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9执复30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黄锦云，女，197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 被执行人：袁国仲，男，194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 委托代理人：陈劲，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蔡国珠，男，196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茂名市。 被执行人：林丹晖，女，1966年7月12日，汉族，住茂名市。 被执行人：茂名市科茂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 法定代表人：孙超，经理。 复议申请人黄锦云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执异7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下面简称茂南法院）查明，原告黄锦云、林泰瑜与被告袁国仲、蔡国珠、林丹晖、茂名市科茂置业有限公司（下面简称科茂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茂南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根据调解协议，茂南法院于2015年8月13日制作了（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1.被告袁国仲、蔡国珠、林丹晖、科茂公司确认尚欠原告黄锦云、林泰瑜本金987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本金时止）；2.被告袁国仲、蔡国珠、林丹晖、科茂公司定于2015年9月6日前共同偿还上述第一款所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给原告黄锦云，原告林泰瑜放弃本案诉讼权利；3.案件受理费13670元，减半收取6835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共计11835元，由被告袁国仲、蔡国珠、林丹晖、科茂公司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付受理费和保全费。 上述民事调解书于2015年9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原告黄锦云向茂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5）茂南法执字第1074号，该案后来中止执行，后恢复执行［案号：（2016）粤0902执恢183号］}。 经委托茂名市诚成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科茂公司（孙超）位于茂名市文明××路××号首层南边第一间商铺进行评估，评估费为5778元（已由黄锦云支付）。该商铺经拍卖，2017年6月16日李友林以931728元竞得该商铺。2017年6月17日、25日、26日，李友林先后向茂南法院支付了拍卖款80000元、300000元、551728元合计931728元。2017年6月27日，茂南法院和李友林签订了（2017）茂南法网拍字第3号《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李友林竞得上述商铺。该拍卖款，扣除执行费11717元，余款920011元，茂南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支付给了申请执行人黄锦云。 2016年9月8日，茂南法院以（2015）茂南法执字第10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袁国仲所有的位于茂名市××山××路北侧［国土证号：茂国用（2000）字第XX**土地使用权］。经委托广东新鸿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上述被查封的土地评估总额为1573300元，评估费为6433元（已由黄锦云支付）。茂南法院委托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对该地进行拍卖，2018年9月26日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以（2016）粤0904执145号《函》回复茂南法院，《函》主要内容为：被执行人袁国仲所有的位于茂名市××山××路北侧的土地使用权经拍卖，于2018年8月28日由买受人陈亚尧以1264594.73元拍得并已交清拍卖款。2018年9月10日，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以（2016）粤0904执145号之六《执行裁定书》确认上述的土地使用权归买受人陈亚尧所有。2018年11月13日，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将该1264594.73元转给茂南法院。 2018年10月10日，茂南法院作出（2016）粤0902执恢183号之二《通知书》，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申请执行人黄锦云与被执行人袁国仲、蔡国珠、林丹晖、科茂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已拍卖科茂公司的房屋，得拍卖款931728元，扣除执行费11717元，余款920011元已于2017年6月26日支付给黄锦云。后拍卖袁国仲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得拍卖款1264594.73元。经茂南法院计算该案尚欠各项数为，至2018年9月6日被执行人尚欠申请执行人黄锦云本息616369元，受理费11835元，迟延金176118元，共804322元（未含执行费）。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计算该案数额有异议的，可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出执行异议，逾期责任自负。 2018年10月22日，申请执行人黄锦云向茂南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 茂南法院认为，一、关于第一次拍卖被执行人科茂公司的财产情况：科茂公司位于茂名市文明××路××号首层南商铺经拍卖，2017年6月16日李友林以931728元竞得该商铺，2017年6月27日，茂南法院和李友林签订了（2017）茂南法网拍字第3号《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李友林竞得上述商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被执行人分次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每次履行完毕之日。人民法院划拨、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收入、股息、红利等财产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划拨、提取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通过其他方式变价的，计算至财产变价完成之日。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规定，被执行人第一次履行，相应部分的一般债务利息及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应计算至成交确定之日2017年6月27日，至该日止，被执行人应清偿的款项认定如下：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诉讼费用11835元、评估费5778元，合计17613元。 （二）一般债务利息：2015年2月17日至2017年6月27日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1至3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1.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2月28日共12天的利息：987000元×12天×6%/365天×4﹦7787.84元； 2.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共71天的利息：987000元×71天×5.75%/365天×4﹦44158.11元； 3.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共48天的利息：987000元×48天×5.5%/365天×4﹦28555.4元； 4.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共59天的利息：987000元×59天×5.25%/365天×4﹦33503.92元； 5.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共59天的利息：987000元×59天×5%/365天×4﹦31908.49元； 6.2015年10月24日至2017年6月27日共612天的利息：987000元×612天×4.75%/365天×4﹦314433.86元。 以上6项合计460347.62元。 （三）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2015年9月6日至2017年6月27日期间共660天，利息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为：987000元×660天×0.175‰﹦113998.5元。 综上，被执行人的财产第一次拍卖余款为920011元，减除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17613元，尚余902398元，而至2017年6月27日止，被执行人应清偿的全部债务为1561346.12元（一般债务利息460347.62元+金钱债务987000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13998.5元），亦即第一次拍卖被执行人科茂公司的财产所得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 由于双方没有约定清偿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至2017年6月27日止，被执行人应清偿的债务顺序为：1.一般债务利息：被执行人的财产902398元-一般债务利息460347.62元﹦442050.38元；2.主债务：尚欠金钱债务987000元-442050.38元﹦544949.62元。故至2017年6月27日止，被执行人尚欠金钱债务544949.62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13998.5元未清偿。 二、关于第二次拍卖被执行人袁国仲的财产情况： 第二次拍卖被执行人袁国仲的财产确认成交的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尚欠金钱债务544949.62元的一般债务利息及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应计算至该日，至该日止，被执行人应清偿的款项认定如下：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评估费6433元。 （二）一般债务利息：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共439天，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1至3年贷款利率四倍计算：544949.62元×439天×4.75%/365天×4﹦124532.19元。 （三）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共439天，利息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为：544949.62元×439天×0.175‰﹦41865.75元。 综上所述，至2018年9月10日止，被执行人应清偿的全部款项数额为831779.06元［评估费6433元+一般债务利息124532.19元+金钱债务544949.62元+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113998.5元+41865.75元）］。茂南法院2018年10月10日（2016）粤0902执恢183号之二《通知书》中所列的款项数额有误，应予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至2018年9月10日止，被执行人应清偿的全部款项数额为831779.06元。 复议申请人黄锦云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变更(2018)粤0902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为：确认至2018年10月11日止，被执行人应清偿申请执行人借款本息为1038488.50元。事实与理由：一、(2018)粤0902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把第一次拍卖被执行人商铺买受人交足拍卖款之日和第二次拍卖被执行人房产作出确认成交裁定之日分别作为计算相应部分的一般债务利息及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终止之日，违反法律规定，完全错误。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所谓裁定生效之日，既不是法院制作裁定书之日，也不是拍卖成交或交清拍卖款之日，而是应将裁定书送达到本案当事人之日才是裁定生效之日。法院第一次拍卖被执行人科茂公司的商铺，2017年6月27日是买受人交清拍卖款之日，同年8月4日是法院制作拍卖成交裁定之日，最早是8月14日才把裁定书送达给申请执行人，可能送达被执行人的时间还要推迟，所以，本次拍卖成交裁定生效之日应是2017年8月14日；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第二次拍卖被执行人袁国仲的房屋土地，2018年9月10日作出拍卖成交裁定，同年9月26日函告茂南法院，同年10月11日送达拍卖成交裁定给申请执行人，（可能送达被执行人还要迟），同年11月13日，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将拍卖所得款1264594.73元转茂南法院，所以，第二次拍卖被执行人房产成交裁定生效之日应是2018年10月11日。二、(2018)粤0902执异78号执行裁定书计算被执行人应清偿申请执行人一般债务利息采用的计算利率是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因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的调解协议所约定的利息率，是协议当时2015年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本金时止，当时双方已知的利息是年利率5.75%，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不管是贷款或是存款，一定三年的期限内，也都是按照确立贷款或存款关系自始之时的利率计算至三年期限届满之日。本案的借款实际刚好符合三年期限，但原审法院却采用跟随调整降息分段计算的方法计算，与当事人的约定和银行的规定相违反。综上事实理由，被执行人第一次商铺被拍卖清偿债务履行完毕之日的一般债务利息及加倍部分利息应计算至拍卖成交裁定生效的2017年8月14日，利率应按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一至三年贷款利率5.75%计算。被执行人应清偿的一般债务利息，从2015年2月17日至2017年8月14日共908天，利息为621945.20元（987000×5.75%/365天×908天×4）；应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从2015年9月6日至2017年8月14日共698天，利息为120562元(987000×0.175‰×698天)。到2017年8月14日，被执行人清偿债务是：2017年8月16日法院支付拍卖所得价款920011元，减除实现债务费用17613元，清偿一般债务利息621945.20元，余280442.80元抵偿本金。尚欠本金706557.20元(987000-280442.80)，尚欠加倍部分利息120562元。被执行人第二次房产被拍卖清偿债务履行完毕之日的一般债务利息及加倍部分利息计算至拍卖成交裁定生效之日应是2018年10月11日，此时借款期限己超过三年，利率应按同期下调的4.75%计算。到2018年10月11日止，被执行人应支付实现债权费用6433元，应清偿本金706557.20元，应清偿一般债务利息从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10月11日共417天，利息为153371.30元(706557.20×4.75%/365天×417×4)；应清偿加倍部分利息172127元（706557.20×0.175‰×417天+120562元）；被执行人共应偿还的全部款项金额为1038488.50元。本次拍卖所得价款1264594.73元不存在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恳请二审依法复议核实，予以确认。 被执行人袁国仲答辩称，黄锦云主张截至2018年10月11日止，被执行人清偿申请执行人借款本息为1038488.5元无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截至2018年8月28日，被执行人只需向申请执行人偿还借款本息819272元。事实和理由：一、成交裁定生效之日应指买受人支付完毕拍卖款之日，因此本案被执行人第一次履行，相应部分的一般债务利息及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应计算至买受人付清拍卖款之日即2017年6月26日，第二次相应部分债务利息及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应计算至买受人付清拍卖款之日即2018年8月28日。黄锦云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时认为成交裁定生效之日为其收到裁定书之日属于法律理解错误。本案中，科茂公司位于茂名市文明××路××号首层南边商铺被拍卖，2017年6月16日李友林以931728元竟得该商铺，截至2017年6月26日李友林支付了全部拍卖款，即2017年6月26日为第一次成交裁定之日，而非黄锦云认为的成交裁定之日为裁定书送达给申请执行人之日。同理可知，2018年8月28日，陈亚尧以1264594.73元拍得袁国仲所有的位于茂名市××山××路北侧[国国土证号：茂国用(2000)字第XX**地使用权]，并已交清拍卖款。因此成交裁定生效之日应为竟得者交清拍卖款之日，即2018年8月28日，而非黄锦云主张的2018年10月11日。二、黄锦云主张一般债务利息采用的利率为2015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5.75%的四倍持续计算至被执行人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一般债务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1至3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利率是不固定的。(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的内容为：“一、被告袁国仲、蔡国珠、林丹辉、茂名市科茂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尚欠原告黄锦云、林泰瑜借款本金98.7万元及利息（利患自2015年2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本金时止）”，该项内容并未明确说明利息以5.75%的四倍计算，而是指从2015年2月17日开始，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且黄锦云及各个被执行人均知道，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会根据政策法规，市场环境等因素进行调整，因此茂南法院采用同期同类1至3年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一般债务利息进行计算是符合调解书的调解内容及法律规定的。黄锦云自行主张一般债务利息按照年利率5.75%的4倍计算直至被执行人债务履行完毕之日违反了(2015)茂南法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也无法律依据。三、黄锦云主张第一次实现债权有关的费用中的评估费5778元，无法律依据。其只是提供了一张由茂名市某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出具的收据，并非发票，且该收据的内容为黄锦云评估费，并不能证明是对科茂公司位于茂名市文明××路××号首层南边商铺进行评估所花费的评估费，因此，该项费用(5778元)不应计算在内。茂南法院将该项费用计算入内，属事实认定不清，导致计算错误。综上所述，黄锦云的执行复议申请所依据的计算方式及依据有误，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望贵院依法处理本案，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确认茂南法院异议审查已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被执行人分次履行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每次履行完毕之日。人民法院划拨、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收入、股息、红利等财产的，相应部分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划拨、提取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通过其他方式变价的，计算至财产变价完成之日。非因被执行人的申请，对生效法律文书审查而中止或者暂缓执行的期间及再审中止执行的期间，不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规定，一般债务利息及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应计算至成交裁定生效之日，成交确认书并不是成交裁定，本案中，茂南法院（2019）粤0902执异78号执行裁定未对两次拍卖成功后的成交裁定生效之日进行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应发回茂南法院重新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二、关于“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理解，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发生变化的，应根据该利率的变化分段计算，复议申请人认为应统一按三年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执异78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重新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鑫 审 判 员  邱江兵 代理审判员  崔伟连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麦大汪 速 录 员  陈云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