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沃泰通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三中村中坑路****。法定代表人：吴应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房，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苏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唯新路**div>法定代表人：朱志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广游，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沃泰通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泰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7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泰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系2017年4月1日签订，合同约定由苏净公司安装、调试设备，所有设备最迟送货安装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设备冷却可以使用自来水。苏净公司现场安装的制氮装置型号为FD-220，与合同约定的型号FD/DCZ200-59不符。苏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设备，且一直未开机调试。2017年7月24日，沃泰通公司向苏净公司发函，要求苏净公司安装调试设备，苏净公司回复称冷却水不具备开机调试条件。从技术协议及联络函可以得出结论，冷却水不是开机调试的必要条件，自来水也是可以的，沃泰通公司一审提交的视频证明已接通了自来水，但苏净公司一直未调试设备。苏净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沃泰通公司支付苏净公司设备款47.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4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沃泰通公司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苏净公司返还货款47.5万元，并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沃泰通公司（甲方）与苏净公司（乙方）签署了《订货合同》及《技术协议》，协议约定沃泰通公司向苏净公司定作变压吸附制氮机（规格型号为FD/DCZ200-59）和氮气增压装置系统设备（增压机、调压阀）各一套，总价款计95万元；协议第2条约定了交货方式：“2.1合同生效预付款足额到账后，7天内安排到场设备为：2台氮压机、3套调压阀组、1套回流阀组；其余设备45天后乙方负责汽运发货；2.2设备由乙方承担包装运输；2.3交货地点：东莞清溪甲方厂区内，甲方安排有关人员负责上述设备签收工作，若改变交货地点须甲方书面要求并经乙方同意方为有效”。合同第3条约定了设备验收方法及包装要求：“验收质量异议期为安装调试结束起30日内，设备运输过程中对设备采取防雨、防震等措施”。合同第4条就付款结算作出约定：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在设备提货或代办发运前，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发货款；乙方收到发货款三个工作日内安排剩余制氮设备发运；制氮设备到场后一个月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到货款；制氮设备调试合格后一个月内或者设备到场后6个月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验收款；余款（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款，在质保期满后两个月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第5条约定了质量保证期：“设备的质保期从设备从生产厂启运十八个月，或从设备调试验收计十二个月，以两者先到者付。在此期限内，乙方所提供的设备及部件因质量问题所出现的破损维修或更换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但由于甲方错误操作及使用不当而造成的设备损坏需更换，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质保期满后，乙方提供终身的设备维修服务，并保证配件的供应畅通且价格优惠”。技术协议对双方交易标的物的规格型号及技术标准作详细列明，其中螺杆式空气压缩机型号应为VPeX90-8W，技术协议中附件部分“系统公用工程”一栏注明冷却水可用自来水（未标注由何方提供）。上述协议订立后，苏净公司向沃泰通公司交付并安装了氮气增压装置系统设备，沃泰通公司确认氮气增压装置系统设备已于2017年4月23日完成验收确认合格；沃泰通公司确认其住所地处亦存放有苏净公司交付的变压吸附制氮机，大概于2017年5月接收苏净公司交付的变压吸附制氮机，但认为该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且设备型号与合同约定的设备型号不一致。一审另查明，沃泰通公司为履行《订货合同》项下付款义务，分别于2017年4月1日向苏净公司支付货款285000元，于2017年5月15日向苏净公司支付货款19万元。2017年7月24日，沃泰通公司向苏净公司发送《联络函》，告知“贵司与我司于2017年4月1日签订《订货合同》，按合同约定应于2017年6月1日前完成安装调试，但以上设备至今未能正常使用及验收，已严重制约我司正常生产，给我司造成巨大损失。我司决定如下处理：1、贵司请于2017年7月25日前书面确认并加盖公章回传我司采购部，如超过24小时未确认回传，我司默认贵司认同联络函的所有内容；2、限期贵司于2017年8月1日前，将合同中未完成的工程全部完成并交付我司验收使用，超期一天我司将扣除合同总金额的1%，直至验收合格日止；3、在我司未验收合格一个月之内，我司停止支付已签订合同约定的所有款项，验收合格一个月后，再按上述合同约定内容执行”。对于沃泰通公司的《联络函》，苏净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作如下回复：“1、现场系统公用工程（甲方提供）冷却水不具备开机调试条件，故无法开机调试；2、按合同付款方式约定，甲方应立即支付合同总价20%货款”。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冷却水系用于制氮系统中。苏净公司称制导系统是需搭设冷却塔配套使用的，如没有冷却水的情况下，可以使用自来水，但会产生相应水费，因冷却水和冷却塔非由苏净公司一方提供，而沃泰通公司拒绝提供冷却水也未通过接入自来水的方式进行设备检测，所以无法完成相应设备的调试、验收；沃泰通公司则认为冷却水、冷却设备均应当由苏净公司提供，在其未能提供相应调试检验的外部环境的情况下，应当由苏净公司一方承担相应责任，因为苏净公司未能提供相应外部调试验收环境，所以不可能组织设备的调试验收，也不可能提出相应的质量异议。以上事实，由《订货合同》、《技术协议》、送货单、付款凭证、《联络函》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如出卖人苏净公司已按约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买受人沃泰通公司则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知，合同项下的变压吸附制氮机（规格型号为FD/DCZ200-59）和氮气增压装置系统设备（增压机、调压阀）均由苏净公司交付至沃泰通公司处，氮气增压装置系统设备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4月23日，且该设备已经沃泰通公司验收确认合格；变压吸附制氮机的交付时间亦不晚于2017年5月底，沃泰通公司在接收该设备后应当及时组织检验验收，沃泰通公司主张设备安装调试用冷却水未由苏净公司提供而无法进行调试验收，经查，由苏净公司、沃泰通公司订立的《订货合同》及《技术协议》未见冷却水应由苏净公司提供的内容约定，当事人也无法举证证实冷却水应由某合同当事人提供的交易惯例，因此，沃泰通公司关于苏净公司未能提供冷却水致使设备无法进行调试验收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确认；设备最迟于2017年5月底已由苏净公司交付给沃泰通公司，沃泰通公司应当及时组织检验验收，沃泰通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发送《联络函》要求苏净公司提供外部验收条件并完成验收，但未能提交初步的证据证明在该文本出具时设备不符合质量验收要求的事实，在结合当事人确认的氮气增压装置系统设备的交付及验收情况，该院认定变压吸附制氮机亦视为验收合格，故沃泰通公司以苏净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构成严重违约为由，诉请主张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并要求苏净公司返还货款47.5万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订货合同》约定“乙方（苏净公司）收到三个工作日内安排剩余制氮设备发运，制氮设备到场后一个月内，甲方（沃泰通公司）再向乙方（苏净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到货款；制氮设备调试合格后一个月内或者设备到场后6个月内，甲方（沃泰通公司）再向乙方（苏净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验收款；余款（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款，在质保期满后两个月内甲方支付给乙方”。沃泰通公司已确认合同项下设备于2017年5月底前交付，因此沃泰通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6月底前支付设备到货款，于2017年11月底前支付设备验收款，于2019年1月底前付清设备质保款，该款沃泰通公司至今未能付清，已构成违约，故苏净公司诉请主张沃泰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未付款1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未付款1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未付款9.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判决：一、被告沃泰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净公司货款47.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1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未付款1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以未付款9.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沃泰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为8712元，财产保全费2895元，共计11607元，由原告苏净公司负担1055元，被告沃泰通公司负担105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213元，由反诉原告沃泰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沃泰通公司主张苏净公司提供的设备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现场设备标签为FD-220，合同约定为FD/DCZ200-59，苏净公司一审中陈述，技术协议中明确制氮装置的型号为FD220-39，交付的设备上不必然有完整的标示。案涉合同约定的FD/DCZ200-59为套装型号，结合技术协议中不同装置对应的不同型号名称及沃泰通公司在诉讼前长达1年多的时间从未对交付设备型号提出异议，沃泰通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合同项下设备到场后1个月内，沃泰通公司应当支付总价款20%。根据现有证据，案涉设备在2017年6月1日前已全部送达沃泰通公司，故沃泰通公司应当于2017年7月1日前支付19万元到货款，苏净公司未调试设备不影响该笔货款的支付。双方认可一致的2017年7月24日联络函显示苏净公司未调试设备的原因在于冷却水不具备开机调试的条件，沃泰通公司主张当时已接通自来水可用于开机调试，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当时已接通自来水，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无法调试的后果应当由沃泰通公司承担。沃泰通公司以苏净公司提供的制氮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应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案涉制氮设备未进行调试，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此外，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在本案诉讼中均已届满，沃泰通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应支付合同项下的全部剩余货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沃泰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12元，由东莞市沃泰通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桑圣楠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