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赤龙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市双江口镇左家山村陈家组**。法定代表人：罗山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阳，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杰，湖南子曰道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西碧斯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莲盛）莲民路******A/div>负责人：JiangQiu，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灵，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赤龙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龙岛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西碧斯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7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龙岛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7265号民事判决，驳回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合同第五条对于设计成果及其交付形式有明确约定，建设工程设计成果除了需要纸质件之外，还需要设计方在纸质件上加盖公章确认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双方合同第二条第2款规定：“乙方（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保证提交的正式设计方案通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核”，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向赤龙岛投资公司承诺保证设计方案通过相关政府部门的审核，事实上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一直无法做到，故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赤龙岛投资公司不承担付款和违约责任。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赤龙岛投资公司向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支付其欠付之设计费用本金194.6万元(其中第二阶段费用111.2万元,第三阶段费用83.4万元);2.判令赤龙岛投资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支付因逾期支付设计费产生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935887元(计算公式:第二阶段违约金1112000×0.0005×1021＝567676;第三阶段违约金834000×0.0005×883＝368211);3.本案诉讼费用由赤龙岛投资公司承担。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如下：“违约金计算至设计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5日，赤龙岛投资公司向加拿大CPC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一份，确定其为长沙赤龙岛湖泊水果庄园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中标单位。2015年7月，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与长沙市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自愿组成联合体，承担长沙赤龙岛湖泊水果庄园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工作，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为联合体牵头人，长沙市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为联合体成员；联合体由牵头人负责与发包人联系；联合体牵头人为设计人（乙方）与发包人（甲方）签订该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合同，承担合同规定的义务和责任；该项目设计合同中设计工作及设计费用由联合体牵头人负责管理及分配，全部费用由发包人支付给联合牵头人；联合体成员负责该项目设计合同中要求提交给甲方及政府主管部门评审的设计成果的审核工作，与联合牵头人共同对上述设计成果文件署名签章，协助发包人通过政府评审；上述设计工作对应设计费用为十万元，由联合体牵头人支付给联合体成员；本协议作为该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合同的附件，送交发包人一份，联合体成员各执一份”。2015年8月19日,赤龙岛投资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设计人、乙方）签订《长沙赤龙岛湖泊水果庄园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合同》一份。约定赤龙岛投资公司委托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承担长沙赤龙岛湖泊水果庄园修建性详细规划的设计。双方就项目设计内容、设计资质、工期、技术要求、验收标准、设计成果及交付形式进行了约定；双方还约定：“该项目总包干设计费为278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5天内付费55.6万元；初步规划设计成果按甲方反馈意见修改并经甲方确认完成后付费111.2万元；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成果提交政府后15天内付费83.4万元；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成果经政府评审通过后15天内付费27.8万元；甲方每逾期付款一日，应承担应付未付金额0.5‰的违约金；乙方须提供联合体的相关资质证明材料，供甲方备案；本合同联合体牵头人为上海西碧斯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长沙市规划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为联合体成员；联合体作为设计人与发包人签订该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合同，联合体将严格按照发包人各项要求切实执行一切合同文件，共同承担合同规定的一切义务和责任；该项目设计工作及设计费用由联合体牵头人负责管理及分配，该项目设计合同的全部费用由发包人支付给联合牵头人”。《长沙赤龙岛湖泊水果庄园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合同》签订后，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设计工作。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向赤龙岛投资公司提交了初步规划设计成果的电子档后，赤龙岛投资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进行了签收确认；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向赤龙岛投资公司提交了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成果的电子档后，赤龙岛投资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进行了签收确认。赤龙岛投资公司已按约定向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支付了第一阶段设计费55.6万元。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曾于2016年1月书面申请赤龙岛投资公司支付第二阶段的设计费111.2万元、曾于2016年6月书面申请赤龙岛投资公司支付第三阶段的设计费83.4万元，因赤龙岛投资公司均未予支付,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遂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向赤龙岛投资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要求赤龙岛投资公司支付第二、第三阶段设计费共194.6万元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2.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要求赤龙岛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1.根据合同约定，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主要合同义务为向赤龙岛投资公司交付项目规划设计成果。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已于2015年12月向赤龙岛投资公司提交了初步规划设计成果的电子档、于2016年5月向赤龙岛投资公司提交了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成果的电子档，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且现无证据证明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故赤龙岛投资公司应依约向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付款。虽然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未向赤龙岛投资公司提供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方的相关设计资质的材料供赤龙岛投资公司备案、也未提供设计成果的纸质版，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已构成违约，但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所未履行的该部分合同义务没有对赤龙岛投资公司实现合同的主要目的造成影响，故赤龙岛投资公司以此为由不予付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若赤龙岛投资公司认为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之行为构成违约，可另循法律途径要求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依法承担责任。2.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向赤龙岛投资公司交付了设计成果、赤龙岛投资公司合同主要目的已实现，其拒不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赤龙岛投资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收确认了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提交的初步规划设计成果，故赤龙岛投资公司应于该日向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111.2万元，赤龙岛投资公司逾期未付，依约应支付违约金565600元（已自2016年1月26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后段违约金按日0.5‰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虽然赤龙岛投资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签收了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成果，但因双方仅约定赤龙岛投资公司应在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成果提交政府后15天内支付第三阶段费用83.4万元，而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赤龙岛投资公司关于将设计成果向政府提交的时间约定不明，致使赤龙岛投资公司未向政府提交设计成果且至今未付款。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赤龙岛投资公司关于第三阶段费用付款时间约定不明，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依法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赤龙岛投资公司必要准备时间。结合本案基本事实，酌定赤龙岛投资公司应付第三阶段费用之日为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后的第十五日，即2018年11月30日。赤龙岛投资公司逾期未付，应自2018年1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约定日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赤龙岛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海西碧斯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第二阶段设计费1112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565600元（已自2016年1月26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后段违约金应以111.2万元为基数、以日0.5‰为标准自2018年11月2日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长沙赤龙岛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海西碧斯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第三阶段设计费834000元、并应自2018年11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0.5‰的标准向上海西碧斯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上海西碧斯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55元，由赤龙岛投资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8月19日,赤龙岛投资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设计人、乙方）签订《长沙赤龙岛湖泊水果庄园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合同》第三条验收标准第1条约定：“乙方递交的各阶段设计成果需经甲方书面确认，作为该阶段付款的依据。具体可参照本合同第六条款具体付款方式。”第2条约定：“方案设计方向性意见首先应明确甲方的设计要求：采取乙方提供文字或图片或初步的方案供甲方确定以获取明确的方向性意见的方式。”第3条约定：“乙方提交的正式设计成果应满足甲方提出的内容、图纸规格和图纸的深度等具体要求，方案评定的结果甲方以书面方式复函乙方，如经两次修改仍未符合甲方要求，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如甲方修改意见中有新增修改内容或前后修改意见不一致，则不适用”。第六条约定本项目总包干设计费为人民币2780000元，并对设计费支付进度约定如下：“第一次付费在合同签订后15天内支付55.6万元，第二次付费在初步规划设计成果按甲方反馈意见修改并经甲方确认完成后支付111.2万元，第三次付费在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成果提交政府后15天内支付83.4万元，第四次付费在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成果经政府评审通过后15天内支付27.8万元。”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赤龙岛投资公司在二审中均确认长沙赤龙岛湖泊水果庄园项目现已搁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交付的第二阶段、第三阶段设计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赤龙岛投资公司确认已收到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交付的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电子版设计成果，并提交给政府相关部门。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交付的第二阶段、第三阶段设计成果不是最后的正式设计方案，合同约定需提交纸质版设计成果及相应份数针对的是正式规划设计方案，且赤龙岛投资公司在接收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交付的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电子版设计成果时，并未要求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提交纸质件并加盖公章。赤龙岛投资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对交付的设计成果进行修改，并因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的原因导致正式设计方案未能通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核，故其主张西碧斯设计咨询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赤龙岛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55元，由上诉人长沙赤龙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何 芳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沐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