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后街彭家湾花果园项目**双子塔（项目）海豚广场**037、038、039。负责人：刘仁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弘，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1167078。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明，贵州兑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绍祝，女，199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荣，贵州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663745。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策友，贵州黔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恰诺公司）与上诉人姚绍祝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恰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弘、孙月明，上诉人姚绍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荣、罗策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恰诺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02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唤潮健身会籍合同》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成立，合法有效，该合同并未对开业时间、合同解除条件进行约定。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上诉人签订《会籍合同》时对海豚广场的建设情况及修建进度是明知的，“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作为海豚广场的商户之一，其装修时间及开业时间应当在海豚广场装修建设完毕后才能进场进行装修并开业。本案中，上诉人并不存在迟延履行义务的情况，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超过合理期间未能开业，经催告后仍不能履行合同义务为由判令上诉人退还会员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其次，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视频资料证明被上诉人系受胁迫签订《协议承诺书》，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效的合同，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姚绍祝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结合本案，被告经多次承诺能开业但至今未能实现，且已被工商部门列为经营异常名录，上诉人办卡建设目的不能实现，依法要求退还所交费用合理合法。其在宣传当中宣称在花果园海豚广场5楼拥有健身房及国际标准恒温游泳馆并配有实景照片，使用了“唤潮建设会所”的虚假名称与姚绍祝在内的众多客户签订《唤潮健身会籍合同》，之前已有案件中不认可“唤潮健身会所会籍专用章”是恰诺公司使用，至今亦未取得经营游泳馆的《经营许可证》，且实行有奖销售，以客户交50元抵一千元服务费的形式诱导不特定的消费者购买服务。综上，应认定为欺诈，上诉人要求三被赔偿诉请应当依法得到支持。上诉人要求恰诺公司承担其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结合本案，恰诺公司先是虚假宣传，后是拒不退费，经新闻媒体曝光后，工商部门责令退费，均不予退费，因恰诺公司失信、藐视国家，上诉人不得不聘请专业律师维护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要求合情合法合理。上诉人姚绍祝的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由恰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关键证据未采信，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也未注重判决的社会效果，未体现法律的公正原则，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请求。上诉人恰诺公司辩称，姚绍祝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姚绍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会员费三倍共计。8,940元；二、解除原告与被告的会籍合同，并退还原告本金2,980元；三、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5,000元；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9日，被告以“唤潮健身会所”名义与原告签订《唤潮健身会籍合同》一份，约定：“唤潮健身会所”为其会员及嘉宾提供健身休闲设施服务，原告办理会员卡，会员费2,980元，会员履行合同期间不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唤潮健身会所”不予退回任何会费。原告于当日即向被告交纳了2,980元会员费。此后，因“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未在2018年8月开业，与被告签订会籍合同并交纳会籍费的部分会员要求被告退还会籍费。2018年9月21日被告向与其办理健身会籍的会员出具的《协议承诺书》，载明：“我公司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唤潮海豚馆）与办理健身会籍会员协商针对延期开业做出的相关协议与承诺如下：一、海豚广场与其他入驻海豚广场的商家签订正式租赁合同期间，我公司提供与宏立城海豚广场签订的游泳场馆租赁合同，提供游泳场馆的有效真实及使用期限。如果2018年12月20日之前，我公司拿不出游泳场馆租赁合同，我公司确定在2018年12月20日的七个工作日内为会籍会员无条件全额退款。（海豚广场未与其他商家签订正式租赁合同除外）。二、我公司承诺健身场馆和游泳馆在海豚广场同期开业，如开业后不能提供游泳场馆无条件对会员提出的退款要求在开业日七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额退款。……七、我司将提前启动二店装修计划，所有会籍会员，海豚广场店未开业期间可在二店开业后凭海豚广场店会籍合同免费使用，直至海豚广场店开业。二店地址花果园商铺X区1至2栋商业202，二店开业时间2018年12月31日，不能如期开业我公司就为会员无条件全额退款，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退款流程。”该承诺书落款处加盖有“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上述《协议承诺书》出具至今，“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仍未开业。2019年1月，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审理中，被告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会籍服务合同关系，认可收到原告交纳的会员费2,980元，但认为与原告签订会籍合同时，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在2018年8月不可能开业是完全可以判断并明知的，被告对原告没有欺诈行为，合同未约定解除条件，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也未成就，故不同意解除与原告之间的会籍服务合同关系，亦不同意向原告退还会员费。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的宣传手册、上述《协议承诺书》等证据材料；被告认可上述《协议承诺书》是其出具、签订，但表示因当时被告处理此事的工作人员王磊人身安全受到办理会籍合同的会员威胁，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作出，故被告主张上述《协议承诺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认为承诺的条件亦未成就，不应据此解除与原告之间的会籍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有：上海唤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海豚广场租赁意见书》、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与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贵阳花果园商铺租赁合同》、上海唤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付款凭证、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正在积极筹备中，被告对原告并无欺诈行为，上述《协议承诺书》及《协议书》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主张被告在销售健身卡过程中对原告存在虚假宣传、预售不存在的健身项目、游泳池未经审批验收对进行对外宣传、游泳池修建场地与宣传不符等欺诈行为，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要求被告按原告预付款的3倍给予原告赔偿。原告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以证明其因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另查，被告上海恰诺贵州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1日，系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9年10月，在被告与其他会员（如一审法院受理的张瑞、罗册挺、潘薇等会员诉被告服务合同纠纷案件中）签订的《协议书》中，被告认可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因为商场原因未能在2018年8月正常开业。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陈述、会籍合同、交纳会员费票据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唤潮健身会籍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循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与被告签订该会籍合同是以实现日常健身休闲为目的，该合同与原告日常生活中对健身休闲需求的迫切性、生活便捷程度等紧密相连。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向被告支付了会员费2,980元的主要合同义务，被告亦应履行及时向原告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健身休闲场所及服务的主要合同义务。就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不可否认原告在与被告订立会籍合同时“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尚在筹备，确未开业，双方订立的会籍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的开业时间，但被告给予原告期待该健身场所开业的合理期间应遵循公平及诚信原则来予以确定，不应过长，如若超过合理期间健身场所迟迟未能开业，经原告催告后被告仍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即应即时向原告退还所交纳的会员费。原告主张在订立会籍合同时被告承诺的“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的开业时间为2018年8月，对此，在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被告于2018年9月21日向各会员出具《协议承诺书》中被告认可存在延期开业事实，在2018年10月被告与其他会员签订的《协议书》中被告认可因商场原因未能在2018年8月正常开业，故可认定被告向办理“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的各会员承诺该店开业时间为2018年8月。被告虽辩称上述《协议承诺书》及《协议书》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作出，但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对此不足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自2018年9月1日起至今已逾7月有余，在此期间包括原告在内的向被告交纳会员费的会员多次就开业时间向被告提出质询，被告也为此于2018年9月21日向各会员出具《协议承诺书》，但至今“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仍未开业，而原告已对被告提起诉讼，故原告已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催告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但至今被告仍未能向原告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健身场所及服务，早已超过经原告催告后期待被告履行合同义务的合理期限，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上述会籍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原告交纳的会员费2,98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对被告辩称原告诉请解除会籍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予3倍赔偿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原告在订立会籍合同时对“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尚在筹备系明知，“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的开业要以花果园海豚广场开业为前提，目前花果园海豚广场尚未开业，被告设立“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是以经营为目的向原告收取会员费，并无主观上的恶意骗取原告会员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被告存在欺诈，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也以原告受到损失为前提，原告亦未举证证实其因此而受到损失，故对原告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给予3倍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请，双方于会籍合同中无此约定，聘请律师亦系原告自愿行为，并非必需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此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姚绍祝与被告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的《唤潮健身会籍合同》。二、被告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姚绍祝会员费人民币2,980元。三、驳回原告姚绍祝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元，减半收取49元，由被告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姚绍祝提交第一组证据为《唤潮健身合同》原件三份，证明恰诺公司在签署合同时实施了欺诈行为，以为合同印章使用的是魔术印油，现在字迹已经看不清。其中一份合同加盖恰诺公司的印章的原因是我方当事人要求退费时，要求公司补盖的。恰诺公司质证，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该证据一审庭审时已经提交，上诉人称该份合同印章不明，充其量只是印油质量问题，恰诺实业贵州分公司在该合同原件上加盖公章既表明了其履行合同的最大诚意，且该三份合同，并非上诉人姚绍祝持有。无法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姚绍祝提交第二组证据为唤潮游泳健身会所游泳健身收据一张，证明恰诺实业贵州分公司举行的有奖活动属于欺诈行为，且该收据印章依然为魔术印油，字迹无法看清。恰诺公司质证，1、该收款收据明确载明客户为朱敏，并非上诉人姚绍祝，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2、关于印章问题，与上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姚绍祝提交第三组证据为视听资料的光盘一份，证明恰诺实业贵州分公司经有关部门责令退款，其拒不退款的事实。恰诺公司质证，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平等的法律关系，工商行政部门是否有权利干预这份待履行合同尚有待商榷，即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某一具体行政行为而恰诺实业贵州分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行为也受行政法规范，与本案民事法律关系无关联性。姚绍祝提交第四组证据为恰诺实业贵州分公司宣传单，证明恰诺实业贵州分公司在要约上诉人实施了欺诈，该宣传单的字迹及内容与事实不符。其宣传的游泳池并未达到其宣传标准。恰诺公司质证，该组证据一审已经提交，该宣传单上记载的所有信息均为真实信息，我方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应租赁协议，以证明上述内容，游泳池面积大小已在一审质证过，二审不再赘述，其余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姚绍祝提交第五组证据为一审庭审笔录，证明恰诺实业贵州分公司有欺诈行为。恰诺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从内容上看，庭审中只是陈述事实，确实未加盖恰诺总公司印章，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恰诺公司《协议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协议承诺书》系受胁迫签署，姚绍祝对此不予认可，恰诺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佐证这一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恰诺公司主张受胁迫出具《协议承诺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恰诺公司系营利为目的独立法人，对出具《协议承诺书》产生的法律后果及法律责任应当有准确的认识。受胁迫系撤销权的法定事由，但是并未以提起撤销权之诉，上诉人恰诺公司《协议承诺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唤潮健身会籍合同》、《协议承诺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范，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唤潮健身会籍合同》签订后，姚绍祝按约履行支付了会员费的主要合同义务，恰诺公司亦应履行及时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健身休闲场所及服务的主要合同义务。尽管《唤潮健身会籍合同》签订时“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尚在筹备，双方订立的会籍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的开业时间，恰诺公司2018年9月21日出具《协议承诺书》中明确其存在延期开业事实，可以反推双方签订《唤潮健身会籍合同》时，恰诺公司是口头承诺过开业日期的。二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姚绍祝表示“唤潮健身花果园海豚广场店”至今都没有营业，双方订立《唤潮健身会籍合同》的目的在于强身、健体，上诉人恰诺公司至今尚未开业。若继续履行《唤潮健身会籍合同》对上诉人姚绍祝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之规定，判令解除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唤潮健身会籍合同》，并判令恰诺公司退还姚绍祝会员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本案中，姚绍祝签订合同时对恰诺公司经营店尚在筹备并未开业的事实是知情的，恰诺公司以经营为目的向姚绍祝收取会员费，并不存在主观上的恶意骗取费用，姚绍祝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恰诺公司存在欺诈，因此，上诉人姚绍祝提出恰诺公司有欺诈行为，应获得三倍赔偿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恰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元，由上诉人上海恰诺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98元，由上诉人姚绍祝负担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