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慧，山东华安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山东华安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茂民，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兖州区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文化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267156514K。法定代表人：曹伟民，总经理。原审被告：刘衍忠（曾用名刘钦忠），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原审被告：辛绪国，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钱茂民与济宁市兖州区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兖州市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康公司）、刘新、刘衍忠、辛绪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兖州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5）兖民初字第2402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钱茂民的起诉。钱茂民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鲁08民终33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兖州法院（2015）兖民初字第2402号之二民事裁定，指令兖州法院审理。兖州法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2017）鲁0812民初2919号。2017年10月10日，刘新、刘钦忠在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新区法院）起诉钱茂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高新区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鲁0891民初29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兖州法院审理。兖州法院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鲁0812民初4023号民事裁定，裁定该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并入（2017）鲁0812民初2919号案合并审理。兖州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鲁081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钱茂民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鲁08民终491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兖州法院（2017）鲁0812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发回兖州法院重审。兖州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鲁081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刘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上诉请求：撤销兖州法院(2019)鲁081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钱茂民返还刘新11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从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富康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据及2015年4月2日辛续国出具的欠条，足以证明钱茂民要求返还的定金与刘新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也已明确刘新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既然不承担还款责任，那么原审法院判决刘新支付的11万元应扣除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原审证据“兖富字(2015)2号关于聘任刘新为公司副总的决议及法人授权委托书”显示时间来看，刘新被聘任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5日，法人授权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而刘新被迫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款“委托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行使代理权”规定，刘新在授权之后在授权范围内的行为才能代表为富康公司，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推定刘新给付的11万元既是为让钱茂民放车而保证的富康公司先期付款，又是先期代表富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既没有事实根据，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根据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可以证明，刘新于2015年5月31日出具的欠条中226793元系钱茂民存在胁迫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多计算书写，所以对多出来的226793元欠条内容应予撤销，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情况及该欠条形成的时间、地、地点因来看，均不符合常理，结合原审法院的认定“对多出来的226793元欠条内容应予撤销”足已证明该欠条并不是刘新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2015年5月31日刘新出具的726793元欠条应属可撤销合同，依据法律规定，可撤销合同自始无效，因此刘新要求钱茂民承担返还11万元合法、合理、有据，依法应当支持。钱茂民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钱茂民2014年经房杰介绍认识了富康公司的辛绪国、刘衍忠（隐名股东），从此钱茂民与李明亮（××）洽谈富康公司开发的兖州永丰国际商贸城B段工程项目，和辛绪国洽谈时有几次刘衍忠也在场参加合同洽谈，经洽谈于2014年5月12日钱茂民挂靠摩天公司与富康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签订合同时刘衍忠也在场，富康公司的公章由刘衍忠加盖，刘衍忠要求我们交5万元定金，第二天也是刘衍忠打电话催钱茂民交定金，交定金时刘衍忠也在场；后来刘衍忠天天打电话让再交钱，经房杰与富康公司协商交齐50万元保证金后进场开工，钱茂民就又交了45万元。富康公司迟迟未让钱茂民进场施工，后来发现富康公司又与多家施工单位签订了施工合同，收取保证金。（二）因工程迟迟未开工，摩天公司要求终止合同，钱茂民通知了富康公司，后来辛绪国答应退还钱茂民保证金和利息，但一直没有退还，钱茂民去要账时，辛绪国有时候和刘衍忠、刘新打电话问钱准备得怎么样了，有时候打电话通知刘衍忠、刘新还钱的事，辛绪国2015年4月2日出具还款字据时刘衍忠、刘新也在场。（三）因辛绪国迟迟未还款，钱茂民天天去富康公司要账，辛绪国把刘衍忠、刘新叫到办公室，他们三人答应尽快解决，后来刘衍忠还主动给钱茂民打电话说抓紧解决。因钱茂民借了杨玉宝3万元，杨玉宝急需用钱，就于2015年5月29日跟着钱茂民到富康公司要账，当时辛绪国在公司，辛绪国给刘衍忠打电话，刘衍忠就到了公司。钱茂民告诉他们钱茂民借了杨玉宝的钱，杨玉宝急需用钱，富康公司不还钱就让杨玉宝在公司吃住，然后钱茂民就回济宁了。2015年5月31日，刘衍忠打电话说和杨玉宝到济宁了要见面；中午刘衍忠、杨玉宝在钱茂民的饭店吃的饭，下午三点左右杨玉宝打电话说刘衍忠夫妇把他打了。钱茂民回到饭店后看到杨玉宝躺在刘衍忠的车后部，钱茂民给刘衍忠说得送杨玉宝去医院，刘衍忠给辛绪国打了电话，六点左右刘新来了，说辛绪国在济南回不来，让他来处理此事。钱茂民、刘衍忠、刘新谈论这个事，刘衍忠、刘新说公司没钱，答应十天内还给钱茂民，后来杨玉宝的朋友也来了，杨玉宝提出让刘衍忠、刘新给钱茂民打个欠条、去医院给他检查一下。刘新就书写了欠条，然后刘新就走了，杨玉宝要求刘衍忠带他去医院，刘衍忠说没带钱，钱茂民的妻子从饭店吧台拿了4000元钱和刘衍忠的妻子带着杨玉宝去了济宁第二人民医院，杨玉宝住院治疗，钱茂民的妻子和刘衍忠的妻子回饭店后，钱茂民让刘衍忠夫妇回去，但杨玉宝的朋友不同意，刘衍忠就给刘新打电话让刘新往钱茂民的银行卡上转了1万元，钱茂民让杨玉宝的朋友拿这1万元给杨玉宝交住院费，杨玉宝的朋友说是还的钱茂民的钱，要求刘衍忠把车留下，第二天刘衍忠交上住院费再把车开走，车就被杨玉宝的朋友开走了。钱茂民给刘衍忠夫妇截了辆出租车，第二天刘衍忠按欠条约定给钱茂民转账10万元。后来柳行派出所打电话，杨玉宝把车还给了刘衍忠。富康公司未作答辩。辛绪国未作陈述。刘衍忠未作陈述。钱茂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富康公司、辛绪国、刘新、刘衍忠共同偿还本金50万元及其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并赔偿因去催要该款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2、13日，钱茂民及李明亮分别以摩天公司的名义与原兖州市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变更名称为济宁市兖州区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辛绪国，股东有辛绪国与其弟辛卫全及尹逊杰3人)签订建筑工程合同及协议书，承接了富康公司在兖州永丰国际商贸城B区的项目工程，合同约定：乙方（××）在2014年5月15日前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到甲方（××）指定账户，资金到账后合同生效。洽谈该项目时，帮助富康公司改制的刘衍忠（原富康公司及主管单位兖州供销社的会计科长）曾参与推荐介绍过该项目。2014年5月13日，钱茂民向富康公司以现金形式交纳定金5万元，富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14年6月13日，钱茂民通过其妻子马爱华账户向富康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缴纳定金45万元，富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两份收款收据均注明，收款事由为“预收永丰项目定金”，交款单位为摩天公司。后该约定工程时至今日仍未动工，钱茂民一直要求富康公司退回定金。2015年4月2日，富康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辛绪国向钱茂民出具“关于欠钱茂民款在4月9号还，富康开发公司，辛绪国”，2015年4月20日，又续写“下星期一下午还，辛绪国”，上述内容均书写在同一张纸上。2015年5月31日，刘新在济宁高新区杨柳国际新城“刘记骨头馆”向钱茂民出具欠条：“兖州富康公司欠钱茂民￥726793元，我们承诺一周内还清，还不清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欠款人：辛绪国、刘新、刘钦忠，2015.5.31，明天支付10万元。”该欠条由刘新书写，刘新、刘钦忠名上均按有手印，辛绪国未签字。刘新于2015年6月1日先后向钱茂民银行转账11万元。2015年10月22日，钱茂民以富康公司、辛绪国、刘新、刘衍忠为被告起诉至本院，为申请财产保全，钱茂民交纳保全申请费3604元，于2015年10月26日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兖州支公司交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100元。2015年12月21日，摩天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钱茂民（身份证号：）承接了兖州市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永丰国际商贸城的项目工程，同意钱茂民向兖州市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的50万定金，直接退还给钱茂民本人。特此证明。山东摩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1日”。摩天公司加盖本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晋学庆私印。另查明，向辛绪国催还50万元无果，2015年5月29日开始，钱茂民安排其亲戚杨玉宝跟着刘衍忠一起吃住，向刘衍忠催要该款。同年5月31日在济宁高新区杨柳国际新城钱茂民妻子开办的“刘记骨头馆”，杨玉宝、钱茂民阻拦刘衍忠夫妇离开、扣下其所开轿车。当日傍晚，刘衍忠喊来朋友刘新帮忙，钱茂民计算本金50万元加上1年利息，让刘新当夜书写了726793元的欠条，并代辛绪国、刘衍忠签名，加注：明天支付10万元。随后刘新夫妇离开。6月1日凌晨，刘新向钱茂民付款1万元后，刘衍忠打的离开“刘记骨头馆”，为要回所开轿车，6月1日下午刘新又付款10万元于钱茂民，但车辆仍未被放行。因该纠纷，110民警曾出警处置，2015年6月9日，济宁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柳行派出所干警曾就涉案打欠条一事对刘新、刘衍忠、钱茂民进行询问调查，同年6月11日，对杨玉宝进行询问调查，同年6月25日，对刘衍忠再次进行询问调查。2015年11月23日，刘衍忠向济宁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济宁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决定立案侦查，并于2015年11月25日向刘衍忠送达立案告知书，决定对钱茂民敲诈勒索一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3日，侦查人员在富康公司对辛绪国进行询问调查。2017年6月5日，济宁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出济公高新（刑）撤案字[2017]00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认为该局办理的钱茂民敲诈勒索案，因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此案。并于2017年7月3日向刘新、刘衍忠进行了书面撤销告知。刘新于2017年7月6日就该撤销案件决定书向济宁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申请刑事复议，济宁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作出济公刑复（核）不受字[2017]00001号不予受理刑事复议决定书，对该申请不予受理。原审庭审中，刘衍忠曾申请对欠条上其捺印是否真实申请鉴定，后其未缴纳鉴定费，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27日终止了该鉴定工作。还查明，2017年9月27日富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伟民，注册资本增为：3236万元，股东共5人，仍有辛绪国、辛卫全、尹逊杰并新增刘新（认缴出资1656.36万元）、傅强。另外，钱茂民庭审中所称的刘新代表富康公司与案外人王勇签字确认《兖州区永丰国际商贸城B段项目意向协议》及《收款收据》（案外人王勇交的）影印件各一份，称是自己在公安侦查的其他案件卷宗中用手机拍摄的，不能提供作为证据，各被告也拒绝质证，钱茂民即未再要求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钱茂民诉求四被告返还定金50万元，应否获得支持？应由谁承担责任？（二）刘新给付钱茂民的11万元如何界定？（三）钱茂民诉求的利息、损失是否合理？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钱茂民以摩天公司名义与富康公司达成承建永丰国际商贸城工程项目的合同协议，并向富康公司交纳了50万元项目定金，摩天公司书面同意该款直接退还给钱茂民。时至今日该工程项目仍未开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2015年4月份，富康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辛绪国向钱茂民书面承诺返还该50万元，是辛绪国代表富康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即富康公司同意偿还该50万元，但至今未履行，故钱茂民要求富康公司返还50万元项目定金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凿，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钱茂民要求辛绪国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衍忠乃至刘新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调查查明，刘衍忠并非富康公司的隐名股东。刘衍忠有帮助富康公司改制乃至介绍推荐永丰国家商贸城B区项目等行为，鉴于钱茂民是有从商经历的成年人，有相应的独立判断能力，刘衍忠的上述行为不足以促使钱茂民分两次向富康公司缴纳项目保证金50万元。所以，刘衍忠的行为与富康公司欠该款无关，而且钱茂民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2015年5月31日欠条上“刘钦忠”字迹系刘衍忠自愿所为，故刘衍忠不应承担该欠款的偿还责任。刘新20**年5月31日应刘衍忠之约赶到钱茂民饭店为刘衍忠解围，结合刘新和刘衍忠系多年好友相互熟知的情况，结合辛绪国在高新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对和刘新原来即认识的陈述，可知：刘新应提前知道钱茂民向富康公司（辛绪国）催要50万元无果又纠缠刘衍忠的事实，当夜刘新出具了超出50万元达22万余元（726793元）的欠条。如钱茂民所称，多出来的226793元系一年的利息，那明显太高、显失公平。结合高新区公安局对钱茂民、刘新、刘衍忠、辛绪国等人所做的询问调查笔录，对其中多出来的226793元，足以证明钱茂民存在以胁迫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多计算书写。所以，对多出来的226793元欠条内容应予撤销。关于焦点二，刘新给付钱茂民的11万元如何界定？根据本案实际，刘新夫妇脱身后的第二天（2015年6月1日）凌晨向钱茂民支付1万元，刘衍忠脱身；此后直至下午，刘新、刘衍忠并未报案，为了放车刘新下午又付10万元，仍未放车，但时隔8天才报案。结合后来富康公司决议（于2015年10月25日）“聘任刘新为公司副总经理并负责永丰国际商贸城B地块工作”及法人辛绪国委托书（于2015年11月10日）“委托授权责任人副总经理刘新为本单位在B地块管理上的全权代表，代表法人签署相关文件，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甚至2017年9月27日富康公司新增股东刘新（认缴出资1656.36万元，占公司注册资金比例超51%）的情况。由此可推定当天刘新支付的11万元，既是为让钱茂民放车而保证的富康公司（辛绪国）刘衍忠先期付款，又是先期代表富康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所以，刘新支付于钱茂民的11万元，不宜再退还于刘新，应由刘新与富康公司另行结算解决。关于焦点三，钱茂民诉求的利息、损失是否合理？如何计算？对于钱茂民提出的逾期利息，由于该欠款未约定利息，钱茂民的逾期利息请求，应自起诉日(2015年10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富康公司付清之日。对于钱茂民主张的要账损失，仅有保全保险费3100元、保全申请费3604元单据为证,该院认为，虽然双方未有约定，但上述两项费用产生的根本原因是富康公司不及时返还钱茂民项目定金所致，富康公司对此负有完全过错责任，故上述费用应由富康公司给付钱茂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济宁市兖州区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钱茂民项目定金39万元（被告刘新支付的11万元已扣除），并支付逾期利息（以3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计算至济宁市兖州区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清之日）；二、济宁市兖州区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钱茂民保全保险费3100元、保全申请费3604元，合计6704元；三、驳回钱茂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8元，由济宁市兖州区富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775元，由钱茂民负担219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富康公司收取工程保证金后，迟迟未通知钱茂民进场施工，时任富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辛绪国向钱茂民出具了还款承诺。钱茂民到富康公司催要欠款时，因刘衍忠曾向钱茂民推荐案涉工程项目，刘衍忠经通知（钱茂民称是辛绪国通知，刘衍忠称是钱茂民通知）到场商谈还款事宜，因未能还款，钱茂民安排杨玉宝时时跟随刘衍忠。在刘衍忠与杨玉宝发生冲突并与钱茂民商讨还款事宜时，刘新应刘衍忠要求到场，并书写了欠条。虽然一审法院认为刘新书写欠条中多出来的226793元欠条内容应予撤销，但刘新支付11万元是在其离开现场后，应刘衍忠要求支付，支付该11万元时并未受到胁迫，刘新的支付行为导致富康公司债务相应减少，且刘新为富康公司股东，故该款应由富康公司与刘新结算，不应由钱茂民返还给刘新。综上所述，刘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刘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