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宗霖，男，个体，住内蒙古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山，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清海，男，个体，住内蒙古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山，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托克托县五兴农机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托克托县五申镇乃只盖村。法定代表人：张水生，该合作社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东，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和平，男，个体，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荣，内蒙古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海洋，男，个体。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荣，内蒙古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计锁，男，个体。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荣，内蒙古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托克托县五兴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五兴合作社）、何宗霖、何清海因与被上诉人孟和平、郭海洋、胡计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或新的事实理由，经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宗霖、何清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对何宗霖、何清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五兴合作社、孟和平、郭海洋、胡计锁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认定何宗霖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均认可是何海清借用何宗霖的账户。何宗霖没有参与本案涉及的事实。何宗霖不是借款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认定基本法律关系错误。孟和平、郭海洋、胡计锁与何清海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胡计锁与五兴合作社之间是合作关系。原审判决何清海承担归还本金的责任错误。何清海已经交付青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五兴合作社主张已经与何清海结清款项没有依据。原审判决支付利率6%过高。原审判决何清海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兴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对五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何清海、何宗霖、孟和平、郭海洋、胡计锁负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五兴合作社即非借款人，也非保证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五兴合作社已经提何清海垫付275万元，不应再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过磅单并非结算依据，据此判决五兴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孟和平、郭海洋、胡计锁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孟和平、郭海洋、胡计锁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清海、何宗霖与五兴合作社连带偿还郭海洋、胡计锁、孟和平借款本金1220000元；2判令何清海、何宗霖与托克五兴合作社连带支付郭海洋、胡计锁、孟和平约定利息3570吨×50元＝178500元；并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3、诉讼费用由何清海、何宗霖与五兴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和平、郭海洋、胡计锁于2016年9月份通过多次向何宗霖转账，共借给何宗霖父亲何清海122万元。同月，五兴合作社、胡计锁、杨俊生、赵国威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何清海欠胡计锁的200万元由五兴合作社负责从何清海交给五兴合作社的草款中扣除，付给胡计锁以承诺书办理，包括产生的利润。另查明，何清海与郭海洋、胡计锁、孟和平约定，以何清海送往内蒙古赛科星牧业有限公司所结青贮玉米款支付借款，因何清海送往内蒙古赛科星牧业有限公司的玉米是五兴合作社结算，由五兴合作社向郭海洋、胡计锁、孟和平支付合作社的借款。何清海将青贮玉米送到赛科星牧业有限公司给其的玉米过磅单交付孟和平、郭海洋、胡计锁，同时孟和平、郭海洋、胡计锁将欠条交何清海撕毁。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何清海在原审（2017）内0121民初2318号案件的开庭笔录第三页答辩中，承认本人借过原告122万元，结算方式是以何清海送往内蒙古赛科星牧业有限公司所结青贮玉米款支付借款。故原告与何清海之间的借贷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规定，应予确认。被告何清海在辩称中认为其与原告之间是买卖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辩称不予支持。二、内蒙古赛科星牧业有限公司已把何清海的玉米款打到五兴合作社账上，根据胡计锁与五兴合作社签订的《合作协议》，五兴合作社已同意将何清海所借款项由其合作社从何清海的草款中支付，故五兴合作社对该借款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兴合作社认为其与何清海在2017年元月25日前已经结清，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辩称不予支持。三、原告诉请第二项中要求何清海、何宗霖与托克托县五兴农机专业合作社连带支付郭海洋、胡计锁、孟和平约定利息3570吨×50元＝178500元；并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但双方未对借贷利率约定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何清海、何宗霖应对原告借款122万元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予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清海、何宗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海洋、胡计锁、孟和平借款本金1220000元，托克托县五兴农机专业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二、何清海、何宗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海洋、胡计锁、孟和平借款利息以122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6日到实际给付为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托克托县五兴农机专业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87元、保全费5000元由何清海、何宗霖、托克托县五兴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9月五兴合作社、胡计锁、杨俊生、赵国威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何清海欠胡计锁的款项由五兴合作社负责从何清海交给五兴合作社的料款中扣除，付给胡计锁以承诺书办理，包括产生的利润。何清海与郭海洋、胡计锁、孟和平约定，以何清海送往内蒙古赛科星牧业有限公司所结青贮玉米款支付借款，因何清海送往内蒙古赛科星牧业有限公司的青贮玉米需通过五兴合作社结算，由五兴合作社向郭海洋、胡计锁、孟和平支付何清海的借款。何清海将青贮玉米送到内蒙古赛科星牧业有限公司后，将内蒙古赛科星牧业有限公司给其的过磅单交付郭海洋、胡计锁、孟和平，同时郭海洋、胡计锁、孟和平将欠条交还何清海销毁。后郭海洋、胡计锁、孟和平拿着何清海交付的过磅单向五兴合作社要求结算时，五兴合作社以内蒙古赛科星牧业有限公司打到合作社账上何清海的青贮玉米款已与何清海结算完，已无钱给付郭海洋、胡计锁、孟和平为由，拒绝给付。期间，五兴合作社曾给何清海雇佣的工人支付过工资。何清海曾向五兴合作社领取过工资款。其他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何清海收到出孟和平、郭海洋、胡计锁打款122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何清海理应履行归还欠款的责任。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何清海按照约定将玉米送到五兴合作社，孟和平、郭海洋、胡计锁在收到磅单后将借据销毁。从形式上讲，何清海按照约定履行了交付行为。即，何清海将自己对五兴合作社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孟和平、郭海洋、胡计锁。五兴合作社主张何海清拖欠其款项，其用玉米款自行抵顶，拒不向孟和平、郭海洋、胡计锁支付相应的玉米款，但五兴合作社不能举证证明其对何清海持有到期债权可用于抵顶所有债权。本案中，五兴合作社并非简单的向孟和平、郭海洋、胡计锁履行还款义务，而是应在收到何清海的货物后向受让的债权人支付对价，现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相应对价，于法无据。但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何清海与五兴合作社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何清海与五兴合作社均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内容（无书面合同）及具体金额，因双方并未结算，故不能确保何清海享有的对五兴合作社的债权可以足额支付欠款，何清海转让的债权存在明显的瑕疵，故何清海应当承担相应的瑕疵担保责任，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何清海与五兴合作社之间的债务纠纷可另行起诉。原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情况判决欠款利率为年息6%，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何宗霖并非本案中的借款人，亦非合同相对人，一审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何宗霖、何清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拟判决如下：一、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二、托克托县五兴农机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海洋、胡计锁、孟和平借款本金122万元，何清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托克托县五兴农机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郭海洋、胡计锁、孟和平借款利息以122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6日到实际给付为止，利率按年利率6%计算，何清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孟和平、郭海洋、胡计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1738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何清海、托克托县五兴农机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774元，由何清海负担17387元，托克托县五兴农机专业合作社173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静审判员 周 纬审判员 王 璐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