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华，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德拉，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琬琪，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吉亿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海东路隆兴钢材市场**。法定代表人：董玉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义海，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锡林南路**法定代表人：王海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思远，男，该公司员工，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张福华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吉亿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亿泰公司）、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呼市建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3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张福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吉亿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呼和浩特市华润置地幸福里项目临时道路工程项目张福华为实际施工人，呼和浩特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划入呼市建筑公司基础账户内的1142587.67元实际权利人为张福华。2018年8月28日张福华与呼市建筑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双方为了有效利用资源，合作投标呼和浩特华润置地幸福里项目临时道路工程，双方约定张福华借用呼市建筑公司公司资质投标，工程款为张福华专款专用，呼市建筑公司在扣除2%的管理费用后在三日内将工程款汇入张福华指定账户不得挪作他用，并为张福华提供经营所需的银行账户和相关财务、票据的支持。2018年9月3日投标结束后，呼市建筑公司中标，呼市建筑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2853348.09元，合同工期为2018年9月5日至9月30日(具体日期以发包单位通知为准)。待呼市建筑公司与呼和浩特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张福华投入大量的资金开始施工，并雇佣了专业的项目经理管理工程的具体进度及材料的采购等事宜。依据施工进度，张福华以呼市建筑公司名义申请呼和浩特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2018年10月15日，呼和浩特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呼市建筑公司基本账户内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142587.67元。以上事实表明张福华挂靠呼市建筑公司公司投标呼和浩特华润置地幸福里项目临时道路工程，为实际施工人。呼市建筑公司亦明确表示张福华借用其资质及账户用于呼和浩特华润置地幸福里项目临时道路工程进行施工，张福华是实际施工人。张福华作为实际施工人，投入大量的资金及人力物力对涉案款项的工程进行施工，且已全部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故对于2018年10月15日呼和浩特市华润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呼市建筑公司基本账户内的1142587.67元工程款张福华是实际权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实际施工人已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请求支付工程款应给予支持的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施工完毕且验收合格，其以呼市建筑公司的名义向呼和浩特市华润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申请支付工程款，该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为张福华，张福华对该款项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呼和浩特市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呼市建筑公司基础账户内的1142587.67元为工程款，属于专款专用，法院不能给予扣划。2018年10月15日,呼和浩特市华润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汇款后出具证明，证明其汇入呼市建筑公司基本账户内的人民币1142587.67元为呼和浩特华润置地幸福里项目临时道路工程的工程款，应专款专用，不得挪做他用。人民法院在查封扣划资金时，应给予审查，若账户被冻结之后汇入的资金，且在汇入时汇入方对资金的用途有明确指向的，可视为该部分资金已经特定化，应当按照资金实使用和控制情况确认所有权归属于实际权利人，因呼和浩特市华润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对涉案工程进度款具备了特定化的属性，故该案被冻结扣划的人民币1142587.67元的实际权利人为张福华所有。三、张福华作为涉案金额的实际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将该款项确认为张福华所有，并返还张福华具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张福华作为实际施工人，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呼和浩特市华润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呼市建筑公司基本账户内人民币1142587.67元的工程进度款也明确指示该款项为呼和浩特华润置地幸福里项目临时道路工程的工程款，已将该款项给予特定化，张福华既是实际施工人，也是涉案款项的实际权利人，表明其对涉案款项既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也是涉案款项的所有权人，人民法院不应对涉案款项给予查封、扣划，应立即停止执行并确认张福华为所有权人。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张福华的上诉请求。吉亿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驳回张福华的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执行呼市建筑公司公司的基本账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符合物权公示效力，张福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银行存款属于种类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5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按照下列情节判断其是否是权利人，银行存款按照金融机构的登记机关的名称判断。其次，张福华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已经超出了本案的审查范围，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是最高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概念，只在于对已经施工但无法应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故其只能适用于建设施工合同领域，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挂靠关系是被法律否定的非法关系，其无权依据非法关系向吉亿泰公司主张权利。其次张福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从事建设工程多年，其完全知晓法律对于挂靠关系是持否认态度的。故其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法律后果。呼市建筑公司述称，没有意见。张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不得执行吉亿泰公司申请冻结扣划呼市建筑公司基本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人民币1142587.67元；2.依法确认2018年10月15日呼市建筑公司基本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号×××)内人民币1142587.67元为张福华所有；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吉亿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吉亿泰公司与呼市建筑公司、呼和浩特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龙江华苑二期二项目部、陈曦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回商初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曦中支付吉亿泰公司钢材款54582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458256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呼市建筑公司对上述所欠钢材款54582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吉亿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经吉亿泰公司申请执行，该院作出(2016)内0103执52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呼市建筑公司、陈曦中存款7784608元。2017年9月14日,该院向中国农业银行呼市锡林支行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中国农业银行呼市锡林支行协助执行：“关于呼市建筑公司在呼市锡林支行账户的存款7784608元请暂停支付。”2018年8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呼市锡林支行向该院反馈，已冻结呼市建筑公司的账户存款1137828元。2018年4月15日，该院作出(2017)内0103执恢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呼市建筑公司、陈曦中收入及存款5089006元。张福华遂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内0103执异1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张福华的执行异议。张福华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2018年8月25日,张福华与呼市建筑公司水电分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由张福华使用呼市建筑公司水电分公司企业资质，用于呼市华润置地幸福里项目临时道路工程项目投标。协议约定呼市建筑公司水电分公司为张福华提供经营所需的银行账户和相关的财务支持和票据支持，呼市建筑公司水电分公司将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扣除2%的管理费用后，在三日内将工程款全部划入张福华指定账户，为了经营需要，呼市建筑公司同意为张福华开立银行资金账户和提供相关经营票据，并且项目款项张福华专款专用，呼市建筑公司不得挪用。2018年9月5日，呼和浩特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呼市建筑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之后双方签订呼和浩特华润置地幸福里项目售楼处临时道路工程合同文件。2018年9月26日，张福华做为实际施工人以呼市建筑公司呼市建筑公司名义与呼和浩特市德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呼和浩特市德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道路第二层水稳层、第三层沥青混凝土层、第四第五层料式沥青混凝土层的施工。2018年10月15日，呼和浩特华润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呼市建筑公司呼市建筑公司基本账户汇入工程进度款1142587.67元，该院对该款项进行了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律关系,争议焦点为张福华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院认为,张福华作为“呼和浩特华润置地幸福里项目售楼处临时道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呼市建筑公司呼市建筑公司的转包或挂靠关系是属于债的法律关系。张福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其与发包人呼和浩特华润房地产有限司之间如有纠纷亦属于债的法律关系。吉亿泰公司向呼市建筑公司呼市建筑公司追索钢材款及违约金亦属于债的法律关系。根据债权平等性，张福华享有的债权并不具有任何优先性，因此张福华对法院请求协助执行的款项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张福华请求不得执行该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福华确认所有权，因张福华确认所有权的是款项即货币，根据货币属性，货币是一种具有特殊性的动产，是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货币所有权的权属及其变动规则具有其特殊性，根据“货币所有与占有一致原则”,货币谁占有谁所有。呼市建筑公司帐户内存款应属其所有，张福华现请求确认该款项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张福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福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第4页第6行“1137828”为笔误，应为“11378.28”。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福华请求不执行吉亿泰公司申请冻结扣划呼市建筑公司基本账户内1142587.67元，并请求确认2018年10月15日汇入呼市建筑公司基本账户内1142587.67元为张福华所有，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张福华借用呼市建筑公司的企业资质用于呼和浩特华润置地幸福里项目临时道路工程项目施工，张福华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福华诉称2018年10月15日呼和浩特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入呼市建筑公司账户内的1142587.67元为上述工程的工程款，要求不予执行，对此本院认为，张福华作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被挂靠人呼市建筑公司就上述工程款系债的法律关系，张福华要求呼市建筑公司转付所收取工程款的权利与吉亿泰公司对呼市建筑公司的债权相比并不具备优先性，且张福华借用呼市建筑公司的企业资质的行为本身也为违法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关于张福华请求不执行呼市建筑公司账户的1142587.67元的主张，张福华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因此张福华的该主张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货币作为民法上一种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和消费物，其特性为占有即所有，银行账户中的货币一般应以账户名称为权属判断的基本标准，而对特定专用账户中的货币，应以账户当事人对该货币的特殊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来判断权属，并确定能否对该账户资金强制执行，对于特定账户中的货币主张权利，符合法定专用账户构成要件及阻止执行条件的，可以排除对该账户的执行。就本案而言，本案所涉款项所在账户并非特定专用账户，呼市建筑公司基于占有即所有原则，享有该账户内货币所有权,张福华不享有该账户内货币的所有权，故该账户中的款项应作为呼市建筑公司的责任财产用于清偿债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福华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铁 刚审判员 额日德尼审判员 韩 东 妹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 文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