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7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耀，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邹冬洁，浙江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益，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委托代理人：王振，浙江银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雪云，浙江银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耀为与被上诉人杨益船舶股份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9日进行了质证调查。上诉人江耀的委托代理人邹冬洁、被上诉人杨益的委托代理人王振参加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耀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杨益支付船舶垫付款合计64136.8元；二、判令杨益支付船舶股份转让款544996元；三、判令杨益向江耀支付上述二项合计609132.8元款项自原告垫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四、判令杨益承担诉前保全申请费3820元。事实与理由：江耀、杨益协商确定，杨益将其拥有的“易达6”船10%股份以1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江耀，即船价商定为1650万元。2017年9月14日，江耀与“易达6”船的五股东杨仲亮、杨仲恕、杨志状、杨益、张连飞签订了一份《竞价“易达6”船舶协议书》，约定由该五股东作为联合体出面与另一股东张细吉进行股东内部竞价竞买船舶，竞买成功后船舶归江耀所有，由江耀向宁波海事法院支付船舶竞买款。当日，“易达6”船以2120万元的价格被包括杨益在内的五股东竞买成功，江耀即向一审法院支付了212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船舶股份转让差价部分42万元应由杨益支付给江耀，因江耀陆续支付杨益船舶转让股份款137.5万元，多支付了124996元，因此，杨益应支付江耀合计544996元。后江耀又帮杨益垫付了诉讼费、交船时垫付的各项费用、船舶挂靠费及费用分摊计64136.8元，该款项应由杨益返还给江耀。杨益一审辩称：江耀与杨益于2016年9月签订船舶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杨益股份转让给江耀，合同还有一方夏国良仅是中介，没有股份。后来在法院主持下各股东对船舶进行竞价，双方对船舶股份价值进行了变更，应按照2120万元的船价进行计算。杨益目前仅收取了120万元，而非江耀主张的137.5万元，17.5万元是江耀支付给夏国良的中介费，不是杨益的船舶股份转让款。对于江耀主张的各项分摊费用均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易达6”船原船舶共有人股份情况为张细吉占股44%、张连飞占股14.5%、杨益占股10%、杨志状占股6%、杨仲恕占股8.5%、杨仲亮占股17%。该轮原挂靠舟山易仑达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仑达公司）经营，挂靠费为每年18万元。2016年9月13日，江耀作为甲方、杨益作为乙方、夏国良作为丙方签订船舶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江耀愿意购买杨益所持有的“易达6”船股份，分二期支付，第一期支付110万元，第二期过户后取得所有权证书时一次性付清；第一期款项付款给杨益，第二期款项由夏国良另行书面通知江耀付款，但该协议对船舶股份转让总额未作约定。同日，江耀分三笔汇付杨益合计110万元。同月14日，江耀与夏国良签订协议书，约定江耀购买“易达6”船股份10%折价为人民币170万元，其中支付杨益110万元，余款60万元汇入夏国良指定账户等。2017年9月14日，江耀与张连飞、杨益、杨志状、杨仲恕、杨仲亮签订《竞价“易达6”船舶协议书》，约定张连飞等五人将“易达6”船全部股份转让给江耀（具体股份转让协议另行协商签订），由张连飞等五人出面对“易达6”船进行竞价，竞价所产生的全部法律后果由江耀承担。同日，“易达6”轮经原股东内部竞价后以2120万元由张连飞等五人联合竞得。江耀将船款2120万元汇入一审法院执行款账户。同年10月19日，张连飞等五人的委托代理人孙行态律师向一审法院领取了船舶股份款700万元，并全部交给了江耀。同年10月20日，该轮办理交接手续，张细吉退出船舶合伙。同年12月8日，江耀汇付杨益10万元。同日，杨益出具承诺书，作出如下承诺：“一、本人在‘易达6’船股份为10%，以1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江耀，本承诺书作出之前已领取120万元，尚有扣除费用后的余款为43.1143万元，上述未领款同意在宁波海事法院温州法庭自行领取；二、在案件诉讼中关于‘易达6’船交船时江耀所垫付的船员工资、船舶移泊费、垃圾费等共计125517元，待宁波海事法院温州法庭确认承担主体后，应由本人份额所承诺的部分本人同意在法院未领款中予以扣除或者另行支付；三、基于船舶过户的复杂性，本人同意‘易达6’船直接由原登记所有人过户给江耀和其确定的船舶挂靠单位，上述船舶过户手续本人同意在本承诺书作出时配合江耀办理；四、若本人的诉讼案件判决结果需承担支付义务的，按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额在本人法院中未领取款项中直接扣除，尚不足扣除的由本人承担；五、上述承诺书自作出后生效。”同月18日，江耀汇付给夏琳奇15万元。夏国良出具收条，载明“2017年12月18日收到江耀汇入夏琳奇15万元（不包括431143元）”。同月25日，江耀汇付给夏琳奇2.5万元。同日，江耀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受让了杨仲亮、杨仲恕、杨志状、杨益、张连飞在‘易达6’船中的全部股份56%，竞买了张细吉在‘易达6’船中的船舶股份44%，现因船舶挂靠经营等需要，要求将‘易达6’船的100%股份在过户时全部过户到船舶挂靠单位浙江自贸区安申船务有限公司名下，为避免发生误解和纠纷，本人江耀特向转让人杨仲亮、杨仲恕、杨志状、杨益、张连飞和张细吉承诺：1.将‘易达6’船100%股份全部过户到船舶挂靠单位浙江自贸区安申船务有限公司名下，系受让人江耀要求转让人所为，过户到浙江自贸区安申船务有限公司名下即视为过户到受让人江耀名下，因船舶过户到浙江自贸区安申船务有限公司名下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受让人江耀承担，与转让人无关；2.船舶过户时所用的船舶买卖合同等法律文书仅作为办理船舶过户手续所用，上述合同中的买卖价格与股份比例对双方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船舶实际买卖价格以各转让人与受让人江耀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合同或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约定的金额为准；3.‘易达6’船在2017年10月20日已从张细吉处移交给了江耀，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船舶过户之日止，该船舶产生的一切费用与转让人无关，由受让人江耀承担。”另查明，2016年11月，江耀与张连飞、杨益（由夏国良代签）、杨志状、杨仲恕、杨仲亮及案外人杨世宁签订协议书，约定“张连飞、杨益、杨志状、杨仲恕、杨仲亮、杨世宁因与张细吉提起诉讼，该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和为此相关等费用由张连飞、杨益、杨志状、杨仲恕、杨仲亮、杨世宁自负。因张连飞、杨益、杨志状、杨仲恕、杨仲亮、杨世宁资金紧张，先由江耀代为垫付。该费用在‘易达6’船船款中自动扣除。”杨益与张细吉船舶共有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浙72民初973号，该案经审理认定“船舶交接期间发生的对外垫付费用125517元凭证，包括‘易达6’轮自2017年9月14日至同年10月20日期间的船员等船上人员工资和伙食费合计84026元、移泊费和垃圾接受费合计1500元，结清船上业务主管张茂油（系张细吉之子）垫付10名船员3天工资合计10570元、2017年10月20日止的船舶停靠费29421元，可按各合伙人船舶股份比例分摊计算。因上述款项系张连飞、杨益、杨志状、杨仲恕、杨仲亮作为船舶竞买人支付，未明确各自付款金额，故应按各自股份比例进行内部结算。张细吉按44%船舶股份比例，应当上交分摊55227.5元，该分摊款项，杨益根据股份比例从中可收回9862.1元。”该案作出民事判决，判令张细吉支付杨益船舶交接时的分摊费用9862.1元；杨益可受领船舶股份10%的折价款2120000元。该案判决经二审审理后维持原判。张细吉已支付杨益9862.1元。2017年12月8日，江耀通过杭州银行汇付案外人李齐勇90000元。同日，李齐勇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易达6”“款项内容：易达6管理费（2017年7月21日至到期）90000元”，该份收款收据加盖易仑达公司发票专用章。根据原告提交的账户明细载明，“截止2017年5月底，易达6欠公司交通费、办理转贷手续费、财务工资等费用20008.12元”“至同年11月份财务工资4800元，合计24808.12元”“白卡注销200元”。对该份账户明细的上述内容，张细吉予以确认。该份账户明细右上角另载明“收据”“今收到江耀垫付易达6船贰万伍仟元（详见此清单），收款人王林，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2日，江耀通过杭州银行汇付易仑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林25000元。另，江耀与杨益就涉案纠纷，于2018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杨益在一审法院的“易达6”船股折价款66万元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江耀为此支付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38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股份转让合同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江耀主张的杨益应承担的股份转让差价及其他费用能否成立。一审法院作出（2017）浙72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判令杨益可受领船舶股份10%的折价款2120000元。现江耀与杨益达成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杨益将其10%的股份款按照船舶总价款1650万元转让给江耀，杨益应得的船舶股份款为165万元，与杨益本人出具的承诺书中的股份转让款可以相互印证。尽管江耀主张约定的股份款为170万元，夏国良系杨益股份下的暗股，其支付给夏国良的款项应视为杨益的股份款，但江耀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反，根据江耀提交的夏国良出具的收条载明，“2017年12月18日收到江耀汇入夏琳奇15万元（不包括431143元）”，专门在括号中标明了该款项不包括杨益在承诺书中应获得的431143元，故该笔15万元及之后江耀汇付给夏琳奇2.5万元，均无法认定系杨益应获得的股份款。因此，杨益已经取得船舶股份款120万元，尚可从一审法院领取船舶股份款450000元。根据杨益的书面承诺，杨益可得的船舶股份款与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杨益可受领金额的差额部分470000元，应由江耀在一审法院留存的股份款中受领，而无需由杨益另行支付。鉴于2017年10月19日，张连飞、杨益、杨志状、杨仲恕、杨仲亮的委托代理人孙行态律师已向一审法院先行领取了船舶股份款700万元，并全部交给了江耀。江耀应按照张连飞、杨益、杨志状、杨仲恕、杨仲亮的股份比例先行支付各原船舶合伙人，但因杨志状在该笔700万元领取前已由另案保全了90万元，故杨志状已不能先行受偿，该700万元应由张连飞、杨益、杨仲恕、杨仲亮四人按比例先行受偿，本案杨益按比例应受偿140万元。江耀实际支付给杨益120万元，少支付的20万元在江耀可受领的470000元中予以扣除。张连飞、杨益、杨志状、杨仲恕、杨仲亮在一审法院尚可领取股份款合计4872000元，扣除杨志状的份额1272000元后的剩余部分360万元，由张连飞、杨益、杨仲恕、杨仲亮四人按比例受偿，杨益可受领720000元，该款项应由江耀和杨益共同受偿，其中杨益应受偿450000元，江耀应受偿270000元。关于江耀主张的由其垫付的诉讼费（包括律师费、交通费、案件受理费等）、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125517元中由杨益收取张细吉及杨益应承担的部分费用，合计52636.8元是否应由杨益承担及具体金额问题。根据2016年11月的协议书，杨益（由夏国良代签）等股东确定相关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和为此相关等费用由张连飞、杨益、杨志状、杨仲恕、杨仲亮、杨世宁自负。江耀为此支付的款项，应由杨益承担。但对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的具体金额，江耀仅举证其支付了诉讼费13250元，未证明实际支付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杨益的书面承诺第一条，“尚有扣除费用后的余款为43.1143万元”，经计算扣除费用金额为18857元，该扣除费用可以作为杨益应承担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2017）浙72民初973号民事判决认定125517元中由杨益收取张细吉的9862.1元及杨益应承担的12551.7元，合计22413.8元，由江耀垫付，根据杨益的书面承诺第二条，亦应由杨益承担。关于江耀主张的支付给易仑达公司的合计115000元费用是否应由杨益分摊问题。根据江耀提交的船舶挂靠协议及加盖易仑达公司发票专用章的90000元收据，江耀汇付给李齐勇的90000元系2017年7月21日起至船舶过户止的“易达6”船挂靠费，因过户需要，由江耀先行支付给易仑达公司并无不当。该费用应由船舶共有人承担。根据江耀于2017年12月25日的书面承诺，“易达6”船在2017年10月20日已从张细吉处移交给了江耀，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船舶过户之日止，该船舶产生的一切费用与转让人（即张连飞、杨益、杨志状、杨仲恕、杨仲亮）无关，由受让人江耀承担。因此，杨益应承担的船舶挂靠费期间为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止，即三个月的挂靠费45000元对应的10%的股份，计4500元。“易达6”拖欠易仑达公司的约25000元属于原船舶合伙体的债务，该债务发生于原合伙体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证明已进行处理和分摊，且江耀将25000元汇付至易仑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林处替合伙体偿付了该债务，故杨益应按照原股份比例分摊该费用计2500元并返还给江耀。江耀还主张上述船舶股份转让款及垫付款项的利息，鉴于船舶股份转让款从一审法院留存的船舶款项中领取，不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形，对该笔款项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江耀垫付款项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自江耀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予以保护。诉前保全申请费3820元属合理支出，应由杨益承担。综上，江耀诉请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判决：一、江耀可得“易达6”船股份转让款270000元，直接从一审法院留存的“易达6”船卖船款中受领；二、杨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耀垫付款项48270.8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诉前保全申请费3820元，直接从杨益有权受领的450000元“易达6”船卖船款中受偿；三、驳回江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0元，由江耀负担4712元，杨益负担5218元。江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19日孙行态律师已向一审法院先行领取了船舶股份款700万元，本应按照张连飞、杨益、杨志状、杨仲恕、杨仲亮的股份比例先行支付各原船舶合伙人，但因杨志状在该笔700万元领取前已由另案保全了90万元，故杨志状已不能先行受偿，该700万元应由张连飞、杨益、杨仲恕、杨仲亮四人按比例先行受偿。上述事实认定错误，进而直接影响案件的判决结果。事实是该700万元领取在先，90万保全在后，故该700万元应由张连飞、杨益、杨志状、杨仲恕、杨仲亮五人按股份比例先行分配。在杨志状参与先行受偿的基础上，杨益在700万元按比例应受偿125万元，江耀已支付其120万元，故江耀应支付5万元，在江耀可受领的47万元中扣除，江耀可得股份转让款为42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益二审答辩称：700万元一审分配没有错误，一审中江耀没有提供保全在后的证据，即便保全在后，分割时间在保全之后，上诉人在分割前有协助法院执行的义务。杨益卖船后应得165万，700万元一分钱没拿到，不管怎么分都和我无关。江耀的计算方法肯定是有问题的。这些事实一审已经查实，双方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杨益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支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江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杨益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款项分割是否正确。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异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江耀上诉认为，2017年10月19日从一审法院先行领取的船舶股份款700万元应按照张连飞、杨益、杨志状、杨仲恕、杨仲亮的股份比例先行支付各原船舶合伙人，一审判决决定在张连飞、杨益、杨仲恕、杨仲亮四人间按股份比例先行支付不当。但该700万元为预领款，是一审法院考虑当事人资金周转困难，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而在当事人协商基础上允许当事人对资金进行的预处分，而非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已确定基础上的执行措施。这一预处分，必须充分考虑可能对其他债权人的不利影响。在杨志状被其他债权人保全90万元的情况下，如果允许杨志状参与该700万元预领款的分配，则杨志状在一审法院留存的剩余款项中的最大可得数额为487.2×6%÷56%=52.2万元，实际可领款项还需扣除相关费用等，无法满足90万元的保全，可能侵害保全申请人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且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该申请人的保全额已经审理结束，发生法律效力进入执行阶段。故一审将该笔700万元在张连飞、杨益、杨仲恕、杨仲亮四人按比例先行受偿，而在剩余留存在一审法院的487.2万元中留足杨志状的份额，以利其全面清偿其债务，并无不当。江耀关于杨志状应参与该700万元预领款分配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江耀关于一审判决对款项分割错误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与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江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苗 青审判员 裘剑锋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