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品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花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3314780337。法定代表人：伍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斌，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知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甪。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甪里街****330402678407787C。法定代表人：王志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雄伟，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国，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品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知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解除《机械产品订货合同》；3.改判知明公司退还货款共465000元；4.改判知明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39832.95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知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合同附件约定了技术参数，但经公证，案涉机器生产出的产品报废率达43%，较大概率不符合参数要求，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品六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2.案涉机器增加体力和脑力劳动，功能有多方面的不利影响，综合作用明显达不到购置机器的目的，机器优点没有体现，手工生产的缺陷全占。3.如果知明公司认为产品报废率高是人工操作原因，则负有培训义务，然而知明公司未能提供操作说明和培训记录。4.一审法院忽视了知明公司未适当履行机器调试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知明公司调试人员并未调试成功，其专业人员尚无法让机械正常运转，则可以排除人为因素的影响。5.合同约定了保修期，但知明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6.案涉机器虽是非标产品，但知明公司作为制造者，应说明检验标准和方式，依法应符合通常标准和合同目的。知明公司提供的机器所生产的产品不符合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知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品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机械产品订货合同》；2.知明公司退还全部货款465000元；3.知明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39832.95元；4.本案诉讼费由知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28日，品六公司、知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JZM-180727《机械产品订货合同》，约定购买一台足贴加药滚切机及一台足贴包装机，金额为144000元整，合同签订后预付款30%，机器发货前再付60%，余款机器安装好前付清。品六公司按约定分三笔付清此合同项下的款项144000元。2018年9月13日，品六公司、知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JZM-180913《机械产品订货合同》，品六公司追加购买一台足贴加药包滚切机，金额为72000元整。品六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付款27600元，2018年10月3日付款43200元，付清了此合同项下90%货款合计61800元。2018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书面合同编号JZM-181018《机械产品订货合同》，品六公司继续追加订购了2台足贴加药滚切机和2台足贴包装机，合同金额为288000元整。品六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付款86400元，2018年11月7日付款172800元，付清此合同项下90%货款合计259200元。综上，品六公司共计支付知明公司货款465000元。品六公司、知明公司在交易过程中，经常通过微信进行联系。品六公司工作人员就设备运行、设备皮带和包装气压等问题向知明公司进行询问，知明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上进行说明指导，并叫机修人员进行设备调试。但品六公司认为其利用知明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生产的产品质量存在明显缺陷（产品合格率低），未能满足品六公司的生产需求，故品六公司多次找知明公司进行协商，要求退货。但知明公司认为都是品六公司工人操作不当和管理不到位所造成，并非机器设备的质量问题。品六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向知明公司出具律师函，声明如下：1.请贵司于收到本律师函后五日内，联系委托人退还全部设备购置款，并前来委托人处取回交付的设备；2.如果贵司对于委托人的上述要求置之不理，本律师将根据委托人的授权，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其合法权益；3.因为委托人通过法律途径维权给贵司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或不良影响，届时都将由贵司承担。知明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也未进行答复。2019年2月26日，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证处接受品六公司委托，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2019年3月8日出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于二○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下午来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霸王工业园3号楼标示“品六实业”的生产车间，对申请人代理人潘勇泉在现场指出的机器设备共两台，现场的生产作业人员分别使用了该机器进行生产。第一台机器设备标示有自编号“11”，机器的外表标示“嘉兴市知明机械有限公司制造”的字样，经现场生产作业人员清点，其中生产作业人员认为合格的产品共596个，不合格的产品共451个。第二台机器设备标示有自编号“14”，机器的外表标示“嘉兴市知明机械有限公司制造”的字样，经现场生产作业人员清点，其中生产作业人员认为合格的产品共212个，不合格的产品共178个。公证人员将生产作业人员认为不合格的产品进行了封存，并制作了《保全证据工作记录》一份，拍照共77张、录像约1小时48分钟。2019年4月12日，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证处接受品六公司委托，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于二○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下午来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霸王工业园3号楼标示“品六实业”的生产车间，对申请人代理人胡志虎在现场指出的机器设备一台，现场的生产作业人员使用了该机器进行生产。机器设备标示有自编号“2018299”，机器的外表标示“温州佳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诚公司）”的字样，经现场生产作业人员清点，其中生产作业人员认为合格的产品共1002个，不合格的产品共25个。公证人员将生产作业人员认为合格及不合格的产品分别进行了封存，并制作了《保全证据工作记录》一份，拍照共34张、录像约59分钟。另查明，品六公司因提起本案诉讼需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品六公司、知明公司之间签订的三份订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知明公司生产的机械产品设备属于非标产品，没有相应的国家及行业标准，品六公司在购买设备时，知明公司在合同附件中已经对相关事项进行说明，并在第二次和第三次购买设备的合同附件后标明了改进部分，同时，品六公司在购买设备后，知明公司也就品六公司提出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解答，并派相关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调试。品六公司在购买了第一批机器设备并进行生产后又追加购买了第二批和第三批，现又以知明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质量不合格，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其与知明公司签订的三份订货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品六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品六公司向知明公司购买的机器设备属于非标产品，质量合格与否，没有相应的国家及行业标准，双方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产品合格率达到多少才算符合质量要求；二、知明公司生产的机械设备属于半自动设备，需要人工辅助，因此，产品合格率的高低还处决于人为因素；三、品六公司以上述两份公证书来证明知明公司交付的设备生产产品合格率低，佳诚公司的同类设备生产产品合格率高，暂且不论上述计算的产品合格率是否存在人为因素，单从品六公司购买设备的价格来看，两者之间也存在较大差异。根据品六公司提供的购货合同，其向佳诚公司购买的设备每台1600**元，而其向知明公司购买的设备每台720**元，两者价格差异悬殊，显然不能相提并论，不能据此得出知明公司的机器设备质量不合格或不符合合同要求。综上，品六公司以知明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生产产品的合格率低为由要求解除与知明公司签订的三份订货合同，返还购货款并赔偿其他相关损失，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品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24元，由品六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品六公司向知明公司订购机器，先后签订了三份订货合同，知明公司已交付机器，品六公司也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品六公司本案中主张，所购机器生产的产品合格率低，说明涉案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由知明公司返还已付货款;知明公司则认为机器符合约定，产品合格率低是人工摆放存在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从品六公司本案提供的公证书来看，公证机构就品六公司使用机器生产产品的过程进行公证，由品六公司一方的人员生产然后筛选判断产品是否合格，品六公司主张的产品合格率是其单方生产和判断的结果，不具有客观性；即便品六公司提出的产品合格率成立，但案涉机器属于半自动设备，需要人工辅助，产品合格率的高低与工人的实际操作情况密切相关，难以据某一批次的产品合格率直接判定机器的质量状况；况且，订货合同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部分虽约定按设备的技术要求标准（另见附件），但是附件中未约定使用该机器生产产品应达到的合格率，以产品合格率判定机器质量缺乏约定的依据。因此，品六公司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机器存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质量问题，其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难以支持。综上，品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8元，由上诉人广州品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赵 超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