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龙岩市东弘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安南路苏溪地税宿舍**楼****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74035293A。 法定代表人：陈玲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慰河，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美，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6300093U。 法定代表人：黄灿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兰，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四，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岩市东弘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昌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慰河、被上诉人源昌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决上诉人东弘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人源昌城建公司拆除防钢制火门门框费用损失5130元，违约金116611.2元。3、判决被上诉人源昌城建公司赔偿上诉人东弘公司经济损失323190元。4、一、二审诉讼费都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上诉人安装的380个钢制防火门是符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钢制防火门购销及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符合龙岩市安居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存档的图纸设计以及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安装的，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不应支付违约金及拆除费用给被上诉人，相反被上诉人应当将此部分的工程款赔偿给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于安装何种门、数量、单价等已经作了详细约定。合同中虽然有约定安装150个入户防火防盗门以及钢制防火门，但是实际上现场施工安装的远远不止150个入户门，也就是说合同是双方事先的约定，如果与实际施工不符还是以实际施工为准。上诉人在莲庄小区安装了380个钢制防火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停止安装，其要求停止安装的理由是业主不喜欢。380个门的安装工程绝非一日两日能够完成，被上诉人的监理、现场技术人员、管理人员时刻监督，这些工作人员从未提出异议，也不会提出异议，因为上诉人的安装系按被上诉人的指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录音，对方也是承认这些钢质防火门是他们要求进场安装的，如果不是被上诉人的指示，那么首先钢制防火门入场时就会遭被上诉人的拦截，或者工程一开始其工作人员就会提出来不符合要求，上诉人也不至于在安装了第380个的时候才被要求停止安装，造成巨额损失。另外，更重要的是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图纸一份，该图纸是在龙岩市安居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存档的，是上诉人委托律师调取的，被上诉人对于该图纸的内容没有异议，就图纸中关于入户门的标志，经过上诉人咨询相关专业人士，该相关专业人士作出的解释是图纸上套房入户门FM乙1021标志是代表钢制防火门。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法提供图纸证明约定安装的门是钢制防火门完全是罔顾事实，未尽调查义务。上诉人提交的图纸能够证明入户门就是安装钢制防火门，提交的通话录音以及在被上诉人的监督下安装了380个钢制防火门等事实都可以证明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安装了钢制防火门，被上诉人不得以业主的喜好将损失转嫁给上诉人。 综上，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安装380个门的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违约。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源昌城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 1、上诉人为专业安装防火门的公司，其未按《施工合同》进行施工，其错装的防火门门框被拆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 本案的门分为入户防火防盗门和钢制防火门，统称为防火门，两种门的材质、构造、用途、外观、使用部位、计价方式及结算单价均有所不同，上诉人作为专业从事防火门安装的公司，对于两种不同的门应该安装在哪个部位，理应比其他人更具备专业的知识及审慎的态度。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无法证实上诉人错装的门框是受了被上诉人的指示。本案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乙方（上诉人）应严格按照最新国家及省、市级有关防火门的规范规定、安全技术要求进行采购与安装施工，若无法通过专项验收和竣工验收给甲方（被上诉人）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有权拒绝使用不符合消防技术要求或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的产品。上诉人因自身过错，未按合同的约定及施工图纸的要求进行施工，将本案的342扇入户防火防盗门错装成钢制防火门，故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就该错装的防火门门框被拆除赔偿损失。 2、上诉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有权依据本案《施工合同》约定，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5130元并支付违约金116611.2元。 本案合同第十条双方责任第10项约定，“工程施工完成后，由甲方会同建设、监理单位人员共同进行初验，不合格部位必须返工”。本案项目监理工程师于2016年3月18日履行监理职责过程中发现了装错门问题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后，被上诉人前后三次向上诉人下发了《质量整改通知书》，明确说明如果上诉人逾期未拆除或未按要求重新安装，上诉人将另请他人代为拆除，并将入户门发包给他人施工。但是上诉人拒绝整改，被上诉人只好将上诉人错装的入户门门框另请他人代为拆除，花去拆除费5130元，并将入户门发包给他人施工。根据本案《施工合同》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若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无过方支付总价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无过方因此造成的损失”，故上诉人理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予以维持。 东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源昌城建公司赔偿东弘公司经济损失323190元。2、判令源昌城建公司立即支付东弘公司工程尾款115056元，并支付以115056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源昌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东弘公司支付源昌城建公司违约金116611.2元；2、判决东弘公司支付源昌城建公司拆除费用损失51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7日，源昌城建公司（甲方）与东弘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钢制防火门购销及安装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龙岩莲庄小区一期III标段项目所需的钢制防火门和入户防火防盗门的供货、安装分项工程承包给乙方，实行技术、经济、安全等责任制承包。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施工及验收时均应按照国家及地方最新施工验收规范、规定及行业标准执行；工程施工质量必须达到：龙岩市优质工程标准。”该合同第四条约定“产品名称、规格及型号、数量、单价见下表（品牌为福州久源）。1、入户防火防盗门：防火等级（详规范），门洞尺寸1000MM×2１00MM，１５０樘，９７０元／樘，使用部位：入户门（具体洞口尺寸、数量及使用部位详见各幢楼的设计图纸）；２、钢制防火门：甲级：门洞尺寸（详设计图纸），５１樘，４０５元／㎡，使用部位：（具体洞口尺寸、数量及使用部位详见各幢楼的设计图纸）；乙级：门洞尺寸（详设计图纸），８４２樘，４０５元／㎡，使用部位：（具体洞口尺寸、数量及使用部位详见各幢楼的设计图纸）；丙级：门洞尺寸（详设计图纸），61樘，４０５元／㎡，使用部位：（具体洞口尺寸、数量及使用部位详见各幢楼的设计图纸）。结算按实际施工安装樘数和实际施工面积计算，以最终结算价为准。”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产品质量及安装质量要求：1、乙方应采用通过国家防火建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合格并经过消防部门认证的产品。本工程使用的防火门品牌及型号必须在龙岩消防部门登记备案的，乙方承担产品质量责任。2、乙方应严格按照最新国家及省、市级有关钢制防火门的规范规定、安全技术要求、地方标、地方标准规定术进行采购与安装施工；工程竣工验收时同样应达到最新国家及省、市级有关钢制防火门的规范规定、安全技术要求、地方标、地方标准规定术标准；否则无法通过专项验收和竣工验收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3、乙方承担产品、施工质量及技术资料全面通过消防专项验收的责任；专项验收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拒绝使用不符合消防技术要求或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的产品。4、安装质量必须达到龙岩市优质工程标准。”该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付款方式：1、本合同无预付货款。所有防火门门框安装完成并经甲方会同…经消防部门验收全面通过消防专项验收合格后90天内工程款付至90%（此时应足额提供总价款70%的增值税发票）；工程全面通过综合竣工验收，质量达到龙岩市优质工程标准后方可办理结算，结算核对清楚、资料及相关手续齐全后工程款付至95%，预留5%作为质保金，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无息付清（质量缺陷责任期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时间为准）。…”该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一项“违约责任：1、本合同系共同协商签订，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无过方支付总价款20%的违约金并赔偿无过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东弘公司筹集资金并组织人员对所承包的龙岩莲庄小区一期III标段项目工程的所有防火门和入户防火防盗门全部进行安装，安装成钢制防火门，其中12#楼安装好钢制防火门面积325.27㎡，按405元／㎡计算为131734元；入户防火防盗门装成钢制防火门安装好门框78个。17#楼安装好钢制防火门面积322.316㎡，按405元／㎡计算为130538元；入户防火防盗门装成钢制防火门安装好门框100个。18#楼安装好钢制防火门面积648.56㎡，按405元／㎡计算为262667元；入户防火防盗门装成钢制防火门安装好门框164个。地下室。地下室安装好钢制防火门面积143㎡，按405元／㎡计算为58117元，以上钢制防火门合计面积为1439.644㎡，合计工程款583056元。源昌城建公司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并已支付东弘公司钢制防火门工程款468000元。 2016年3月18日，该项目监理工程师发现龙岩莲庄小区一期III标段项目工程的12#、17#、18#楼的入户防火防盗门门框安装成钢制防火门门框，于当日向源昌城建公司项目部下发了《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要求源昌城建公司按设计图纸与样品进行整改。2016年3月19日，源昌城建公司向东弘公司发出《质量整改通知书》，要求东弘公司在2016年3月24日前将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入户门门框全部拆除，并重新安装符合设计图纸及与样品要求一致的入户防火防盗门。东弘公司拒绝签收《质量整改通知书》，且拒绝整改。2016年3月25日和29日，源昌城建公司又两次向东弘公司下发了《质量整改通知书》，但东弘公司仍然不予整改。源昌城建公司将东弘公司装错的入户防火防盗门门框342个雇请他人拆除，花去拆除门框费用5130元，并终止了与东弘公司签订的《钢制防火门购销及安装施工合同》，将入户防火防盗门工作发包给他人施工。2018年1月24日，源昌城建公司施工的龙岩莲庄小区一期III标段项目工程一并通过工程竣工验收。东弘公司以源昌城建公司尚欠上述工程款115056元未付为由于2019年1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诉讼中，源昌城建公司提出反诉，源昌城建公司的反诉与本诉是基于本案同一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并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东弘公司与源昌城建公司签订的《钢制防火门购销及安装施工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应承担的义务。该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后，东弘公司组织人员对承包的龙岩莲庄小区一期III标段项目12#、17#、18#楼的防火门和入户防火防盗门进行施工安装，防火门按钢制防火门进行安装，入户防火防盗门也按钢制防火门进行安装。在施工过程中，监理公司的赖工程师发现入户防火防盗门装上钢制防火门后就向源昌城建公司提出整改。2016年3月19日，源昌城建公司向东弘公司发了《质量整改通知书》，要求将12#、17#、18#楼的入户防火防盗门要按双方签订的《钢制防火门购销及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的设计图纸及样品进行重新安装，但东弘公司不肯拆除重装。2016年3月25日和3月29日，源昌城建公司又两次向东弘公司发了整改通知，要求东弘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重新安装，但东弘公司仍旧不予执行，不肯拆除亦不未重新安装。按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东弘公司将入户防火防盗门按防火门规范和标准安装成钢制防火门，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在源昌城建公司多次要求拆除重装的情况下，东弘公司不肯拆除重装，违反了双方的上述合同约定。源昌城建公司在反诉中诉请要求东弘公司支付拆除钢制防火门门框的拆除费用损失5130元，并要求支付工程款20%的违约金116611.2元，符合上述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东弘公司主张将入户防火防盗门按钢制防火门安装，是按源昌城建公司的要求施工的，但东弘公司并未提供变更双方原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设计图纸及样品要求进行安装的证据，因此，东弘公司诉请要求源昌城建公司赔偿已安装好的钢制防火门（入户防火防盗门按防火门安装）被拆除的经济损失32319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按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约定，东弘公司安装好钢制防火门面积1439.644㎡，合计工程款583056元，源昌城建公司已支付东弘公司工程款468000元，应将剩余工程款115056元支付给东弘公司。按上述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上述工程通过综合竣工验收，质量达到龙岩市优质工程标准的，双方进行结算。根据双方于2019年3月29日的《工程结算表》的结算结论，源昌城建公司应支付东弘公司工程款的95%为553903.2元（另外5%作为质保金，在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无息付清），扣除源昌城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468000元，再扣除工程施工过程中应扣除的代工工资14040元后为71863.2元，源昌城建公司还应支付东弘公司的工程款为71863.2元。源昌城建公司尚欠东弘公司该部分工程款，与东弘公司应支付源昌城建公司的门框拆除费用及违约金相抵后，东弘公司还应支付源昌城建公司款项498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判决：一、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龙岩市东弘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71863.2元。二、龙岩市东弘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应支付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拆除防钢制火门门框费用损失5130元、违约金116611.2元，合计121741.2元。上述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的应付的款项对抵后，龙岩市东弘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款项49878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7874元，由龙岩市东弘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584元，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90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367元，由龙岩市东弘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东弘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1、一审认定上诉人将入户防火防盗门装成钢制防火门有异议，上诉人系根据图纸施工，所安装的应是钢制防火门。2、一审认定2016年3月19日，被上诉人发出《质量整改通知书》有异议，上诉人没有收到《质量整改通知书》。3、一审认定东弘公司拒绝签收《质量整改通知书》，且拒绝整改有异议，上诉人没有收到《质量整改通知书》，不存在拒绝整改。4、一审认定2016年3月25日和29日被上诉人两次下发《质量整改通知书》有异议，上诉人没有收到《质量整改通知书》，只是在2016年3月27日收到电话通知要求整改，但被上诉人在28日一天就强制拆完上诉人安装的380个钢制防火门。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其异议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东弘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应否承担被上诉人源昌城建公司违约金及拆除的费用？2、上诉人东弘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源昌城建公司赔偿损失323190元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钢制防火门购销及安装施工合同》的约定，上诉人需为被上诉人提供和安装钢制防火门和入户防火防盗门两种类，但上诉人将部分应安装入户防火防盗门的装成钢制防火门，上诉人主张系按被上诉人的指示施工未提供依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监理工程师及被上诉人发现后已经向上诉人提出了整改要求，但上诉人未予整改，违背了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金及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依据现有证实，被上诉人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为拆除费用5130元。对于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双方合同所约定的一方违约，另一方应承担总工程款20%违约金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调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金酌情调整为损失5130元的30%为1539元。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应赔偿其损失323190元，上诉人对其安装的门框虽被被上诉人拆除，但材料尚可使用，且该错装结果系上诉人东弘公司自身未按合同约定施工所致，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岩市东弘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龙岩市东弘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工程款71863.2元。 二、变更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龙岩市东弘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应支付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拆除防钢制火门门框费用损失5130元、违约金1539元，合计6669元。 上述款项对抵后，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还应支付龙岩市东弘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款项65194.2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514.85元，由龙岩市东弘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514.85元，由厦门源昌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陈笑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