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令春，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阳谷县，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荣，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哈尼族，农民，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身份证住址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腊县，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维忠，男，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县，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有勇，景洪市勐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勐海九贡茶坊。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格朗和乡南糯山村委会南糯山村。经营者：高令春，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阳谷县，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原审被告：李建荣，男，1964年6月17日出生，哈尼族，农民，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云南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南，男，1991年1月5日出生，哈尼族，农民，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原审被告：李红，女，1986年12月30日出生，哈尼族，农民，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上诉人高令春、李向荣、李松因与被上诉人庄维忠及原审被告勐海九贡茶坊、李建荣、李南、李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18）云282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令春、李向荣、李松，被上诉人庄维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有勇，原审被告勐海九贡茶坊的经营者高令春，原审被告李建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及原审被告李南、李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令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高令春不支付建房款。事实和理由：高令春与李松、李向荣、李建荣、李南、李红等6人在2014年12月7日签订《合伙投资协议》，合伙人要求李建荣在自己土地上建盖简易初制框架厂房作为入股条件，因为当时李建荣并没有盖好加工厂房，因此，协议约定李建荣以土地入股占5%的股份，并明确该土地用于生产加工茶叶，2014年12月23日，李建荣以个人名义与庄维忠建房，建盖房屋所包含的茶叶加工车间没询问过高令春意见，其签订的建房协议有关自用部分面积及规格也没有向高令春说明，在房屋建盖时，高令春亲自到现场对如何建盖茶叶加工车间进行了现场指导，但并未对房子其他部分结构进行指导，这些情况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因李建荣没钱建盖房子，李建荣自愿以其在合伙股份分红归还建房款，所以上诉人个人代其支付5万元款项以及合伙账户代其支付184900元，后来李建荣建好共二层砖混结构共445.2平方米，其中合伙人生产加工茶叶车间只有80平方米，其余都是李建荣私人使用。散伙时高令春与李建荣、李南进行结算，李南在清算协议上签字，认同欠上诉人款项，而李建荣拒绝签字，于是上诉人租其他地方加工、生产茶叶，现该房屋仍由李建荣个人使用，而一审法院却认为是构成表见代理将李建荣个人建房欠款认定为合伙债务系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庄维忠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李向荣陈述称，对于高令春的上诉请求无意见。李松陈述称，对于高令春的上诉请求无意见。原审被告勐海九贡茶坊陈述称，对上诉人高令春的上诉请求无意见。原审被告李建荣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庄维忠与李建荣签订的协议及收到的土地租金7万元，还有退股协议中也是写的地皮股，都显示了李建荣是以土地出资，上诉人高令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李南陈述称，坚持一审判决，请二审维持。原审被告李红陈述称，坚持一审判决，请二审维持。李向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向荣不承担支付建房款的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7日签订《合伙投资协议》时口头约定李建荣建盖简易初制框架厂房作为入股条件，因签订协议时李建荣并没有盖好茶叶加工厂房，因此只在协议约定李建荣以土地入股占5%的股份，该土地用于生产加工茶叶，2014年12月23日在李向荣不知情下李建荣以个人名义与庄维忠签建房协议，其签订的建房协议中有关房屋面积及规格一直没有向李向荣说明，李向荣也不知情，直到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李向荣才知道房屋的结构与框架，在此之前，李向荣一直以为李建荣只建盖茶叶加工房，因为当时李建荣没钱建盖房子，李建荣自愿用其以后的股份分红归还建房欠款，所以，李向荣同意合伙账户代其支付184900元，后来合伙解散，李向荣自始至终都没有使用茶叶生产车间，目前整套房子都是李建荣在使用，一审判决李向荣承担李建荣私人建房欠款系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庄维忠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高令春陈述称，对于李向荣的上诉请求无意见。李松陈述称，对于李向荣的上诉请求无意见。原审被告勐海九贡茶坊陈述称，对上诉人李向荣的上诉请求无意见。原审被告李建荣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庄维忠与李建荣签订的协议及收到的土地租金7万元，还有退股协议中也是写的地皮股，都显示了李建荣是以土地出资，上诉人李向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李南陈述称，坚持一审判决，请二审维持。原审被告李红陈述称，坚持一审判决，请二审维持。李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李松不承担支付建房款的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7日签订《合伙投资协议》时口头约定李建荣建盖简易初制框架厂房作为入股条件，因签订协议时李建荣并没有盖好茶叶加工厂房，因此只在协议约定李建荣以土地入股占5%的股份，该土地用于生产加工茶叶，2014年12月23日在李松不知情下李建荣以个人名义与庄维忠签建房协议，其签订的建房协议中有关房屋面积及规格一直没有向李松说明，李松也不知情，直到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李松才知道房屋的结果与框架，在此之前，李松一直以为李建荣只建盖茶叶加工房，因为当时李建荣没钱建盖房子，李建荣自愿用其以后的股份分红归还建房欠款，所以，李松同意合伙账户代其支付184900元，后来合伙解散，李松自始至终都没有使用茶叶生产车间，目前整套房子都是李建荣在使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李建荣私人建房欠款系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庄维忠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高令春陈述称，对于李松的上诉请求无意见。李向荣陈述称，对于李松的上诉请求无意见。原审被告勐海九贡茶坊陈述称，对上诉人李松的上诉请求无意见。原审被告李建荣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庄维忠与李建荣签订的协议及收到的土地租金7万元，还有退股协议中也是写的地皮股，都显示了李建荣是以土地出资，上诉人李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李南陈述称，坚持一审判决，请二审维持。原审被告李红陈述称，坚持一审判决，请二审维持。庄维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勐海九贡茶坊、高令春、李建荣、李松、李向荣、李南、李红连带支付所欠庄维忠工程款、鉴定费共计283832元;2.诉讼费用由勐海九贡茶坊、高令春、李建荣、李松、李向荣、李南、李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7日，李建荣、高令春、李松、李向荣、李南、李红签订1份《合伙投资协议》，成立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指定高令春为合伙代表人。合伙企业名称为九贡古茶坊，经营场所位于勐海县，经营范围为普洱茶、红茶、绿茶，经营方式为生产加工（销售交于指定公司统一包装销售），合伙期限为30年，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2044年12月7日止，出资方式为高令春出资额200000元，以现金、销售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40%，李松出资额150000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5%，李向荣出资额150000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15%，李建荣出资额0元，以场地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5%，李南出资额50000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5%，李红出资额50000元，以现金方式出资，占注册资本的5%。2014年12月23日，李建荣与庄维忠签订《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在位于勐海县格朗和乡南糯山村委会石头一队24号宅基地上建盖的涉案工程由庄维忠承建，并对工程项目、工程量、价格、付款方式等作了相应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庄维忠购买建筑材料、组织人员施工，施工期间李红从合伙账目中支付工程款134900元，高令春用个人款项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5年3月底,涉案工程交付使用，但工程款未共同结算,庄维忠单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504319.9元。2018年12月26日云南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涉案项目工程总价款471732元,其中土建工程造价为412834元,装修工程造价为58898元，庄维忠支付鉴定费47000元。2016年4月21日经所有合伙人协商，撤销了李建荣原有的5%的股份，5%地皮股份折为每年地租70000元，同日勐海九贡茶坊支付李建荣地租费70000元。2016年年底，六名合伙人退出合伙，但对合伙企业的资产未进行清算。另查明，涉案工程交付后合伙人成立的茶叶加工厂大门显示名称为九贡茶坊，2015年该茶叶加工厂从勐海县24号搬迁至勐海县格朗和乡南糯山村委会南糯山村，对外显示的名称仍为九贡茶坊。2015年5月22日高令春以个人名义注册成立勐海九贡茶坊，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勐海县格朗和乡南糯山村委会南糯山村，经营者：高令春，组织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茶叶（初制）加工、茶叶、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茶具零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人在合伙期间产生债务引发的纠纷。2014年12月7日，李建荣、高令春、李松、李向荣、李南、李红签订《合伙投资协议》，成立九贡古茶坊，组织形式为合伙企业，但未注册成立，勐海九贡茶坊是在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后，由高令春个人登记注册成立的公司,根据《营业执照》登记的公示属性,勐海九贡茶坊属高令春个人经营的个体组织形式，并不是李建荣、高令春、李松、李向荣、李南、李红成立的合伙企业,李建荣、高令春、李松、李向荣、李南、李红之间属普通个人合伙关系。2014年12月23日，庄维忠与李建荣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庄维忠承建涉案工程，该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建荣与庄维忠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庄维忠承建涉案工程，用于加工茶叶的厂房，是为了全体合伙人谋利，协议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也没有其他合伙人提出异议，应视为全体合伙人的行为，因此，李建荣以个人名义与庄维忠签订《合同协议书》对高令春、李松、李向荣、李南、李红均有效，对其5人具有约束力，但对勐海九贡茶坊无约束力。2015年3月底涉案工程交付使用，庄维忠单方结算工程总价款504319.9元，该结算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因本案对庄维忠主张的涉案工程造价数额存在异议,庄维忠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云南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现场勘查，结合当事提交的证据，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涉案工程装修工程造价总价款为471732元。庄维忠支付鉴定费47000元，对鉴定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因此，该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471732元，扣除已支付的234900元，尚欠庄维忠工程款471732元-234900元=236832元属合伙人的债务,该债务及庄维忠支付的鉴定费47000元应由合伙人即李建荣、高令春、李松、李向荣、李南、李红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勐海九贡茶坊并不是李建荣、高令春、李松、李向荣、李南、李红作为合伙人而成立的企业，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建荣、高令春、李松、李向荣、李南、李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庄维忠工程款236832元；二、驳回庄维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1元、鉴定费47000元，由李建荣、高令春、李松、李向荣、李南、李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高令春提交的《借条》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直接联系，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高令春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只能证实高令春账号为62×××79的账户在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3月19日的存取款记录，不能证实上诉人高令春关于建房出资与实际支出不符，房子不是合伙盖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令春主张支付给庄维忠的5万元系其借给李建荣、李南的，但是借条的出具人李南不予认可，而且高令春也认可支付给庄维忠的5万元系从其账户直接转给庄维忠的，因此，原审认定高令春用个人款项支付工程款50000元并无不当；2016年4月1日，有高令春、李松、李建荣、李南、李红签字，庭审中李向荣认可的《附加合同》约定李建荣的5%地皮股份折价为每年70000元现金、撤销其原有5%股份等内容，上诉人关于该协议不是撤销李建荣5%股份的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按照《附加合同》内容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法律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合伙投资协议》、《附加合同》及本案其他证据，高令春、李向荣、李松、李建荣、李南、李红六人签订《合伙投资协议》，六人之间成立个人合伙关系，李建荣系以场地出资，占股5%；后来各方签订《附加合同》，撤销了李建荣原来的5%股份，其场地股份折价为每年7万元，李建荣也于当日收到7万元租金，也就是说李建荣之前系用场地使用权出资，而不是以场地的所有权出资，后来其股份撤出以后，剩余五人的个人合伙向其支付了场地租金7万元，李建荣只是将场地使用权从合伙份额退出转为向剩余5人的个人合伙出租使用，其与庄维忠签订《合同协议书》在勐海县格朗和乡南糯山村委会石头一队24号宅基地上建盖的房屋系其个人财产，剩余工程款也应由李建荣个人支付，上诉人高令春、李向荣、李松不应是剩余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原审被告李南、李红与李建荣系直系亲属关系，二人是否对剩余工程款负有还款责任因其对一审判决二人与李建荣共同承担剩余工程款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高令春、李向荣、李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勐海县人民法院（2018）云282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勐海县人民法院（2018）云2822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建荣、李南、李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庄维忠工程款236832元；”三、驳回庄维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341元，由被上诉人庄维忠负担，上诉人高令春、李向荣、李松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81元、1780元、1780元本院不另清退，由被上诉人庄维忠将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41元迳付上诉人高令春、李向荣、李松；一审案件受理费5341元，由庄维忠负担489元,由李建荣、李南、李红负担4852元；鉴定费47000元，由被上诉人庄维忠负担23500元，由李建荣负担2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