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福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高新区永达街**。法定代表人：谢吉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亦志，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瑞森表面技术(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江苏省昆山市陆家镇集福路**/div>法定代表人：毛昌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礼斌，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福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瑞森表面技术(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瑞森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3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福尔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福尔公司支付艾瑞森公司剩余加工款112558.2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方分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举证责任分配有误，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一审法院认定福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阀套产品数量。但案涉标的物的产品特性和销售模式，客观上决定了福尔公司不可能准确掌握和提供存在质量缺陷的阀套数量，也不可能准确统计因阀套涂层加工缺陷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并进行举证。案涉涂层加工工艺是近几年兴起的新技术，加工质量只能由艾瑞森公司保证，福尔公司限于产品特性和技术条件只是对阀套涂层进行外观查验，涂层加工质量缺陷只能待阀组件装配到终端用户发动机后在车辆运行中发现。本案中，各地终端汽车用户在更换包含艾瑞森公司加工阀套的阀组件后，部分车辆很快(基本是运行1000公里以内)发生故障(车辆冒黑烟、运行无力、难以甚至无法启动)。用户将上述情况层层反馈到当地经销商，经由经销商汇总到福尔公司处时，时间已是2017年9月，此时福尔公司共计委托艾瑞森公司加工阀套76207个。案涉标的物的产品特点为件小量多、涂层加工质量缺陷难以发现、福尔公司生产组装后通过经销商分销、终端产品用户众多且分散各地等，客观上决定了福尔公司不可能准确掌握和提供存在质量缺陷的阀套数量，也不可能准确统计因阀套涂层加工缺陷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并进行举证。2、鉴于本案的客观情况，对于福尔公司要求扣减365793.6元阀套加工费的抗辩主张，福尔公司只需举证艾瑞森公司加工工作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由此给福尔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远远超过相应加工费即可；如艾瑞森公司认为扣减金额过高超过合理限度，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加工质量问题，根据双方协商期间福尔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发送给艾瑞森公司的表格《艾瑞森阀套涂层不合格损失费用统计1712》，截至2017年12月28日福尔公司评估自身损失已达130余万，且后期损失仍有扩大。一审法院未考虑福尔公司的具体损失数额及其他损失项目。例如，直接报废产品600余件，福尔公司要按整个阀组件的销售单价75元对客户进行三倍赔偿，此项损失即达135000元；重新退涂产品3000件，福尔公司系委托其他厂家对问题阀套褪去涂层后重新喷涂，另行支出加工费近20000元；其他诸如性能复检费用、人员处理费用、销售利润损失等均系福尔公司必然发生且已经发生的损失，同时艾瑞森公司的违约行为对于福尔公司的品牌价值也有重大损害。3、福尔公司要求扣减全部阀套加工费365793.6元，合乎法律规定，具有正当性、合理性。鉴于艾瑞森公司的违约事实及造成的严重后果，扣除阀套加工费用365793.6元并不构成对其合法利益的侵犯，反而能够体现法律对于双方利益的平衡。艾瑞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福尔公司的上诉请求。艾瑞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福尔公司支付艾瑞森公司加工款478351.8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以478351.8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福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经审理查明，艾瑞森公司与福尔公司自2015年底至2018年初期存在业务往来，福尔公司提供油针、阀套、柱塞等产品给艾瑞森公司进行涂层加工。艾瑞森公司、福尔公司双方对于合作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艾瑞森公司通过传真向福尔公司提出报价单，福尔公司通过邮件、电话等方式下单。艾瑞森公司提供了一份油针报价单，载明含税单价3.5元，由艾瑞森公司负责送货，开票日期后2个月内付款。本案中艾瑞森公司主张福尔公司自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其为福尔公司涂层加工的加工款478351.81元，并提供了艾瑞森公司已向福尔公司开具的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福尔公司已接收上述发票并均已抵扣。一审另查明，艾瑞森公司主张的加工款所涉产品包含油针、阀套、柱塞，其中阀套有76207个，含税单价4.8元，阀套加工款共计365793.6。艾瑞森公司加工的阀套产品已全部交货到福尔公司。艾瑞森公司福尔公司双方对于阀套质量验收并无合同约定，艾瑞森公司加工完毕出货时向福尔公司出具其自行制作的出货检测报告。出货检测报告中艾瑞森公司以抽检方式进行自检，抽检结论中对于产品外观、涂层厚度、粘结度均判定为ok，判定结论为产品合格。艾瑞森公司加工完毕向福尔公司交货，福尔公司接收时仅作外观检测并未提出质量异议，此后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福尔公司质量科负责人王龙青向艾瑞森公司销售经理俞国军以微信及邮件方式提出质量问题的异议。2017年6月23日，王龙青通过邮件将其质量反馈信息单发给俞国军，质量反馈信息单中称检验的过程中发现超40%涂层表面边缘有起皮现象，提供的产品座面边缘压印大小不一或形状不规则影响外观质量。2017年6月至10月期间，王龙青通过微信将出现质量问题的阀套图片发送给俞国军，微信中王龙青称“可靠性试验中出的”、“最近类似情况，客户反馈挺多的，基本上在1000公里以内”、“这种起皮的情况连续多次出现了，请分析”、“市场已经多次反馈涂层脱落的情况，已有部分经销商开始批量退货”等。俞国军回复称“我知道了，已讨论了，马上改进”、“我会叫工艺部给你发邮件”、“我们在分析过程中，确实看到一些问题，包括镀层前的阀套”2017年11月2日艾瑞森公司方人员将福尔节流阀异常分析改善报告通过邮件发给福尔公司方。该份报告中载明异常情况包括涂层外圈剥落异常及内孔异物溢出异常。涂层外圈剥落异常原因是涂层最外圆部分结合力不佳导致，因需要限制涂层区域在底部小锥面，故目前的生产方式采用夹具遮罩的方式实现，由于夹具开孔的边缘对涂层离子有遮挡衰减作用，导致遮罩孔边缘出现部分产品涂层较薄，以致结合力不佳导致出现脱落的现象。内孔异物溢出异常的原因分析为节流阀孔洞内有异物残留导致使用后溢出；清洁完成度不够导致孔洞内异物残留，改善对策为加强清洗力度及方式优化。2018年1月25日，福尔公司将其自行制作的阀套涂层不合格损失费用统计表通过邮件发给艾瑞森公司，统计表中称公司已入库未发出产品性能复测共计23500件耗时3个月产生的人工费及折旧费、电费损失；召回或批量退货产品18652件产生的人工费及折旧费、电费损失；未发出商品挑选出明显不合格重新退涂产品3000件产生的损失；用户使用过程中涂层短期失效直接报废600余件产生的损失等。福尔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情况，另提交了其客户的失效产品退回申请单等。艾瑞森公司称分析改善报告系其根据福尔公司发过来的产品照片进行的分析，并非艾瑞森公司涂层加工问题。艾瑞森公司对福尔公司的费用损失统计亦不认可。艾瑞森公司提交了一份艾瑞森公司、福尔公司人员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聊天记录无法显示聊天时间，聊天记录中显示艾瑞森公司曾反映福尔公司提供的阀套中有生锈现象。艾瑞森公司称福尔公司提供的阀套本身存在生锈问题对后续加工质量可能存在影响。福尔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上述事实有报价单、发票、账单、双方往来邮件、出货检测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质量反馈信息单、分析改善报告、产品损失费用统计表、失效产品退回申请单等，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艾瑞森公司、福尔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艾瑞森公司为福尔公司加工产品，福尔公司应履行加工款支付义务。艾瑞森公司为福尔公司加工的产品包含油针、阀套、柱塞，对于福尔公司抗辩其中阀套加工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减加工款的主张。艾瑞森公司福尔公司之间存在加工业务往来，双方并无书面合同，对于交货时的产品质量验收双方并无明确约定。虽然福尔公司接收货物时仅作外观查验未能发现质量问题，但在实际使用期间福尔公司已将发现的问题及时通过邮件及微信告知反馈给艾瑞森公司。艾瑞森公司对此均作出“马上改进、在讨论过程中确实看到一些问题”等确认性回复，且在2017年11月2日艾瑞森公司发给福尔公司的邮件中，异常分析改善报告内分析的异常原因中明确目前夹具遮罩的生产方式导致对涂层离子有遮挡衰减，造成部分产品涂层较薄，结合力不佳甚至脱落。艾瑞森公司虽提供阀套存在生锈情况的聊天记录截图，但并不能证明因此加工阀套会产生相应质量问题，且艾瑞森公司提供的分析改善报告中亦明确提出了加强清洗力度及方式优化的改善对策。据此，艾瑞森公司加工的阀套确存在质量问题，福尔公司要求扣减加工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加工费扣减金额，福尔公司主张对于全部阀套加工款进行全部扣减，福尔公司接收货物后进行了使用，艾瑞森公司已向福尔公司开具了加工款发票，且福尔公司已全部进行抵扣，即便发现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福尔公司也未向艾瑞森公司提出过退回重作加工，本案中福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阀套产品数量。根据福尔公司向艾瑞森公司发出的损失费用统计表，其中载明召回或批量退货产品18652件，未发出商品挑选出明显不合格重新退涂产品3000件，用户使用过程中涂层短期失效直接报废600余件，一审法院根据福尔公司该统计表中自认的阀套数量22252件，按照单价4.8元计算，认定应扣减加工款106809.6元。据此，福尔公司仍应支付艾瑞森公司的加工款金额为371542.21元。对于艾瑞森公司主张的加工款利息损失，由于艾瑞森公司加工产品确存在部分质量问题，福尔公司有理由抗辩款项支付，故本院对艾瑞森公司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福尔公司支付艾瑞森公司剩余加工款371542.2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艾瑞森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福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其提供的阀组件销售发票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并提供录音证据及文字整理稿一份作为新证据提交，艾瑞森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份录音证据的内容为福尔公司与艾瑞森公司就本案纠纷的解决进行协商，双方未就解决方案达成一致，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福尔公司提出的减免365793.6元阀套加工费的抗辩是否应当支持。福尔公司应当对其减免365793.6元阀套加工费的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福尔公司委托艾瑞森公司加工阀套，未约定阀套的质量标准，二审庭审中福尔公司确认相关工艺无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福尔公司收到货后仅对外观进行了查验即用于生产，产生质量纠纷后经双方沟通艾瑞森公司确认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福尔公司向艾瑞森公司发出的损失费用统计表的记载情况，确认数量为22252件阀套的加工费应当予以扣减，即按照单价4.8元计算，应扣减加工款106809.6元，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福尔公司认为艾瑞森公司为其加工的阀套存在质量问题，对其造成了严重损失，损失金额已超过了阀套的全部加工费用365793.6元，加工费应当全部予以减免。对此本院认为福尔公司提出以损失抵销加工费，福尔公司应对其损失提供证据，福尔公司未提供损失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福尔公司提出的损失抵消加工费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福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5元，由上诉人烟台福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