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川行终2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守益，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代理人高建蓉，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德平，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景乐北路**。 法定代表人李栋，区长。 委托代理人胡昌勇，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策，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德阳市鸣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金雁南路 法定代表人张德霖，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进成，男，196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 委托代理人饶明亮，德阳市鸣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经理。 原审第三人黄丐丰，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上诉人夏守益因诉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政府（原罗江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罗江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6行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1日，第三人德阳市鸣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笙公司）与第三人黄丐丰签订《华联资产酒店现金补偿协议》，约定就华联酒店现金补偿部分由鸣笙公司补偿300万元。2016年1月3日，第三人鸣笙公司与第三人黄丐丰、案外人黄某某、夏某某、原告夏守益及另案原告夏雪亮签订《华联资产置换协议》，就华联资产的拆除、置换方式、置换物业交付时间、相关权属证书的办理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并向黄丐丰支付了300万元。双方按照约定各自履行了协议内容后，鸣笙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房屋拆除施工合同，于2016年6月4日将本案诉争的房屋拆除。2016年6月27日，罗江区政府发布《关于华联超市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书》（征决字〔2016〕第2号）及《关于华联超市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罗府公〔2016〕2号）决定对本案诉争的地块进行棚户区改造征收。因原告认为被告与黄丐丰在2016年7月签订了关于诉争房屋的相关《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原告未按照《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上的金额按照自己的份额获得足额补偿，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按照《产权调换补偿协议》的约定，由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支付：1.房屋产权调换安置923.57平方米的房屋；2.房屋装饰装修损失、附属房屋损失、搬迁费等1330491.50元；3.违约金399147.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6年7月被告与黄丐丰签订的《产权调换补偿协议》是否成立。 第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31日，第三人鸣笙公司与第三人黄丐丰签订《华联资产酒店现金补偿协议》及《华联资产置换协议》，双方就华联资产的拆除、置换方式、置换物业交付时间、相关权属证书的办理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在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照协议约定各自履行了协议内容并于2016年6月4日由鸣笙公司将本案诉争的房屋拆除，相关房屋产权权属证书原件也由黄丐丰交付给了鸣笙公司，至此，双方的协议除按照协议规定未到期限的置换的相关房产还未修建交付外，其他事项均已履行完毕，原告也收取了现金补偿款300万元中的按照房屋共有份额25%的75万元。之后，因被告决定将该地块征收，需要完善核算等相关手续，因现有的房屋权属证书未完成权属变更等，权属证书上依然是二原告及第三人黄丐丰，被告于2016年7月通知黄丐丰签字，制作了本案所涉的《产权调换补偿协议》，该协议也未送达原告等，庭审中，原告、第三人均无法出示原件。综上可以判断，就原告、第三人黄丐丰与第三人鸣笙公司签订的《华联资产酒店现金补偿协议》及《华联资产置换协议》是真实并已履行的，双方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系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的。虽原告认为，第三人或公司在合同内容上进行了变更，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对于该份协议最后落款签名的真实性，双方均予以认可，故该份协议是真实的。而本案讼争的《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并未实际成立。 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行政协议的成立也需要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方能成立。本案中，虽原告主张其委托第三人黄丐丰签订了《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委托关系，同时第三人对于其主张的委托关系也并未予以认可，更为重要的是既无证据证明其委托的内容，且第三人黄丐丰明确表示，在签订《产权调换补偿协议》时并未对相关协议内容进行协商，也未达成任何一致意见，签订协议的目的系为完善相应的程序和手续，故进一步说明诉争协议也未实际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均无约束力。现原告以未实际产生法律效力的《产权调换补偿协议》要求被告履行相应义务的主张因原告未能证明该诉争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该协议未成立，其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告要求按照《产权调换补偿协议》支付相关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守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夏守益负担。 夏守益不服，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未支持夏守益调查取证申请，属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应根据查明的事实，调整本案案由为房屋行政征收补偿纠纷并作出判决；4.《华联资产置换协议》是本案行政征收安置的框架协议，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权调换补偿协议》、与第三人鸣笙公司签订的《安置协议》是明细协议，三份协议的关系为总分关系；5.第三人鸣笙公司是整个棚改项目的开发商，不是被征收主体，夏守益是适格被征收人；6.案涉《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合法有效；7.夏守益有权请求被上诉人落实安置房屋，一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关于落实安置房屋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鸣笙公司给上诉人房屋产权调换安置923.57平方米的房屋；3.改判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鸣笙公司支付上诉人房屋装饰装修损失、附属房屋损失、搬迁费、按期搬迁奖励、临时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费合计1330491.50元；4.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399147.45元；5.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罗江区政府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本案征收公告应适用《关于华联超市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罗府公〔2016〕2号）；3.鸣笙公司取得上诉人的房屋并进行拆除是完全合法的；4.《华联资产置换协议》具有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华联资产置换协议》《华联资产酒店现金补偿协议》《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华联超市房屋拆除施工合同》《华联超市拆除情况汇报》等，均已随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德阳市罗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川0626民初630号之三民事裁定载明：原告黄丐丰、黄存建、夏雪亮、夏守益、夏天风与被告鸣笙公司、第三人达州市世纪隆超市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以被告鸣笙公司已将德阳市罗江区租赁给第三人达州市世纪隆超市有限公司，有可能造成将来判决履行不能，为保证将来判决的顺利履行为由，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扣押被告鸣笙公司所有的位于德阳市罗江区，并以其位于德阳市罗江区置换物业5400㎡提供担保。该院经审查认为，原告黄丐丰、黄存建、夏雪亮、夏守益、夏天风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裁定：查封被告鸣笙公司所有的位于德阳市罗江区；查封原告黄丐丰、黄存建、夏雪亮、夏守益、夏天风所有的位于德阳市罗江区置换物业5400㎡。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31日，鸣笙公司与黄丐丰签订《华联资产酒店现金补偿协议》，约定就华联酒店现金补偿部分由鸣笙公司补偿300万元。2016年1月3日，鸣笙公司与黄丐丰、黄存建、夏天风、夏守益、夏雪亮签订《华联资产置换协议》，就华联资产的拆除、置换方式、置换物业交付时间、相关权属证书的办理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并向黄丐丰支付了300万元。双方按照约定各自履行了协议内容后，鸣笙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房屋拆除施工合同，于2016年6月4日将本案诉争的房屋拆除，相关房屋产权权属证书原件也由黄丐丰交付给了鸣笙公司，夏守益已收取现金补偿款300万元中按照房屋共有份额25%的75万元。之后，被上诉人决定征收该地块，需完善相关手续和程序，但因当时的房屋权属证书尚未完成权属变更，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通知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黄丐丰签字，制作了案涉《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因上诉人夏守益并未参与该协议的签订过程，更未对该协议具体内容进行协商，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黄丐丰代其在该协议上签字，故该协议并不符合行政协议的成立要件，因而并未实际产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均无约束力。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夏守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夏守益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夏守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学龙 审判员  王凤红 审判员  朱 珠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吕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