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田思文，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东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陈继堂，男，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东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郑岗，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敏，上海市光明（太仓）律师事务所。上诉人田思文、陈继堂因与被上诉人郑岗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85民初6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思文、陈继堂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撤销2018年9月9日的《退款协议》；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郑岗承担自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1月27日占有该租赁土地期间的全部租金；3.请求二审法院改判5万元接电押金不应由田思文、陈继堂来退还；4.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应由郑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退款协议》是被胁迫所为，并非田思文、陈继堂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报警处理，一审中法院仅向警方调取了双方当事人的笔录，并未调取本案其他证人的笔录，因此一审对田思文、陈继堂受胁迫的相关事实并未查清；首先，郑岗的经营被取缔并非田思文、陈继堂所为，再则田思文、陈继堂持有郑岗的《承诺书》，田思文、陈继堂据此完全不需要向郑岗承担该《退款协议》的责任，因此该《退款协议》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形成的，应为无效。二、2018年7月18日双方签订了该《土地租赁合同》后郑岗就实际占有了该租赁土地并一直占有至2019年1月27日才退出该租赁土地，因此在田思文、陈继堂没有过错的情况下，郑岗理应承担其占有该土地期间的全部租金，现一审仅让郑岗承担小部分占有使用费，显然有失公平。三、本案中郑岗支付的5万元接电押金不是田思文、陈继堂收取的，而且该押金中含有郑岗在占有该租赁土地期间的用电费用，这一事实在一审时已经查清，现一审判决仍由田思文、陈继堂来退还该5万元接电押金没有事实依据。郑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田思文、陈继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退款协议》无效；二、一审判决判令郑岗承担的是相当于全部租金一半的占有使用费，而不是一小部分；三、《退款协议》已明确退还接电押金5万元。郑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思文、陈继堂共同向郑岗退还租金483000元、固定投资折价120000元、接电押金5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合计1153000元；2.田思文、陈继堂共同支付郑岗律师费57500元。田思文、陈继堂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双方于2018年9月9日签订的《退款协议》；2.郑岗向田思文、陈继堂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郑岗按照120750元/月的标准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计算至郑岗实际腾退之日止）；4.郑岗支付田思文、陈继堂律师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岗系上海周新预制构件厂（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郑岗解释：2018年7月时其准备在上海生产预制构件，然后在太仓堆放；2018年年底上海政府要建设“美丽乡村”遂通知其厂搬迁，其就没再生产。2017年7月1日，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甲方）、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浦海清）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太国用（2010）第005033184号工业用地139609.90㎡出租给乙方，乙方租赁土地并建设后用于车辆停放、仓储普通货物，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2018年2月7日，田思文、陈继堂（乙方）与张玉明、浦海清、黄耀德（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租用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的139609.90㎡工业用地中的54亩土地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租赁土地并建设后用于车辆停放、仓储普通货物，租赁期限自2018年2月10日至2022年6月30日；此处的《土地租赁合同》模板基本参照了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与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2018年7月18日，在中介人员金雪亚（苏州佳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红光）居间下，郑岗（乙方）、田思文、陈继堂（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乙方需承租土地并建设用于经营，甲方将拥有合法使用权的位于太仓市港区塘以东面积约10.50亩的土地出租给乙方，租赁土地所在的整块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太国用（2010）第005033184号、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乙方租赁土地并建设后用于车辆停放、仓储普通货物，租期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2018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期间土地租金标准为46000元/亩，2020年7月20日至2022年7月19日期间土地租金标准为50600元/亩，2022年6月30日至2022年7月19日共计20天租金合计29112元，土地租金先付后用，第一年度租金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付清，第二年度租金提前一个月支付；如因业务需要，乙方须事先向甲方书面申请并报实施方案，得到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费用由乙方自担并承担在实施过程中的一切风险和责任，如新增设施、设备、厂房等工程须经政府批准时，乙方应取得政府批准证书方可实施，甲方尽力予以协助；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协议无法正常履行的（如地震、台风及其他自然灾害等），双方应以实际情况另行协商解决；（6.11）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如因自身需要或政府拆迁、搬迁、征用、回购、置换等原因须收回该场地的，甲方可无条件解除合同，乙方应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一个月内搬离或拆除场地所有货物设施等并恢复租赁物原状，及时完整地向甲方腾退交付租赁物，甲方无须支付任何违约金等，如乙方未在一个月内搬离时，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正常租金的三倍支付非法占用费用直至全部搬离腾退为止；（8.1）双方均有权解除或终止合同的情形为（合同期满或合同有效期内双方就提前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的，当事人任何一方因地震、战争等不可抗力丧失继续履行本合同的能力，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或有管辖权的法院抑或仲裁机构所作出的终止本合同的判决、裁定或决定而终止本合同，如乙方经营的项目在政府不允许的情况下被政府强制取缔、甲方不需承担任何责任）；（9）除上述6.12条及8.1等规定的内容外，任何一方出现严重违约情形并导致提前解除合同的，需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合同期满后或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提前解除合同时，如乙方未在一个月内搬离，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正常租金的三倍支付非法占用费；（11.1）本合同未尽事项或争议事项双方应本着实现合同目的之原则尽量协商解决并达成补充协议，协商不成的交由租赁物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胜诉方之诉讼费、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此处的《土地租赁合同》模板基本参照了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与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田思文、陈继堂一审庭审中补充解释：当时签署土地租赁合同时对郑岗说只能停放车辆和仓储普通货物，普通货物只要不是易燃易爆物都可以。2018年8月6日及之前，郑岗合计向田思文、陈继堂支付了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的租金483000元、固定资产折价款120000元（指电缆、一块水泥场地和一排简易活动房）。2018年7月31日，郑岗支付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张玉明）50000元接电押金（电费及电表开户）。2018年8月24日，郑岗向田思文、陈继堂出具承诺书：本人郑岗租用土地用于水泥制品，需投资一块水泥场地大约700㎡左右、另装一台五吨行车，如果项目遇政府取缔，本人承诺投资费用不需甲方赔偿。该承诺书正文由田思文拟写后由郑岗签署姓名和日期。郑岗解释：其租用场地系用于水泥制品堆放而非生产，实际上其还没使用整个厂区就因整个厂区的环保消防原因被政府限制进入了（政府对整个厂区全部取缔并要求各承租户搬离），并非政府限制郑岗一家；田思文、陈继堂解释：郑岗不听田思文、陈继堂劝告执意要做水泥制品生产，所以田思文、陈继堂让其签署了承诺书；厂区内只允许停放车辆和仓储普通货物，不允许进行生产经营，政府限制进入厂区仅针对郑岗一家。截至2018年9月3日，郑岗在涉案土地上浇筑了800㎡左右的水泥场地，在土地四周加装了铁丝围栏，并购置了行吊运至涉案土地上。郑岗一审庭审中陈述：2018年9月3日其发现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用大车把南北水泥路阻断不让承租户车辆进去，此时其才发现大门口两边贴了许多政府和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通知的主要内容就是要求整个厂区里面所有企业搬离。双方一审庭审中共同确认：整个厂区只有郑岗一家有行吊，其他家都没有。2018年9月9日，郑岗、田思文、陈继堂在涉案厂区某办公室内签订《退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因场地政府取缔，确定场地不能使用。经出租方和承租方双方协商约定退还给承租方已付的一年租金653000元（含接电押金50000元），出租方田思文、陈继堂共同决定于2018年9月30日前付第一笔300000元（尽可能提前）、第二笔租金在10月份付清。该退款协议正文由田思文亲笔书写，协议内容下方的退款人处由田思文、陈继堂分别签名并捺印、承租人处由郑岗签名及接收款项的银行账户。双方一审庭审中共同确认：653000元里面包含483000元租金、120000元固定资产折价款和接电押金50000元。郑岗一审庭审中解释：当时现场有中介金雪亚、李红光居中协调，田思文嫌金雪亚写的协议草稿不行，田思文就要求写；郑岗根本不认识李红光叫来的两个男子，这两个男子是找李红光准备一起去吃饭的、根本没带刀。田思文、陈继堂一审庭审中解释：之前怡球金属不让郑岗生产，郑岗前一日要求终止合同遭到田思文、陈继堂拒绝，郑岗遂于该日叫中介一起来找田思文、陈继堂要求终止履行合同并要求田思文、陈继堂退款、现场确实来了两个中介（金雪亚、李红光），签《土地租赁合同》时只有金雪亚参与；“小贵州”两个人确实系李红光打电话叫来的，但应该系郑岗指示。2019年1月24日一审庭审中，郑岗表示《退款协议》意思就是终止《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9月9日解除，若法院认定《退款协议》无效、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未解除，则郑岗明确要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田思文、陈继堂表示：写《退款协议》时田思文、陈继堂不同意终止《土地租赁合同》，因《退款协议》无效，且现郑岗自2018年9月9日至今实际已不履行《土地租赁合同》、此次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田思文、陈继堂遂同意解除《土地租赁合同》但要求追究郑岗的违约解除的责任，田思文、陈继堂同意《土地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9日解除；郑岗需支付田思文、陈继堂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的土地占有使用费。2019年1月25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查，勘查内容为：9间简易活动房中由东向西数第3间有上锁、其他8间均呈敞开状态内部无物，上锁的该间屋里有佩电箱；行吊（及部件）南北方向横放在涉案土地的东半部中央（未安装），行吊南端距离铁丝围栏约3m、北端距离简易活动房约3m。2019年1月27日，郑岗将行吊拉走。一审另查明：郑岗为此次诉讼支付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费57500元；田思文、陈继堂为此次诉讼支付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费40000元。田思文、陈继堂将从上家承租来的土地分租给刘华明、郑岗，自己留用四五亩土地用于停放车辆。田思文、陈继堂解释：租给刘华明用于停放车辆，但刘华明违约用于拆解废旧车辆，刘华明已于2018年10月搬走了。郑岗为证明政府就涉案土地在内的整块土地（厂区）均不允许承租户使用，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年7月17日限期关闭撤离告知书照片〔浮桥镇“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给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30日整改通知照片〔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给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9月3日通知照片〔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给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9月4日限期关闭撤离告知书照片〔浮桥镇“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分别给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协鑫东路16号各租户〕、2018年9月7日通知书照片〔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和太仓市浮桥镇人民政府给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及相关经营户〕、2018年9月20日通知照片〔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给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1.2018年7月17日限期关闭撤离告知书照片〔浮桥镇“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给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主要内容为：根据省、市“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的有关工作部署，我镇在太仓市集中开展“散乱污”企业专项整治过程中发现你单位协鑫中路北侧的拆车厂及木材厂存在环境问题，系“散乱污”企业，要求你单位在收到本告知之日起将上述“散乱污”企业停产并于2018年8月15日前搬离，若逾期未搬离，我镇将组织相关单位联合执法，严格按照“两断三清”标准处理（即断电、断水、清除原料、清除产品、清除设备）。2.2018年7月30日整改通知照片〔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给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主要内容为：今日接到浮桥镇“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协鑫中路北侧出租地的《限期关闭撤离告知书》，告知书明确出租地上拆车厂以及木材厂存在环境问题，系“散乱污”企业，要求这些企业立即停产并于2018年8月15日前搬离，根据你我双方的租赁合同约定，你司租赁我司139609.90㎡土地用于车辆停放、仓储普通货物，但你司租赁土地发生的上述行为与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用途相违背，严重违反了合同内容，更违反了当地政府及法律法规的规定，请你司立即按照政府要求及期限和合同约定进行整改。3.2018年9月3日通知照片〔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给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主要内容为：你司未经我司同意擅自转租他人从事报废车辆拆解及木栈板制作等经营活动，并出现乱搭乱建等严重违法违约事件，造成所租地块环保、安全隐患，你司行为严重违反租赁合同约定，也违反了太仓市浮桥镇“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的规定和要求，遭到当地政府的查处整治，为此我司也被太仓市浮桥镇政府约谈并书面警告，要求贵司租赁土地上具有上述情形的企业限期（2018年8月15日前）停产搬离。该情况事关重大，我司迅将政府告知内容立即转告贵司并要求贵司立即按照政府要求和合同约定进行整改。此后，政府就此事特别召集你我双方召开了协调会，明确了处置原则，敦促尽快处理，但你司仍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至今未能积极配合全面完成整改，报废车辆拆解仍未清理干净、木栈板制作等仍未停产搬离，另有违法建设尚未消除，甚至还有新增违建出现，导致我司面临政府严厉处罚和法律追责的风险。我司再次书面要求你司按照政府要求和合同约定立即完成租赁土地上的清理拆除、整改搬离工作，具体要求如下：凡不符合政府要求和合同约定的经营活动全部停止并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搬离，恢复原状，未经我司同意的转租、分租等情形立即停止并全部清退，清退期间所有货物、报废车辆、设施设备等只出不进；违反政府要求或未经我司同意搭建的厂房、活动房、集装箱板房、围墙等设施和行吊等违法建设全部立即拆除或清除，恢复原状；除贵司在合法合约范围内的自营业务以外，租赁土地上其他所有经营项目的实际经营人名称、经营内容及范围、经营期限、联系方式等情况以书面形式三日内如实向我司提供。即日起若你司及你司的分租方在租赁土地上继续实施非法新增厂房、活动房、集装箱板房、围墙、水泥场地等设施和行吊、地磅等设备，或继续扩大任何非法经营规模，我司将采取断电、封路等措施，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等均由你司承担。若你司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处理完成上述事项，我司将根据贵司违约违法事实通知你司解除合同，对租赁土地采取断电、封路等措施进行清场并追究你司的违约责任。4.2018年9月4日限期关闭撤离告知书照片〔浮桥镇“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分别给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协鑫东路16号各租户〕主要内容为：根据省、市“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的有关工作部署，我镇在太仓市集中开展“散乱污”企业专项整治过程中发现你单位存在非法拆解车辆、制作木线板、修理集装箱、废品收购、非法制作车板等违法违规行为问题，系“散乱污”企业，你单位自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并于2018年9月20日前搬离。若逾期未搬离，我镇将组织相关单位联合执法，严格按照“两断三清”标准处理（即断电、断水、清除原料、清除产品、清除设备）。5.2018年9月7日通知书照片〔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和太仓市浮桥镇人民政府给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及相关经营户〕主要内容为：你公司位于太仓市港区东侧地块上的木托盘加工及堆放存在脏乱差现象，严重污染长江沿线生态环境，属于“散乱污”企业，要求你司及相关经营户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立即整改、停止进货，并于2018年10月31日前清场完毕，恢复地块原貌。若逾期不整改或有继续进货现象发生，我们将组织职能部门立即开展“两断三清”（即断电、断水、清除原料、清除产品、清除设备）整治工作。该地块在你司没有正式生产项目进驻之前，不得用于其他与你公司生产经营无关的活动，如确需临时使用的，需报请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和太仓市浮桥镇人民政府同意后方可实施。6.2018年9月20日通知照片〔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给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主要内容为：鉴于你司承租我司土地期间，未经我司同意擅自转租他人或与他人合作从事报废车辆拆解及木栈板制作等经营活动，并出现乱搭乱建等严重违法违约事件，造成所租地块环保、安全隐患，你司行为不仅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还违反了太仓市浮桥镇“两减六治三提升”专项行动的规定和要求，遭到当地政府查处整治，同时你司还拖欠合同租金，损害我司合法权益，你司以上违约情形，虽经我司多次催告整改但至今仍未全部消除。为维护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我司现通知你司，解除与你司2017年7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本通知到达你司时该合同即告解除，请你司立即腾退搬离物品，将所租土地完好返还我司。郑岗解释：2018年9月4日之前的照片系2018年9月6日在大门上拍摄，这些照片是在通知日期左右就贴在大门上的，因纸张较小，当时没特别留意去看，2018年9月3日大车封路不让进了去细看才知道，用汽车封路不是针对郑岗一家，而是针对整个厂区；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20日的照片系后来在大门上拍摄；行吊只有郑岗一家有，其他家都没有。7.2018年9月9日“怡球金属”集装箱车辆占路照片：2018年9月3日至今“怡球金属”集装箱车辆横在厂区南北水泥路东半部。田思文、陈继堂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面的材料都是2018年9月3日之后才贴在大门上的，政府的告知书都是要求散乱污企业整改，厂区做停车场还是可以的，用汽车封路就只针对郑岗一家；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给了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但他们两家实际上租赁合同仍在履行、实际并未真正解除；2018年9月7日政府要求整个场地上全部清场，但实际上到现在也没真的全部清场，仍有停放车辆的、堆放木托盘的、堆放废钢的承租户在继续使用场地。田思文、陈继堂为证明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与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仍在有效履行，向一审法院提交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与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目前没有解除，故田思文、陈继堂等在该块土地上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我司都是认可其合法有效性的。对于政府等通知对该租赁土地上违规经营项目要求取缔或整改等，并不影响该土地租赁合同的合法有效性，现在也没发生强制终止该土地租赁合同的情况。郑岗对该份情况说明不予认可，认为尚未腾退与合同解除并不等同，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已通知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因田思文、陈继堂主张受胁迫才写了《退款协议》，故一审法院依法向公安机关调取了相关卷宗材料（田思文、陈继堂、郑岗、郑兴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1.田思文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9日下午17点左右，郑岗夫妻戴着金雪亚（中介）、李红光来到田思文、陈继堂办公室要求退租退租金，因为需与政府协商，我就不同意；金雪亚先写退款协议未写完就推给我来写，我也不想写，李红光就对我说“今天你不写这个协议，你一步也不要走，我叫人跟你到上海家里面去”，说完李红光就打电话叫人，15分钟后“小贵州”及另外一名陌生人就来到了办公室，让我坐着写协议，我不愿意写，对方不让我离开座位。期间陈继堂借机出去给我们上家打电话，1个小时后上家派两个人到达现场，此时退款协议已经写完并签好字了；后来我怕对方报复，就没有报警，直到最近郑岗起诉后我们才咨询了律师报警；对方胁迫我们写《退款协议》的方式总结为：“小贵州”和李红光大声吼我不让我动、不写协议一步也不能动、否则叫人跟我到家里，期间“小贵州”站在我旁边，把衣服稍微捞起来一点露出夹在腰带上的刀的一角，虽然“小贵州”没把刀拿出来，但当时我们都很害怕；当时报警是完全可以的，但我们怕对方报复，就没敢报警；对方没有动手的，就是大声吼叫，说一些威胁的话。2.陈继堂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9日下午两三点左右，郑岗夫妻戴着李姓男子、金姓中介来找我们要求退款，我们不同意。李姓男子就打电话叫了两个男子过来，这两个男子过来后也是向我们要钱，后来有人让我们写退款协议，我们就不同意写；对方就不让我们走，后过来的两个男子时不时还露出腰间的刀，我们感觉很害怕，田思文就拿着对方拿出来的模板抄写了起来，田思文抄写过程中，我借口出去上厕所，新过来的两个男子中的一个就跟着我，我走到该男子看不见的地方给上家老板打了电话，不久场地的安保人员就过来了，但是我们已经签好了退款协议；期间没人辱骂我们，郑岗、李姓男子和后来的两个男子说不签协议就不让我们走，就算走了也要追到我们家里去，还说不让我们动；期间对方没有使用暴力，也没有拿出工具，但对方会特意露出一柄红色的匕首刀，我们能看见，对方也没有拿出来威胁。3.郑岗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上海为建设“美丽乡村”就把我的企业赶出上海，后来我通过中介找到了田思文、陈继堂租用涉案土地用于水泥制品的仓储堆放。承诺书写后不久我看到大门上政府贴的通知政府要收回整个场地，就找田思文、陈继堂要退钱不租了，田思文、陈继堂一开始说等上家退租金给他们、他们马上就退钱给我，后来于2018年9月9日在中介参与下双方就签了《退款协议》。2018年9月9日下午三点左右郑岗夫妻、中介金女士和李先生、李先生的小孩子共五人一起到田思文、陈继堂办公室商议退款事宜，晚上九十点钟签好退款协议。期间下午四五点钟时，李先生叫了两个人过来准备一起去吃饭，后来的两个人看一直没谈好就先走了，我不认识那两个人；期间田思文、陈继堂一会在房间里、一会到房间外面去打电话，对方想走还是可以走的，他们出去打电话时也没人跟随，都是可以自由行走的；当时田思文、陈继堂愿意退款，但他们说没有钱要求分期退款；退款协议本来是金女士写的，田思文看了后说由他写，田思文就自己写了退款协议，我们双方都签了字；到了退款协议的付款时间，我打他们俩电话都不接，没办法我就起诉了。4.郑兴娟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9月9日下午三点半左右，我和金雪亚去找陈继堂和田思文，李红光和他孙子已在田思文、陈继堂办公室里，等到下午四点左右我老公郑岗也过来了；我们就说政府不让使用土地要求田思文、陈继堂退还租金，陈继堂说租金会退还的并让我们不用担心，然后双方就一直商量退款事宜；田思文、陈继堂都愿意退款，但他们就是说没钱。下午五点左右时，李红光的两个朋友过来叫李红光一起去吃饭，不到一个小时这两个人就又走了。协商过程中，田思文、陈继堂没有表示想离开。后来张玉明和朋友一起来到现场。双方商量好后，就签署了退款协议。以上事实，有郑岗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郑岗与田思文、陈继堂）、土地租赁合同〔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与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及土地证复印件、收条、收据、转账凭证、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行车的买卖合同、报价单及发票、商品砼的对账单及清单、材料费的收据、过磅单及送货单、销货清单、接电接水人工费证明、浇筑场地人工费证明、挖土机租赁费证明、运费证明、杂务小工费证明，田思文、陈继堂提供的承诺书、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情况说明、土地现场照片、土地租赁合同（太仓市联港建材有限公司与张玉明、浦海清、黄耀德）、上海周新预制构件厂的档案机读材料，一审法院调取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组织制作的勘查视频、勘查笔录、（10.50亩）土地示意图及照片，以及当事人一审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9月9日的《退款协议》是否能被撤销，郑岗主张《退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田思文、陈继堂主张《退款协议》系受到郑岗指示的李红光及“小贵州”胁迫才签署，并非田思文、陈继堂真实意思表示，就此一审法院认为：1.田思文、陈继堂一审庭审中主张受胁迫的方式为李红光及“小贵州”等言语胁迫和“小贵州”露出刀具使其两人感到害怕，但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及其他现有证据，并无证据显示田思文、陈继堂系受胁迫签订的《退款协议》，且田思文、陈继堂也未能向法院提交受胁迫才签署《退款协议》的证据，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2.田思文、陈继堂一审庭审中明确并未受到辱骂和殴打、也并未拿出刀具，可知全程田思文、陈继堂并未受到任何人辱骂和殴打、也未受到任何人持刀威胁，另从陈继堂到房间外面打电话可看出田思文、陈继堂的人身并未受到限制，田思文、陈继堂完全可离开办公室或报警去寻求公力救济，但从下午三点多到晚上九点左右，田思文、陈继堂在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并未报警，直至郑岗起诉后才经咨询律师后于2018年11月28日报警，之前从未有拒绝履行《退款协议》的明示意思表示，由此侧面反映田思文、陈继堂并未受到胁迫；3.2018年8月郑岗出具《承诺书》，说明双方已预见到政府日后可能会取缔；政府及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份的整改通知中仅提及拆车厂以及木材厂事宜，即使郑岗租用涉案场地用于水泥制品生产和堆放，但直至2018年9月9日郑岗尚在整理场地阶段并未着手生产经营，政府及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尚无从知晓郑岗的租用用途，现并无政府等查处郑岗的文件，但明显政府及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9月3日及之后的通知提及水泥场地和行吊等违规设施以及废旧车辆、木托盘等全部清场并恢复土地原状，显然系针对整个厂区的整块土地，郑岗明显也在清场之列，从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9月9日，郑岗在投资后并未开始实际利用涉案土地进行生产或堆放，《退款协议》的内容为退还已付租金、已付固定资产折价款、已付接电押金，同时田思文、陈继堂一审庭审中称《退款协议》就双方的权利义务一次性全部处理完毕、郑岗的前期投入损失说好由郑岗自负，且《退款协议》系田思文亲笔书写，故《退款协议》并不显失公平。综上，田思文、陈继堂并无证据证明其系受到胁迫违背真实意愿才签署《退款协议》，田思文、陈继堂诉请撤销《退款协议》的证据明显不足，一审法院采纳《退款协议》作为定案依据，双方均应受《退款协议》的约束，并对田思文、陈继堂要求撤销《退款协议》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从《退款协议》来看，双方对《土地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结算，意味着双方同意终止《土地租赁合同》，虽然田思文、陈继堂答辩中称2018年9月9日不同意终止合同，但答辩意见明显与田思文、陈继堂反诉状中“郑岗毁约所造成的严重违约行为而导致提前解除该合同”相矛盾，故《土地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9日解除。《退款协议》约定田思文、陈继堂退还郑岗土地租金483000元、固定资产折价款120000元、接电押金50000元合计653000元，田思文、陈继堂至今分文未退，故田思文、陈继堂理应按照《退款协议》的约定继续向郑岗全额退还上述款项，土地已由田思文、陈继堂接收，固定资产及接电押金由田思文、陈继堂享有权利。另，2018年7月政府及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中并未涉及水泥场地和行吊违规事宜而仅仅涉及拆车厂和木材厂事宜，直至2018年9月3日始政府及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中才开始涉及水泥场地和行吊违规事宜，故郑岗无法继续使用涉案场地并不因双方意志为转移而系由第三方原因介入导致，现也无证据证明田思文、陈继堂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隐瞒了早已知道政府及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全部清场的意思表示，故《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并非田思文、陈继堂根本违约，也非郑岗根本违约，而系在第三方突发情况介入情况下双方基于客观实际无法履行而协商解除；故双方均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郑岗的违约金支付诉求及田思文、陈继堂的违约金支付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退款协议》来处理《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后的权利义务，系双方就《土地租赁合同》终止履行并结算后的付款纠纷所引发的诉讼，并非《土地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有未尽事项或争议事项引发，故郑岗及田思文、陈继堂分别主张的律师费不符合《土地租赁合同》第11.1条约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郑岗及田思文、陈继堂分别主张的律师费诉求均不予支持。《土地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9日解除，双方于该日签署《退款协议》，双方对2018年9月9日之前的租金及郑岗的投入损失通过《退款协议》进行了一次性处理完毕，故2018年9月9日前的租金不应再计收，同时郑岗的投入损失也不应再计赔，郑岗理应在合理时间内及时进行腾退，但实际上郑岗直至2019年1月27日才将行吊拉走，故郑岗理应对超出合理腾退期间外的区间向田思文、陈继堂支付占有使用费。关于支付占有使用费的区间，一审法院酌情给予郑岗一周搬离的合理时间不计算占有使用费，超出一周时间外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需计算占有使用费；政府或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因环境、安全、未经同意转租为由清场，且田思文、陈继堂从未书面通知要求郑岗腾退，故占有使用费不宜直接适用《土地租赁合同》第6.11条的约定，而应参照《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关于计收面积，郑岗自认至2019年1月22日才从涉案土地上的简易活动房中拉走全部桌椅，且从现场勘查可见，行吊横跨的位置对田思文、陈继堂使用涉案土地造成极大障碍，但这并未造成田思文、陈继堂绝对无法使用涉案场地，故一审法院结合行吊对田思文、陈继堂使用涉案场地的影响程度酌情确定郑岗按照承租土地面积的50%向田思文、陈继堂支付占有使用费；经计算，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郑岗应支付田思文、陈继堂逾期腾退期间的占有使用费金额为8787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田思文、陈继堂向郑岗退还已收取郑岗的土地租金483000元、固定资产折价款120000元及接电押金50000元，合计653000元;二、郑岗支付田思文、陈继堂逾期腾退期间的占有使用费87879元;三、驳回郑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田思文、陈继堂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69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合计20694元，由郑岗负担9534元，田思文、陈继堂共同负担1116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6480元，减半收取计8240元，由田思文、陈继堂共同负担7680元，郑岗负担56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中郑岗称，接电押金先退给郑岗，然后权利就转让给了田思文、陈继堂，由田思文、陈继堂找张玉明退。一审中田思文、陈继堂称，《退款协议》系田思文书写后各自签字的。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2日向田思文、陈继堂送达了起诉状。以上事实由一审庭审笔录、应诉材料邮寄凭证及二审调查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田思文、陈继堂是否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退款协议》，对此田思文、陈继堂称，系受到郑岗指使的李红光及“小贵州”的胁迫才书写订立该协议的。对此本院认分析如下：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田思文、陈继堂未能提供证据说明其在订立协议时系因其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受胁迫，其个人自由受到限制才订立案涉协议的；2.一审庭审中，田思文、陈继堂明确其在订立协议的过程中并未受到辱骂和殴打，也未有人拿出刀具进行胁迫，该协议亦系田思文书写的，故碍难说明其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在订立协议过程中受到过胁迫；3.在订立协议的2018年9月9日，陈继堂曾到屋外打电话，说明当时两人在有机会向外界报警的情况下却并未报警。嗣后，田思文、陈继堂并未依约履行协议，郑岗遂向一审法院起诉，田思文、陈继堂分别于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2日收到应诉材料后的同月28日才报警，然在此之前两个多月时间里却未有明确拒绝履行协议的意思表示。综上，田思文、陈继堂未能提供证据说明其系受胁迫的情况下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订立《退款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应受该协议约束处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田思文、陈继堂认为郑岗应承担2018年7月18日至2019年1月27日全部租金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双方均应受《退款协议》约束的情况下，双方已就2018年9月9日前的租金及郑岗的投入损失一次性处理完毕，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9日前的租金不再计收，郑岗的投入损失也不再计赔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8年9月9日后至2019年1月27日郑岗将其行吊拉走时的占有使用费，本案系因政府或怡球金属资源再生（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因环境、安全、未经同意转租为由清场，在田思文、陈继堂从未书面通知要求郑岗腾退的情况下，占有使用费不宜直接适用《土地租赁合同》第6.11条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在酌情扣除一周搬离期间不计取占有使用费后，参照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再结合郑岗遗留的行吊虽对案涉土地使用造成极大障碍但不至于田思文、陈继堂绝对无法使用的情况，酌情确定郑岗按照案涉土地面积的50%向田思文、陈继堂支付逾期腾退期间的占有使用费87879元处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田思文、陈继堂认为接电押金5万元并非其所收取的，不应由其退还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双方均应受《退款协议》约束的情况下，接电押金虽非系田思文、陈继堂收取，但田思文、陈继堂仍应按协议的约定退还接电押金，且郑岗在一审中已表示田思文、陈继堂在退还接电押金后相应权利就让与给了田思文、陈继堂，二人可另行向实际收取接电押金者主张。综上所述，田思文、陈继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8元，由田思文、陈继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黄学辉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源榕书 记 员  陈启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