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7898号原告：北京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帅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绅豪，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领，北京市立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创业广场****房**iv>法定代表人：于剑虹，经理。被告：于剑虹，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西安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西安市碑林区。原告北京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大艾公司）与被告西安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大艾公司）、被告于剑虹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大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绅豪、周庆领，被告西安大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于剑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大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安大艾公司、于剑虹立即停止对北京大艾公司名誉权、商业信誉造成侵害的相关言论；2.判令西安大艾公司、于剑虹在相应的报刊、媒体上公开向北京大艾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西安大艾公司、于剑虹赔偿北京大艾公司商业信誉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5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西安大艾公司、于剑虹承担。事实与理由：于剑虹使用西安大艾公司的微博在“×××://weibo.com/airobotics?topnav=1&wvr=6&topsug=1”网页上发表损害北京大艾公司声誉的不实言论，称北京大艾公司的16项专利中有15项是抄袭西安大艾公司。西安大艾公司、于剑虹于2019年3月14日和2019年3月15日向北京大艾公司的合作伙伴硅谷天堂资产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送不实的邮件“贵公司投资的北京大艾公司涉及以下问题：1.专利虚假；2.医疗器械注册证申报资料作假；3.公司董事长帅梅侵占联合创始人股份”。北京大艾公司的16项专利均有，北京大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帅梅申请，目前申请的专利中有6项实用新型专利和4项外观专利已取得专利证书。西安大艾公司、于剑虹认为北京大艾公司申请的专利侵害了其权益，可以按照法律途径进行申诉，西安大艾公司、于剑虹却直接在微博、邮箱向社会及北京大艾公司的合作伙伴散布不实的信息，其行为给北京大艾公司的形象造成很大的不良影响，侵害北京大艾公司的商业信誉，给北京大艾公司与客户的合作更是有着较大损害，且西安大艾公司、于剑虹的侵权行为还在存续的状态。故诉至法院。西安大艾公司辩称，一、北京大艾公司在起诉状中所述的“于剑虹使用西安大艾公司的微博在×××://weibo.com/airobotics?topnav=1&wvr=6&topsug=1网页上发表损害北京大艾公司声誉的不实言论，称北京大艾公司16项专利中有15项是抄袭西安大艾公司”与事实不符。西安大艾公司在所指微博网页没有“称16项专利中有15项是抄袭西安大艾公司”，西安大艾公司并没有在此网页中主张对涉及的专利权拥有所有权。西安大艾公司在早于北京大艾公司申请专利之前9个月的2016年3月1日，就与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的全资销售子公司北京汉江机床设备经营部签订合同，订购HJS07A型外骨骼机器人，交货地点是陕西省汉中市。西安大艾公司是具有法人资格的独立市场主体，委托生产的这批机器人产品是由西安大艾公司和陕西汉江机床有限公司以及帅梅团队三个各自独立的法人和团队共同合作研发的。研发和生产期间，西安大艾公司高级工程师张家平曾长期在受委托单位驻厂，从事共同设计研发工作。我国《专利法》第八条规定“两个以上单位或者个人合作完成的发明创造、一个单位或者个人接受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委托所完成的发明创造。除另有协议的以外，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完成或者共同完成的单位或者个人；申请被批准后，申请的单位或者个人为专利权人。”根据这条法律的规定，设计生产这批产品过程中形成的专利权属于上述三家共同拥有。但是，帅梅在她担任大股东和董事长的北京大艾公司成立以后，将共同研发的专利成果作为独家成果独立申报，这是单方抄袭共有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二、西安大艾公司在2019年3月14日和2019年3月15日向硅谷天堂资产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送两封电子邮件，硅谷天堂资产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不是北京大艾公司的普通业务合作伙伴，而是北京大艾公司的股东。这两封邮件提及的内容是关系到每个股东自身权益的重大问题，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合规经营的问题。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享有知情权，有权了解与自身利益存在密切关联的公司相关信息。邮件中使用“涉及”这个客观的词汇，指出北京大艾公司关联到和牵扯到三方面问题。这只是客观陈述发现了问题，并没有对关联到的问题下主观结论，并留下电子邮件、微博等联络方式，给邮件接收方留下充分的深入了解和独立判断的空间。而且指出的三个问题都是有据可查的客观真实情况：1.专利侵权；2.医疗器械注册证申报资料作假；3.董事长帅梅侵占联合创始人股份。三、北京大艾公司主张法庭判令赔偿其商业信誉及其他经济损失共计50万元，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北京大艾公司的损失是什么，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受到的损失是西安大艾公司不当行为造成的。请求驳回北京大艾公司的诉讼请求。于剑虹辩称，一、北京大艾公司在起诉状中所述“于剑虹使用西安大艾公司的微博在http://weibo.com/airobotics?topnav=1&wvr=6&topsug=1网页上发表损害北京大艾公司声誉的不实言论”与事实不符。北京大艾公司提供给法庭的公证书表明，北京大艾公司所指的微博账号在2018年3月26日通过了微博平台官方的“微博认证”，该认证在微博网页上清楚标明该微博运营方西安大艾公司。北京大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指微博网页是于剑虹以个人身份实施的非职务行为。二、北京大艾公司所陈述“西安大艾公司、于剑虹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3月15日向北京大艾公司合作伙伴发送不实的邮件”与事实不符。北京大艾公司提供给法庭的公证书表明，北京大艾公司所指的两封电子邮件，发件邮箱都是西安大艾公司的公司邮箱，发信人的落款也是公司简称，与于剑虹没有关系。北京大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指微博网页是于剑虹以个人身份实施的非职务行为。三、于剑虹担任西安大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经理，与公司运营相关的活动，属于执行职务行为。四、北京大艾公司一贯因其董事长帅梅与员工发生工作矛盾，就对员工个人实施恶意侵害。于剑虹是北京大艾公司的首任总经理、创始团队成员。于剑虹在北京大艾公司上班期间与董事长帅梅产生工作矛盾，受到股权侵占、解除劳动合同等恶意侵害。五、北京大艾公司在2018年曾经对于剑虹实施过一次滥用司法手段进行恶意陷害的报复行动。2018年7月于剑虹向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北京大艾公司在临床试验中存在数据虚假的问题。随后，于剑虹收到了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路派出所办案民警的电话，告知派出所收到北京大艾公司的刑事报案，要求身在西安的于剑虹赶到北京的派出所接受调查。于剑虹向办案警察提供情况说明后，派出所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北京大艾公司的恶意报复没有得逞。六、2019年5月份北京大艾公司在参与郑大五附院政府采购时被举报涉嫌围标，致使中标合同无法继续执行，北京大艾公司的董事长帅梅委托与于剑虹公共的同学兼前同事俞征找到于剑虹，询问是不是于剑虹举报的，说于剑虹最有嫌疑就是举报人。俞征在通话中还警告于剑虹最好撤回举报，小心吃官司。2019年6月于剑虹果然收到了法院的诉讼材料，北京大艾公司在诉状中毫无事实依据将于剑虹的职务行为虚假陈述成于剑虹个人的非职务行为。请求驳回北京大艾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16日10:28分，西安大艾公司于在其新浪微博×××://weibo.com/airobotics?topnav=1&wvr=6&topsug=1发文，内容为：专利抄袭也可以？日前我公司通过www.soopat.com检索到以“北京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为申请人的专利目前总共有16项，最早申请日为2016年12月2日，根据文件记录，我公司（西安大艾）自2016年3月1日起，即委托生产了数批次的外骨骼机器人，这些产品的技术特征，被上述16件专利申请中的15件所抄袭。并列举了北京大艾公司的16项专利查询内容。西安大艾公司从其邮箱“大艾机器人”于2019年3月14日、3月15日两次向硅谷天堂资产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投资的公司持有北京大艾公司的股份）发送主题为“贵司已投资项目，涉嫌专利虚假等问题”的邮件，内容为：硅谷天堂资产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您好！贵公司投资的北京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涉及如下问题：1.专利虚假；2.医疗器械注册证申报资料作假；3.公司董事长帅梅侵占联合创始人股份；详情请关注西安大艾公司官方微博（链接微博账号），并列举了北京大艾公司的16项专利查询内容，其中在15项专利申请日旁边备注“侵权”。西安大艾公司2019年3月14日、15日两次向北京大艾公司的股东北京金科君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送主题为“贵司已投资项目，涉嫌专利虚假等问题”的邮件，内容为：管弦悦女士：您好！市科委推荐、贵公司领投的北京大艾公司涉及以下问题：1.专利虚假；2.医疗器械注册证申报资料作假；3.公司董事长帅梅侵占联合创始人股份；详情请关注西安大艾公司官方微博（链接微博账号），并列举了北京大艾公司的16项专利查询内容，其中在15项专利申请日旁边备注“侵权”。西安大艾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再次向北京金科君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管弦悦女士：您好！…，此外该公司还存在专利作假、医疗器械注册证申报作假、高新技术作假等系列问题，请关注西安大艾公司官方微博。西安大艾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在其新浪微博上发布主题为“北京大艾机器人首任总经理的公开信”，载明：各位好，正如一位大艾同事总结的那样：我的老同学--北京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帅梅--做事太爱使手段。而这次的手段尤其狠毒，为达到彻底侵占我在公司股权的目的，不顾多年同学情谊，企图陷我于刑狱之下，让我深感痛心！她昨天通过中间人向我传话，她已决定向公安机关报案逮捕我：理由是我侵占了北京大艾公司两台价值很高的设备。那两台设备的离岗交接问题，之前我已分别给俞征总和王渭总说明了情况，责权关系已然厘清，但帅梅不反省自己的管理过失、反而拿刑事报案强行讹诈，将这种手段使在三十年的老同学身上，实在令人气愤！帅梅领导下的北京大艾，抱着一个舶来品的仿制项目号称创新，并且在股权、融资、研发、生产、经营、宣传中处处做着见不得光的“手段”，捏造高科技假象，把概念包装成成果，骗取社会荣誉和国家投资。作为公司的首任总经理和权益人，我深感帅梅带领下的硕鼠型企业毫无继续发展的价值，非常有必要采取断然措施，阻止更大的社会危害产生，但是我无法抹得开老同学的情面。如今她这个刑案决定，让我瞬间明白：有些人，不值得珍惜。接下来，我将把所掌握的违规违法情况分别向有关部分进行实名举报，还会将一些资料在此进行分享和讨论，让公众不被再受愚弄，让国家和社会投资人不再上当，让残疾人的治病钱不被骗走。触动了人家的奶酪，也许真会出现所谓的强力后台替她出来摆平监管机构，也许她的强力后台真有能力让我身陷樊笼，一如大家常常在民国剧上看到的那样呢？我思考后觉得这个险值得冒，因为我一个人冒一次这样的小小风险，就可以给大家再一次验证当今社会的法制昌明，值了。准备分享给大家的资料，大概有以下方面：虚假高科技分析、关键专利分析、产业壁垒的非涉密讨论、康复病例讨论、系列有趣小视频、各色钻营“小手段”回顾。我也希望，正在致力于康复外骨骼产品的同行们，能够借鉴我在国内的先发经验和教训，早日做出真正造福残疾人的外骨骼机器人产品。事实会不断理清，欢迎讨论，如有不到之处，请各位谅解。公开信署名为于剑虹。另查，北京大艾公司拥有以下专利证书：1.实用新型名称：悬吊装置及使用其的外骨折机器人，证书号第6749638号。2.实用新型名称：长度可调的腿部结构及使用其的机器人下肢，证书号第6530689号。3.实用新型名称：可调节的腰部支撑装置及使用其的外骨骼机器人，证书号第6750157号。4.实用新型名称：枢转结构及使用其的机器人下肢，证书号第6530184号。5.实用新型名称：驱动控制装置及具有其的外骨骼机器人，证书号第6749489号。6.实用新型名称：可调节的绑带固定装置及外骨骼机器人下肢，证书号第6749983号。7.外观设计名称：台架型下肢外骨骼康复训练机器人，证书号第4837504。8.外观设计名称：双足型下肢外骨骼康复训练机器人，证书号第4835526号。9.外观设计名称：台架型下肢外骨骼康复训练机器人（V2），证书号第4911316号。10.外观设计名称：康复助行器，证书号第4890066号。11.实用新型名称：用于外骨骼机器人的控制装置，证书号第8669319号。12.发明名称：穿戴式下肢外骨骼康复机器人，证书号：1840895。西安大艾公司在其微博中列举的北京大艾公司的专利内容一致。于剑虹于2016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在北京大艾公司任职，并由北京大艾公司发放工资。西安大艾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成立，于剑虹系二个股东之一，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庭审中，西安大艾公司、于剑虹称邮箱和微博是西安大艾公司的，由专人负责管理，邮件是西安大艾公司所发，于剑虹是西安大艾公司员工，参与了微博的发布，不是于剑虹的个人行为。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西安大艾公司使用其微博公开方式以及向特定人发送邮件的方式，宣称北京大艾公司16件专利申请中的15件抄袭及专利虚假、医疗器械注册证申报资料作假。根据北京大艾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北京大艾公司持有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西安大艾公司所宣称的抄袭或虚假专利的专利证书。西安大艾公司在其微博和邮件中宣称的专利虚假、医疗器械注册证申报资料作假之事实，未有证据支持，且未经知识产权管理机关确认。西安大艾公司罔顾事实，编造北京大艾公司抄袭专利及专利虚假、医疗器械注册证申报资料作假的事实在微博发布或以邮件形式向特定人散布，其行为对北京大艾公司产生负面影响，侵犯了北京大艾公司的名誉权，北京大艾公司有权要求西安大艾公司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于剑虹参与了西安大艾公司微博发布及邮件的发送工作，且微博文章属名亦为于剑虹，故应认定于剑虹与西安大艾公司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需要说明的是，如果西安大艾公司、于剑虹认为北京大艾公司持有的专利侵犯了其权利，其可通过向相应的管理部门举报等正规途径解决。关于北京大艾公司要求赔偿商业信誉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数额。本院结合西安大艾公司、于剑虹具体侵权行为、过错程度、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西安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于剑虹停止实施侵害北京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的相关言论，在西安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的新浪微博上发布致歉声明，向北京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西安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于剑虹逾期不履行，或声明内容未通过本院审查，则北京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可将本判决书相关内容刊登于某一全国发行的报纸，相关内容须通过本院审查，所需费用由西安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于剑虹承担）；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西安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于剑虹赔偿北京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三、驳回北京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西安大艾机器人科技有限公司、于剑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霍志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