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23民初1840号原告：佟玉晶，女，195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离休干部，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辉，依安县解放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孙玉霞，女，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内蒙古。现住黑龙江省依安县。被告：阚新丽，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达斡尔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被告：阚志成，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志峰（阚志成哥哥），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双阳镇联发村1组。被告：阚志峰，公民身份号码230223196212062816，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双阳镇联发村1组。被告：王有珍（阚志峰妻子），女，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双阳镇联发村1组。原告佟玉晶与被告孙玉霞、阚新丽、阚志成、阚志峰、王有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佟玉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辉、被告孙玉霞、阚志峰、王有珍、阚志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阚新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佟玉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孙玉霞、阚新丽偿还借款本金52000元；2.要求被告孙玉霞、阚新丽给付2019年5月15日以前的利息32231元，2019年5月15日以后的利息要求按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要求被告阚志成、阚志峰、王有珍对上述两项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债务人阚志仁先后四次向原告借款：2009年3月11日借款15000元，约定月利率2%；2009年3月15日借款8000元，约定月利率1.5%；2009年12月14日借款3000元，约定月利率1.5%，2010年2月6日借款26000元，约定月利率1.5%，四笔借款合计52000元。2010年2月26日，债务人阚志仁因病去世。2010年3月3日，原告与阚志仁的妻子孙玉霞、女儿阚新丽协商上述债务的偿还事宜，并有阚志成、阚志峰、王有珍、迟成福参加。孙玉霞、阚新丽、阚志成、阚志峰、王有珍、迟成福对上述四笔债务没有异议，经协商孙玉霞同意偿还，阚新丽也自愿承担偿还义务，阚志成、阚志峰、王有珍均同意为孙玉霞、阚新丽担保，并达成书面协议：孙玉霞、阚新丽以阚志仁、孙玉霞、阚新丽、阚新亮名下的27亩承包地租给原告用于偿还债务，且该27亩地的补贴也用于偿还债务。阚志成、阚志峰、王有珍自愿担保，并约定担保到上述借款本利还完为止。孙玉霞、阚新丽、阚志成、阚志峰、王有珍每年都用孙玉霞、阚新丽27亩地的价款、补贴向原告偿还，具体办理偿还事宜是由阚志成、阚志峰、王有珍或委托他人在每年的4月份身原告交付该27亩地的价款、补贴，且每次都签署偿还手续。到2019年5月2日，孙玉霞、阚新丽、阚志成、阚志峰、王有珍不按协议履行偿还债务和担保义务。为此，原告起诉提出以上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孙玉霞辩称，原告诉状中事实的过程都属实，原告起诉的本金52000也对，但不同意偿还，因为欠原告的钱都还清了，利息还了1万7千多。被告阚新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被告阚志峰、王有珍辩称：担保人处的字是我们几人签的，是给担保了，协商这个事的时候是在其家中商量的。阚志峰和王有珍就是做个证明人。阚新丽和阚志成都在场，字我也看见是他们签的，这笔钱还没还清不知道，这个事和我们也没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分析如下：一、针对原告举证，被告质证的证据认证。1.原告举示阚志仁出具的借据四张，用以证明阚志仁四次向原告借款的数额、利率的约定及借款用途和阚志仁当初表明用自家的26亩地和草房做抵押的事实。被告孙玉霞质证认为：这四张都不是阚志仁签的字，是不是他按得手印其也不知道，因为人已经去世了。被告阚志峰、王有珍、阚志成质证认为：不知道这四张据。2.原告举示的还款协议书一份，用以证实孙玉霞、阚新丽承认阚志仁生前向原告借款52000元和同意用其承包地向佟玉晶还款及阚志成、阚志峰、王有珍共同担保及同意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这个协议书都是被告本人签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虽然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有异议，但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证据2的协议书正是基于证据1形成的，四笔借款的总额为52000元。故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3.原告举示的还款手续8张，用以证实被告孙玉霞阚新丽向原告履行债务和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的事实。被告孙玉霞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对还钱的数额都认可。但不认为还的是利息，其与原告没有商量是还本金还是利息，况且阚志仁借的这52000元原告没有说有利息。被告阚志峰、王有珍质证认为：对于阚志成交的承包地的钱这个其二人不清楚，但对其与王有珍交给原告的地补钱的数额都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举示的8张还款手续，被告对数额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还款数额均予以确认。被告称还钱时并没有说还利息还是本金，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二、针对被告举证，原告质证的证据认证。1.被告孙玉霞举示的2010年3月3日只有孙玉霞、佟玉晶签字的据，用以证实原告所诉的52000元没有利息及用被告孙玉霞家26亩承包地还款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这个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字也是原告签的，内容是孙玉霞写的，这个事是阚志仁找到原告借钱，原告又在别人那里给他借的钱，这个据是先形成的，然后原告和债权人说了这个事，债权人说如果一次不能还上这钱，就得有利息了。所以又形成了原告所提交的还款协议书。双阳司法所的工作纪实也记载了这一点，在调解过程双方一致同意认可该两份证据的形成顺序。而且在后期双方履行债务的时候也是按照原告举示的协议履行的。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孙玉霞自认其举示的该证据是形成在先，而后双方又签订了一个新协议，即原告所举示的还款协议书，表明双方一致对先形成协议的变更和撤销，在双方之间不再有约束力，而对双方有约束力的是后形成的协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被告阚志峰、王有珍举示的收条7张，用以证实每年均将地补钱交给了原告。原告质证认为：对7张收条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对2015年和2016年的地补其收到的是3400元，据上写的是3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自认2015年及2016年的地补钱实际收到3400元，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确认，对原告收到孙玉霞家四口人的耕地地力补贴（地补）的全部金额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2月6日阚志仁在原告处借款26000元，约定月利率15‰，借款用途为住院看病用，2009年3月11日，阚志仁在原告处借款15000元，约定月利率20‰，上述两笔借款，阚志仁为原告出具了借据，并在借据中均约定用两间草房和26亩土地做抵押。2009年3月15日、2009年12月14日，阚志仁分别在杨松（原告朋友）处借款8000元和3000元，约定月利率均为15‰，该两笔借款的担保人均为佟玉晶。后阚志仁于2010年2月末去世，2010年3月3日，原告与阚志仁的妻子孙玉霞、阚新丽达成还款协议书,内容为：“阚志仁生前借佟玉晶52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起，阚志仁、孙玉霞、阚新丽、阚新亮自愿把26亩承包土地租给佟玉晶种，还此欠款，一直还完为止。佟玉晶有权和阚志成达成有关协议。价格由佟玉晶定。所有地补钱都归佟玉晶还此款，保人一直保还完为止”。协议中还款人处有孙玉霞签字，阚志仁与阚新亮为孙玉霞代签，阚新丽为本人签名，阚志成、阚志峰、王月珍在中间人和保人处签字并摁印。还款协议书中的52000元包含了阚志仁向杨松的借款11000元。2010年3月15日，原告作为担保人，替阚志仁偿还了欠杨松的两笔借款，本息合计12500元。2010年4月21日，原告收到地力补贴款（下简称补贴款）1300元，2011年3月27日，原告收到地力补贴款1300元。自2012年起，土地的补贴款均由阚志峰、王有珍夫妇交给佟玉晶，案涉26亩土地由佟玉晶承包给阚志成并收取土地承包费，用以顶抵阚志仁生前所欠债务52000元及利息。具体收款时间为：2012年3月29日，原告收到补贴款1600元，2012年4月27日，原告收到承包费5000元，2013年4月29日，原告收到承包费6000元，截至2013年4月29日，15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14880元（1488天），26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19799元（1523天）。2014年4月30日，原告收到补贴款3200元、承包费7000元，自2013年4月30日至2014年4月30日（12个月），15000元本金及26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8280元。2015年4月26日，原告收到承包费9000元，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26日（355天），15000元本金及26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8165元。2016年4月29日，原告收到承包费9000元，2015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9日（12个月），15000元本金及26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8280元。2016年7月15日，原告收到补贴款3400元，2016年4月30日至2016年7月15日（2.5个月），15000元本金及26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1725元。2017年4月27日，原告收到承包费9000元、补贴款1800元，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4月27日（281天），15000元本金及26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6463元。2018年4月17日，原告收到补贴款1800元、承包费10000元，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17日（349天），15000元本金及26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8027元。综上，截至2018年4月17日，两笔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共计75619元，被告共偿还原告69400元。本院认为：阚志仁生前向原告借款15000元及26000元，虽然被告孙玉霞辩称其对此不知情，但其在阚志仁去世后，通过与原告协商，并与原告达成还款协议，表示其对阚志仁借款的追认，该两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阚志仁已去世，两笔借款的利息约定均符合法律规定，故两笔贷款本金及产生的相应利息应由孙玉霞负责偿还。关于阚志仁向杨松借款8000元及3000元，因原告作为担保人履行了担保义务，代偿给债权人本金11000元及利息1500元，代偿后，原告取代原债务人，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有权利向阚志仁进行追偿。因该两笔借款，也得到了孙玉霞的事后追认，故原告代偿的12500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孙玉霞作为阚志仁的妻子，有义务偿还原告代偿款本息共计12500元。因原、被告双方并未对此两笔借款单独约定利息，故原告要求按原借据中的利息约定主张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达成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将阚志仁家四口人的26亩土地租给佟玉晶种，用以偿还阚志仁生前借款，此约定即是以土地承包经营权来抵偿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承包方以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抵押或者抵偿债务的，应当认定无效，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即主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原、被告双方已经履行的部分，仍应在总欠款中予以扣减。关于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因保证人阚志峰、阚志成、王有珍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为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合同（还款协议书）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且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担保人明知主合同无效情形而仍然提供担保的情况下，担保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针对原、被告争议每笔还款是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当每笔还款不足以偿还全部本金时，应当认定还款为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根据原告多次的还款时间计算后，被告每期的还款数额，均不足以将15000元本金及26000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还清，故应当认定被告的还款均为偿还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截至最后一次还款2018年4月17日，被告孙玉霞尚欠原告代偿款12500元，欠原告佟玉晶借款本金41000元、利息6219元以及2018年4月18日之后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玉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佟玉晶借款本金41000元及截至2018年4月17日的利息6219元，合计47219元；二、被告孙玉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佟玉晶2018年4月18日至2019年9月18日的利息5100元，并以15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孙玉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佟玉晶2018年4月18日至2019年9月18日的利息6630元，并以26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四、被告孙玉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佟玉晶代偿款12500元；五、驳回原告佟玉晶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8元，减半收取949元，由原告佟玉晶自行负担312元；由被告孙玉霞负担637元，与本判决第一项一并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杨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付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