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90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大学文化，佛山大江铜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湖北省黄石市。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系舒某1之妻），女，1963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醴陵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教师，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现住湖北省黄石市。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2（系舒某1之女），女，1990年2月17日出生于黄石市，汉族，幼师，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现住湖北省黄石市。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3（系舒某1之弟），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初中文化，保安，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新洲区，现住湖北省黄石市。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4（系舒某3之女），女，1987年8月7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大专文化，保险销售人员，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新洲区辛冲街三合村舒家墩**，现住湖北省黄石市湖北理工学院碧桂园小区。系本案被害人。上述五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恩，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俊杰，男，1994年2月25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朝阳（系舒俊杰表弟），男，1994年10月16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2019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冲（系舒俊杰之妻兄），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俊杰、熊朝阳、王冲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潘某、舒某2、舒某3、舒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鄂0117刑初5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潘某、舒某2、舒某3、舒某4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舒俊杰与被害人舒某3、舒某1等人均系武汉市新洲区辛冲街三合村舒家墩湾同湾人。2017年3月，舒某3、舒某1的母亲去世后未按规定火化安葬而直接予以土葬，舒俊杰的父亲舒某5作为辛冲街三合村党支部书记参与了相关执法部门对舒某3母亲平坟、起尸重新火化安葬的执法活动，舒某3、舒某1因此与舒某5产生积怨。自2017年4月起，舒某3、舒某1等人通过多种方式向相关部门实名举报舒某5涉嫌违法违纪行为，但经相关部门调查均不属实。2018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初三）中午，舒某1、潘某、舒某3、舒某4等人在三合村舒家墩湾过完春节后，乘坐舒某2驾驶的鄂Ａ×××**号牌白色奥迪越野车，准备返回湖北省黄石市。舒俊杰得知消息后，邀约指使其妻兄、被告人王冲驾驶鄂Ａ×××**号牌白色本田雅阁小车，载自己及表弟、被告人熊朝阳一路尾随，伺机报复。当舒某2驾车行驶至新洲区新道公路辛冲街洪岗村洪家大岗路口时，王冲驾驶车辆将舒某2所驾车辆别停，三被告人下车敲打舒某2所驾车辆车窗玻璃，要求车内人员下车。五被害人不敢下车并关闭车窗锁上车门，熊朝阳用石块砸破鄂Ａ×××**号牌越野车副驾驶室车窗玻璃，将头和手伸进车内欲将车门拉开，坐在车后排的舒某3用平口起子将熊朝阳的头部戳伤。舒俊杰、王冲、熊朝阳遂捡起路边的石块砖块和树枝竹竿打砸舒某2所驾车辆，并向车内投掷石块砖块，用树枝竹竿戳打车内舒某3、舒某1、舒某4等人，致鄂Ａ×××**号牌白色奥迪越野车受损，五被害人不同程度受伤。案发时，舒某5、舒某7（舒某5之兄）也赶到现场。打砸完毕后，三被告人又倒车碰撞被害人车辆，并用石块砸损自己所驾鄂Ａ×××**号牌小车车窗玻璃，伪装成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的假象。公安机关接警赶至现场时，被告人等人已逃离现场。经物价部门认定，鄂Ａ×××**号牌越野车被毁损价值为40856.38元。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舒某1的主要损伤为急性颅脑损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右侧第4、5、6、7肋骨骨折，其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舒某3的主要损伤为急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舒某4的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舒某2的主要损伤为双手多处擦伤，其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被害人潘某的主要损伤为双手多处皮肤擦伤，其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2018年3月5日，熊朝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3月8日，舒俊杰、王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受伤后于2018年2月18日前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转院至中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9天，同月28日出院。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舒某1的损伤未构成残疾；建议给予后续医药费三千元；自受伤之日起，休息时间120日，护理时间40日，营养时间30日。经新洲区人民法院审核确认，舒某1因身体受到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2600.86元；2.后期治疗费3000元；3.营养费50元/天×30天=1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其住院天数应为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10天=500元，但其主张为450元）；5.护理费35214元/365天×40天=3859.07元；6.误工费（64127.13+238370+15519.96=318017.09）元/365天×120天=104553.56元；7.鉴定费3140元；8.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以上8项合计130103.49元。舒某1因车辆被毁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车辆损失费40856.38元；2.车辆施救费200元；以上2项合计41056.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受伤后于2018年2月18日前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医院就诊。经新洲区人民法院依法审核确认，潘某因身体受到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3.8元；2.鉴定费840元；以上2项合计84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2受伤后于2018年2月18日前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医院就诊。经新洲区人民法院依法审核确认，舒某2因身体受到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30.4元；2.鉴定费840元；以上2项合计970.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3受伤后于2018年2月18日前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转院至中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4天，同月23日出院。经新洲区人民法院依法审核确认，舒某3因身体受到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7545.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天=250元；3.护理费35214元/365天×5天=482.38元；4.误工费35214元/365天×5天=482.38元；5.交通费酌定为500元；6.鉴定费840元；以上6项合计10100.5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4受伤后于2018年2月18日前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医院就诊。经新洲区人民法院依法审核确认，舒某4因身体受到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26.6元；2.鉴定费840元；以上2项合计966.6元。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的亲属共同将上述赔偿款184500元交至新洲区人民法院。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辛冲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医药费票据及病历材料，机动车行驶证，鉴定发票，收据，佛山大江铜业有限公司及深圳恒鑫优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湖北鼎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工资表及工资发放说明，税收完税证明，现场照片及物证照片，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舒某1、舒某3、舒某4、舒某2、潘某的陈述，证人舒某5、洪某、舒某6、王某1、王某2、冯某、操某、王某3、程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舒俊杰、熊朝阳、王冲为泄愤而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民财物，被毁损财物价值人民币40856.3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舒俊杰、熊朝阳、王冲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舒俊杰系初犯、有自首情节、此次犯罪系一时冲动所致、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熊朝阳、王冲作为舒俊杰的亲戚，受舒俊杰邀约和指使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舒俊杰而言较小，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害人舒某1在其母亲去世后不按规定予以火葬，舒某5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参与有关部门的平坟、起尸重新火化执法活动，舒某1因此对舒某5产生怨恨。后舒某1等人在网络上散布不实信息，对舒某5进行诽谤，干扰了舒某5及其家人正常生活，双方矛盾加深并进一步激化。对此矛盾纠纷，舒俊杰理当协助其父通过合法途径加以解决。但舒俊杰为帮其父舒某5泄愤而实施极端的犯罪行为，不能认为被害人等人在本案中有过错。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舒某1等人的不实举报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联系，同时三被告人积极履行了赔偿义务，在量刑时综合酌情予以考虑。舒俊杰、熊朝阳、王冲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精神损失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舒某1要求赔偿车辆贬值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舒俊杰的辩护人提出要求赔偿车辆贬值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住院期间由谁护理没有提供相应证明、交通费没有发票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舒某3没有提供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其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起诉要求赔偿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车辆维修费、施救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依法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3起诉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依法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舒某2、舒某4起诉要求赔偿医疗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应依法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四项、第四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舒俊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月。二、被告人熊朝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舒俊杰、熊朝阳、王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七万一千一百五十九元八角七分；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八百四十三元八角；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九百七十元四角；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零一百元五角二分；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九百六十六元六角。上诉人舒某1、潘某、舒某2、舒某3、舒某4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民事赔偿过低，判决未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车辆贬损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未支持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系明显不公；刑事判决量刑畸轻，重罪轻判。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经审查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舒俊杰、熊朝阳、王冲犯寻衅滋事罪，和给被害人舒某1、潘某、舒某2、舒某3、舒某4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舒某1、潘某、舒某2、舒某3、舒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车辆贬损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的车辆被毁损的价值已经由物价部门进行了核定，且一审已予以客观认定。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未能提交新的证据，其提出车辆贬损费用，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述意见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舒某1、潘某、舒某2、舒某3、舒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系判决不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害或财物被犯罪分子毁损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精神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述意见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舒俊杰、熊朝阳、王冲为泄愤而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被毁损财物价值人民币40856.3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舒俊杰、熊朝阳、王冲等人系共同犯罪，熊朝阳、王冲受邀约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轻于舒俊杰，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舒俊杰、熊朝阳、王冲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三被告人积极履行了赔偿义务，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上诉人提出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赔偿过低的诉讼请求，经查，原判对赔偿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车辆维修费、施救费、交通费、鉴定费均判赔适当。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车辆贬损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刑事部分判决畸轻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仅能对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并无不当且已发生法律效力，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舒某1、潘某、舒某2、舒某3、舒某4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海燕审判员  刘永祥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肖慎明书记员黄于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