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2年10月25日生，汉族，唐山中厚板材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玲（刘某1之妻），女，1963年1月26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有，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81年1月8日生，汉族，唐山瑞志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68年4月9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化新，河北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玲玲，河北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婚姻家庭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被继承人刘东海是唐钢退休工人，每月有两千多元的养老金，被继承人傅淑珍因没有正式单位，在农村缴纳社保，达到退休年龄后每月开四百多元。二老一直由上诉人及其妻子何艳玲照顾和共同生活，直至寿终正寝。二、傅淑珍的抚恤金29563元并未在上诉人处，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2013年1月19日，被继承人傅淑珍去世。何艳玲将抚恤金29563元支领出来交给了被继承人刘东海。刘东海于2016年10月23日去世，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刘东海已经将这笔抚恤金作为生活开销，所剩无几。根据《继承法》第3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抚恤金在上诉人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是继承纠纷，对遗产的处理原则上采取等额继承。但二老与上诉人共同生活几十年，一直是由上诉人陪伴与照顾，根据《继承法》第13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二被继承人一直与上诉人共同生活至寿终，是上诉人对二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故敬请二审法院在刘东海抚恤金44640元份额分配时，参考实际情况，对上诉人适当照顾。三、一审诉讼费应由原被告等额承担，不应由被告单独承担。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将丧葬费和抚恤金混同为抚恤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傅淑珍死亡后发放的29563元其中有26085元是抚恤金，3478元是丧葬补助金。2、刘东海的44640元同样存在认定抚恤金和丧葬费概念混同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傅淑珍的抚恤金不能再分割。傅淑珍2013年死亡，因当时刘东海年事已高无法去高新区社保局领取死亡补助金和抚恤金，授权上诉人的妻子何艳玲代领。何艳玲的行为仅仅是一种代理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被代理人如有异议应当在刘东海去世前主张，因刘东海去世无法查明某些事实，故应由被代理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属于刘东海的那部分抚恤金，因刘东海生活需要已经开支了，不能将这部分抚恤金再进行分割。更不能因上诉人与刘东海一起生活就认定该笔抚恤金在上诉人处，造成一起生活照顾刘东海的上诉人反而要替刘东海偿还这部分抚恤金，有违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刘某2、刘某3答辩：1、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认可傅淑珍的抚恤金29563元在其处，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将上述抚恤金交给刘东海并由刘东海花费掉，因此，傅淑珍的抚恤金应参照继承法的原则予以分割。2、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无论从物质方面还是其他的日常生活方面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因此应等额继承刘东海的抚恤金。3、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人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胜诉，所以一审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而且根据四十三条规定，不应就诉讼费用的承担提起上诉。4、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明写着丧葬费4267.5元，抚恤金29563元，该证明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照顾老人除了上诉人之外还有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定按份额分割刘东海抚恤金48949.51元，傅淑珍的抚恤金33852.67元，合计82802.18元，即每位原告各分得27600.73元。2、依法判定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某2之父刘文柱与原告刘某3及被告刘某1均系被继承人刘东海、傅淑珍之子女。被继承人傅淑珍、刘东海分别于2013年1月19日、2016年10月23日死亡。原告刘某2之父刘文柱先于二被继承人去世。傅淑珍去世后发放抚恤金29563元，刘东海去世后发放抚恤金44640元，上述款项被告认可均在其处，未与原告分割。案件审理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分割被继承人刘东海、傅淑珍的抚恤金和丧葬费。但增加丧葬费的诉请原告未补交诉讼费，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死亡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给予死者近亲属的生活补助费，具有一定的精神抚慰性质，不属于死者的遗产，但可参照继承法的原则予以分割。本案中，原告刘某2之父刘文柱、原告刘某3、被告刘某1均系刘东海、傅淑珍的近亲属，均享有分得抚恤金的权利，但考虑原告刘某2之父刘文柱先于二被继承人去世，原告刘某2为二被继承人的孙女，故原告刘某3和被告刘某1各分得35%，原告刘某2分得30%为宜。因抚恤金74203元（44640元+29563元）由被告已领取，故被告刘某1应给付原告刘某3所得款项25971（74203×35%）元、给付原告刘某2所得款项22261（74203×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3抚恤金人民币25971元；二、被告刘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2抚恤金人民币22261元；三、驳回原告刘某3、刘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1元，由被告刘某1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某1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高新区社保局一次性丧葬补助金和遗属抚恤金审核表，证明傅淑珍的丧葬补助金是3478元，抚恤金是26085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无论是丧葬补助金还是遗属抚恤金都应该依法予以分割。上诉人在2018.5.8开具的高新区社保局出具的证明明确显示退休人员傅淑珍于2013年10月发放丧葬费4267.5元、抚恤金是29563元，因此抚恤金数额明确应该是29563元。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支领人是上诉人妻子何艳玲。证据二：付家屯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尽了全部的赡养义务，原件在周一孙法官主审的另一个继承案件中。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二位被继承人由刘某1夫妇共同照顾和陪伴。因为村集体家庭众多，村委会不可能天天观察刘某1及二位被继承人的生活，不能确定与二位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人员是谁而且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对证据的分析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不一致，该局证明内容中明确写明傅淑珍的丧葬费为4267.5元、抚恤金29563元，合计33830.5元，而且，根据一审调取的银行流水显示，打入银行账户的款项数额与该局证明所提供的数额相一致，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没有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认可，故对真实性不予采信。二审认定的事实：傅淑珍、刘东海的抚恤金均系上诉方领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傅淑珍去世后的抚恤金是否在上诉人处；二、刘某1要求多分抚恤金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三、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的负担是否正确。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不能将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承认傅淑珍的抚恤金被其妻领取，对数额亦无异议。虽然上诉人提交了一次性丧葬补助金和遗属抚恤金审核表，但是与一审中的证据相矛盾，并且，一审中关于因傅淑珍死亡而取得的抚恤金数额有银行流水能够证实，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抚恤金数额并无不当。一审中，上诉人称刘东海将该款给刘某1和刘某3分了，被上诉人刘某3对此说法不予认可；此次上诉，上诉人又称将该款交给了刘东海，由刘东海生活开销了，但是，未提交将该款交给刘东海的证据。由此可见，上诉人的说法自相矛盾，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上诉人的说法均不予采信，应当认定傅淑珍的抚恤金在上诉人处。上诉人要求多分抚恤金应当说明理由并提供证据，其提供的付家屯村委会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判决诉讼费负担的问题。经查，本案一审的标的额为82802.18元，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刘某3、刘某2支付的数额分别为25971元、22261元，给付数额分别占比约为31%和27%，因此，一审诉讼费应由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分别按比例负担，一审判令由上诉人全部负担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刘某1关于本案实体问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的负担虽有瑕疵，但是实体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在纠正诉讼费负担瑕疵的同时，对一审实体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871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786元，由被上诉人刘某3负担580元，由被上诉人刘某2负担5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1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赵 阳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