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64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跃，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2009年11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3年6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4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育根、姚翠婷，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何少聪，男，199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2017年6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龙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4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龙跃、何少聪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粤1324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龙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5日22时许，被告人何少聪和李龙跃一起到龙门县温泉酒店，在泡温泉期间两被告人经商量后共同实施盗窃行为，由被告人何少聪进入房间，被告人李龙跃负责“望风”。被告人何少聪通过扯掉窗户铁网的方式进入该酒店802房，并盗得被害人周某1放在房内的墨绿色华为牌荣耀V9手机一部、银色CINTA手表一块和人民币43元。窃后，两被告人共同分赃，其中被告人何少聪分得CINTA手表一块，并将手表转送吕某。案发后，侦查机关从吕某处起回手表一块，已发还给被害人周某1。2018年10月8日，被告人何少聪到龙门县公安局永汉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龙门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涉案的华为牌荣耀V9手机一部，价值2136.15元。另查明，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何少聪因犯盗窃罪被龙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7年11月2日刑满释放；2009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龙跃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于2013年6月1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龙跃因本案在2018年10月9日被关押看守所时，健康体检显示体表无外伤，内科无不适。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CINTA手表一块，证实被告人何少聪、李龙跃于2018年10月5日盗窃所得赃物，已发还被害人周某1。以照片形式固定证据移交法院，经被告人何少聪、证人吕某辨认无误。（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何少聪于2018年10月8日主动到龙门县公安局永汉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李龙跃于同日被抓获归案。3.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何少聪、李龙跃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中，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何少聪因犯盗窃罪被龙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7年11月2日刑满释放；2009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龙跃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于2013年6月10日刑满释放。4.被害人周某1提供的手机发票复印件，证实荣耀V9全网通手机价格为2699元，于2018年1月25日按折扣价购买价格为2099元。5.龙门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龙价证认[2018]11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①荣耀V9手机一台折旧后价格为2136.15元；②CINTA手表一块，由于公安机关未能提供相关真伪技术报告，故不予认定价格。6.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李龙跃在2018年10月9日被关押入所时，进行了健康体检，显示体表无外伤，左肩部可见一纹身，余未见异常；内科无不适。7.接受（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接受证人吕某交还CINTA手表一块，已发还被害人周某1。8.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龙跃审讯过程合法性，以及被告人李龙跃、何少聪的归案经过，提取监控视频资料等问题进行说明。（三）证人吕某证言，2018年10月5日23时许，我在永汉沐足城打麻将，何少聪打电话问我在哪，接着我就问他有什么事，何少聪说等下过来给个手表我戴。10分钟左右，何少聪来电话说到了永汉桥头一卖肥料店铺门口，叫我出去拿手表，我就独自走路过去，何少聪把手表给了我。我拿到后就一直戴在手上，接着何少聪又问我有没有50元，说他要去吃宵夜没钱，我身上刚好有50元就给了何少聪去吃宵夜。我与何少聪是朋友关系，大概认识了4年。我不知道手表是他偷来的。（四）被害人周某1陈述，2018年10月5日13时许，我和三个同事驾车到龙门县，吃完饭后我们到庄加庄温泉度假村订了802房间，我与同事张某全住在一起。19时15分许，我们四人到温泉区泡温泉，23时许我们各自回到房间，我与张某全到房间后发现冲凉房的窗户被人撬开，我检查自己的物品后，发现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放在床头柜底下的绿色挎包里的600元现金、放在床头柜上面的一块CINTA手表都不见了。我就到前台跟保安说我的财物不见了，保安到802房看过后，确定冲凉房的窗户被人撬开，并叫经理过来处理，接着我就报警了。我被偷了墨绿色的华为V9手机一台，是2017年9月购买的，价值2999元。（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1.被告人何少聪供述，2018年10月5日19时许，当时我在龙门县金色网吧上网，接到我朋友“农药”的电话叫我过去油田村那边找他一起上龙门县城，于是我就叫我朋友开摩托车搭我过去油田路口，去到之后，“农药”已经在油田路口了，由于太晚没有班车上龙门县城了，然后“农药”就说去庄加庄里面泡温泉，去到庄加庄里面之后，“农药”就去上厕所，等“农药”出来后就和我说，那几间客房的客人都出去了，叫我去客房里面偷东西，于是“农药”就泡温泉，我就去靠近温泉池的客房里面偷东西。我在客房附近转悠了半个小时，找不到进去客房的方法，然后我就回去温泉池找到“农药”，跟他说那边偷不到，我就跟他说去篮球场那边的客房看看，等“农药”穿好衣服后，我们两人就过去篮球场那边的客房，那里有两间客房开着灯，“农药”去门边听了一下没有人在房间，客房的人应该去泡温泉了，然后“农药”就负责望风，我负责进去偷。我选了其中一间房间把窗打开，里面还有一层铁网，我直接把铁网扯掉，然后我就从窗口进去，看见床头有一堆衣服，发现在衣服下面压着一台手机、一块手表还有40多元现金，我把手机、手表和40多元全都偷走了。拿出来之后，“农药”就拿了手机，我就拿了手表，40多元现金我分了20元给“农药”。我就打摩托车回去永汉镇金色网吧上网了，“农药”就拿了手机回家了。我上网查了一下，手表不值什么钱，我就把手表送给朋友吕某，当时我还问他拿了50元吃宵夜。被告人何少聪辨认出“农药”即被告人李龙跃。2.被告人李龙跃供述、辨认笔录，2018年10月5日20时许，我通过微信软件发信息给“矮子”，叫“矮子”搭我去龙门县城，然后“矮子”朋友说骑摩托载我和“矮子”到龙门县城要收50元，我说太贵了，就没有上龙门。接着我对“矮子”说要去庄加庄温泉泡温泉。“矮子”就说他不是油田本村人进不去，我说可以带他进去。随后，我和“矮子”就去庄加庄温泉泡温泉，在庄加庄温泉区更衣室时，我让“矮子”还钱，“矮子”就说现在没钱。我就让“矮子”跟别人借钱还给我，如果借不到，今晚偷也偷到钱还给我。“矮子”说问朋友看看有没有钱借，然后“矮子”说去找一条泳裤来泡温泉。“矮子”就离开了大约半个小时，“矮子”回到温泉边对我说没有偷到东西。我就让“矮子”去篮球场附近住宿房看看能不能偷到东西，然后我和“矮子”一起到了住宿房后面，从住宿房后面窗口看了房间没人，我就绕到住宿房前面门口走来走去望风，“矮子”就从窗户爬进去。我就在房间前面的篮球场走来走去（距离住宿房7、8米），帮“矮子”望风，约10分钟，“矮子”就从住宿房后面走出来，说偷到一台手机，没有偷到其他东西，“矮子”拿出一台蓝色的华为手机给我，接着我还问了“矮子”有没有偷到钱，“矮子”说没有。随后，我就对“矮子”说到别的房间看看能不能偷到钱，我和“矮子”再倒回刚刚偷了东西的隔壁房间，但“矮子”说窗户打不开，然后我就和“矮子”一起离开了庄加庄温泉度假村。当走到油田路口小卖部时，我再一次问“矮子”到底有没有偷到钱？我没钱买烟抽了。“矮子”说偷到了几十块钱，随后他在口袋里拿出44元，并给了我20元。我拿到20元去油田路口小卖部买了一包软盒双喜经典香烟。2018年10月7日16时许，我在增城没有钱坐车回家，就在增城挂绿广场旁边以200元的价格将手机卖给一名男性路人了。被告人李龙跃辨认出“矮仔”即被告人何少聪。（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龙门县温泉酒店802房，可见卫生间窗户网呈破损状，破损状况长110厘米、宽65厘米。被告人何少聪对作案现场指认无误。（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何少聪、李龙跃于2018年10月5日18时05分31秒至05分36秒出现在庄加庄温泉酒店门口，并从大门进入；李龙跃当晚19时43分58秒至44分10秒从大门离开。被告人何少聪、李龙跃对两人监控视频截图指认无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少聪、李龙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取他人手机、手表、现金等财物，数额较大，其中，经价格认证部门认定涉案手机价值2136.15元，两被告人的行为既侵犯他人财产所有权，又侵害良好的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产生了社会危害性，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少聪、李龙跃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少聪、李龙跃经共同商量后，分工合作实施盗窃行为，均系主犯。被告人何少聪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何少聪此前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龙跃归案后，曾如实供述盗窃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当庭翻供、拒不认罪，可见其悔罪认罪态度较差；且被告人李龙跃具有抢劫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意见与两被告人罪责相适应，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律，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非法侵犯，维护良好的治安环境和社会秩序，原判结合被告人何少聪、李龙跃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等情节，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少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李龙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三、责令被告人何少聪、李龙跃向被害人退赔2179.15元。上诉人李龙跃上诉提出：1、本案没有直接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参与盗窃，间接证据也未能形成证据链；案发后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未能提取有效证据，油田路口小卖部、增城卖手机等地没有取证；2、在案的上诉人的有罪供述都是在办案人员诱供、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形成。故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并撤销相应的罚金。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没有直接有效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参与盗窃，间接证据也未能形成证据链；案发后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未能提取有效证据，油田路口小卖部、增城卖手机等地没有取证；在案的上诉人的有罪供述都是在办案人员诱供、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形成，故本案无法排除合理怀疑。2、即使上诉人构成盗窃罪，其也具有如下法定或的酌定从轻、减轻情节：上诉人在本案仅提供望风帮助行为，是从犯；上诉人盗窃数额不大，对社会的危害性小；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犯罪后深深后悔，请求二审法院再度对上诉人从宽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龙跃、原审被告人何少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原判庭后补充的材料也均经上诉人李龙跃、原审被告人何少聪及辩护人书面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龙跃、原审被告人何少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龙跃、原审被告人何少聪经共同商量后，分工合作实施盗窃行为，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何少聪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少聪此前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龙跃具有抢劫犯罪前科，量刑时酌情考量。对于上诉人李龙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李龙跃在入看守所前即做有罪供述，其入所健康体检表显示其体表无外伤，内科也无不适；入看守所后其亦稳定做有罪供述。入所健康体检表、侦查机关出具的相关说明，均证实上诉人李龙跃在接受侦查审讯时并未受到刑讯逼供。上诉人李龙跃与原审被告人何少聪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该二人作案当天共同商量、分工合作实施盗窃行为的过程，且对两人分赃细节也作了供述，侦查机关据此追回了部分涉案赃物；侦查机关提取的视听资料也可以佐证被告人李龙跃、何少聪进入作案现场的事实。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龙跃伙同何少聪共同实施盗窃行为的事实。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李龙跃的有罪供述系被刑讯逼供所作，原判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及本案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成立，不予采信。2、上诉人李龙跃的行为属于与同案人的相互配合、分工合作，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判综合考虑了上诉人李龙跃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后果，所作的量刑在法律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是从犯，及请求再度对上诉人从宽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唐荣平审判员  邱玉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彭程媛书记员陈笑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