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7民初1112号原告：赵小凤，女，194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原告：徐志强，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原告：徐志愿，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原告：徐小红，女，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梁敏，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万顺，男，196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被告：张桂芝，女，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系被告沈万顺之妻。被告：沈万臣，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被告：周美玲，女，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系被告沈万臣之妻。被告：沈小刚，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被告：王玉红，女，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汝南县。系被告沈小刚之妻。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娜，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小凤、徐志强、徐志愿、徐小红与被告沈万顺、张桂芝、沈万臣、周美玲、沈小刚、王玉红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志愿、徐小红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刚，被告沈万顺、张桂芝、沈万臣、周美玲、沈小刚、王玉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小凤、徐志强、徐志愿、徐小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77767.44元。2、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1日18时40分，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周美玲因家庭污水排放问题同同村村民徐某1、徐某2、徐某3、周某发生纠纷，被告沈万顺持尖刀将徐某1、徐某2、周某致伤，被告沈万臣、沈小刚分别持铁锨、钉耙多次殴打徐某1、徐某2、徐某3、周某，后经汝南县120急救中心出诊，徐某2当场死亡，厮打过程中，被告周美玲积极参与殴打，对徐某2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公民依法享有生命不受侵犯的权利，徐某2的生命权受到侵害，现死者徐某2的近亲属请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2719.18/年×8年=101753.44元；丧葬费：50028元/年÷2=25014元；处理丧葬人员的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77767.44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予支持诉请为盼。六被告辨称：一、被告张桂芝、周美玲、王玉红并不是共同侵权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与原告徐小风的家人徐某2、徐某1、徐某3、周某产生纠纷进行厮打时，被告张桂芝、王玉红并不在事发现场，被告周美玲虽说在现场但并未对原告的家人徐某2造成伤害，因此被告张桂芝、周美玲、王玉红对原告的住院行为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虽说被告张桂芝与被告沈万顺为夫妻关系，被告周美玲与被告沈万臣为夫妻关系，被告王玉红与被告沈小刚为夫妻关系，但是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但作为其妻子的张桂芝、周美玲、王玉红并不是其共同侵权人，对原告的伤害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因此，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徐某2的死亡是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厮打过程中造成的，其依法不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虽说原告赵小风住院行为是由于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与原告赵小风的家人徐某2，徐某1、徐某3、周某发生厮打造成的，徐某2对双方之间的冲突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再者，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也为自己的冲动行为付出了沉痛的代价，因此，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依法不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三、在审理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刑事判决书中，已经判决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人民币14405.46元。在河南省驻马店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中，被害人徐某1的家人周某，徐某3、徐娜、徐某3因徐某1之死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徐某2的家人徐某3、徐志愿、徐志强、徐小红因徐某2之死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徐某3因其被致轻微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周某因其被致轻伤二级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周某、徐某3、徐娜、徐某3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撤回因徐某1之死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赵小凤、徐志愿、徐志强、徐小红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撤回因徐某2之死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徐某3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撤回因其被致轻微伤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河南省驻马店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豫17刑初2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申请。河南省驻马店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豫17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人民币14405.46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豫刑终41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原告对其所主张的赔偿金额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请求法院根据原告所提交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认定原告的赔偿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与被害人徐某1（系赵小凤之子）、徐某2（系赵小凤之夫，徐志愿、徐志强、徐小红之父，殁年73岁）、周某、徐某3同系汝南县和孝镇陈屯村南刘庄村民，沈万臣与徐某1家邻同路居住。2017年4月21日18时许，因沈万臣家庭污水排放到村中水泥路上，影响出行。徐某1、徐某2、徐某3、周某在村中遇到沈万臣、周美玲（沈万臣之妻）时，要求沈万臣不要把家庭污水排到路上，沈万臣、周美玲不认可，双方发生吵骂，沈万臣大哥沈万顺、四弟沈小刚闻讯赶到后双方发生厮打。在打斗过程中，沈万顺持尖刀对徐某1、徐某2的胸腹部等要害部位多次捅刺，致二人倒地，又持刀将周某的面部划伤；在此过程中沈万臣，沈小刚分别持铁铁、钉耙多次击打徐某1、徐某2、徐某3、周某。徐某1、徐某2当场死亡，周某、徐某3受伤。2018年5月22日，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作出（2018）豫17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院认为，被告沈万顺因其弟沈万臣与他人发生纠纷，持尖刀对被案人徐某1、徐某2的要害部位多次捅刺，致徐某1、徐某2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沈万臣是本起纠纷的引发者，在看到沈万顺持刀杀人的情况下，不但不予阻止，反而持械参与打斗；被告沈小刚看到沈万顺、沈万臣与他人械斗，不问情由、也持械参与打斗。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三人手持尖刀、铁铁、打把等凶器，对被害人徐某2、徐某1、周某、徐某3进行多次、连续、高强度的插刺、铲打，目的明确，行动一致，共同故意明显；沈万臣、沈小刚二人的行为，客观上对沈万顺持刀拥刺徐某2、徐某1起到了积极地帮助作用，同时也阻碍了徐某2、徐某1亲属对被害人的救助。正是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的共同行为，导致了二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三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三人均积极主动持械参与，手段残忍，均为主犯。关于被告人沈万顺辩称被害人徐某1家在村里横行霸道，欺压群众，其是为本村剪除一害的意见，以及沈万顺的辩护人张富华提出的被害人对激化矛盾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材料没有证据证明徐某1及其家人在村里横行霸道，欺压群众。确有证据证明，发生本案的前因是因为被告人沈万臣将生活污水不当排在村中公路上，影响了同村其他村民的出行，且在徐某1等人要求其少排或改道排放污水时，沈万臣拒不认错，从而发生吵骂，继而引发打斗。因此，在案发的前因上，沈万臣存在明显过错，而徐某1及其家人共无明显过错：被告人沈万顺因其弟与他人发生邻里纠纷，便持刀行凶杀人，且杀人后拒不认罪悔罪，还声称是为村民除害，足见其主观恶性极深。关于沈万顺、沈万臣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经济损失，求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案发后，被告方向被害人亲属赔礼道款、赔偿损失。综上所述，被告人沈万顺因琐事持刀故意杀人，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拒不认罪悔罪，人身危险性极大，虽具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依法应予严惩：被告沈万臣系本起恶性案件的引发者和积极参与者，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对于沈万顺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沈小刚是本起恶性案件的积极参与者，鉴于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对于沈万顺、沈万臣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三被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沈万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沈万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利，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三、被告人沈小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四、被告人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人民币共计14405.4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作案工具尖刀一把、铁锨二把、钉耙一把予以没收。下判后，周某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均不服该判决，均提出上诉。2019年1月2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刑终41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沈万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本裁定中维持上诉人沈万顺的死刑判决部分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生命权纠纷。发生本案的前因是因为被告沈万臣将生活污水不当排在村中公路上，影响了同村其他村民的出行，且在徐某1等人要求其少排或改道排放污水时，沈万臣拒不认错，从而发生吵骂，继而引发打斗。因此，在案发的前因上，沈万臣存在明显过错，而徐某1及其家人并无明显过错：被告人沈万顺因其弟与他人发生邻里纠纷，便持刀行凶杀人，且杀人后拒不认罪悔罪，还声称是为村民除害，足见其主观恶性极深。案发后，被告方未向被害人亲属赔礼道款、赔偿损失。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三人分别使用尖刀、铁锨、钉耙等凶器，对被害人徐某2、徐某1、周某、徐某3进行多次、连续、高强度的插刺、铲打，共同行为导致了本案原告亲属二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三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三人均积极主动持械参与，手段残忍，均为主犯。以上事实已经为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故上述三被告应共同承担对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关于被告周美玲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1、被告是否存在共同侵权。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并未将被告周美玲列为刑事犯罪中的共犯，结合相关人员陈述，被告周美玲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或存在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2、被告周美玲的先行为（争吵）是否存在相当因果关系。具体来说，被告周美玲言语的刺激行为与损害的发生是否具有相当性。首先，该言语刺激并非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行凶杀人的必要条件；其次，根据一般社会观念，被告周美玲的行为，通常不会导致这一损害后果；最后，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侵害行为无须与被告周美玲先行为结合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侵害行为可独立完成。据此，被告周美玲的先行为（争吵）与被害人死亡与原告受伤不存在相当因果关系。另外，被告沈万臣侵权行为引起的债务系非法行为引起，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请求被告周美玲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六被告辨称被告张桂芝、王玉红并不是共同侵权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该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四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符合上述理由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四原告请求赔偿的范围与数额：1、丧葬费，根据河南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25014元；2、死亡赔偿金，徐某2死亡时73岁，应计算赔偿年限7年，原告请求按照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2719.18/年计算×7年=89034.26元；3、精神抚慰金，原告亲属因被人杀害死亡，这种损失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和弥补，无论给付多少精神抚慰金，都无法弥补原告所受到的伤害，但也只能以此稍微慰藉，以此彰显法律的公正和人文关怀，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造成的后果，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4、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及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的必要交通费支出，酌定为1000元。以上合计为165048.26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理由及法律规定，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赵小凤、徐志强、徐志愿、徐小红人民币165048.26元。二、驳回原告赵小凤、徐志强、徐志愿、徐小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695元，由被告沈万顺、沈万臣、沈小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旗人民陪审员  余海洋人民陪审员  朵继富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徐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