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3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沭县宝康工业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临沭街道泰安路。法定代表人：陈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紹华，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仙源海顺肉制食品厂，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樵城区人民西路3号。法定代表人：李东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勤，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正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正阳县产业集聚食品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新民，经理。上诉人临沭县宝康工业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亳州市仙源海顺肉制食品厂（以下简称仙源食品厂）、河南正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9民初4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正福公司对所欠货款10,916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应判定正福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两被上诉人正福公司与仙源食品厂人格混同：1、人员混同王传祺系王新民之子，既是正福公司的财务，又是仙源食品厂的财务；周洪根既是正福食品的人员，又是仙源食品厂的人员；2、财务混同自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发生业务以来，两被上诉人一直使用王传祺622848043577414247账号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并且正福公司的人员周洪根代表仙源食品厂与上诉人进行结算，支付现金和承兑；3、业务混同两被上诉人使用的人员相同，业务范围一致，都是食品制造业，都与上诉人及金鹏食品公司发生业务关系，互相代表，不分彼此；4、互相担保被上诉人正福公司及王新民于2017年2月16日出具担保书一份，担保被上诉人仙源食品厂欠上诉人货款1,237,500元。综上，两被上诉人一直使用的人员结构、财务账号、业务范围互相重合，构成人格混同，应对所欠货款10,916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其上诉请求变更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正福公司对所欠货款12375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部分增加第5项为：一审判决认定仙源食品厂欠上诉人货款10916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没有收到仙源食品厂的货款，请求仙源食品厂和正福公司偿还上诉人货款1237500元。仙源食品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上诉人对仙源食品厂欠其余款10916元无异议，仅认为正福公司对该10916元应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针对法庭提问要正福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时，上诉人回答是基于担保，即认为正福公司对上诉人起诉之债提供了担保。但在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中，未见正福公司进行担保的依据。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正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正确的。庭审中补充以下答辩意见：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很明确的显示确认的金额没有异议，仅是认为正福公司应对10916元承担连带责任，现在上诉人在庭审中变更了上诉请求，我方认为法庭不应当予以支持。二、从上诉理由看，上诉人实际也变更了一审诉讼请求。在一审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正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在二审中又变更为二被上诉人人格混同，要求共同承担责任。其对一审诉讼请求的变更，二审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宝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货款1,237,50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前，宝康公司与仙源食品厂多次发生食品买卖业务往来，2017年1月1日，宝康公司与仙源食品厂进行对账结算，仙源食品厂还欠宝康公司货款1,237,500元。仙源食品厂主张自2017年1月1日对账后至2017年12月20日，已偿还宝康公司货款1226584元，尚欠10916元未还。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周洪根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份，证明2017年2月28日，周洪根向孟静转款40万元，客户填写附言注明了“安徽亳州仙源海顺肉制食品厂还款”；2、收据一份，证明2018年元月5号，陈龙收取周洪根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和现金10万元；3、王传琪证明一份及王传琪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8份。证明的内容为“本人王传琪，男，身份证号。本人于2017.1.4日起至2017.12.20日止，通过本人6228480435774142473账号分别向孟静账号62×××78支付8次款项，计626584元。该款系代亳州市仙源海顺肉制食品厂偿还临沭县宝康工业油脂有限公司的欠款。特此证明！证明人：王传琪电话：155052855372018.12.15附：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农行《交易明细清单》8份”。8份业务凭证证明王传琪自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2月2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孟静转款8次共计626584元，分别为2017年1月4日转款62900元、2017年3月25日转款4万元、2017年4月15日转款103684元、2017年5月8日转款10万元、2017年6月17日转款4万元、2017年8月19日转款3万元、2017年10月18日转款5万元、2017年12月20日转款20万元。宝康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判断，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被告亳州公司欠原告货款，还款应汇入原告公司账户；对证据2的关联性持有异议，收到的是周洪根的汇票和现金，与被告亳州公司无关，是否是陈龙本人所写代理人暂无法确认，落款是山东金鹏食品有限公司与原告无关；对证据3交易凭证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作为证实被告亳州公司偿还原告货款的有效凭证。另查明，孟静与宝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龙系夫妻关系，孟静系宝康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孟静在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调查时，认可收到周洪根的转款40万元和王传琪的转款626,584元均转给宝康公司的货款，但该款是正福公司偿还宝康公司的货款，不是仙源食品厂偿还宝康公司的货款，且记账都是记在正福公司帐上的。对陈龙收取周洪根的10万元承兑汇票和现金，孟静称有印象，但记不清楚了。另，孟静称临沭县金鹏食品有限公司是卖给宝康公司的。再查明，宝康公司诉正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案号（2018）鲁1329民初4224号。在该案中，宝康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河南正福销货往来明细”一份，仙源食品厂主张的上述还款在该份明细中均有记载。正福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2018年偿还宝康公司货款明细一份及还款银行业务回单，正福公司偿还的货款中不包含仙源食品厂所主张的上述还款。另，该案庭审时，宝康公司自认与临沭县金鹏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是一个公司。宝康公司主张正福公司为仙源食品厂所欠的货款提供担保，并提交了2017年2月26日内容为“由亳州仙源食品厂欠货款在2017年付清每月拾万元经手人王新民（此处盖有河南正福食品有限公司印章）2017.2.16”的材料一份予以证实。对此，仙源食品厂质证称是正福公司加盖的印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宝康公司与仙源食品厂多次发生食品买卖业务往业，双方在2017年1月1日进行结算，仙源食品厂尚欠宝康公司货款1,237,500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仙源食品厂主张结算后又偿还了货款1,226,584元。仙源食品厂提交的周洪根和王传琪向孟静转款的银行交易凭证、陈龙出具的收条、一审法院对孟静所作的调查笔录、宝康公司在（2018）鲁1329民初4224号一案中提交的“河南正福销货往来明细”，（2018）鲁1329民初4224号一案庭审笔录，能够相互佐证，证实宝康公司已实际收到上述周洪根和王传琪转来的10笔还款共计1,226,584元。上述还款，宝康公司虽然记账时将其记在正福公司名下，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正福公司在（2018）鲁1329民初4224号一案中所提交的还款明细及还款凭证可以看出，正福公司在2017年-2018年偿还宝康公司的货款中并不包含该10笔款项。且周洪根向孟静转款时已明确注明了是“安徽亳州仙源海顺肉制食品厂还款”，王传琪在证明中也证实其给孟静的转款是代仙源食品厂偿还宝康公司的欠款。因此，宝康公司仅依据其公司自己所记账目主张该10笔还款是正福公司的还款，不是仙源食品厂的还款，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仙源食品厂主张已偿还宝康公司货款1,226,584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仙源食品厂实际还欠宝康公司货款1,237,500元-1,226,584元=10,916元，该款仙源食品厂应予偿还，并应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宝康公司主张正福公司为仙源食品厂所欠货款提供担保，其提交的盖有正福公司印章的材料中，并未表明正福公司为担保人或者承担保证责任，亦无相关事实可以推定正福公司为保证人，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亳州市仙源海顺肉制食品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临沭县宝康工业油脂有限公司货款10,91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临沭县宝康工业油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37.50元减半收取计7968.7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临沭县宝康工业油脂有限公司负担12,854.35元，由被告亳州市仙源海顺肉制食品厂负担114.4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宝康公司因正福公司欠其货款2726586元未付，于2018年7月11日诉至临沭县法院，临沭县法院以该院（2018）鲁1329民初4224号立案受理。后宝康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临沭县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临沭县法院于同日出具民事裁定书，同意宝康公司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仙源食品厂欠上诉人宝康公司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二、被上诉人正福公司是否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数额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其货款1237500元，提交了其2017年1月1日与被上诉人仙源食品厂的对账单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仙源食品厂认可该对账单的数额，但主张其于对账后分次支付上诉人货款1226584元：1.2017年1月4日-2017年12月20日通过王传琪的账户向上诉人财务人员孟静账户分八次支付货款626584元；2.2017年2月28日通过案外人周洪根的银行账户向孟静账户支付货款40万元；3.2018年1月5日，周洪根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陈龙交付现金10万元、承兑汇票10万元，陈龙为其出具收到条。上诉人财务人员孟静在一审中对收到上述款项均无异议，仅主张该款项系被上诉人正福公司支付的货款。但在宝康公司与正福公司（2018）鲁1329民初4224号一案中，正福公司提交的还款证据均为其公司账户直接向孟静账户的转账付款，其在庭审中的答辩及庭审陈述亦不涉及本案所涉十笔共计1226584元的付款，正福公司在该案中对宝康公司提交的往来明细账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主张案涉1226584元系正福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除其提交的单方记账明细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债务人对此亦不予认可，在另案诉讼中亦未得到确认，现相关付款证据由仙源食品厂持有，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被上诉人仙源食品厂向上诉人支付的案涉货款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要求确认欠款数额仍为1237500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正福公司是否应对仙源食品厂的欠款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主体系宝康公司与仙源食品厂，对账明细亦由仙源食品厂盖章确认。依据合同相对性，案涉货款的付款主体亦为买受人仙源食品厂。上诉人主张仙源食品厂与正福公司人员、财务、业务混同，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正福公司为仙源食品厂提供担保，但在一审中提交证据中并未载明债权人名称、债权数额及提供担保的内容，不符合担保法关于保证的构成要件，对上诉人以此证实正福公司系案涉债务的保证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临沭县宝康工业油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7.5元，由上诉人临沭县宝康工业油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法宝审判员  田开玉审判员  姚玉蕊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