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培良，男，1964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锦林，昆山市新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强，男，1969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霞，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培良因与被上诉人吴建强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培良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我方仅需要向被上诉人吴建强返还欠款119457.75元。事实与理由：昆山市陆家镇浏河海鲜城由我和被上诉人吴建强各半出资,共同经营,且约定盈亏比例各占50%。浏河海鲜城于2007年因亏损而停业，双方至今尚未进行结账。被上诉人吴建强向供应商垫付的238915.5元，应当由双方清算后才能支付，并由双方各半承担。吴建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谢培良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双方合作经营浏河海鲜城属实，经过对账上诉人谢培良应当向我方支付238915.5元，并由其于2012年1月29日签署了书面的账单。谢培良是浏河海鲜城的实际经营者，应当由其承担还款义务。我方为谢培良垫付的餐费，一审中其表示认可，同样应当由其负责归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返还借款240155.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建强与谢培良是朋友关系，谢培良与吴建强的哥哥是同学，二人是同一个镇上的。吴建强陈述其为帮助谢培良经营饭店（浏河海鲜城），从2006年10月9日起多次为谢培良垫付买菜钱、调料钱、粮油钱、米钱等款项，双方于2012年1月29日进行了结算，谢培良确认结欠吴建强款项237560.5元。为此，吴建强提交了由谢培良出具的结算清单一份。该结算清单的内容全部由谢培良本人书写，主要内容如下：2006年10月9日至2007年5月30日，总：阿三买菜（阿三真名吴建强），06年10月28357元、11月33879元、12月42828元；07年1月59029.5元、2月56313元、3月40826元、4月24331元、5月3766元。另外付海昆调料8月-9月（06年）45895元；合计金额335224.5元，期间已领款244160元。结算：335224.5-244160=91064.5元-吴收款签单16186=74878.5。1、代付粮油款、米款小山东：2006年7月份至2007年4月共计57907元；2、阿三帮我代付小山东吃年夜饭货款买菜4775元；3、已经结算酒店买菜款欠阿三100000元。总结欠237560.5元。该结算单落款处有谢培良签字注明：“经手人：谢培良”。对此，谢培良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只是经手人，当时其帮浏河海鲜城老板陈燕秋去结账，写这张单子的时侯是正常去买菜老板让其去和吴建强结账，其原来是水林房产公司上班的，这个饭店是水林房产公司下面的，吴建强也在这里上班，水林公司的老板委托其在这个饭店经手外面送过来的货，对对账，其也不是负责人。为此，谢培良提交了昆山市陆家镇浏河海鲜城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海鲜城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陈燕秋，2009年11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另查明：吴建强为证明谢培良系浏河海鲜城的实际经营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原浏河海鲜城前台工作人员沈金英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沈金英的情况说明载明：“我于2005年10月起在浏河海鲜城前台工作，浏河海鲜城实际经营人是谢培良和吴建强，谢培良负责财务、应收应付，吴建强负责酒店采购和厨房，平时吴建强采购物品的款项是先垫资再报销的，每次报销由谢培良和吴建强二人签字的。”对此，谢培良在2019年5月7日原审法院组织的法庭调查中认可沈金英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并称浏河海鲜城当时实际由其与吴建强二人共同经营，仅是以陈燕秋的名义领取了工商营业执照，陈燕秋本人并不参与实际经营，当时二人约定不论亏盈，每人50%。吴建强本人到庭陈述：“谢培良负责财务、收款、出账，我负责采购，采购回来的钱款由谢培良签字我才能报销，我先向供应商垫付，浏河海鲜城是由我和谢培良口头说好了大家各占一半出资，盈亏都是各自承担一半，但是经营了21个月后我要求停业，因为当时经营状况下降，我要求结账，结果谢培良拿了一箱子的发票和所谓的凭证，21个月以内谢培良没有结过一次账和做过一次报表，谢培良说是亏本，21个月共做了548万，谢培良说亏了580几万，但是亏损没有证据，我要求和谢培良结账的原因是当时各自先拿10万，后来我又垫了20几万，谢培良把钱都抽了出来，买了陆家东方假日城的房子，谢培良把他的所有钱都抽了出来，包括我向谢培良妻子借的5万元钱也抽了出来，所以我才提出停业结账。2007年停业至今，我一直要账要不到。我提交的2012年的单据是谢培良到我家写给我的，这张单据其实是在过年前谢培良怕我过年前要追责他才写的，并且当时谢培良写的时候写的是我的小名“阿三”，后来我找到谢培良，让谢培良写上了我的大名，这张单据是谢培良另外欠我的钱。浏河海鲜城的账至今都没有结。所以谢培良应该给我一份报表，说明亏赢，我现在看，结账遥遥无期，所以先起诉这部分谢培良欠我的钱，浏河海鲜城的账还是要和谢培良结算的。”关于双方共同经营浏河海鲜城的期限，双方陈述不一。吴建强称是2005年10月10日至2007年6月17日。谢培良则称是2006年10月9日至2007年5月3日，并认可2012年1月29日的结算单中涉及的款项均是吴建强以个人名义向供应商垫付的款项。另外，为证明谢培良系浏河海鲜城的实际经营者，吴建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原审法院（2008）昆民一初字第3565号吴建强倪同林与谢培良陈燕秋、谢培良装修装饰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2008）昆民一初字第3566号吴建强顾乐静与谢培良、陈燕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其中，（2008）昆民一初字第356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合同签订后，由谢培良在承租店面内经营昆山市陆家镇浏河海鲜城，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为谢培良陈燕秋，实际经营者为谢培良，并由谢培良向吴建强支付了2005年10月1日起至2006年9月30日止期间的装修分摊款计100000元。”（2008）昆民一初字第35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合同签订后，由谢培良在承租店面内经营昆山市陆家镇浏河海鲜城，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为谢培良陈燕秋，实际经营者为谢培良。”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除上述为谢培良垫付的款项外，吴建强还主张其代谢培良支付了2008年5月15日、2008年9月16日九龙酒店餐费以及2008年7月16号九龙酒店两条软中华香烟钱合计2595元，并为此提交了结算单6张。其中，2008年5月15日的单据上显示的餐费金额为297元；2008年9月16日的单据上显示的餐费金额为1058元；2008年7月16日的单据上显示的两条软中华香烟款为1240元。该三份结算单上均有“谢培良”签字。对此，谢培良仅认可2008年5月15日及2008年9月16日的单据上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对2008年7月16日的单据上的签字真实性则不认可。吴建强表示2008年7月16日的单据上的签字确实不是谢培良所写，也不申请对此进行笔迹鉴定。现因吴建强向谢培良催要欠款果，为此，引起纠纷。以上事实，有结算清单、结算单、书面证人证言、工商登记信息、（2008）昆民一初字第3565号民事判决书、（2008）昆民一初字第3566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吴建强主张谢培良欠付的款项为2012年1月29日谢培良出具的结算清单上载明的款项237560.5元以及2008年5月-9月期间为谢培良代付的餐费、香烟款259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2年1月29日谢培良出具的结算清单载明的欠款金额237560.5元是否应当认定为谢培良结欠吴建强的款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审法院生效的（2008）昆民一初字第356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08）昆民一初字第35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结合原浏河海鲜城前台工作人员沈金英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谢培良系浏河海鲜城的实际经营者。其次，双方对于其在2005年至2007年前后合作经营浏河海鲜城这一事实均不持异议，合作经营期间由吴建强负责采购和厨房，谢培良负责财务和应收应付。2012年1月29日由谢培良出具的结算清单上明确载明了由吴建强买菜或帮谢培良付款而垫付给供应商的各类款项发生的时间、债权人、名目、具体金额以及结算过程，最后确认“总结欠237560.5元”。谢培良亦认可该些款项均系吴建强以个人名义向供应商垫付。据此，原审法院能够认定谢培良实际已在2012年1月29日就截至当日尚欠吴建强向供应商垫付的余款进行了确认，欠付款项金额为237560.5元。谢培良作为浏河海鲜城的实际经营者，在已对结欠吴建强的款项进行了确认的情况下理应承担相应还款义务。对于吴建强主张的代谢培良支付的2008年5月15日、2008年9月16日的餐费1355元及2008年7月16日香烟款1240元，合计2595元，原审法院认为，因2008年7月16日香烟款1240元的结算单据上的签字并非谢培良本人所签，吴建强也未能举证证明确曾代谢培良支付了该笔款项，故原审法院对该笔香烟款1240元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定吴建强代谢培良支付的款项为2008年5月15日和2008年9月16日餐费1355元，该款理应由谢培良予以归还。综上，谢培良欠付吴建强的款项为237560.5元+1355元=238915.5元。关于谢培良提出的吴建强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双方并未对谢培良履行债务的期限进行明确约定，谢培良在本案诉讼前也未向吴建强表明不再履行还款义务，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吴建强向谢培良主张还款遭拒之日起算。因此，吴建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谢培良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现吴建强起诉主张谢培良归还欠款，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谢培良应当归还吴建强的欠款为238915.5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谢培良归还吴建强欠款23891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吴建强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2989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2元，减半收取2451元，由吴建强承担25元，由谢培良承担2426元。此款吴建强已预交，原审法院将谢培良承担的案件受理费2426元予以退还。谢培良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其缴纳至原审法院。拒不交纳诉讼费的，原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培良与被上诉人吴建强曾经合作经营昆山市陆家镇浏河海鲜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昆山市陆家镇浏河海鲜城已经于2007年停止经营，根据上诉人谢培良于2012年1月29日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其尚结欠被上诉人吴建强代付的原材料货款及餐费等共计237560.5元，由于双方并未进行其他的对账、清算，而涉案的结算清单中已经包含有“代付”、“结算”、“结欠”等字眼，具有对账、结算的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吴建强据此主张上诉人谢培良支付结算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谢培良主张双方尚未进行最终的结算，被上诉人吴建强在一审诉讼中也表示还会就浏河海鲜城的账务与上诉人谢培良进行核对，故最终的结算事宜可以由当事人另行主张，原审法院对于双方已经确认的款项先行处理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2元，由上诉人谢培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东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