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1279号原告：城市魔方（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7号112幢001。法定代表人：徐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学文，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山消防保安技术有限公司，住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穆峪南街1号镇政府办公楼401室-32（穆家峪镇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俞楚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莹莹，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涛，女，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原告城市魔方（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方物业公司）诉被告北京中山消防保安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消防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磊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魔方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学文，被告中山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莹莹、薛红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魔方物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魔方公寓北京市西城区XX号X号X号楼装饰项目工程项目消防工程合同》于2018年7月13日解除。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18万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损失2201082.89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魔方公寓北京市西城区XX号X号X号楼装饰项目工程项目消防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租赁的位于西城区XX号X号X号楼项目提供消防设计、消防建设审核、施工、验收等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更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消防建审并取得《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合格意见书》、直至原告方与项目出租方的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被告均未能提供任何消防验收意见书和安全检查合格证。因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与涉案项目的出租方解除租赁合同，并被人民法院判决承担了违约责任。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消防合同约定，被告除了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以外还应承担原告所造成的损失，故诉至法院。中山消防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同，同意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但是因原告原因导致解除，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二、三、四项均不同意。原告与之前租赁合同协议当中的斯丹利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也是原告方主动提出的。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是消防合同，与原告租赁无关。原告方造成的损失与我公司无关，应当向斯丹利公司主张。原告方向我方主张解除的违约金以及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于2017年7月8日向被告公司邮件咨询承租房屋做消防审核需要什么手续，我公司已经通过邮件形式明确告知原告提供的相关手续，也明确告知原告如果申请消防审核，程序比较严格。希望原告方做出完备手续后，我方才能向消防部门提出申请。原告方是与斯丹利公司先行签订的租赁合同后，后与我公司签订的消防合同。在与我公司签订消防合同之前，曾经应原告方邀请到原告方进行会议沟通，消防申请审验以及施工具体事项，当时被告公司明确向原告公司说明了需要提供施工许可证及办办公转公寓产权性质的证明文件。但在合同签订后，原告方均未向被告方提供上述两份材料，造成被告向消防部门进行申请设计验收审验失败。2018年7月13日，原告向被告方发出了解除通知。2018年7月20日，我公司接到了原告方发出的停止施工通知，要求我公司撤场。综上所述。我公司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反而是原告公司给我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因为我公司签订合同后为此项目做出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准备。相应的费用我公司已经先行承担，一切损失目前我公司保留对原告追诉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城市魔方（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原名称为：城市魔方（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方公司）。2017年7月8日，针对北京市西城区XX号X号X号楼装饰项目工程的消防工程问题，魔方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中山消防公司发送“评估意见”，内容如下：“魔方公寓北京白纸坊现需要贵司评估。1、项目地址：北京市西城区XX号。2、我方租赁面积为X号楼、X号楼。租赁面积为：2526平方米。租赁楼层为1层部分2-5层全部。3、此项目为七八十年代老楼，产证办公！无一消！如需办理一消办公能否做公寓。以什么形式报。报建费用为多少！因此项目紧急，请于7月8日晚前回复。谢谢。”2017年7月9日，中山消防公司邮件回复魔方公司，内容如下：“此项目没有一消的情况下，需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如果规划许可证上注明是办公，那就只能以办公的形式做网上备案，现在对产权性质要求的非常严格，具体情况需要看到规划许可证才能确定”。2017年8月14日，魔方公司（甲方、发包人）、中山消防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魔方公寓北京市西城区XX号X号X号楼装饰项目工程项目消防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消防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租赁项目提供消防设计、消防建设审核、施工、验收等承包内容，并确保甲方租赁项目满足经营服务式公寓的消防需要。合同总价款为66万元。开工日期暂定为2017年7月26日（具体以批复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暂定为2017年11月12日。本工程为消防改造工程，乙方有责任协调及配合其他乙方的工程施工进度来完成本项目工程，如因其他专业工序配合滞后，以甲方书面文件为准，工期相应顺延。通用条款约定，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项目装修平面施工图及有关资料为“产权证复印件、装修设计平面施工图、项目原有的消防验收意见书”。乙方须于合同签订15天内完成消防图纸设计，乙方在报消防设计审核之前要将完整的消防设计施工图提供一份电子文件给甲方备案。合同签订后25天内完成消防设计审核意见及消防报建等报批手续。因乙方原因无法取得《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合格（备案）意见书》，且乙方书面提交无法取得消防设计审核意见后，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甲方不承担任何合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设计产生的及政府部门协调费用。专用条款约定，乙方收到资料1个月之内完成消防建审并取得消防建审意见书。本工程价款包括按本合同建筑面积取得《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和《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向甲方提供消防部门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万元，逾期达10日的，乙方应按合同总价款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如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实际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延期开业的经营损失、因此遭受的行政处罚和罚款等），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偿。关于消防合同的履行情况，涉案消防工程尚未进行消防设计备案。对于未进行消防设计备案的原因，双方存有争议。被告主张消防设计方案已准备完毕，但因涉案房屋系办公用房，原告未向被告提交房屋办公性质变更为公寓性质的证明文件以及房屋公寓性质的开工（建设工程）许可证，导致消防设计备案无法进行受理。原告称签订合同前已经将涉案房屋的产权现状向被告进行了说明，被告应对合同履行情况有充分的预判，且被告从未通知原告提供被告所述的房屋性质变更文件及建设工程许可证，也从未收到过被告向消防部门进行备案的任何手续。魔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8）京0102民初32956号判决书（以下简称32956号判决书）以及该案调查谈话笔录用于证明。其中，32956号判决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25日，因魔方公司欠缴涉案房屋租金，北京斯丹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丹利公司）起诉魔方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魔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判决，判决“一、解除北京斯丹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城市魔方（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的《魔方租赁合同》。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城市魔方（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斯丹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斯丹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城市魔方（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租金1465752.74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斯丹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城市魔方（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押金600000元。五、驳回北京斯丹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城市魔方（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该案魔方公司做如下抗辩及陈述“斯丹利公司在合同中对于租赁房屋可供魔方公司用于服务式公寓对外经营、租赁房屋不存在任何其他的权利限制或者瑕疵，或者其他可能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作出了陈述和保证。且在斯丹利公司提供的租赁房屋的转租手续合同中，也明确可作为公寓经营使用。魔方公司在进行消防工程装修设计备案中因租赁房屋性质属于办公性质无法取得消防设计审核意见，斯丹利公司亦未能在魔方公司催告后提供租赁房屋取得政府主管部门对办公用途改变为公寓性质的批文，导致租赁房屋无法办理消防设计备案及后续消防验收等手续；魔方公司签订合同用于服务式公寓对外经营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其原因是因为斯丹利公司未取得租赁房屋改变规划用途（办公改变为公寓）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目的的批文，经魔方公司向斯丹利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提供相应文件仍无法提供。……2017年8月份，魔方公司与北京中山消防保安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魔方公寓北京西城区XX号X号楼X号楼装饰项目工程项目消防工程合同，约定所有消防设计、建设审核、施工、验收都交由中山消防公司完成。2018年3月份，向消防申报后有了回复，消防局说房屋属于办公性质，需要拿到变更房屋性质的审批手续，需要产权人找当地国土部门或者房屋登记部门去办理，同意经营公寓性质，消防才能通过。所以魔方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向斯丹利公司发了催告函，要求其提供改变房屋用途的批文或者会议纪要，并要求2018年6月25日之前提供，斯丹利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回复不能办理。由于斯丹利公司未能提供租赁房屋取得政府主管部门对办公用途改变为公寓性质的批文，导致租赁房屋无法办理消防设计备案及后续消防验收手续，魔方公司承租房屋在租赁期间的商业价值无法实现，用于服务式公寓对外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案有关消防验收事宜查明内容如下：“庭审中，本院前往北京市西城区综合行政服务大厅消防窗口询问消防审批一事，窗口工作人员口头答复称企业所开展的经营活动应与房屋使用性质相匹配。后斯丹利公司向本院递交涉案房屋另行出租，新承租人就涉案房屋已经办理完消防安全检查的合格证，该合格证显示2018年10月11日北京雍和阳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取得XX号X号楼一层111至115室二至五层X号楼二至五层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使用性质为宾馆，证明办公性质的房屋能够作为宾馆使用。本院就消防审批一事再次前往北京市西城区消防支队，该支队法制科科长在查阅档案后结合本案情况，就消防审批的行政许可流程向本院进行了介绍。根据消防支队介绍，消防行政许可主要依据公安部119号令，即《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该《规定》第十三条：“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员密集场所，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并在建设工程竣工后向出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的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三）建筑总面积大于一万平方米的宾馆、饭店、商场、市场；……第二十四条对本规定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以外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在取得施工许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七日内，通过省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网站进行消防设计、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或者到公安机关消防机构业务受理场所进行消防设计、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第二十五条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收到消防设计、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报后，对备案材料齐全的，应当出具备案凭证；备案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该场地为2000余平，根据规定，不需要进行消防设计审核，只需要进行相应备案，对于这个项目，魔方公司未向消防支队提出消防审批的申请，如果魔方公司的资质符合要求，其应当走备案程序，魔方公司并未进行消防设计的备案亦未收到魔方公司的材料。在2018年5月之前这是工作的一般流程，在这之后，因为优化营商环境，消防设计审核和备案抽查由施工图综合审查机构继续办理，该部门隶属于规土委，所有建设工程都由这个审查机构审查，施工图审查合格后，可以申报联合验收或消防部门单独验收，如果属于公众聚集场所需要办理开业前消防检查，办公性质不是公众聚集消防场所就不需要。新承租人提交的消防检查合格证的文号是真实的，其通过了规土委的审查，之后向消防支队提起了消防检查，支队依照规定对其检查后，发放了该文号的合格证。”现32956号判决书中有关义务履行的判决内容已经生效。中山消防公司对判决书以及调查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通过32956号判决书中魔方公司的陈述意见可知，魔方公司对于不能办理消防备案的原因是知情的，且与中山消防公司陈述的意见一致，其他内容均系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审理无关。为证明办理消防备案需要开工（建设工程）许可证，中山消防公司提交其他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备案申报表（以下简称申报表）予以证明，申报表背面对于申报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应提交的材料进行特别说明：“（1）建设单位的工商营业执照等合法身份证明文件……（4）施工许可文件”。魔方公司对该申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涉案房屋开工（建设工程）许可证于2018年6月8日办理完毕，但被告从未向原告要求提供开工（建设工程）许可证。被告仅向原告告知过涉案房屋因办公改公寓性质及疏解非首都功能原因未能办理消防备案，但是原告撤场后，其他公司能够在涉案房屋上办理消防备案手续经营酒店。为证明损失结果，魔方公司除提交32956号判决书以证明因中山消防公司违约造成损失外，另向本院提交了居间服务合同及付款回单、10KV外电源变配施工合同及2018京0102民初40671号民事调解书、效果设计结算单、委托设计签订单、魔方公寓检测及设计咨询框架合同、暖气片承包合同、配电箱采购订单、配电室交接清单以证明其实际损失共计2201082.89元。经查，上述损失证明材料，魔方公司曾在32956号判决书所涉租赁案件中作为损失证据予以提交。中山消防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合同解除，被告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并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被告未能办理消防设计备案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首先，根据2017年7月8日至9日双方往来邮件可知，被告在签订消防合同之前对于涉案房屋系办公用作公寓的房屋性质是知情的，故被告作为专业的消防服务机构，在消防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原告需要提交“办公转公寓证明文件”以及“开工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对于涉案房屋未能于约定时间办理消防设计备案手续负主要合同责任。其次，根据被告提交的申报表，申报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确实应提交施工许可文件，原告虽然对该申报表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根据32956号判决书查明部分内容可知，原告在与斯丹利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中，曾以“无法办理施工许可和消防设计备案及后续消防验收手续为由，决定于2018年7月13日解除与斯丹利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本次庭审中，原告自称涉案房屋开工（建设工程）许可证于2018年6月8日办理完毕，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未能获得建设工程许可证亦是导致消防备案手续无法正常办理的原因之一，对于合同解除负有一定责任。综上，被告未能在约定期限办理完毕消防备案许可及其他消防验收许可，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被告的违约行为属于事出有因，原告亦存在一定过错，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合同履行情况，以及双方的责任比例对于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予以酌定。关于损失，原告提交的32956号判决书仅能证明原告未按时交纳租金应向斯丹利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32956号判决书并未认定消防问题构成原告拒付租金的抗辩事由，故该32956号判决书结果不能成为认定本案原告损失的依据，而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且与被告无直接关联，在涉案房屋已交付斯丹利公司另作他用的情况下，原告据此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201082.89元，依据不足，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消防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比例，本院认为上述酌定的违约金已能够弥补原告所受到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城市魔方（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城市魔方（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中山消防保安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魔方公寓北京市西城区XX号X号X号楼装饰项目工程项目消防工程合同》于2018年7月13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中山消防保安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城市魔方（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140000元。三、驳回城市魔方（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中山消防保安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24元，由北京中山消防保安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6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城市魔方（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164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高磊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姚岚书 记 员 王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