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欧德佳数控精密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龙泉山生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艳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岗，云南理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镇海宇笙数控机械厂，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西盛村通园路**。负责人：陈传祝，经理。上诉人云南欧德佳数控精密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德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镇海宇笙数控机械厂（以下简称宇笙机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德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欧德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尚欠上诉人的货款48000元及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于2018年10月13日签订《供货合同》，上诉人以48000元价格将CK500/1000的欧德佳精机一台出售给被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张机器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将机器退还上诉人，再由上诉人将48000元货款退还给被上诉人。2019年2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订货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订购K6150B/1000数控光机两台，货款共计62000元，合同约定：运费由宇笙数控机械厂承担；结算方式为现货，款到发货；依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62000元的货款，因2018年10月13日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需要退还48000元的货款给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将之前购买的机器退还给上诉人比较麻烦，故在本次合同履行中，双方口头约定：在被上诉人将CK500/1000的欧德佳精机退还给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62000元就扣除上述退款48000元，由宇笙数控机械厂直接支付剩余的货款14000元即可；上诉人不用再退还48000元货款，被上诉人也不用再支付48000元的货款，被上诉人直接将2018年10月13日购买的CK500/1000的欧德佳精机退还给上诉人即可；双方达成口头约定后，被上诉人违反双方达成的口头约定，拒绝退还CK500/1000的欧德佳精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不能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之规定可知，抵销不得附条件。本案中，双方形成抵销的前提是被上诉人退还了上诉人机器，然后抵销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48000元货款，在被上诉人拒不退还机器时，上诉人有权行使抗辩权，双方约定的抵销属于附条件的抵销，在条件不成就时不能形成抵销，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负的债务不符合抵销的条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抵销不成立，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货款未形成抵销，被上诉人应当依照双方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订货合同》约定支付尚欠上诉人的48000元货款。被上诉人宇笙机械厂答辩称，2019年2月25日，双方针对购买2台K615**∕1000欧德佳精机签订《订货合同》时，已就62000元货款的支付方式，通过微信达成合意，即用CK500/1000精机应退款48000元抵扣该笔货款，宇笙机械厂此后又通过微信支付剩余货款14000元。对此，双方并无争议。且前述合同还约定，款到发货。如果不是以前述方式支付了全部货款，欧德佳公司也不会按时将货物送至宇笙机械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德佳公司于2019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宇笙机械厂支付其货款48000元及以尚应支付的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由宇笙机械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3日，宇笙机械厂作为需方（甲方），欧德佳公司作为供方（乙方），签订《订货合同》，合同约定，宇笙机械厂向欧德佳公司购买型号为CK500∕1000的欧德佳精机1台，价格48000元，结算方式为现货，款到发货。欧德佳公司将型号为CK500∕1000的欧德佳精机1台交付宇笙机械厂，宇笙机械厂支付欧德佳公司货款48000元。使用过程中，双方于2018年12月协商一致后由宇笙机械厂将机器退还欧德佳公司，并由欧德佳公司退还购买机器的款项48000元，后经多次催要，欧德佳公司未退还宇笙机械厂上述款项。2019年2月25日，宇笙机械厂作为需方（甲方），欧德佳公司作为供方（乙方），再次签订《订货合同》，合同约定，宇笙机械厂向欧德佳公司购买型号为K6150B∕1000的欧德佳精机2台，价格62000元，结算方式为现货，款到发货，违约责任及解决方式按《合同法》双方友好协商，若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在供方当地法院调解。当天，双方以微信的方式确定62000元的货款抵扣型号为CK500∕1000的欧德佳精机应退款48000元后，再由宇笙机械厂支付剩余的款项14000元，宇笙机械厂当即以微信方式支付欧德佳公司货款14000元。欧德佳公司亦将型号为K6150B∕1000的欧德佳精机2台交付宇笙机械厂。2017年2月27日欧德佳公司出具金额为14000元、付款人为宇笙机械厂的收据一份，2019年3月7日，出具名称为宇笙机械厂的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欧德佳公司与宇笙机械厂之间签订的《订货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该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2019年2月25日双方签订《订货合同》时，以微信的形式就货款62000元的支付方式达成合意，即宇笙机械厂用型号为CK500∕1000的欧德佳精机应退款48000元抵扣其向欧德佳公司购买型号为K6150B∕1000的欧德佳精机2台，价格62000元的货款后，宇笙机械厂支付剩余货款14000元给欧德佳公司，后宇笙机械厂于当天以微信的方式支付欧德佳公司剩余货款14000元，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欧德佳公司认为货款48000元不应在另一合同中进行抵扣，并要求宇笙机械厂支付货款48000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云南欧德佳数控精密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要求宁波市镇海宇笙数控机械厂支付货款48000元及以尚应支付的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云南欧德佳数控精密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欧德佳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原审判决遗漏认定如下事实：1、双方同意抵销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将CK500-1000机器返还给上诉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两个合同的履行互不支付违约金；3、被上诉人至今未将CK500∕1000的欧德佳精机退还上诉人。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第1、3点异议，经审查被上诉人一审期间自行举证的2019年2月25早上11点01分、2019年3月2日下午3点16分、2019年3月2日下午3点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认定双方就抵销货款后的CK500-1000精机处理方式进行过约定，即：抵销货款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该台机器拉走、没地方放；CK500∕1000欧德佳精机至今仍在被上诉人处。关于第2点异议，上诉人系要求对消极事实进行认定，且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除了前述补充认定的案件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上诉人欧德佳公司主张的2台K615**∕1000数控光机货款48000元是否已被抵销从而无权再主张该笔货款？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宇笙机械厂应支付上诉人欧德佳公司2台K615**∕1000数控光机货款62000元，而上诉人欧德佳公司应退还被上诉人宇笙机械厂1台CK5**∕1000精机货款48000元，双方所负债务品质相同，且已通过微信方式达成抵销其中48000元货款的合意，被上诉人宇笙机械厂又以微信方式支付上诉人欧德佳公司剩余货款14000元，此后，上诉人欧德佳公司将2台K615**∕1000数控光机交付给被上诉人宇笙机械厂。由此可见，双方的抵销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原审法院确认2台K615**∕1000数控光机货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并无不当。但是，根据二审查明的前述事实，由于CK500∕1000精机尚在被上诉人处，双方亦曾在微信上针对该台机器的处理方式协商一致，故上诉人欧德佳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其有权到被上诉人宇笙机械厂拉回该台机器，因符合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宇笙机械厂应予以配合。综上所述，上诉人欧德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云南欧德佳数控精密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周云焕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爽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