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豫行终16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开兰，女，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开封市体育路**。法定代人张正濠，区长。委托代理人杨传玲，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雷智慧，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开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开封市包公湖南路**院法定代表人陈泗，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开生，开封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丽英，开封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开封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开封市晋安路**/div>法定代表人高建军，市长。委托代理人李丽，开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闫开文，开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杨开兰因诉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亭区政府）、开封市人民政府、开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开封市国土资源局）强制拆除房屋违法一案，不服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豫71行初8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5月20日，杨开兰位于开封市汉兴路与夷山大街交叉口东北角的临街房屋被强制拆除。杨开兰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三被上诉人强拆其合法房屋的行为违法。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认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条件。依据涉案房屋拆除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法律规定行政起诉期限的目的，是督促行政相对人及时提起诉讼，尽早解决行政纠纷，尽快稳定社会关系。行政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行政相对人即丧失诉权，有关行政争议不能由法院进行裁判，当事人只能依法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本案中，杨开兰主张涉案房屋于2013年5月20日被拆除后，其在各级多个法院提起过针对开封市人民政府、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政府、开封市国土资源局等单位就涉案土地的征收、占用及出让等多起诉讼，且均已有生效的判决，故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对杨开兰主张不知道拆除行为主体，致使本案起诉期限超期的理由不予认可。因此，杨开兰业于2013年业己知道涉案房屋被拆除的事实，而其于2018年10月29日才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杨开兰的起诉。上诉人杨开兰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2013年5月20日房屋被强拆后，上诉人当天及时报警，并于2013年6月6日向开封市公安局梁苑分局提交申请，要求梁苑分局立案侦查。梁苑分局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但未书面告知不予立案的原因和理由。经过多年维权，2018年4月6日才收到梁苑分局立案告知书，经过近一年侦查，梁苑分局2019年春节前后才口头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是房屋被拆除是龙亭区政府下属宋城办事处成立的拆迁指挥部所为，并明确告知上诉人走国家赔偿程序，上诉人即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龙亭区政府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被上诉人开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开封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裁定正确，上诉人起诉应予驳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杨开兰向本院申请调取开封市公安局梁苑派出所2013.05.20开封市金明区杨开兰被故意毁坏财物案刑事卷宗。本院认为杨开兰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故向开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原开封市公安局梁苑分局）调取如下证据：1、开封市新区宋城街道办事处2019年6月24日出具的《关于新区南正门城中村改造项目情况说明》复印件；2、开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2019年6月26日《关于“2013.05.20”开封市金明区杨开兰被故意毁坏财物案进行撤案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两份复印件均加盖有开封市公安局城乡一体化示范区分局公章。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杨开兰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房屋是被宋城路街道办事处拆除的，应当由政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直到本次质证见到两份证据，自己才知道房屋是宋城路街道办事处成立的指挥部所为，本次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同时，两份证据中关于杨开兰、刘子荣等拆迁户要求过高，指挥部及开发商豪建公司多次协商等内容不符合实际情况，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龙亭区政府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内容说明被诉强拆行为与龙亭区政府无关，且指挥部和开发商多次和杨开兰协商，因杨开兰个人要求过高，未能签订安置补偿协议。被上诉人开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开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无关。被上诉人开封市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同龙亭区政府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两份证据具备真实性，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3年5月20日杨开兰的房屋被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经过宋城路街道办事处成立的南正门老村“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同意。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0日，经宋城路街道办事处成立的南正门老村“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同意后，杨开兰位于开封市汉兴路与夷山大街交叉口东北角的临街房被强制拆除。本院认为：（一）关于杨开兰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于2013年，故本案起诉期限的认定应当适用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即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由非行政机关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可能涉及民事侵权或违法犯罪行为，其救济途径与行政机关主导的房屋征收、棚户区改造等项目中进行的强制拆除行为不同。本案中，尽管杨开兰于2013年5月20日已经知道房屋被拆除的事实，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拆除行为的内容，即被诉拆除行为的性质和具体的行为人。杨开兰直到2019年才知道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经宋城路街道办事处成立的南正门老村“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同意，即以三被上诉人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二）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责任主体的问题。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经宋城路街道办事处成立的南正门老村“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同意后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应视为经过行政机关的委托，由委托机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该指挥部为临时机构，应当由设立机关宋城路街道办事处承担其行为的法律责任，又因宋城路街道办事处为龙亭区政府的派出机关，不具备独立的行政主体资格，故应由龙亭区政府承担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法律责任，杨开兰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应当以龙亭区政府为被告。杨开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开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开封市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或应当为被诉强拆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杨开兰将开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开封市人民政府列为本案被告，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一审裁定以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驳回杨开兰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杨开兰以龙亭区政府、开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开封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存在不当，其起诉应予驳回。杨开兰可以龙亭区政府为被告，另行提起行政诉讼。一审裁定驳回杨开兰的起诉，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盛楠审判员  原永杰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赵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