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0423号、10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另案被告）：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元氏县营里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2056533826J。法定代表人：邱剑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兵，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亮，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另案原告）：苏洋，男，198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芳敏，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娟，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粤公司）因与上诉人苏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1080号、1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将两案件合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冀粤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1080、10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苏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800元。二、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1080、10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苏洋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889.6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违法解除与苏洋的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冀粤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纪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冀粤公司给付苏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苏洋作为冀粤公司中层管理人员，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组织、策划、煤动员工冲击冀粤公司厂区，发表不怡当言论，给冀粤公司的生产经营秩序造成严重影响。且事后拒绝承认错误，无故不到岗。因此，上诉人解除了与苏洋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二、上诉人冀粤公司的年休假系按年度组织安排，不跨年享受。被上诉人苏洋主张2017年度年休假工资证据不足，且该项诉讼请求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判决冀粤公司给付苏洋年休假工资适用法律错误。苏洋答辩称，一、冀粤公司陈述因苏洋组织、策划、煽动员工冲击厂区、扰乱公司经营秩序，严重违纪，才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冀粤公司从未提交给过公示或者告知过答辩人的《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冀粤公司提交的《工作会议纪要》欲证明是因我方冲击厂区，该会议我方未参加，也未送达我方，是冀粤公司的内部会议，明显为后补的单方制作证据。本案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并非答辩人出现过错或其他不能继续工作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属被答辩人单位违法解除。二、年休假工资相关证据应由冀粤公司出具，我方该请求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被答辩人应当给付答辩人应休未休年假工资。苏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元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32民初1080号、109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5105.74元；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工资44865.52元；三、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5296.55元；四、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差额部分68781.72元（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9日止，合计11个月）。五、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每月补贴的交通费、通讯费不固定，不属于其工资组成部分，进而计算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拖欠的工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数额均出现错误。一审法院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领发工资的《中信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自在被上诉人处上班以来，被上诉人每月均补贴了交通费1500元、通讯费200元，如果不固定或者是凭票据实报销，不可能每月补贴数额均相同。2、《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4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四）津贴和补贴；…”上诉人要求将交通、通讯补贴计入月工资，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数额应为25105.74元。经统计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276.43元。因此经济赔偿金为4个月的平均工资，即25105.74元。三、被上诉人拖欠的工资数额为44865.52元，冀粤公司提交的证据《苏洋2018年5月-12月10号工资明细》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无上诉人签字认可。一审法院以上述证据认定拖欠工资数额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不认可4700元标准计算年休假工资报酬，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应休未休年假工资5296.55元。五、一审判决书认为上诉人的二倍工资差额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事宜，上诉人苏洋也代表全体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持续向被上诉人反映过此请求与风险，并最后形成2018年9月4日的总经理办公会议上的书面文件即《会议纪要》、《关于综合部急需解决的问题汇总及风险剖析的报告》，故仲裁时效发生中断，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冀粤公司答辩称，一、冀粤公司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合理合法。上诉人要求冀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在一审中提交了《检讨书》等证据，虽然上诉人否认检讨书等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进行证明。二、上诉人苏洋月工资为4700元，其主张的交通费、通讯费等按实际发生、凭票限额报销的费用，并非按月发放的固定津贴，不属于劳动报酬。且应冀粤公司上级单位要求，自2018年5月起公司全部管理人员均取消了上述费用的报销权限。三、关于社保费用，冀粤公司发放工资不存在二次扣除社保问题。四、关于2017年度年休假工资证据不足，且该项仲裁请求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五、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时效发生中断。冀粤公司（原审原告、原审另案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8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苏洋（原审原告、原审另案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元氏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元劳人仲字（2019）第08号《裁决书》；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44865.52元（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止，月工资64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差额部分68781.72元（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9日止，合计11个月）；4、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5105.74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944.83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洋2017年2月应聘到冀粤公司任综合部副部长，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冀粤公司为苏洋缴纳了社会保险。冀粤公司称，苏洋月工资4700元，可凭票据每月报销交通费、通讯费；苏洋称，其月工资4700元，另每月交通费1500元、通讯费200元，属于工资组成部分。苏洋的工资发放至2018年5月。2018年12月10日冀粤公司作出《通知书》，通知免职辞退苏洋，该通知书邮寄送达苏洋。苏洋2019年1月31日向元氏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作出元劳人仲字（2019）第08号《裁决书》：“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申请人2018年5月1日至12月10日工资31740.07元；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800元；三、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苏洋和冀粤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书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苏洋要求：1、撤销元氏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元劳人仲字（2019）第08号《裁决书》；2、冀粤公司向苏洋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44865.52元（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止，月工资64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差额部分68781.72元（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9日止，合计11个月）；4、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5105.74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944.83元。冀粤公司要求：判令冀粤公司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冀粤公司称，苏洋月工资4700元，可凭票据每月报销交通费、通讯费；苏洋称，其月工资4700元，另每月交通费1500元、通讯费200元，属于工资组成部分，根据苏洋向本院提供的中信银行卡明细及冀粤公司提供的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客户回单、费用发票，证实苏洋每月发放的交通费、通讯费不固定，因此本院确定苏洋月基本工资为4700元。《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以下费用由用人单位从劳动者工资中代扣代缴：…（二）应当由劳动者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本院对冀粤公司提供的《苏洋2018年5月-12月10日工资明细》予以采信，冀粤公司应向苏洋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工资31740.07元。苏洋主张冀粤公司应支付因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2倍工资差额部分68781.72元，向本院提供2019年4月22日《公证书》，拟证明其于2018年9月5日向冀粤公司书面反应过要求签订劳动合同及补发拖欠工资的事宜，原告的仲裁时效发生中断，冀粤公司对《公证书》不认可，认为2018年3月就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规定：“用工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争议人事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苏洋2019年1月31日申请仲裁时已超过仲裁时效，对苏洋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苏洋主张冀粤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5105.74元，冀粤公司以苏洋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决议解除与苏洋的劳动合同，不同意赔偿，但冀粤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冀粤公司应给付苏洋赔偿金（4700元×2个月×2倍）=18800元。苏洋主张冀粤公司应向其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7944.83元，依据《河北省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细则》的规定，冀粤公司应向苏洋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因300%工资报酬中包含了用人单位支付的正常工作期间的工作收入部分，实际应按照200%计算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为4700元÷21.75×5×200%=2160.90元；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0日293天÷365天×5=4天，4700元÷21.75×4×200%=1728.70元，合计3889.6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六条、《河北省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细则》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另案原告）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另案被告）苏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800元；二、被告（另案原告）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另案被告）苏洋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工资31740.07元；三、被告（另案原告）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另案被告）苏洋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3889.60元；四、驳回原告（另案被告）苏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另案原告）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苏洋与上诉人冀粤公司为劳动关系，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根据上诉人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苏洋的每月工资是否应包括交通、通讯费。上诉人冀粤公司欠付苏洋的工资(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数额是多少。二、冀粤公司解除与苏洋的劳动关系，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如果属于违法解除，应支付苏洋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是多少。三、用人单位冀粤公司是否应支付与苏洋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以及数额应如何计算。四、关于未休年假工资是否应支付，以及支付的具体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第八条规定，津贴和补贴是指为了补偿职工特殊或额外的劳动消耗和因其他特殊原因支付给职工的津贴，以及为了保证职工工资水平不受物价影响支付给职工的物价补贴。”第八条规定“……（二）物价补贴。包括：为保证职工工资水平不受物价上涨或变动影响而支付的各种补贴……”另，《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若干具体范围的解释》第四项“关于工资总额不包括的项目的范围（一）有关劳动保险和职工福利方面的费用。具体有：职工死亡丧葬费及抚恤费、医疗卫生费或公费医疗费用、职工生活困难补助费、集体福利事业补贴、工会文教费、集体福利费、探亲路费、冬季取暖补贴、上下班交通补贴以及洗理费等。……”综上，故上诉人苏洋主张的月工资为4700元再加上交通费、通讯补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苏洋月基本工资为47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冀粤公司提交的《苏洋2018年5月-12月10日工资明细》，虽然该明细是冀粤公司单方提供，但其是以苏洋的月工资数4700元计算，根据《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以下费用由用人单位从劳动者工资中代扣代缴：……（二）应当由劳动者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规定，扣除苏洋每月应扣缴的保险费，该计算方式正确，应予采信。冀粤公司应向苏洋支付2018年5月-12月10日工资31740.07元，一审判决并不无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冀粤公司称苏洋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而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对其主张，冀粤公司并未提供苏洋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程序合法的相关证据，故冀粤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苏洋经济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故冀粤公司应按月平均工资4700计算经济赔偿金为4700×2个月×2倍=18800元。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属于惩罚性措施，该主张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上诉人于2017年2月份来冀粤公司上班，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冀粤公司应于2017年3月份开始支付双倍工资，直到2018年2月19日，上诉人苏洋于2019年1月31日提起劳动仲裁，故2018年2月份的双倍工资差额4700元应予支付。上诉人苏洋主张整个双倍工资差额应适用时效中断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综上，上诉人苏洋未休年休假工资应该从入职后满一年开始计算，即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0日293天÷365天×5=4天，4700元÷21.75×4×200%=1728.70元。一审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冀粤公司称年休假系按年度组织安排，不跨年享受。因员工考勤表由用人单位掌握，关于年休假事项的证据应由用人单位提供，冀粤公司并未提交苏洋已休年假或苏洋同意不休年假的相关证据，故对冀粤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且未休年假工资属于工资的范畴，不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故一审以苏洋月工资4700元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得当。综上所述，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苏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1094号、1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苏洋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800元；二、维持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1094号、1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苏洋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工资31740.07元；三、变更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1094号、10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苏洋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728.70元；四、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苏洋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700元。五、驳回苏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另案原告）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苏洋负担10元，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毅鹏审判员  王淑芳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任晓刚书记员徐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