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广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东平街**。法定代表人：潘梅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坤，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荣，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琼，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广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荣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2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穆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了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文件的范围，仅包括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而根据《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其中并不包括财务会计报告所对应的审计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仅规定了会计师事务所在向公司出具财务报告时有向公司一并提供对应审计报告的义务，并未规定公司负有向股东提交审计报告的义务。综上，广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广达公司向穆荣提供财务会计报告所对应的审计报告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穆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穆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达公司配合穆荣查阅、复制广达公司2018年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及相应的审计报告)；2、判令广达公司承担穆荣因诉讼遭受的律师费损失2500元；3、判令广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达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15日，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系统集成及电子产品的研究、开发、销售，并提供相关技术咨询服务，科技信息咨询服务。公司注册资本750万元，股东为穆荣、张激扬、潘学林、徐晓宏，其中穆荣出资213.75万元，出资比例28.5%。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第3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财务会计报告和股东会记录。”第26条规定“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2019年1月25日，穆荣向潘梅蓉、潘学林发送主题为“2018年度广达财务报告及审计报告”的电子邮件，载明，根据公司章程，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书事务所审计。财务会计报告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制作，并于一月三十一日前将上年度终了时编制的财务会计报告送交股东。特此请公司于本月底前安排送交相关财务报告及审计报告予本人。另查明，穆荣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广达公司配合穆荣查阅、复制广达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至今的注册会计师对财务报告出具的审验报告及监事会的检查报告。2、广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判决：一、广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法定住所地向穆荣提供自2013年1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财务状况变动表、利润分配表、财务状况说明书)，供穆荣查阅、复制；二、驳回穆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穆荣对判决不服，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广达公司配合查阅、复制自2013年1月1日起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及相应审计报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苏05民终79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二、广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法定住所地向穆荣提供2013年、2014年、2015年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及相应的审计报告)，查阅、复制时间为十个工作日内，于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进行。后穆荣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判令广达公司配合穆荣查阅、复制广达公司2016年、2017年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及相应审计报告)；2、判令广达公司承担穆荣因诉讼遭受的律师费损失；3、判令广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我院依法作出判决：一、广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法定住所地向穆荣提供2016年、2017年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及相应的审计报告)，查阅、复制时间为十个工作日内，于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进行；二、驳回穆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广达公司负担。因穆荣、广达公司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苏05民终103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穆荣为本案诉讼与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所指派汪彧杲、徐琼律师担任代理人，穆荣为此支付律师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规定，财务会计报告分为年度、半年度、季度和月度财务会计报告，半年度、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会计报表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季度、月度财务会计报告通常仅指会计报表。因此，穆荣请求查阅、复制广达公司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应当包括上述法规规定的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对于穆荣查阅、复制就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所作出的审计报告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向不同的会计资料使用者提供的财务会计报告，其编制依据应当一致。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须经注册会计师审计的，注册会计师及其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应当随同财务会计报告一并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同时，该法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本案中，广达公司章程规定，应于一月三十一日前将年度财务会计报告送交股东。因此，广达公司向股东提供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时，应随同提供相应的审计报告。同时，允许股东查阅、复制审计报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立法目的。将年度财务会计报告提交审计是公司的法定义务。会计师事务所依据公司委托所作的审计报告是对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合法、公允和会计处理方法一致性发表的意见，且注册会计师在审计中对不符合规定的事项有权要求公司进行调整，公司拒绝调整的，应在审计报告中予以披露。该审计报告的意见及披露的信息应送交股东，故其应当是股东全面了解公司真实经营和财务状况的一部分。股东查阅、复制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的同时，有权要求查阅、复制审计报告。综上，穆荣作为广达公司的股东，已提出书面请求要求查阅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故穆荣的相应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并非主张股东权利必然发生的费用，故穆荣主张广达公司支付律师费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法定住所地向穆荣提供自2018年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及相应的审计报告），查阅、复制时间为十个工作日，于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进行；二、驳回穆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广达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双方确认无误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穆荣作为广达公司股东，其依法享有对于广达公司的股东知情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审计报告是对财务报表是否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财务报告编制基础编制并实现公允反映发表实际意见的书面文件。故审计报告也属股东知情权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判决广达公司提供审计报告供穆荣查阅、复制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80元，由苏州广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