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12477号原告：镇江恒驰科技有限公司，住址：江苏省镇江市丁卯科技新城潘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5。法定代表人：张育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女，系原告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峥嵘，女，系原告员工。被告：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办宝龙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2。法定代表人：张景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沁，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舟，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镇江恒驰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育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刘峥嵘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沁、郭文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应收货款3388792.50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按每笔订单形成的应收款余额日期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2、判令被告支付已发货未开票90套线束端插件款4500元；3、判令被告支付《新能源汽车整车控制单元开发环境系统》设备开发合同未付开发费413000元，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应付款日至实际清偿日支付利息损失及违约金41300元；4、判令被告归还借用原告的所有产品，如无归还，按照产品价格核计55800元支付；5、判令被告归还因取消订单需归还原告已经按约定发往第三方线束厂的300套线束端插件，如不能归还，则按照每套50元支付货款计15000元；6、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未到期的产品和技术开发设备的质保金；7、判决生效后，被告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8、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告为本案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5月6日签订了《混合电动车辆控制器ECU合作协议》，明确了双方权责、分工、开发进程及产品配套。随后双方于2012年3月5日签订了500套产品《供货合同》（合同编号：wzl20120305hc)，明确了产品供货价格、质量要求、质保期、供货方式及货款支付时间等。合同约定，后续产品配套以被告配套部的《产品供货订单》即“订购单”为准，订购单约定双方业务部门审核人员签字有效。之后陆续配套了15辆样车。同年11月1日，被告配套部向原告下达了深圳市公交首批360套政府采购“订购单”（订单号：WZl201210311985）。2014年9月10日，双方续签了500套产品的《供货合同》（合同编号：wzl20140910hc)。2017年，双方签订了1500套产品的《供货合同》(合同编号：WZL20170811HC）。2011-2017年，原告做为被告合格供应商配套产品共计2325套，所有订单原告都是按照被告下达的“订购单”要求完成发货的，也完全符合以上签订的“供货合同”要求。2017年11月24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新能源汽车整车控制单元开发环境系统技术开发合同》（合同编号：Hents2017111301)，合同总价款为59万元，原告在规定时间内研发制造完成新能源汽车整车控制单元开发环境系统（含VCU快速开发平台、VCU整车控制软件在环仿真平台和VCU硬件产品功能检测三套设备），被告于2017年12月14日支付了合同第一笔款20%(人民币118000.00元），支付后因资金问题被告一直没有要求发货。根据技术开发合同第三条第4款“2017年12月16日-2017-12月31日，完成样机功能调试”，原告在当年12月27日通过电话和邮件给被告说明设备按时完成，请对方办理未付款项，对方表示因资金问题要延迟交付，原告方邮件进行了说明。自此之后原告通过邮件、微信多次催促，设备进度款项迟迟不到位,2018年7月24日原告以正式公司函EMS和微信发送“072418给五洲龙评审设备函”给对方采购配套部，请对方给予设备款项及提货答复，对方借口各种原因无法落实资金到位。鉴于上述，根据合同第五条第2、3条款，该设备已完成开发并“视同验收”。被告在款项支付方面一直没有履行合同，自2011年合作开始，每一笔订单款项都因各种理由延迟支付，虽然如此，原告考虑到合作关系和市场前景一直报以理解和支持。随着国家补贴、产品准入及“骗补”不良事件及客车“自燃”事故等多种事情的层起发生，被告自2015年开始企业运营连年滑坡,2017年底至今一直无订单，企业运营出现停滞状态。合作期间，被告因开发样车及配套需求向原告借用的所有产品，原告现要求归还，如无归还，应予以赔付。至此，被告拖欠原告应收账款已累计数百万之多，在多次催款未果的情况下，原告依法提起诉讼。在庭审时，原告撤回上述第六项关于质保金的诉讼请求。被告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起诉的应收货款金额有误，被告于2017年12月31日确认双方未结货款（包含质保金）3363975元，且被告曾于2018年9月26日向原告支付了60000元货款，因此双方未结货款仅为3303975元。此外，原告主张的90套线束端插件款45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告所诉货款中未依约扣减质保金172607元，根据双方2017年8月11日签订的供货合同（编号WZL20170811HC）第三条、第九条，原告应当留有货款金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待96个月的三包期满后由被告付还。据统计，2017年9月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货物共计1292600元，其中质保金为129260元，现该合同项下产品仍处于合同约定的三包期内，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未到期的质保金129260元。三、原告并未交付定作货物，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达成，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该合同为定作合同，并非买卖合同，原告应另案起诉，不应由合议庭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原告提供的借条上无加盖被告公章，且部分借条中载明的借用单位不是被告，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用产品或支付货款55800元没有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5月6日签订了《混合电动车辆控制器ECU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用于混合电动车辆的整车控制单元ECU，原告根据被告提出的整车需求框架研制相应的ECU单元硬件，并明确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1年11月15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被告以“订购单”形式向原告采购ECU主机及接插件。在这期间，双方还先后签订了三份《供货合同》，约定具体供货品种、规格、数量、价格、到货时间等以被告的订购单为准，原告对产品质量提供三包服务，其中编号为wzl20120305hc的合同中约定的三包期限为车辆出厂之日起36个月，编号为wzl20140910hc的合同中约定的三包期限为车辆出厂用户使用之日起三年∕五年∕八年，编号为WZL20170811HC的合同中约定的三包期限为交被告用户验收合格使用之日起96个月。关于货款支付及期限，双方在wzl20120305hc和wzl20140910hc合同中，均约定原告提供产品金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其余货款在被告检验合格且收到原告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入账后30天付30%货款，6个月付60%货款，质保金待三包期满后给予付清；在WZL20170811HC合同中则约定，在原告开具17%增值税发票后3个月内付90%货款，余10%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三包期满扣除因质量问题的费用后10内无息付还。在合作期间，原告根据被告下达的“订购单”和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向被告供应货物，订单总金额为9209675元。根据原告提交的《订单情况》及《订单执行情况》，被告并没有按时足额支付每一单的货款，且在2018年9月26日支付了6万元后，再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截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388792.5元（含已到期的质保金），据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上述欠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还称，其根据被告的指示向第三方寄送了652套插件，其中的90套未开发票，金额4500元，不包括在上述未付货款金额中，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还应支付4500元。被告对上述《订单情况》及《订单执行情况》予以确认，但认为根据双方的《企业询证函》，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未结货款应为3363975元。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支付了6万元，再扣除2017年9月货物的质保金129260元，被告实际欠付的货款仅为3174715元（3363975-60000-129260=3174715）；对原告另外主张的4500元货款，被告认为没有事实依据，不予认可。另查明，原告和被告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了《新能源汽车整车控制单元开发环境系统技术开发合同》，约定：原告接受被告的委托，研究开发新能源汽车整车控制单元开发环境系统（包括整车控制器VCU快速开发平台、VCU整车控制软件在环仿真装备、VCU硬件产品功能检测装备），被告向原告分期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原告按约交付研发成果。原告称其完成了研发成果后，被告一直拒不接收且没有依约支付款项，遂在本案中一并向被告主张欠付的研发经费和报酬。原告还称，其向被告借出了多套产品，并根据被告的指示向第三方寄送了插件，被告一直没有归还这些借出的产品，故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悉数归还，否则应按产品价格核计相应金额，由被告予以赔付。被告对原告前述事由不予认可，且认为前述诉讼请求是基于另外的合同关系，原告应另行主张，不应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一并处理。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原告提交的《混合电动车辆控制器ECU合作协议》、《订单情况》、《订单执行情况》、订购单、《供货合同》、发票、《新能源汽车整车控制单元开发环境系统技术开发合同》、“借条”和被告提交的《企业询证函》、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订购单以及《供货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向被告供应货物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被告理应按时足额支付货款。根据双方确认的统计结果，截至2019年6月30日，原告已开发票而被告尚未付清的货款共计3388792.5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前述欠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应按《企业询证函》扣减69100元，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告认可此项扣减，故本院对该项扣减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订单执行情况》中实际已扣减了原告于2017年9月26日支付的6万元，且没有将暂未到期的质保金计算在欠付货款之内，故被告主张扣减6万元和质保金129260元的抗辩理由，本院也不予采纳。双方虽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计算方法，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主张自被告逾期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747926.71元，并应自2019年7月1日起，以3388792.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继续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另需支付未开发票货款4500元。本院认为，双方在《供货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后被告才予付款，因原告主张的该笔货款尚未开具发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技术开发合同的约定支付研发经费和报酬，并要求被告返还借用的物品。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的该两项诉请是基于技术合同和借用合同的法律关系而提出，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两项费用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镇江恒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88792.5元和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为747926.71元，应以3388792.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继续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镇江恒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800元（原告已预交37816.74元），由原告负担4624元，被告负担391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妙颜人民陪审员  洪晓萍人民陪审员  李 兵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陈凤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