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1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男，1970年2月20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现住大方县，系卢某2之侄子。 诉讼代理人熊毅，男，1965年1月1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大方县，系卢某1之姐夫。 被告人杜老八（曾用名杜飞琴），女，1983年12月8日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大方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大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大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璇，大方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1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老八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及诉讼代理人熊毅、被告人杜老八及其辩护人陈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4日凌晨，卢某2在介绍杜老八卖淫后要求杜老八再去其住处，杜老八当场回绝后便与嫖客离开卢某2家中，在与嫖客完成交易后杜老八开车离开时，发现其汽车轮胎坏了，杜老八打电话询问卢某2，卢某2承认车辆的轮胎是其用刀割破的，杜老八遂到卢某2家找其理论，卢某2便要求与杜老八发生性关系，杜老八不同意后双方发生口角并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杜老八用木棒打卢某2，用刀子杀卢某2，导致卢某2死亡。经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卢某2系急性大失血伴颅脑损伤而死亡。杜老八于2019年3月6日被大方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杜老八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认为其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在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处以刑罚。特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1之诉讼代理人诉称：受害人卢某2无妻子儿女，在马场镇街上租房生活，顺便由作为其亲侄儿的原告随时照顾一下，受害人被杜老八杀死，要求判决杜老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卢某2死亡的丧葬费35268.60元、死亡赔偿金157960.00元，运输尸体费用3780.00元，合计197008.60元。 被告人杜老八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主张本案被害人要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且被害人损坏被告人的车辆、威胁要强奸被告人的女儿，被害人对其实施殴打的情况下，其持木棒打被害人，被害人拿出刀来被告人抢得刀后砍杀被害人，但自己并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想法。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杜老八具有防卫过当的情节，理由是其受到被害人强行使用暴某欲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情况下，被被害人语言威胁、暴某殴打之后，其杀伤致被害人死亡，完全符合防卫过当的情节，因此只能定故意伤害罪。另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建议对杜老八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处以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4日凌晨，卢某2在介绍杜老八卖淫后要求杜老八再去其住处，杜老八当场回绝后与嫖客离开卢某2家中，在与嫖客完成交易后杜老八开车离开时，发现其汽车轮胎坏了，杜老八打电话询问卢某2，卢某2承认车辆的轮胎是其用刀割破的，杜老八遂到卢某2家找其理论，卢某2便要求与杜老八发生性关系，杜老八不同意后双方发生口角并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杜老八用木棒打卢某2，用刀子杀卢某2，导致卢某2死亡。经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卢某2系急性大失血伴颅脑损伤而死亡。杜老八于2019年3月6日被大方县公安局抓获归案。案发后杜老八的家人代为赔偿了死者安埋费人民币五千元。 公诉机关针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向法庭举、质证如下： （一）书证 1、户籍证明：杜老八（曾用名杜某），女，1983年12月8日生；卢某2，男，1943年4月2日生，户籍地大方县牛场乡德克村**。 2、到案经过：2019年3月5日12时许，接到村民卢某1报警称其伯伯卢某2在马场镇马场村烟市巷的住宅内死亡，且卢某2脸上有伤，怀疑系他杀，经查属实，系长期从事介绍容留妇女卖淫的孤寡老人卢某2被人杀死在其租住屋内，民警现勘发现一残缺鞋印，调查中发现，马场镇民丰村的杜老八在3月3日晚曾到卢某2的住宅从事卖淫活动，对杜老八住宅搜查发现其家中一双黑色白底休闲鞋与现场遗留的鞋印极其相似，休闲鞋上有可疑斑迹，确定杜老八有重大作案嫌疑，立即对其传唤，其到案后对杀害卢某2供认不讳。 3、破案经过：2019年3月5日12时许大方县公安局马场派出所接村民卢某1报警称其伯伯卢某2在位于马场镇马场村烟市巷的住宅内死亡，脸上有伤，怀疑他杀，民警组织技侦人员出勘现场，经勘查走访调查，发现死者卢某2系一名孤寡老人，与周边群众无明显矛盾，长期从事介绍容留妇女卖淫，该案发生应与卖淫女或其丈夫、男性朋友有关，经调查2019年3月3日晚马场镇民丰村一组的杜老八晚上曾到过卢某2的住宅从事卖淫活动，通过现场留下的鞋印分析，作案人员应系一名女性，侦查人员到杜老八家中进行搜查，查出一双休闲鞋与现场遗留的鞋印极其相似，黑色长皮衣上有多处疑似血迹，传唤杜老八到案询问后，其供述于3月4日凌晨杀害卢某2的作案经过，案发后其驾驶昌河车离开现场，途中其将沾染有血迹的一双黑色白底休闲鞋上的血迹擦净后回到家中换下，出门跑黑车，3月6日被侦查人员带到办案区。 4、收条：2019年3月13日刑侦大队收到彭某交来安埋死者卢某2的安埋费5000元钱。 2019年3月18日卢某1从公安局收到死者卢某2随身物品现金14180.00元，农村信用社存折及银行卡各一。 5、通话清单：杜老八187××××9087的通话记录，3月3日早上被159××××1164（卢某2）呼叫两次，21时至22时59分被呼叫两次，3月4日0时3分、0时48分分别被呼叫一次，2时01分主叫卢某2一次；2时05分被卢某2呼叫一次。1时59分、2时3分主叫过150××××6430（严某1），之后2时9分至3时10分相互通话四次；3月4日11时又通话两次。卢某2与严某1从3月3日早上到3月4日凌晨2时57分之间有多次通话。 6、补充侦查终结报告：现场勘验出带血迹的木棒，未勘验出相关刀子，杜老八供述当时心里恐惧害怕，其称是在恐惧慌乱的情况下丢弃刀具的，具体丢在哪儿记不得了，经侦查人员在现场及周围多方查找，未发现类似工具。 7、民丰村委会证明：杜老八在该辖区无违法违纪行为。 8、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杜老八因卖淫行为行政拘留十二日。 9、户口注销证明：卢某2于2019年3月5日因他杀死亡。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辨认笔录：杜老八辨认出其杀死的卢老者即卢某2；辨认出2019年3月3日晚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即严某1；熊某、吴某分别辨认出换轮胎的女驾驶员即杜老八；吴某辨认出其给女驾驶员换下的轮胎；卢某1辨认出卢某2住宅内的尸体照片为其伯伯卢某2。 2、尸体处理情况：2019年3月8日卢某2的尸体由其侄儿卢某1及家属拉至大方县马场镇马场村自行安葬，杜老八的家属补偿卢某2安埋费5000元钱。 3、现场辨认笔录：2019年3月7日，杜老八辨认马场镇马场村良子组烟市巷其停车的位置，进入卢某2住宅后发生争吵的地点，打斗的地点，卢某2拿刀的地点及其抢得刀后将卢某2杀倒的地点，逃跑的方向。辨认结束后侦查人员根据其供述在卢某2住宅内寻找杜老八用来杀害卢某2的作案工具，未发现与之相类似的工具。附照片。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卢某2死亡案，侦查机关于2019年3月5日12时对案发现场马场镇马场村良子组烟市巷卢某2的家中进行勘验，住宅为砖混结构，一层田字形四间，中心现场位于北段两间内，后门呈打开状，在一门坎上发现一把变形的水平尺，一端粘附有11cm×5cm疑似血迹；另一端有6cm×3cm疑似血迹；屋内有多处擦拭状、滴落状血迹；西北一间室内地面有摊开的被子一床，有黑色夹克一件，左下摆有残缺鞋印一枚，男尸一具（照片显示裤子脱到大腿中部），下有80cm×75cm血泊，有倒地铁火炉一笼，熄灭状，碗柜南侧一张木椅上有木质刀鞘一个，斜靠有木棍一堆，其中一根木棍上有1cm×1.2cm疑似血迹，另现场有烟头、沾有血迹的胶管、锑盆、小板凳、衣服、卫生纸、电筒、打火机、绒帽、水平等物。对多处血迹及上述物证进行编号提取。附扣押清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2019年3月6日14时许对杜老八被扣押的面包车贵Ｆ×××××号进行勘查，对车上的卫生纸团、口罩、驾驶座前工具箱门上的可疑斑迹、手制动把下的蓝色毛巾一块予以提取。附扣押清单、现场图及照片。 5、搜查笔录：2019年3月6日民警在马场镇民丰村一组杜老八家中搜查，在住宅的堂屋的门角里提取了一双黑色白底休闲鞋，鞋上有疑似血迹，在杜老八卧室里提取黑色长皮衣一件，上有可疑斑迹，黑色皮裤一条、粉红色外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住宅外的院坝中停放一辆贵Ｆ×××××号昌河牌面包车。附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 6、提取笔录：同日提取杜老八阴道分泌物、十指甲床、血样、口腔拭子备检；3月9日提取卢某1、龙某、刘某的血样备检。 （三）鉴定意见 1、（方）公（司）鉴（痕）字（2019）1号鉴定书：卢某2被杀案现场覆盖尸体的黑色夹克上提取的鞋印一枚是从杜老八住宅内搜查出的黑色白底休闲鞋的右脚所留。 2、（方）公（司）鉴（法尸）字（2019）29号鉴定书：2019年3月6日对卢某2尸体进行检验，上装黑色马甲左侧内衣袋里有100元面值人民币131张及信合存折一张等。下装灰色棉毛裤及黑色三角裤被脱到大腿中段，有可疑血迹附着，头部有大量血染，枕顶部有5.9cm×3.5cm星芒状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有组织间桥，创周表皮剥脱，深达颅骨；左侧头有4.5cm×0.5cm头皮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有组织间桥，创周有表皮剥脱深达帽状腱膜层；左侧枕部至左侧颈部有7.8cm×0.6cm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肌肉层，两创角锐；左侧额部有5.5cm×0.2cm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有组织间桥；前额部有4.9cm×1.8cm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颅骨，两创角锐；左侧面颊部有6.6cm×1.6cm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左耳屏前有5.1cm×1.1cm皮肤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锐；右顶部有2.6cm×0.2cm头皮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左侧颞部有6.2cm×0.5cm、9.2cm×0.6cm头皮创口、右侧枕顶部有有2.6cm×0.2cm头皮创口，右侧颞枕部有7.4cm×4.1cm星芒状头皮创口，创缘均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右耳屏前至右颧弓处有5.9cm×2.2cm皮肤创口，右耳屏前至右侧外眦处有2.8cm×0.7cm皮肤创口，右侧耳廓上有2.6cm×1.1cm皮肤创口，右侧面颊部分别有大小为6.8cm×0.7cm、13cm×2.1cm皮肤创口、右侧颧弓至上唇有10.96cm×0.5cm创口、下颌有4.2cm×1.1cm皮肤创口、后枕部有8.6cm×0.9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 左颈部有7.1cm×1.1cm皮肤创口，有4.0cm×1.2cm皮肤创口，右颈部有1.5cm×9.3cm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右侧腹股沟处有4.2cm×1.4cm皮肤创口，两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两创角一钝一锐。 左侧肩胛处有5.5cm×3.9cm表皮剥脱，右侧肩峰三处皮肤青紫等。左前辟有段、有脚肘关节等多处皮肤青紫；左手背有4.7cm×0.4cm皮肤创口，左食指第三指节背侧2.0cm×0.3cm创口、右腕关节外侧有2.0cm×0.6cm皮肤创口等；右侧大腿中段前侧有4.1cm×1.0cm皮肤创口，创口一钝一锐等。 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以头、颈部损伤为重，头部损伤致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颈部创口直达肌肉组织，刺断颈总动脉，系左颈部总动脉断裂引起急性大失血伴颅脑损伤所致蛛网膜下腔出血系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致伤工具：部分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符合锐性工具砍击形成；部分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等，符合带棱边欠光滑钝性物体打击形成等。综上所述，死者卢某2系生前遭锐性致伤工具砍断左侧颈总动脉引起急性大失血伴锐性、钝性工具作用于头颅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急性大失血伴颅脑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为：卢某2系急性大失血伴颅脑损伤而死亡。 3、（毕）公（司）鉴（法物）字（2019）231号鉴定书：案发现场遗留的烟头检出一男性DNA,均不是来源于卢某2或杜老八的；水平尺、刀鞘上可疑斑迹、多处疑似血迹检出卢某2的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相同。45号物证木棍一根未检出人DAN分型。 面包车上的口罩、可疑斑迹、毛巾、口腔拭子、多个指甲拭子、杜老八家中搜出的黑色长皮衣、黑色皮裤、黑色白底休闲鞋、牛仔裤一条未检出人血及DNA分型；粉白色带毛外衣未检出人DNA分型。 4、（毕）公（司）鉴（理化）字（2019）299号检验报告：卢某2的胃组织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其心血内未检出乙醇成分。 （四）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光盘。 （五）证人证言 1、卢某1证实（2019.3.5）：今天3月5日中午11时30分左右刘某打电话给我说我伯伯卢某2死在屋里了，叫我快去看一下，我立即跑到我伯伯刘贤纪家这边来，看见刘某和龙麻子站在我伯伯家下面，我们三人一起从后面进我伯伯睡觉那间屋后，看见被子掉在地上，屋里乱翻翻的，我走到床边把被子揭开后，看见我伯伯睡在地上已经死了，脸上有两个刀口，被子旁边的地上流了很多血，出来我就到派出所报警了。他平时没什么收入，靠政府补助的低保金维持生活，我听马场街上的人些说他在住的屋里开一个茶馆，经常有女的去他屋里卖淫。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前天3月3日在马场街口边“石菩萨”那里。他的电话是159××××1164，我都很少拨他的电话。 （2019.5.8）我伯伯卢某2没有成过家，以前跟着我住一起，后来佃房子出去住了，他开这个山歌店期间，我了解他就是和街上一些与他同龄的人有来往，没有年轻人与他来往，听街上人说谈成一桩生意，我伯伯就提五元钱，高一点的提十元钱，3月5日那天刘某打我的电话我到后看见刘某和龙某在一起的，我们三人进去之前就是龙某进去过，我们进去也没发现刀子这类工具。 2、龙某证实：2019年3月4日晚上八点左右我打卢某2的电话，两次都没打通，提示是空号，我们平时都打电话问候的，今天3月5日早上九点左右我又打他的电话还是空号，我想他是不是换号码，或生病了，我就从家里背起包谷上马场来卖，大约十点左右钟到了马场卖好包谷后，我就去卢某2家，先敲前门，没人应答，我就绕道从开着的后门进去，发现屋里乱七八糟的，还有一些塑料瓶子落在地上堆起的，我平时去他家玩不是这样子，我顺手拉地上的被子，也没看见卢某2，我就出来，但想到卢某2是不是死在床下面了，又倒回去再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卢某2已死了，脸上还有血，我就出来，遇到刘某，给他讲后，他就打电话给卢某2的侄儿卢某1了，卢某1来后我们三人进去，卢某1揭开被子后发现卢某2脸上有个口子，我们出来，卢某1就去报警了。我在半年前认识的卢某2，他开一个茶馆，常有女的去他茶馆中，我会不时到他的茶馆里玩，那些女的我不认识，听说是卖淫的，卢某2的电话是159××××1164。他没结过婚，就是一个人住。 3、刘某证实：内容与龙某的基本同。我联系卢某1的电话号码是182××××4505。 4、严某1证实：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卢某2家认识了姓杜的这个女人，一天我就在卢老者的屋里将姓杜的这个女的带到粮食局宿舍去玩，交易价格是200元钱，完事后我留下了她的电话号码。第二次是去年农历腊月二十几的一晚我打电话给这女的，她来粮管所我的宿舍和我玩了以后，我也给她200元钱，还留了她的微信。第三次就是3月3日晚上卢老者打电话给我说姓杜的女人要来他那里，我去了两趟都没等到她来，晚上十二点过钟我再次到他家那里，姓杜的到卢老者家后，我把她带到粮管所我的宿舍，我和她完事后拿了200元钱给她她就走了。每次发生交易后都没拿钱给卢老者，女人也没给他钱，我的微信号就是电话号码150××××6430，姓杜的女人的微信号是×××，也是电话号码。 我把杜老八喊走前后卢老者都没插过话，根本没有威胁的话语。我听说卢老者介绍卖淫如果低于50元他就提5元，一百元他提十元，卖淫女给卢老者多少钱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不会过问。卢老者不可能养打手，他没什么钱，也没人支持他。我每次和杜老八发生关系时她都一些催赶紧完事好走，没有任何感情，话都没说几句，所以她的脾气我不了解。 杜老八和我发生性关系后他从粮管所出来约十分钟，他打电话给我说车轮胎爆了，叫我帮他借个千斤顶，我借了半天才赶到杜老八停车的地方去，见两个小伙子帮他换轮胎了，因工具型号不合，两个小伙子开车回修理厂拿工具，杜老八指着她车胎给我看说是被卢老者杀的，我用电筒看确实有一个口子，她给我说请帮她劝卢老者以后不要泼她了，我答应的，当时只见她很气愤，她有什么想法没说，我就回去了。 5、李某证实：卢老者开“鸡圈”卖淫场所，我会去他那儿玩，街上的唐某2也去的，卖淫的有个高个子的女的、周某、还有个叫三妹的。 6、熊某证实：2019年3月4日凌晨两点左右钟我在马场镇平街一家KTV唱歌出来，遇到经常在我家修车的一个女驾驶员，他说车轮胎被人划漏气了，请我帮她换，我见她面包车右前轮外延处（俗称“脸包”）被划了一道口子，补不了，我就去我的修理店拿工具给她换了轮胎，后我请她送我到荷包塘去看一个醉酒的朋友是否到家，回修理店后我就下车了，没有收钱，当时已是凌晨四时左右了。当天上午那女的开面包车来我家，她在我家下行五十米左右正新轮胎店花了三百元钱买了一个新轮胎来换右前轮，把备胎装在车上去，是我徒弟吴某给她换的，废胎还在我店里的。她的微信号也就是电话号码为×××。 7、吴某证实：其给一个女驾驶员换新胎的经过与熊某的基本同。 8、彭某证实：系杜老八之夫。杜老八在家对老人孩子还是好的，我没怀疑她有外遇过，嫁到我家来也没吵闹过，最近半年我们都是分开睡的，平时家里都是杜老八一人在操劳，我就是在外做点水泥工维持家里生活，不知她在马场街上卖淫的事，她这次会做出这样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9、唐某1证实：有人会叫我唐某2，我认识在我们街上开鸡圈的卢某2，他平时嘴巴不太干净，爱乱骂人，脾气性格不是太好，是牛场乡德克村的人，在我们这儿住了几年了。 10、陈某1证实：又名陈某3。2019年3月3日晚，我约杜某在马场街上畅响逸度KTV唱歌，在一起唱歌的有熊某等人。因大家第二天都要跑车载客去贵阳，所以3月3日晚上十二点左右大家就离开了KTV，没注意她是否接听电话。 11、朱某证实：系民丰村支书。杜老八在我们寨上平时为人处事还是较好的，在家里也管事，很会理家，对老人也有孝心。她去年买一辆车来跑，后来被烧了，厂家赔了一辆新车，她就用这车来跑黑车，她卖淫的事只是听老百姓议论说过，她家庭收入主要靠其丈夫彭某在村周围做点泥水工维持。 12、陈某2证实：杜老八是我儿媳妇，嫁给彭某二十年了，脾气性格还是好的，也很孝顺，为人处事也好，她在马场做什么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13、张某证实：我们在马场卢老者那儿卖淫的女的，他都想和她们睡觉，而且也不给钱，我们卖淫得的钱要提五元钱给他，大家都不愿去他那儿了。去他那儿卖淫的女的，卢老者就要求女的先跟他睡了才介绍生意，他有六、七十岁的样子了。 （六）被告人杜老八供述 （2019年3月6日21时第1次）：我平时都是跑黑车，是一辆贵Ｆ×××××号昌河牌面包车，2019年3月3日我开车送一个客人到马场大转弯后，因到马场已是晚上八点左右了，后受一男性朋友陈某3的邀请到马场街上一家歌厅里唱歌，期间卢老者一直打我的电话，但我没接，玩到晚上十一点左右钟，大家散场了，卢老者一直叫我去找他，我知道这卢老者是开设卖淫场所的，专门给嫖客介绍女性卖淫，他一直催我去，我就去了，开车到卢老者家那里后，卢老者说给我介绍生意，叫我卖淫，我说我不是以这个为职业的，我主要以跑车为主，如果要我做，最低要三百元一次，叫他以后不要打我的电话了，后来卢老者打了一个电话，就有一个男的来了，这男的我认识，因之前也发生了两次性关系，每次他都给我两百元钱，他是粮管所的人，因是在粮管所里发生的性关系。这次他也把我带到粮管所里，我和他睡了十多分钟，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后他给了我200元钱，我出来之后准备开车走，因在我和这男的走前卢老者叫我做完生意后去他那儿，我回绝了他，他叫我和他去摆一下。我才开车没多远发现车胎瘪了，我下车检查发现右前轮被割了一个大口子，我想到应该是卢老者做的，我很气愤就打卢老者的电话，打通后他在电话里承认是他划破的，我挂电话后打电话给粮管所这男的说请他借个千斤顶来，这时我看见车旁边有几个人，我就请一个小伙子帮我换轮胎，他是加油站对面开修理厂的，换好轮胎后他请我开车送他去了荷包塘一趟，回马场后小伙子就在修理厂门口下车了，这期间卢老者一直打我的电话，我没接，小伙子下车后我接了电话，卢老者在电话里乱骂我，我气愤就去找他理论，我才进卢老者家他就把门销起来，我先是给他好好讲，卢老者说喊我不去才骂我的，他说当时还应当把我的四条轮胎都砍了才跑不了，还有2017年我被烧的一辆车也是他指使人烧的，我给他说我不是专门做这生意的，他就一阵乱骂我，还带我女儿一起骂，我生气就一脚把他家靠床边那笼火踢倒在地，想吓他不要再乱骂我了，但他反而更发脾气，抓起一根木棒朝我打来，我让开后随手从地上捡起另一根木棒往卢老者头上打了两下，卢老者仍然骂我，我很气愤就继续持木棒往他头部一些乱打，打几下也记不得了，因又气又急，起初本不太想打他的，只想教训他一下，因他一直乱骂我就不顾一切的乱打，把他打睡在床面前，大脑一片空白，我见他家碗柜边有一把二十公分长的尖刀，刀柄是木的，我就拿起刀子对躺在地上的卢老者一些乱砍乱杀，因我是脸侧着砍的，杀到哪些部分砍了多少刀记不清了，我心里害怕就把卢老者床上的被子和衣服拉来把他身体盖住，就从他家后门出来，发现我身上和鞋上有血迹，我从车上拿一块蓝色的帕子擦，开车往木空河下面走，在一家洗车的地方再次把我身上的血迹擦了一遍，是用绿色的帕子擦的。我当时拿打卢老者的木棒是一根40至50公分长的木棒，刀子是一把约二十公分长的尖刀，刀柄是木的还是铁的记不清了，全丢在现场的。当晚我穿一件黑色长皮衣，裤子是一条黑色皮裤，鞋是一双黑色白底的休闲鞋。帕子已洗过在车里的。 （2019.3.8供）内容与之前的基本同。车胎被划修好后，卢老者一直喊我到他家去，我开车到他家那条街停下后，进卢老者家，卢老者把门销起来，喊我和他睡觉，我不答应，他就来脱我的衣服，一边脱我的衣服一边脱他的裤子，他把身上的内裤全脱到脚杆弯处，他说他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和我发生性关系，如果我不给他就要强奸我，我说我要告他，一直不答应他的要求，卢老者就开始骂我，还说要强奸我的女儿，我就问2017年被烧一次车是不是他烧的，他说不是他烧的，是他指使人去烧的，我就和他吵起来，我就把他家靠床边的那笼火踢倒想吓唬一下他……。卢老者被打后从他碗柜里拿了一把刀来还在骂我，我继续持木棒往他头部一些乱打，把他打睡在地后从他手中抢过刀子对他身上一些乱杀。其余内容与之前供述的同。我被杀坏轮胎的车现在还在马场街上给我换轮胎的那家。我当晚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放在我睡的那间屋里，我回家后又将鞋洗了一遍。 （2019.3.13供）我和朋友在KTV玩时卢某2一直打我的电话，但我没接，到晚上十一点接近十二点我们从KTV出来后朋友些走了，我才去他家中的，之后与粮管所那人去了。第二次到卢某2的住处是3月4日凌晨四点左右钟了，去找他理论砍我车胎的事，第二次我一进门，他就把门销起来，开始劝说我去他那里做生意，也就是卖淫，我说我不专门以这为业的，我现在跑车，他说别的女人一喊就到，喊我不太喊得动，讲着讲着我就问他为什么砍我的车胎，他说因喊不动我才砍的，应该四个胎一起砍，我问他以前我家一辆车被烧是不是他烧的，他说是指使人烧的，后来我和他整吵起来，吵闹的过程中卢老者要求我和他发生性关系，我说月经来了不能发生性关系，但他不听，强行脱我的衣服，我不同意就抓扯起来，他连带我女儿一起骂，我气不过，就踢倒了他的火，他提木棒打我我让开后，我顺手提他床边一根木棒打了他头部一下，他还是乱骂，还把我扭到他床上，说今晚一定要得到我，我们在床上扭起打，我挣脱出来就提木棒打了他头几下，后又从床上扭打到地上，卢老者爬起来到他碗柜那里拿了一把刀子对着我说要得到我，我就拿他屋里的被子挡他刀子，我抢得他刀子后，他两手来抓我掐住我的脖子，我得刀子后先杀了他阴部一刀，又对他身上一些乱杀，把他杀睡在地上后，听见他还在哼，就拿衣服被子把他身体盖起，我就跑了。当晚我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牛仔衣，我回车上发现身上脸上全是血，白色牛仔衣上全是血，我就从驾驶室后背上拿一件长黑皮衣换了白色牛仔衣。当时也没想到过一定要把他杀死。 （2019.3.20供）当晚我和粮管所的那人去他那里后，因我月经来了，就没和粮管所的那人发生性关系，我走时他还是给我200元钱。其余内容与第二、三次供述基本同。 （2019.6.14供）内容与之前的基本同。当晚我和粮管所的这男的到他的住处，卢老者又打电话叫我去他家，我说不去，我请这男的给卢老者说我以跑车为主，不是专门卖淫的，我和这男的呆了十多分钟，没有发生性关系，这男的还是给了我200元钱，说不一定要发生性关系，我下来开车十多分钟发现轮胎有一个口子，打电话给卢老者后他承认的。后请一小伙子换好胎送他去看朋友回来的途中，卢老者都还打我的电话。我一到他家卢老者就把门拴起来，坐在床上说就是划了四个轮胎他都赔得起，说今晚一定要和我发生性关系，然后把他的裤子脱下去，边说话边脱我的衣服，我不同意就反抗，生气就把他家一笼火踢翻，他生气了，就说以前我家发生火灾的一辆车是他指使人烧的，因为他喊我来做生意我不来，我们吵的过程中他生气乱骂我，在火边捡一根木棒打我，我让开了，也捡起一根棒子打了他头上一棒，卢老者将我压到床上说无论如何都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说我来月经了他都不同意，卢老者不信并说如果不肯就要我死，在床上一直扭打，我挣脱起来又用木棒打卢老者，打一会从床上打到床脚，他一脚把我踢到门边，翻起来从碗柜里拿出一把刀子来砍我，我用他家被子挡住刀子，把他的刀子抢过来，就用刀子砍卢老者的头，砍了多少刀及砍了哪些地方不清楚，卢老者倒在床面前，还一直骂，我就用被子盖在他身上从他家后门跑了，记不得是否踩在他身上了。我身上、脸上全是血，开车出去，拿帕子清理了血迹，又在一家洗车场把车洗了，又清理了一下血迹，后来我家表哥请我送他去纳雍，我的白色外衣上还有一点血迹，就把外衣丢在夏木空大桥那里的河里边了。回来后我把轮胎换了，我一直不敢面对家人，第二天我送人去贵阳回来，到凌晨公安民警到我家了，这时我才知道卢老者死了。之前是因卢老者坐我的车认识，他打电话说给我介绍生意，我到他家后他说跑车赚不了多少钱，叫我卖淫，我不答应，他就叫一些人打骚扰电话给我，威胁我说如果不在他那儿卖淫的话要强奸我女儿，我害怕了就接他的生意，就和粮管所那男的发生了两次性关系，每次二百元，我没拿钱给卢老者，不知粮管所那男的怎么和卢老者商量的。 上述控方的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不持异议，具有证据能力及证明效力，采信为定案依据，足以认定起诉指控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举证如下： 牛场乡德克村委会证明：卢某2与卢某1系叔侄关系。 2011年1月5日奉养协议（复印件）：因卢某2无子女，由侄儿卢某1对其奉养，共同居住。 被告人对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对村委会证明的效力予以认定；奉养协议系复印件，不予确认。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杜老八持刀将卢某2杀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故对被告人杜老八应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 对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杜老八先后持木棒、刀对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头颈部及身上乱打乱砍，完全不管可能造成的任何后果，其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持直接或间接放任的态度，结果也致被害人死亡，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被告人杜老八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卢某2介绍杜老八卖淫后要求杜老八回其住处，被拒后其刺破杜老八的车胎，双方发生口角纠纷，被害人继而要求与杜老八发生性关系，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被害人具有较为严重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支付了部分安埋费，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被告人使用暴某强奸等实施不法侵害行为，被告人为制止不法侵害而对被告人实施的打击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属于防卫过当的主张，本院认为，认定卢某2欲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相互印证，但认定被告人使用暴某及威胁手段强奸被告人的证据仅有被告人的供述，另其供述打杀卢某2的原因有卢某2划破其车胎、威胁要强奸其女儿等，因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害人卢某2对被告人杜老八实施暴某胁迫的强奸行为，故杜老八的行为尚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被害卢某2纪无妻子儿女等近亲属，因本案其死亡后，其侄卢某1涛对其尸体进行了安埋，因卢某1涛诉请判决由被告人赔偿其卢某2纪死亡的丧葬费合情合理，应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本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67952/12×6=33976元。本案中卢某2纪在案发前因上有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即酌情由被告人赔偿丧葬费三万元，赔偿时应扣除其家属已代为支付的五千元，即杜老八尚应支卢某1涛安卢某2纪的费用二万五千元。 原卢某1涛对其主张的运尸费未提供证据支持，不予确认；法律未明确规定死亡赔偿金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且原卢某1涛仅是被害卢某2纪的侄儿，并不卢某2纪的法定近亲属，奉养协议为复印件，且系约定内容，原告无充分证据证实该约定能改变其法定的身份状况，故对死亡赔偿金的诉求不予支持。 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生命健康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老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30年3月6日止。） 二、由被告人杜老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卢某1涛因致卢贤纪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人民币贰万伍仟元（25,0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卢某1涛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家银 人民陪审员  谢 健 人民陪审员  蒙 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欢                                                                       书记员 陈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