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狮峰路。法定代表人：张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劲松，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良，男，195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龙，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顶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团**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刘玉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生玲，贵州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div>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欣园公司）、赵学良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顶晟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晟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冶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欣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顶晟公司、赵学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赵学良与顶晟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该认定为有效合同，赵学良是该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其个人的行为应该承担合同责任，欣欣园公司并非当事人，不应该承担责任；二、涉案合同上载明的公章是资料专用章，并非是欣欣园公司的公章，欣欣园公司也没有刻制和使用过该印章，赵学良只是班组成员，欣欣园公司也并非向赵学良出具过委托书，赵学良不能代表欣欣园公司对外签署任何合同，且一审庭审中，顶晟公司提交的委托书是复印件，不具备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以该委托书认定欣欣园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赵学良使用的印章是一枚假的资料专用章，资料专用章不具有对外效力，赵学良是欣欣园公司的普通班组人员，无权对外代表欣欣园公司签订合同，对此顶晟公司是知情的，顶晟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与赵学良签订合同具有恶意，故赵学良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四、欣欣园公司并非参与涉案合同的磋商、履行以及机械设备使用归还以及付款等，合同履行也没有和欣欣园公司的负责人员进行过结算，且欣欣园公司也并未签字盖章确认，欣欣园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赵学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顶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顶晟公司在收到赵学良通过现金支付的1930670元以及委托第四冶金公司通过贵州立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的40万元之后向赵学良出具相应收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是赵学良委托第四冶金公司通过贵州立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的剩余60万元以及3万元，有第四冶金公司、贵州立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代付款情况说明》及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条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赵学良通过现金以及委托第四冶金公司代付的总金额应为2960670元，已经超过一审认定的赵学良向顶晟公司支付的租赁费2740933元，故法院应该驳回顶晟的诉讼请求，至于顶晟公司多收取的款项，赵学良将根据本案判决另行诉讼。欣欣园公司答辩称对赵学良的上诉没有意见。赵学良答辩称，对欣欣园公司上诉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赵学良一审已经认可是挂靠欣欣园公司，至于挂靠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由法院予以核实。顶晟公司对赵学良上诉答辩称，1.赵学良委托贵州立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00万金额问题，双方已经结算过，顶晟公司不知道贵州立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赵学良之间是谁委托谁，顶晟公司开具收据金额比赵学良实际支付的款项要多，因为开具的金额比实际支付多，后续的付款就没有开具收据；2.至于3万款项问题，因为收据赵学良没有出具原件，顶晟公司不认可，现在依然不认可。顶晟公司对欣欣园公司上诉答辩称，1.塔吊是特种设备，特种安全法33条规定，设备在使用前30日要进行备案，在登记时应该提供租赁合同、检测报告等材料，个人不能租赁该特种设备；2.资料章问题。资料章不具有签订合同的效力，但是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赵学良对欣欣园公司具有表见代理，一审中，赵学良明确其向欣欣园公司缴纳管理费，且该公章不是赵学良私刻的，欣欣园公司在给赵学良出具委托书，赵学良是认可的，欣欣园公司作为被挂靠方，为获得利益将信用资质出借给赵学良，故欣欣园公司应该承担责任；3.检测报告显示使用单位是第四冶金公司。顶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租赁费369033.34元及吊车费用18700元；2、判令被告共同支付以369033.34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每日万分之2.1标准计算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6日被告欣欣园公司与第四冶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第四冶金公司将承建的位于金阳的摩根中心之劳务部分（土建部分）分包给欣欣园公司，分包单价为每平方米333元…起重机械包括塔吊、施工电梯等原则上由欣欣园公司提供自定…。2012年3月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出具塔机起重机安装委托检验报告，上载明施工单位为原告，使用单位为被告第四冶金公司摩根中心项目部。2012年5月18日被告欣欣园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被告欣欣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该公司的赵学良为贵阳市金阳摩根中心项目负责人。被告欣欣园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在委托书上签字盖章。2012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赵学良为代表的乙方签订塔吊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原告租赁中联TC5610型塔机两台，每台月租金3万元（操作人员和指挥开机工资，含人工费），按月支付，不足1月按实际使用天数（月租金/30）计算，塔机进出场费为每台4万元…操作人员月工资由原告支付…对于安全事故，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由乙方负责，甲方原因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由甲方负责…原告塔机在乙方工地被盗…如电缆等，乙方应全额负责赔偿…塔吊拆卸前，乙方必须将塔吊降塔的场地清理平整和高空干涉物清除干净，保证工地道路畅通，满足拆塔条件…。被告赵学良另写塔机启用时间记录：1#塔机于2012年4月1日开始使用，2#塔机于2012年7月1日开始使用。上述合同及塔机启用时间记录上乙方印章均为被告欣欣园公司摩根中心项目资料专用章。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收取塔机租赁费：2013年3月5日10万元、2013年8月2日40万元、2013年8月5日40万元、2013年10月5日20万元、2013年11月1日20万元（含人工费）、2014年1月1日20万元（含人工费）、2014年2月22日4万元、2014年4月5日50670元。2013年9月及11月贵州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院分别出具施工升降机安装委托检验报告，上载明施工单位及使用单位同上。2014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赵学良为代表的中国四冶摩根中心劳务公司甲方又签订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约定由甲方向原告租赁施工电梯两台，每台月租金为11000元，每台进出场费2万元。该合同甲方处印章为被告欣欣园公司摩根中心项目资料专用章，赵学良另在合同空白处手写一号升降机2013年9月1号实施，春节期间除1个月，二号升降机2013年11月3日起实施，春节期间除1个月。后原告收取塔吊和电梯租赁费：2014年6月13日20万元、2014年10月30日30万元、2015年1月4日14万元（含人工费），2015年4月29日10万元（仅塔机租金、含人工费），至此原告共计收租金金额为2330670元。2014年8月28日原告收到被告欣欣园公司施工电梯电缆（被盗）材料款16800元。2015年6月16日被告赵学良的施工人员田华与原告方人员在截止2015年6月5日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公司摩根中心租赁费用结算清单上签字，清单上载明塔机及电梯租金共2975033.34元，已支付2606000元，尚欠369033.34元未支付。2015年6月18日原告向金阳摩根中心项目部出具拆卸塔吊的吊车费用确认单，载明原告于2015年6月16日在该项目部安装1#塔吊，由于现场施工条件限制，使用吊车进行拆卸，总费用为14400元，其中原告承担2500元，项目部承担11900元。2015年7月4日原告向金阳摩根中心项目部出具拆卸塔吊的吊车费用确认单，载明原告于2015年7月12日在该项目部安装2#塔吊，由于现场施工条件限制，使用吊车进行拆卸，总费用为9600元，其中原告承担2800元，项目部承担6800元。被告第四冶金公司项目负责人徐某在两份确认单上写情况属实并签名。审理中被告赵学良另提供（2017）黔0103民初7295号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间借贷纠纷民事判决书及工程决算书证明其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提供田华所写说明证明上述劳务施工因施工时间长、人员更换频繁、财务人员离职等原因，造成管理及资料脱节，其出具的结算清单为初期清理后交原告方核对的，告知对方存在错误，需经赵学良核对整理才能作结算依据，且后期清理发现塔吊及升降机的正确租用时间、租赁单价及已付费用与现金收据、打款凭证均存在很大的错误。提供被告第四冶金公司证明，证明该公司曾受被告欣欣园公司委托通过贵州立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塔吊租赁费：2013年5月17日20万元、2013年8月2日40万元、2015年5月12日30万元、2015年6月26日10万元。提供2015年10月21日3万元个人出具塔吊租赁费收条复印件一张，下方第四冶金公司项目负责人备注为人工工资。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1月16日被告欣欣园公司与第四冶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已约定第四冶金公司将承建的位于金阳的摩根中心之劳务部分（土建部分）分包给欣欣园公司，起重机械包括塔吊、施工电梯等原则上由欣欣园公司提供自定，故该项目所需塔吊、施工电梯事宜及费用依合同约定与被告第四冶金公司无关。原告认为被告第四冶金公司作为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且之前也实际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应承担本案租金支付义务。被告第四冶金公司虽曾代欣欣园公司支付过部分租金给原告，是基于其与欣欣园公司之间的案外合同关系，但不由此就应承担原告与欣欣园公司之间合同义务。2012年5月18日被告欣欣园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委托赵学良为贵阳市金阳摩根中心项目负责人，后赵学良与原告先后签订塔吊租赁合同及施工电梯租赁合同，合同用章均为被告欣欣园公司摩根中心项目资料专用章。被告欣欣园公司称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与原告签订合同，该公司没有合同上所盖的资料专用章，且该用章非合同专用，不能用于签订合同，因此该印章不产生法律效力，认可赵学良是该公司项目某个班组的成员。基于被告欣欣园公司给赵学良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赵学良使用被告欣欣园公司摩根中心项目资料专用章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有理由相信赵学良及所使用资料专用章能代表被告欣欣园公司，可构成表见代理，故赵学良代表被告欣欣园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赵学良称与欣欣园公司是挂靠关系，欣欣园公司未予认可，称赵学良是该公司项目某个班组的成员，无论双方是何关系，在对外合同上欣欣园公司应承担合同义务，赵学良未能履行的本案义务，后续双方可按约定另行对内清算。至于被告欣欣园公司提出的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在原告结算单上签字的人员非赵学良也未加盖印章，赵学良不认可结算清单，称当时没有结算完，结算也有错误，某些费用也未与原告达成协议，还可以重新结算，故本案并未有效结算，未过诉讼时效。关于2014年5月14日签订的施工电梯租赁合同，赵学良另在合同空白处手写一号升降机2013年9月1号实施，春节期间除1个月，二号升降机2013年11月3日起实施，春节期间除1个月。原告称不认可赵学良手写添加的扣费约定，由于其自行提供的合同上也有赵学良手写添加的扣费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手写约定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被告赵学良所写塔机启用时间记录为1#塔机于2012年4月1日开始使用，2#塔机于2012年7月1日开始使用，但被告赵学良又在自书材料中称1#塔机于2012年3月1日开始使用，2#塔机于2012年6月1日开始使用，基于赵学良自认矛盾较多，一审法院以原告提供的赵学良所写塔机启用时间为准。原告称应赵学良要求多开具了收条金额，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赵学良自计的各费用清单上，统计租金金额分别有273万元、2684533.33元及2765200元三种金额，已付金额也有3333406元及3113406元两种金额，故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与赵学良的矛盾自认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塔吊租金费用应为：进出场8万、2012年4月1日至年底1#塔机27万元、2012年7月1日至年底2#塔机18万元、2013-2014年两塔机144万元、2015年初至6月5日两塔机31万元，施工电梯租金费用应为：进出场4万、2013年9月1号至年底1#电梯44000元、2013年11月3日至年底1#电梯22000元、2014年两电梯242000元（扣除春节1个月）、2015年1-5月两电梯11万元、2015年6月1日至5日1#电梯1833元、2015年6月3日至5日2#电梯1100元，应付租金总额为2740933元。第四冶金公司认可代劳务公司向原告支付了3万元，称原件在该公司但未提供，同时提供证明曾受被告欣欣园公司委托通过贵州立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塔吊租赁费共100万元，原告只认可收到40万元，其余款项不认可收到，第四冶金公司未提供转账凭证，故其所述其余费用一审法院不计入原告已收费用，赵学良与第四冶金公司应承担未履行举证义务的后果。现原告出具租金收据金额加自认金额为2330670元，赵学良尚欠原告租金410263元，原告诉请不超过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的吊车费18700元，双方合同约定塔吊拆卸前，乙方必须将塔吊降塔的场地清理平整和高空干涉物清除干净，保证工地道路畅通，满足拆塔条件。2015年6-7月原告与第四冶金公司施工负责人确认的吊车费用单上载明由于现场施工条件限制，使用吊车进行拆卸，总费用为24000元，其中原告承担5300元，项目部承担18700元。故依据合同约定赵学良及欣欣园公司应承担该部分费用。原告要求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每日万分之2.1标准计算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上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不能视为有效结算依据，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学良称原告管理不善，塔吊操作工不按规范操作引起多次工伤事故，由赵学良垫付了工人工伤费用，但现单据都已遗失。双方合同约定对于安全事故，因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由乙方负责，甲方原因造成的损失及责任由甲方负责，现赵学良支付工人工伤费用单据已遗失，无论该由何方承担责任，损失的事实依据已消失，赵学良应承担证据保管不当的法律后果。关于2014年8月28日赵学良代表欣欣园公司支付原告的施工电梯电缆（被盗）材料款16800元，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塔机在乙方工地被盗…如电缆等，乙方应全额负责赔偿，故该款项是赵学良及欣欣园公司依约定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不应抵扣租金。赵学良在庭审结束后才要求原告返还多支付租赁费并付息，未提交反诉状且已超过法定提出反诉的时限，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学良与被告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支付原告贵州顶晟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租金369033.34元及吊车费用18700元；二、驳回原告贵州顶晟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4元由被告赵学良与被告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58元，由原告贵州顶晟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76元。二审中，欣欣园公司与顶晟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赵学良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涉及100万的对账单，加盖有银行印章。证明目的：证明赵学良委托贵州立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是100万不是40万，第四冶金公司对该付款行为是认可的。第二组证据：付款委托款以及付款收条三份（均为复印件）。证明顶晟公司委托安连琴在第四冶金公司收到款项77818元，包含我方上诉状中提及的3万元款项。欣欣园公司对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欣欣园公司认为付款凭证确定的付款时间与赵学良、顶晟公司签订的结算清单时间并不一致，顶晟公司的质证意见称除了第一笔的时间一致的，其余的80万日期均不一致，欣欣园公司认为双方进行结算特地标明付款时间，故应该以结算清单为准，与清单时间不一致的应认定为其他付款，赵学良举证证明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欣欣园公司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为：无异议。顶晟公司对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为：法院判决没有认可代付款不是因为银行没有盖章，而是赵学良没有证据证明贵州立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付款是给赵学良付款，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签订的结算单载明的是206000元，在2013年5月17日支付的20万在结算单上的第三笔付款已经经过双方结算，2013年8月2日支付的40万在结算单上第四笔显示的日期是2013年8月5日，2015年6月12日支付的30万在结算单上的最后一笔显示的日期是2015年6月13日，2015年6月26日支付的10万在该对账上没有，因为对账单是在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顶晟公司开具的发票与实际的支付金额不符，赵学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第二组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安连琴代替顶晟公司收取的费用是人工费，没有权利代收塔机租赁费，付款金额是77818元，顶晟公司不清楚3万是租赁费还是人工费，且人工费未在本案中予以主张。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于结算后通过立凯公司另行支付了10元租金，向顶晟租赁站的代理人安连琴支付了3万元租赁费，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欣欣园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责任。2、是否存在欠付租金。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虽然涉案合同由赵学良经办签订，但在乙方（承租人）处加盖有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摩根中心项目资料专用章，且欣欣园公司出具了以赵学良为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且查实欣欣园公司也确属“摩根中心”项目劳务（土建部分）的承包人，故欣欣园公司是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应当承担本案合同责任。而赵学良自称是挂靠欣欣园公司的实际承包人，故赵学良也应与欣欣园公司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责任。欣欣园公司虽不承认该挂靠关系，但并不影响其作为合同相对人承担合同责任。关于焦点二，2015年6月16日赵学良的施工人员田华与欣欣园公司人员在截止2015年6月5日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公司摩根中心租赁费用结算清单上签字，清单上载明塔机及电梯租金共2975033.34元，已支付2606000元，尚欠369033.34元未支付。以上结算系赵学良的工作人员田华职务行为与顶晟租赁站工作人员进行确认，田华参与的结算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赵学良承受，应以该结算结果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起点。从赵学良提供的立凯公司代其支付的银行流水单看，在其双方结算后，仅有2015年6月26日由立凯公司代赵学良支付了10万元，顶晟公司虽然不予认可，但该笔10万元的付款备注的用途与其余三笔结算前纳入结算单的付款共计90万元备注的付款用途基本一致，故应当认定双方结算后赵学良又通过立凯公司向顶晟公司支付了10万元，至此赵学良及其项目部尚欠顶晟公司269033.34元，一审判决对此项10万元支付未予确认，并置双方存在结算事实于不顾，而以双方结算前的资金来往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提及的安连琴收取的款项3万元应予扣除，顶晟公司认可安连琴系代其收取且有《付款委托书》对安连琴授权，仅以收取项目系人工费而非租赁费为由主张不是支付租赁费，因塔吊租赁合同中明确租价含人工费及操作人员工资，且安连琴出具的收条是收取塔吊租赁费30000元，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1日，项目部工作人员的签名日期为2015年11月，应认定该3万元系对结算债务的部分清偿，故本院确认本案赵学良尚欠顶晟租赁站239033.34元。此外，两台塔吊拆卸费用经双方确认应由项目部承担共18700元，亦应由赵学良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学良与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支付贵州顶晟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租金239033.34元及吊车拆卸费用18700元；三、驳回贵州顶晟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34元，由赵学良与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00元，由贵州顶晟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8268元，由贵州建工欣欣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赵学良预交的8268元，由赵学良承担5400元，贵州顶晟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赵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