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42号 原告：齐振秀，女，汉族，1967年1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贤军，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平，男，汉族，1965年4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潘向阳，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齐振秀与被告张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振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贤军，被告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振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齐振秀与张平之间签订的幼儿园更名委托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张平向齐振秀赔偿经济损失1448000元，并根据《委托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向齐振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3.判令张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齐振秀自2009年1月起，便开始承包经营福州市台江区中茵名仕幼儿园（简称中茵幼儿园）。承包期届满之际，齐振秀与幼儿园原法人代表王少芳谈判幼儿园转让事宜，但双方一直无法达成协议。后原法人代表王少芳同意将该幼儿园所有权转让与张平，并同张平签订了《幼儿园转让协议》。 然而，该《幼儿园转让协议》签订以后，双方一直未能履行。为此，齐振秀与张平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齐振秀同意支付给张平劳动报酬50万元，张平应先继续履行完成与王少芳所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将法人变更至张平名下。在法人变更完成之后，张平应再将法人变更至齐振秀指定的机构或人员名下。后张平确实继续履行了《幼儿园转让协议》，将法人先变更至张平名下，齐振秀也根据协议先期将10万元的劳务费支付给了张平。基于双方均以实际行为部分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该委托合同已经因实践而生效。 2018年7月和8月，张平不仅没有积极促成主管部门继续完成讼争幼儿园法人的再次变更，而且以幼儿园的实际举办者自居，向台江区民政局和教育局申请停办幼儿园，阻挠齐振秀经营管理幼儿园。2018年9月3日，张平更是在幼儿园开学的第一天，雇佣了一批保安人员，强行控制幼儿园，阻止齐振秀进行正常的教学管理活动。张平的上述作为，不仅违背了委托合同第四条中“不得干预幼儿园所有经营活动”的约定，更是以实际行动表明，其拒绝继续履行法人再次变更的义务。 齐振秀认为，鉴于该合同已经实际生效，齐振秀有权要求张平切实履行委托合同，包括不得干预幼儿园的所有经营活动，并继续履行法人再次变更的义务。若张平不能继续履行，基于其已构成了根本性违约，齐振秀有理由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等相关法条，以及双方在委托合同中的约定，请求法院判决张平支付齐振秀约定的违约金10万元及赔偿齐振秀损失（具体损失包括：支付张平劳务费10万元，验资款60万元，租赁押金5万元，汽车补偿款1.8万元，卫生费代缴罚款5万元，法人变更转让款53万元，设备补偿款10万元，共计144.8万元）。恳请法院支持齐振秀诉请，以维护齐振秀的合法权益。 张平辩称，一、双方从未签订幼儿园更名委托合同，齐振秀与张平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法人变更等事项违反行政法规和规章，属于无效条款。 1.诉争幼儿园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和《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法人变更需要修改章程等重大事项，且这些事项需要主管部门批准同意，齐振秀作为长期承包诉争幼儿园的经营者，应当知道需要履行上述程序且必须经过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张平无权转让或变更法人事宜。 2.从《协议书》内容来看，其本质为幼儿园转让合同，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禁止幼儿园转让。 3.王少芳在诉争幼儿园变更前也已经明确表示只同意诉争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至张平名下。 二、齐振秀与张平属于合伙关系，并非委托代理关系。 1.齐振秀在王少芳作为诉争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时就已经作为承包人承包该幼儿园，后邀请张平入伙，共同经营，因齐振秀资金紧张，双方约定张平先行出资100万元，后期投资款项由齐振秀承担。 2.《协议书》为齐振秀欺诈张平所签，其内容陈述并非实情，其中张平转给齐振秀100万元（款项汇入齐振秀配偶陈祖新账户）为合伙投资款，并非借款。 3.在张平先行投资100万元情况下，双方约定后期幼儿园投资款由齐振秀支付，齐振秀转入的2笔（15万和38万）投资款也由张平转入王少芳账户。 4.齐振秀其他款项支出也是双方约定由齐振秀承担。 故双方无委托合同之实，属于合伙关系。 三、张平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齐振秀诉求经济赔偿和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退一万步讲，即使双方订立的协议合法有效，齐振秀至今都没有向张平指定变更的机构或人员名称，况且幼儿园所有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新旧债权债务、资产处置与张平无关，均由齐振秀负责。在张平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的情况下，齐振秀诉求经济赔偿和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1.诉求验资款60万无事实依据。 验资款60万元汇入诉争幼儿园账户，该款项为幼儿园开办投入的验资款项，可以用于幼儿园正常开支，张平从未动用该款项，现除少部分用于支付员工工资、缴纳保险费用外，目前账户上仍有四十多万元。 2.租赁押金5万元为原法人王少芳投入，为减少租金转让麻烦，齐振秀当时又为幼儿园实际承包人，故其向王少芳支付了押金，待租赁期满，该押金齐振秀可向福建中茵名仕主张，齐振秀并无损失，其主张无事实依据。 3.因齐振秀需继续承包诉争幼儿园，为有效利用原设备，王少芳将部分设备及汽车折旧出卖与齐振秀，齐振秀仍在使用这些设备和汽车。 4.齐振秀在承包经营期间，因卫生问题被卫生主管部门处罚5万元，与张平无关。 5.53万元转让款属于双方合伙约定后期投资由齐振秀承担，该款项也已经由张平转给王少芳。 6.2016年6月13日齐振秀支付的10万元并非劳务款，该款项属于双方约定为办理诉争幼儿园变更至张平名下的开支等预付支出。 四、《协议书》违反行政法规、规章，且该《协议书》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约定无效。 综上诉述，《协议书》违反行政法规、规章等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双方更无委托之实，齐振秀诉求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上述事实，依法驳回齐振秀的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齐振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A1.《协议书》、A2.《收条》及转账凭证、A3.幼儿园转让协议、A4.停办幼儿园申请书（两份）、A5.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A6.台江区反恐督导检查表、A7.保安服务协议、A8.租赁合同、A9.委托书及交易明细清单、A10.《收条》、DDC历史流水、A11.《收条》、A12.福建省行政罚款收据、A13.DDC历史流水、A14.确认书客户交易明细清单、A15.转账凭证、A16.转账凭证、A17.确认书、A18.证据A5的视频截图、A19.《证明》七份、A20.《协议》、A21.《收款收据》及账户交易明细。张平质证认为，对A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内容有异议，更名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齐振秀也至今未向张平指定变更人员名称；对A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款项并非劳务款，该款属于双方约定为办理诉争幼儿园变更至张平名下的开支等预付支出；对A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不存在张平接受委托的事实，自始至终幼儿园都由齐振秀控制；对A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并非张平的根本性违约行为，而是张平为保证学生安全采取的合法措施；对A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已经超过有效期；对A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对A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对A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张平与出租方签订的合同都有加盖公章；对A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款并未损失都在中茵幼儿园的对公账户里，张平并未挪作他用；对A10、A11、A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张平无关；对A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款系双方当时准备合伙经营幼儿园的出资；对A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款系齐振秀与王少芳的设备买卖关系，张平仅为当时的见证人，收款人也不是张平；对A1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款项有收到，但不是借款；对A1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汽车设备款并不是支付给张平的；对A1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系支付给案外人，并非支付给张平；对A18真实性有异议，看不出是谁的图象，对其内容也有异议；对A19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也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和规则；对A20真实性无法确认，并未加盖幼儿园以及出租方的公章；对A21真实性由法庭予以确认，张平认可租金确实由齐振秀在支付。 张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B1.客户交易详细信息、B2.《关于中茵幼儿园变更协议》、《理事会会议决议》、《幼儿园转让协议》、B3.《关于中茵名仕幼儿园解散、清算协调会会议纪要》、B4.客户交易详细信息2份（建行）、《收条》2份、B5.《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B6.《租赁合同》、B7.《开户许可证》、兴业银行收费单、中茵幼儿园兴业银行流水、兴业银行空白凭证领用单、现金支票存根、兴业银行收费单。齐振秀质证认为，对B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恰恰就是借款，且齐振秀手上有一个借条；对B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三份协议恰恰证明一个事实，即齐振秀委托张平代为接受王少芳的转让，由张平作为名义上在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该证据还可以证明张平始终并非该幼儿园的承包者，上述仅是挂名转让的协议行为；B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张平已经按照协议与王少芳一起履行了幼儿园法人变更转让的事实；对B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与齐振秀的证据A13共同证明，在齐振秀的授意下完成支付转让款项的事实。首先，两笔53万元性质在委托协议第二条中已经明确。其次，王少芳出具张平的收条也提到了性质；最后，齐振秀一直就是幼儿园的投资人和控制人，张平认为是自己同意“承担后期投资款”的表述没有证据，不符合逻辑常理；对B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只是证明了张平部分履行讼争合同义务，也就是第一阶段从王少芳处完成变更事实；B6.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合同是一份阳合同，并非实际履行的合同，是为了备案而张平暂时承接转让，实际履行的合同齐振秀已经举证；B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缴纳对象只有一个人，缴交医社保本身就是幼儿园应当支付的费用，且该费用均来源于齐振秀。 经审查，张平对齐振秀提交的证据A1至A17真实性均无异议，齐振秀对张平提交的证据B1至B5及B7真实性亦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A18、A19齐振秀未提交原件核对，且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其真实性难以确定，故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A20因出租方未签名盖章确认，故该证据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A21齐振秀已提交原件，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张平提交的证据B6未提交原件核对，其真实性难以确定，故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现有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15年6月3日、2015年6月23日、2015年8月18日，张平分别向陈祖新转账50万元、40万元及10万元，共计100万元。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26日，陈祖新分别向张平转账5.7万元、30万元及25万元；2015年12月21日、2015年12月23日，齐振秀分别向张平转账20万及30万元，陈祖新与齐振秀共计向张平转账110.7万元。 2016年6月13日，甲方齐振秀与乙方张平签订《协议书》：约定2015年5月间，甲方与中茵地产公司合作欲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后乙方自愿加入与甲方共同合作。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以借款形式先后投入100万元用于前期预付场地押金和大部分租金等费用，2015年8月底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退出。2016年1月前，甲方将该1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全部归还。甲方出具给乙方的借条作废；2015年9月初，经协商原中茵名仕幼儿园法人代表王少芳与甲方委托的乙方签订了《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格为55万元，先期支付53万元，待转让完成后再付剩下2万元。其中先期付款分2笔完成各15万和38万，该款项已由甲方通过陈祖新账户转账给乙方。乙方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由于乙方在与王少芳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时付出了较大的努力，现甲方同意付给劳动报酬50万元给乙方，乙方不再提出任何补偿要求。但乙方必须履行以下职责：1.乙方应尽快与王少芳联系，继续履行与王少芳所订协议中的内容。2.在法人变更过程中，乙方应把法人变更在甲方指定的机构或人员名下。乙方只负责幼儿园法人变更。幼儿园所有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新旧债权债务、资产处置以及法人变更费用等与乙方无关，均由甲方负责；上述补偿给乙方的5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由甲方先行支付给乙方10万元，待中茵名仕幼儿园的证件正式变更至甲方指定的机构或人员后30日内甲方再支付余款40万元给乙方，逾期按月息1.5%的标准给付利息；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协议，若违反其中任何一条，则视为根本性违约，违约方除应赔付守约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外，还应承担违约金10万元。当天，齐振秀通过陈祖新账户向张平转账10万元，张平向齐振秀出具《收条》：兹收到齐振秀中茵幼儿园证件变更协议预付款10万元。 2015年8月31日，王少芳与张平签订《关于中茵幼儿园变更协议》，约定：原中茵幼儿园法人代表王少芳将中茵幼儿园法人代表、举办者转让给张平，张平愿意出55万补偿给王少芳，作为原中茵幼儿园前期投资总计450万元的补偿款；本协议签约张平先付给变更定金给王少芳15万元。 2015年9月11日，甲方王少芳与乙方张平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鉴于福州市台江区中茵名仕幼儿园（以下简称中茵幼儿园）系一家依法举办并具有相关证照的民办幼儿园，甲方现系中茵幼儿园的举办者、法定代表人；中茵幼儿园自2009年1月23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由齐振秀承包经营，在承包经营期间，中茵幼儿园的相关证照及公章交由齐振秀使用。承包经营期届满之后，中茵幼儿园的所有证照及相关文件、公章由福州市台江区民政局收管至今。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将中茵幼儿园转让给乙方事宜签订本协议：甲方同意将中茵幼儿园转让给乙方，乙方对中茵幼儿园各方面状况已作充分了解，并自愿受让。中茵幼儿园转让方式为甲方将中茵幼儿园的举办者与法定代表人变更至乙方名下；中茵幼儿园转让的价款共计55万元，乙方已于2015年8月31日向甲方支付定金15万元，该定金在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完毕将中茵幼儿园的举办者与法定代表人均变更至乙方名下手续之后自动转为转让款；乙方应于2015年9月15日之前向甲方支付转让款38万元，甲方在收到转让款后，其在乙方备妥向教育局办理变更材料两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到福州市教育局办理中茵幼儿园的举办者变更至乙方名下的手续；乙方应在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完毕将中茵幼儿园的举办者变更至乙方名下的手续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支付余款2万元。甲方在收到该期转让款后，且在乙方备妥向民政部门办理变更材料2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到福州市台江区民政局将中茵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至乙方名下的手续。因中茵幼儿园的所有证照及相关文件、公章等现均由福州市台江区民政局收管，在中茵幼儿园的举办者与法定代表人变更至乙方名下之后由乙方自行向福州市台江区民政局领取相关证照、文件和公章。因自2009年1月23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中茵幼儿园由齐振秀承包经营，在此期间若有产生债务由乙方自行向齐振秀主张相应权利。合同还就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5年8月31日，张平向王少芳转账15万元，王少芳向张平出具收条；2015年9月15日，张平向王少芳转账38万元，王少芳向张平出具收条。2015年9月10日、9月15日齐振秀通过陈祖新分别向张平转账15万元及38万元。 2017年9月7日，齐振秀通过陈祖新向张平兴业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张平出具《委托书》：因中茵幼儿园法人变更需要验资，现由陈祖新转60万元给张平兴业银行作为验资资金，张平予以确认。 2018年2月13日，福州市台江区民政局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有效期限：自2017年9月28日至2021年9月27日，名称：福州市台江区中茵名仕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张平，开办资金60万元；业主主管单位福州市台江区教育局。福州市台江区教育局颁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校长张英，举办者张平。张平收取验资资金的兴业银行账户经审核，符合开户条件，作为中茵幼儿园的基本存款账户。 另，2016年6月13日，王少芳出具《收条》：兹收到齐振秀（陈祖新账户转来）为福建中茵名仕地产公司代垫的原场地租赁押金5万元。2017年3月8日，王少芳出具《确认书》：经双方确认原中茵幼儿园承包期满后，原法人资产设备折价10万元，现由齐振秀付给王少芳经双方和见证人确认资产设备已全部结清。张平作为见证人签名捺印。2018年2月9日，王少芳出具《收条》：今收到齐振秀中茵名仕幼儿园使用汽车补偿款1.8万元。 2018年7月10日张平签名并加盖中茵幼儿园公章向台江区民政局递交《停办幼儿园申请书》，以中茵幼儿园消防存在隐患，申请停办幼儿园并整改。2018年8月27日,张平签名并加盖中茵幼儿园公章向台江教育局递交《停办幼儿园申请书》，以中茵幼儿园消防存在隐患，申请停办幼儿园并整改。 庭审中，齐振秀确认，中茵幼儿园正常运转，其曾申请停办，教育局和民政局未同意其申请，故至今还在继续办学。 本院认为，齐振秀与张平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平辩称《协议书》为齐振秀欺诈张平所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３０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民办非企业单位修改章程，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３０日内，报登记管理机关核准。”系关于登记事项变更及修改章程需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的规定，并未规定涉及民办非企业单位需办理登记事项变更类的合同应办理批准手续后才能生效，故齐振秀与张平签订的《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齐振秀诉请要求确认其与张平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齐振秀与张平签订的《协议书》中双方已明确确认张平以借款给齐振秀形式先后投入100万元，齐振秀于2016年1月前已将该100万元本息全部归还张平。该确认的事实与齐振秀及张平提交的转账凭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认定张平转账给齐振秀的100万元款项系借款，张平关于其转账给齐振秀100万元的款项是投资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协议书》约定，张平应将中茵幼儿园法人变更至齐振秀指定的机构或人员名下，幼儿园所有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新旧债权债务、资产处置以及法人变更费用等均与张平无关，均由齐振秀负责。该约定张平在中茵幼儿园经营过程中无需承担任何风险与责任，这与合伙的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本质特征不符，且张平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齐振秀存在合伙经营中茵幼儿园的约定，故张平辩称齐振秀与张平之间属于合伙关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齐振秀主张张平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需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张平以中茵幼儿园消防存在隐患向台江区民政局、台江区教育局申请停办幼儿园并整改，有助于消除中茵幼儿园消除安全隐患保障学生的人身安全，且申请时间均在暑假期间提出，并未对中茵幼儿园的办学造成影响，同时齐振秀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平有其他对中茵幼儿园经营造影响的行为。另，齐振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张平提出办理中茵幼儿园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的要求，并已向张平指定了相关的机构或人员。故齐振秀关于张平未依约履行《协议书》，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齐振秀诉请要求张平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中茵幼儿园至今仍由齐振秀经营管理，中茵幼儿园的设备、汽车亦由中茵幼儿园占用使用，法人变更转让款53万元张平已根据委托支付给王少芳，验资款60万元亦已通过验资，并存入中茵幼儿园基本存款账户中，中茵幼儿园至今仍在正常运转。2009年至今中茵幼儿园均由齐振秀经营管理，在中茵幼儿园经营期间，受到行政处罚，但齐振秀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张平行为造成其中茵幼儿园受到行政处罚，故因齐振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平行为给齐振秀造成了损失，故齐振秀诉请要求张平赔偿齐振秀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齐振秀汇给张平存于中茵幼儿园基本存款账户中的60万元，齐振秀与张平可在办理变更登记后进行清算，如有争议，可另案行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齐振秀与张平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驳回齐振秀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732元，由齐振秀负担18632元，由张平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亮 人民陪审员  牟卫民 人民陪审员  王建山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长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