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柱波，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发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浪萍，女，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承雍，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娇，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王柱波与被上诉人胡浪萍、陈秀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3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柱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王柱波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王柱波对案涉债务的发生不知情，其银行卡也是由陈秀娇控制并操作，对于案涉银行账号的进账以及出账是完全不知情的。一审分析认定：只要账号是王柱波的，那么不管是否被操作，就推定王柱波对这笔债务知情。完全没有考虑到王柱波也是蒙在鼓里，王柱波连网银都不会操作，更不会利用其银行卡来网上转账等操作。再有本案关乎的不仅仅是这一笔债务，在一审法院已经产生了数笔共计上千万的债务，试想一个普通家庭哪里需要这么大额举债。王柱波对这笔债务完全不知情。在王柱波与陈秀娇的婚姻存续期间，胡浪萍从来没有向王柱波主张过，也没有提及过该笔债务，在王柱波与陈秀娇离婚后才来起诉。王柱波完全不知道该件事，这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陈秀娇向胡浪萍借款从始至终都是隐瞒着王柱波的。2、陈秀娇向胡浪萍出具的借条中没有王柱波的签名，王柱波也从未有追认过这笔债务。在胡浪萍提交的借条中没有王柱波的签名，如果该笔债务发生，王柱波也知情的话，没有他的签名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3、被上诉人胡浪萍与被上诉人陈秀娇流水超过两千多万，而与王柱波有关联的才30多万，且发生在2016年，数额相当小，占款比例仅为1.5%，如果王柱波知情，占款比例肯定不会这么少。4、不能因为银行流水出现王柱波还过款的记录就直接做出对王柱波不利的决定。5、最关键的是，胡浪萍向王柱波转账的银行账号是陈秀娇提供，这是当事人自认的，由庭审笔录为依据。如果王柱波对该笔债务知情，那不应该是陈秀娇提供账号。整件事的真相是陈秀娇向胡浪萍借款是瞒着王柱波的，胡浪萍也没有向王柱波提及过该件事，所以王柱波对该笔债务是完全不知情。关于王柱波的账号是否被陈秀娇控制并操作，在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的过程中，王柱波提交申请律师调查令，拟证明王柱波账号中接受信息的手机号码是陈秀娇，而不是王柱波。但是该份律师调查令的申请都没有得到法院的回复。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做出断论，是有违司法公正的。二、一审法律适用逻辑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关于对第三条的理解：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时，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这一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通过合理分配举证证明责任，可以引导债权人在债务形成时尽到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避免事后引发纷争，有效平衡债权人和债务人配偶一方的利益保护。胡浪萍并没有从证据角度上去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达到民事证据要求的高度盖然性。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胡浪萍并没有对该笔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双方共同意识表示的主张提供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因此，该笔债务不能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关于案涉的支付到王柱波（实为陈秀娇控制）的款项，立即被陈秀娇转走，只是利用王柱波的账号走账而已（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更进一步证明案涉款项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一审法官在审理该案时，一直在追问陈秀娇这些巨额款项到底用去哪里了，这也是王柱波一直在探寻的问题，现王柱波有初步证据证明是陈秀娇用于其个人非法用途，这也是为什么王柱波一直被利用、被蒙在鼓里的真实原因。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971民初1351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王柱波不用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胡浪萍对王柱波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胡浪萍、陈秀娇承担。被上诉人胡浪萍答辩称：1、王柱波实际享用了借款，该笔借款是陈秀娇与王柱波得共同债务。王柱波上诉称对案涉债务不知情，根本不符合事实。210万借款发生时，王柱波与陈秀娇是夫妻关系，双方是夫妻关系时购买了豪车和豪宅，其中奥迪Q7是王柱波使用。王柱波实际参与了借款还款行为。2016年4月10日、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月26日，胡浪萍先后委托其女儿李晓芬分别向王柱波广发银行账户转入15000元、264000元、50000元，后王柱波也进行了相应的还款行为，上述款项的进出都是通过王柱波得账户进行的，我国银行实行实名制，王柱波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借款还款，且时间跨度一年多，如果其完全不知情，不符合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秀娇答辩称：胡浪萍是知道案涉的款项与王柱波无关系的，做的交易都是上班时间，下班都不谈这些，胡浪萍也知道答辩人与王柱波的感情是破裂的。胡浪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1、陈秀娇、王柱波立即向胡浪萍偿还借款2100000元及利息（从陈秀娇2017年12月25日向胡浪萍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秀娇、王柱波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浪萍提供两张借据，主张胡浪萍出借款项210万元给陈秀娇。两张借据分别载明“本人“陈秀娇”身份证：借到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小写：1500000元（已经收到款项）用于生意周转金。每月15日付于部分利息。如本人不能还清本金和利息。自愿将本人与家庭成员的所有财产和物业作担保抵押，任由“胡浪萍”处置。此笔款项到期日：2017年12月25日。”；“本人“陈秀娇”身份证：向“胡浪萍”身份证号借到人民币：陆拾万元正。小写：600000元（已经收到款项）用于生意周转金。每三个月付部分利息。下次付息时间为17年12月15日。如本人不能还清本金和利息。自愿将本人与家庭成员的所有财产和物业作担保抵押，任由“胡浪萍”处置。此笔款项到期日：2018年3月15日。”两张借据中均有“陈秀娇”字样的签名及捺印。陈秀娇对两张借据的真实性确认。王柱波表示没有参与借款，不清楚借条是否真实，并主张同一天出具两张借据违反常理，且认为两张借据没有其他凭证支持。庭审中，胡浪萍提供银行流水、情况说明、户口本、订货单、清单、微信截图，主张胡浪萍通过东莞农村商业银行汇给陈秀娇1482996元，收到陈秀娇款项59000元，差额1423996元；通过广发银行汇给陈秀娇5519760元，收到陈秀娇5852130元，差额为332370元；通过招商银行汇给陈秀娇18663115元，收到陈秀娇16467650元，差额为2195465元；通过工商银行汇款给陈秀娇497818元，收到陈秀娇汇款2187100元，差额为负1689282元；委托李晓芬通过广发银行汇给王柱波314000元，收到王柱波款项115000元，差额为199000元；委托李晓芬通过广发银行汇给陈秀娇指定的收款人谭焯林200000元；委托李晓芬通过广发银行汇给陈秀娇指定的收款人王诗琪2919299元，收到陈秀娇的款项230000元，差额为2689299元。合计差额为4686108元。陈秀娇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清单上的帐是不准确的；对李晓芬的情况说明、银行流水的关联性不确认，认为转账时间在出具借条之前，并非本案的借款，且王柱波广发银行的账户一直由陈秀娇实际使用；对户口本的真实性确认；对于订货单三性不确认，认为该单据是胡浪萍自行书写；认为微信截图，没有原件，对其三性不确认。王柱波表示对银行流水不清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中几笔转账与王柱波有关，但均是发生在借据之前，且该账户是由陈秀娇操作的，李晓芬与王诗琪的转账与本案无关，胡浪萍与陈秀娇总的流水超过两千多万，而与王柱波有关联的只有30多万，且发生在2016年，数额相当小，也与本案无关；对李晓芬的情况说明，王柱波表示不清楚，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王柱波的账户是陈秀娇操作的；对户口本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认为订货单是胡浪萍自行制作的，对其三性不确认，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对清单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银行流水不能证明王柱波在本案中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陈秀娇提供银行流水、转账汇款记录，拟证明陈秀娇向胡浪萍还款1152600元的事实。胡浪萍对银行流水、转账汇款记录的真实性确认，主张2017年9月29日的80000元是包含在出具借条之日的款项，双方从2014年开始就有借款往来，双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以借条的形式进行结算，本次起诉的2100000元是双方对2017年9月29日前的借款往来的确认，最后由陈秀娇出具借条，且在借条中注明已经收到款项，还有另外3笔每笔金额为15000元的不认可，该三笔款项是利息，与本案无关，胡浪萍认可2017年9月29日（含该日）收到陈秀娇的款项1027600元。王柱波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确认。胡浪萍主张截至2017年9月29日，陈秀娇、王柱波共向胡浪萍借款2100000元，之后胡浪萍又向陈秀娇、王柱波借出690838元（通过招商银行转账550839元给陈秀娇，通过工商银行转账20000元，还有119999元转给陈秀娇指定的林宏达的账户），但是截至2018年5月，陈秀娇向胡浪萍还款1072600元（不包括2017年9月29日的转账款80000元），扣除已还款部分，陈秀娇、王柱波应偿还的借款为1718238元。陈秀娇确认截至2017年9月29日拖欠胡浪萍借款2100000元，并表示在2017年9月29日之后收到款项690838元，但其表示在出具借条后向胡浪萍归还借款1152600元。王柱波表述对案涉借款从不知情，案涉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胡浪萍主张案涉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陈秀娇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王柱波表示不清楚是否约定利息。胡浪萍主张案涉借款发生于陈秀娇、王柱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项用于家庭生意周转之用，故王柱波对被告陈秀娇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陈秀娇认为其借款用途为归还他人的借款。王柱波认为其对陈秀娇的借款不知情，案涉借款也并非用于家庭开销。王柱波提供离婚证、录音光盘、录音内容摘要、微信记录，拟证明陈秀娇、王柱波于2018年4月23日离婚，双方现在已经不是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胡浪萍对离婚证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录音光盘、录音内容摘要、微信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上述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胡浪萍无法核实其真实性。陈秀娇表示无法核实录音光盘、录音内容摘要、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原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胡浪萍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1971民初1351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陈秀娇、王柱波1700000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以上事实，有胡浪萍提供的借条、银行流水、情况说明、户口本、银行流水、清单，陈秀娇提供的银行流水、转账汇款记录，王柱波提供的离婚证、录音光盘、录音内容摘要、微信记录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胡浪萍与陈秀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秀娇拖欠胡浪萍借款的数额；二、王柱波应否对陈秀娇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与认定：一、胡浪萍主张出借款项2790838元【2100000元+690839元】给陈秀娇，有借条、银行流水、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陈秀娇、王柱波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胡浪萍的主张予以认定，认定胡浪萍出借款项2790838元给陈秀娇。二、胡浪萍承认陈秀娇出具收据后已收到其汇款1072600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陈秀娇于2017年9月29日的汇款80000元应否扣减的问题，因陈秀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是在双方结算之后汇出的，故原审法院对陈秀娇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秀娇在出具借条后向胡浪萍还款1072600元。三、王柱波对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能就该主张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四、虽然借条显示双方约定利息，但借条没有注明利息的具体计算方法，胡浪萍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已约定利息。故原审法院对胡浪萍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胡浪萍请求陈秀娇归还借款1718238元【2790839元-10726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胡浪萍超出该范围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的问题，因胡浪萍提供的证据未能显示利息的具体约定及还款时间，故案涉借款的利息应以年利率6%从胡浪萍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为宜，具体计算为：以171823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3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胡浪萍超出该范围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与认定：一、个人银行结算账户，是自然人以身份证或是相应的证件，因投资、结算等而开立的可办理支付结算业务的银行结算账户。账户中的资金由账户所有人持有。本案中，案涉部分借款汇至王柱波的账户中，也就是说，王柱波是该部分借款的持有人。二、王柱波作为该账户的所有人，应当清楚其名下账户的进账及出账情况。王柱波主张对案涉借款毫不知情，对案涉账户没有掌控权，但其未能就该主张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王柱波该主张不予采纳。三、虽然陈秀娇、王柱波于2018年4月23日登记离婚，但案涉借款发生于陈秀娇、王柱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综上，原审法院综合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胡浪萍请求王柱波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秀娇、王柱波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浪萍归还借款1718238元及利息（以171823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3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胡浪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王柱波提供了梁妙珍及叶素芳与王柱波的通话记录内容、叶素芳与陈秀娇的聊天记录、王柱波与陈秀娇的微信记录、另案原告陈彦汉提交的起诉状及借据、工商银行石排支行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申请表》、律师调查令、法院调取的陈秀娇银行流水、利肖玲提交的银行流水、另案陈秀娇提交的银行流水、王柱波的工作证明等作为新证据。胡浪萍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作为新证据，主要为了证明案涉款项用于陈秀娇、王柱波家庭共同生活和经营。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胡浪萍请求陈秀娇归还借款1718238元，提供了借条、银行流水、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王柱波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柱波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胡浪萍委托李晓芬通过广发银行汇给王柱波314000元，收到王柱波款项115000元，差额为199000元。王柱波主张对该笔转账不知情，并认为该账户预留的手机号码为陈秀娇所有，但王柱波已是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该账户的所有人，对其账户有完全的掌控能力，因此其主张对该笔款项不知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胡浪萍向王柱波东莞银行石排支行账户转账314000元，应认定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王柱波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扣除王柱波账户偿还的115000元，差额为199000元。但对于胡浪萍主张的其他款项（1718238元-199000元=1519238元），从已查明的情况来看，没证据显示王柱波知晓胡浪萍与陈秀娇之间存在此1519238元的资金往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胡浪萍与陈秀娇之间账户流水超过两千万元，借据为陈秀娇单方签名，胡浪萍也从未向王柱波披露过她和陈秀娇之间存在的巨额资金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胡浪萍应举证证明案涉借款1519238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胡浪萍在本案中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柱波无须对此1519238元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柱波的上诉请求部分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35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35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陈秀娇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胡浪萍归还借款1718238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71823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3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三、上诉人王柱波对前述借款中的199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99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3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胡浪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00元（胡浪萍已预交）。由胡浪萍承担6180元，由陈秀娇承担20000元，王柱波承担242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23600（王柱波已预交），由胡浪萍承担20867元，王柱波承担27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冠东审判员  苗卉卉审判员  尹河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夏如发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