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初7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卓学新，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金峰派出所民警，出生地福州市长乐区，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5日被福州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2日经本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灏、曾丽，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二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学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斌、代理检察员郑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学新及其辩护人陈灏、曾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卓学新伙同林某、刘某、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均已判决）以低于实际成交价的价格向马尾海关和厦门海关申报出口废铁。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914161.9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伙同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低报价格出口废铁。 2017年4月，被告人卓学新及林某、刘某找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潘某（已判决）商定以低于实际成交价的价格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铁至印度尼西亚，并以每柜人民币5000元海运费和每吨人民币220元的其他所有费用将国内采购的废铁包给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办理通关手续。之后，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制作两套单证，将按实际成交价制成的包括合同、清单、发票等的单证以邮件形式发送给负责收货的PT.XINYUANSTEELINDONESIA（印度尼西亚鑫源钢铁有限公司）和负责办理出口检验手续的泰纳国际贸易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另再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单证用于向海关申报，将实际成交价格为每吨252美元至320美元不等的废铁低报为每吨56.5美元至108美元不等。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卓学新与林某、刘某伙同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共向马尾海关以上述方式申报出口13票废铁，共计3110.07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257135.89元。 2.伙同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低报价格出口废铁。 2017年9月，被告人卓学新及林某、刘某找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方某（已判决）商定以低于实际成交价的价格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铁至印度尼西亚，并以每柜人民币10500元的费用将国内采购的废铁包给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办理通关手续。之后，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制作两套单证，将按实际成交价制成的包括合同、清单、发票等的单证以邮件形式发送给负责收货的PT.XINYUANSTEELINDONESIA（印度尼西亚鑫源钢铁有限公司）和负责办理出口检验手续的泰纳国际贸易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另再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单证用于向海关申报，将实际成交价格为每吨260美元至320美元不等的废铁低报为每吨58美元至200美元不等。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卓学新与林某、刘某伙同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共向厦门海关以上述方式申报出口7票废铁，共计1709.01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657026.07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学新伙同林某、刘某、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出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914161.9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卓学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卓学新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卓学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部分其伙同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低报价格出口废铁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没有深度参与，也没有股份和分红，只是帮忙向印尼那边催款和询价过几次，应当认定其为起较小作用的从犯。卓学新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部分其伙同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低报价格出口废铁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对这部分行为其没有参与过。 被告人卓学新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其不是本案走私共同犯罪的发起人，也不是走私团伙的合伙人或具体组织者或积极参与者，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认定卓学新是走私犯罪的合伙人或主犯。卓学新参与了本案的一些辅助性犯罪活动，但都是应林某、刘某等人的要求参与的，不是积极主动要求参与的，如偶尔出于游玩的目的陪同林某及杨某去收购废铁，在2017年10月中旬以后有两三次代为向林某2催讨货款和定金等。客观上，其基本未参与实质性的走私环节。卓学新仅参与了福州出关部分的走私活动，并且参与的仅仅是2017年10月中旬之后至2017年12月份之前的走私活动。同时卓学新也从未在走私犯罪中获取到任何非法利益。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卓学新伙同林某、刘某、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均已判决）以低于实际成交价的价格向马尾海关和厦门海关申报出口废铁。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914161.9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伙同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低报价格出口废铁。 2017年4月，被告人卓学新及林某、刘某找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潘某（已判决）商定以低于实际成交价的价格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铁至印度尼西亚，并以每柜人民币5000元海运费和每吨人民币220元的其他所有费用将国内采购的废铁包给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办理通关手续。之后，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制作两套单证，将按实际成交价制成的包括合同、清单、发票等的单证以邮件形式发送给负责收货的PT.XINYUANSTEELINDONESIA（印度尼西亚鑫源钢铁有限公司）和负责办理出口检验手续的泰纳国际贸易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另再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单证用于向海关申报，将实际成交价格为每吨252美元至320美元不等的废铁低报为每吨56.5美元至108美元不等。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卓学新与林某、刘某伙同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共向马尾海关以上述方式申报出口13票废铁，共计3110.07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257135.89元。 2.伙同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低报价格出口废铁。 2017年9月，被告人卓学新及林某、刘某找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方某（已判决）商定以低于实际成交价的价格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铁至印度尼西亚，并以每柜人民币10500元的费用将国内采购的废铁包给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办理通关手续。之后，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制作两套单证，将按实际成交价制成的包括合同、清单、发票等的单证以邮件形式发送给负责收货的PT.XINYUANSTEELINDONESIA（印度尼西亚鑫源钢铁有限公司）和负责办理出口检验手续的泰纳国际贸易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另再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单证用于向海关申报，将实际成交价格为每吨260美元至320美元不等的废铁低报为每吨58美元至200美元不等。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卓学新与林某、刘某伙同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共向厦门海关以上述方式申报出口7票废铁，共计1709.01吨。经福州海关计核，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657026.0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 1、同案人林某的供述证明：其与卓学新、刘某通过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和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出口废铁。卓学新与印尼鑫源钢铁老板林某2是好朋友，是卓学新提出出口废铁到印尼鑫源钢铁厂。其所做的废铁出口的业务所产生的利润是其占2成，卓学新占2成，林某2占6成。之所以林某2没有投资任何资金，反而分配的利润最多，是因为这个生意的平台就是林某2提供的，如果他不需要供货，他们采购的废铁也无处销售，而且最开始的时候，他是说他们只是帮忙联系采购、代理出口的业务，并没有说要他们投钱的，这个生意的平台是林某2搭建的，所以林某2算他们的老板，他自然分配利润最多。卓学新有出资20％，与林某共同向林某3借款120万元，卓学新在购货的过程中也有陆续垫付60万余元的资金，但是等购货款回笼的时候，他会把垫付的资金拿回去。卓学新知道出口废铁的税率是40%，在厦门跟方某合作卓学新也是知道，包括后来有批货被海关查扣时，他还有一起去厦门处理。和印尼鑫源钢铁主要是卓学新在谈，负责跟林某2联系，确定价格（与印尼的成交价）、重量等，催货款。2017年9月4日和2017年11月7日，卓学新通过微信向其转了20000元和10000元，这两笔钱是卓学新出资购买废铁的钱。跟卓学新购买废铁的资金统一由刘某管理，卓学新垫付的钱会拿来报销。因为我们跟卓学新是合作关系，卓学新是负责人之一，产生的费用都是要给卓学新审核，相关费用票据、账册卓学新都要签字。他们和卓学新一起去过武汉、温州、深圳、厦门等地寻找货源，了解废铁的价格、品级等市场行情。 2、同案人刘某的供述证明：其与林某、卓学新通过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和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出口废铁。废铁出口的业务所产生的利润是林某占2成，卓学新占2成，林某2占6成。卓学新与林某共同向林某3借款120万元，卓学新在购货的过程中也有陆续垫付60万余元的资金，和印尼鑫源钢铁主要是卓学新在谈，负责跟林某2联系，确定价格（与印尼的成交价）、重量等，催货款。笔记本中所体现的“卓”就是卓学新。笔记本中“卓出资二十万整”是卓学新出的投资款，用于买货的。卓学新所有的跟废铁生意有关的费用都是在其这里报销。交给印尼单证上的价格是卓学新和林某2确定好了的成交价格。“卓学新出资”是说卓学新有出资一起合伙做废铁生意，他是股东之一；“卓学新预支款”是说卓学新有从其处预支款项。“卓学新微信红包给三检人员”是说卓学新发红包给印尼驻中国的三检人员，也就是泰纳公司人员，因为我们每次出口，泰纳公司人员都会到场来监装，这些人员的住处、餐饮等都是由卓学新安排，卓学新有时也会给他们发红包作为辛苦费。卓学新有出资60万元参与购买废铁的情况属实。刚开始时，卓学新与林某约定一人出资100万元，因为这两个人都没有钱，这100万元都没有到位，刚开始做的时候，因为量比较小，所以他们是在购货前就把钱出资到位。后来因为这样做很不方便，并且量做大了之后，两个人都无法承担购货资金，卓学新提议林某去借钱，由卓学新和林某共同承担，林某就向林某3借了120万元，这120万元算是卓学新和林某共同出资，每人出资60万元。因为卓学新是股东之一，也是出资人，相关开支的费用票据要给卓学新审核签字。 3、同案人潘某的供述证明：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帮林某他们出口废铁到印尼。印尼鑫源钢铁有限公司的老板林某2和卓学新的关系比较好，林某做废铁出口的生意也是卓学新搭的线，当时卓学新和林某、刘某他们来其公司，也是和其谈代理出口废铁的具体事宜。在之后的合作过程中，卓学新也有来找过其，也是和林某他们一起来的，还是为了代理出口的事情，但是因为卓学新平时比较忙，主要还是林某、刘某和其联系。出口废铁的税率是40%，林某、卓学新都有听到。卓学新来过公司好几次，整个代理商谈过程他都有在。 4、同案人方某的供述证明：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帮林某他们出口废铁到印尼。在林某、刘某出口废铁的业务中其有见过卓学新两次，有一次见面时他和林某、刘某两个人一起来的，林某、刘某到厦门来看货柜的情况，看完后，卓学新就有和他们一起来其办公室喝茶。还有一次，就是最后一批11货柜被厦门海关缉私局扣了，卓学新有来厦门催其快点处理。 5、被告人卓学新的供述：2017年年初的时候，印尼鑫源钢铁的股东林某2回到长乐，林某2提出鑫源钢铁需要从国内购买废铁，问其和林某是否有购买废铁的渠道，林某说有购买废铁的渠道。林某2告诉林某如果能从国内购买废铁，可以作为鑫源钢铁在国内的采购，购买废铁并出口到印尼，林某2会给林某劳务费。2017年4月左右，林某2打电话联系其，说林某联系了一家货代公司代理出口废铁，其就开车带着林某、刘某、林某2三人到了福州东二环泰禾广场4楼的办公室，一个叫潘总的女性接待了他们。林某2介绍自己在印尼开钢铁厂，林某是他公司在国内的废铁采购人员，然后林某2、林某和潘总聊出口废铁的事情。其不了解他们是如何合作出口废铁的，其没有出资，也没有分红或获利，只是偶尔有帮忙，比如联系印尼鑫源公司的人员，催收货款，有空时陪林某去看废铁，以及林某忙不过来时，帮忙在装货现场对接一下泰纳公司的人员监装货物等事情。其在一些报销单上签字，也主要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帮忙，让林某2相信这些费用是真实的。因为林某2是其认识多年的朋友，所以林某经常让其帮忙电话联系林某2催收货款。其没有帮忙处理查扣一事，不知道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和该公司代理林某出口货物有票货物被厦门海关查扣的事。其与林某是朋友关系，所以林某需要钱时会向其借，其也没有钱，所以其就向自己的朋友林某1借，林某1钱直接转给刘某，因为都是几天的借款，所以没收利息，还钱时，刘某把钱直接转账给林某1。具体出口废铁的事情是林某、刘某负责，其不了解他们是如何办理的。其去厦门见过一个叫方总的女性，和林某、刘某以及方总一起吃过一顿饭，期间，林某介绍方总是在厦门代理出口废铁的。其没有入股出口废铁，只是偶尔借钱给林某周转。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印尼鑫源钢铁公司工作，其有从林某处购买废铁，卓学新、林某和潘总谈出口废铁报关事宜，卓学新和林某都有跟其协商成交价格。卓学新、林某把要出的货拍照，并把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其，卓学新还会把合同发给其，并报一个到印尼的到岸价，如果觉得价格合适其就同意他们发货，如果价格不合适，其跟林某、卓学新就价格再磋商达成一致后才发货给其。如果没有及时将货款打给林某他们，卓学新会向其催款。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卓学新向其借了40万元。卓学新向其借钱时，都有说是和林某做废铁生意，资金周转不过来。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卓学新与林某经常过来买货，价格卓学新说的算。 4、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林某是其的远方亲戚，在长乐区侨联上班。其跟林某关系比较好，从2002年开始其就经常借钱给林某。2017年下半年，林某的女朋友刘某有向其借过一两次比较大额的借款，总共好像是二三十万的借款，月息是5%，其是把钱从自己的农行卡转到刘某的银行卡上。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他们骏华公司有代理林某、刘某出口废铁至印度尼西亚。2017年6月，福州鑫闽丰公司的老总潘某介绍其认林某和刘某，其和他们是在鑫闽丰公司东二环泰禾广场的办公室谈的。当时林某告诉其有一个兄弟在印尼办工厂需要大量的废铁，林某说在国内出口废铁，需要借用骏华公司的名义出口货物到印尼并收取货款。其当时告诉他们需要如实提供真实的货物销售合同和发票用于出口，如果有违法行为，林某他们必须承担一切责任。因为林某是公职人员，不方便签订代理协议，所以就口头约定每票货物收取代理费用1000元。 骏华公司只是名义上的代理，具体出口事情是林某和潘某对接，骏华公司没有参与具体操作。骏华公司有提供美元账户给林某及刘某，国外收货方会将废铁货款打到骏华公司美元账户，骏华公司再将美元结汇成人民币，然后根据刘某的通知，转入刘某指定的银行账户。具体的经手货款明细详见骏华公司提供的明细表，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骏华公司共计收到林某及刘某的废铁货款141644.43美元，这些钱是分5次汇到骏华公司账户，骏华公司将上述美元结汇至公司现金账户（郑瑞英）为人民币933286.15元。 三、书证 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卓学新的自然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卓学新的到案情况。 3、从刘某住处搜查到的红色笔记本复印件、白色A4纸和便笺纸复印件、票据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在从事涉案出口废铁生意的成本、数量、单价、投资款项、应收账款、实收账款等一系列费用情况及各项开支情况，相关票据经刘某与卓学新签字确认。 4、福尼泰贸易有限公司的报销单明细及出具给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的便笺纸证实：世桦公司给福尼泰公司出口废铁的包税报价为每柜人民币10500元，其中便笺纸中显示废铁单价为48-65美元一吨，该细节证实被告人林某、刘某与世桦公司商量以低报价格方式报关。出口废铁的投资款项及各项开支情况，卓学新均有签字确认。 5、卓学新、林某、刘某等人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明细证明：卓学新、林某、刘某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 6、卓学新、林某、刘某的铁路出行记录证明：该三人多次共同前往武汉、温州、深圳等地，其中2018年1月8日共同前往厦门。 7、报关单证、出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增值税缴税发票等证实：卓学新、林某、刘某伙同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和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马尾海关申报出口13票废铁，共计3110.07吨，向厦门海关申报出口7票废铁，共计1709.01吨。 8、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卓学新、林某、刘某、潘某、方某等人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总表、海运费、代理运费发票等证实：林某、刘某向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海运费等情况，上述俩公司帮助卓学新、林某、刘某接收出口废铁的部分货款情况。 9、提取自刘某、林某共用的邮箱411×××＠ｑｑ.ｃｏｍ（林某共用的邮箱411×××＠ｑｑ.ｃｏｍ）及方某、潘某等人使用的邮箱的邮件证实：林某、刘某与潘某、方某对出口废铁价格及格式多次通过邮件进行沟通确认。 10、林某、卓学新、刘某、潘某、方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之间对出口废铁的沟通情况。 11、辨认笔录证明：潘某、方某辨认出卓学新。 四、鉴定意见 福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福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福关计字（2018）003号、005号]证实：厦门世桦物流有限公司涉及的走私货物的核定偷逃税款为人民币657026.07元，福州鑫闽丰物流有限公司涉及的走私货物的核定偷逃税款为人民币1257135.89元。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卓学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卓学新没有深度参与，也没有股份和分红，不是本案走私共同犯罪的发起人或合伙人或具体组织者或积极参与者，客观上，其基本未参与实质性的走私环节，故不应认定其是主犯，应当认定其为起较小作用的从犯，且卓学新参与的仅仅是2017年10月中旬之后至2017年12月份之前的福州出关部分的走私活动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被告人卓学新系本案走私共同犯罪的股东、合伙人和策划组织者及其有全程参与向福州马尾海关和厦门海关低价申报出口废铁两部分共计20票的事实有同案人林某、刘某、潘某、方某的供述、证人林某2、林某1、杨某等人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账本记录、费用发票报销单、铁路出行记录、辨认笔录等相关书证及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证据充分证实，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卓学新不是主犯及没有全部参与马尾海关和厦门海关两部分走私行为等相关诉辩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学新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出境，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914161.9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根据卓学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卓学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5年8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戴永忠 审判员  高芸秀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尧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一百五十三条(?javascript:SLC(17010,153)?)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