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宝，女，195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香，女，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厚兵，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闯，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三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九龙路2号。法定代表人：房艾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房艾忠，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国，江苏卓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华宝、李元香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三璟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房艾忠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7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宝、李元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散三璟公司。事实和理由：1.三璟公司目前已无办公场所，员工均己遣散，设备、证照、印章、账册、文件资料等均己不知所踪，且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上述事实表明三璟公司只能是一家停留在公司登记部门的“僵尸企业”，一审法院对于该节事实未予查明。2.一审法院以“三璟公司能够作出临时股东会决议”为由，认定三璟公司未陷入公司僵局，显然是对公司解散条件的僵化理解。房艾忠并未出席临时股东会议，也未向股东会汇报公司经营状况，这恰恰证明了股东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三璟公司的人合性业已荡然无存，股东试图化解公司僵局已经用尽了公司内部救济。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对《公司法》第182条理解错误，裁判背离立法目的和法律价值，与本地区(包括该院自身)此前裁判立场明显不一致，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三璟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维持原判。房艾忠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璟公司不符合法定解散的条件，应维持原判。1.杨华宝、李元香持有公司55%的股权，对日常事务可以作出有效的决策，也可以召集股东会进行正常的运营管理，公司经营并未因此陷入僵局。2.目前公司存续，不会对股东利益造成重大的损失。3.公司是否解散完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房艾忠的手机号码多年来从未更换过，杨华宝、李元香也知悉该号码，房艾忠本人并未接到过两位要求其参与股东会、或者是对公司决策进行其他会议的联系要求，如杨华宝、李元香有此方面要求房艾忠愿意配合。杨华宝、李元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散三璟公司；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1日，三璟公司设立登记，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分别为房艾忠、李元香、杨华宝，其中房艾忠认缴出资225万元，占45%的股份；杨华宝认缴出资145万元，占29%的股份；李元香认缴出资130万元，占26%的股份。三璟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制定的公司章程中，第八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5年11月4日，三璟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房艾忠为执行董事、杨华宝为监事。次日，房艾忠作为三璟公司执行董事决定聘任李全为公司经理。2018年10月10日，三璟公司监事杨华宝向股东李元香、房艾忠邮寄《关于请求召开三璟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要求房艾忠在收到通知后五日内履行召集、主持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的职责，如届时房艾忠不履行召集、主持临时股东会会议的职责并讨论相关议题，则杨华宝作为监事于2018年11月6日上午9时30分在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265号现代传媒广场30楼G座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会议室在律师见证下召开并主持临时股东会会议。《关于请求召开三璟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中载明了议题：“1、由公司执行董事向股东会汇报公司经营情况，并向各股东提交公司经营的有关财务账册、原始凭证，由股东会对执行董事的履职情况进行审议；2、审议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的人事任免事项，拟免去房艾忠先生的执行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拟选举杨华宝女士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3、审议关于公司监事的任免事项，拟免去杨华宝女士的公司监事职务，拟选举李元香女士担任公司监事；4、其他依法可以有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的有关事项”。次日，李元香收到上述通知，并授权案外人徐静代为出席股东会并办理相关事宜及签署有关文件。上述邮件以房艾忠为收件人，地址为房艾忠户籍地的邮件于2018年10月15日被退回，地址为苏州市吴江区双板桥路138号盛世名门1栋605室的邮件于2018年10月13日被签收。2018年11月6日上午9:30，在杨华宝的主持下，三璟公司在苏州市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265号现代传媒广场30楼G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股东杨华宝、李元香（委托徐静）出席，经股东会讨论形成如下决议：“1、免去房艾忠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杨华宝女士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免去杨华宝的监事职务，选举李元香为公司监事；3、原执行董事房艾忠自本决议作出五日内，将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会计账册、公司档案等文件资料移交给新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杨华宝；4、公司于本决议作出后10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工商变更登记。”当天，杨华宝签署《执行董事决定书》，免去公司原总经理李全的总经理职务，总经理职务由执行董事兼任。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4月7日，杨华宝以房艾忠为被告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房艾忠返还投资款29万元并支付利息。该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杨华宝的诉讼请求。杨华宝不服一审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10日，杨华宝以三璟公司为被告向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璟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财务报告供原告查阅和复制，提供会计账簿、会计原始凭证供其查阅。该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杨华宝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审查三璟公司是否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据此，司法判决解散公司需具备四个条件：一是请求解散公司的股东必须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达百分之十以上；二是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三是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四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对于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列举了四种情形：（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这四种情形主要体现的是股东僵局和董事僵局所造成的公司经营管理上的严重困难，即体现公司自治的公司治理结构完全失灵，公司处于瘫痪状态。杨华宝、李元香合计持有三璟公司55%的股份，按照三璟公司章程的规定，杨华宝、李元香持有全部股东表决权的55%，有权提起解散公司之诉。根据三璟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杨华宝、李元香称三璟公司自成立以来未召开过定期会议，但即便执行董事房艾忠不履行召集和主持会议的职责，杨华宝作为公司监事也有权召集和主持会议。2018年11月6日，三璟公司在监事杨华宝的召集和主持下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表明公司机构尚能运转。至于杨华宝、李元香提出的三璟公司公章、证照都由第三人房艾忠实际把控致股东会决议事实上无法实施，公司财产被侵占等情形，并非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且三璟公司可以另行起诉相关主体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杨华宝、李元香要求解散三璟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璟公司、房艾忠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华宝、李元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640元，由杨华宝、李元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在经营期间，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首先，在公司股东会运行机制方面。三璟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根据该公司2015年11月4日的股东会决议，房艾忠系执行董事，杨华宝为监事，因此三璟公司在客观上不存在股东会无法召开的障碍。杨华宝作为监事于2018年11月6日召集并主持召开了三璟公司的临时股东会，也证明三璟公司在客观上不存在股东会无法召开的障碍。其次，杨华宝、李元香合计持有三璟公司的股权比例为55%，对需要由股东会决议的事项，除了涉及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等事项以外，三璟公司股东会在股东表决时完全可以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不存在无法达到公司章程规定比例的情形。此外，杨华宝、李元香亦不能提供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相应证据。因此，杨华宝、李元香要求解散公司的事实和理由并不充分。综上，杨华宝、李元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杨华宝、李元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