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方贵，男，1971年11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瓮安县岚关乡岚关村岩底村民组。负责人：方光友，该村民组组长。诉讼代表人：方光友，男，1952年9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上诉人邓方贵因与被上诉人瓮安县岚关乡岚关村岩底村民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5日作出（2019）黔2725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方贵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上诉人返还集体资金9700元，属于双方结算遗漏，且上诉人未读过书，不知道诉讼程序，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所导致。一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找到当年从上诉人处领取相关组集体公共事务支出款项的相关人员，并请他们出具了新的证据。新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2年至2016年担任组长期间，有未记账支出共计8920元，均系为村组支出，其中2012年12月4日打堡寨费用4993元(被上诉人仅认可4400元，尚有593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2012年12月25日修路费用1885元、2013年4月12日盖房子及青苗费650元、2014年12月5日修路费用5772元、2016年8月17日资料复印费20元，扣除上述遗漏的8920元后，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的款项为780元。被上诉人瓮安县岚关乡岚关村岩底村民组二审答辩称：针对上诉人邓方贵称该9700元集体资金，是结算时遗漏了，并出示了5张付款凭证。第一张是打堡寨的这笔钱，结算时是4400元，邓方贵说算少了，现出示一张4993元的收条凭据，收款人杨宗仁。现杨宗仁出示了字据说才收到邓方贵交来打堡寨费用1560元，邓方贵制造了3433元的假数据，这里面有杨宗仁亲笔字据。第二张凭据是：今收到邓方贵交来修路费用1885元，收款人是杨陈英、晏贵华等人，收条上没有大写，小写数字上收款人没有按上手印，这里有收款人的举报、申明，这张收条是造的假证据。第三张凭据，收款人是梁龙学盖房子150元，青苗费500元，共650元，这笔账是属实的，但这笔账己算在6600元之内了。第四张凭据5772元，收款人晏贵华、杨长英等人，这张收条上只有小写，没有大写，但小写数字也没有收款人按的手印。这两张收条都是一个手的笔迹，而且名字的排列位没有一点变动。这里有收款人的举报、申明，是邓方贵造的假。第五张凭据，复印费20元是属实的，但这笔钱己算在7433元之内了。因为2015年、2016年是分成三个组修的路，每组1200元，3个组计3600元，两年7200元，但这笔账已算入7433元之内了。原审原告瓮安县岚关乡岚关村岩底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集体资金97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邓方贵在2012年至2016年12月期间担任瓮安县岚关乡岚关村岩底村民组组长。邓方贵担任组长期间，该村民组共获得集体收益资金共计72038.5元（包括国家公益林补助金和瓮安县龙秋水电站占地补偿费），该款由邓方贵受领。后因邓方贵不再担任村民组长，邓方贵就与岩底村民组进行了账务移交。2017年农历正月二十八日即2017年2月24日，原、被告就期间账务的收支进行初步核算，邓方贵主张总收入66438.5元，总支出27927元。因原告方对该数据有异议，双方当日未能进行账务移交。2017年3月1日，双方再次以村民小组会议的形式对账务进行核算，通过由邓方贵申报收支金额，原告方核算认定的方式，会议核算总收入62338元，总支出18433元，余款43905元（62338元-18433元）。次日即3月2日，邓方贵即将43905元移交给现任村民组长方光友，方光友为此向邓方贵立据《收据》一张，载明“兹有岩底前任组长邓芳（方）贵遗交（移交）给新任组长方光友集体林权证两本，几年的山林补助费和电站地盘费付出后剩余现金四万叁仟玖佰零伍元（43905），此据为证。”账务移交后不久，部分村民认为2017年3月1日核账时有几笔集体收入未上账，总收入应为72038.5元。后邓方贵对总收入实为72038.5元的事实表示认可，但表示自己记账的笔记本在2017年3月2日账务移交后就已经撕毁，且相差金额的费用已用在村民组2014年的修路支出，不同意再向原告方移交任何费用，双方为此发生争议。经岚关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未果，岚关乡人民政府为此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此情况展开走访调查，并于2018年11月22日形成了《岚关乡“11.12”联合调查组关于岚关村岩底组原组长邓方贵集体资金交接问题的调查情况报告》，该调查报告认定该小组2014年未修过道路，邓方贵应支付岩底村民组9700.5元。诉讼中被告亦未举证证明该小组2014年修建过小组道路，产生费用支出的事实存在。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31日向2017年2月24日原、被告初步结算账务时为邓方贵执笔记账的案外人杨昌林作调查，调查中杨昌林述称邓方贵20**年2月24日记账信笺上账务数据的支出项系从邓方贵的笔记本（邓方贵辩称已撕毁的账本）上抄录。而对于此数据，原告诉讼中表示，2012年小组的全年支出数据是4400元，并非4993元。该数据包括了2012年小组“打堡寨”（一种风俗）的支出，此金额系组里财务人员方廷国当着在场群众计算出，并由方廷国签字后记录在邓方贵的笔记本上；2013年修路产生由2014年支出的6600元，该笔账也是方廷国当着群众计算，并做账于邓方贵当时的笔记本上；2015年和2016年组里已将修路工程全部外包给他人，两年总费用7433元，除了前述费用再无其他支出。调查中邓方贵对2012年小组支出费用和2014年支出6600元费用经方廷国核算在邓方贵笔记本上的事实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邓方贵担任村民组长期间岩底村民组的集体总收益为72038.5元的事实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邓方贵是否应返还岩底村民组9700元的集体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邓方贵主张账务已结清，应就原、被告间已进行账务移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为此，邓方贵举证2017年3月2日方光友向其出具的《收据》，拟证明原、被告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对此，因《收据》所确认的金额43905元是在2017年3月1日村民小组会议上双方认定总收入62338元，总支出18433元的基础上形成的一致意思表示（62338元-18433元）。但双方最终确认的实际总收入实为72038.5元，并非62338元，且双方最终确认收入的时间是在邓方贵向方光友移交43905元之后。因此，邓方贵举证的《收据》尚不足以证明原、被告间账务已结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邓方贵仍应就其担任村民组长期间的费用已支出，而导致其无需再向原告移交费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举证证明9700元（72038.5元-18433元-43905元）已实际支出。诉讼中邓方贵辩称其账本在2017年3月2日双方移交账务后就已撕毁，因这一抗辩主张不能成为免除其承担举证责任的抗辩事由。在向杨昌林所作的调查中，杨昌林述称邓方贵举证的2017年2月24日算账信笺上的账务支出项数据系从邓方贵的笔记本（邓方贵辩称已撕毁的账本）上抄录，因此邓方贵举证的2017年2月24的算账信笺上的数据作为传来证据，可作为让原告方质证的证据材料。而对于此数据，原告方仅认可18433元（2012年4400元﹢2013年修路2014年支出的6600元﹢2015年和2016年的修路费用7433元），其余费用原告方不认可。且邓方贵主张2014年修小组道路有支出，但诉讼中未能就此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依法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9700元费用已经用作集体费用支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相应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原告诉请被告给付9700元（72038.5-18433），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限邓方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瓮安县岚关乡岚关村岩底村民组集体资金人民币97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775元(原告已预交)，由邓方贵负担，届时与判决款项一并给付原告。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本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在担任村民组长期间为村民组集体的总支出是多少。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邓方贵在担任村民组长期间岩底村民组的集体总收益为72038.5元的事实无争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在担任村民组长期间为村民组集体的总支出问题。因双方于2017年2月24日就上诉人担任组长期间的账务进行初步核算有异议后，双方再次于2017年3月1日以村民小组会议的形式对账务进行核算，经会议核算总收入为62338元，总支出为18433元，余款为43905元。次日上诉人邓方贵并将余款43905元移交给现任村民组长方光友。事后，部分村民对上诉人担任组长期间的收入有异议，总收入应为72038.5元，上诉人邓方贵对总收入实为72038.5元也表示认可。双方对总支出发生争议后，经岚关乡人民政府为此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此情况也进行了走访调查，并形成了书面调查情况报告。上诉人主张超出被上诉人认可支出18433元部分，主要是用于为村民组2014年修路，首先，在2017年3月1日的会议核算账务中，记录的支出为2013年至2014年各项费用6600元，2015年至2016年各项费用7433元，打保寨4400元，合计支付18433元；其次，双方为支出发生争议后，经岚关乡人民政府成立联合调查组调查，被上诉人村民组2014年未修过道路；再次，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不予采信。故上诉人对其主张超出被上诉人认可支出18433元部分，主要是用于为村民组2014年修路应承担举证汉有的后果，一审认定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9700元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方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上诉人邓方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李颖敏审判员 陈福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