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翁华，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方玉，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主要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上诉代理人：刘倩欣，广东凡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平，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兴华，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如，北京市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高，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魁奇路南侧汾江南路东侧世博金融中心****办公室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主要负责人：郑欢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平，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东，男，196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蕲春大道27，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蕲春大道**v>主要负责人：陈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平，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翁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平、郭志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禅城支公司）、胡晓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蕲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翁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裁定，改判其无需赔偿周建平交通事故损失154072.5元。事实和理由：（2017）粤2071民初25828号民事判决及（2017）粤20民终3836号民事判决已对营养费和交通费酌情作出认定，周建平再次提出赔偿，属于重复主张，且无新证据证实需产生上述费用，尤其是交通费，受害人倪某第一次诉讼主张赔偿后，一直未转院，何来产生新的交通费，一审酌定给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周建平主张的误工费无证据支持；倪某定残后的护理费从法理上讲属于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即随着护理的延续而产生损失，根据民事侵权损害赔偿填平原则，损失多少，赔偿多少，其死亡后未产生护理费，即无损失和赔偿，故让加害人承担不再发生的费用，有违公平正义原则，且护理费具有特定的人身依附属性，是不能转让和继承的，受害人既已死亡，何来后续护理，基于两案存在关联性，所以后续护理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倪某第一次诉讼认定的护理费为409550元（酌情以150元/天计算住院297天及以100元/天计算出院后10年护理费），实际支出的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4550元及出院后至死亡期间共671天的护理费67100元，则剩余297900元护理费应扣减，刘翁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48950元。综上，刘翁华无需赔偿的数额为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2245元、护理费148950元，共计154072.5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其赔偿周建平交通事故损失45368.3元（争议金额为59580元）。事实和理由：在（2019）粤20民终3836号生效民事判决中，酌定支持了死者倪某出院后10年的护理费365000元，（以100元/天标准计算），死者倪某于2016年12月12日出院，后于2018年10月13日身故，期间为671天，实际发生的出院后护理费67100元，未实际发生的出院后护理费297900元，占有该护理费是以倪某继续生存为前提条件，死者倪某及其继承人继续占有未实际发生的出院后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在本案中作相应扣减，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作为周建平所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依法承担了20%的赔偿责任，故多付的赔偿款应为59580元。刘翁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均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针对刘翁华的上诉，周建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受害人倪某因后续治疗产生的营养费有医院证明证实，属于新产生的费用，不属于重复主张；交通费是受害人死亡后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新产生的必然会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考虑受害人死亡地点在中山市，老家地址在浙江的实际情况，酌定3000元交通费并无不妥；误工费也是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新产生的费用，受害人与周建平之前的经常居住地是中山市，一审判决以2018年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10天人数2人并无不妥；关于护理费，周建平于一审中未提出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方要求扣减该费用的要求，刘翁华提出上诉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给付护理费后，已生效民事判决具有确定力、既判力，判决的护理费多于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赔偿义务人不可以要求返还，同理，判决的护理费少于实际发生的护理费用，权利人也不可再主张差额，否则，与立法精神相违背，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郭志高辩称，对刘翁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均没有意见。平安保险禅城支公司、平安保险蕲春支公司辩称，关于后续护理费的问题，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意见一致，至于其他项目由法院依法核实。胡晓东未予答辩。周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翁华、郭志高、胡晓东连带赔偿周建平交通事故损失536864.5元（医疗费400612.02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100元、住宿费3000元、误工费3368元、交通费6000元、丧葬费46784.5元）；判令平安保险禅城支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蕲春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2016年2月16日21时24分许，周建平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由东往西沿韶赣高速公路行驶至0公里+400米时，追尾碰撞同车道前方由胡晓东驾驶的鄂Ｊ×××**号小型轿车的车尾，造成鄂Ｊ×××**号小型轿车车尾、粤Ｂ×××**号小型轿车车头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紧接着粤Ｂ×××**号小型轿车车尾被同车道由郭志高驾驶粤Ｙ×××**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粤Ｂ×××**号小型轿车车尾、粤Ｙ×××**号小型轿车车头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上述三车辆均停车在事故现场车道内，周建平及其母亲倪某、胡晓东、郭志高下车查看事故现场。三车辆均未在事故现场摆设警示标志。再过约四分钟，刘翁华驾驶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上述事故现场时，碰撞粤Ｙ×××**号小型轿车车尾部，粤Ｙ×××**号小型轿车推行再碰撞粤Ｂ×××**号小型轿车车尾，粤Ｂ×××**号小型轿车被碰撞后往前推行将已下车站在路面的粤Ｂ×××**号小型轿车乘客倪某碰刮倒地，并碰撞鄂Ｊ×××**号小型轿车，造成倪某受伤，多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刘翁华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郭志高、周建平、胡晓东三人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伤情及治疗情况：倪某因伤共住院671天，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后遗症”等。2018年10月1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并发症治疗无效死亡。倪某与周家铨（已故）系夫妻关系，育有周建平一名子女，周建平是倪某的法定继承人。3.车辆保险情况：刘翁华驾驶的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刘翁华本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郭志高驾驶的粤Ｙ×××**号车的登记车主为郭志高本人，该车在平安保险佛山禅城支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周建平驾驶的粤Ｂ×××**号车的登记车主为周建平，该车在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胡晓东驾驶的鄂Ｊ×××**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胡晓东本人，该车在平安保险蕲春支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4.其他情况：倪某于2016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25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共计410000元给倪某；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91524.26元，共计301524.26元给倪某；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91524.26元，共计301524.26元给倪某；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55365.67元，共计375365.67元给倪某；五、刘翁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38414.18元给倪某；六、驳回倪某其他诉讼请求。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7）粤20民终383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5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58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倪某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93925.89元，共计303925.89元；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58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倪某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93925.89元，共计303925.89元；四、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58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倪某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58567.85元，共计378567.85元；五、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582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刘翁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倪某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46419.62元；六、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2582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七、驳回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综上，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交强险各限额赔偿完毕，剩余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已经赔偿完毕；平安保险禅城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完毕，剩余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806074.11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交强险限额已赔偿完毕，剩余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741432.15元；平安保险蕲春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已赔偿完毕，剩余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306074.1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的各赔偿限额内，对倪某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因刘翁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应由其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刘翁华应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平安保险佛山禅城支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蕲春支公司分别承保了粤Ｙ×××**号车、粤Ｂ×××**号车、鄂Ｊ×××**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的各赔偿限额内，对倪某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因倪某原为周建平的车上乘客，而周建平没有及时疏散车上乘客离开导致事故，故应由周建平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胡晓东、郭志高分别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分别由平安保险蕲春支公司、平安保险禅城支公司在各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对周建平的损失认定如下：（一）1.医疗费400612.02元（按票据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67100元（以100元/天计算住院671天）；3.营养费5000元（酌情计算），共计472712.02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因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山支公司、平安保险禅城支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蕲春支公司已按限额赔付完毕，故上述款项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由刘翁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36356.01元；由周建平本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94542.4元，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直接承担；由郭志高、胡晓东分别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70906.8元，分别由平安保险禅城支公司、平安保险蕲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直接承担。（二）1.丧葬费46784.5元（以2018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6个月）；2.交通费3000元（酌情计算）；3.误工费2245元（以2018年广东省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误工10天，误工人数2人），共计52029.5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金限额范围（四个保险公司已按限额赔偿完毕），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52029.5元，由刘翁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6014.75元；由周建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0405.9元，应由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承担；由郭志高、胡晓东分别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7804.42元，应分别由平安保险禅城支公司、平安保险蕲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承担。综上，平安保险禅城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8711.22元；平安保险蕲春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8711.22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4948.3元；刘翁华应承担赔偿责任262370.76元。关于周建平提出的住宿费，因未提供可以证明产生住宿费的相关证据，故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刘翁华提出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应予以扣减的问题，因周建平并未提出该两项具体的诉讼请求，且是按周建平诉求作出判决的，故不予处理，刘翁华若有异议，可以另行诉讼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禅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周建平交通事故损失78711.22元；二、平安保险蕲春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周建平交通事故损失78711.22元；三、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周建平交通事故损失104948.3元；四、刘翁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周建平交通事故损失262370.76元；五、驳回周建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69元，由周建平负担208元，由中国平安保险禅城支公司负担1344元；平安保险蕲春支公司负担1344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1792元；刘翁华负担448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2016年12月12日，倪某再次入住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治疗，至2017年8月21日，住院日期252天，出院医嘱：加强营养，避免受凉。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10月13日，倪某持续在该院住院治疗，直至死亡。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受害人倪某死亡后的护理费应否在本案中扣减的问题。该部分护理费已经一审法院（2016）粤2071民初2582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粤20民终3836号民事判决作出认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周建平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出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刘翁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扣减上述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若其认为上述生效判决认定有误，应当申请撤销该生效判决或另行提起诉讼解决。二、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问题。本案事故致倪某死亡，周建平虽未提交误工收入证明，但按常理，其家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需要一定时间，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一审酌定以2018年广东省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误工10天，按2人计算误工费合理；同时，倪某在上述已生效判决后仍在持续住院治疗，医嘱明确需加强营养，根据其病情、住院时间等，一审酌定5000元营养费妥当，而交通费系倪某死亡后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的费用，一审酌定支持3000元合理，周建平于本案中主张的营养费、交通费均不属于重复主张，对刘翁华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翁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0元（刘翁华已预交338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已预交1289元），由上诉人刘翁华负担338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2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