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1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润年，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渝**，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渝北区王家街道大屋村党支部原书记，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喻少如，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波，男，1975年5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渝**，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渝北区王家街道大屋村村委会原主任，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谭宗泽，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天木，男，1963年2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渝**，汉族，专科文化，重庆市渝北区王家街道大屋村村委会原文书（会计），住重庆市渝**。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邵磊，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润年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周建波、周天木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渝0112刑初5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润年、周建波和周天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贪污行为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周润年、周建波、周天木分别担任重庆市渝北区王家街道大屋村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村文书（会计），利用村委会协助王家街道组织实施2015年和2016年农村D级危房改造并管理财政补助资金所产生的职务便利，由周润年、周建波提议并得到周天木等人同意后，由周润年、周建波负责购买施工材料，周天木负责财务事项，其余村干部负责资料收集等工作，之后再采取虚构施工方、签订虚假施工协议、虚增款项平账以此掩盖村干部私自承接危房改造工程的方式，套取D级危房改造财政补助资金共计151.3万元。周润年、周建波、周天木从中各分得18万元。二、玩忽职守行为2016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王家街道办事处实施农村D级危旧房改造，包括其辖区的大屋村。大屋村成立农村D级危旧房改造工作组，协助王家街道组织实施农村D级危房改造，负责本村危旧房改造对象的初选工作、危旧房改造质量和安全的监督管理工作等。大屋村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周润年担任组长，系第一责任人。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周润年没有按照规定对危房改造申请人的真实情况、房屋是否有人居住、申请人是否符合条件等情况进行有效核实，还通过组织相关工作人员编造“一事一议”记录完善相关程序，从而导致不符合危旧房改造条件的13户村民被列入改造对象范围，致使国家损失补助资金共计45.5万元。另查明，2017年4月1日，中共重庆市渝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本案线索及周润年移交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2017年4月3日，周建波、周天木到案。周润年、周建波、周天木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周建波退出赃款331332.8元，周天木退出赃款221332.8元，大屋村村干部蒋某1、肖某1、樊某、周某1、周某2退出赃款66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书证常住人口查询表、到案情况说明、《中央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中央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办法》《渝北区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王家街道办事处关于各村专职干部、社区专职工作者任职的通知》《大屋村和谐社区建设机构及责任落实分工情况表》《2015年和2016年王家街道办事处和大屋村签订的农村D级危旧房改造目标责任书》《危旧房改造工作会议记录》《危旧房改造实施方案》《危旧房改造合同》《危旧房改造工程验收表》、支付凭证、财务凭证、工资发放表、销货清单、危旧房剩余补助资金记录、支出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记录、户籍资料、房产资料、一户一档资料、退款凭证、扣押凭证，证人蒋某1、周某1、周某2、樊某、肖某1、周某3、周某4、蒋某2、包某、蒋某3、苏某、肖某2、周某5、周某6、余某1、刘某1、符某、古某、陈某、刘某2、何某、余某2、周建、刘某3、杨某、胡某、颜某、肖某3、彭某的证言，被告人周润年、周建波、周天木的供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周润年、周建波、周天木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依法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管理危旧房改造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扶贫特定款151.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周润年在协助人民政府管理扶贫款物的过程中，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损失45.5万元，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周润年、周建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周天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周天木予以减轻处罚。周润年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周润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周建波、周天木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润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二、被告人周建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万元。三、被告人周天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四、对被告人周润年、周建波、周天木贪污所得的151.3万元予以追缴（已退1212665.6元）。上诉人周润年、周建波、周天木及三名辩护人均提出，大屋村村干部是危旧房改造的实际承包人，所分得款项属于合理的工程利润，提供假票据系因没有开票能力不是套取公款，实际结算价款未超过财政资金应付总额没有造成损害。故三名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扶贫特定款项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占有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只是违纪行为。本案审理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三名上诉人不构成贪污罪。周天木及其辩护人，周润年的辩护人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周润年所获得的利润中未扣除周某4、蒋某2、周某3等人的管理费是错误的。上诉人周润年另提出，一审认定其构成玩忽职守罪的金额有误，请求重新认定。阳某1购房的证据材料未经庭审质证，庭审程序违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周润年、周建波、周天木在得知危旧房改造计划之初便形成了非法占有专用资金的犯罪故意，违反不允许村委会集体或村干部私人承包实施和据实结算的规定，利用监管工程的职权，以虚构施工方、签订虚假的施工协议的方式将非法占有村委会协助政府街道办监管的补助资金，构成贪污罪。阳某1的购房证据材料由一审公诉人当庭出示，并进行了质证。辩方所提的程序问题没有影响一审的公正审理和被告人的诉权。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定罪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润年、周建波、周天木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旧房改造管理工作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扶贫特定款项，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周润年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旧房改造对象的初选工作时，玩忽职守，将不符合危旧房改造条件的村民列入改造范围，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周润年、周建波分别身为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相互商议后提出犯意，指使周天木等村干部相互配合非法占有扶贫款项，二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天木受安排负责记账和分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周润年、周建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周建波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周天木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并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周润年、周建波、周天木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大屋村村委会具有协助王家街道选择具有农房改造经验的施工队从事改造工程，监管工程质量和安全的职责，并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用王家街道拨付给村委会的补助资金，与施工队据实结算。在改造过程中，不允许村委会集体或村干部私人承包改造工作。但是，周润年、周建波、周天木为了从改造工作中谋取私利，以虚构施工方、签订虚假施工协议的方式，掩盖由村干部实际承包施工的事实，并使用虚假票据套取除雇工成本、材料费用之外的改造补助资金，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确定改造对象、组织施工队伍、监管工程质量和安全、结算工程费用等本是村干部协助街道履行的职责，村干部不能因此获取除工作报酬或补贴之外的所谓“工程盈余”。垫资、购买材料是村干部违反规定私自承包施工所投入的犯罪成本。周润年等人以虚假票据进行验收的工程造价并非工程改造的实际费用，不能以没有超过每户3.5万元的工程预算指导价推定没有造成损失。按照指导价格据实结算，剩余的补助资金应系财政结余资金，不得被村干部私人非法占有。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天木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润年的辩护人提出没有从村干部所获得的利润中扣除周某4、蒋某2、周某3等人的管理费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周润年和上诉人周建波均明确供述系给周某4、蒋某2、周某3等人封口费。周天木也供述因出面签订了假合同而给辛苦费，同时也没有明确周某4等三人获得更多费用是因为做了哪些工作。结合周某4等三人的证言，他们做现场管理、屋顶改造和泥水等雇工费用都已另行结清。因此，辩方提出支付给周某4等人的辛苦费中还包含安全管理的人工成本的意见，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润年提出玩忽职守罪的金额认定有误的辩解意见，经查，周润年没有认真履行核查危旧房改造申请人的真实情况，将不符合改造条件的村民列入改造对象。后周润年等人系按照预算指导价每户3.5万元领取的补助资金，实际领取总额与预算总额相差无几，故按此标准计算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不是在执行双重标准，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润年提出阳某1购房的证据材料未经庭审质证，以及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程序还存在其他违法问题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案卷中除有阳某2的购房资料外，还有阳某1购房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经上诉人签字按印的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了该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同时，经过审查该庭审笔录，确定一审判决所采信的全部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及时收到判决书，并在上诉期限内提出了上诉。二审中，三名上诉人也均委托了辩护人。故没有发现辩方所提的一审程序问题对被告人的诉权和公正审判造成了实际影响，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帅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郜志龙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