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9898号原告:北京委育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兴路（东段）2号院20号楼10层1031室。法定代表人：郑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萌，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静，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汉鑫源华艺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123号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7层A7-4号。法定代表人：胡松，总经理。原告北京委育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委育公司）诉被告武汉鑫源华艺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萌、张艺静，被告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委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源公司向委育公司支付培训指导费6720元；2.判令鑫源公司向委育公司支付违约金65280元；3.判令鑫源公司向委育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4.判令鑫源公司向委育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以上合计：18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鑫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委育公司因与湖北广播电视台电视卫星频道（简称湖北电视台）合作录制名为《天使的新衣》的电视栏目，于2018年11月11日与鑫源公司签订《湖北广播电视卫星频道〈天使的新衣〉节目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双方就童模的提供、培训指导费用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约定：一、由鑫源公司向委育公司选拔推送80名童模参加节目彩排与录制，于栏目拍摄录制（2019年1月21日—1月26日）前1个月向委育公司提供80名童完整录制名单，否则视为违约。二、鑫源公司按照每人4080元的标准向委育公司支付培训指导费用，于本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鑫源公司向委育公司支付合作费用即培训指导费的10%，32640元，剩余款项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30%、节目录制前支付30%，节目播出付清剩余30%。鑫源公司截止节目录制仅向委育公司选送了9名童模，与实际约定参加录制的童模数量相差甚远。并且，自合同签订后仅向委育公司支付三万元费用，之后未再支付任何费用，既不符合合同约定支付比例，不足以支付9名童模的培训指导费用。委育公司明确告知鑫源公司与其合作目的在于履行与湖北电视台签订的《电视节目合作协议》，并且基于对鑫源公司的信任，其它准备工作均顺利进行。委育公司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充分履义务，但鑫源公司无视合同约定，委育公司多次催告，鑫源公司均未能如数选拔童模。后经与湖北电视台等多方协商，希望鑫源公司补充推送童模，鑫源公司仍未履行。鑫源公司行为严重违反合同义务，给委育公司造成严重经济、商誉损失，应按照《合作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相关约定，以合同总额的20%向委育公司支付违约金，另外应赔偿委育公司全部损失，包括委育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经济利益减损、律师费等。故诉至法院。被告鑫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委育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委育公司并没有对鑫源公司的模特进行过任何的指导和培训，并且在活动的现场有一名模特被打伤，模特当场就退出了比赛。第二，委育公司违约在先，委育公司出具的授权是湖北独家授权，但是在活动海选地发现湖北地区还有其他的授权，委育公司违约在先；合同第一条第七款约定了节目的播出时间，但是实际上是存在延播的情况；合同中约定如果节目出现延播等情况，委育公司需要对鑫源公司进行赔偿，但是鑫源公司至今没有收到任何赔偿。第三，节目播出前才通知鑫源公司节目改期，导致一些家长和模特退出。对方主张10万元的赔偿没有依据，委育公司赔偿湖北卫视的款项与鑫源公司无关，当时招募的说是全国招募，并且委育公司没有按照委育公司所承诺的招募到模特的人数，该责任并不在鑫源公司。第四，委育公司的违约给鑫源公司造成的损失更大，鑫源公司保留诉讼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委育公司提交电视节目合作协议，载明委育公司（乙方）与湖北广播电视台电视卫星频道（甲方，以下简称湖北卫视）于2018年10月15日签署协议，约定双方在湖北卫视长期合作制作电视栏目，合作一档服装设计师比拼综艺类节目《天使的新衣》，双方共同拥有该节目的版权，乙方拥有该节目的全网络、新媒体、碎片化视频的所有发行权及播出权（含海外），乙方于节目首次全季12期播出结束后有权出版及发行期音像和图书制品，享有节目全季12期独家冠名权以及广告收益权，授权期限为一年。……全季12期乙方支付甲方制作费用300万元……先行违约方，需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委育公司于2018年11月11日作为甲方与乙方鑫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就童模的提供、培训指导费用等第一年节目合作事宜达成约定：一、合作节目名称《天使的新衣》，12集，播出时间暂定2019年农历正月十五后第一个周五起17:30-18:15播出，具体播出时间由湖北卫视编排决定；授权区域为湖北省华艺宝贝独家授权，甲方授权乙方通过本节目在授权区域开展本节目的服装小模特选拔活动，面向授权区域招募4岁-16岁少儿服装模特选手，并对所招募的选手进行定向培训；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约生效之日起至本节目最后一次录制结束前为准（以本节目彩排录制时间为准）；乙方应对所招募的选手进行定向培训……为保证选手上镜效果，双方确定乙方所提交的每组节目的人数不得少于20+5人。合同约定合作期限内根据甲方所提供的节目要求鑫源公司向委育公司挑选80名服装表演小模特（20人一组可以加5人免费）分4组输送节目选手到北京参加节目彩排和录制，乙方应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按时向甲方支付费用。合同第四条约定：1.合作费用：乙方同意按每个人6800元6折后向甲方支付“节目”培训指导费用每人4080元(节目确定参加人员由导演组所提供节目执行单为准)。(原则上每组节目人数不少于20人)。2.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的10%，乙方核定录制人数80人，预付款为RMB三万贰仟陆佰四十元整(人民币:32640元整)。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核定人数30%即RMB玖万柒仟玖佰贰拾元整(人民币:97920元整)。节目录制(在北京l月21日--1月26日)前支付核定人数30%即RMB玖万柒仟玖佰贰拾元整(人民币:97920元整)。节目播出付清剩余30%款项即RMB支付核定人数30%即RMB玖万柒仟玖佰贰拾元整(人民币:97920元整)。本合同总金额为326400元，如若乙方违约，预付款不予退还。乙方核定人数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录制节目前一个月需要向甲方提供完整录制名单，否则视为违约。第六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都应承担因其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2.任何一方在履约过程中如侵犯第三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人身权、财产权、知识产权)，均由该违约方向第三方承担全部责任，合同对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合同对方因此承担任何法律贵任，造成任何经济损失，违约一方均应予以金额赔偿。3.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时间招募选手进行定向培训、排练，如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时完成，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有责任赔偿甲方相关损失。乙方排练节目时，不得未经合法授权擅自使用他人素材，不得侵害任何第三方知识产权。否则，所导致的全部法律责任由己方自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4.乙方未能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按期支付任何一期款项，每延期一天，按照5%的合同总额支付违约金，逾期七天未支付款项，应当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甲方有权暂停履行本合同，直到乙方支付足额款项。5.乙方在约定时间期限内提供的节目未能通过甲方审核，甲方有权暂停履行合同，直到乙方提供出合格的节目或支付足额款项。湖北卫视《天使的新衣》播出时间为2019年2月22日-2019年12月22日期间播出、如若出现“延播、停播、不播、”等一系列不能在播出时间播出的情况，由甲方负责，在2019年2月22日前退回所有款项。6.损失。赔偿按照5%的合同总额支付违约金，逾期七天未支付款项，应当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7.本合同各方应正当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保证本合同的顺利履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任何规定，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由此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8.本合同其他条款对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的，从其约定。9.本合同项下所约定之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经济利益的减损、守约方为证实违约方之违约行为所支出的各项调查取证、公证费用，以及守约方为寻求救济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保全费用等。委育公司称，鑫源公司截止节目录制仅向委育公司选送了9名童模，与实际约定参加录制的童模数量相差甚远。并且，自合同签订后仅向委育公司支付三万元费用后，未再支付任何费用，既不符合合同约定支付比例，不足以支付9名童模的培训指导费用。2019年1月31日，委育公司委托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向鑫源公司发函，载明，截止2019年1月30日，鑫源公司仅提供9名童模参加节目录制，仅支付3万元预付款，属于严重违约。故发函再次催告，请鑫源公司收到函件之日起三日内向委育公司提供至80名童模参加节目录制，并补齐合作费用。委育公司还提交了函件发送的邮递回执查询材料。关于损失，委育公司提交其与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以及支付1万元费的转账记录及发票。委育公司还提交《天使的新衣》艺人嘉宾合同3份、服务合同一份，证明其聘请嘉宾和化妆造型师团队投入的成本。2019年4月2日，湖北广播电视台向委育公司开具发票，金额10万元，名称为广告影视制作服务费，委育公司称该款项为其支付的违约金。鑫源公司提交转账账单详情及机票改签截屏，证明其退款韩琦伸6800元及差旅费4000元。该账单载明，2019年3月11日转账给韩总87&小憨6800元，转账说明为天使的新衣退款，但没有转账人和收款人的具体信息。鑫源公司提交授权凭证等材料，证明委育公司给多家公司进行授权以及给鑫源公司造成的损失，但明确无授权函原件向法庭提交。鑫源公司提交的授权函（湖北璀娱乐星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璀娱公司）的落款为璀娱公司、湖北卫视《天使的新衣》栏目组，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鑫源公司提交委育公司出具的授权函，落款为委育公司，日期与上述函件相同。鑫源公司提交《天使的新衣》栏目组声明，载明该栏目从未授权郑州卡萌爱模豆培训机构、郑州好童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河北炎唐传媒有限公司、潮型社等未授权机构与个人，并要求立即停止有关《天使的新衣》栏目招募工作。鑫源公司还提交了其举办两场大型活动媒体曝光的相关照片，证明其实际支付费用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及诉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一、鑫源公司就双方的合作协议是否构成违约；二、委育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三、委育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如何处理。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鑫源公司就双方的合作协议是否构成违约。委育公司主张鑫源公司构成违约的表现为招募的童模人数不符合约定，以及延期支付合同款项。鑫源公司辩称其不构成违约。首先，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为保证选手上镜效果，双方确定乙方（鑫源公司）所提交的每组节目的人数不得少于20+5人；合同约定合作期限内根据甲方（委育公司）所提供的节目要求鑫源公司向委育公司挑选80名服装表演小模特（20人一组可以加5人免费）分4组输送节目选手到北京参加节目彩排和录制。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则上每组节目人数不少于20人。而根据查明事实，鑫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实际只选送了9名童模，结合上述协议条款，鑫源公司构成违约。并且，合作协议第四条还约定，乙方核定人数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录制节目前一个月需要向甲方提供完整录制名单，否则视为违约。鑫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该项义务的情况，故其就此亦构成违约。其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应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按时向甲方支付费用，第四条约定：乙方同意按每个人6800元6折后向甲方支付“节目”培训指导费用每人4080元(节目确定参加人员由导演组所提供节目执行单为准)；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的10%，乙方核定录制人数80人，预付款为RMB三万贰仟陆佰四十元整(人民币:32640元整)；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核定人数30%即RMB玖万柒仟玖佰贰拾元整(人民币:97920元整)……本合同总金额为326400元，如若乙方违约，预付款不予退还。经查，鑫源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后仅支付3万元，违反了上述款项支付的约定。综上，查明事实显示，鑫源公司就合作协议构成违约。二、委育公司是否构成违约。鑫源公司辩称委育公司在授权上构成违约，且播出节目时间也构成了违约，委育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授权一节，鑫源公司提出委育公司违约，并提交了案外人的授权函及说明。但经庭审核对，一方面，该授权函并无原件，其真实性难以认定；另一方面，该函件的落款处单位名称并非委育公司，而是载明为其他公司，故鑫源公司有关委育公司授权违约一节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播出时间的异议，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节目的播出时间为暂定时间，具体播出时间由湖北卫视编排决定。因此，即便节目的播出时间有所变动，根据合同约定，委育公司亦并不构成违约。综上，鑫源公司关于委育公司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委育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如何处理。关于委育公司主张由鑫源公司支付培训指导费6720元的诉讼请求，委育公司系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并根据鑫源公司提供童模人数计算后扣除已经支付的3万元，该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委育公司主张由鑫源公司支付违约金65280元的诉讼请求，因合作协议约定，逾期七天未支付款项，应当支付合同总额20%违约金，故委育公司的该项请求，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委育公司主张由鑫源公司支付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虽然委育公司就该部分损失提交了其与湖北卫视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违约条款。但委育公司提交其支付该部分损失的发票，载明项目为广告影视制作服务费，在鑫源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委育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且委育公司在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的同时，提出该损失赔偿请求，亦欠缺法律上的依据，故委育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委育公司主张由鑫源公司支付律师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合作协议违约责任条款约定，本合同项下所约定之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经济利益的减损、守约方为证实违约方之违约行为所支出的各项调查取证、公证费用，以及守约方为寻求救济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保全费用等。现委育公司依据该约定主张权利，并提交委托合同、律师费支出凭证及票据，委育公司的该项请求，符合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委育公司的诉讼请求，与查明事实相符，符合合作协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请求，不予支持。鑫源公司的辩解意见，欠缺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鑫源华艺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委育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培训指导费6720元；二、武汉鑫源华艺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委育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5280元；三、武汉鑫源华艺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委育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1万元；四、驳回北京委育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原告北京委育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140元（已交纳），由被告武汉鑫源华艺宝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虎成人民陪审员  袁莉娅人民陪审员  张翠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 助理  魏若男书 记 员  赵家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