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03刑初8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梦某，女，1987年7月9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18年7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宁庭，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高中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系李梦某之兄。2018年8月23日因涉嫌犯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干，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岚检公诉刑诉[2019]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梦某犯诈骗罪，李某2犯妨害作证罪、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福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梦某及其辩护人梁宁庭，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董干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梦某称能帮助别人代还信用卡、投资建造船舶捕捞江某，编造自己在银行从事垫资过桥业务等理由，许诺支付高额利息，不断从他人处吸纳资金，这些资金被李梦某用于借新还旧，支付高额利息，赌博及其他事项，后其资金缺口越来越大，李梦某就拆东墙补西墙，继续通过虚构在银行办理过桥业务，许诺高额利息等手段吸纳资金。在被害人追索款项时，李梦某还指使他人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虚构相关业务，来帮助其进一步欺骗被害人。至案发，李梦某仍有骗取、吸纳的款项1029.5万余元未能归还。 案发后李梦某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还通过他人指使被告人李某2通过隐匿证据，要求他人毁灭证据等手段妨碍诉讼，李某2还按李梦某的要求将部分犯罪所得转移，并部分用于支付李梦某的辩护费用。 李梦某涉嫌的诈骗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1.2017年6月份以来，李梦某称能帮助别人代还信用卡、投资建造船舶捕捞江某、编造自己在银行从事垫资过桥业务等理由，允诺支付高额利息，大量吸纳庄某1、王某22、薄奕宇、代某、王某23等人资金，至案发，仅从银行明细来看，李梦某与上述人员之间的经济往来总体上基本持平，或李梦某支付给上述人员的款项多于或远远多于上述人员所投入金额。 2.2017年底以来，在被害人刘某1追求李梦某过程中，李梦某以在银行从事过桥业务为幌子，骗取刘某1投入资金，刘某1在投入资金过程中，还以同样的理由从安某等人处大量借款给李梦某使用。至案发，经刘某1银行账户多打给李梦某等人账户的款项共计545万余元未能归还。其中包括刘某1以给李梦某办理过桥业务为由，向安某所借款项中的70万元未能归还。在这个过程中，李梦某还以办理银行过桥业务为由，直接从安某处吸纳资金，到案发仍有155.8万元未能归还。 3.2018年以来，被告人李梦某以在银行从事过桥业务为由，从徐某2等人处大量吸纳资金，并支付某巨额利息，其还因其他因素将部分款项提供给徐某2使用。仅从银行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看，其支付给徐某2的利息及其他款项比徐某2等人投给其的钱款多330余万元。 4.2018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梦某虚构自己与银行信贷部人员一起做过桥贷款业务，可以赚取高额利息，欺骗被害人卢某、陈某1参与，到案发仍骗取被害人卢某、陈某1投入的人民币49万余元未能归还。 5.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李梦某虚构需要借款顶贷款，自己在银行有熟人很快又能贷出来等理由，骗取李某1人民币123.5万元未能归还。 6.2018年5月25日前后，被告人李梦某谎称自己银行需要走流水，骗取被害人刘某22人民币70万元，随后李梦某归还23.7万元，至案发仍有46.3万元未能归还。 7.2018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梦某虚构自身很有经济实力，在银行垫资过桥、购买理财产品等事实，以高息为饵，骗取被害人孙某投入资金，至案发仍有110余万元未能归还。 8.2018年7月2日到4日，被告人李梦某谎称自己跟银行行长认识，能够在银行做垫资过桥的业务，以高息为饵，骗取了被害人王某15.3万未能归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梦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2受李梦某指使，隐匿证据，指使他人作伪证，毁灭证据，还帮助李梦某转移非法所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梦某辩解：没有编造理由欺骗他人，确实投资从事江某捕捞生意，被徐某2骗取数百万元，可以向徐某2追偿后，偿还孙某等人借款，没有打算借钱不还，无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借刘某1约300万元，已偿还100万元，尚欠约200万元，多次向卢某、陈某1还款，尚欠不足40万元，借李某1款额不到指控的128.5万元，已现金还款50万元，与刘某22的经济往来中付过高额利息，借孙某款额不到指控的120余万元，已偿还20余万元。辩护人提出李梦某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认定为诈骗。具体理由为：1.李梦某确实从事代还信用卡、捕捞江某业务，向他人借款都出具了借条，未约定利息，属民间借贷行为。2.指控李梦某将所借款项用于赌博不属实，仅依据被害人的陈述，证据不足。3.指控李梦某指使他人冒充银行工作人员来欺骗贺某不属实，因贺某并未在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之内，且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李梦某多汇给贺某20万元。4.指控李梦某骗取庄某1、王某22钱款无证据支持，李梦某原与庄某1从事信用卡代还业务，李梦某还给庄某1多转了98.6万元，给王某22多转了106.3万元。此外，李梦某还多给薄奕宇、代某多转款39万余元、64万余元。5.指控李梦某骗取刘某1545万元无证据支持。陈某1应李梦某的要求转给刘某166万元，刘某1向李梦某9261卡转款265万余元，向李梦某母亲宋某32643卡转款88万余元。6.指控李梦某诈骗徐某2无证据支持。李梦某向他人借款时，徐某2尚欠李梦某近300万元。通过银行明细显示，李梦某多给徐某2转账890万余元。李梦某与徐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李梦某向徐某2声称从事银行过桥业务系为了让徐某2还款，并非诈骗。7.李梦某向某霞、卢圆圆、陈某1、李某1、王某1等人借款均属于民间借贷，没有欺骗行为。8.李梦某多转给徐某2的资金属赃款，应当依法追缴，用于退赔被害人。 被告人李某2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2018年8月23日，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传唤李某2了解情况。李某2在公安机关未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李某2自愿认罪悔罪。3.积极退还了208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为近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并退赃、退赔，可以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李某2系李梦某的哥哥，系初犯、偶犯，李某2将李梦某银行卡钱款取出替李梦某支付律师费，并非自己偿还债务或者挥霍一空，而且在得知李梦某银行卡内的钱款涉嫌诈骗所得后，主动退赃。5.李某2的社会危害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 （一）李梦某诈骗 自2017年6月份起，被告人李梦某编造自己在银行从事垫资过桥业务等借款理由，许诺支付高额利息，从多人处大量借入资金，将所借资金用于支付高额利息,为徐某2偿还债务，为自己及他人购买汽车、高档衣物等，致使资金缺口越来越大。李梦某就拆东墙补西墙，虚构具备资产实力、富裕家庭背景，获取被害人信任后，虚构在银行办理垫资过桥业务，以许诺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资金。在被害人追要款项时，李梦某还指使他人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虚构相关业务，进一步欺骗被害人。截止案发，从银行明细来看，李梦某自庄某1、王某22、薄奕宇、代某、王某23等人处吸纳的资金少于李梦某转账给上述人员的本息数额；李梦某因感情投资、支付高额利息等原因，通过银行、微信转账付给徐某2的款额远远多于从徐某2处吸纳的资金。李梦某尚有骗取刘某1、安某、卢某、陈某1、李某1、刘某22、孙某、王某1等人的款项共计836万余元未归还。 关于李梦某诈骗作案综合性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庄某1部分： （1）书证 1）庄某1自述材料证实,李梦某编造借款用途吸纳资金，与其经济往来过程。 2）借条四份证实，庄某1借款给李梦某。 3）银行明细一宗证实，庄某1与李梦某等人的资金往来。 4）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转账记录认定李梦某给庄某1、代某均多转数十万元，不足以证明李梦某骗取庄某1钱款，庄某1对民警调查结果表示认可，之后庄某1和代某均拒绝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 （2）被害人庄某1陈述，李梦某编造自己在银行有垫资过桥的业务借过庄某1高利贷。经计算银行转账记录，除去归还本金后，李梦某仍多给庄某1转款。 （3）电子数据 庄某1提供了李梦某和代某微信聊天记录一宗，其中有代某、庄某1向李梦某索要款项，李梦某称在银行有过桥业务、银行未放款等内容。 2.王某22部分： （1）书证 1）王某22自述材料证实，李梦某以信用卡业务为由，多次向王某22借款，称可以赚取手续费，还编造自己有金融公司从事银行过桥业务，需要几百万资金流，给王某22发送所谓的银行人员的微信聊天内容，来获取信任。 2）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实，王某22与李梦某的资金往来。 （2）被害人王某22陈述，从银行交易明细来看，与李梦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基本持平，其中有部分从其他人处借款需支付利息，因无法计算，要求撤案。 （3）电子数据 1）王某22与李梦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宗，其中有双方关于李梦某借款、刷王某22信用卡、王某22要求还款，还有李梦某称行长不在日照，银行贷款未审批，业务有房产抵押，肯定会放款等内容. 2）微信记录截图证实，王某22与李梦某微信转账情况。 3.薄奕宇部分： （1）书证 1）薄奕宇自述材料证实，李梦某多次称有代还信用卡业务、银行垫资过桥业务，骗取薄奕宇投资。 2）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实，李梦某与薄奕宇的资金往来。 3）薄奕宇计算的其与李梦某资金来往差额明细。 4）薄奕宇向公安机关提交撤案申请书一份，申请撤案。 （2）被害人薄奕宇陈述，仅从银行交易记录来看，李梦某多转给薄奕宇39万余元，另有一部分向别人借款的利息，因无法提供，申请撤案。 （3）电子数据 1）薄奕宇与李梦某微信聊天截图一宗，其中有串通薄奕宇，让薄奕宇说账户还有65万等内容，还有“行长签字，这都还没过十五，业务都没那么快”“这边这么多等着出贷款的，行长不签字我们没权利放，行长周三应该会回来”“都在慢慢的一个一个办，行长今天没来，去上海了”等内容。 2）微信账单截图证实，薄奕宇与李梦某微信转账情况。 4.代某部分： （1）书证 1）代某自述材料证实，李梦某以银行过桥业务为由从代某处借款80万元，尚欠36万元未还。 2）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实，代某与李梦某的资金往来。 3）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根据银行交易明细计算出李梦某多给代某转款64万余元，后民警多次联系代某，其拒绝接受调查询问。 （2）被害人代某陈述，李梦某告诉代某其与日照工商银行信贷部的李总合伙做过桥放贷业务，能赚取利息，多次借款给李梦某。 5.王某23部分： （1）书证 1）银行交易明细一宗、公安机关整理的王某23与李梦某资金往来图，证明李梦某、宋某3、刘某1转给王某23转款数额多于王某23、杨潇转给李梦某的资金，以及王某23与杨潇、宋某1的资金往来。 2）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一宗证实，邵某给王某23银行账户现金存款。 3）借条一份证实，李梦某给杨潇出具借款160万元的借条。 4）李梦某委托杨潇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委托书。 （2）被害人陈述 1）王某23陈述，2018年2月底，李梦某及其母亲到王某23父母家中借款，从事银行垫资过桥业务，李梦某的钱在银行里暂时出不来，王某23借款给李梦某使用，并将杨潇、邵某的钱转给李梦某。 2）杨潇陈述，2018年二三月份，王某23称其有个亲戚急着用钱，让借钱给她顶一把，杨潇给王某23转款100万元，后来知道王某23将钱借给了李梦某。跟着王某23去找李梦某要钱，李梦某写了委托书，要将奥迪车过户给杨潇，后经查询车辆不在李梦某名下。 3）邵某陈述，2018年3月份，王某23称急着用钱，用十天八天就归还，李梦某许诺的利息比银行高。给王某23转了9.9万元。 6.徐某2部分： （1）书证 1）银行交易明细、徐某2整理的明细表、微信转账统计、李某23整理明细等证据证实，徐某2、贺某、李某23等人与李梦某的资金往来，李梦某于2017年10月16日购买大众车款主要来自庄某1，于2018年3月27日购买的奥迪A5、A6车款主要钱款主要来自李某23、刘某22等人。 2）徐某2提供的借条两张，2018年5月2日，李梦某向（甲方处未填写）甲方借款20万元，备注打款给陈某1。2018年5月15日，李梦某借款20万元，备注打款给胡帅帅。 （2）证人证言 1）陈某22证实，2018年5月份，李梦某去她家让帮忙冒充浦发银行工作人员，一名男子（即徐某2）随后赶到。男子一直提问，像是被李梦某骗了。 2）李某22证实，李梦某以不还款威逼利诱，让李某22帮忙骗别人。 （3）被害人陈述 徐某2陈述，和李梦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的二三月份，李梦某称从事垫资过桥业务需要钱，徐某2从李某23、刘某24、刘某25、贺某等人处借了一共400万左右给了李梦某。之后李梦某还款不及时，称有280多万理财产品存在孙某的名下，在上海的表姐陈某1那里有200万理财产品，发来了理财产品截图，后期发现是假的。2018年5月28日，找陈某22冒充浦发银行工作人员欺骗徐某2。6月25日上午8点多，贺某去浦发银行问垫资过桥的事，李梦某又找人冒充工作人员。认可银行流水李梦某多打给徐某2249万余元，但李梦某自徐某2处拿走了123万元的现金。李梦某购买奔驰、迈腾、奥迪等车辆，还存在赌博等高消费。结合微信转账，称李梦某通过微信多转的86万余元，是二人一起做江某生意，发人工费及加油的钱，还有部分用于为李梦某购买购物卡。 李某23陈述，借给徐某2300万，后徐某2借给李梦某用于银行过桥业务，还了一部分，还有170万没有还，其中李梦某还串通孙某谎称有280万理财产品。 刘某26、刘某25、贺某均陈述，借给徐某2款项，未还清。 （4）电子数据 1）李梦某与徐某2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表明李梦某把部分款项用于赌博的事实；有“银行不出钱”“我不会再往外拿一毛钱”“银行有钱，这是事实”“他说这周上班，给出”，徐某2有“银行明天出钱，你是哄我的吧”“电话你找人做的假”“你今天说句实话，钱浦发和陈某1，到底真假，这不是开玩笑的事，轻与重，你自己想好”，李梦某回复“没有钱了，你愿意告快去吧，我都是为了你，走到了今天，你当初承诺离婚娶我，我才给你拼命还债，为你花那么多钱”等内容，证明李梦某虚构过桥业务，徐某2对此不知情。 2）有李梦某手机备忘录，内容有李某2580下周一到期，十六号娘们三十，李某25二；周四广发银行出六十，周三浦发银行出130；招商，男人，2.9万，女人招商，1.9万。 （5）被告人李梦某供述，2017年3月份认识徐某2，徐某2向李梦某借款20万元买车，后二人合伙经营生意，徐某2称与妻子感情不好准备离婚，与李梦某搞对象。二人合伙经营的利润都被徐某2拿走了。2017年8月份时，徐某2购买轿车，李梦某给他18.8万元付首付。2018年3月份时，李梦某还款出现漏洞，以银行垫资过桥为由让徐某2帮忙融资，徐某2以帮他偿还个人债务为条件为李梦某融资，包括李某23170万、刘某2660万、刘某25四五十万、贺某80万。跟徐某2说这些钱拿到浦发银行垫资过桥了，实际这些钱都用来偿还债务了，还替徐某2还外债，还给季磊七八十万。因为徐某2逼着要钱，李梦某就找到原来工商银行的同事陈某22，让陈某22称自己是浦发银行的。过了几天，徐某2让找个人冒充浦发银行的业务接头的人，李梦某就找了原来工商银行的同事李某22冒充浦发银行工作人员，欺骗贺某。李梦某还为徐某2购买黄金首饰、手表、品牌衣服等。 李梦某诈骗作案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底以来，在被害人刘某1追求李梦某过程中，李梦某以在银行从事过桥业务为幌子，骗取刘某1投入资金，刘某1还向徐某1、安某等人大量借款给李梦某使用。至案发，经刘某1银行账户多打给李梦某等人账户的款项共计349万元未能归还。在这个过程中，李梦某还以办理银行过桥业务为由，直接从安某处骗取资金，到案发仍有154.8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安某提供的安某2的农业银行明细一宗、微信截图三张、借条五张，证明了安某与刘某1、李梦某之间经济往来。 2）安某提交情况反映材料，称听刘某1说要和李梦某结婚，才把钱打给李梦某的。安某提交刘某1于2018年5月20日写给李梦某的检讨书，证明刘某1和李梦某的男女朋友关系。 3）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整理的银行转账明细表证实，李梦某与刘某1、徐某1、姜某、王某24、王某25的资金往来，李梦某账户多收到上述人员转账422.97万元，此外，2018年5月10日李梦某转入陈某1账户70万，陈某1转给王某254万、刘某166万，5月14日李梦某向陈某1借款3万元，陈某1转给刘某1。 （2）证人徐某1证实，刘某1向徐某1借款称李梦某要垫资过桥用，第一笔18万元用了10天，还了20万元。之后越借越多，又找了姜某、王某24一起借给刘某1、李梦某。李梦某付某20多万首付买的奥迪A5、A6车辆，登记在徐某1名下办理分期贷款，之后李梦某又用车辆抵押贷款21万余元。车辆抵押贷款到期后，联系不上李梦某，刘某1父亲付某18万元赎回车辆，又偿还了车贷，将车给了徐某1、王某24、姜某用于抵偿债务。 （3）被害人陈述 安某陈述，2018年2月22日，刘某1向安某借款3万元急用，2月28日又借款14万元，3月6日归还17万元本金及0.8万元利息。3月6日当天，刘某1又打电话给安某以跟自己的伙计合伙给银行干过桥生意为由借款50万元，3月7日称过桥资金不够，又借款50万元，以上两笔共计100万元，刘某1给安某出具了借条。3月12日，刘某1电话称又有过桥业务，原来的过桥资金还没放出来，再借款50万元，安某给刘某1转款43.5万元，付现金5.5万元，预先扣除了1万元利息，刘某1出具50万元借条。3月15日，刘某1以有新的过桥业务为由，借款20万元。3月16日，安某索要之前借款，刘某1归还50万元。3月18日，刘某1又以过桥业务为由借款56万元。安某不断追债，刘某1于3月24日还款20万元，4月11日还款10万元，4月16日还款10万元，4月24日还款10万元，4月27日还款5万元，5月10日刘某1转账还款17万元，李梦某转账还款3万元。5月中旬，刘某1称借款给李梦某垫资过桥，刘某1安排一辆出租车拿走4万元，出具收条。5月7日，安某找刘某1要钱，刘某1让安某到华润的一处复式房屋，得知刘某1是把钱给李梦某做银行过桥业务。刘某1称李梦某有同学在浦发银行当主任，放款很稳当。看李梦某住大房子、开奥迪A5、A6，有经济实力，就相信了。刘某1称先还35万元，再借95万元。然后安某银行卡收到李梦某母亲宋某3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安某又给宋某3账户转账95万元，李梦某出具100万元借条（含5万元利息）。5月8日、11日，李梦某又打电话需要资金做银行过桥，安某先后给宋某3账户转款20万元、19万元。5月17日，李梦某打电话称自己过桥资金不够，安某给宋某3卡上转款3.8万元，微信给李梦某转款3.9万元，刘某1去拿现金4.1万元。5月19日，李梦某又以需要资金用来垫资过桥为由借款，安某用支付宝、微信分别转账2万元，给宋某3银行卡转款5万元。 刘某1陈述，2017年中秋节前后，通过微信发广告出售烤虾，李梦某主动加好友，二人聊天投机，成了男女朋友，并开始同居，李梦某称要嫁给刘某1，让刘某1跟妻子离婚。李梦某称在做银行过桥业务，向刘某1借款30万元。五日后李梦某还款30万元加2万元好处费。第二次李梦某又以同样的理由借款50万元。直至2018年5月份，通过整理银行明细发现，给李梦某、宋某3等人多转款共计545万余元。从安某处借款约100万给了李梦某，李梦某还给安某35万，刘某1还欠安某60多万。李梦某还直接向安某借款。刘某1向王某24、徐某1、姜某等人借款给李梦某使用，期间李梦某将迈腾车辆置换购买奥迪A5和A6两辆车，付某首付，登记在徐某1名下，以徐某1名义办理分期贷款，李梦某又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2万元，后来李梦某不见了，刘某1让其父亲拿出18万元，徐某1拿出9万元赎回车辆，刘某1又让其父亲拿出50多万元还了徐某1名下车贷。这两辆车用于抵偿刘某1替李梦某所借的王某24、徐某1、姜某三人的款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某1陈述，李梦某与徐某1、姜某、王某24、王某25之间的转账，都是刘某1向上述人员借款给李梦某使用的转款。 被告人李梦某供述，奥迪A5、A6车辆被李梦某抵押给了蓝天国贸，刘某1把车赎回来开走抵账了。王某24、徐某1、姜某都是刘某1的朋友，刘某1帮李梦某向他们借款。 2.2018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梦某虚构与银行信贷部人员一起做过桥贷款业务，可以赚取高额利息，为获取被害人卢某、陈某1的信任，还虚构富裕家庭背景、具有资金实力，支付高额利息，引诱被害人卢某、陈某1持续投入多笔资金。截止案发，扣除李梦某向卢某、陈某1支付的高额利息，仍有49万元本金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李梦某、卢某身份信息、委托书一份证实，卢某委托弟弟卢涛代理卢某参与李梦某案。 2）陈某1、卢某的自述材料各一份，详细讲述了李梦某以带其挣钱为由，虚构在银行从事过桥业务，向二人借钱的经过，以及相关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截止案发，5月份借出的61.2万本金未归还，扣除已付的全部利息12.2万元，仍有49万未归还。 3）欠条四份证实，李梦某给卢某、陈某1出具欠条4张，其中2张借条上李梦某身份证号书写错误。 4）卢某、陈某1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实，结合标注内容，2018年4月份发生业务6笔，均为短期借贷，有借有还，支付高额利息。五月份借出的61.2万本金未归还，扣除已付利息，仍有49万未归还。 （2）被告人李梦某供述，以借钱在银行垫资过桥的名义骗取卢某、陈某1约40万元至45万元，实际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了。给他们二人写的借条上身份证号是错的。 （3）电子数据 陈某1提供的陈某1与李梦某微信聊天记录一宗，主要有李梦某称自己老公在招商银行信贷部工作，做还贷业务，80万起步，利息高，银行内部人操作，银行人员有分红，李梦某发送了日照华润万象汇的一个位置，称系挣钱在日照买的房子，拖延付款时还提到银监会到银行检查，三天不放款等内容。 3.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李梦某虚构需要借款顶贷款，自己在银行有熟人很快又能贷出来等理由，骗取李某1本人资金或向李某24等人借款，共计128.5万元，仍有123.5万元未能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一份证实，2018年4月8日15时许，转入李梦某尾号为9261账户20万元。 2）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某11285000（壹佰贰拾捌万伍千元整）”。 3）POS签购单四份证实，内容系2018年4月5日，尾号8061的卡号消费四笔，每笔49999元。 4）宋万平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16日宋万平账户转给李梦某20万元。 5）朱琳提供的张鲁鲁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22日张鲁鲁账户转给郝春霞账户20万元。 （2）被害人陈述 李某1陈述，被同村的李梦某骗了128.5万，包括通过POS机刷银行卡20万元，银行卡转款2笔共计40万元，现金10万元、8.5万元，向李某24借款20万元，向王军强借款15万元，向郑萍珠借款10万元，向王桂玲借款5万元，提供给李梦某使用，李梦某还款5万元，尚欠123.5万元。李梦某说自己欠银行的钱，急需资金把这些钱还上，银行360万元贷款下来就还款，没有承诺利息。李梦某每次借钱时都会送东西，送过电动车、彩金戒指、项链。李梦某说自己在明珠时代广场有房子，日照华润有套复式房子，有两辆好车。还说自己公公退休前是局长，现在返聘到企业去当领导去了，婆婆是老师，自己的老公在招商银行做信贷。 （3）证人证言 1）宋万平证实，妻子李某1被李梦某诈骗，2018年5月份时，李梦某及其母亲一起到他家，李梦某向宋万平借款，要给别人顶贷款，第二天就还款，宋万平从车上拿了8.5万元现金给了李梦某。后经宋万平到李梦某家中索要，李梦某还款5万元，还有3.5万没有归还。 2）李某24证实，2018年5月22日，妹妹李某1跟李梦某一起到家中，李梦某称要借钱，李某24就联系女婿朱琳，李梦某让李某1说这个钱是用来买房子的，朱琳同意。 3）朱琳证实，2018年5月22日，接到岳母李某24的电话，想借给李梦某20万元，过几天就还，朱琳不想借。过了一会，其三姨李某1说借钱用来买房子，朱琳就同意了。手机短信上收到户名为郝春霞的一个卡号，朱琳用妻子张鲁鲁的银行卡给这个账户转款20万元。 4.2018年5月25日前后，被告人李梦某谎称自己需要走银行流水，骗取被害人刘某2270万元，归还23.7万元，至案发仍有46.3万元未能归还。刘某22通过民事诉讼起诉李梦某及担保人刘某1后，法院生效判决已支持刘某22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收到条、借条各三份证实，2018年5月25日，李梦某向刘某22借款10万、60万，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5月26日，10万转入李梦某母亲宋某3账户内，60万转入李梦某账户内，刘某1对两笔借款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刘某2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5月25日，刘某22转账给李梦某60万元，转账给宋某310万元；2018年5月27日至5月29日，李梦某共计转入刘某22账户内共计23.7万元。 3）刘某22提供的李梦某发送的虚假转账记录、转账详情、回单详情一宗，内容为，2018年5月25日22时41分4秒，由季彬账户转给郝春霞银行账户70万元。 （2）被害人刘某22陈述，2018年5月25日早上9点半左右，李梦某到其店面称急用钱走银行流水，一个小时还款，事后感谢，刘某22转账借给李梦某60万元。李梦某说去银行把钱转过来，让男朋友刘某1到店面等着，李梦某又称走流水还差10万元，需要凑够了才能转回来。刘某22又刷了两张信用卡，将10万元转到李梦某母亲宋某3账户。等到晚上11点，李梦某微信发给刘某22一张截图，上边显示往刘某22提供的郝春霞账户转了70万。到第二天早上发现并没有收到70万元，才知道被骗了。后来刘某1告诉他汇款70万的图片，是李梦某让刘某1找人做的，根本没有转账。刘某22因为要不到钱在微信上骂李梦某，被岚山头派出所行政拘留了五日。已经民事起诉李梦某。 （3）被告人李梦某供述，刘某22每次都收取了高利息，最后一次借刘某22是2018年5月份，说周转资金需要用70万元，用一天就还，实际未还。 此外，还依法调取了本院作出的（2018）鲁1103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书及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1民终36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刘某22出借给李梦某的借款已获法院民事判决支持。 5.2018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梦某虚构自身具有经济实力，在银行垫资过桥、购买理财产品等事实，以高息为饵，骗取被害人孙某投入资金，至案发仍有108.2万余元未能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孙某自述材料及其提供记账单一份，内容详细记载了与李梦某之间的资金往来。 2）欠条一份，内容为，借孙某60万元，到期日2018年7月12日，借款人李梦某，落款时间2018年6月12日。 3）孙某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实，2018年6月7日，孙某卡中理财产品的382319元理财本金及利息转到其日照银行卡上，被分9笔套刷。6月12日，20万房屋押金到账，被分4笔套刷。6月15日，李梦某账户分2笔转入孙某账户共计2万元，当日全部取现。 （2）证人证言 1）王某23证实，因李梦某借钱，与李梦某、杨某人一起坐出租车去甜水河的邮政银行，后来知道司机叫孙某。杨潇问李梦某垫资过桥的事，李梦某说自己浦发银行贷款还没有下来。李梦某告诉孙某她从事银行垫资过桥，就是放钱的，利息不错，比较安全，吹嘘自己在银行还有很多贷款没下来。 2）杨潇证实，与王某23、李梦某一起打车去银行，在车上李梦某跟王某23说浦发银行因为青岛上合峰会的原因，钱被压在银行出不来，压了好几百万。 （3）被害人孙某陈述，2018年6月1日白天，开出租车从岚山头胡家林小区拉了一个女的即李梦某，送到岚山明珠时代广场。李梦某说自己是做银行过桥、办抵押贷款业务的，如果有钱放到她那边，可以赚高利息。6月2日，李梦某打电话给孙某，要借4万元，用3天，利息3000元，让孙某放心，自己专门做银行过桥，和老公名下各有一辆奥迪轿车，在岚山明珠时代广场有一套房子，在日照华润还有一套复式的房子。孙某称只有2万元，李梦某同意，用3天利息1500元。6月3日，李梦某又乘坐孙某的出租车去日照，在路上李梦某说她做的这行，利滚利、高息，收益很大，称有一套房子抵押用钱，说自己老公是岚山银座东边工商银行的信贷科主任，自己以前也是工商银行的正式员工，在里面不能干银行过桥、抵押贷款等业务，所以就辞职出来干，公公是单位领导，婆婆是教师，公公在虎山梭罗树北边山上有山场，雇人养着鸡、鸭、鹅，种了茶树。孙某当时感觉这样的家庭肯定没问题，就去给李梦某借钱。孙某带着李梦某去找表弟圆圆，借了表弟3张信用卡，4.1万额度，又去找了同学张守荣那里借了4张信用卡，其中张守荣有2张信用卡，共3.9万额度，张守荣老公一张信用卡，共4.9万额度，张守荣弟弟一张信用卡，共5万额度，从张守荣那边借的4张卡的密码，李梦某用手机拍了照，又从姐姐孙运玲处借了1万，从杨姐处借了1万，表嫂处借了5万，从同学王丛霞处借了2.8万，当天全部被李梦某套取了现金。李梦某许诺一个星期之内还款，2万元利息。之后一两天，李梦某还要借钱，孙某称在日照银行有38万的理财产品，6月7日到期，把日照银行卡和身份证给了李梦某。到了6月7日，理财产品的38.2万余元的本金和利息被李梦某刷走了。李梦某称星期一有个80万的银行贷款下来，到时候把钱全部还上。在日照的平安普惠公司贷了18万，借给李梦某。后来孙某想把买房子20万订金提出来，先还别人的借款，李梦某称不借给她这20万元，借款就不还。到了6月12日，将20万押金提出来给了李梦某。借其公公6万元，孙某自己还有1万元，2张信用卡一共2.3万，都给了李梦某。之后孙某一直催着李梦某还钱，到了6月14、15号左右，李梦某称以孙某名义在工商银行买了280万的理财，有人给孙某打电话，让孙某承认有理财产品。 （4）被告人李梦某供述，2018年6月份，李梦某与其表姐王某23、王某23的一个朋友乘坐出租车时认识了出租车司机孙某，她们在车上聊放钱。李梦某跟孙某说她是负责银行垫资过桥的。过了几天，李梦某联系孙某，称有人用4万元，3天3000元利息，孙某借给李梦某2万元。过了几天，李梦某打电话给孙某用出租车去日照。为了骗取孙某的信任，李梦某谎称老公是银行信贷部的，自己有一辆奥迪A5，老公有一辆奥迪A6，在明珠时代广场有一套房子，在日照华润有一套复式房屋，称有人垫资过桥要用钱，信用卡也可以。孙某就开车带着李梦某去借了她朋友、朋友的老公、弟弟，朋友弟弟又给借了一张信用卡，一共是5张信用卡，又去表嫂那里借了5万元，都给了李梦某。李梦某持信用卡到阳光海岸天猫二楼套现了10万元，扣去手续费1000元，9.9万元全部给了徐某2。过了三天，李梦某又跟孙某说，用钱垫资过桥，孙某就开出租车带李梦某去日照平安银行，办理了一个18万元的贷款，下午的时候，跟孙某又去借了信用卡，提了之前借的信用卡的额度，连同贷款金额，刷卡套现30多万。这些钱都给徐某2了。又过了几天，孙某称她在日照银行有个理财产品在6月7日到期，一共38万元，李梦某又虚构垫资过桥需要用钱将该38万元本金及2000元利息刷卡套现。李梦某虚构有人欠她钱，她需要资金把欠款人的房贷还上，再把房子卖了还钱，骗取孙某信任，将孙某买房子20万元押金取走，又借6万元现金。一共骗取孙某约120万元，还了7万元，这些钱全都给徐某2还债了。徐某2当时资金链断裂，没有经济来源，李梦某也没有工作，想骗孙某的钱给徐某2还债。 （5）电子数据 孙某提供和李梦某的微信聊天截图一宗，内容为二人之间关于经济往来的聊天内容，其中李梦某安排孙某将聊天记录删除；李梦某和孙某去查280万理财产品，并安排孙某“你知道怎么说吗”；“你就说你叫什么”“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按我说的话说”，“都是徐某2指使的，他都知道，你还在梦里”。孙某向李梦某要欠的120万，李梦某让向徐某2要，孙某说钱给你了，只能向你要等内容。 6.2018年7月2日到4日，被告人李梦某谎称自己跟银行行长认识，能够在银行做垫资过桥业务，以高息为饵，骗取了被害人王某15.27万未能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王某1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两份证实，王某1从农村商业银行取款29948.5元、20460.43元。 （2）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8年7月4号，李梦某打电话让王某1买矿泉水送到明珠时代广场。李梦某称急用向王某1借款3000元，8号还，预付300元利息。之后，李梦某称再借5万元，用10天3000元利息，有人买房子要预付款，从李梦某处借钱，堵上窟窿后，再付给李梦某高额利息。李梦某许诺高额利息，原来在银行工作，现在跟银行行长合作，明珠时代广场的房子是自己的，还有一处200多万的房产，经济实力过硬，岚山有一个正规出租车的司机、家里的保姆都找她往外放贷。 （3）被告人李梦某供述，2018年7月2日，在岚山银座门口打了一辆黑出租，多给开车的老头车费。之后李梦某称自己曾在银行工作，是搞融资的，有很高的利息，向老头借款3000元，预付某300元利息，后又借5万元。李梦某还了徐某2的融资人李某25、刘某26、刘某25各1万，给了王玉军2万。 （4）电子数据 王某1与李梦某微信聊天截图一宗证实，王某1微信转账给李梦某15元车费、30元买水费用及3000元借款，李梦某给王某1转300元利息。 （二）李某2妨害作证、隐瞒犯罪所得部分 李梦某被羁押期间，通过辩护律师指使被告人李某2通过隐匿有其罪证的手机，要求李某22毁灭证据等手段妨碍诉讼，李某2还按李梦某的要求将诈骗所得的20800元转移，部分用于支付李梦某的辩护费用。案发后，公安机关自李某2亲属处扣押了李梦某的苹果X手机一部、赃款20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李某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6日，自李梦某尾号9261银行卡转存到李某2账户12800元，当日，李某2转支27100元；2018年7月14日，自李梦某尾号9261卡转存到李某2账户8000元。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8月23日，公安机关自李某2处扣押华为手机P20一部，自李某2妻子胡纪红处扣押苹果X手机一部，现金20800元。 （3）证人证言 1）李某22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天早上，李梦某打电话让其穿着工商银行制服到日照浦发银行冒充工作人员，称李梦某在浦发银行有一笔110万的贷款马上要批下来。李梦某和一个40岁的中年妇女到了之后，李某22就按照李梦某提前教的应答。李梦某威胁她，如果不去冒充，欠的钱就不还了，如果去的话，这笔钱就马上还。而且李梦某称贷款这个事情是真实存在的，因对方是领导，私底下操作，浦发银行不能把这个事情摆到面上。李梦某有豪华装修的复式楼，奥迪A5等车辆，很有经济实力的人，应该不会骗人。2018年7月李某2电话告知李某22千万不要承认冒充浦发银行工作人员的事，李某22称李某2浦发银行里边有监控能拍到，李某2就说那里没有监控，监控拍不到。李某2还要求李某22把跟李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删除，称是为了她好。当时相信了李某2，就把手机里的微信聊天记录都删除了。 2）许春艳证实，曾在李梦某家做保姆，认为李梦某和徐某2是两口子，李梦某被抓后李某2曾电话联系过她。 （4）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8年7月10日，一个自称是李梦某哥哥的男子打电话，说李梦某让转个信给王某1，让别惦记，王某1问自己的钱怎么办，男子称不知道。 （5）被告人供述 李某2供述，公安机关多次让李某2交出手机，他多次编造理由拒不交出。在李梦某被刑事拘留后，李某2委托律师去见李梦某了解情况。7月6日律师打电话说，李梦某说她没有钱了，李梦某说先别交她的手机，并告知了李梦某的手机密码、建行手机银行密码、银行卡密码、支付宝密码、微信密码，律师说李梦某的手机里还有钱。律师第一次给的支付宝密码是错的，7月14日之前，律师又去看守所问了李梦某的支付宝密码。李某2分两次从李梦某的银行账户、支付宝中转账20800元到自己的银行卡。还根据李梦某的要求，让李某22把和李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删除。给一个出租车大爷打过电话，让别去告李梦某。 李梦某供述，在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将苹果手机扔在了厕所马桶附近。 （6）电子数据 1）自被告人李某2手机提取的李某2与季某、李某2与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支付宝账单，主要内容有：李某2于2018年7月15日还光大银行债务5000元的记录；李梦某书写的材料，律师用手机拍照后，发送给李某2，要求李某2、其母亲和某一起去做孙某、出租车老头等人的工作，让先还部分钱后让对方写谅解书；律师会见李梦某的四次会见笔录，其中有李梦某让转告李某2支付宝等账号密码，让李某2转走钱，保管好手机，把定位关了，不要把手机给公安局，让李某2打电话给李某22，让李某22不要跟公安机关说欠款的事，让李某22删除微信聊天记录。另外，李梦某称手机上备注的广发银行和浦发银行是不存在的，是为了骗徐某2，借了孙某不到120万，偿还了7万，还有不到110万，给徐某2的利息已经超过286万，徐某2说要和她结婚，给徐某2花了很多钱。 2）自李某2手机中提取的李某2与李某22短信聊天记录证实，李某22在2018年7月9日、11日给李某2发短信，“银行有监控啊”“假口供要判刑啊，哥哥”。 另查明，2018年7月5日，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民警将李梦某抓获归案，同年8月23日，又以了解李梦某案情为由通知李某2到公安机关。李梦某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诈骗孙某、王某1等人的作案事实，李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藏匿含有李梦某罪证的手机，及将李梦某诈骗所得的钱款转移的作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被害人报案案发。 （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各两份，证实2018年7月5日，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民警以核实身份信息为由要求李梦某到公安机关，后李梦某带着女儿到达，民警陪同李梦某将女儿送回家，李梦某到其父母家某下车后边逃跑至地下室，拒绝出门，民警被其家人围堵，后请求支援后将李梦某抓获到案。 （3）户籍信息两份，证实被告人李梦某、李某2的身份情况。 （4）健康检查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梦某于2018年7月5日入所检查，体表未见外伤。 （5）被告人李梦某供述，接到公安民警电话让来岚山分局了解她报警被债务人非法拘禁的情况，她带女儿到公安机关后，两名民警陪同让把孩子送回家。李梦某感到要被抓了，因为她骗了很多人的钱，于是跑回家里撒泼,不配合抓捕。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梦某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2受李梦某指使，隐匿证据，指使他人作伪证，毁灭证据，还帮助李梦某转移非法所得，其行为分别构成妨害作证罪、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梦某的犯罪所得，应当责令退赔给被害人。 被告人李梦某及辩护人提出，李梦某向某霞、卢某、陈某1、李某1、王某1等人借款属于民间借贷，没有欺骗行为，无非法占有目的。本院认为，结合被害人刘某1、孙某、李某1、王某1等人的陈述，徐某2、庄某1、王某22、王某23等人的陈述，李梦某与徐某2、陈某1、王某22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陈某22、李某2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李梦某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梦某虚构富裕家庭背景、具有资产实力，骗取被害人信任，编造从事银行垫资过桥业务等投资项目，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大量借入资金，在被害人追要款项时，还指使陈某22等人冒充银行工作人员，进一步欺骗、隐瞒，拖延时间。被告人李梦某明知没有偿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用于支付高额利息、挥霍等，最后致使被害人的款项不能偿还，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这些钱款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骗取的客观行为，构成诈骗犯罪。李梦某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李梦某诈骗刘某1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刘某1向王某24、徐某1、姜某、王某25等人借款提供给李梦某，该四人与李梦某直接转账。经计算刘某1、王某24、徐某1、姜某、王某25与李梦某、宋某3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可知，刘某1等人共计多转给李梦某、宋某3款项422万余元。此外，2018年5月10日李梦某通过陈某1账户转给王某254万、刘某166万，同年5月14日李梦某向陈某1借款3万元，陈某1转给刘某1。扣除陈某1给刘某1转账之外，李梦某诈骗刘某1的数额为349万余元。辩护人关于指控骗取刘某1数额过高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李梦某诈骗卢某、陈某1的犯罪数额问题。结合银行明细、卢某、陈某1的自述材料等证据，足以证实扣除已付利息，李梦某尚欠卢某、陈某1本金49万元，李梦某辩解欠款不到40万元与事实不符。 关于李梦某诈骗李某1的犯罪数额问题。结合李梦某给李某1出具的128.5万元的借条李某1的陈述，可以认定李梦某向李某1借款128.5万元，已还5万元，诈骗数额123.5万元。李梦某辩解借款数额没有这么多，已现金还款50万元，与查明事实不符。 关于李梦某诈骗刘某22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李梦某于2018年5月25日向刘某22借款10万元、60万元，承诺当日还款，并与当日串通刘某1伪造一张已还款的银行回单欺骗刘某22，扣除此后李梦某向刘某22账户转款共计23.7万元，案发时尚欠46.3万元。李梦某辩解此前二人经济往来中支付给刘某22较多利息，即使属实，之前的利息给付也不可能偿还本案指控的诈骗资金，对该辩解不予支持。 关于李梦某诈骗孙某的犯罪数额问题。结合孙某陈述时列举的借款明细共计115.2万余元及李梦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已偿还7万元，认定尚欠108.2万元。李梦某在庭审中辩解已偿还20多万，与查明事实及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一致，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梦某及辩护人提出，李梦某多转给徐某2的钱款属赃款，应当依法追缴，用于退赔被害人。经查，李梦某与徐某2之间的资金往来，既包含男女朋友之间的感情投入，还有合伙经营生意的利润，李梦某帮徐某2还债、徐某2为李梦某融资的交换条件，徐某2要向出借人转付的高额利息等，不能简单认为李梦某多转给徐某2的款项即为犯罪赃款，故不宜在本案中追缴。李梦某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二人之间的经济纠纷。 李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妨害作证、隐瞒犯罪所得作案事实，构成坦白，对所犯两罪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李某2转移李梦某犯罪所得，部分用于为其妹妹李梦某缴纳辩护费，已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梦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31年7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2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责令被告人李梦某退赔被害人刘某1349万元，退赔被害人安某154.8万元，退赔被害人卢某、陈某149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123.5万元，退赔被害人孙某108.2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5.27万元。扣押在案的20800元用于退赔上述被害人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利红 人民陪审员  胡宝章 人民陪审员  刘从刚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迟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