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70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黎亮，男，56岁（1963年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1979年5月因盗窃被强制劳动二年；1981年3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1983年1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2016年4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伯阳，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黎亮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黎亮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伯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黎亮于2006年12月11日，伙同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一洗浴中心内，聚集多人与赵某赌博，赌资数额为人民币260万元。被告人韩黎亮于2006年12月19日，伙同陈某、代某、孙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为索要赌债，将赵某从北京市朝阳区强行带至房山区，持刀威胁并殴打赵某；同年12月24日，被告人韩黎亮伙同陈某，纠集董某1、崔某、代某、孙某1（均已处理）等人，为索要赌债，持械围堵在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八队103号库院外，向赵某等人叫骂、投掷砖块。期间，董某1持枪射击。2018年9月6日，被告人韩黎亮在天津市火车天津站被民警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黎亮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为索要赌债随意殴打他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韩黎亮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韩黎亮的辩护人张伯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被告人韩黎亮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韩黎亮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韩黎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法院对被告人韩黎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11日，被告人韩黎亮伙同陈某（已判决）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一洗浴中心内，聚集多人与赵某赌博，赌资数额为人民币260万元。为索要赌债，2006年12月19日，被告人韩黎亮伙同陈某、代某（已处理）、孙某1（已处理）等人，将赵某从北京市朝阳区挟持至房山区，持刀威胁并殴打赵某；同年12月24日，被告人韩黎亮伙同陈某，纠集董某1（已判决）、崔某、代某、孙某1等人，持械围堵在北京市丰台区分钟寺八队103号库院外，向赵某等人叫骂、投掷砖块，期间董某1持枪射击。2018年9月6日，被告人韩黎亮在天津市火车天津站被民警抓获。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被害人赵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6年12月，“二生”派人把其接到海阔天空四楼的一个单间，陈某等四名男子在玩牌，崔某和另一个男子在放账和抽水。后陈某不玩了，其坐陈某的位置玩牌，其一直输，欠了“二生”30万元。“二生”让其找放账的拿钱，崔某就给了其10万元。其又玩了大约1个半小时，欠了“二生”70万元，欠放账的190万元。之后陈某回单间时与玩牌的一男子眨眼，其知道被设套了。陈某对其言语威胁，让其写了一张260万元的欠条。2006年12月19日下午，其下班回家时在家门口被“二生”、代某等3人拽到一辆捷达车里带到良乡，期间代某拿棒球棍打了其胳膊。随后陈某带着一男子来了，陈某要求其还钱，打了其几拳和几个嘴巴，并拿刀说要挑其脚筋，还让其跪着。12月24日，韩黎亮打电话称在库房门口，其出门后看见陈某带了20多人，其和伙计就在院内拿起铁管、长刀。对方开枪后其就报警。以及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被害人赵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韩黎亮(即“二生”)、陈某、孙某1、崔某、金某、代某、董某、董某1。2、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06年，赵某在海阔天空浴场玩牌，其在现场放账，赵某连本带息欠了其260万元。赵某玩的是砸筒子。牌局是“二生”组织的，赵某也是“二生”约来的，参与玩牌的还有“金子”“小霞”，孙某1、崔某也在现场。赵某输钱后一直不还，其就让“二生”联系赵某，并让孙某1、“二生”把赵某带到房山长阳的一个地方，吓唬赵某还钱，还动手打了赵某。2006年12月24日，韩黎亮给其打电话称赵某不还钱，其和韩黎亮商量找赵某要钱。其二人找来董某1，后又叫来了二三十人。其让孙某1去买了40多副白手套发给来的人，来的人都拿着镐把、铁棒。当时赵某院子里有20多人。双方互相扔砖头，后听到枪响，其后来听说是董某1开的枪。3、证人崔某证言证明：2006年12月初，陈某在丰台区海阔天空洗浴中心设局赢赵某的钱。陈某提供“小金子”、“二生”玩牌赌博的本金，“二生”找来的赵某。牌桌上陈某跟“小金子”对着，“二生”跟赵某对着，孙某1站在陈某旁边，还有一个男的站在“二生”旁边，负责抽水。当天赵某输了100多万元。结束后陈某给其和孙某1每人1000元。2006年12月底，陈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丰台区十里河灯饰城，现场聚集了20多人，有陈某、董某1、孙某1、韩黎亮等人。孙某1在发了白手套，还有人给其发了棍子。对方也有20多人。双方吵嚷起来，后董某1放了枪。4、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2006年12月，陈某和韩黎亮在丰台区海阔天空洗浴四层设局约赵某赌博。参与赌博的有陈某、韩黎亮、“小金子”、赵某，“小慧”负责“放码”。最后，赵某欠陈某190万元，欠韩黎亮几十万元。结束后陈某给其和“小慧”每人1000元。2006年12月19日17时许，“二生”给陈某打电话说找到赵某了，约在良乡见面。见面后，陈某指使其拿棍子把赵某腿打折，其说没棍子，就拿出一把刀威胁赵某要把脚筋挑了。2006年12月24日，陈某叫其到十里河灯饰城打架，当时有韩黎亮、崔某、董某1等十多人。陈某让其买手套发给大家区分双方人员。双方互扔砖头，听到枪声后都陆续离开。5、证人金某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小二”让其参加赌局，包输赢。后其和“小霞”、“老赵”等人赌博，“老赵”输钱了，其获得1000元的报酬。6、证人代某证言证明：2006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二生”让其开车到十里河灯具城停车场的东北角，其从后备箱拿了棒球棍和“二生”等人强迫一男子上车。到了良乡，“二生”带这名男子下车上了一辆黑色汽车，后又让其将男子送回。过了几天，“二生”叫其到十里河帮忙要钱，现场有二三十人，有人发甩棍、铁管和手套，其到现场后听说打完了就离开了。7、证人董某1证言证明：2006年12月，韩黎亮在陈某车上说有人约架。随后其拿手枪和董某一起到分钟寺附近，看到韩黎亮、陈某、孙某1等人，对方有七八人。双方互相扔砖头，其被砸到后开枪了，双方都离开。后其把枪扔到丰台刑警队院内。8、证人董某2（曾用名：董某，别名：小旭）证言证明：2006年圣诞节前，董某1打电话称陈某找其有事儿。后其和董某1一起去了十里河灯具城，看到陈某等十多个人跟对方20多人互骂、扔砖头、还拿着铁管打。董某1开枪后，双方就离开了。9、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06年12月24日，其在值班过程中听见有人在仓库院外骂赵某，向院内扔砖头，还有人开枪。10、证人吴某证言证明：2006年12月24日，在赵某仓库院外有二三十人在骂赵某，有一个男子朝赵某放枪，后来还听到扔砖头的声音。11、证人康某、孙某2证言证明：2006年12月28日凌晨2时许，其在丰台刑侦支队院门口值班室听到院门外有人喊了一声，后在院内看到有一个装有手枪的长方形的盒子。1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06年12月24日下午，其在分钟寺八队门口看到三辆车，周围还有30多人，手里拿着砍刀、钢管等。有一个人拿着一把长枪放了两枪就散了。13、赃物照片证明：涉案手枪的外部特征。14、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送检枪支为小口径手枪，枪身上有“NORINCOIIOlympiapistolcal..22L.R”的标识，可以火药气体为动力发射5.6mm小口径子弹。枪支机件完好，可以正常击发，实弹击发后对人体有杀伤力。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06年12月24日18时45分至19时55分，民警对北京丰台区分钟寺八队103库出租大院勘验检查，起获铅头小口径子弹2枚、弹药盒1个、弹壳2个。16、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证明：2006年12月24日17时许，吴某、朝某、赵某、李某报警的情况。17、借条证明：2006年12月12日赵某向陈某借人民币260万元。1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06年12月28日凌晨，丰台分局刑侦支队保安员在院内发现一把枪支。1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预审大队、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天津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6日，天津站派出所通过进站客票核查系统比对得知：涉嫌开设赌场案的韩黎亮将于当日从天津站乘坐C2082次列车去往北京。当日15时许，天津站派出所民警在巡视时见一男子和韩黎亮体貌特征相符，确认该人为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韩黎亮，后民警将其控制并带至天津站派出所进一步审查。2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韩黎亮身份情况。21、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韩黎亮1979年5月因盗窃被强制劳动二年；1981年3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1983年1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2016年4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1月9日刑满释放。22、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2007年2月6日，孙某1、崔某、董某、代某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2007年5月25日，陈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7年7月21日，董某1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刑法规定犯罪经过一定的年限即不再追诉，但在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经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2006年12月对涉案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立案侦查，陆续将已经抓获的部分犯罪嫌疑人移送相关司法机关予以惩处，对被告人韩黎亮的寻衅滋事、赌博的犯罪行为一直处于侦查过程中。故被告人韩黎亮的辩护人所提寻衅滋事罪、赌博罪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黎亮伙同陈某设局聚众赌博，后为索要上述赌债，聚众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赵某并发生开枪射击的行为，虽然未造成被害人赵某身体损伤，但上述行为已经符合寻衅滋事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客观要件，且符合寻衅滋事罪借故生非，逞强耍横的主观要件，故被告人韩黎亮的辩护人所提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黎亮的辩护人所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韩黎亮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为索取上述赌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赌博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并数罪并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黎亮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成立。鉴于被告人韩黎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韩黎亮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孟丽娟人民陪审员  刘晓梅人民陪审员  刘 蓓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杨雪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