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8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70年10月30日生，哈尼族，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系本案被害人陈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74年3月5日生，哈尼族，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陈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92年2月12日生，哈尼族，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陈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64年8月9日生，哈尼族，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系本案被毁车辆车主。共同诉讼代理人崔娥、普河云，云南铭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国明，男，1993年5月28日生，哈尼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小组**。2018年7月4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元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因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被送往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现住该院。指定辩护人戚力，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德亮（系被告人陈国明的父亲及其监护人），男，1958年1月29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址同上2018年7月3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由元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毛荣芳，云南毛荣芳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美英（系被告人陈国明的母亲及其监护人），女，1959年12月24日生，哈尼族，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址同上被告人陈德亮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美英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国芬，女，1987年7月19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告人陈德亮、附带民事被告人李美英之女。被告人陈德生，男，1964年10月6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2018年10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元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国先，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曹海英，元阳县人民法院干警。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明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陈某8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陈德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在建水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凯、赵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及诉讼代理人崔娥、普河云，被告人陈国明、陈某8、陈德生及辩护人戚力、毛荣芳、陈国先，诉讼代理人陈国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国明于2018年9月26日14时许，在元阳县岔路口处，因琐事与两家素有矛盾的同村村民陈某4发生争执，被告人陈国明遂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某8、陈德生到达现场。被告人陈某8、陈德生围住陈某4将其拉扯倒地，并分别按住其身体使其无法动弹。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国明持路边捡到的石块击打陈某4头部数下，致其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被害人陈某4的死因经元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系钝器伤及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二、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陈国明于2018年6月9日18时50分许，在元阳县处，因与同村村民陈某3家素有矛盾，遂持一石块砸击陈某3驾驶的云Ｇ×××**号解放牌小货车的挡风玻璃，继而又持一根钢筋击打该车体数下，致该车车灯、挡风玻璃、门窗等多处器件受损。经元阳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财物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8550元。当日19时10分许，被告人陈国明、陈某8在元阳县其住宅前，采用持砍柴刀威胁及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到场出警处置的元阳县公安局大坪派出所代某某、李某某等四位民警的执法活动进行阻挠和滋扰。被告人陈国明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医师鉴定：其患颅脑外伤性精神病，犯罪时病情未完全缓解，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国明、陈某8、陈德生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被告人陈国明故意毁坏私人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陈国明、陈某8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陈国明的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以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陈某8的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陈德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国明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1、陈某2要求被告人陈国明、陈某8、陈德生赔偿因陈某4被害产生的丧葬费52038.5元、医疗费250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支出4550元（住宿费1500元、交通费3050元）、死亡赔偿金16152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60000元，共计人民币309708.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要求被告人陈国明赔偿车辆损失人民币8550元。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崔娥、普河云代理意见：1、本案三名被告人的罪行应予以认定，并对三人从重处罚；2、本案中被害人不存在过错；3、被告人陈国明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赔偿金额，请求法庭全部支持。被告人陈国明辩解：他用石头砸被害人陈某4是因被害人先用石头砸其头部，并砸出血，他才用石头砸被害人。他砸陈某3的车是因为陈某3开车撞着他。他朝派出所民警吐口水是因为其父亲陈某8被公安人员打。他并未打电话给其叔叔陈德生到现场；其父亲陈某8、叔叔陈德生没有错。被告人陈某8辩解：是陈国明打电话告诉他，被害人陈某4朝陈国明吐口水，并用石头砸伤陈国明，他赶到现场是为了阻止陈国明，并把陈国明手中的石头打掉，陈国明情绪激动才用石头砸陈某4。陈国明砸陈某3的车，是因陈某3开车撞过陈国明。公安人员到其家中，他并不是要与公安民警抵抗，是因为陈某3的小舅子说以前伤害陈国明的事情他们也参与了，他气愤才在现场与民警发生冲突。被告人陈德生辩解：事发当天陈国明并未打着电话给他，他只是看到陈国明跟陈某4发生争执，才去劝架，并未按压过被害人陈某4，只是用手去拉过陈某4。辩护人戚力为被告人陈国明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国明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系由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被害人陈某4存在一定过错；3、被害人家属放弃治疗是加大被害人伤害导致死亡后果产生；4、被告人陈国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从轻处罚情节；5、本案侦查程序存在一定瑕疵，本案中，刀永华系不适格见证人，可能影响司法公正。辩护人毛荣芳为被告人陈某8辩护意见：关于故意伤害，1、本案中，被告人陈某8未使用过任何工具，也未对被害人实施过任何击打行为，其是作为陈国明的监护人而到现场；2、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陈某8与陈某4将被害人拉扯倒地，过于单方和主观；3、从犯罪构成而言，被告人陈某8不具有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认定条件。4、该案中没有被告人陈某8的供述，也没有确凿证据来确定被告人陈某8犯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家属放弃治疗加大伤害结果的产生。关于妨害公务罪。1、该罪无被告人陈某8的供述；2、没有证据证实陈某8对公安民警实施暴力或语言威胁执法活动的行为。3、公安民警未按规定使用执法记录仪，无法体现司法公平与正义。指控被告人陈某8犯故意伤害罪和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若认定被告人陈某8有罪，应结合其在两案中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相关事实的情节，认定自首。辩护人陈国先为被告人陈德生辩护意见：起诉认定被告人陈国明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某8、陈德生到达现场，无任何事实依据。被告人陈德生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陈德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害人陈某4在本案中存在过错。3、被告人陈德生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4、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建议对被告人陈德生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的事实被告人陈国明家与同村村民陈某4家素有矛盾。2018年9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陈国明在元阳县岔路口处，因琐事与同村村民陈某4发生争执，被告人陈国明遂电话联系其父被告人陈某8和其叔叔被告人陈德生到达现场。被告人陈某8、陈德生围住陈某4并将其拉扯倒地后，分别按住陈某4身体使其无法动弹。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国明捡起石块击打陈某4头部数下，致陈某4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元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4的死因系钝器伤及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死者弟弟陈某3在案发报警，元阳县大坪派出所处警调查。元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提起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元阳县，民警在现场地面提取血痕若干、拖鞋一双、石头七块。3、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陈某4头部左颞顶部有3.6厘米结痂疤痕，左额部有结痂疤痕，右颞部有弧形缝合疤痕；左侧肋弓处有表皮结痂及皮下出血。经解剖头部有硬脑膜血肿、全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出血、右侧额、颞叶脑组织挫裂等伤情，左胸第6肋骨骨折，多处肋肌出血。其余无异常。结论：死者陈某4死因系钝器伤及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4、DNA鉴定：证实在现场提取的若干血痕基因分型与被害人陈某4的基因分型一致，石块上暗红色斑迹未扩展出DNA。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元阳县公安局大坪派出所民警处警到大坪卫生院询问当时还有意识的被害人陈某4，其称是被陈某8、陈德生按住后被陈国明用石头打伤的，当时有执法记录仪摄录询问过程，但只有视频没有声音。6、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询问证人罗杀偶、曹某2视频：证实被害人陈某4被打伤在大坪卫生院住院期间，民警对其有简单询问。7、证人罗杀偶证言证实：打架时其在现场，其看见陈国明、陈某8、陈德生一起将陈某4按倒在水沟里面，陈某8、陈德生一起按住陈某4，导致陈某4无法起身，陈国明就从地上拿起石头砸陈某4的头部，石头都被弹飞后，陈国明又继续用石头砸。8、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其和木偶等人路过李家明房子边，看见寨子脚转弯处有人打架，见陈某4躺在地上，陈德生、陈某8用手按着陈某4，后陈某4站起来往下走，陈国明在旁边就用一个石头砸陈某4，第一个没有砸着，接着陈国明又拿起一个石头砸着陈某4头部，陈某4倒在地上又站起来往弯道内侧方向走，陈某8用手抓着陈某4的一只手往后撇，左手按住陈某4的肩膀处，当时陈某4的头部已经流血了。陈某8就用哈尼话问他：我说的话你给会听，给听得懂。陈某4就说听得的。后陈国明又拿了个石头砸陈某4的头部，出了很多血，陈德生和陈某8就去按着陈某4，陈国明又用石头要去砸，他们不敢看就往回走了。9、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他看见两个人按着一个人在地上，也就是残疾人（陈国明）的父亲（陈某8）压着那个人（陈某4）的一只手臂，残疾人的叔叔（陈德生）按着那个人的另一只手臂，那个人被按住的过程中，残疾人举起石头砸那个人的头部，发出的声音像砸水泥地板一样，石头砸中还被弹飞掉，这时残疾人的叔叔还拉了下那个残疾人，他父亲则继续按压着倒在地上的人，残疾人转身去捡石头砸在那个人上半身上，后残疾人自己摔倒在地，被他叔叔拉起来后，他父亲就带他回家了。被砸那个人爬起来朝下走并打电话，有个妇女就帮他包头。10、证人陈某5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她路过李家明房子边看见陈某8、陈德生用手按着陈某4，陈某4躺在地上，后陈某8、陈德生就放手，陈某4从地上站起来从水沟旁往堆碎石的方向走，陈国明就在旁边扔出一个石头砸着陈某4头部，陈某4倒在地上爬起来后往弯道走，陈国明又从地上拿了一个石头砸到陈某4头部，就出血了。她因害怕就没有看，她走了一段路又折回去用头巾帮陈某4包扎头。11、证人曹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时，陈某8和陈德生走到陈国明身旁，陈国明和陈某8从地上各捡了一个石头，接着他们三人就走到陈某4旁边，一起把陈某4按倒在地，当时是四个人一起倒下去，陈某4倒在旁边排水沟里，后听见陈某4的惨叫声，具体怎么打的，他没有看见。陈某4叫了几声后从水沟里爬起来往公路下方走，接着陈国明拿石头朝陈某4头部砸去，被砸了倒在地上，之后又慢慢爬起来继续往下方走，走了30米就倒在公路边上，之后他兄弟陈某3就开着车到现场。12、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他在家接到哥哥陈某4的电话，称被陈国明家人打伤了，赶紧报案。他就开着面包车上去看，到寨子脚球场边其哥被打伤的地方，陈德生就指着他的车骂“来嘛，你要撞就撞嘛”，并用手敲打他的车头，他看见陈某4满头是血，就说“撞你干什么，你们为何把我哥打成这个样子？”。之后，他就打电话向派出所报案，接着就送陈某4到大坪派出所，后又送到大坪卫生院。13、证人李美英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她去上厕所的路上看见丈夫陈某8、儿子陈国明和陈德生与陈某4一起扭打在岔路口处，她跑下去就看见陈国明头上有血，陈某4头部到处是血。1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他和陈某4坐在村口弯道处一堆石头上玩，陈国明走过来后不知什么原因，陈某4和陈国明就互相朝对方吐口水，接着又互相捡石头朝对方砸过去，他怕被砸到就走了。15、证人陈某6、罗某1、陈某2、曹某3、陈某7、陈某1的证言证实：9月26日，他们先将被害人陈某4送大坪卫生院抢救，当晚又送到金平县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经第一次手术后一直昏迷，因伤情过重，家属放弃第二次手术，于9月29日下午办理出院，陈某4于10月1日死亡。16、被告人陈国明的供述：案发当天中午，他走到寨子脚岔路口，陈某4吐口水在他身上，还用石头砸他，他的叔叔陈德生在公房旁看见就叫他不要跟陈某4闹，但陈某4说要和他单挑，他就将此事打电话告诉父亲陈某8，并叫陈某8拿一把刀来。陈某8来到现场就责问陈某4，他趁陈某4不注意，就拿石头扔出去砸着陈某4的头部，陈某4倒地后，他又继续拿石头砸陈某4。他家跟陈某4家有矛盾，他的脚变成残疾，就是前几年陈某4家人用尖刀插着他的头所致。17、被告人陈某8供述：案发当天，他的儿子陈国明吃过早饭后出去玩，之后就打电话告诉他被陈某4打。他赶到现场跟陈某4理论的过程中，陈国明就拿着一块石头冲过来说要砸陈某4，他阻拦后，陈某4也比较激动摆出要打人的架势，他就去抓住陈某4的手，陈某4用脚踢他，他就去拉陈某4，三人就摔倒在地上，他和陈某4都倒在水沟里，陈某4还没爬起来，陈国明就拿石头砸陈某4的头，他的弟弟陈德生来到后对陈某4说都是一家人不要乱了，陈国明说他今天没错想不通，又继续拿石头砸陈某4的头，他和陈德生就去拉着陈国明，陈某4满脸是血就回家了。2012年，陈国明被打伤时，陈某4儿子陈某1也在场，后陈国明身体残疾，不久就患上了精神病，发病的时候会骂人、打人、砸东西，还会用嘴咬人。18、被告人陈德生供述：案发当天13时许，他去村公所旁上厕所，走到公房挡墙处时就听到“来单挑，来单挑”，他过去看见陈国明跟陈某4在石堆旁争吵，他劝陈国明“不要吵了，你腿脚都不好干不赢人家”，陈某4听了后就打电话走朝一边。他就顺着路走，后遇到哥哥陈某8，他们又一起返回现场，他就见陈某4在打电话，一旁的陈国明脸上流着血。陈某8就问为何打架，陈国明说陈某4吐他口水，拿石头砸他，还要跟他单挑。陈某8就走到陈某4面前说陈国明是个残疾人，有本事跟他（陈某8）单挑，说着就跟陈某4互相拉扯起来。他在旁边也说了句：“这个小娃（陈国明）都这样了，你还打他干嘛”。随即，陈国明就拿石头跑过来砸着陈某4头部，后三人就一起倒在地上，陈某8左肩倒在陈某4右臂膀上压住了对方，陈某4躺在地上一边挣扎一边叫喊，两人互相扭打，但陈某4爬不起来，他就用手拉着陈某4膝部说不要干架了，这时陈国明又继续拿石头砸陈某4头部，他去阻拦时，手还被砸伤。二、故意毁坏财物、妨害公务的事实2018年6月9日18时50分许，被告人陈国明在元阳县处，因与同村村民陈某3家素有矛盾，遂持一石块砸击陈某3驾驶的云Ｇ×××**号解放牌小货车的挡风玻璃，继而又持一根钢筋击打该车体数下，致该车车灯、挡风玻璃、门窗等多处受损。经元阳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8550元。当日19时10分许，被告人陈国明、陈某8在元阳县其住宅前，采用持砍柴刀威胁及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到场出警处置的元阳县公安局大坪派出所代某某、李某某等四位民警的执法活动进行阻扰和滋扰。被告人陈国明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医师鉴定：其患颅脑外伤性精神病，犯罪时病情未完全缓解，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的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决定书等：证实报案时间系2018年6月9日19时许。2、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陈国明用于打砸的铁制手摇柄及石头进行提取。3、价格鉴定结论：证实元阳县发改局对打砸后的汽车元器件进行鉴定，损坏物品价值为人民币8550元。4、行车证复印件：证实被打砸车辆云Ｇ×××**号解放牌小货车系被害人陈某3所有。5、刑事技术照片：证实被害车辆被打砸后的实体照片，印证了损坏部位及器具的客观性。6、证人李美英证言证实：其见到儿子（陈国明）砸陈侯某（陈某3）的车，就大声喊陈国明砸车了。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他跟随陈某3去到现场后就看见小货车挡风玻璃、车门窗被砸烂了。8、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他在家煮饭听到外面“叮咚”的声音，出来看见陈某3在陈国明家下面，陈某3的车挡风玻璃等处被砸毁。9、证人陈国芬证言证实：她的弟弟陈国明被打伤后，会经常自言自语，脾气非常暴躁，无缘无故打人、摔碗、砸电视，还打过父母亲和某。陈国明精神状态时好时坏。10、被害人陈某3陈述：2018年6月9日19时许，他驾驶云Ｇ×××**号解放牌小货车准备从家里到大坪街上停车，开到陈某8家门口弯道处时，见陈国明站在家门口捡起一块石头，他开车过去时，陈国明就用石头砸向车挡风玻璃，把玻璃砸烂掉。他停车用手机拍照留证据，见陈某8从家里拿着一把枪出来，他害怕就跑了。他把此情况报告村长李某2，并打电话向派出所报案。他和村长及派出所的民警去到现场，见陈国明拿着他车上的摇手柄正在砸他的车。11、被告人陈国明供述：2018年6月份的一天，天还没黑，他散步回家看见陈某3开着车顺公路下来，他就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砸向陈某3的车子，把汽车挡风玻璃砸碎了，陈某3停车跑后，他从驾驶室拿出一根钢筋对汽车进行打砸。他这样做是因为陈某3有几次开车看见他在公路上走，想用车来撞他，有一次还把他的左手被撞破了皮。12、被告人陈某8供述：2018年6月9日19时许，他在家里煮饭听见儿子陈国明在门外大声叫“停车”，随后听见“呯”的一声，他出去见陈国明站在一辆绿色小货车后面，车的挡风玻璃已被砸烂，陈国明说陈某3跑了，并说要把这张车砸烂，陈国明就从货车的驾驶室拿出一根钢筋来砸车的挡风玻璃和车头，他劝都劝不住。他家跟陈某3家有矛盾，陈国明就是被他儿子陈某7打伤的。陈某3有几次要开着车来撞陈国明。上述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妨害公务的证据1、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陈某8、陈国明手持的砍刀进行提取并拍照，两把砍刀均为长把砍柴刀。2、刑事技术照片：证实民警代荣剑穿着的标有警察字样的安全背心有被踢打痕迹。3、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他的车被陈国明砸，他跑去告诉村长李某2，李某2就打电话报警，后派出所的来了一辆车，他坐着李某2的车跟着民警来到陈某8家旁边现场处，看见陈国明在砸车，派出所民警就劝陈某8和陈国明，陈某8还推搡民警，并拿出砍柴刀来威胁，民警就把他制服，把刀抢了，同时陈国明也进家去拿出一把砍柴刀来，后被民警抢掉。他准备去开车回家，陈国明又捡起石头来砸他，但没砸着，民警就叫他先回家了。李某2还劝陈某8说没有必要这样乱，陈某8就说不要在那里叫，寨子里我想干死的人多了。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到陈某8家门口，陈某8看见派出所民警后就对民警进行辱骂，派出所长就做陈某8的工作，但陈某8不听，且情绪越来越激动，还用脏话骂民警，陈某8还从他家堆放木材的地方抽出一把砍刀来，后被民警制服，陈国明也从堆放木柴的地方拿出一把砍刀，也被民警抢走。陈某8在民警控制的时侯一直反抗，试图挣脱但始终没能挣脱。陈国明站在旁边对民警进行辱骂，还把民警李某4手里拿着的相机抢丢在地上踩了几脚，民警就把他们带回派出所了。5、元阳县公安局大坪派出所民警代荣剑、李某4、罗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9时许，李某2报案称陈某8和儿子陈国明在砸陈某3的车，他们驾驶警车处警，到达陈某8家门口时，见陈国明正在打砸车辆，他们口头制止后，陈某8在旁边激动的大喊大叫，他们做工作，陈某8说他家的事情谁都管不了，要见血的，同时还辱骂、威胁他们，李某4用哈尼话与其交流也无效果。他们民警劝说后，陈某8说了句干死他们便转身到柴堆旁边抽出一把砍刀对他们民警进行威胁，他们抢夺砍刀时，陈某8还紧握刀柄用力挣扎，他们将陈某8按倒上手拷后，陈国明也从柴堆里抽出一把砍刀来，后被他们控制住。同时，陈某8仍继续大声辱骂他们，在劝阻时陈国明用脚踢着民警代荣剑的腹部及左脚，并吐口痰在其脸上，后将陈某8、陈国明带到派出所处理。6、被告人陈国明供述：他打砸陈某3的车不一会，派出所民警就来到现场，陈某3也在，他看见陈某3后就捡起一块石头向他砸了过去，但没砸到，他看见民警抓他的父亲，他就和派出所的所长代荣剑吵了几句，还朝代荣剑脸上吐了口水，并用脚踢了几脚。7、被告人陈某8供述：他得知陈国明在外面打砸车辆，也不管了就回去煮饭，过了会其妻子说派出所的人来了，他们就一起来到现场，他和派出所的所长说了以前陈某3的儿子打陈国明一事，以及陈某3开车吓陈国明。所长说具体情况他不清楚，民警问他家的枪呢，他说没有枪，派出所的人就来拉着他的双手，他叫放开，派出所的人就是不放，他挣脱后去天井里拿着一把砍柴刀，派出所的人就把其按在地上，他就跟派出所的乱起来，并被铐上手铐带到派出所。上述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国明、陈某8、陈德生作案时均系成年人。2、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拒收证明、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陈国明、陈某8在实施故意毁坏财物和妨害公务后，于2018年7月3日被元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到大坪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立案侦查，对被告人陈国明采取强制措施，但因其患有精神疾病及身体残疾，行动不便利，看守所拒绝关押，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对被告人陈某8刑拘后报捕，但元阳县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不予批准逮捕，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被告人陈国明、陈某8、陈德生殴打被害人陈某4致死案件发生后，公安人员于2018年9月27日13时许，在被告人陈国明家中将其抓获，同年9月30日在大坪乡新马岭村公厕旁抓获被告人陈德生。被告人陈某8系由公安民警于9月30日电话传唤到逢春岭派出所接受调查。3、住院病历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陈国明被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颅脑外伤性精神病。4、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陈国明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病情未完全缓解，其犯罪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上述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明、陈某8、陈德生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国明故意毁坏私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国明、陈某8采用暴力、威胁等方法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二人的行为还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国明、陈某8、陈德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明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案发时病情未完全缓解，其犯罪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国明如实供述及其患有头颅外伤性所致精神障碍，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8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8虽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德生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陈某4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家属不积极治疗而加大伤害结果产生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认为指控被告人陈某8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本案事实和在卷证据证实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三名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美英共同赔偿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本案情况酌情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国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某8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十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33年8月23日止。）三、被告人陈德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8年9月30日止。）四、由被告人陈国明、陈某8、陈德生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美英，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1、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由被告人陈国明、陈某8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美英，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车辆损失人民币85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薛靖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