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虎林市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虎林市玉茗苑综合楼**104。法定代表人：依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广友，男，该公司项目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亮，虎林市永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红旗岭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饶河县红旗岭农场机关******法定代表人：崔吉臣，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慧科，男，该农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俊杰，黑龙江旗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新同方热力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红旗岭农场场部沁河小区**div>法定代表人：朱晓东，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虎林市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红旗岭农场（以下简称红旗岭农场）、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新同方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同方热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人民法院（2019）黑8109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虎林市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广友、杨宏亮，被上诉人黑龙江省红旗岭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慧科、燕俊杰，被上诉人黑龙江红兴隆农垦新同方热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黑8109民初562号民事判决；2.驳回红旗岭农场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红旗岭农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红旗岭农场与金典公司不构成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在符合法律规定的交付条件之前，红旗商厦综合楼的购买者居住其所购买的楼房既是无效行为亦是违法行为，购买者无权要求红旗岭农场就供热需求予以合法的途径解决。2017年冬季供热期内，新同方热力公司并未取得供热许可证，无权收取供热费用。红旗岭农场辩称，金典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交付房屋的行为，并不导致购房者占有使用房屋的行为违法。购房者的供热需求基于金典公司的提前交付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关于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的规定，是法律为开发商即金典公司设立的义务，而非购房者的义务，故购买者占有使用房屋不具有违法性。案涉房屋在依法验收前不得交付使用，金典公司作为该资产的所有权人依法应当承担管理义务，应为其违反法定义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新同方热力公司在2017年已经实际具备供热能力，符合供热企业资质要求，但供热资质需要层报审批，故新同方热力公司的供热许可证至2018年4月21日取得。虽新同方热力公司在2017年未取得供热许可证，但向案涉楼房提供了符合安全及质量要求的供热是事实，发生了供热费用是事实，红旗岭农场垫付热费是事实，金典公司受益也是事实。即使新同方公司违规供热，也应在行政程序中解决，仍不能免除金典公司的无因管理之债。新同方热力公司辩称，新同方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对红旗岭农场场部辖区开栓供热，此期间我公司向上级部门申办供热许可证并于2018年4月21日得到批复。新同方热力公司之所以为红旗商厦综合楼开栓供热，是因为金典公司在没有取得供热公司认可下私自开栓为红旗商厦供热，我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发现后予以停热，经红旗岭农场协调后才给红旗商厦进行开栓供热。红旗岭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金典房地产公司赔偿损失350,000.00元，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2日6个月利息7,612.50元（350,000元×6个月×年利率4.35%÷12个月）；2.金典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红旗岭农场增加诉讼请求为：2018年11月2日以后的利息损失计算至350,000.00元热费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典房地产公司是红旗岭农场红旗商厦综合楼的建设单位，红旗商厦综合楼于2016年6月10日开工建设，2016年9月27日，金典房地产公司办理了该楼房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2016年11月10日竣工，2018年6月26日经竣工验收备案。2016年开始至竣工验收备案前，金典房地产公司已经开始销售并向用户交付使用红旗商厦综合楼的房屋。同时查明，新同方热力公司于2017年8月进入红旗岭农场供热，此前的供热由红旗岭农场负责。2017年冬季，因红旗商厦综合楼配套项目没有建设配备齐全，建设工程没有经过安全、住建、消防、电力等部门联合组织的竣工验收，因此，红旗商厦综合楼的供热没有转接交付给新同方热力公司，新同方热力公司未给红旗商厦综合楼开栓供热。2017年11月6日，新同方热力公司发现红旗商厦综合楼私自开栓供热，立即采取措施停止向红旗商厦综合楼的供热，并下发整改通知。停热期间，金典房地产公司自行购进供热设施对红旗商厦综合楼进行供热，并向住户收取供热费用，后经有关部门检查后，金典房地产公司停止自行供热。红旗商厦综合楼的住户多次找到红旗岭农场，要求协调供热，保障民生，否则就上访告状。红旗岭农场对金典房地产公司和新同方热力公司经多次协调无果后，同意向新同方热力公司先行垫付供热费用，2017年11月24日，新同方热力公司对红旗商厦综合楼开栓供热。经新同方热力公司计算，红旗商厦综合楼应缴纳2017年热费388,866.52元，2018年5月2日，红旗岭农场向新同方热力公司支付供热费35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红旗岭农场支付供热费用的行为与金典房地产公司是否构成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二、新同方热力公司是否具备供热资质可以收取供热费用,其计算的热费是否真实准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金典房地产公司虽然2016年9月27日取得红旗商厦综合楼预（销）售许可证，但此并不代表红旗商厦综合楼可以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就向购房人交付使用房屋，金典房地产公司也自认，至2018年6月26日红旗商厦综合楼才通过竣工验收备案的原因是配套项目没有建设配备齐全，此种情形下金典房地产公司向购房人交付房屋并非合法的交付。2017年冬季供热开始后，因红旗商厦综合楼没有经过联合竣工验收，导致供热事宜无法与供热企业交付衔接，金典房地产公司没能采取合理合法措施加以解决，还私自开栓供热，在被发现后又擅自采买供热设备私自进行供热，并收取供热费用，被停热后继续拒绝交纳供热费用，置购楼住户生产生活安危于不顾，由此产生的后果，理应由金典房地产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无因管理是为了鼓励助人为乐、危难相助、见义勇为，其制度意义不仅在于私法维护权益，更兼具鼓励形成相互帮助良好社会风尚的公益功能。红旗岭农场本身不负有支付红旗商厦综合楼供热费的法定或约定义务，为了保障红旗商厦综合楼住户取暖生活，安全越冬，出于对辖区公共利益、社会安定和民生需要，在多方协调最终无果情况下，自行筹措资金垫付供热费用350,000.00元，解决了本应当由金典房地产公司解决的问题，也起到了维护金典房地产公司正常安全生产经营秩序的效果，即便支付350,000.00元热费不是金典房地产公司的本意，仍然与金典房地产公司构成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红旗岭农场已经向新同方热力公司支付350,000.00元供热费是不争的事实，至于新同方热力公司是否具备供热资质，是否可以收取供热费用，以及新同方热力公司计算的费用数额是否真实准确的问题，并不是无因管理之债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金典房地产公司如有异议可以寻求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红旗岭农场在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的前提下，向新同方热力公司垫付350,000.00元供热费用的行为，属于管理金典房地产公司的事务，并且此行为也有利于金典房地产公司经营，与金典房地产公司构成无因管理关系，红旗岭农场要求返还此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2条规定“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的管理人或者服务人可以要求受益人偿付的必要费用，包括在管理或者服务活动中直接支出的费用，以及在该活动中受到的实际损失。”垫付热费350,000.00元产生的利息损失，应当属于红旗岭农场受到的实际损失，因此，红旗岭农场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计算标准合理，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2条规定，判决：一、虎林市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黑龙江省红旗岭农场供热费350,000.00元，给付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1月2日的利息7,612.50元，合计357,612.50元；二、虎林市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黑龙江省红旗岭农场给付以本金35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8年11月3日起至本金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6,664.00元，财产保全费2,370.00元，合计9,034.00元，由虎林市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典公司与红旗岭农场是否构成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金典公司作为红旗商厦综合楼的开发公司，在建筑工程未经验收或验收合格前，具有管理义务，金典公司未经竣工验收交付的行为，并不免除其管理义务。金典公司的交付行为，致使购房者占有使用该房屋，从而产生供热需求，金典公司有义务为已占有使用房屋的住户供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红旗岭农场在没有法定或约定义务的前提下，为保障红旗商厦综合楼住户安全越冬，在多次协调金典公司支付供热费用无果的情况下，对红旗商厦综合楼的供热费用进行垫付，履行了本应由金典公司履行的义务，金典公司因红旗农场垫付供热费用而受益，故红旗农场有权请求金典公司偿还垫付的供热费用。关于新同方供热公司是否具有供热资质，是否可以收取供热费用，费用计算是否真实准确的问题。新同方供热公司向红旗商厦综合楼供热以及红旗农场向新同方供热公司垫付供热费用是事实，金典公司因此受益也是事实，至于新同方热力公司是否具有供热资质，是否可收取供热费用以及供热费用计算是否真实准确，与红旗农场与金典公司是否构成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无关，金典公司对此可寻求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虎林市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64.00元由上诉人虎林市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羽苹审判员  苏 倡审判员  李吉凤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吕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