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7387号原告：罗马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妮，女，罗马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宇，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王培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诺，女，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忠欣，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马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马假期公司）与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罗马假期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朱光宇、宋艳妮，被告中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贺忠欣、许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马假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总团款195269.62元的80%即156215元;2、判定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以15621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6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截止2019年3月7日滞纳金为8107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罗马假期公司与被告中商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了《出境地接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负责组织中国公民、商务人士赴（欧洲）旅游和进行其他与旅行相关的商务活动，原告负责全部或部分地面接待和其他服务事宜；协议有效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协议同时对双方权利义务、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做了详细规定。同时《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2款约定“甲方（被告）一旦确认乙方（原告）价格和服务，并且乙方已进入操作状态，甲方不得随意变更或无故终止与乙方的合作”；第四条结算方式之规定：“甲方（被告）付款给乙方（原告）的时间为团组出发后（应为前笔误）三天内支付团款费用80%，余款在团组回国后一周内结清。如逾期每天以所欠团款千分之三作为滞纳金一同支付给乙方（原告）”。同时第六条违约责任第1款之规定：“如因甲方（被告）原因造成团组未能按时成行，使乙方（原告）产生接待损失的，由甲方（被告）承担损失”。2018年9月18日，被告组织二个团组，第一个A团29人、第二个B团28人，二个团9月19日同时到达欧洲，其他行程等要求都一致，二个团总计团费24227欧元，按出团当日中行现钞卖出价汇率8.06结算，共计人民币195269.62元。被告应于2018年9月18日前支付团款的80%费用，即24227欧元*8.06*80%=156215元。同时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前期应安排好国外订房、订车业务。接到订单后原告提供了邀请函，组团报价及服务被告均予以认可，原告提前安排好了境外酒店和境外车行。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80%合同欠款。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出境地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商定权利义务、支付条款、违约赔偿等各项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被告确认组团信息后，原告已履行了负责在国外安排地接服务的义务。因此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拖欠合同欠款的做法显然与双方合同约定、于法律规定、于情均不相符，同时也是缺失诚信的表现，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按照《合作协议》第二条第2款、第四条、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等相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在多次协商未果情形下，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中商公司辩称，原告所述根据协议第四条主张费用，但是实际是出发后三日支付80%的费用；原告所述事后得知因台风导致航班取消，但是经过双方的信息往来，我公司在9月16日就已经告知航班无法起飞；原告乘坐的联航航班，共计五段航班，1、大连经停合肥，2、合肥到深圳，3、从深圳到法兰克福，4、米兰到北京，5、北京到大连。前段飞行无法起降，导致后续无法继续起降，现前两段无法起飞，导致后续无法完成；旅行团人数众多，虽然被告经过多方努力通过改签或者其他交通工具抵达深圳，但是均未成功，因为当天及第二天的航班均被取消了。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并未违约，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受台风“山竹”影响，航空公司取消航班导致旅行团无法前往深圳，无法完成后续行程。被告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在2018年9月16日（航班起飞前一天）获得航班取消的消息后依《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及时通知了原告。旅行团因航班取消并未实际出行，原告没有也无法依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提供全部服务，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在未依约提供服务的情况下无权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用。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被告对台风的发生是不能预见的，对台风造成的影响也是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被告因不可抗力而不能履行合同，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的合同依据一是《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2款“甲方（被告）一旦确认乙方（原告）价格和服务，并且乙方已进入操作状态，甲方不得随意变更或无故终止与乙方的合作”根据本条款可知被告只有在“随意”变更或“无故”终止与原告合作的情况下才有可能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而实际情况恰恰是被告并未随意变更，也未无故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合同无法履行是不可抗力所导致，原告无权依据本条款主张被告违约。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的合同依据二是《合作协议》第六条第1款“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团组未能按时成行，使乙方产生接待损失的，由甲方承担损失”。首先，本条明确规定因“被告”原因造成团组未能按时成行使原告产生接待损失的由被告承担，如前所述，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是不可抗力而非被告；其次，根据本款规定，被告承担损失的前提是“使原告产生接待损失”，而原告并未要求被告承担损失，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最后，依据本条款的规定，原告仅有权要求被告承担损失，而原告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原告总团款的80%”，损失和总团款两者性质不同，原告无权根据本条款的约定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原告依据《合作协议》第四条要求被告支付每天千分之三的滞纳金，此标准已远超24%的法定利息标准，原告此项请求无法律依据。即使原告产生损失也是其应自己承担的商业风险。如果原告产生损失，更大可能性是其在与第三方进行商事活动过程中没有很好的控制商业风险，例如，如果原告为本次旅行团出行预定了车辆，其应该在与第三方的协议中明确约定遭遇不可抗力其不需承担责任，原告没有自己控制好商业风险还要将此类风险转嫁给被告，此种行为是不值得鼓励的。因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被告之间只能依据《合作协议》要求对方承担责任，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其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损失。商事活动本身就蕴含着各种商业风险，这是作为商事主体理应深刻了解的商业内涵，作为被告一方因为不可抗力影响，不得已取消60多人规模旅行团的出行，其本身已经承担了很大的商业风险和损失，如果再将原告应承担的商业风险转嫁给被告，显然是不合理的。综上，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9日，中商公司（甲方）与罗马假期公司（乙方）签订《出境地接合作协议》，就甲方组织中国公民、商务人士赴（欧洲）旅游和进行其他与旅行相关的商务活动，并交由乙方负责全部或部分地面接待和其他相关服务事宜达成协议。第一条有效期，本协议由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在本协议终止前一个月，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合同的续延。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2、甲方一旦确认乙方价格和服务，并且乙方已进入操作状态，甲方不得随意变更或无故终止与乙方的合作；……；15、由于不可预见因素造成接待问题，甲方有义务积极协助乙方共同解决；16、如甲方操作失误造成团组行程延误、更改、取消所造成的甲乙双方的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第四条结算方式，经双方协商，双方结算方式如下：1、甲方付款给乙方的时间为团组出发后三天内支付团款费用80%，余款在团组回国后一周内结清，如逾期每天以所欠团款千分之三作为滞纳金一同支付给乙方；甲方以人民币汇入乙方账号，汇率以账单确认当日中国银行卖出价汇率为准；……。第六条违约责任：1、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团组未能按时成行，使乙方产生接待损失的，由甲方承担损失；2、甲方委托乙方接待的团组在行程中如发生突发事件（包括不可抗力），乙方应尽量协助甲方减少额外费用的产生，如属甲方责任，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损失费用。第八条不可抗力，任何一方对由于下列原因而导致不能或暂时不能履行全部或部分合同义务的不负责任：自然灾害、政府采购或禁令以及其他任何双方在签约时不能预料、无法控制且不能避免和客服的事件，但受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应尽快地将发生事件通知对方，并附上证明材料，并采取积极措施最大限度减少给对方造成的损失。2018年9月14日，中商公司工作人员将出签名单、行程单、分房名单告知罗马假期公司工作人员宋艳妮，宋艳妮回复表示按照赵青给的分房人数和酒店最终确认，并在下周一将账单给赵青，要求到时准备付款。赵青回复称“好”。行程单显示，两团客人共计59人，于2018年9月18日23时35分从深圳搭乘中国国际航空公司CA771次航班飞往法兰克福，2018年9月26日从米兰搭乘飞机返还北京，全程7晚，入住四星酒店双人标间，全程旅游巴士，外籍司机服务。另查，中商公司为两团客人购置的为五段联航机票，即大连经停合肥到深圳、深圳到法兰克福、米兰到北京、北京到大连。2018年9月17日，两团客人乘坐的大连至合肥的国航CA8933次航班因天气原因取消，两团客人也未能在2018年9月18日抵达深圳，最终没有出团前往法兰克福。2018年8月16日，从深圳飞往法兰克福的CA771次航班正常起飞。现罗马假期公司认为，按照双方交易惯例，中商公司均系出团前三日支付团款总额的80%，尽管涉案旅行团未能出行，但系中商公司原因所致，中商公司应当支付总团款80%的费用及滞纳金。中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中商公司表示，五段联航国内段因台风取消航班，导致旅行团无法在2018年9月18日前抵达深圳，旅行团未能出行系天气原因影响，属于不可抗力，中商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责任，且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出团后三日内付总团款的80%，涉案旅行团并未出团，罗马假期公司主张的团费及滞纳金均无依据。罗马假期公司主张，中商公司并未将国内段的航班信息告知罗马假期公司，且即便2018年9月17日的航班受天气原因取消，中商公司可通过改签或变更交通方式等，组织旅行团在2018年9月18日抵达深圳。中商公司表示，因航班延误较多，且两团旅行团共计60人左右，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改签或变更交通方式。罗马假期公司出示团款账单，用于证明2018年9月18日两团的费用数额。团款账单显示，依据两团人数计算费用共计24227欧元，按照当日中国银行现钞卖出价格汇率8.06结算，折合人民币共计195269.62元。中商公司对于团款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表示罗马假期公司并未将该团款账单送达给中商公司，但中商公司认可团款账单中记载的人数和单价。罗马假期公司表示，因为2019年9月16日（周日）中商公司通知两团不走了，因此，未将该团款账单在2018年9月17日发送给中商公司。罗马假期公司出示2018年9月8日行程单、团款账单、电子邮件等，用于证明双方合作时中商公司实际付款时间是在出团前三天。中商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中商公司认为一次团款的支付情况并不足以代表所有团款的时间，也不能改变协议的约定。罗马假期公司出示罗马假期公司（甲方）与境外公司SeeViewTours.r.l.（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付款通知及SeeViewTours.r.l.盖章确认的发票明细，用于证明罗马假期公司按照约定标准的80%在2018年12月5日向境外合作公司支付了涉案旅行团的费用，共计18444欧元，按照当日汇率8.06结算，折合人民币148658.6元。《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安排接待前往欧洲旅行的旅游团队，乙方同意根据双方确认的服务标准为甲方团队提供欧洲接待服务，如酒店住宿、旅游巴士、餐食安排、前往欧洲的团队签证邀请函等相关联的服务内容；2、甲方需至少在团队出发前30天，通过邮件等书面形式和乙方确认团队接待行程和内容等细节并及时发送如下信息给乙方接待标准、车辆需求、住宿需求、餐饮需求、其他服务和要求，乙方需在收到甲方发送的上述确认文件后2个工作日内，回复书面确认函，如甲方在乙方确认后需做任何更改，需通过邮件等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如因甲方更改，造成的任何损失，需甲方承担；3、甲方需在收到乙方账单7个工作日内支付整团所涉及的费用，乙方账单以月账单形式发送，甲方支付货币为欧元，各自承担汇款所产生的手续费，……；4、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团队延迟、更改、取消，从团队出发前15天至8天，乙方收取50%的费用，从团队出发前7天以内，乙方收取100%的费用；……；9、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有效期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付款通知显示罗马假期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向SeeViewTours.r.l.汇款253320欧元，折合人民币1977947.89元。发票明细显示罗马假期公司2018年12月5日付款中包括涉案两团（编号为：JR-181528-BB190926AG、JR-181544-BB190926AG)的费用，分别为9102欧元、9342欧元。中商公司对于《合作协议》与发票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商公司认为《合作协议》形成于国外，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不符合证据形式，且双方合同条款约定简单，违约责任明显不对等，也未将不可抗力列入合同，违背常理。中商公司还认为发票明细也没有经过公证认证，没有日期及税号，不符合发票的形式，经了解，罗马假期公司当时在银行汇款时发票已提供给银行，其不可能还持有发票，且罗马假期公司2018年12月5日向境外公司汇款不能证明与涉案团款有关。罗马假期公司表示，发票已在向境外公司汇款时提交给银行，该份证据是2018年12月5日付款总金额的明细，因翻译公司翻译不准确，将其名称翻译为发票。诉讼中，中商公司曾向本院提出申请，调取罗马假期公司2018年12月5日向境外公司汇款的材料，以确认2018年12月5日的汇款金额的明细。本院于2019年9月3日联系宁波银行亚运村支行，该行工作人员表示2018年12月5日罗马假期公司汇款时，发票仅有总数额，并无明细，故本院未再调取汇款的相关材料。中商公司出示其工作人员与宋艳妮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其已在2018年9月16日告知罗马假期公司航班取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16日十五时四十六分，中商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宋艳妮：我们一直在关注天气情况和航班情况。宋艳妮语音回复：哎呀，这种真的是太难弄了，你说我们到底是取消还是不取消，就是取消了也有费用，然后万一你们又发团，然后酒店呢，……；你们的客人应该是明天要先从国内飞到深圳对吗？你们先看看，第一就是国内这个航班飞过去。当日十四时零三分，中商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宋艳妮：国内航班已经确认取消了。宋艳妮回复：那你国内的都已经确认取消了，那你们怎么去深圳啊。中商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现在就纠结在这儿呢。十九时五十八分，中商公司微信联系宋艳妮：这回估计真得取消了，国内段没有航班。宋艳妮回复：昨天已经通知车行和酒店了。罗马假期公司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罗马假期公司表示中商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并未明确表示取消2018年9月18日前往法兰克福的旅行团。中商公司出示自行查询网络资料，用于证明罗马假期公司与SeeViewTours.r.l.系关联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付款等均不应当被采信。网络材料显示，罗马假期公司在发布招聘信息时描述其为SeeViewTours.r.l.成立于境内的公司。罗马假期公司认可该材料的真实性，但罗马假期公司表示此举仅是公司的营销手段，二者之间并无任何关联关系。本院认为，中商公司与罗马假期公司签订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第一焦点应为中商公司未履行合同是否受不可抗力影响。第一，台风是否属于不可抗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台风具有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特性，应属不可抗力。并且本案诉争双方合同第八条对不可抗力也进行了约定，将自然灾害归属为不可抗力。第二，台风对中商公司旅行团行程是否有影响。中商公司为其旅行团购置了五段联航机票，2018年9月17日因台风影响取消大连经停合肥前往深圳的航班，使中商公司旅行团无法按时抵达深圳，因此，台风影响了中商公司旅行团的行程。第三，中商公司旅行团受台风影响的行程是否为其与罗马假期公司的合同履行内容，或是履行合同所必须发生的、无可替代的前置事件。从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看，罗马假期公司负责中商公司旅行团国外期间的酒店及交通，并不涉及旅行团的航班服务。且双方在确认行程时，中商公司也未明确告知罗马假期公司涉案旅行团系五段联航机票，罗马假期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依据约定，罗马假期公司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开始于中商公司旅行团从深圳抵达法兰克福，那么旅行团前往法兰克福之前是否必须从大连经停合肥抵达深圳，答案是否定的，旅行团可以有多种方式抵达深圳或者在不同的日期到达深圳，只不过中商公司为涉案的旅行团选择了2018年9月17日大连经停合肥抵达深圳。通过以上三点分析，本院认为中商公司未履行合同并非受不可抗力影响，而是自身原因所致。本案第二个焦点应为罗马假期公司是否有权向中商公司主张权利。罗马假期公司依据双方《出境地接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款主张总团费80%即156215元，但该条款约定“甲方付款给乙方的时间为团组出发后三天内支付团款费用80%，余款在团组回国后一周内结清”，涉案旅行团并未出团，故本院认为其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本院注意到《出境地接合作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团组未能按时成行，使乙方产生接待损失的，由甲方承担损失。鉴于上述认定，因中商公司原因未出团，故中商公司应承担由此给罗马假期公司造成的接待损失，罗马假期公司有权向中商公司主张权利。本案第三个焦点应为中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罗马假期公司的全部损失。首先，罗马假期公司损失的数额。庭审中，罗马假期公司出示了其与境外合作公司的《合作协议》、发票明细等，证明其就涉案团组已向境外合作公司支付了18444欧元（按照卖出价折合人民币148658.6元），中商公司对该组证据虽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于罗马假期公司的损失数额予以认定。其次，中商公司是否及时履行了告知义务。涉案团组虽因中商公司原因未能出团，但中商公司已在2018年9月16日微信告知了罗马假期公司负责接洽人员宋艳妮“这回估计真得取消了，国内段没有航班”，从聊天的上下文及该句的文义理解，中商公司已明确表示2018年9月18日的团组取消，原因是国内段航班没有了，本院由此认定中商公司在不能出团后第一时间告知了罗马假期公司。再者，罗马假期公司是否采取了止损的行为。庭审中，罗马假期公司宋艳妮表示，其不认为中商公司未在微信聊天中表明2018年9月18日不再出团，因中商公司未明确告知2018年9月18日不再出团，其也不能通知境外合作公司取消行程。本院认为，即便宋艳妮未在2018年9月16日微信聊天中看明中商公司的意思表示，那么在2018年9月18日涉案团组未实际前往法兰克福时，罗马假期公司也应该采取措施，减少损失的发生，但罗马假期公司未举证证明就此实施了相关止损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罗马假期公司虽因中商公司原因产生了损失，但罗马假期公司对于损失的发生亦有过错，故本院对于罗马假期公司的请求数额，以其实际发生的损失为范围，酌定予以支持。关于罗马假期公司主张的利息。因涉案团组并未实际出团，罗马假期公司依据《出境地接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款主张权利，便不能成立，且其也未将团款账单发送给中商公司，现以出团前三日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点，与双方约定不符。即便中商公司曾经有过出团前三日付款的情况，亦不足以认定双方就此改变了协议的付款约定。又因协议未约定中商公司应当支付罗马假期公司损失的期限，故罗马假期公司要求中商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罗马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费用74329.3元。二、驳回原告罗马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9元，由原告罗马假期（北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337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5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判长 韩 涛审判员 韩进红审判员 杨淑云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任 卓书记员 张晓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