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刑初48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波，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3日被羁押,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宋建农、徐大伟，北京市端澄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8〕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波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珍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波及其辩护人宋建农、徐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5年1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波以“能为他人办理购买限价房”为由，并出具虚假的《关于购买首开高井2#地限价房相关协议》，骗取被害人刘某的信任。后被害人刘某在本市东城区东直门银座商场三层星巴克等地向被告人王波名下银行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200余万元。2、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王波虚构“北京智翔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限价房”的事实，以“为他人办理购买限价房”为由，并出具虚假的《关于购买首开高井2#地限价房相关协议说明》，骗取被害人荣某的信任并收取其购房款人民币75万元。2017年4月23日，被告人王波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波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对其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王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本案应按全部涉案金额予以起诉，其对“西安王波”邮寄的以“北京首都开发控股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关于购买首开高井2#地限价房相关协议》的真假不知情，且被害人的购房款均由其转汇给“西安王波”，自己不具备非法占有的为目，不应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波涉嫌犯诈骗罪的事实有重大遗漏，多名同等或类似情形的人员未被认定为被害人；针对被告人王波收取的购房款的去向，办案机关未进行进一步的查证，导致资金去向、用途未查明；被告人王波的投案时间应认定为2016年7月26日。综上，本案存在重大疑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月至11月间，被告人王波以“能为他人办理购买限价房”为由，并出具虚假的《关于购买首开高井2#地限价房相关协议》，骗取被害人刘某的信任。后被害人刘某在本市东城区东直门银座商场三层星巴克等地向被告人王波名下银行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1720011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刘某通过武某结识王波。王波自称可以购买限价房，武某声称自家已经购买3套两限房。刘某遂与王波联系，让其帮忙购买2套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高井首开熙悦尚郡小区的两限房，并于2015年4月至11月间，陆续转款人民币200余万元。在第一次转款后，王波给刘某快递一份《关于购买首开高井2#地限价房相关协议》的复印件。刘某多次转款后，王波并未安排签订购房合同等手续，且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后刘某提出退款，王波先后退款人民币17.5万元。2016年4月，刘某持《关于购买首开高井2#地限价房相关协议》前往首开集团办公地进行询问时，被告知该单位并非协议上所载的“北京首都开发控股有限公司”，该单位也没有“北京首都开发控股有限公司项目部”，协议上的公章也不存在。据此，刘某确认被骗，遂报案。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白某通过朋友结识武某、王波。后王波致电白某的丈夫刘某，告知其可以购买两限房，询问刘某是否购买。白某向武某求证时，武某告知确有此事，并称自家购买了3套两限房。后刘某向王波的银行账户汇款。事后，白某发现武某经常哭泣，询问后得知，王波欺骗武某在外开房，经常不回家，还向朋友借钱。后刘某持王波给的购买收据前往首开公司查询，被告知协议上的公章并非首开公司的公章，该单位也不会出具那样的收据。据此，白某确认被骗。3、《关于购买首开高井2#地限价房相关协议》证实了被告人王波向被害人刘某出具的购房协议内容。4、北京凌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银行查询明细证实了被告人王波与被害人刘某账户内资金往来的情况。经质证，控辩双方对上述证据的主要内容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二、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王波虚构“北京智翔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销售限价房”的事实，以“为他人办理购买限价房”为由，并出具虚假的《关于购买首开高井2#地限价房相关协议说明》，骗取被害人荣某的信任并收取其购房款人民币66万元。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王波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荣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荣某通过武某结识王波。2014年2月，王波告知荣某，其所在的北京智翔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责北京首开集团高井2#地限价房的销售项目，其认识建委的人，可以帮忙搞到“内部指标”，并称自己已购买2套限价房。后荣某按照王波的要求，分4次共计转款人民币80余万元。在第一次付款后，王波给荣某看了1份存在王波手机内的电子版购房合同。2016年，武某告诉荣某，其已和王波离婚，王波可能参与赌博。荣某遂催促王波还钱，但王波没有退款，房屋也没有落实。2、《关于购买首开高井2#地限价房相关协议说明》证实了被告人王波向被害人荣某出具的购房协议内容。3、转账凭证证实了被害人荣某转账汇款的情况。4、北京凌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证实了被告人王波与被害人荣某账户之间资金往来的情况。经质证，控辩双方对上述证据的主要内容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另，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间，武某与在西安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的王波相识。2012年9月，王波辞职回京与武某结婚。婚后，王波告诉武某，其在北京智翔伟业房地产经纪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河北地区的项目；该公司老板可以通过关系以公司员工内部福利的形式购买首开集团位于高井2号地的限价房。武某前往项目施工现场查看后，决定自己和父母各买一套限价房。后按照王波的要求，武某分5次将2套房的房款汇至王波名下银行账户。荣某是武某的朋友，偶然得知王波可以帮忙购买限价房，遂与王波联系并汇款。2016年3月，王波以欠他人钱款为由向武某索要人民币10万元，因之前购买的限价房没有落实，武某与王波产生矛盾。武某与债权人吕玉峥联系后汇款人民币10万元，但发现该笔钱款又转存入王波名下的银行账户，后又转汇至“阿妹”的银行账户。从此，武某不再信任王波，并查证王波并非每周在河北上班，而是寄宿于北京多家酒店。武某还发现王波除了声称帮人购买限价房外，还向多人借钱，总计上千万元。武某曾经问过王波钱款的去向，王波答复钱款都汇入建委的人指定的不同账号，但武某认为钱款都被王波用于赌博。2016年4月，武某与王波离婚。2、被告人王波的供述证实，2009年，王波在西安从事房地产经纪工作期间结识同名男子“王波”，王波通过该人炒作西安房地产楼盘的房号赚钱。2012年，王波回京结婚。当其再次返回西安时偶遇“王波”。“王波”声称可以通过特殊渠道购买北京的限价房，并称是首开集团位于东五环的开发项目。王波查询后，确认该项目系高井2#地限价房。自2013年至2015年间，王波以“能够帮助购买限价房”为由，先后收取刘某、荣某等人的购房款共计人民币千余万元。其在北京智翔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以“该公司领导认识关系，可以通过特殊渠道购买限价房”为由，收取荣某等人的购房款，并向购房人出具落款为“北京智翔伟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购房协议；其离职后，以“自己认识关系，可以购买限价房”为由，收取刘某等人的购房款，并向购房人出具落款为“北京首都开发控股有限公司项目部”的购房协议。上述协议都是“王波”邮寄的，王波知道协议都是假的。2016年初，“王波”告知其，王波的转款并未用于买房，而是用于他用，且资金链出现断裂。王波遂投案。3、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告人王波与购房人之间的电话联系情况。4、工作说明证实，经工作，未发现被告人王波供述的“西安王波”存在的真实性。5、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王波的归案情况。6、北京首都开发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办案机关提供的“关于购买首开高井2#限价房相关协议”，该单位有此项目，但此协议并非该单位购房标准合同文本合同，且此协议中的落款单位及公章单位名称与该单位不符。7、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在办理大发888赌博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王波名下的银行账户与该网络赌博集团有关系的银行账户间存在频繁的资金往来。2014年8月，被告人王波被抓获，其供述自2009年至今一直在名为“易胜博”的赌博网站进行网络赌博。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王波的主体身份情况。9、本院对被害人刘某、荣某所做的谈话笔录证实，经核实，被害人刘某确认自己的实际损失为人民币1720011元；被害人荣某确认自己的实际损失为人民币66万元。经质证，控辩双方对上述证据的主要内容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计算犯罪数额有误，本案犯罪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2380011元。被告人王波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当将全部涉案金额予以起诉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控审内容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波关于其将购房款全部转予“西安王波”并不具备非法占有被害人购房款的主观目的，且不知道以“北京首都开发控股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协议的真假，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经查，虽然被告人王波向办案机关供述了“西安王波”，但就查证“西安王波”并未提供任何有益的线索，导致办案机关多方查找后仍无法证明“西安王波”的真实存在；且当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王波的银行转款记录与其供述不符。被告人王波虚构“能够帮忙购买限价房”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购房款，并将上述款项擅自处置，造成巨额损失，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上述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办案机关未进一步查明被告人王波转款的多个账户，导致资金去向不明，本案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被告人王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的36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31年9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二百三十八万零十一元，其中人民币一百七十二万零十一元发还被害人刘某，人民币六十六万元发还被害人荣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晓鹏人民陪审员  李久居人民陪审员  孙凤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王道平书 记 员  袁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