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18466号原告：吕楠，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宏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佰丽，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革（嘉玺恒信（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推荐），男，195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沙，北京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合祥，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佰丽（王合祥之妻），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凌晨，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吕楠与被告安佰丽、被告王合祥、被告凌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宏伟、被告安佰丽（即被告王合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凌晨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佰丽、王合祥偿还借款本金820万元；2、安佰丽、王合祥给付利息16.4万元；3、安佰丽、王合祥支付以8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4、安佰丽、王合祥给付律师费30万元；5、凌晨对安佰丽、王合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安佰丽、王合祥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4月15日与吕楠签订借款合同，从吕楠处借款8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综合取费及利息为月2%。如未按期还款，借款人应按延期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并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2015年4月15日，凌晨向吕楠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书，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吕楠依约提供了借款，但三被告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故吕楠诉至法院。安佰丽辩称：不同意吕楠的诉讼请求。1、安佰丽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只是代凌晨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本案款项汇入其账户后直接转给了案外人；2、820万元本金已经偿还，因吕楠与安佰丽、凌晨约定，自2015年5月15日起，由凌晨向吕楠表姐许欣颖指定账户还款，至2015年9月14日，凌晨共计向该账户还款599.45万元，剩余部分凌晨用一套房子冲抵。双方的抵押登记已撤销也表明借款已经偿还；3、吕楠与安佰丽、凌晨达成新的协议，不再要求利息及违约金；4、不同意支付律师费，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是手写的，签字时没有这句话。王合祥辩称，在借款合同及附件中每页下方签名仅证明其对债务知情，其余答辩意见同安佰丽。凌晨未参加本院庭审，但在庭前会议时辩称，其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安佰丽在借款合同中作为借款人是因为抵押的房屋登记在安佰丽名下，本案借款已实际偿还600万元左右，剩余款项已用一套房产变现偿还。吕楠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款合同；2、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3、借据；4、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5、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6、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7、许欣颖与凌晨间的借据2份；8、手机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安佰丽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凌晨、安佰丽）；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安佰丽与凌晨）；3、吕楠出具的文字材料；4、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及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一般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5、抵押合同解除/终止协议及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一般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书；6、通话录音（安佰丽与许欣颖）；7、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对吕楠提交的证据1、3，安佰丽、王合祥称签字时借款合同及借据中手写部分系空白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证据2，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4、5，安佰丽、王合祥、凌晨在庭前会议时均认可真实性，在庭审中又予以否认，但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结合证据6，本院对证据4、5、6予以确认；证据7、8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安佰丽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安佰丽与本案无关；证据2因无原始载体，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虽然吕楠不认可真实性，但结合证据7，本院对上述二份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4、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因无法核实通话对方的身份，本院不予确认。王合祥、凌晨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5日，吕楠（贷款人、甲方）与安佰丽（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抵押借款，借款金额8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综合取费及利息为每月2%，甲乙双方办理完毕相关担保手续后，甲乙双方签订借据作为借款和支付凭证，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借款。…在未一次性还款时，乙方应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乙方延期归还抵押借款本金、利息、综合取费及其他应结清费用余额的日千分之二，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计算至乙方偿还应偿还的抵押借款本金、利息、综合取费及其他应结清费用之日止。…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律师费等）。落款处，吕楠在甲方处签名，安佰丽在乙方处签名，王合祥在借款合同及附件每页下方签名。同日，安佰丽向吕楠出具借据，载明：因我本人做生意急需用钱做周转，特向吕楠借款，借款本金820万元，本人郑重承诺2015年5月14日前将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如数归还给吕楠，如本人未按期归还，愿承担一切相应法律责任。落款处，安佰丽在借款人处签名，王合祥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名。同日，安佰丽（抵押人、甲方）与吕楠（抵押权人、乙方）签订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约定：主债权金额82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3个月，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抵押房屋坐落于朝阳区XXXX，担保范围为本金及利息，债务人为安佰丽。落款处，安佰丽在甲方处签名，吕楠在乙方处签名。根据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一般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显示，吕楠与安佰丽于同日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凌晨向吕楠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载明：承债权人吕楠与安佰丽（以下称债务人）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依该合同的有关约定，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820万元借款，为确保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诚实信用之原则，我与配偶愿以我们所有的全部财产，以无限连带责任的方式，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并在此谨作以下承诺：…二、我们同意对借款合同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1、如债务人未按借款合同中的约定按期足额向债权人偿还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以及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等，我们保证，我们或我们其中一人在收到债权人索款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无条件将上述款项全部划入债权人指定的账户内；2、如债务人未履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其他义务而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我们保证，在我们或我们其中一人收到债权人上述索款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无条件予以全部赔偿；3、在发生本条前两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时，债权人无须先向债务人追偿或起诉或处置其他担保措施，而有权直接向我们索偿。…四、我们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期间自本承诺函签订之日起，直至债务人欠付债权人的所有债务悉数清偿为止。次日，吕楠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6212尾号4844的账户向安佰丽6222尾号1052的账户转款820万元。2015年5月15日，安佰丽（抵押人、甲方）与吕楠（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抵押合同解除/终止协议，约定：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他项权证号X京房他证朝字第XX**，抵押房屋坐落于朝阳区XXXX，注销原因为抵押权已实现。同日，吕楠申请注销上述抵押登记。2015年8月18日，吕楠出具文字材料，载明：2015年4月15日，安佰丽和我签订了借款协议，凌晨是担保人，借期一个月，考虑到凌晨和我、我姐许欣颖是多年合作关系，我同意安佰丽和凌晨将820万欠款在2016年1月1日前分批转入许欣颖的工行账户内尾号（6074）。不再要求安佰丽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抵押手续已先行解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吕楠否认上述文字材料上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后经双方摇号选择鉴定机构，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于2019年3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文字材料上“吕楠”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吕楠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在庭审中，安佰丽提交凌晨中国工商银行6222尾号1579的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凌晨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止共向许欣颖9558尾号6704的账户转款599.45万元，系履行上述吕楠出具的文字材料，归还本案欠款。具体明细如下：1、2015年5月15日，15.4万元；2、2015年5月18日，50万元；3、2015年5月20日，9万元；4、2015年6月1日，5万元；5、2015年6月3日，2.75万元；6、2015年6月5日，14万元；7、2015年6月15日，4万元；8、2015年6月16日，4万元；9、2015年6月22日，10万元；10、2015年7月6日，11.75万元；11、2015年7月13日，4万元；12、2015年7月16日，4万元；13、2015年7月17日，1.4万元；14、2015年7月21日，9万元；15、2015年8月3日，7.75万元；16、2015年8月6日，14万元；17、2015年8月18日，9.4万元；18、2015年8月20日，9万元；19、2015年8月26日，396万元；20、2015年9月7日，5万元；21、2015年9月14日，14万元。另查，2016年6月18日，吕楠与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时代九和律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吕楠与安佰丽、王合祥、凌晨之间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时代九和律所接受吕楠委托，指派贺孝龙、滕宏伟律师在案件一审、二审、执行程序中担任吕楠代理人，吕楠支付律师费30万元。2019年8月30日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吕楠支付时代九和律所法律咨询律师费30万元。再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吕楠申请本院对王合祥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金台里25号5层7号的房屋进行了查封，并因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安佰丽辩称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只是代凌晨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根据在案借款合同及借据，其均在借款人处签名，且并未有代凌晨签名的意思表示，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王合祥辩称其在借款合同及附件中每页下方签名仅证明其对债务知情的答辩意见，经查，王合祥在借款合同的每一页均有签名，在借据中亦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名，均未表明其见证人身份，故本院认可其为共同借款人。综上，本院认为，吕楠与安佰丽、王合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凌晨向吕楠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安佰丽、王合祥在向吕楠借款后，应按期足额偿还。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安佰丽、王合祥未清偿借款，构成违约。对安佰丽的第2点答辩意见，即凌晨的答辩意见。经查，虽然吕楠否认2015年8月18日文字材料上的签名系其所签，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述文字材料上“吕楠”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吕楠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故在无其他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本院认可上述文字材料上吕楠的签名确系其所签。但该文字材料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故对安佰丽提交的凌晨向许欣颖的转账明细中该日及之后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他部分本院不予确认，经计算为433.4万元。对安佰丽及凌晨主张剩余借款用一套房子冲抵的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安佰丽答辩称，吕楠在新协议中不再要求利息及违约金的意见。经查，双方约定的是“安佰丽和凌晨将820万欠款在2016年1月1日前分批转入许欣颖的工行账户内尾号（6074）。不再要求安佰丽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根据该文字的意思表示，不再要求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前提是在2016年1月1日前将820万元欠款转入许欣颖的账户，故对该日之前的还款，本院认可抵充本金，但安佰丽、王合祥仍应该日后的违约金。故对吕楠要求安佰丽、王合祥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在本金386.6万元及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吕楠要求安佰丽、王合祥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虽然安佰丽、王合祥辩称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是手写的，签字时没有这句话。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安佰丽、王合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将自己签名的空白合同交予他人的法律后果应该是明知的，安佰丽、王合祥的此行为可视为是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吕楠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吕楠要求凌晨对安佰丽、王合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载明的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保证期间“自本承诺函签订之日起，直至债务人欠付债权人的所有债务悉数清偿为止”，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吕楠起诉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佰丽、被告王合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吕楠借款本金386.6万元及违约金（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百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安佰丽、被告王合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楠律师费30万元；三、被告凌晨对被告安佰丽、被告王合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吕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48元，由原告吕楠承担37612元（已交纳），由被告安佰丽、被告王合祥、被告凌晨共同负担348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佰丽、被告王合祥、被告凌晨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田 甜人民陪审员  司永成人民陪审员  李晓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姜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