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7671号原告：王春兰，女，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刘福荣，女，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莘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志勇，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颖帅，男，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闫维奇（兼被告闫颖帅、吕希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吕希斌，女，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王春兰、刘福荣与被告闫维奇、闫颖帅、吕希斌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志勇、被告闫维奇（兼被告闫颖帅、吕希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兰、刘福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二原告房屋修缮费14.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与三被告有关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9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2018年12月27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21838号民事判决书，指令被执行人向申请人返回购房款120万元。三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并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京02民终355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原告因维修诉争房屋支付修缮费15万元一事在上述两案中未予处理。双方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但因被告过错导致合同无效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尚未处理，故此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闫维奇、闫颖帅、吕希斌共同辩称，王春兰和刘福荣要求三被告赔偿房屋维修费用15万元的主张，鉴于二原告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证据尚不充分，而三被告也不认可15万元维修金额，在相关房屋已被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其无法通过鉴定评估方式确定相关维修造价，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综合考虑，最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218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二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房屋维修用15万元的诉讼请求。在二审中，因二原告仍未要求三原告赔偿房屋维修费用15万元的主张提交新的证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355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综上，二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房屋维修费用15万元的主张并不是法院未做处理，而是二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受到的损失，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春兰、刘福荣为朋友关系，二人均非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东张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吕希斌、闫维奇为夫妻关系，闫颖帅系二人之子，闫颖帅、吕希斌、闫维奇均为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东张华村村民。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2日的并有闫颖帅、吕希斌、闫维奇（甲方）与王春兰、刘福荣（乙方）签名及捺印的协议书载明有“一、甲方因资金短缺，特从乙方借款230万元，自2009年5月6日至2011年5月6日；二、甲方有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东张华村房屋及院落一处，具体位置有村委会开具证明为据；三、甲方还款期限内无力偿还230万元借资，愿将上述房屋及院落共230万元给乙方，双方债权、债务两清；四、双方签约后，永不反悔，如有反悔，甲方向乙方讨要房屋及院落应当按照现定价230万元退还乙方，且反悔之日时的房屋、院落超过230万元涨价的部分，全部一文不差归乙方所有，钱款付清后，房屋院落返还给甲方；五、在双方无反悔的情况下，甲方有义务帮助乙方办理各种手续，如遇拆迁、翻建等，应当予以协助。”等内容。涉案协议签订之时，三被告向二原告提供加盖有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东张华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有：“我村闫颖帅有院落一处，房屋43间，面积1380平方米，坐落于小西路**，房屋东至空地，西至大道，南至刘保印，北至大道。此房屋产权和使用权为闫颖帅所有”等内容。该协议被生效判决依法认定为无效的房屋买卖协议。关于购房款数额，双方当事人在另案中均认可实际给付数额为120万元，该笔购房款亦被生效判决判令返还二原告。关于出售的房屋位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为东张华村小西路18号院的东院。关于实际出售房屋数量，三被告主张为19间正常房屋加3间石棉瓦顶子的房屋，二原告主张为19间房屋加3间棚子。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对涉案院落内的19间房屋进行了修缮（更换房顶及窗户），并将双方存有争议的其余3间地上物拆除翻建成3间房屋。为证明房屋修缮及建造支出，二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收款人为闫才（闫维奇父亲）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收款人为赵书田、黄保合的工程款收条，该组证据显示二原告支出的费用总计为13.9万元；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可闫才曾帮助二原告进行修缮和建造房屋，以及赵书田及黄保合均为施工人员。另，二原告经本院释明后未给出房屋修缮费及建造费的分项数额。2017年9月，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人民政府于将修缮后的19间房屋强制拆除；翻建而成的3间房屋未被拆除，现由三被告占有控制。关于房屋拆除原因，二原告主张为涉案房屋占用基本农田属于违建；三被告主张为二原告更换并加高房顶的行为被国土部门航拍发现。经本院依法向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人民政府规划科核实，涉案19间房屋在修缮后因被国土部门通过航拍发现占用基本农田而被拆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二原告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及购房款返还诉求均已在生效判决中得到支持，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或由三被告占用控制，故二原告因修缮、翻建涉案房屋而支出的相应费用应得到合理赔偿。关于二原告应获得赔偿的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合理认定。三被告以借贷为名将涉案农村房屋出售给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无效应负有主要过错；二原告在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情形下仍旧以借贷为名购买涉案农村房屋，其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无效负有次要过错。另，涉案房屋与三被告的其余房屋相邻，闫维奇的父亲亦曾帮助二原告修缮翻建涉案房屋，据此，本院依法推定二原告修缮翻建涉案房屋的行为得到了三被告的同意。涉案19间房屋因占用基本农田而被强制拆除，已不存在继续利用的可能性，二原告因修缮该部分房屋而支出的相应费用应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涉案未被拆除房屋未取得相应的建房审批手续，二原告因翻建该部分房屋而支出的相应费用亦应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综上，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酌定三被告应赔偿二原告房屋修缮、翻建费973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闫维奇、闫颖帅、吕希斌共同赔偿王春兰、刘福荣房屋修缮翻建费97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王春兰、刘福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王春兰、刘福荣负担635元（已交纳），由闫维奇、闫颖帅、吕希斌负担1005元（该项费用已由王春兰、刘福荣预交，闫维奇、闫颖帅、吕希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向春兰、刘福荣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齐伟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纪云书 记 员 王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