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志军，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住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嫱，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延吉市。负责人：金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禹燮，男，该单位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权，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住梅河口市梅林佳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吉林金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2015年1月23日出生，住梅河口市。法定代理人：王某（系王某某父亲），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住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吉林金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福，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住梅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亮，男，1984年3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松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玉庭，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住梅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河支公司，住所地：柳河县。负责人：闫学东，经理。上诉人姜志军、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权、王某某、马永福、李洪亮、顾玉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嫱，安华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禹燮，被上诉人王国权、王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及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永福、李洪亮、顾玉庭、人民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姜志军上诉请求：1.撤销梅河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581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五项，改判姜志军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姜志军与马永福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姜志军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并未在公安机关做过笔录,更不会在公安机关自认与马永福存在雇佣关系,因为这与实际情况不符，姜志军从未给马永福发过劳动报酬,马永福需要用车的时候便租赁姜志军的车并且给姜志军费用。发生事故时,马永福借用姜志军的车,并且马永福在庭审时已经说明了这个情况,所以对于姜志军的责任问题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马永福在借用车辆时有驾驶证,所以姜志军不应承担责任。王国权、王某某辩称，姜志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马永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与姜志军之间系雇佣关系，该供述是肇事后第一时间所作，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应当作为认定双方法律关系的证据。马永福开车肇事与其从事的司机工作在形式上与履行职务存在内在联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其表现形式与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特征，认定马永福系从事雇佣活动并无不当，作为雇主对王国权、王某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2.姜志军主张双方系租赁关系，无证据支持，也与马永福的笔录相矛盾，不能成立。3.姜志军主张事故发生时，是马永福借用其车辆，一无证据支持，二不合常理，马永福家庭住址、工作地点及吃饭地点均在本市，在市内吃饭还要专门借车，显然违背常理，其辩解不能成立。4.本案事故发生在当晚18时18分，可以推定马永福去饭店就餐时间应当是下午16点至17点之间，即为工作时间，姜志军明知马永福在工作时间驾驶工作车辆去饭店聚餐，已经预见到其可能饮酒，而没有明确制止，作为雇主和车主，对车辆未采取有效管理措施，对工作人员未进行有效管理，存在明显过错，应对王国权、王某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安华保险公司辩称，同意王国权、王某某的答辩意见。安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安华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2.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方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7日上午9:30时许，姜志军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当日10:56时打印出交强险投保单，保单上载明了保险期间至2018年11月28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1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2018年11月27日18:00时许，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签订之后，合同约定‘生效’之前。关于保险合同生效时间的问题,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虽然系保险公司提供，但是，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期间的条款是法律明确规定可以另行约定的;且该条款约定的期间为一年，并不是为了减轻或者免除保险人责任而设定的，而是基于双方自愿的基础上共同合意形成的保险期限,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条款不属于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给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由于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合同生效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17日24时止生效,因此涉案车辆在2018年11月27日18:00时许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保险车辆(标的车)驾驶员醉酒驾驶，安华保险公司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明确追偿。王国权、王某某辩称，安华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交强险合同依法应自成立时生效，姜志军与该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并缴纳保险费后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交强险具有强制性和公益性，目的在于及时补偿受害人损失，判令安华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精神。3.交强险保险合同中“次日零时生效”条款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是对保险公司一定责任的免除，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排除了投保人在交纳保费到保险单约定的起保时间段内可能获得期待利益的权利，且未尽到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姜志军辩称，安华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姜志军是在2018年11月27日通过微信与安华保险的业务员进行联系完成投保，当时没有签订合同，安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对保险生效时间进行说明，当日保险出单，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安华保险公司并没有就生效时间的条款与姜志军进行协商，未进行告知，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应不生效。马永福、李洪亮、顾玉庭、人民保险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国权、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王国权医疗费136，760.34元、二次手术费34，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0.00元（100.00元／天×108天）、护理费19，616.80元，即140.12元／天×（18天×2人＋90天＋二次手术14天）、误工费21，088.42元（3，047.67元／月×6个月＋140.12元／天×20天，其中含二次手术误工期2个月）、营养费2，700.00元（30.00元／天×60天＋30.00元／天×30天）、残疾赔偿金67，965.60元，即28，319.00元／年×20年×（10％＋2％）、辅助器具费756.00元、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3，100.00元；要求被告赔偿王某某医疗费5，477.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100.00元／天×17天）、护理费2，382.04元（140.12元／天×17天）；要求安华保险公司（吉EP61**号车投保交强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交强险限额外损失由马永福和姜志军按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洪亮与顾玉庭按5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18时许，顾玉庭驾驶吉E××**号出租车沿梅河口市梅河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梅河大街与富国路交会处左转弯进入富国路时，与沿梅河大街由西向东马永福驾驶的吉EP×**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吉E××**号车内乘员王国权、王某某受伤。王国权和王某某伤后均入住梅河口市中心医院治疗，王国权住院治疗108天，其中一级护理17天、二级护理90天，花销住院医疗费136717.94元，诊断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3-8肋）、右侧创伤性血气胸、双肺挫裂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髂骨翼粉碎性骨折、右侧髋臼粉碎性骨折、右侧耻骨下支骨折等；王某某住院治疗17天，均为二级护理，花销住院医疗费5477.53元，诊断为：左侧额骨骨折、左侧眼眶上壁骨折等。该事故经梅河口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顾玉庭与马永福负事故同等责任，王国权、王某某无责任。在诉讼前，王国权委托吉林爱民司法鉴定所对相关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国权多发肋骨骨折评为十级伤残、髋臼骨折术后评为十级伤残，王国权肋骨钢板取出费需15000元、骨盆髋臼钢板取出需19000元，合计二次手术费用34000元，王国权第一次住院营养期为60日，王国权二次手术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14日、营养期为30日。另查明，顾玉庭驾驶的吉E××**号系李洪亮所有，顾玉庭经蒋玉林租赁经营，该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10万元，未告知绝对免赔额。马永福驾驶的吉EP×**号系姜志军所有，是马永福借用姜志军的车辆使用，姜志军于2018年11月27日9时28分在被告安华保险公司为吉EP×**号车投保交强险交纳了保费，安华保险公司于当日10时56分打印出保险单，保单上载明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28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27日24时止。就保险合同生效期限及法律后果，安华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向被保险人姜志军尽到告知义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订立之后。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机动车一方有责任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诊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引发的侵权赔偿纠纷案件。根据公安交管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顾玉庭与马永福的混合过错所致，对于王国权、王某某的损害，应由顾玉庭和马永福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确定为1：1，即顾玉庭与马永福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安华保险公司是否免除保险责任问题，马永福所驾驶的吉EP61**号车辆，姜志军于2018年7月27日（应为11月27日）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当日10时56分打印出交强险保单，保单上载明保修期间自2018年11月28日零时起至2019年11月27日24时止，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27日18时许，保险事实发生在保险合同签订之后，合同约定生效期间之前，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自订立时生效，姜志军与安华保险公司于事故发生前已订立交强险保险合同，该合同于事故发生前已生效；焦点在于交强险保单上约定的保险期间条款是否产生效力的问题，该条款属安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的约定致使保险公司对发生在保险合同订立之后的事故免责，加重了被保险人的风险，属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就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安华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载明已尽到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安华保险公司的交强险保险期限条款不产生效力，即对合同双方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所以，安华保险公司不能免除交强险的保险责任。对于王国权、王某某的损失应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损失由顾玉庭和马永福按各自赔偿比例进行赔偿，又因顾玉庭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10万元），顾玉庭应赔偿部分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再由顾玉庭进行赔偿。李洪亮将营运车辆转租他人，违反道路运输相关行政法规规定，存在过错，应与顾玉庭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姜志军的责任问题，姜志军及马永福在公安机关均自认就车辆使用存在雇佣关系，但事发当晚是马永福借车使用。在二人承认存在雇佣关系的前提下，二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发当时就肇事车辆使用上是借用关系，且姜志军雇佣马永福从事的也是司机工作，马永福驾车肇事在其外在表现形式上也是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认定姜志军与马永福在车辆使用上是雇佣关系。姜志军作为雇主对于王国权、王某某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马永福作为司机醉酒驾车，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姜志军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对王国权、王某某损害的赔偿范围及数额，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O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所规定的项目和标准确定。王国权的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王国权提供的梅河口市中心医院医疗费票据核算，王国权的医疗费为136，760.34元（包括住院医疗费136，717.94元、门诊费42.40元）；2.二次手术费，即后续治疗费，经吉林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为34，000.00元，该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应属医疗费用；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国权住院治疗10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800.00元（100.00元／天×108天）；4.护理费，王国权住院治疗108天其中一级护理17天、二级护理90天，经吉林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二次手术护理期为14天，王国权的护理费应为19，336.56元。即140.12元／天×17天×2人＋140.12元／天×（90天＋二次手术14天）；5.误工费，王国权出生于1964年3月27日，为城镇居民，有劳动能力，其主张误工费赔偿标准按吉林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月平均工资3，047.67元和日平均工资140.12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期限，王国权经鉴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已达到持续误工，其误工期限应自事故发生日2018年11月27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4月15日，另经鉴定二次手术误工期为60日，总计误工期限为6个月零18天，误工期的误工费应为20，808.18元（3，047.67元／月×6个月＋140.12元／天×18天）；6.营养费，经吉林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国权第一次住院营养期限为60日，二次手术营养期限为30日，其营养费应为2，700.00元（30.00元／天×90天）；7.残疾赔偿金，王国权出生于1964年3月27日，未满60周岁，为城镇居民，其伤情经吉林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两处，赔偿系数确定为12％为宜，王国权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7，965.60元，即28，319.00元／年×20年×（10％＋2％）；8.辅助器具费，王国权主张辅助器具费756.00元，其中包括购买助行器268.00元、钢拐100.00元、单拐88.00元和轮椅300.00元，并提供了梅河口市康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票据两张，该院对王国权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9.交通费，王国权主张交通费1，000.00元，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方不予认可，考虑交通费损失存在的客观性，并结合王国权的伤情、就医地与住所地的距离等因素，该院酌定保护交通费30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损害给王国权身心造成一定伤害，结合其伤情、过错程度、年龄等因素该院酌定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11.鉴定费3，100.00元，是王国权为查明本案部分事实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该费用非保险责任范围。王某某的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王某某法定代理人提供的梅河口市中心医院医疗费票据核算，王某某的医疗费为5，477.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某某住院治疗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00.00元（100.00元／天×17天）；3.护理费，王某某住院治疗17天，均为二级护理，其护理费为2，382.04元（140.12元／天×17天）。王国权、王某某的损失总额超出交强险限额，应按损失比例分摊保险限额。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王国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625.07元，即10，000.00元×184，260.34元（王国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之和）／191，437.87元（王国权和王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之和），护理费、误工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7，808.21元，即110，000.00元×117，166.34元（护理费19，336.56元＋误工费20，808.18元＋辅助器具费756.00元＋交通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119，548.38元（117，166.34元＋王某某护理费2，382.04元），合计117，433.28元；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王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374.93元，即10，000.00元×7，177.53元（王某某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之和）／191，437.87元（王国权和王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之和）、护理费2，191.79元（2，382.04元／119，548.38元），合计2，566.72元。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交强险外）赔偿王国权各项损失183，993.40元（184，260.34元＋117，166.34元-117，433.28元）的50％即91，996.70元，赔偿王某某各项损失6，992.85元（9，559.57元－2，566.72元）的50％即3，496.43元。姜志军赔偿王国权各项损失183，993.40元（184，260.34元＋117，166.34元-117，433.28元）的50％即91，996.70元，赔偿王某某各项损失6，992.85元（9，559.57元－2，566.72元）的50％即3，496.43元，马永福负连带赔偿责任。顾玉庭赔偿王国权鉴定费3，100.00元的50％即1，550.00元，李洪亮负连带赔偿责任。姜志军赔偿王国权鉴定费1，550.00元，马永福负连带赔偿责任。顾玉庭已支付给王国权的8，000.00元，应从其应赔偿的总数中予以扣减，剩余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应赔偿王国权的总数中扣除予以返还顾玉庭。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国权各项损失117，433.28元，赔偿原告王某某各项损失2，566.72元，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河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国权各项损失91，996.70元（给付时将顾玉庭垫付的8，0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鉴定费1，550.00元和案件受理费2，275.00元，剩余4，175.00元直接给付顾玉庭，即给付王国权87，821.70元），赔偿王某某各项损失3，496.43元，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被告姜志军赔偿原告王国权各项损失91，996.70元，赔偿原告王某某各项损失3，496.43元，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告马永福负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顾玉庭赔偿原告王国权鉴定费1，550.00元，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告李洪亮负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姜志军赔偿原告王国权鉴定费1，550.00元，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告马永福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王国权、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0.00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1，520.00元，合计4，550.00元，由被告顾玉庭、李洪亮负担2，275.00元，被告马永福、姜志军负担2，275.00元（各被告负担部分均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王国权、王某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姜志军提交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姜志军通过微信与安华保险公司联系进行投保，当日出具保单，但业务员没有对生效时间另行约定。安华保险公司认为该证据中没有体现生效时间另行约定的内容。王国权、王某某对该证据无异议。因对方当事人没有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提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在此阶段没有对保险合同生效时间或者保险责任开始时间进行协商或者告知。王国权、王某某提交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一份，证明马永福陈述车主为姜志军，交强险投保人也是姜志军。姜志军辩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车辆行车证是姜志茂的，是放到他这代卖的，后马永福借用该车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安华保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在询问马永福时，其陈述驾驶车辆车主为姜志军。姜志军对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中吉EP×**号车辆系其所有有异议，主张车辆是姜志茂所有。该车辆登记在姜志茂名下，但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实际车主及马永福在交警部门的陈述的车主均为姜志军，且结合姜志军为该车辆进行投保及实际对该车辆的占有和支配，一审法院认定姜志军为吉EP×**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吉EP×**号车“是马永福借用姜志军的车辆使用”与该院的裁判理由中二者关系的认定是矛盾的，虽各方当事人未对此提出异议，但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安华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交强险责任的问题，即“次日零时生效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1.关于该条款的性质问题。安华保险公司上诉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成立后但生效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应自成立时生效，但合同双方当事人可以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生效，但不论附条件还是附期限的合同条款，均应是合同当事人充分协商达成。本案中，安华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针对该条款和姜志军进行了协商，也未在投保单的特别约定栏中进行注明，在保单中也没有表述为“自某时生效”，故保险合同应自双方签订保险合同并交纳保费时生效。针对该条款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保险期间的约定，不影响合同效力。2.关于此条款是否应认定为格式条款及该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投保单及保险单上保险期间的起止时间显然系保险公司预先制定和提供，安华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就保险责任的起止时间与姜志军进行了协商，故应当认定为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及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针对该条款，安华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对姜志军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告知，其单方将保险责任的开始时间推迟至次日零时，延迟保险责任开始时间，加重了姜志军在保险合同签订后至保单保险责任开始之前的责任，排除了投保人选择保单即时生效的权利及其投保交强险后所享有的在发生保险事故时获得赔偿的主要权利，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之规定，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另外，交强险具有社会保障的功能，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赔偿系其首要功能。本案中，将交强险的保险责任开始时间推迟到次日零时，将导致姜志军交纳保费至次日零时的时间段成为交强险保障的空白期，显然不利于交强险设置目的的实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无效，并认定安华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安华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的追偿权问题，其可在承担赔付责任后，另案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系姜志军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即一审法院认定姜志军与马永福之间成立雇佣关系是否适当。结合本案相关证据，马永福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现在给姜志军开车，姜志军是铁北开二手车的，有人租车，我就给开车”。姜志军在一审时陈述：“我确实雇佣他，但不是长期的，他有点活就上我那开车”“就是谁要是租我车他开”，其二人关于双方之间成立雇佣关系的表述一致，根据其二人的表述，雇佣活动系当有人租用姜志军的车辆时，由马永福驾驶。本案事故亦发生在马永福驾驶姜志军提供的车辆期间，现姜志军主张本次马永福的驾车行为非从事雇佣活动，应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而姜志军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其仅依据陈述应认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外姜志军在一、二审时多次陈述出现矛盾，如一审时陈述“谁要租我（姜志军）车让他（马永福）开”，而二审中其又陈述“马永福是司机，在站前干活，他没有车，他有活了就来我的车行借车，挣钱了就分给我一点”，再如关于为何肇事车辆会在其管理之下，其在一审时陈述：“我也是借我弟弟姜志茂的车，……他买新车让我先用，是借我的车”在二审中陈述：“车辆行车证是我弟弟的，放在我这里卖”，鉴于姜志军的陈述存在多处前后不符的情况，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高度存疑，故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发生事故时，其与马永福系雇佣关系，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认定姜志军作为雇主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志军、安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6.0元，由姜志军负担2，226.0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负担2，7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刘奕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