有精神疾病，且其回答陈述均无异常表现，具有正常人的认知、辨析、判断、控制能力。其次，关于被告人赵本兵是否患有精神病及判断被告人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应当由专门鉴定机关做出，现被告人赵本兵及其辩护人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又无其他证据材料能够证实被告人赵本兵患有精神病，对其刑事责任能力有影响。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欣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欣欣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属坦白的意见与庭审查证的内容一致，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欣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并愿意缴纳罚金及法律意识淡薄，不懂法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欣欣虽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愿意缴纳罚金，但庭后并未实际缴纳。被告人冯欣欣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作为成年人应当认识到系被法律所禁止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冯欣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欣欣受雇于足疗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欣欣虽受被告人宋涛雇佣，但其在维也纳足浴内对卖淫女的服务项目和收费情况进行统计，对多名卖淫女的卖淫活动进行具体管理、控制，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涛、赵本兵、冯欣欣以容留、管理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本兵、冯欣欣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涛、赵本兵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虽对罪名提出辩解意见，但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欣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审理阶段，被告人宋涛、赵本兵、冯欣欣的近亲属分别代为退缴各自违法所得，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宋涛、赵本兵、冯欣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24年4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赵本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23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冯欣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3日起至2023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宋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赵本兵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冯欣欣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三、对扣押在案的黄色三星手机一部、黑色三星手机一部、蓝色奥爽牌避孕套八只、粉红色方林牌避孕套七只，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刘敏峰 人民陪审员  郭春海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