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02刑初934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高培，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红枫，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新奇，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密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密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月19日被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涛，金华市婺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攀攀，女，1986年11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2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6月2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政新、虞静雯，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8〕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高培、冯新奇、赵攀攀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高培及其辩护人袁红枫、被告人冯新奇及其辩护人柳涛、被告人赵攀攀及其辩护人朱政新、虞静雯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王某8出庭说明情况。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底至12月份，被告人李高培、冯新奇、赵攀攀、李某3等人成立金华智友投资有限公司，由李高培出资，赵攀攀任法定代表人，李某3任财务负责人，冯新奇任业务负责人，对外谎称公司系河北省昌黎县朝凤商贸有限公司成立的融资公司，因公司扩大生产经营需要向社会公众借款。为骗取更多钱财，李高培等人于2015年12月15日在金华市假日豪森酒店召开现场会，由赵攀攀、冯新奇等人演讲宣传。直至案发，被告人李高培、赵攀攀等人所属的金华智友投资有限公司，隐瞒事实真相，通过不断向社会公众散发公司印制的虚假传单、许以高额回报、赠送小礼品等手段，向社会公众特别是老年人骗取借款共计人民币1,105,2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高培、冯新奇、赵攀攀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同时认定三被告人均系主犯、被告人冯新奇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赵攀攀具有自首、立功情节。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高培辩解称，冯新奇、赵攀攀等人向其借款30万元用于到金华开公司投资卖酒，其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事后才知道公司是骗人的。 辩护人袁红枫辩护提出：一、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没有异议，但犯罪数额没有超过100万元。二、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高培为组织者和策划者。理由：被告人冯新奇、赵攀攀指证李高培的供述相矛盾。三、存在冯新奇与赵攀攀串供向李高培身上推卸责任的合理怀疑。四、被告人李高培主观上没有诈骗的直接故意，不是本案诈骗的策划者和组织者，应当认定为从犯。理由：首先，本案中王某9是重要的被告人，谁是本案策划者还不确定。是王某9使用赵攀攀的身份证，也是他通知赵攀攀到金华，是王某9、冯新奇直接联系指挥了赵攀攀；王某9在设立朝凤公司之前来过金华，假如赵攀攀的电话号码不是自己办理的，也系王某9为了其办理的；是王某9与徐某2的业务员团队直接联系沟通；涉案两个公司均有叫马遥的股东，而冯新奇2015年5月20日设立的无锡织金阁实业有限公司也有叫马遥的股东，马遥的身份证系冯新奇一直持有；如果李高培是开办智友公司前已经把30万元给了王某9和赵攀攀，则李高培还支付房租及购置办公用品就完全没有必要。其次，李某3将诈骗的款项存入李高培的实名账户，留下无法掩盖的银行交易证据，而其他人使用虚假身份逃避打击，且本案全部诈骗款项如何分配尚无法确定，各被告人的犯罪地位无法准确认定。 被告人冯新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柳涛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冯新奇应认定为从犯，其未参与诈骗业务，一开始不知道是诈骗，且没有对公司业务进行虚假宣传，仅获利二千元；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冯新奇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攀攀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朱政新、虞静雯辩护提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赵攀攀有从轻处罚情节：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具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系从犯，从智友公司的设立、成立、股东结构、借款合同起草、公司办公场所租赁、业务员招收培训、工资发放、财务管理、利息支付、借款资金的流向等，赵攀攀均无权插手；平时表现很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并且积极退赃，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赵攀攀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1月底至同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李高培、赵攀攀、冯新奇、李伟（另案处理）等人在金华市婺城区婺江西路28号时代商务中心1幢1006室注册成立金华智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友公司），由李高培出资，赵攀攀任法定代表人，李某3任财务负责人，冯新奇任业务负责人，对外谎称公司系河北省昌黎县朝凤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攀攀，无实际生产经营业务，以下简称朝凤公司）成立的融资公司，因朝凤公司扩大生产经营需要向社会公众借款。李高培等人通过网络找到徐某2、徐某3（因本案均已判刑）等人，双方商量好由李高培等人垫资设立公司，徐某2等业务员负责找客户拉存款。李高培等人伙同徐某2等人策划制定借款合同主要条款：借款期限为45天，客户出借10,000元实际只要支付公司8,000元，到期后公司返还10,000元并支付2%的利息。在徐某2、徐某3安排下，公司招收了车某、赵某1、夏某、朱某4（因本案均已判刑）等十余名业务员，公司统一安排住宿，给每个业务员配发公司统一办理的手机号码，印制姓名虚假的名片，公司规定每个业务员在工作中必须使用配发的手机号码与客户联系，必须使用虚假姓名，不得出示本人真实身份证件，以此来逃避侦查。公司规定：每名业务员每办理成功一笔借款提成11%（即公司从每1万元借款中提取11%奖励给业务员），公司分到50%，3%留作利息，剩余30%左右分给徐某2等业务组长，提成及奖励当日结清。为骗取更多钱财，李高培等人于2015年12月15日在金华市假日豪森酒店召开现场会，由赵攀攀、冯新奇等人演讲宣传。第二天，李高培等人逃离金华。直至案发，被告人李高培、冯新奇、赵攀攀等人所属的智友公司通过不断向社会公众散发公司印制的虚假传单、许以高额回报、赠送小礼品等手段，向社会公众特别是老年人骗取借款，骗取杜某、诸某、郭某、陈某2、张某、王某2、吴某2、陈某3、沈某4、罗某1、陈某1、蒋某1、朱某1、叶某、盛某、吕某、王某1、吴某1、金某、魏某、傅某1、李某4、王某4、朱某3、陈某6、姜某、徐某1、吴某3、胡某、刘某、马某、沈某3、傅某2、钱某2、王某5、洪某、吴某4、胡妹妹、邓某、陈某5、方某1、朱某2、丁某、方某2、何某、钱某1、王某3、谢某、陈某4、沈某2、邵某、李某5、李某2等53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105,200元。 2018年3月25日，被告人李高培在河南省禹州市家饭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下午，被告人赵攀攀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主要事实。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冯新奇在河南省许昌市附近的旺旺旅社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主要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赵攀攀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李高培、冯新奇。被告人赵攀攀在案发后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公安机关从同案犯徐某2处扣押人民币15万余元且已发还给各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高培的供述，证实：2015年8、9月份，其经王某6介绍认识赵攀攀。个把月之后，王某6开车带其和赵攀攀、冯新奇一起去秦皇岛，还带其去了一个酒厂，说是赵攀攀的。从秦皇岛回去之后的半个月，赵攀攀说她在秦皇岛的酒厂因为缺资金想向其借钱，等酒卖了再还给其，利息三分，期限两个月，并让其安排一个人到他们公司收钱。其就借给赵攀攀三十万元，一部分是现金，另一部分是银行转账。过了几天，赵攀攀说想在浙江金华开一个卖酒的办事处，其就和王某6去金华以赵攀攀名义租了房子，后其又去上海买了一辆别克商务车（上海牌照）并开到金华。赵攀攀的公司弄好后，其让李某3到公司帮忙要钱，李某3每天把钱打到其的中国银行卡。其共收了半个月左右的钱共计三十万元。公司出事前的两三天，其来到金华，去过公司两三次，就去看看，什么也没有做。后赵攀攀告知其公司出事情了。 （2）被告人冯新奇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2015年，李高培让其跟着一起赚大钱，先让其物色一个人选，其就找了赵攀攀，李高培认为赵攀攀还可以。之后李高培介绍其认识了李某3和王某6并简单作了分工，王某6准备公司选址、业务员联系等前期工作，李某3先开车，其先等着再安排，并吩咐先不要让赵攀攀知道。之后王某6找赵攀攀要身份证，赵攀攀问其要不要给，其说去外地上班要取得外地人的信任，做资料宣传需要身份证，赵攀攀就把身份证给了王某6。之后其和王某6带赵攀攀到秦皇岛用赵的身份证注册了一家公司，赵攀攀作为法定代表人，后根据李高培的要求让赵先到金华，之后李某3开车带其一起到金华。当时已经找好了公司办公场所，有十几个业务员在。其和李某3每天去公司。李某3负责财务，把公司每天收的钱存入银行。其在公司维持秩序，引导客人，有时会以公司经理的身份给客户介绍公司情况，有时候跑跑腿。李高培偶尔到公司财务室收钱、看账目。李高培说其拿五六千一个月，李某3跟他时间长多拿点，王某6懂得多也多拿点，赵攀攀等事情结束后再说。前期公司的钱都是李高培出的。到金华一个多星期后，王某6对李高培说业务员反应要开大会了，他们就商量开大会的事情，其应李高培要求去看过两家酒店，但李高培他们不满意。后其和李高培、王某6一起订了酒店，李高培付的钱、王某6联系业务员布置场地，当晚王某6还拿了一张稿子让赵攀攀上台念。其认为是自己把赵攀攀带到坑里害她被抓，赵攀攀知道其住处，其希望她交代出来，让她多个立功的机会，所以其没有投案，算是补偿赵攀攀。 （3）被告人赵攀攀的供述，证实：2015年夏天，其在微信上认识“阳光”，后成为男女朋友。其通过“阳光”认识王某6。王某6说有一个待遇好到外地工作的机会并向其要身份证，其问过“阳光”之后把身份证给了王某6。之后阳光带其见了老板李高培和司机李某3。李总说想在外地开分公司做红酒生意，要找个自己人过去当主管，工资每个月五千元，其就答应了。2015年11月份，王某6让其到金华，并给其钱让其去中介签合同租房子。之后李高培向其要身份证说是公司做宣传资料用，其感觉不踏实就联系“阳光”，他说自己人没事的。李高培还让其办了一张银行卡交给他。“阳光”来金华之后和其住一个房间。其在出租房住了十来天，基本都是在房间打扫卫生、玩手机、做饭。他们早上很早就出去，晚上才回来。期间其问过李高培他们，其什么时候上班开始算工资，他们说公司还没有开业，前期大家比较忙，开业了就让其过去。离开金华的前两天，李高培给其一份演讲稿，让其第二天开会时念，其发现稿子的大部分内容是虚假的，但第二天其还是上台发言并给一些人颁奖。之后其和他们一起离开金华。李高培告诉其，公司出事情了，客户投资的钱拿不回去了，酒厂是假的，还说只要听他的安排就没事，这个事情他来活动，并让其写了一张借条，内容是其用于经商向李高培借了六十万元，落款日期写提前两个月。然后给了其五千元钱。之后李高培又让其重新写了一张借条，数额改成三十万元。2017年10月份左右，李高培告诉其已经被上网追逃，其就想投案说明自己的情况，但李高培说他正在找人说事情，如果其投案后果严重，其就没有投案自首。后来其又担心自己投案了，而李高培、李某3等人没抓到，其说不清楚事情，就想找到李高培再投案自首。因为其和李高培、李某3经常在禹州市汽配城见面，李高培的女朋友也住在那里，其就在附近饭店打工想把他们抓住。直到2018年3月25日，其发现李高培并向公安报案，接着其就到公安投案自首了。 （4）被害人方某1、洪某、胡妹妹、沈某1、罗某1、陈某1、蒋某1、朱某1、叶某、盛某、吕某、王某1、吴某1、金某、魏某、傅某1、李某1、杜某、诸某、郭某、陈某2、张某、王某2、吴某2、陈某3、陈某4、沈某2、丁某、邵某、李某2、钱某1、陈某5、谢某、王某3、马某、朱某2、方某2、何某、吴某3、刘某、沈某3、胡某、傅某2、朱某3、王某4、徐某1、姜某、钱某2、王某5、陈某6、吴某4、邓某、李某5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的被骗情况。 （5）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底，其通过李高培认识冯新奇和他的相好，之后李高培叫其一起从河南省许昌市去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冯新奇和他的相好也一起过去。他们在河北参观了一个酒庄还去了办证大厅。之后李高培叫其一起去浙江金华，两人一起到中介找房子、买办公用品，李某3和冯新奇、冯新奇的相好先后来到金华，李高培还找中介办了营业执照挂在公司，法人是那个女的。12月下旬，公司在一个酒店开大会，第二天李高培说派出所的人来查了要离开金华。 （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对发放传单招揽老年人投资的事实供认不讳，并称公司背后有个管事的胖男子（经辨认系李高培），负责公司筹建和大宗事项等。 （7）证人徐某3、朱某4、赵某1、夏某、车某的证言，证实：均系智友公司业务员，均对伙同他人使用假名到街上发放传单、哄骗老年人前来投资的事实供认不讳。 （8）证人罗某2、顾某的证言，证实：均系智友公司前台工作人员。公司吸引客户投资，还开过推介会。 （9）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其经手办理了智友公司的注册业务，赵攀攀在注册资料上签过字。公司注册成立后，两个男的来拿营业执照。公司的公章做好后，其联系过赵攀攀，但是一直没有人来取。公司的公章很重要，公司没有公章就不能到银行开户，也不能登记税务资料。 （10）证人柏某1、柏某2、陈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上旬，柏某1接办了朝凤公司的注册业务，前来办理业务的“王总”让其凡事看着办。因为注册公司需要注册地点，其就把家里的房子开证明租给朝凤公司作为办公场所，并且提供自己公司的赵某2和李某6作为注册公司需要的联络员和财务人员。 （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华金九房产中介员工，于2015年11月帮一名高个胖子（经辨认系李高培）和一名矮个胖子承租了金华市时代商务中心1006室，并称高个胖子用“赵攀攀”的名字签合同。几日后，矮个胖子还拿走空白合同，称要做营业执照。之后赵攀攀联系其承租了小码头改造工程**楼****。 （12）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金华市时代商务中心1006室的业主，于2015年11月将房子租给两个胖胖的男子，对方签名为“赵攀攀”。 （13）搜查笔录、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5年12月16日，办案民警对金华市婺城区时代商务中心1幢1006室进行搜查，查扣了三折页一份、名片一张、笔记本两本、借款合同（空白模板）一份、房屋租赁居间协议一张、营业执照副本一本和营业执照正本一张。2018年6月22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赵攀攀退出的赃款5,000元予以扣押。 （14）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赵攀攀指出冯新奇就是她认识的网友“阳光”。徐某2指出王某6就是姓王的胖男子，李高培就是管事的胖男子。余某指出李高培就是取钱的胖男子，谈价格、取钱、合同签字都是该男子弄的，王某6就是个子稍微矮点的胖男子。蒋某2指出王某6就是来租房的年长的胖子，李高培就是来租房的年纪稍轻的胖子。柏某1指出赵攀攀就是他代办注册为朝凤公司法人的女子。罗某2指出李某3就是智友公司的财务，赵攀攀就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害人罗某1、陈某1、盛某、诸某、陈某3辨认出赵攀攀就是智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15）从河北省昌黎县工商局调取的朝凤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朝凤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攀攀，监事马遥，财务负责人赵某2。公司成立前的2015年10月15日租用昌黎县新集镇丁村村北房屋1间作为公司办公场所，房租为500元/年。公司登记事务由李某6代办。 （16）从河北省昌黎县地方税务局调取的朝凤公司税务资料，证实：朝凤公司的营业收入和税额均为零。 （17）金华市地方税务局婺城分局出具的智友公司纳税证明，证实：智友公司共纳印花税50元。 （18）从金华市婺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智友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智友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赵攀攀，股东除赵攀攀外还有马遥（任监事），注册资本1,500万元。公司成立前的2015年11月27日租用金华市婺城区婺江西路28号时代商务中心1幢1006号作为公司办公场所。公司登记事务由王某7代办。 （19）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许昌警方从冯新奇处接受一份证明材料和一张光盘并随案移交给金华警方，主要内容包括：冯新奇称其于2015年伙同李高培、“王某10”、李某3等人实施诈骗，由李高培出谋划策；其帮李高培找到赵攀攀，以在外地做红酒生意的名义让赵攀攀当公司负责人，借用赵攀攀身份证注册、宣传公司，并在金华开大会时让赵攀攀上台讲提前写好的稿件；并称公司出事后，李高培让赵攀攀写了60万元的虚假借条。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从多名被害人处接受了智友公司的借款材料。李云明提供的借条复印件一份，内容是赵攀攀向李高借款3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余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居间协议和赵攀攀身份证复印件，内容是2015年12月1日，赵攀攀租赁了金华市婺城区小码头改造工程2号楼13幢1-602室。蒋某2提供的房屋租赁居间协议复印件，内容是2015年11月23日，“赵攀攀”租赁了金华市婺城区婺江西路28号时代商务中心1幢1006号。 （20）赵攀攀在中国工商银行金华分行办理的银行账号交易流水，证实：该账户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2015年12月10日至14日，有4笔代付业务。 此外，还有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立功证明、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件，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李高培及其辩护人对本案犯罪事实及数额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冯新奇、赵攀攀、王某6的供述及公司业务员徐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高培策划实施集资诈骗、负责出资、租赁场所等，且有中介公司员工及房东证言等予以印证。被告人李高培的辩解亦与常理不符。被害人陈述及相关投资协议等可以证实被害人的被骗金额，共计达110余万元。故不采纳被告人李高培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高培、冯新奇、赵攀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高培策划实施集资诈骗、负责出资、租赁场所等，且从中分成；被告人冯新奇参与共谋，又作为公司业务负责人、管理员工等；被告人赵攀攀作为朝凤公司和智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在公司现场会议上做过虚假宣传。故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不采纳各辩护人所提各被告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冯新奇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攀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一般立功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其退出违法所得，对其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所提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赵攀攀参与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故不采纳辩护人所提对赵攀攀适用缓刑的要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高培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5日起至2029年9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冯新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8年11月10日止）。 三、被告人赵攀攀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4年12月18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李高培、冯新奇、赵攀攀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娜 人民陪审员  钱忠式 人民陪审员  余腾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云真 ? 附退赔清单： 被害人 退赔金额（单位：元） 方某1 洪某 胡妹妹 沈某1 罗某1 陈某1 蒋某1 朱某1 叶某 盛某 吕某 王某1 吴某1 金某 魏某 傅某1 李某1 杜某 诸某 郭某 陈某2 张某 王某2 吴某2 陈某3 陈某4 沈某2 丁某 邵某 李某2 钱某1 陈某5 谢某 王某3 马某 朱某2 方某2 何某 吴某3 刘某 沈某3 胡某 傅某2 朱某3 王某4 徐某1 姜某 钱某2 王某5 陈某6 吴某4 邓某 李贤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