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兴茂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茂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贵，重庆渝万（城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方胜，男，汉族。上诉人重庆市兴茂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方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0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贵，被上诉人丁方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丁方胜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丁方胜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由丁方胜和曾昌明负责施工，因两人施工原因造成沉降缝流水整改，并产生漏水整改损失99963元。双方约定由兴茂公司承担整改费用的20%，由施工方承担80%，其中防水工程施工的丁方胜承担80%中的40%即31988元，负责土建工程施工的曾昌明承担80%中的60%即47982元。因此，兴茂公司主张扣款31988元，于法有据。丁方胜辩称，兴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方案审批表》明确载明经现场查勘为沉降缝防水破坏造成，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验收时确认涉案工程无质量问题。质保期已届满，质保金退还手续已完成审批，但质保金还未退还，综上，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因并非在我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方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茂公司支付欠款34813.15元。2、诉讼费用由兴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2日，兴茂公司制定整改方案，决定对盛世北辰5号楼3、4层屋面沉降缝重新处理，商铺漏水原因在于沉降缝防水破坏造成，费用为39139.8元等。兴茂公司将上述整改工作交由丁方胜承接。之后，兴茂公司又制定整改方案补充方案，增加整改费用约6万元。丁方胜完成上述整改工作后，兴茂公司向丁方胜出具盛世北辰5号楼沉降缝整改工序及工程量清单，整改项目共计30项，总金额为99963元。兴茂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上述工程量清单上注明“同意办理结算，此项费用在所施工楼栋号的施工项目质保金中扣除，2014年8月21日。”2016年4月12日，兴茂公司向丁方胜出具结算单，该结算单上载明丁方胜5号楼3、4层屋顶沉降缝整改费用为99139元。同日，兴茂公司向丁方胜出具付款凭证，该凭证上载明，领款人丁方胜，用途丁方胜5号楼3、4层屋顶沉降缝整改费用，金额99139元。该凭证上同时注明“扣曾昌明47982元，丁方胜31988元，2016.4.13”等字样，该部分系手写部分，字体较小。双方在审理中均认可，除上述双方争议金额31988元外，其他款项，兴茂公司已经支付。一审另查明，丁方胜举示的2016年4月20日付款凭证显示：退丁方胜盛世北辰5、7、8号楼防水质保金20187元。丁方胜举示的2012年6月13日收据显示：盛世北辰108水池质保金1000.05元，盛世北辰108地块禅院质保金1825元。上述收据上盖有兴茂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上述质保金合计2825.15元。丁方胜于2014年10月15日向出具的承诺书载明：金叶沉降缝漏水2处，七里八乡沉降缝漏水2处，塔楼4层门槛漏水，平层16、门轴漏水，以上整改在10月20日前完成，完成后两场雨或20天之内物业完成付款程序付款，若在此期间出现漏水由物业通知整改，若不及时整改物业定出单价通知其他人整改，款项从中扣出。丁方胜原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利息，其在庭审中自愿撤回了关于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兴茂公司将盛世北辰5号楼3、4层屋面沉降缝整改工程交由丁方胜施工，双方之间建立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丁方胜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丁方胜与兴茂公司之间建立的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系无效合同。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丁方胜完成了案涉工程，从2014年8月21日的工程量清单上可以看出，丁方胜完成的工程价款为99963元。从2016年4月12日的结算单上可以看出，双方已经办理了结算，结算价款为99139元，现无证据显示丁方胜已完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丁方胜有权主张上述工程价款。兴茂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向丁方胜出具的付款凭证上载明的付款金额为99139元，兴茂公司应足额支付。兴茂公司的工作人员又于2016年4月13日在上述凭证上注明扣款31988元，双方对是否应该扣款产生争议，兴茂公司应对其扣款31988元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现兴茂公司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扣款存在合法依据，故兴茂公司无权擅自扣款，其应将工程款31988元支付给丁方胜。对于丁方胜另外主张的质保金2825.15元，因该质保金属于丁方胜承建兴茂公司其他项目的质保金，不是案涉项目的款项，与本案丁方胜主张的工程款无关，且兴茂公司不愿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上述质保金，一审法院不予评判，由丁方胜另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兴茂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丁方胜工程款31988元；二、驳回原告丁方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丁方胜负担25元，被告重庆市兴茂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15元。”二审中，丁方胜向本院提交重庆市亚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八公司出具的《盛世北辰（AB区）整改及遗留工程协调会议纪要》，证明案涉工程此前虽由丁方胜施工，但已于2013年5月7日交付使用。兴茂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因兴茂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涉工程此前由丁方胜施工，并已于2013年5月7日交付使用。二审中，兴茂公司称，其于2016年4月12日出具的《付款凭证》上“领款人”处有丁方胜签字，该证据可以证明其扣款有依据。丁方胜称，其并未在上述《付款凭证》中签字，《付款凭证》中所写内容均由兴茂公司工作人员所写。为此，兴茂公司申请对《付款凭证》中“丁方胜”的笔迹进行鉴定。后，兴茂公司又称，不确定《付款凭证》上的签字是否为丁方胜本人所签，故放弃鉴定申请。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丁方胜作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与兴茂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双方对工程结算价款为99963元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仅在于丁方胜应否对案涉工程存在漏水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即兴茂公司主张扣款31988元有无依据。兴茂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及2016年3月两次制定的《方案（工程类）审批表》均载明，“经现场查看为沉降缝防水破坏造成”。兴茂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存在漏水问题系因丁方胜施工所致，且双方约定由丁方胜承担整改费用80%中的40%即31988元，兴茂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兴茂公司称，《付款凭证》上载明了应扣款31988元，丁方胜在该《付款凭证》上进行了签字确认，但其后又称不清楚丁方胜是否在《付款凭证》进行了签字。因此，兴茂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漏水问题是因丁方胜施工原因所致，证据不足。兴茂公司主张应扣款31988元，其不应向丁方胜支付上述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重庆市兴茂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刘 毅审 判 员  乔 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吴学文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