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行终85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家文，男，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金寨县瑞林苗木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白塔畈镇中心村华山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41524MA2N82QT32(1-1)。法定代表人沈家文，该合作社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庆，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姗，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政府大楼。法定代表人汪冬，该县县长。出庭负责人朱宽江，该县副县长。委托代理人李勇明，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智勇，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寨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金寨县现代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传银，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彭晓辉，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智勇，安徽远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家文、金寨县瑞林苗木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瑞林苗木合作社）因诉金寨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寨县政府）、金寨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强制拆迁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家文、瑞林苗木合作社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不清，对被上诉人强制毁坏的面积以及具体的地上附着物没有进行核实。一审判决没有明确金寨现代产业园区强制毁坏上诉人地上附着物的面积，上诉人2018年6月份被强制毁坏的地上附着物有油茶、美国山核桃等经济林木和鱼塘，但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没有对被上诉人2018年6月强制毁坏上诉人鱼塘的行为进行认定，也就是说一审法院没有具体核实被上诉人强制毁坏的面积及具体的地上附着物，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变更明确一审判决。二、金寨县政府亦是强制毁坏被上诉人地上附着物的责任主体，是本案一审案件中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据此，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有且仅有市、县级人民政府才具有依法征收土地及其附属物的职权，发布公告亦是其履行职权的表现。因而，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作出《金寨现代产业园区北翼城区污水官网、半店路及工业地块土地预征收工作方案》可知，上诉人租赁的近500亩山场和林地位于金寨县政府确定的征收范围内，除非市、县级人民政府能够举证证明上诉人的地上附着物确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他主体违法强拆，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推定强制毁坏地上附着的物的行为系金寨县政府实施。三、被上诉人强制毁坏上诉人经济林木、鱼塘等地上附着物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规定：“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国家依照法律规定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和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私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上诉人承包土地及林木等地上附着物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非法毁坏上诉人的土地、林木等地上附着物，严重违背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仅认定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2018年6月实施强制拆迁清除上诉人种植林木的行政行为违法，认定事实有误，遗漏适格被告。请求依法变更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共同实施的强制毁坏上诉人林木、鱼塘等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金寨县政府答辩称，一、金寨县政府没有毁坏上诉人沈家文的林木等地上附着物，沈家文要求确认金寨县政府共同实施强制毁坏其林木等地上附着物行为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因道路建设的需要，于2018年6月组织园区有关单位，对涉及道路建设的部分土地进行了平整。金寨县政府没有组织安排或参与该土地平整行为，没有毁坏沈家文的林木等地上附着物。沈家文无证据证明金寨县政府组织或参与了对其种植的部分林木实施拆迁清除，其称人民法院可以推定强制毁坏地上附着物的行为系金寨县政府实施，没有法律依据。二、瑞林苗木合作社与本案所涉的相关山场、土地、林木等无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应驳回瑞林苗木合作社的起诉。早在2008年，是沈家文而不是瑞林苗木合作社租赁了本案所涉的相关山场、土地从事林木种植等经营活动（因沈家文未取得相关经营许可及营业执照，其经营活动应属于非法经营）。在沈家文租赁了本案所涉相关山场土地五年后，2013年8月，瑞林苗木合作社成立，其注册登记的经营场所在金寨县白塔畈镇中心村华山组，与案涉山场、土地、林木所在的白塔畈镇原付河村、半个店村相距甚远。尽管沈家文是瑞林苗木合作社的成员之一，但位于原付河村、半个店村的山场、土地、林木等与瑞林苗木合作社无关，瑞林苗木合作社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沈家文对金寨县政府的上诉请求，并驳回瑞林苗木合作社的起诉。现代产业园区管委会答辩称，一、金寨县政府和答辩人对涉案土地实施预征收，发布了征收公告，并与该土地的所有人就土地、青苗、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达成了协议，其中地上青苗补偿4000元/亩，补偿费已经支付到位，村委会也将土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偿费等分配了集体组织成员。被征收的土地也移交给了征收方。上诉人称没有履行征收程序与事实不符。2018年因道路建设需要，答辩人使用了部分被预征收的土地。二、一审判决没有具体核实土地面积和地上附着物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一审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没有提出赔偿要求。法院是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一审原告并没有提出确认面积和具体附着物。三、答辩人在一审中也阐述了是因园区建设道路需要使用了包括上诉人油茶地在内的被征收土地。答辩人建设道路是在预征收行为已经完成，原集体土地所有人将被预征收的土地移交给答辩人之后，具体用地的是答辩人，用地不在征收过程中。县政府是征收土地，征收过程中没有损坏上诉人油茶地，一审没有认定县政府为违法主体是正确的。四、政府征收的是集体所有的土地，与集体土地所有者达成了征收补偿协议。征收时村集体已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的居民经营，征收单位根据每户承包土地的面积，按照每亩4000元的标准补偿地面青苗。上诉人是从各农民承包户处流转的，该地上的青苗费按4000元/亩的标准已经补偿给了承包户，并不是没有补偿。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上诉人不应向答辩人主张赔偿。虽然征收单位已经对青苗给予补偿，但答辩人作为当地政府，本着对群众负责的精神，是愿意对上诉人按照实际损失给予另行补偿的，征收单位在征收中也多次与上诉人协商，上诉人也同意以评估公司的评估结果作为补偿依据，并向答辩人出具了承诺书。然而，在实际协商赔偿中，上诉人提出远高于评估结果的巨额赔偿，致答辩人无法与上诉人达成补偿协议。五、瑞林苗木合作社与本案所涉的相关山场、土地、林木等无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应驳回瑞林苗木合作社的起诉，具体理由与金寨县政府的答辩意见相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5行初2号行政判决；二、发回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王新林审判员  钟祖凤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高英书记员潘玉丹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