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302刑初226号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保明，男，1973年7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宝鸡市渭滨区，现住宝鸡市，宝鸡市天元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1月13日投案，同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辩护人韩红萍，陕西标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挺，男，1985年2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宝鸡市渭滨区，现住宝鸡市，宝鸡市XX酒店总经理，2018年11月13日被传唤抓获，同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辩护人杨亚莉，陕西标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立，男，1993年10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宝鸡市渭滨区，现住宝鸡市高新区，宝鸡市XX酒店前台主管，2018年11月13日被传唤到案，同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辩护人伍继伟，陕西标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公诉刑诉2019[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保明、李挺、孙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新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保明及其辩护人韩红萍、被告人李挺及其辩护人杨亚莉、被告人孙立及其辩护人伍继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13日14时许，被害人杨某甲和李某甲、姚某某、王某乙、杨某乙等人酒后来到宝鸡市高新六路宝鸡市XX酒店内(以下简称汇丰酒店)，李某甲要求酒店为其免费登记住宿，因李某甲之前拖欠该酒店住宿费且不提供身份证件，酒店前台服务员未给其办理住宿登记服务，李某甲遂对酒店前台服务员大声辱骂，并随地吐痰，前台服务员联系被告人李挺（酒店经理），为避免李某甲在酒店滋事，影响酒店正常营业，遂同意为李某甲等人免费安排住宿，与李某甲同行的王某乙、杨某乙拿上房卡上楼住宿，李某甲仍在酒店大厅继续辱骂服务员并大声喧哗，被告人李挺、孙立赶来对李某甲进行劝阻。XX路XX酒店大厅时看见李某甲酒后闹事，遂上前对李某甲进行训斥。与李某甲同行的姚某某、杨某甲上前阻拦李保明，被告人李保明挥手打了姚某某一巴掌，后李某甲、姚某某、杨某甲与李保明发生撕扯和推搡，被告人孙立拿起垃圾桶欲威慑制止，杨某甲、姚某某看见孙立持垃圾桶，遂上前追打孙立至酒店电梯处，被告人李挺、李保明看见后也追至电梯处，被告人李保明对被害人杨某甲头面部连续击打三拳后，杨某甲侧身倒地，站在一旁的被告人李挺对杨某甲肩颈部踢了一脚，被告人孙立在杨某甲头面部踹了一脚，后杨某甲一直倒地不起，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杨某甲的死因进行鉴定：杨某甲主要因外伤致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其生前饮酒致醉酒状态是其死亡的辅助因素，建议饮酒对其死亡参与度为5%-10%。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住宿押金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人茹某某、雷某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保明、李挺、孙立的供述及辩解、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指控被告人李保明、李挺、孙立犯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保明辩称当日系杨某甲、姚某某一方先闹事，先对他进行了攻击。杨某甲打孙立时，他去劝解，杨某甲打在他眼睛上，他打了杨某甲三拳。他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且未超出必要限度。其辩护人辩称李某甲、杨某甲等人在汇丰酒店寻衅滋事系有预谋的不法侵害，侵害行为正在进行，被告人李保明出于防卫的目的，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属正当防卫。防卫时未借助其他工具，亦不可能预料到杨某甲的死亡后果，其行为没有明显超出必要限度，被害人杨某甲死亡结果的产生实系意外。死者杨某甲系特异体质，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自身原因，杨某甲倒地后，同伙倒在杨某甲身上也可能是致杨某甲死亡的原因之一。综上，被告人李保明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且未超过必要限度，不构成犯罪。若经过审理，认为被告人李保明应承担刑事责任，则李保明构成自首。案发后，汇丰酒店与杨某甲亲属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被害人家属对三被告人予以谅解。本案中，杨某甲、李某甲等人一方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李保明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李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属实，但系李某甲等人先在酒店闹事，他让孙立报警时，杨某甲、姚某某分别殴打他、孙立、李保明。他在大厅时，一直处于劝阻状态，没有还手。他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且不属防卫过当。其辩护人辩称，杨某甲系特异体质人员，其死亡系多方面原因造成，被告人李挺并不知道杨某甲的病情及醉酒情况，主观上不可能预见杨某甲的死亡后果，杨某甲的死亡后果，纯属意外事件。被告人李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且没有超过必要限度，不应负刑事责任。若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则被告人李挺在案发时主动报警，到案后能主动供述自己的全部行为，构成自首。杨某甲、李某甲等人寻衅滋事在先，具有过错。案发后，汇丰酒店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被害人亲属对三被告人予以谅解。被告人李挺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应对被告人李挺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孙立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他的所有行为均系为保护自己，若他的行为触犯了法律，愿意接受处罚。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因李某甲、杨某甲等人在汇丰酒店寻衅滋事，被告人孙立做为酒店的管理人员，有权利、义务对李某甲等人的行为进行制止。在孙立履行职责的过程中，人身遭受不法侵害，即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进行防卫，防卫强度明显弱于不法侵害行为强度，故并未超过必要限度。被害人杨某甲倒地后，多次被他人砸伤，有可能系致杨某甲死亡的原因之一。本案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孙立的防卫行为与杨某甲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案发后，汇丰酒店对被害人杨某甲的亲属进行了赔偿，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孙立予以谅解。被告人孙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在本案中的全部行为，真诚悔过。被告人孙立一贯表现良好。综上，被告人孙立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行为，且未超过必要限度，应依法宣判被告人孙立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3日14时许，被害人杨某甲和李某甲、姚某某、王某乙、杨某乙等人酒后来到宝鸡市高新六路宝鸡市XX酒店（以下简称汇丰酒店）内。李某甲要求酒店为其免费登记住宿且不提供身份证件，酒店前台服务员王某甲予以拒绝。李某甲遂对酒店前台服务员大声辱骂，并随地吐痰。前台服务员经联系酒店经理被告人李挺，为避免李某甲在酒店滋事，影响酒店正常营业，遂用李某乙名义为李某甲等人免费开了一间房。与李某甲同行的王某乙、杨某乙拿房卡上楼，李某甲仍在酒店大厅继续辱骂服务员并大声喧哗，被告人李挺、孙立赶来对李某甲进行劝阻。被告人李保明到酒店大厅后看见李某甲酒后闹事，遂上前对李某甲进行训斥。与李某甲同行的姚某某上前拉扯李保明胳膊，李保明挥手在姚某某后脖颈处扇了一巴掌，杨某甲、姚某某上前纠缠李保明。李挺、孙立见状上前阻挡，双方之间互相推搡。之后，李保明、李挺与李某甲、杨某甲、姚某某发生撕扯，期间姚某某用手掌推击李挺脖子，并用头撞向李挺胸部，李挺一直将双手举起。此时孙立在吧台用吧台电话报警。杨某甲、姚某某推搡、拉扯李挺。孙立遂拿起大厅处一垃圾桶过来，被李挺予以制止。李保明又和杨某甲发生推搡至大厅门口，李某甲、姚某某推搡孙立，李挺将孙立手中的垃圾桶夺下。杨某甲与姚某某共同打孙立至电梯口处，李挺、李保明看见后也追至电梯口处。李挺、李保明与杨某甲在电梯口发生撕扯，李保明在杨某甲头部连续击打三拳，杨某甲随之侧身下蹲，李挺遂在已蹲下的杨某甲右肩颈后脑位置处踢了一脚，杨某甲躺倒在地，孙立遂在杨某甲头肩部位置踹了一脚，杨某甲躺在地上一直未动。姚某某上前分开李挺时被杨某甲的脚绊倒，倒在杨某甲身上。后李某甲、姚某某等人与李保明、李挺、孙立又发生撕扯、厮打，姚某某、王某乙打了前来拉架的茹某某。其间，李某甲曾数次在杨某甲上半身位置倒下。杨某甲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甲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常见毒物中毒死亡，系右侧颈肩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其生前饮酒致醉酒状态是其死亡的辅助因素，建议饮酒对其死亡参与度为5%-10%。另经法医学某某认为，杨某甲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最严重处管腔狭窄程度达75%-80%，已达Ⅳ级病变，但未发现冠心病急性发作的形态学改变，冠心病对死亡过程有一定的加速作用，但并不改变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肾脏未发现明显器质性高血压病的形态学改变，高血压诊断不成立。茹某某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左眼周及鼻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李保明受钝性作用致右眼周皮肤软组织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鼻出血，属轻微伤。另查明，在李某甲、杨某甲等人与三被告人等人发生冲突时，被告人李挺、孙立通过孙立手机及汇丰酒店前台座机，向公安机关报警。2018年11月13日，公安人员在汇丰酒店将李挺、孙立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李保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汇丰酒店与被害人杨某甲的亲属就达成和解协议，并全部履行完毕，被害人杨某甲的亲属对被告人李保明、李挺、孙立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证明在涉案双方发生冲突后，杨某乙、孙立及汇丰酒店一女性人员，均向110进行了报警。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3日公安机关从汇丰酒店将李挺、孙立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同日，李保明到公安机关投案。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8年11月13日中午，他、杨某乙、王某乙、姚某某、杨某甲等人酒后到汇丰酒店。因他喝多了，在没带钱、证件、手机，没法转账的情况下，要求酒店开房。酒店前台小王不同意，当时他们有人在地上吐痰。他就给酒店老板李某乙打了电话，最终服务员将房开了。杨某乙和王某乙拿房卡上楼。李挺、孙立、李保明来到酒店大厅，李挺和李保明指责他不应在酒店大吵大闹。不知怎么回事，李保明和姚某某发生冲突，李保明打了姚某某一巴掌，二人撕扯在一起。孙立还拎了个垃圾桶被他拦住，但没有打他。李保明将他推到酒店门口，让他往回走。杨某甲、姚某某和李挺、孙立在一起撕扯，最后撕扯到电梯口。李保明在电梯口和杨某甲撕扯时，背影作出了用手或者肘部击打杨某甲的动作，应该是打到杨某甲的头部。杨某甲半蹲在地上，然后慢慢倒地。等他跑过去时杨某甲已倒在地上。他特别生气就和李保明撕打在一起。王某乙和杨某乙从电梯下来，杨某乙打了120。王某乙追打李保明，刘某某为杨某甲做胸部按压，他蹲下叫杨某甲名字。后面他越来越迷糊。当时他还将电梯口一个白色雕塑工艺品摔了。打架时双方均没有人持工具。4、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3日中午，他、杨某甲、杨某甲媳妇刘某某、李某甲、王某乙、杨某乙一起参加婚礼。饭后，不知谁给杨某甲打电话，让他们到XX路XX酒店。约14时许。他和杨某甲、刘某某三人到汇丰酒店。他见李某甲和酒店吧台服务员发生争吵。这时从里面出来一名穿灰色衣服的大个子小伙，和李某甲说话，二人争起来。他将大个子拦住。和杨某甲一边劝，一边拉大个子。大个子让他放手，他没有松手，大个子在他脸上打了一拳。李某甲、杨某甲几个过来，他们和大个子撕扯在一起。又过来一穿蓝衣服的小伙拉架，他在小伙脸上打了一拳，小伙没有还手。里面又出来一个穿黑色上衣的小伙，用吧台电话打电话，打完电话提着垃圾桶过来，李某甲、他、大个子小伙、打电话小伙撕扯在一起至电梯口处，大个子小伙用右拳在杨某甲的脸上和头上打了三四拳，杨某甲跪在地上，两手扶地，穿蓝衣服的小伙在杨某甲身上踢了一脚，杨某甲倒在地上，面朝上。李某甲和大个子撕扯在一起，他过去拉李某甲时倒在杨某甲腿上，爬起来将李某甲和大个子拉开。之后双方还发生了厮打。期间他被一穿皮夹克的瘦小伙按住，他和王某乙打了该小伙。该小伙放开他，他去看杨某甲时，杨某甲眼睛闭着，嘴唇发紫。他和刘某某进行胸部按压。大家都停手了。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他帮忙将杨某甲抬上车并一起去了医院。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3日中午，他、姚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李某甲酒后与刘某某到XX路XX酒店。李某甲到前台开房。房开好后，他和杨某乙拿房卡上楼。约三四分钟左右，杨某乙接到刘某某电话，说杨某甲被人打了。他、杨某乙下楼后，他看见杨某甲在电梯口头东脚西面朝上平躺着，刘某某在掐杨某甲人中，姚某某和一小伙在拉扯。他上前在和姚某某拉扯的男子脸上打了两拳。杨某乙说杨某甲没反应，他就打了120。刘某某、姚某某在急救杨某甲。之后，他、姚某某、李某甲和酒店一个大个子比较胖的男子互相撕扯，大个男子将他推到电梯口，他用右手拳头将男子鼻血打下，双方被旁边的人拉开。他帮忙将杨某甲送到医院后，杨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6、证人茹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汇丰酒店修理工。2018年11月13日中午14时，他从监控里看见大厅有人打架，就和屈某某、一张姓朋友去查看。他们出电梯，看见一群人在电梯门口打架。对方有五六个人，满身酒味，其中有一名女子，另有一人叫李某甲，李某甲经常喝完酒来店里惹事。酒店这边有他、屈某某、雷某某、李挺、孙立。他出来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有两三个小伙和李保明相互厮打，他和屈某某拉架，一小伙在电梯口和他僵持。他看到地上躺的男子，发现脸色不正常。这时他背对电梯门，和他僵持的瘦小伙朝他头上打了一拳，从电梯门方向过来一胖男子也在他头上打了一二拳。对方女子和一名男子给躺在地上的男子做人工呼吸。等了一会救护车过来，他帮忙将地上的男子抬上救护车。他在现场看见李保明一侧眼角和鼻子有血，李某甲嘴里有血。他被一胖一瘦二人打后，鼻梁、左眼角肿了。7、证人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3日14时许，他和茹某某、张焕平出汇丰酒店一楼电梯，看见很多人在电梯口打架，地上还有个人头朝南躺着。李某甲、一小个男子和李保明撕打在一起，他和茹某某、一个高个子小伙拉架。期间茹某某跟一小个子男子在墙角扭打在一起，电梯出来一个人，在茹某某脸上打了一拳，被在场的人分开。地上躺的人的媳妇和另外一人在救护地上的人。之后，双方还发生了厮打。时间不长120就来了。打完架后他才听人说好像是因为李某甲来开房的事情，房子开好后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了。他在电梯附近的时候，酒店这边的人有李挺、李保明、雷某某、茹某某。8、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汇丰酒店消防管理员。2018年11月13日14时许，他在酒店大厅看见李挺半举着手，身边围着两名男子。他想过去问时，一个胖小伙、一个瘦小伙、李某甲推搡、拉扯李挺。孙立拿起一个垃圾桶，他和李挺用手指孙立让放下，不知谁在他右脸颊打了一下。之后，两名男子在撕扯孙立，孙立手里拿着垃圾桶，两名男子拉着孙立到前台前边。孙立和两名男子撕扯在一起，朝电梯方向推搡。他随后跟过去，看见一男子躺在地上，孙立、李某甲和几名男子在一起撕扯。屈某某、茹某某在里面拉架。李某甲在屈某某肩膀上打了一拳，他顺手从垃圾桶上拿下一个铁质烟灰缸，想打李某甲，被李挺夺走。之后他往人群外走，通过余光看见一名女子蹲在躺在地上男子的旁边。茹某某和一个瘦一点、一个胖一点的男子撕打在一起，后双方分开。没过一会120过来，将躺在地上的男子拉走了。事发时酒店一方在现场的有李挺、孙立、屈某某、茹某某、李保明和他，对方他只认识李某甲，还有四男一女，均不认识。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她系汇丰酒店前台服务员。2018年11月13日14时许，李某甲和另两个人酒后到汇丰酒店。因李某甲之前欠的房费未结清，主管姚某某和经理李挺都打过招呼不给李某甲开房。李某甲骂骂咧咧要求开房，她没有同意，李某甲骂她、酒店老板李某乙、经理李挺，还吐痰。她就给李某甲的媳妇、酒店主管姚某某发了微信。李某甲让她给李某乙打电话，并和李某乙通话，李某乙交待她给李某甲开房。她用李某乙的会员卡给李某甲开了一间房，和李某甲来的两名男子拿房卡上楼了。接着酒店大厅又进来一男一女，和李某甲说话。这时李挺、孙立、李保明到大厅。李挺和李某甲说话时，李保明和李某甲一伙里的一个人发生推搡、撕扯，孙立和李挺一直在拉架，李挺两只手上举，让她报警。李某甲和杨某甲也参与到推搡、撕扯中，李某甲和李保明撕扯最厉害。酒店保安雷某某也在劝架。她按李挺吩咐进休息室报警。出来时，电梯口处发生打架，但她在吧台看不到。约一分钟，她听见“砰”一声，接着就有人喊打120，一伙人就从电梯口处推搡着又回到大厅。这时120来了，将杨某甲抬走。她见李保明脸上有血，茹某某也受伤了，孙立捂着后脑勺，李某甲嘴上有血。10、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他在汇丰酒店后厨工作。2018年11月13日中午，他在酒店大厅看见一伙年轻人到前台要开房，其中有个穿白短袖的胖小伙，好像喝多了，在开房的过程中骂他们前台一名姓王的女孩。随后该一伙年轻人和酒店的人发生了冲突，接着打起来。没过几分种，酒店也过来几个人劝对方，其中有个穿蓝衣服的人也在劝，但对方有个小个子瘦小伙将穿蓝衣服的人从吧台附近推到大厅中间，然后大厅就乱了，双方撕打在一起。撕打的人很快就到电梯间处，“李挺”（应为李保明）不知道被谁打了一脸血。“李挺”（应为李保明）一边拽着对方一个小伙，一边用拳头打小伙的头，打了两三拳，将小伙打倒，店里一名穿蓝衣服的男子、一个穿白鞋、拿垃圾桶盖的男子各踢了被打倒的小伙一脚。对方的人倒地后，酒店一方来了几个人拉架，场面更乱了。很快双方就停手了。对方一名女子给倒地的人做人工呼吸。11、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3日14时许，他经过汇丰酒店前台时，看见喝醉酒的李某甲在前台和女服务员因为开房的事情争吵，女服务员说没钱开房不行，李某甲说必须开房。他开车走到高新五路时，接到李挺的电话说有人在酒店打架，他就开车返回。他往酒店一楼里面走时看见杨某甲躺在地上，一名女子给杨某甲做心肺复苏。他给女子说赶紧打120将人往医院送。在现场的人有李某甲、李挺、孙立、茹某某、屈某某和一名叫不上名的维修工。李某甲借酒气对在场的人骂骂咧咧，见谁撕扯谁。等了一会，警察和120都来了，120将杨某甲拉走。12、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汇丰酒店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13日发生打架事件时她未在现场，但知道系李某甲带了一帮朋友喝多了，到酒店要免费开房，结果和酒店的人发生了冲突，导致其中一个小伙死亡。李某甲经常喝多酒到酒店，让李挺开房，且不给钱，也不登记身份证。2018年11月13日，李挺给李某甲开房了，用的是她老公李某乙的会员卡。当日酒店的损失达2.45万元。当日之后，酒店无法正常营业，直到12月1日才恢复正常营业。13、被告人李保明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13日下午14时许，他走到汇丰酒店大厅时，看见三名小伙和李挺、孙立吵架，三名小伙都喝酒了，其中一名叫李某甲。他因与李某甲系叔侄关系，加之和汇丰酒店老板李某乙关系好，就出面制止李某甲等人不要在酒店闹事。一名低个子小伙过来推拉他，他让小伙不要动他。低个子小伙骂他，他就扇了小伙一巴掌，并掐小伙脖子，被周围人拉开。李某甲骂李挺，他掐住李某甲的脖子将李某甲往酒店外面推，李某甲又骂他。一高个子小伙过来拉他，他退到酒店大门口，没注意里面情况。他一转身看见酒店电梯间口几名小伙围着孙立，他冲过去想把打孙立的几名小伙拉开，刚过去被一名高个子胖胖的小伙打了一拳，打在他眼睛上。他还手用拳头朝高个子胖胖的小伙左脸上打了三拳，该小伙被他打倒跪在地上，李挺用脚踢了小伙头上一脚，孙立也用脚踏了小伙一下，小伙就躺地上不动了。他给李挺说打电话报警。这时从电梯里面下来个低个子小伙，过来在他脸上打了几拳，他也还手打了低个子小伙脸上一拳，李某甲也打了他胸口。周围的人将他们拉开了，他脸上全是血。14、被告人李挺的供述证明他系汇丰酒店经理。2018年11月13日14时许，李某甲带几个朋友酒后到他们酒店要求免费开房，酒店前台的小王不给开，李某甲不停骂小王。小王将情况反映给他。他叫上孙立到一楼大厅，看见李某甲、一胖一瘦二名小伙和一名女子。他怕对方酒后闹事，就让先开房，李某甲还不停地纠缠。李保明刚巧路过，看见李某甲闹事就训斥了几句，李某甲不服回骂李保明。旁边的瘦小伙不停拉李保明，李保明生气，用右手扇了小伙一巴掌。他和孙立将二人往开拉。李某甲和李保明拉扯在一起，一胖一瘦两小伙就开始围着他推搡，他双手举过头顶说不要打架,并让孙立报警。孙立提了个垃圾桶，被他制止，雷某某也参与拉架。李某甲、一胖一瘦两名小伙推搡孙立、李保明，胖小伙在孙立头上砸了两三拳，并追孙立至电梯口处，他和李保明也追过去。胖小伙和李保明打在一起，胖小伙用拳头往李保明脸上抡，李保明左手卡住胖小伙，右拳在胖小伙脸部砸了两三下，胖小伙侧身倒下去。他当时因为李某甲经常酒后过来闹事，感觉生气，在胖小伙倒地之前，用右脚脚面顺势踢了小伙一脚，应该是踢到了右后脖子处，小伙倒地不动。胖小伙倒地后，李某甲等人对李保明进行追打。从电梯里面又出来几个李某甲的朋友，和酒店这边茹某某、屈某某、雷某某等人相互推搡。另一胖小伙打了李保明和茹某某。纠缠了一会大家看到倒地的小伙不起来就停手了。接着120来了将小伙拉到了医院。随后民警也到了现场进行调查。15、被告人孙立的供述证明他系汇丰酒店副经理，2018年11月13日14时10分许，王挺接了个电话，说李某甲喝多了，在大厅闹，还骂服务员。他和李挺到酒店大厅，看见李某甲和一胖一瘦两名小伙和一名女子，在酒店吧台闹着要开房，还不给钱。他和李挺前去劝阻。后来李挺将房间给李某甲开好，让李某甲不要闹了。这时李保明来了询问情况，一瘦小伙不停地拉李保明的胳膊。突然李保明在瘦小伙头上扇了一巴掌。瘦小伙和胖小伙就直接和李保明撕打在一起。他和李某丙将两名小伙拉开，两名小伙撕扯李挺，李挺双手高举不停往后退。他拉架时胖小伙将他推开，他就在吧台报了警。李某甲等人围着李保明、李挺撕打在一起。他就提了个垃圾桶过来想吓唬对方，胖小伙用拳头砸了他头三四下，他一直退到电梯厅。李保明冲着打他的胖小伙过去，连着在胖小伙左脸部位打了三拳，胖小伙就跪在地上，李挺在胖小伙背后，在右脸或者右肩部踢了一脚，胖小伙仰倒地了，他在胖小伙左肩踹了一脚。李某甲和瘦小伙冲过来打他，瘦小伙绊倒在胖小伙身上，李保明和李某甲、瘦小伙撕打。之后李某甲一方的人和酒店的人又相互厮打。他一看就跑到前台继续报警。后来120来了，将倒地的胖小伙拉走了。16、检查笔录及伤情照片证明2018年11月14日，经公安民警对李保明身体受伤情况进行检查，李保明右眼及鼻子有明显伤痕，以及李保明的伤情情况照片17、汇丰酒店住宿押金单证明2018年11月13日14时14分，该酒店以会员李某乙名义在酒店开房一间。18、微信聊天记录系王某甲提供的和姚某某的聊天记录，王彬敏告诉姚某某，李某甲等人到酒店骂人，与李挺等人打起来。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李某甲辨认出李保明、李挺、孙立、王某乙、姚某某；姚某某辨认出笔录中所讲高个子小伙（即李保明）、穿蓝色衣服小伙（即李挺）、提垃圾桶的小伙（即孙立）、穿皮夹克的瘦小伙（即茹某某）；王某乙中辨认出他笔录中所说刚下电梯在脸上打了两拳的男子（即茹某某）、被他将鼻血打下来的人（即李保明）；茹某某辨认出他笔录中所说与他僵持的瘦小伙（即姚某某）、打他的胖小伙（即王某乙）、被救护车拉走的人（即杨某甲）、李保明；屈某某辨认出他笔录中所说与茹某某撕打的男子（即姚某某）、打茹某某的男子（即王某乙）、躺在地上的男子（即杨某甲）；雷某某辨认出他笔录中所说的撕扯李挺、茹某某的瘦一点的男子（即姚某某）、胖一点的男子（即王某乙）、躺在地上的男子（即杨某甲）；王某丙辨认出他笔录中所说的穿白鞋、拿垃圾桶的小伙（即孙立）;李明保辨认出李某甲、打他鼻子后被他三拳打倒的高个子胖小伙（即杨某甲）、从电梯时下来将他鼻子打流血的低个子胖胖的小伙（即王某乙）、骂他后被他扇巴掌的低个子瘦小伙（即姚某某）、李挺、孙立；李挺辨认出李某甲、掐他脖子推搡他的瘦小伙（即姚某某）、从电梯出来打李保明的胖小伙（即王某乙）、和李保明对打后来倒地不起的胖小伙（即杨某甲）以及李保明；孙立辨认出李某甲、李某甲一方的瘦小伙（即姚某某）、倒地的胖小伙（即杨某甲）、李某甲一方后来来的其中一名胖小伙（杨某乙）、李某甲一方另一名打茹某某的胖小伙（即王某乙）。2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丙在监控截屏中指认他笔录中所说的“李总”（实际系李保明，王某丙认作李挺）、穿蓝衣服的人（实际系李挺，王某丙认作李保明）、穿白鞋、拿垃圾桶的人（即孙立）、被“李总”打倒的小伙（即杨某甲）。21、监控视频截图及照片系发生打架事件时的监控视频截图，以及打架后的现场情况。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及案发现场图、现场照片。2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茹某某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左眼周及鼻部皮肤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李保明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右眼周皮肤软组织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鼻出血，属轻微伤。24、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分析，认定杨某甲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常见毒物中毒死亡，杨某甲系右侧颈肩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分析，认定死者杨某甲心血中乙醇含量107.85mg/100ml，已达醉酒状态，是死亡的辅助因素。死者杨某甲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状动脉最严重处管腔狭窄程度达到75%-80%，已达Ⅳ级病变，但未发现冠心病急性发作的形态学改变。其严重的冠心病致心脏代偿机能下降，对死亡过程具有加速作用。杨某甲肾脏未发现明显器质性高血压病的形态学改变，高血压病论断不成立。鉴定意见为，杨某甲主要因外伤致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其生前饮酒致醉酒状态是其死亡的辅助因素，建议饮酒对其死亡参与 度为5%-10%。2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保明、王挺、孙立的的身份信息，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6、视听资料系视频监控所拍摄的本案发生时的现场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并相互关联，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保明、李挺、孙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李某甲伙同被害人杨某甲等人，酒后到汇丰酒店滋事，三被告人为使汇丰酒店的财产及正常营业秩序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针对侵害人员，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但三被告人为制止不法侵害，采取暴力方式，与对方发生厮打，最终致一人死亡，造成重大损害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构成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保明、李挺的辩护人均辩称，死者杨某甲系特异体质，其死亡结果系多方面原因造成。经查，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杨某甲的死因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常见毒物中毒死亡，系因外伤致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杨某甲生前确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达Ⅳ级病变，对死亡过程具有加速作用，高血压病论断不成立。其生前饮酒致醉酒状态是其死亡的辅助因素。综上，被告人杨某甲的死因符合外伤致死的特征。但其所患冠心病对死亡的加速作用、饮酒对死亡的辅助因素确实存在，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保明、孙立的辩护人均辩称，杨某甲倒地后，李某甲、姚某某多次倒在杨某甲身上也可能是致杨某甲死亡的原因之一。经查，根据本案中的监控录像可证实，在杨某甲倒地后，李某甲、姚某某确有多次倒在杨某甲上身位置的情况，具体是否倒在杨某甲头部，因其头部位置处于监控录像死角，无法准确判断。但杨某甲在倒地后，二人倒在杨某甲身上前，杨某甲一直躺地未动，表明杨某甲已经受到严重伤害。杨某甲倒地后，杨某甲的妻子李思一直跪在杨某甲的头部位置，对杨某甲进行救护，目的就是为了救助杨某甲，且避免其再行受到伤害。综上，不能认定杨某甲的死亡结果与遭受二次伤害有关，对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孙立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孙立的行为与杨某甲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查，本案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对杨某甲有殴打行为，均系主犯，均应对犯罪后果承担责任，故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根据本案中三被告人的具体行为，以及对造成犯罪后果所起作用，可对三被告人区别量刑。被告人李保明的辩护人辩称李保明构成自首，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可对被告人李保明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挺的辩护人辩称李挺构成自首，经查，在李某甲等人到酒店进行滋事时，李挺让孙立报警，孙立亦数次报警。在损害结果发生后，李挺、孙立明知已经报警，公安人员即将出警到现场，而在现场等待，并未离开。在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无抗拒行为，配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保明、李挺的辩护人均辩称，杨某甲、李某甲等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经查，杨某甲、李某甲等人酒后借故到汇丰酒店滋事，对本案事件的引发及后果的产生，具有严重过错，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赔偿、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保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孙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时，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薛  莲审  判  员     赵睿光 二O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相瑞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