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交民巷******。 法定代表人：李兴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北京德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东太湖大道**亨通金融大厦**iv> 主要负责人：顾伯林，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梅，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庞山湖吴同公路以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兴录，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实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吴江分行）、原审被告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思园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8）苏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青旅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被上诉人建行吴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静思园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青旅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建行吴江分行要求静思园公司偿付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3551972元的诉讼请求；2.中青旅实业公司不承担律师费的担保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静思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建行吴江分行支付律师费3551792元。根据静思园公司与建行吴江分行所签订的《并购贷款合同》第十条约定，“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乙方承担。”在庭审中，建行吴江分行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未提供实际支付的凭证和票据，不能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和实际发生。法庭应当只对已经发生的事实进行审查与裁决，本案律师费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静思园公司有关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 建行吴江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行吴江分行虽没有全部支付合同约定的律师费用，但是委托诉讼代理人已经依据《委托代理协议》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律师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静思园公司及中青旅实业公司应当依约承担给付责任。庭审结束后，建行吴江分行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为了尽快实现建行吴江分行的债权，建行吴江分行同意在本案中仅就已经支付给上海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部分进行主张，对未支付的律师费部分暂时不予主张，等债权实现后依照合同约定另行起诉主张中青旅实业公司负担该剩余部分律师费用。 静思园公司未作陈述。 建行吴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静思园公司归还建行吴江分行借款本金56979万元及暂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欠息（含利息、罚息、复利）21708338.13元，本息暂计人民币591498338.13元。此后按照合同约定计收利息、罚息、复利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静思园公司偿付建行吴江分行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应当支付的律师费3551792元；3.中青旅实业公司对静思园公司的上述1、2项债务向建行吴江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建行吴江分行有权优先受偿静思园公司抵押的名下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庞山湖吴同公路以南不动产的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5.建行吴江分行优先受偿静思园公司抵押的动产（石头一批，详见清单）的拍卖变卖或折价价款；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静思园公司、中青旅实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静思园公司与建行吴江分行签订《并购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XWJ-2017-1237-0004。合同约定，静思园公司向建行吴江分行借款5.7亿元，借款期限为84个月，即从2017年9月8日起至2024年9月7日止。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年利率，采取浮动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下浮5%，并自起息日起至合同项下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每12个月根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以及下浮比例调整一次。利率调整日为起息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起息日的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利率调整日。起息日指合同项下首次发放的贷款转存到静思园公司指定账户之日。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静思园公司指定账户之日计算。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静思园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静思园公司应在结息日向建行吴江分行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静思园公司每年至少应归还两次本金，还本计划如下：2018年3月21日20万元；2018年9月21日180万元；2019年3月21日20万元……2024年9月7日21240万元。合同还约定，静思园公司违约情形包括违反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当出现上述情形时，建行吴江分行有权行使的权利包括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静思园公司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因静思园公司违反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静思园公司违约导致建行吴江分行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静思园公司承担。 同日，中青旅实业公司与建行吴江分行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XWJ-2017-1237-0005B。合同载明，中青旅实业公司为静思园公司在2017年9月8日至2024年9月7日期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等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8亿元的本金金额以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行吴江分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行吴江分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中青旅实业公司在该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建行吴江分行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债务提前到期之日后两年止。 2017年11月17日，静思园公司与建行吴江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ＸＷＪ-2017-ＺＧＤＹ-0244。合同约定静思园公司以其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庞山湖吴同公路以南苏（2016）吴江区不动产权第××号房产、土地作为抵押财产为静思园公司在2017年11月17日至2024年11月17日期间签订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静思园公司应向建行吴江分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行吴江分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37977万元。合同还约定，建行吴江分行与静思园公司签订的ＸＷＪ-2017-1237-0004号《并购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也纳入该合同担保的债权范围。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建行吴江分行取得相应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苏（2017）吴江区不动产证明第9039XXX号。 2018年8月9日，静思园公司与建行吴江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编号为：XWJ-2017-1237-0005（抵）。合同约定，静思园公司以该合同“抵押财产清单”所列财产作为抵押财产为静思园公司在2018年8月9日至2024年9月30日期间签订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静思园公司应向建行吴江分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行吴江分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4001574400元。合同还约定，建行吴江分行与静思园公司签订的XWJ-2017-1237-0004号《并购贷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也纳入该合同担保的债权范围。经查，《抵押物财产清单》所列石材种类为灵璧石，共计142块，该清单上还对每一块灵璧石以存放位置、编号规格等信息予以固定。另外，双方当事人对上述灵璧石还进行了逐一拍照确认。 另查明，上述《并购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的同日，即2017年9月8日，建行吴江分行向静思园公司发放了5.7亿元贷款。静思园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还息958154.17元，2017年12月20日还息6707079.17元，2018年3月20日还本金20万元、还息6633375元。此后，静思园公司未在2018年6月20日、9月20日、11月20日依约还息。静思园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还款1万元，建行吴江分行将该1万元计为归还本金1万元。 又查明，建行吴江分行与上海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1份，约定建行吴江分行委托上海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处理案涉编号为XWJ-2017-1237-0004的金融借款合同及相应担保合同纠纷诉讼事宜，并约定本案代理费按照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为3551792元，由建行吴江分行支付给上海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建行吴江分行向静思园公司主张立即返还欠款本金56979万元及相应的欠息、中青旅实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建行吴江分行向静思园公司主张支付律师费3551792元、中青旅实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建行吴江分行主张就静思园公司所提供的相关抵押财产行使优先受偿权所涉及的最高债权额是指本金还是本金以及相关利息费用等的合计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静思园公司与建行吴江分行签订的案涉《并购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建行吴江分行依约向静思园公司发放了5.7亿元贷款。静思园公司应当依约清偿欠款本息。本案审理期间，建行吴江分行就案涉《并购贷款合同》的履行情况提交了相关证据，静思园公司对上述合同、证据均无异议,但辩称静思园公司至建行吴江分行提起本案诉讼时仅拖欠利息、不欠本金，且合同约定不明确，不应适用合同关于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且静思园公司、中青旅实业公司均未收到建行吴江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建行吴江分行主张相应罚息、复利的计算日期应当进行调整。1.案涉《并购贷款合同》约定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而静思园公司并未在约定时间内向建行吴江分行归还2018年第二季度相应的利息。根据《并购贷款合同》第九条，静思园公司未依约按期归还利息的情形构成违约，对此建行吴江分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静思园公司立即偿还该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静思园公司、中青旅实业公司关于静思园公司仅欠息、不欠本金的情形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建行吴江分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的事由，与《并购贷款合同》的内容不符，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就“宣布贷款立即到期”的具体指向，根据《并购贷款合同》第九条，就是指建行吴江分行要求静思园公司“立即偿还该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即属于“宣布贷款立即到期”的行为，静思园公司、中青旅实业公司关于其未收到通知、诉状中未明确包含要求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抗辩主张，与《并购贷款合同》的上述约定不符，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3.根据《并购贷款合同》第四条，如果静思园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根据建行吴江分行提交的本案利息计算明细，其计收复利符合上述约定。另外，根据上述明细，建行吴江分行计收罚息的起算时间是一审法院向静思园公司送达起诉状之日而非合同约定的逾期之日；对于静思园公司2018年10月9日偿还的1万元直接计入归还本金的数额而非先行用于偿还建行吴江分行垫付的各项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这属于建行吴江分行对其权利的处分，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静思园公司、中青旅实业公司关于罚息、复利应作相应调整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建行吴江分行向静思园公司主张立即返还欠款本金56979万元及相应的欠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 中青旅实业公司与建行吴江分行签订了案涉《保证合同》，该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建行吴江分行主张中青旅实业公司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保证合同》的约定，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根据案涉《并购贷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因静思园公司违反合同任一约定导致建行吴江分行实际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静思园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属于中青旅实业公司的担保范围。就案涉诉讼，建行吴江分行与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为3551792元，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亦实际指派了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实际发生”并不应仅限于费用“实际支付”的情形，在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已经依据《委托代理协议》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的情形下，上述代理费是建行吴江分行为本案诉讼所必然发生的费用，属于上述合同约定的静思园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亦属于中青旅实业公司的担保范围，建行吴江分行在本案中一并主张静思园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中青旅实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 第三，案涉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对于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分别约定为37977万元、4001574400元，但并未明确上述金额仅指本金，结合两份合同均约定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本金、利息、费用等，一审法院采纳静思园公司、中青旅实业公司的主张，认定建行吴江分行主张就静思园公司所提供的相关抵押财产行使优先受偿权所涉及的最高债权额应指本金以及相关利息费用等的合计金额。 综上，建行吴江分行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静思园公司、中青旅实业公司的关于静思园公司所提供的相关抵押财产行使优先受偿权所涉及的最高债权额应指本金以及相关利息费用等的合计金额的抗辩主张成立，予以支持，静思园公司、中青旅实业公司其他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静思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吴江分行支付借款本金56979万元、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21708338.13元以及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案涉《并购贷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静思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行吴江分行支付律师费3551792元。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中青旅实业公司对静思园公司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青旅实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静思园公司追偿。四、建行吴江分行就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债权及本案诉讼费用有权以静思园公司抵押的案涉土地使用权、房屋（不动产登记证明号：苏（2017）吴江区不动产证明第9039XXX号、坐落：松陵镇庞山湖吴同公路以南、原不动产权证书号：苏（2016）吴江区不动产权第××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37977万元内依法优先受偿。五、建行吴江分行就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债权及本案诉讼费用有权以静思园公司抵押的案涉灵璧石（详见本判决书所附《抵押物财产清单》）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限额4001574400元内依法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30008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05865元由静思园公司负担，中青旅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建行吴江分行提交了新的证据，发票一张，拟证明建行吴江分行已经实际支付上海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8万元律师费用。静思园公司和中青旅实业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建行吴江分行支付了8万元律师费用。除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并购贷款合同》约定因静思园公司违约导致建行吴江分行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应由静思园公司承担，案涉《保证合同》约定中青旅实业公司对建行吴江分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中青旅实业公司应当就案涉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行吴江分行与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代理费为3551792元，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亦实际指派了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但截至二审庭审结束，建行吴江分行仅实际支付8万元律师费，剩余部分尚未支付。建行吴江分行在二审庭审后提交书面补充答辩意见，称“为债权的快速实现，我行暂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本案中仅就我行已支付的律师费部分进行主张，未支付的律师费部分暂时不主张，待债权实现后我行另行起诉”。该行为系建行吴江分行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没有损害第三人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建行吴江分行可在剩余律师费实际发生后另行向静思园公司、中青旅实业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基于建行吴江分行的上述意思表示，及未支付的律师费属于不能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的事实，本院对中青旅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苏民初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支付律师费8万元。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865元，由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负担2999292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负担1573元，保全费5000元由苏州静思园有限公司负担，中国青旅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苏州静思园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5214.34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成慧 审判员  何 君 审判员  肖 峰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伟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