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22刑初290号 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登财，男，生于1971年9月12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1月12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6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国强，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国辉，男，生于1966年8月5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6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智，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勇（绰号“勇娃子”），男，生于1988年4月28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三台县。因犯盗窃罪，2008年被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9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2012年4月11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3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5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6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大勇，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富斌，男，生于1987年6月21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4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26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德勇，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开元，男，生于1983年2月13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因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10月13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20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26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华，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焜（绰号“焜娃子”），男，生于1998年6月20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1月17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26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左勇，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斌，男，生于1997年5月7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28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26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兴强，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8）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登财、杨勇、张国辉、邹富斌、胡开元、冯焜、刘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4日、2018年11月5日、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二次。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华、邹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登财及其辩护人刘勇和袁国强、被告人张国辉及其辩护人黄智、被告人杨勇及其辩护人高大勇、被告人邹富斌及其指定辩护人徐德勇、被告人胡开元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华、被告人冯焜及其指定辩护人左勇、被告人刘斌及其指定辩护人叶兴强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刘晓辉和宋宁力到庭说明情况。现已审理终结。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登财、张国辉因开设赌场，抽头比例分配不均发生矛盾。随后，周登财多次告知被告人杨勇称自己被欺压，授意杨勇与被告人张国辉进行协商。杨勇同意后，与张国辉电话协商无果。 2017年10月23日，正值红星场镇逢场，杨勇邀约被告人冯焜、刘斌等十余人，由周登财带路，驱车赶往三台县建平镇红星场镇，在红星茶馆内逞强发狠，砸毁物品、驱赶顾客。随后，与张国辉及其邀约的被告人邹富斌、胡开元等人在该茶馆外互持“牙刷”、棍棒、家农具等器械相互追逐、斗殴，致周登财、杨勇受伤，张国辉汽车受损，并引发当地众多赶场群众围观。经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周登财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张国辉、杨勇、邹富斌、胡开元、冯焜、刘斌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登财、张国辉、杨勇、邹富斌、胡开元、冯焜、刘斌等人持械聚众斗殴，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第（四）项之规定。本案围观群众多、社会影响恶劣，系恶势力犯罪案件。被告人张国辉、杨勇、邹富斌、胡开元、冯焜、刘斌系自首，建议依法判处。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被告人周登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自己2017年之前一直在外务工，没有开设赌场，没有参与抽头，不存在分赃；2、红星是小场镇，案发时围观群众少、打斗时间短，造成的社会影响不大，自己没有持械，打斗中没有动手，是被动卷入杨勇与张国辉的纠纷；3、自己未授意杨勇打电话，未组织、策划打架，仅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杨勇等人带路，不构成聚众斗殴罪；4、2018年1月11日自己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系被殴打、罚跪的情形下作出，且讯问时间从10时40分至15时30分，长达4小时50分，未保障饮食、休息时间，该讯问笔录系非法证据，请求予以排除。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周登财存在自愿认罪的酌定减轻情节，庭审中的辩解亦只是对事实部分的辩解；3、被告人周登财不是首要分子，不起主导和指挥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周登财之前一直在外务工，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对黑恶势力的考量标准不应当仅以对社会的影响评判；5、在打斗中没有持械，被告人周登财处于被动地位且受轻伤，应对己方持械与他方持械进行区别判定；6、无不良记录，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国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提出如下辩解意见：2017年以来自己一直在养鱼，茶馆的由自己的手下在交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张国辉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劝说同伙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3、自愿认罪、初犯，现实表现一贯良好。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如下辩解意见：自己方未持械，被对方打散后出于自卫才找了农用具，自己不是恶势力犯罪，平时有正经职业，当日系帮周登财出气才去找对方谈判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罪名无异议，事实有异议，杨勇未持械，参与者不多且主要目的不是去打架，围观群众不多，社会影响小；2、具有自首、自愿认罪、立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劝说其他同案犯自首）等情节；3、不属于恶势力犯罪；4、持械仅为聚众斗殴罪的加重情节，杨勇未持械，不应以持械聚众斗殴量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邹富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事实、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邹富斌系自首；受邀参与斗殴，系从犯；3、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4、认罪态度好、悔罪；5、无前科，系初犯、偶犯；6、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邹富斌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开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事实、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胡开元系自首、自愿认罪、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胡开元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冯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事实、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冯焜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3、本案具有偶然性，被告人冯焜系被动参与；4、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冯焜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提出自己未持械，被对方砍散后对之后的事情不知情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事实、罪名无异议；2、系自首；3、受邀后参与。建议对被告人刘斌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登财、张国辉为开设茶馆分配不均发生矛盾,周登财曾告知被告人杨勇称自己被人欺压。2017年10月22日，周登财再次对张国辉心生不满，授意杨勇“收拾”张国辉，杨勇当日下午与张国辉电话协商,双方发生争执无果。 2017年10月23日，正值红星场镇逢场，杨勇邀约被告人冯焜、刘斌等十余人，由周登财带路，驱车赶往三台县建平镇红星场镇。在红星“陈队长茶馆”内杨勇砸毁物品、驱赶顾客。张国辉闻讯后遂邀约被告人邹富斌、胡开元、代超萌（已判决）等人在“谢三娃茶馆”门外持“牙刷”、钢棒对周登财、杨勇等人进行殴打，冯焜等人即抢得家用农具等器械与张国辉等人相互追逐、斗殴，致周登财、杨勇受伤，张国辉汽车受损，并引发当地众多赶场群众围观。经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周登财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张国辉、杨勇、邹富斌、胡开元、冯焜、刘斌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国辉申请对被告人周登财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后逾期未向本院预交鉴定费和选取鉴定结构，放弃申请重新鉴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姚帮富的询问笔录，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和揭发情况。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到案情况。被告人张国辉、杨勇、邹富斌、胡开元、冯焜、刘斌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周登财系传唤到案。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概貌等基本情况。 4.侦查人员刘晓辉出庭作证，证实对被告人周登财的询问系依法进行，有录音录像，无打骂和体罚行为，询问过程中保障了周登财的饮食，周登财本人有无吃饭、脸上是否有伤痕记不清了。 5.侦查人员宋宁力出庭作证，证实对被告人的询问系在办案中心依法进行，有录音录像，无体罚、打骂行为。审讯过程中保障了周登财的饮食，为其叫了盒饭，周登财是否吃饭自己不记得了。询问笔录是自己制作的，如果记载有问题系笔误造成，周登财本人核对笔录后签名。 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日其在红星场镇岔路口的综合市场卖饼子，中午11点30分左右其看见有10多个20多岁的小伙子往红星街里面跑。没过几分钟这群小伙子又从红星街跑下来，其中四个小伙子手里分别拿着一把锄头、一把铁耙耙、一把割麦子用的锯儿镰，一把小锹锹，一个小伙子经过自己的饼子铺时还将自己放在桌面上的切面用的菜刀拿跑了，看架势是去打架，自己心里很害怕不敢去阻止他。后来自己听说这群小伙子手里的锄头、铁耙等是在红星街姚诗安的五金店拿的，拿来在街道上和人打群架。这件事影响恶劣，老百姓害怕。 7.证人姚某1证言，证实自己在红星街××了一家超市，事发当天中午11点30分左右自己正在超市守店子，10多个20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跑到超市对面的大众五金店二话不说就拿起放在五金店门口的锄头、铁耙耙、锯儿镰等，经五金店老板阻止仍有七八个小伙子不听直接拿起工具就往红星三岔口方向跑。之后自己听说是两群人在三岔口打群架，造成恶劣影响。 8.证人戴某证言，证实自己在红星开副食店。事发当日11点过自己看见一群20多岁的小伙子先后两次经过自己的副食店，第二次经过时自己看见有些小伙子手上拿着锄头、铁耙耙、锯儿镰等从红星街跑到东风街好像在追什么人。后来听说这群小伙子强行拿了红星街姚氏五金店里的锄头等在和另一群人打群架。当日红星场镇人很多，造成恶劣影响。 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自己在建平镇红星场镇经营大众五金店。事发当日11时30分左右，一群自己不认识的小伙子在自己的五金店内拿走锄头、铁耙耙、铁镰刀，后来自己听说他们拿着这些东西去红星街上打架用。 10.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自己系红星社区妇女主任，事发当日系红星场镇逢场日，场镇人很多，那些人拿起刀在大街上追砍，造成恶劣影响，希望严惩。 11.证人曾某证言，证实自己系建平镇居民，张国辉平时没有固定工作，经常在建平的茶馆内组织人赌博，他从中抽头。张国辉和周登财之前属于合作关系，年前他们因为组织人赌博的事情闹了矛盾，后张国辉组织人和周登财的女婿在红星街上打了一次群架。 12.证人姚某2证言，证实张国辉曾与周登财在建平开了一个茶馆，主要经营带赌博性质的“抽对子”，后来二人闹开了，张国辉就一直没有做什么事了，听说在云同养鱼。同时证实了张国辉的现实表现情况一般。 13.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其2017年10月22日晚上接到“勇娃子”电话后第二天帮“勇娃子”拉人到红星的经过。当日共有4、5个车二十人左右到了建平，之后又去了红星。自己一直在车上等他们。自己在车上坐了一会后看到“勇娃子”和“烈娃子”朝我们停车的地方跑，“勇娃子”头上有血，自己才晓得他们和张国辉打架了。自己开车时看见一辆越野车开过来，车子后排窗户上插着一根锄头，“勇娃子”喊把那辆越野车拦到，那车擦挂着烈娃子的车跑了。自己后面听“勇娃子”说当日张国辉那方准备了刀，那边的人都拿着刀。 14.证人龙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其接到杨勇的电话后帮杨勇用汽车拉人到建平、红星的经过，其一直在车上，没有参与打架。 1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自己外号“鱼娃子”，2017年10月22日“勇哥”喊自己与“小五”、“小勇娃子”等人随他到建平他老丈人家腾屋。自己在“勇哥”老丈人开的茶馆耍，期间有几个人到茶馆把茶馆抽的600元头钱拿走了，“勇哥”很生气，觉得给他老丈人分少了，给一个人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有谈拢（自己听勇哥喊对方张叔），后勇哥就骂了“你要多吃钱、你涨得很”、“老子要来踩你堂子”之类的话，并让我们第二天到建平。第二天早上，“勇哥”通知自己到北坝小学集合，自己到了后，“勇哥”跟十多个人已经在路边等自己了，说是去建平，他先走，让我们跟到后面。后我们4、5个车成一个车队跟到“勇哥”去了建平。在建平街上，“勇哥”一个人先去和一个中年男子谈话（后面知道那人就是张国辉，我们都没有下车），没谈拢，“勇哥”就带着我们到红星的一家茶馆。到了红星后，“勇哥”在场口喊我们全部下车，“勇哥”跟他老丈人周咪咪走在前面，我们十多个人走在他们身后。从场口走到一家很小很老旧的茶馆外，对我们说：走那个堂子里去。我们十多个人走到那家茶馆门口把茶馆门堵到，“勇哥”进去把桌子上丢色子的碗砸了，对茶馆里的人说不准在这耍了，里面耍的人就全部走了。堂子踩了后我们看到张国辉跟3、4个人站在一辆越野车旁边，我们就和他们发生冲突打起来，自己冲在前面，突然对面的人从车里拿出几把“牙刷”，一人拿一根朝我们砍来，我们的人一下就被砍散了。自己害怕就跑了，躲到一个房子角落，后来听到警报声自己才出来，双方的人都不见了，自己就坐车回三台了。之后给“勇哥”打电话，“勇哥”说他在建平医院包扎伤口。当日“勇哥”和周咪咪受伤了。 当日“勇哥”和周咪咪带我们到建平是去找张国辉说抽头分钱的事，我们去扎场子。“勇哥”觉得张国辉分多了，他老丈人分少了，他要给他老丈人多分点钱，就去找张国辉说分钱的事，张国辉不答应，没有给“勇哥”面子，我们也不要他挣钱，还要把面子挣回来。我们去了十几个人，张国辉点都不怕我们，“勇哥”就带我们把张国辉的堂子踩了。 16.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自己外号“小五”，自己参与打架的起因和经过与同伙李某供述的经过基本一致。因为张国辉不给杨勇老丈人分抽头的钱（杨勇的老丈人跟张国辉开堂子，张国辉不给他老丈人分抽头钱），杨勇找张国辉说，张国辉不给杨勇面子。10月22日晚上杨勇跟张国辉在电话里就约了，要找张国辉摆战场，打架。第二天勇哥喊了20多个人去建平、红星。在红星，杨勇在一个茶馆里砸了耍骰子的碗，砸了后还说：不准在这耍了，哪个再耍老子要来砸。砸了场子后我们在街上和张国辉的人打起来，开始都是拳打脚踢，对方车上突然下来一个年轻娃儿，手里拿着一把一米左右的长刀朝我们砍来，他拿着刀朝人群乱砍，遇到人就砍。我们就转身就跑，有些娃儿跑的时候看到路边有卖锄头的，就进去抢锄头、钉耙，拿着锄头、钉耙又往回撵，自己一直跑到茶馆拿，然后往回走，自己往回走时对方已经跑了，自己就坐车回三台了。后来“坤娃子”跟自己说当天用锄头把对方车子砸了。 1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自己参与打架的起因和经过与证人李某供述的经过基本一致。自己看见对方拿着砍刀向我们砍来就跑了，自己搭班车回三台了。后来自己听“坤娃子”、“龙娃子”说他们有人在一个店里拖了几把锄头出来，砸对方的车子。 18.同伙代超萌供述，证实自己绰号“超娃子”，2017年10月23日11时许自己在红星街上走到谢三娃茶馆附近，看见哥张国辉、“大斌娃”、胡开元等人在跟20多个娃儿摆战场，快打起来了，自己就去站在张国辉后面，张国辉与对面带头的娃儿说了几句，对面二十几个人就朝我们冲过来打张国辉和我们，自己被对方踢了几脚，自己用手打了几拳，对方人太多，这时“大斌娃”手里拿着“牙刷”朝对方砍，自己知道车里准备有刀，转身在车子里后排拿了一把“牙刷”朝对方人群乱砍，对方的人被砍散了、跑了。剩下带头的娃儿被张国辉和胡开元追着砍，那个娃儿跑到谢三娃茶馆门口，张国辉、胡开元拿着“牙刷”在砍他；这时“周咪咪”突然冲过来抓着一张桌子朝张国辉推过去撞他，自己就朝“周咪咪”砍了两刀，后来对面带头的娃儿撒腿就朝三中公路方向跑，胡开元和张国辉就去追。后自己、张国辉、“大斌娃”、胡开元聚在一起，突然看见对方十多个娃儿又朝我们撵过来，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钉耙，我们就上车跑，他们就把我们后排玻璃砸坏了。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事发现场使用的作案工具情况。 20.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周登财之损伤为轻伤二级。 21.三台县建平镇红星场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当天聚众斗殴围观群众多、影响恶劣，社区要求从重处罚。 22.调取证据通知书、机主信息、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事发前后被告人邹富斌、周登财、杨勇、张国辉、冯焜的手机通话记录。 23.情况说明、汽车修理店照片、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因本案斗殴造成被告人张国辉一方的车辆损坏及修理情况。 24.被告人周登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外号“周咪咪”，从2016年起自己就和张国辉在建平场镇关堂子平分抽头。张国辉不给自己平分还喊“大斌娃”几个人来吓自己，自己气不过就喊自己女婿“勇娃子”（杨勇）帮自己收拾张国辉。2017年10月22日“勇娃子”带了三四个人来帮自己搬家，自己就喊“勇娃子”给张国辉打电话来说平分抽头的事，张国辉不来，不给我们面子。晚上6点多“大斌娃”带了几个人到茶馆把抽头的600元全部拿走，一点没给自己分，自己气不过又喊“勇娃子”给张国辉打电话喊他来说平分抽头的事，张国辉还是不来，还在电话里说毛起了。“勇娃子”也气，自己就叫他明天喊点人来收拾张国辉，“勇娃子”走了后张国辉带“大斌娃”、“超娃子”几个娃儿找自己，说他明天要收拾“勇娃子”并喊“勇娃子”到红星来，“超娃子”等人又叫自己给“勇娃子”打电话，自己就打电话说张国辉带人来找你、说明天要打你，“勇娃子”给自己说喊他明天等到起。 第二天早上8、9点钟“勇娃子”给自己打电话，喊自己去三台拉人，自己开车到三台，“勇娃子”喊自己买了两条香烟并在北坝小学外陆续等到20多个小娃儿和4、5辆车，接着“勇娃子”就喊上车，往建平走。到建平后，“勇娃子”带起人跟张国辉说了几句，就给自己打电话问自己张国辉在红星的堂子在哪，自己喊他们先去红星场口等自己，然后自己就往红星走。自己到了红星场口后就跟“勇娃子”带着其他人往“陈队长茶馆”走，自己给“勇娃子”说张国辉在“陈队长茶馆”、“谢三娃茶馆”都开了堂子，自己就带“勇娃子”直接去把“陈队长茶馆”堂子砸了，“勇娃子”走进茶馆把茶馆里把耍骰子的碗砸了并说“不准在这耍了”。后我们就往回走。刚走到“谢三娃茶馆”附近，自己看到张国辉和“大斌娃”、“开元”、“超娃子”还有两个小娃儿站在“谢三娃茶馆”门口，“勇娃子”见他们过来了就带起人围过去，两边人说了几句话就打起来了，我们这边娃儿人多，围着张国辉打，张国辉这边的人就拿着刀开始砍人，其中十几个娃儿看见对方拿刀砍就跑了，张国辉、“大斌娃”、“开元”、“超娃子”拿着“牙刷”追撵“勇娃子”，自己就冲过去，“开元”拿着“牙刷”站在最外面，张国辉、“超娃子”在砍勇娃子，自己刚跑过去即被“超娃子”砍一刀在背上，自己就倒地，醒来时就躺在建平卫生院了。 张国辉平时很嚣张，自己和他合伙开堂子，张国辉要强行占股，说是给自己平分，实际上基本不给自己分钱，他欺负自己太狠了，自己又怕又不敢说。“勇娃子”是自己女婿，在超社会，喊得到人，自己喊“勇娃子”帮自己收拾张国辉，出口气。 在2018年8月7日的供述中，周登财称其并没有参与指挥事发当日打架的事，其只是给杨勇带路，不晓得杨勇与张国辉之间是怎么回事。 25.被告人杨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外号勇娃子，周登财是其老丈人。周登财与张国辉一起在建平关堂子，抽头，但一直以来周登财分的少有时甚至不分，周登财一直不安逸。2017年10月22日，自己带着“小五”、“冲娃子”等人在周登财家耍，提到这个事自己觉得不能让张国辉占便宜，应该平分。周登财知道自己喊得到人，要是张国辉不同意平分就喊人把张国辉有股份的堂子踩了。当天，自己先后两次给张国辉打电话喊他出来吃个饭，张国辉都推脱。当天下午，堂子抽完头后“斌娃子”把600块头钱都拿走了，自己十分气愤，在回三台的路上，自己接到周登财电话，说张国辉带起人在找自己，自己就更气了，跟“小五”、“冲娃子”说，明天还要下来，“冲娃子”问要不要带东西，自己说不用带。之后自己就给“勇娃子”等人打电话，喊他明天带点人去自己老丈人家。 10月23日早上，自己喊的这些人都在北坝小学外等到，周登财开车到三台，在学校附近买了两条烟，给这些娃儿发烟，上午10点左右，自己带了十多个人到了建平，自己先一个人下车去见张国辉，没有谈拢。周登财跟自己说张国辉在红星有个堂子有股份（他的意思就是喊自己带人去红星把张国辉在红星的堂子踩了），自己就想带人过去把他堂子踩了，他不让自己开，自己也不得要他开。于是自己就带人到红星，走到场镇里面一家很小的茶馆，周登财给自己说就是这家茶馆有张国辉的股子，自己就带人把茶馆围到起，自己走到茶馆里吼，这个场子，不准耍了，然后就把茶馆里丢骰子的碗砸了。出来后自己碰见张国辉带着“超娃子”、“开元”等人站在越野车旁，双方就打起来了。张国辉那方有个人从车后排座往外递刀，张国辉他们每人拿着一把“牙刷”朝我们砍来，几刀就把我们砍散了。张国辉、“开元”拿着“牙刷”和一个小娃子拿着凳子朝自己砍来，自己用凳子挡,“开元”又砍第二刀，刀还是砍到自己额头了，自己就跑了，“超娃子”在后面追自己还朝自己刷一把开山刀，自己捡起弯刀，拿起弯刀就断了，他们也没有追自己了。后来自己走到张烈车上就往三台走了，在三中公路被警察拦到送到建平卫生院，周登财也被砍伤了在医院治疗。 自己喊人找张国辉主要是帮周登财，平时周登财经常给自己说张国辉很嚣张，打伙开堂子不给他分钱，他一直想找张国辉说平分抽头的钱，但不敢说也不敢找。他多次和自己说的意思就是叫自己喊点人来打张国辉、收拾张国辉。10月22日张国辉喊周登财给自己打电话的意思就是约自己打架的意思，自己很气愤就喊人跟他打了。整个打架的事情，都是周登财在背后指示自己，自己并不知道张国辉在红星有堂子，都是周登财告诉自己的。张国辉不让我们挣钱，自己也要他挣不到钱，就带人去将张国辉在红星的堂子踩了。打架过程中，自己没有使用刀具，事后自己听说有人在五金店抢锄头等物砸车。 26.被告人冯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事发当日其在建平红星与张国辉等人打架的起因和经过与被告人杨勇的供述基本一致。10月22日下午，自己跟勇哥去帮周咪咪搬家，有几个人在周咪咪的茶馆把当天抽头的钱都拿走了，周咪咪就在我们面前讲张国辉很嚣张，还不给他分钱的事情。勇哥和周咪咪很不安逸，勇哥给张国辉打电话，结果张国辉不给勇哥面子还约杨勇打架。第二天勇哥就带着我们4、5车人去了建平和红星。在红星场镇，“勇哥”和他老丈人带着我们往红星街上走，走到一家茶馆外，“勇哥”老丈人给我们指了一下街边的一家茶馆，我们就全部围到茶馆门口，“勇哥”和他老丈人走进去，“勇哥”把一个碗砸了，之后“勇哥”和他老丈人就带着我们往回走。没走几步我们就遇到张国辉他们，跟对方把战场摆起了。当日我们没有带工具去打对方时，对方的人从越野车上拿刀出来乱砍，自己见对方有刀就跑了。自己跟“潘娃子”、“小五”等几个人就跑到一个五金店里，看到店里有锄头、刀之类的东西在卖。“潘娃子”拖了五金店里一把锄头，自己拿了一把割割刀，还有几个娃儿也拿了锄头，我们就拿着锄头、刀走出五金店，撵回去打他们。对方开着车掉头跑，我们中有人甩锄头把车子后窗砸烂了，后我们就回三台了。杨勇和对方没有矛盾，主要是他老丈人周咪咪不安逸张国辉又害怕张国辉，就叫杨勇帮忙出头，让张国辉有所顾忌，跟周咪咪平分抽头的钱。 27.被告人刘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0月22日晚接到“勇哥”电话叫自己带两三个人并说明天有事（就是要收拾人、打架的意思），自己就喊了“陈陈”、“亮娃子”及另外一个人到三台，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就到北坝小学集合，约十多二十几人乘车到建平红星。在红星场镇，我们十多二十人全部下车跟着“勇哥”和他老丈人往街上走，走到一家茶馆外，我们十多个人站在门口，勇哥带着几个娃儿走进一家茶馆把茶馆里面耍骰子的碗摔了，踩了堂子后我们遇到张国辉等人了，双方就打起来，自己“蓬”对方一个小娃儿跟前打了他上身几下，对方的人边退边转身从车里拿“牙刷”朝我们砍，有一个人拿一把“大开”朝自己乱砍，自己转身就跑了并躲在一个房子后面，没动静了自己就给“勇哥”打电话说自己回三台了。自己听勇哥说张国辉把抽头的钱拿走，不给勇哥的老丈人分钱，勇哥要帮他老丈人出头，要打张国辉。 28.被告人张国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0月20多号“勇娃子”多次打电话找自己麻烦。事发当天9点左右“勇娃子”又打电话让自己跟他一起弄“堂子”，自己没有答应。后“勇娃子”带着3、40个娃儿到建平找自己麻烦，还威胁自己不准在建平、红星耍（就是丢骰子、扯对对、打牌），自己不服气，想到几个小娃儿都敢这样对自己，自己不可能被小娃儿收拾了，自己知道要他们去红星踩堂子，自己就要红星看看他们要干什么，他们要敢动手弄人自己就要收拾他们。自己马上给“大斌娃”打电话叫他跟自己去红星（自己喊“大斌娃”过来就是要打架、不吃亏），“大斌娃”就开车过来接自己往红星走（钢棒、牙刷就放车子后排的），路上自己给“开元”打电话让他在红星“谢三娃茶馆”门口等到。我们到了红星时“周咪咪”、“勇娃子”一群人围着站在超市门口把一家茶馆桌子掀了、碗砸了。我们把车停在“谢三娃茶馆”门口，自己和“大斌娃”站茶馆门口，“开元”、“超娃子”也过来了，“勇娃子”一群人就向我们围过来，说着就打起来，几十个光脑壳娃儿拿匕首冲过来，自己随手拿凳子，“大斌娃”打开后排车门拿钢棒，“开元”也拿钢棒，“超娃子”拿“牙刷”，我们就朝人群砍，那群光脑壳就一下散开往回跑，跑到五金店抢锄头、钉耙、棒棒、刀朝我们冲过来，我们就上车开车跑了，那群小娃儿还拿起锄头撵并将后排玻璃打烂，车窗上还挂着一把钉耙，我们就沿三中公路回到建平。当天己方参与打架人有自己、邹富斌、胡开元、代超萌，共四人。 2018年9月4日供述，自己与周登财打架是因为2017年周登财用自己的房子开了个茶馆，自己和他一起经营、分钱，后周登财觉得自己给他分钱分少了，就找杨勇喊人来打自己。邹富斌、胡开元、代超萌不是自己带的兄弟，自己没有带什么兄弟，和他们也没有无故殴打他人、寻衅滋事等行为。 29.被告人邹富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接张国辉电话后参与打架的经过与张国辉证言基本一致，其一直跟张国辉做事，当天张国辉叫自己去接他，并问自己带东西没有，自己说带了，张国辉就说要是对方动手，我们也动手。对方共有二十多个人左右，以“周咪咪”和“勇娃子”为首，自己、张国辉、胡开元、“超娃子”都拿的“牙刷”，“牙刷”是自己带来的，平时就放在车上。对方被我们砍散后，就在街上抢人家的锄头、镰刀、钉耙来砍我们，我们走上车，准备跑，对方就拿起锄头、钉耙砸我们的车，一个娃儿拿着锄头把车子窗户砸烂了。自己当日是拿着“牙刷”朝人群砍，没有砍伤人。 30.被告人胡开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接张国辉电话参与打架的经过与邹富斌、张国辉证言基本一致，张国辉告诉自己建平来了几十个小混混要来打架、找他麻烦，叫自己去帮忙看看（就是如果要打架就叫自己帮忙的意思），自己到了红星后看见周咪咪和三十个左右的小混混在红星街上转，周咪咪在红星茶楼门口给那些小混混指一家茶馆，那些人就把茶馆里面耍骰子的碗砸了。后来那群人和我们打起来，在打架过程中自己看到张国辉、“斌娃子”、“超娃子”一人拿了一个牙刷，自己拿了一根钢管并用钢管打了两三个人，还用板凳砸过对方的人。后来张国辉我们开车走了，对方的人不知从哪找的锄头和棒棒撵张国辉他们的车，自己就躲起来。 31.三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询问周登财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光碟的情况。 32.三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国辉、杨勇均系自动投案，并配合公安机关规劝同伙自动投案。 33.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胡开元、杨勇的犯罪前科和杨勇的刑满释放时间。 34.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勇、张国辉、冯焜等人现实表现情况。 3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登财、张国辉、杨勇、邹富斌、胡开元、冯焜、刘斌等多人在公共场所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该次斗殴聚众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中，被告人周登财、杨勇、张国辉、邹富斌、胡开元、冯焜属持械斗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斌持械参与斗殴，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分析本案的犯罪特征，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成立。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周登财、杨勇、张国辉组织、策划、指挥斗殴，是首要分子；被告人邹富斌、胡开元、冯焜、刘斌属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登财、杨勇、张国辉系主犯，被告人邹富斌、胡开元、冯焜、刘斌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勇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开元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国辉、杨勇、邹富斌、胡开元、冯焜、刘斌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出庭侦查人员的说明及讯问周登财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收集证据程序合法，对被告人周登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不予支持。从本案的证据及事实来看，不符合相关法律对恶势力的规定，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勇、张国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二人分别通知本方斗殴人员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属立功的辩解辩护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周登财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登财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及系从犯、自愿认罪等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国辉的辩护人所提张国辉有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勇的辩护人所提杨勇有自首情形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邹富斌的辩护人所提邹富斌系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所提邹富斌的行为社会危害小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开元的辩护人所提胡开元系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冯焜的辩护人所提冯焜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斌的辩护人所提刘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被告人认罪、悔罪情况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登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 二、被告人张国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 三、被告人杨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2年8月6日止）。 四、被告人邹富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8月25日止）。 五、被告人胡开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12月25日止）。 六、被告人冯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 七、被告人刘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正龙 审 判 员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骆 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蒋金廷 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