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23刑初118号公诉机关正定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4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山，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系杨某1儿子。被告人张立坤，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正定县。现住。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经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正定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伟东，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正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公刑诉〔2019〕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立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俊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山、被告人张立坤及其辩护人张伟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4日13时许，被告人张立坤在正定县因道路问题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纠纷，后张立坤等人与杨某1相互殴打。经鉴定，杨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张立坤的伤情为轻微伤。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杨某2、张某1的证人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立坤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其他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立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期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费25万元。被告人张立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称不是我故意伤害他，是他打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立坤的供述与伤者陈述大相径庭。被告人供述说明其在本案中一直处于防卫过程中；张立坤没有前科，平时表现良好不具备反侦查能力，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更能反映当天真实情况；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形成笔录时间不一致，张立坤在前被害人在后相差5天以上，不排除被害人被其他人教唆不如实供述的情形。2.本案中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进行调查核实。本案中证人全部是被害人直系亲属，与被害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证言全部简单明确指出被告人对被害人头部有殴打行为，其他情形只字未提，对案发过程细节并没有作出相应陈述，有作伪证嫌疑；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说明整个案件的真实情况。3.本案中能够体现案件真实情况的证据缺失。本案案发现场有监控，公安机关没有调取监控录像，被告人已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及因果关系鉴定申请，该结论在一定程度上能够维护被告人的合法权益，还原案件事实。4.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鉴伤检字[2018]1399号鉴定书的送检材料不符合本案实际案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被害人的伤情与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应当依法进行因果关系的鉴定。被告张立坤对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答辩称：我没有打杨某1，一分钱也不同意赔。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13时许，被告人张立坤在正定县因道路问题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纠纷，后张立坤等人与杨某1相互殴打。经鉴定，杨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张立坤的伤情为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因伤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96710.06元、护理费6895元、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计105605.06元。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信：张立坤，1981年4月15日出生。2.情况说明：证人蔡某、张某2拒绝作证。3.照片说明：张立坤右手受伤照片。4.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不予受理函：对杨某1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不予受理。5.正定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杨某1行政拘留五日，因杨某1年龄超过70周岁，决定不予执行行政处罚。（二）证人证言1.杨某22018年9月4日证言：2018年9月4日14时4分左右我伯伯杨新国给我打电话说我爷爷杨某1挨打了，从我家赶过去，我爷爷就在块躺着，脸上都是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将我爷爷送到了医院。我爷爷是我爷爷东邻居家打的，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2.张某12018年11月23日证言：2018年9月4日中午一点半左右，我骑电车去上班，路过张立坤他家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张立坤和他妹妹张某3还有杨某1在那站着互相骂，然后他们三个就撕扯到一起了，杨某1拽着张某3的头发，张某3打了杨某1嘴巴两下，把杨某1的嘴巴打破了，后来张立坤用右拳打了杨某1的脑袋两拳，两拳就把杨某1打的躺地上了，嘴里冒着血，杨某1躺地上后张立坤和张某3才不打了，然后就报警了，后来我着急上班我就走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张立坤的媳妇张志红打架的时候没在，打完了张志红才出来。3.杨双瑞2018年10月25日证言：9月4号中午一点左右，我在杨某1家北边路口和杨某1的媳妇小段聊天，忽然听见铝盆之类的东西响了一下，我们就过去一看，发现张立坤和杨某1在地上跪着互相厮打，俩人互相抱着对方，挥拳向对方的前胸、头啥的乱打，我就赶紧过去说：“张立坤你住手，杨某1那么大岁数了，你打他干啥。”后来他俩就分开了，然后俩人都回家了，一会杨某1拿了一个手机出来往泥坑里一坐说：“我报警。”后来我就直接走了。当时杨某1受伤了，脸上有血，我不知道他哪破了。4.仝小段2018年11月23日证：2018年9月4日中午一点多到之间，我和我的邻居杨双瑞在我家房后头说话，我的丈夫杨某1拿着点化肥去我家菜地打算施肥，我和杨双瑞聊了以后之后就听见我家菜地那边哐当响了一声，我和杨双瑞赶紧过去了，过去了就看见张立坤把我丈夫杨某1按在菜地口的垄沟里面，用拳头打杨某1的头。然后我就过去拽张立坤，拽不动，我让张立坤走，张立坤也不走。我也劝不动，后来我有点头晕，杨双瑞过去把他们劝开了，张立坤和杨某1就从垄沟里出来上张立坤家门口了，后来杨双瑞就上班走了。张立坤又在路上将杨某1打了一次，反正我只看有人用手打对方的头，到底是谁打的谁我不知道。后来张立坤给他媳妇张红某还有他妹妹张某3打电话，把他媳妇和他妹妹叫过来了，然后他媳妇和他妹妹也和张立坤一起开始打杨某1，张某3手里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把杨某1的嘴巴打破了。后来杨某1就躺在地上了，周围的邻居也出来了，他们就不打了，后来警察和120就来了。问：张某3和张红某打杨某1哪了？答：我没看清，反正三个人一起打杨某1，我没有看清张红某打杨某1哪了，但是我看见张某3把杨某1的嘴巴打破了。5.张某32018年9月14日证言：2018年9月4日我哥哥张立坤给我妈妈打的电话说他挨打了，我就从黄庄厂子骑电车过去了，过去以后我看见杨某1在我家门口西侧土路上半坐着，杨某1鼻子下方有块红印，杨某1媳妇、张某1在杨某1旁边站着，我就回家，看到我哥哥在我家门洞躺着，杨某1家北邻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在我哥哥旁边劝我哥哥。杨某1一直在外边喊，大概意思是说我家占了他家的路了，我就出去跟杨某1理论，我当时离的杨某1挺近，杨某1听见我说话了，就用右手把我头发拽住了，就往我身上靠嘴里说着让我打他，我就掰杨某1右手，我哥哥听见外边的动静了就赶了出来，帮我拽杨某1的右手，其他在外面歇着的邻居看见了，也都过去劝杨某1松手，拉拽的时候杨某1还朝我右胳膊上抓了一下，拽我头发大概有两三分钟，邻居们和我哥哥才将杨某1杨某1的右手给拉开，拉开以后我看见杨某1鼻子流血了，张某1还和我哥哥张立坤吵起来了，我哥哥说张某1拉偏手。没多长时间杨某1大儿子杨新国就过来了，之后杨某1家就报了警，我和哥哥、杨某1都去医院看病去了。我没有动手打杨某1，也没有工具。6.张志红2018年9月4日证言：2018年9月4日张立坤和杨某1打架的事我不清楚，我在家里睡觉来。7.杨新山2018年11月16日证言：我父亲的伤情鉴定为轻伤一级，我们要求重新鉴定。（三）被害人陈述杨某12018年9月12日陈述：2018年9月4日中午左右，我们村的张立坤把他的汽车停到我家菜地地头洗车，我问他为什么在这洗车，你堵着门，谁也过不去。我让他挪开车。张立坤说这是你家地方吗？他不挪车，然后我俩就互相骂了几句，然后他就到跟前了，想打我，我就跑，然后他就追我，在追的时候绊倒在铁丝网上了，然后起来继续追我，追上我把按在我家白菜地里打我脑袋，我就拿了一块砖头，想打他，还没打呢，他就把我砖头抢走了，我就从白菜地里出来了，然后我就骂他，他过来又打了我脑袋几下，我就躺在地上了。然后他给他妹妹张某3打了个电话，他妹妹过来后看见我在地上躺着，就骂我，过来踩了我右胳膊一脚，我就站起来了，我就抓住张某3头发，张某3就用一把小刀扎了我右上唇一刀，划了我鼻梁骨一刀。后来张某3又用拳头打了我脑袋几下。后来我就躺地上了。后来警察就来了之后，我就被我孙子杨某2送到县医院了。后来因为我伤的比较重，在9月4号晚上我就转院到省二院东院神经内科了。当时我的嘴也被张立坤打破了，县医院把我嘴里的血都给洗出来了。（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张立坤2018年9月8日、12月14日、15日、17日、27日供述：2018年9月4日下午一点半到两点半之间，我在我家门口洗车，我将车洗完后正在擦车，杨某1拿着一个热奶锅就朝着我过来了，到了我跟前就冲着我的头砸了一下，随后我就问他：你为什么砸我。”杨某1说：“因为你洗车将水流到马路上了。”就因为这事我俩吵起来了，在我俩争吵过程中，杨某1又想用右手拿热奶锅打我，我就抓住了他的右手不让他打我，这个时候我俩就开始夺杨某1手中的热奶锅，在我俩争夺热奶锅的推搡过程中，我俩同时跳到了我家门前的一块菜地内，我俩跳下去之后，当时杨某1是蹲着的，我看到杨某1手中还拿着热奶锅要打我，这时我就站在杨某1的身后，一只手按着杨某1的肩膀，另一只手就去抢杨某1手中的热奶锅，当我夺下杨某1手中的热奶锅之后，我就将他的热奶锅扔到了一边，随后杨某1就顺手从地上捡了一个碎砖头，我看到又抓着杨某1的拿砖头的手，不让他打我，经过杨某1的挣扎，杨某1又挣脱了，后来我又从杨某1身后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蹲在地上，用另一只手去抢他手中的砖头，这时杨某1就用嘴咬了我抢他砖头的手，当时咬住我不松口，我就用力挣脱，在我挣脱的过程中，杨某1将砖头传递到另一个手中，然后杨某1又拿着砖头打的我的左太阳穴一下。随后我们村的杨双瑞赶到了现场，将我们两个拉开了，我发现杨某1嘴上有血，我不知道是我的血还是他的血。杨双瑞在劝杨某1将手中的砖头扔了的过程中，杨某1将手中的砖头向我扔了过来，砖头砸到了我的左小腿处，有擦伤。后来我就到家门口了，杨某1从菜地里上来，又捡了一块砖要打我，但是没砸到，被我给接住了。随后杨某1就躺在我的车后了。杨双瑞让杨某1起来，杨某1也不起，在劝说一番后，杨双瑞也就离开了。杨双瑞走了之后我们两个又继续互相骂，后来杨某1从地上起来用头顶住我的胸部，我就用双手推他的肩膀想要分开，但是没推开，这时我们邻居金娥（同音）过来把我们劝开，在我俩分开时，杨某1还挥手扇了我左脸一巴掌。金娥就把我推到家里了，我回到家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将这件事说了一下，让他们赶紧回来，过了十几分钟，我妹妹张某3就过来了，我妹妹将事情向我问了一下，我就说我被杨某1打的头晕，腿上也破了皮，但是是皮外伤，杨某1就一直在外面骂，我妹妹也就出去跟杨某1对骂，在我出去之后我看到杨某1在外面蹲着，看到我妹妹后就起身抓住我妹妹的头发，我妹妹让他松手，他不松手，随后我妹妹就掰杨某1的手，就这样杨某1的手就松开了，我们分开之后，我看到杨某1的鼻子流血的，然后我就回家了，杨某1就报警了。民警过来之后我们双方也都去医院了。（五）鉴定意见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记载杨某1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外力致杨某1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3二e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鉴定标准；外力致杨某1蛛网膜下腔出血，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4e条之规定，其损伤度已达轻伤二级鉴定标准。鉴定意见：杨某1之损伤属轻伤一级。正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立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图：对张立坤殴打杨某1现场进行勘验。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立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立坤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因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发生，对被告人张立坤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立坤申请对杨某1的伤情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立坤申请进行因果关系鉴定，经询问被害人，拒绝提供病历等鉴定材料；被告人张立坤称，杨某1本身就有相关病史，不能证明其伤情与双方的斗殴有因果关系，结合本案中报警记录、医院病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本院对被告人张立坤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人张立坤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立坤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96710.06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2.护理费689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本院提供工资发放证明，故本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即39947元标准，对其住院期间，即63天的护理费予以认定。3.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4.误工费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已过退休年龄，且未向本院提供其工作及工资发放证明，故本院对其要求的误工费不予支持。5.营养费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供的病历中均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本院对其要求的营养费不予支持。6.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立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0月13日止。）二、被告人张立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96710.06元、护理费6895元、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计105605.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丽平人民陪审员  张建乾人民陪审员  任可心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崔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