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6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2年12月19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2之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2之兄。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2之兄。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2之弟。被告人杨波，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3月25日被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成义，北京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邬娟、检察官助理陈晨、李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张某5，被告人杨波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成义到庭参加诉讼。为调查核实证据，经本院通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主任法医师宋忆光作为鉴定人出庭作证、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副主任法医师狄胜利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到庭发表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杨波在本市通州区宋庄镇丁各庄村XXX号，因故与被害人张某2（男，殁年46岁，陕西省人）发生争执。期间，杨波采用掌掴等方式击打处于醉酒状态下的张某2头面部，致其死亡。经鉴定，张某2死因符合在醉酒基础上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杨波作案后逃离现场，后于2018年10月25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杨波犯罪的被害人衣物等物证，张某2心电图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手机鉴定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扣押笔录、证人王某等人辨认笔录等笔录，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证人王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杨波的供述与辩解，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工作说明等其它证明材料，认为被告人杨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杨波辩解自己没有逃离现场，自行前往派出所，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其只打了被害人一耳光，没有其他行为；其对被告人的死亡愿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非全部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自己没有经济能力。被告人杨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此案系多因一果，被害人醉酒、自身体质应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人杨波系自首，没有证据证明杨波除打一耳光外有其他行为；杨波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建议对杨波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张某5的意见主要是：要求被告人杨波赔偿死亡赔偿金1248120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处理案件支出的交通费15000元、误工费78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371722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杨波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丁各庄村XXX号，因故与被害人张某2（男，殁年46岁，陕西省人）发生争执。期间，杨波采用掌掴等方式击打处于醉酒状态下的张某2头面部，致其死亡。经鉴定，张某2死因符合在醉酒基础上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杨波于2018年10月25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另查明，被告人杨波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5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一）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0日21时许，我返回家中，发现张某2没有开空调。7月31日1时许，我发现他还是没开空调，我就进入他屋里询问。我怎么推张某2他都不醒。我就去隔壁，找二蛋（卢某）跟我一起查看情况。发现还是叫不醒，我就打了报警电话。张某2平时经常喝酒，此外没有其他不良嗜好。当日白天何人进入张某2屋内我不清楚。晚上就是我和二蛋进去了。我叫他时没有发现外伤。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1日1时许，房东找我跟着一起出去一趟。我们来到张某2房间，房东推了张某2两下，发现没有反应。我俩赶紧找跟张某2喝酒的人，没有找到。我们报警。张某2平时爱喝酒。平时有一帮跟他喝酒的人出入他房间。7月30日14时许，我听到隔壁有人说话，也有张某2的声音。未发现张某2有外伤。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某2是我邻居，平时爱喝酒，一天得买一瓶白酒，没有酒吃不下饭。他平时打零工，不打零工时就睡觉。2018年7月30日16时许，我听到张某2屋内有吵架的声音。我进他屋查看，站在门口。我见张某2躺在床上，手臂向上岔开，小腿在床边搭着。当时他在睡觉，睡得很平静。我心想，他肯定喝多了，睡得都不醒人事了。我还见有一名男子在张某2床边坐着。我问他：“你找我哥聊天，怎么吵架了。”男子说：“张某2骂我，我打他了。”我说：“你跟酒疯子计较什么？”之后我离开。男子接着在他屋里坐着。我没看到打的过程，男子只说打了，没说怎么打的。张某2与男子吵架停止直至我进屋间隔一两分钟。辨认笔录证明：王某辨认出杨波（照片）即为案发当日16时许在张某2屋内声称打过张某2的男子。辨认笔录证明：王某辨认出张某2（照片）即为案发当日16时许躺在床上的张某2。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0日10时许，我与张某2电话联系，张某2称在医院献血。当日12时30分，张某2到我家，我与张某2、罗某一起吃饭喝酒。我们三人喝了一瓶四十二度的白酒，我只喝了一两多，剩下的酒是张某2和罗某二人平分。14时许，罗某先行离开。我与张某2聊了两个小时。其间张某2曾与其女友通话。后我骑两轮电动车送张某2回家。到张某2家时发现杨波在张某2家门口等他。我停好车还未下车时，张某2准备下车，他没有跨过电动车座后座的靠背，从后座摔了下来。我没看到张某2倒地过程，看到张某2当时右胳膊撑在地上，头部仰着看着我。后背没有着地，屁股以下都在地上。我没看见他头部是否摔在地上。我回头时见他仰着头冲我笑。我没有发现张某2受伤。我和杨波将他扶起来，当时没用多大力气，他自己也用劲站起来。他是自己走回屋的，走路有点晃，说话清楚。我从张某2家离开时张某2身上没有外伤。我告诉张某2自己要离开时，他说：“你走吧。”当时他睁着眼睛跟我说的，说话也清楚。我走时他坐在床上。我让杨波照顾他。我走时杨波没有离开。16时53分，杨波发微信给我称：他照顾张某2，让他躺舒服睡觉，张某2不耐烦，并且打了杨波两个耳光，杨波生气离开。第二天张某2女友通知我张某2去世。张某2找我吃饭前是否饮酒我不清楚，他的习惯是从早喝到晚。他平时能喝一斤白酒，每天早上四点多起来喝酒，能喝到晚上十二点，每天都得喝一斤酒。我和张某2、罗某几乎天天一起喝酒。张某2找我吃饭时身上表面没有外伤。我送张某2回家的路上张某2没有从车上摔下。张某2平时没有疾病，平时的工作是卖血。张某2血压高，我平时总见他吃降压药。杨波微信号为×××，昵称是“我输了一切却赢来了信念”。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0日中午，我应马某之邀前往马某家中喝酒，张某2也在。一共喝了一瓶白牛。马某只喝了半杯，我与张某2喝那一瓶白酒，最后还剩下一截。张某2喝了三四两左右。下午两点左右，我离开。走时张某2很正常。张某2平时特别爱喝酒。早上起床就喝。他平时喝一瓶白酒都没问题，几乎一天三顿都喝。当天吃饭前张某2是否饮酒不清楚。当天张某2没有喝醉。张某2靠卖血活着。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0日14时许，在火车上，张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在与小马和姓罗的男子喝酒。后张某2邻居发微信告诉我张某2死了。张某2身体没有什么疾病。张某2平时爱喝酒。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31日3时许，我前往丁各庄村一处平房救治一位名叫张某2的患者。到达时张某2躺在床上，身体僵硬，表面可见尸斑。体表检查瞳孔散大固定，心电图显示“零电位”。体表没有明显伤口。心电图系到达后五分钟之内做的，具体时间以心电图上时间为准。当时出具两份结果，一份交出警民警，一份由“999”急救中心留存。8.民警于2018年7月31日自“999”急救医生处调取张某2心电图证明：2018年7月31日3时20分，张某2心电图显示“零电位”。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张某2家庭情况是父母均已故，未结婚。大哥是张某3，二哥是我，姐姐是张某1，弟弟是张某5。10.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京公（通）勘[2018]K110223050000201807038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勘验时间2018年7月31日3:30-4:10。现场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丁各庄村张某2租住地。张某2租住地门朝西，进门是一间厨房，厨房北侧是卧室。卧室门朝南，在门框上提取一处拭子，卧室内靠北墙放有一张双人床，双人床上仰卧一具男尸，尸体头朝东、脚朝西，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白色裤子，赤脚。双人床床面上东南角处可见一部VIVO牌手机，在手机上提取一处拭子。1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移送物品清单、物证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将现场提取的VIVO牌手机一部、张某2死亡时所穿衣物白色裤子一条、黑灰相间色内裤一条、黑色腰带一条予以扣押。12.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公司鉴（病理）字（2018）第180号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头面部：左颞顶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7x4.5厘米。左顶枕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3x2厘米。左眼外眦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左球、睑结膜外侧可见点状出血。左面颊部可见条形皮内出血4处，长的为5厘米，短的为1.5厘米。口腔内可见上、下唇粘膜左侧出血，颊粘膜破损、出血，牙龈出血，II度松动。四肢部：右肩部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3x1.5厘米。右肘外侧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6x1厘米。右腕背侧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lxl厘米。解剖检验：头部：左侧颞枕部头皮下可见出血，左侧颞肌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硬膜外及硬脑膜下腔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可见广泛出血，以小脑周围为重。病理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多脏器自溶。提取检材及处理：1.提取血样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2.提取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乙醇、催眠镇静药检验。毒物检验结果：据2018DW1817号述：在张某2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51.0mg/100ml，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论证：根据上述检验所见，张某2的主要损伤位于头面部，左颞顶部及顶枕部可见片状头皮下出血，左面颊部可见条形皮内出血，相应口内粘膜可见破损及出血，以上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解剖见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以小脑周围为重，脑组织未见出血及损伤，结合组织病理学及毒物检验结果综合分析，其符合在醉酒基础上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鉴定意见：张某2符合在醉酒基础上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13.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武某于2019年2月19日向检察机关提供的证言证明：尸检鉴定中“醉酒基础上”是指，醉酒导致血管脆弱，更易形成颅脑损伤，如果没有醉酒，达不到致死程度，外力作用与醉酒系多因一果。被害人头面部损伤综合导致被害人颅脑损伤，被害人死亡与醉酒、头面部钝性外力均有关系，钝性外力肯定参与死因。被害人头面部损伤手拳类均可形成。被害人面部可见条状皮下出血，推断可能系耳光所致，耳光参与死因。触地部位一般会在接触面形成平挫痕迹导致外表挫伤，本案被害人头面部损伤未见明显与地面接触形成的挫伤痕迹。被害人头面部多处受伤，如果磕碰形成需反复磕碰。14.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法鉴（2018）电鉴字第1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检材：张某2VIVO手机一部。检出内容：“我输了一切却赢来了信念”于2018年7月30日向“浪子”发出微信信息：17时13分，“你能打我，你小子行”。17时18分，“你打我，老子让你生不如死”。17时21分，“我XXX”。17时22分，“你等着，老子我你XXX”。15.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宋庄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调取监控录像的工作说明、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8年7月30日16:14:10，马某、张某2、杨波出现，张某2从马某电动车后座上摔下，后马某搀扶张某2进屋，杨波跟进屋。16:15:25，马某从张某2家出来。16:29:09，一女子（王某）进入张家后出来。16:31:02，杨波从张某2家出来。16.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宋庄派出所出具的“110”接警单、接报案经过证明：杨女士于2018年7月31日2时13分报警称丁各庄136号卫生室附近住房有人不动了，听说白天喝酒了。接报后，民警经工作，丁各庄村136号住户张某2疑似非正常死亡。17.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受案登记表二份、立案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31日2时13分，杨某报警称：在宋庄镇丁各庄村136号有人不动了。民警接报后赴现场，经工作，张某2在通州区宋庄镇丁各庄村136号暂住地死亡。宋庄派出所于2018年7月31日初查认定张某2属非正常死亡，并以此受案。2018年10月25日鉴定机关出具尸检报告认定张某2符合醉酒基础上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宋庄派出所同日认定属刑事案件，并再次受案。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于同日决定对张某2被伤害一案立案侦查。通州公安局刑侦支队经工作发现杨波有作案嫌疑，后电话联系杨波要求其来配合工作。杨波于2018年10月25日10时自行来到宋庄派出所。传唤过程中，杨波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等行为，无逃跑行为。18.陕西省白水县公安局冯雷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张某2的身份情况。19.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死亡证明、尸体辨认笔录证明：张某2已确认死亡；经张某2的哥哥张某4针对被害人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为张某2。20.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无法针对被害人进行亲缘鉴定的工作说明证明：张某2父母均已去世，未婚无子，直系亲属只有兄弟姐妹，无法进行亲缘鉴定。21.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未出具法医物证鉴定的工作说明证明：现场勘验提取手机拭子和门框拭子，技术民警答复因送检后未作出鉴定结果，故不出具鉴定书。22.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未出具法医物证鉴定的工作说明证明：扣押的张某2衣物，技术民警答复因送检后未作出鉴定结果，故不出具鉴定书。23.山西省沁县公安局定昌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05）城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波的身份情况以及前科情况。24.被告人杨波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录像：我和张某2是朋友关系，认识有十七八年，我俩是卖血时认识的。2018年7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我来通州区宋庄镇丁各庄村来找张某2喝酒,当时他家门锁着不在家。然后我就给他打电话，他说去军区医院卖血了，让我在丁各庄等会，他一会儿就回家吃饭。我等到中午12点多他还没有回来，我就去找我另一个老乡吃饭。大概下午三四点钟时我又去丁各庄村找他，发现他家门开着，我就在他家等了一会。等了一段时间后，小马扶着张某2回家了。我在张某2屋子门口帮小马把张某2扶到床上。我们把张某2放到床上后，小马说张某2喝多了让我看着他，就先走了。小马走后我看见张某2上半身在床上躺着，下半身在床边搭着。我怕他难受，我就拿个枕头给他垫在头底下，他就发酒疯打我两巴掌，我生气了就往他脸部打了一巴掌，并骂了他几句话，并且说：“你喝多少假酒，我帮你，你还打我，我不管你了。”我离开回家了。我离开时张某2就躺在床上，和进屋时躺的位置和姿势基本没变。我离开时他还好好的呢，正睡觉还动呢。回家之后我感觉心里不痛快，就用微信骂了他。大概下午5点多给张某2发微信骂他的，我也发语音也打字骂他了，当时骂的挺难听的，记不清骂什么了，他也没有回复我。我临走时有一个女的进张某2屋了，她就走到门口里面，没往屋里去。女的问我和张某2吵什么呢，我当时很生气，说张某2喝多了，他还打我呢。我说完后那女的就离开了。女的好像叫王微，不知道是哪个“微”，30多岁左右，和张某2是邻居。第二天有人发信息告诉我张某2死了。我也到了宋庄派出所。民警问我有没有打张某2。我当时觉得打一下不可能让他死亡。所以我当时没有说打他一巴掌的事。警察让我走了。后我到上海打工。不到两个月，派出所叫我回去接受调查，我从上海回到北京，第二天到派出所后警察问我有没有要讲的，我这才说我案发时打了他一巴掌。后我被抓。我第一次找张某2时上穿黑色半袖，下穿黑色裤子，但是记不清长裤短裤了。第二次找他时我好像是把上衣脱了。张某2回来时走路左右晃，说话结结巴巴不清楚，我感觉他没少喝酒。我不清楚张某2回来时身上是否有外伤。辨认录像证明：2018年10月25日杨波对张某2的暂住地进行辨认的情况。（二）本院依法调查核实了以下证据：1.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津津实[2019]临床鉴字第17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某2的左顶枕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左眼外龇片状皮下出血，左球、睑结膜外侧点状出血，左面颊部条形皮内出血，口腔黏膜出血、破损、牙龈出血，符合拳掌打击损伤特征；右肩部片状挫伤、右肘外侧挫伤、右腕背侧挫伤为磕碰擦划所致；左侧颞枕部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不除外摔倒接触地面形成。被鉴定人张某2蛛网膜下腔出血，是饮酒、头面部外伤共同作用的结果，与外伤、饮酒之间均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程度为45%-55%。2.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主任法医师宋忆光的出庭意见主要是：该中心所作鉴定中，张某2的左侧颞枕部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为接触较大的平面物体所致，手掌跟手拳不能理解为较大平面物体。拳掌打击可以形成的头部损伤不在一个角度，打击应该是多次形成。杨波用力扇被害人左脸一巴掌算钝性外力，参与了被害人的死因。人饮酒后血管充盈后扩张，此时如果受到外力，这种震荡的外力，足以使这种充盈的血管破裂；同时，饮酒后破坏了凝血机制，凝血时间延长足以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被害人所受外伤很轻微不会导致死亡，饮酒达到一个中等中毒量，也不会导致酒精中毒死亡，但是两个加在一起有可能导致这种结果。3.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副主任法医师狄胜利的出庭意见主要是：张某2左侧颞枕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摔倒接触地面形成的可能性不大，手拳可能形成。张某2头面部受到外力的力度应该是有明显的力量，但又不是很大的力量。死亡结果的发生，单纯用饮酒不好解释，单纯用外伤也不好解释，两个原因在一起就可能导致死亡的结果。（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了以下证据：户籍材料、陕西陕煤蒲白矿业有限公司白水社区白水矿小区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明：本案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根据上述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被告人杨波的击打行为与被害人张某2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证人马某、王某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杨波的供述证明，杨波因张某2酒后撒酒疯，而采用掌掴等方式击打张某2头面部，后还用微信辱骂张某2泄愤；尸检鉴定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波的击打行为参与死因；现场勘验照片中被害人状态与证人王某及被告人供述证明的其离开时被害人躺在床上的状态一致；在案亦无证据证明有他人作案的可能。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波掌掴等击打行为与张某2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足以证明杨波明知张某2醉酒，仍击打张某2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致其死亡的事实。第二，关于被告人杨波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波自行前往派出所，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以及没有证据证明杨波除打一耳光外有其他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杨波虽经公安机关传唤自行到案，但对于被害人头面部多处损伤，杨波供述掌掴一下的行为与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和有专门知识的人的意见不符，故对于杨波如实供述和自首一节不予认定，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醉酒、自身体质应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结合鉴定人和有专门知识的人的意见证明被害人死亡系多因一果，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自身原因是致死的主要原因，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被告人杨波所提其应承担与其行为相应的责任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多因一果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波明知被害人张某2醉酒的情况下，仍击打张某2头面部等要害部位，致张某2在醉酒基础上因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而死亡，杨波的击打行为与张某2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杨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杨波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自身原因一定程度影响死亡结果等具体情节，对杨波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波有犯罪前科，本院对其量刑时酌予考虑。在案扣押的物品依法处理。被告人杨波因其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5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5所提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和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考虑被害人自身原因等具体情节，依法减轻被告人杨波部分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杨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8年10月24日止。）二、被告人杨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5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八千零二十二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3、张某4、张某5其他诉讼请求。四、在案扣押的VIVO牌白粉色手机壹部，白色长裤壹条，黑色腰带壹条，黑灰相间内裤壹条，留档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余 诤审判员 汤笑然审判员 陈旭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程 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