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民申25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世盛，男，195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飞，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相毅，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冶市罗家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三个中心****。法定代表人：黄海东，该办事处主任。再审申请人徐世盛因与被申请人大冶市罗家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罗家桥街办）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2民终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世盛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徐世盛提交新证据：大冶市罗家桥街道办事处徐家铺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5月7日出具“证明”的复印件一份，证明2006年因106国道改建，徐家铺湾以还基建房的方式解决12户的拆迁补偿问题，除徐世盛等4户因经济困难未及时建房，其他8户所建造房屋均为三层，故原审判决按照两层房屋280㎡计算不能建房的利润损失错误；徐世盛逾期提交该证据的原因在于就徐世盛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而言，徐世盛无须举证证明徐家铺新村还建点上已建房屋的层数、自己拟建房屋的层数，原审法院超出徐世盛的诉讼请求及双方当事人二审请求按照不能建房的利润损失进行判赔，徐世盛当时并不知晓应就此举证。（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遗漏并超出徐世盛一审的诉讼请求及双方的上诉请求。1.本案如徐世盛与罗家桥街办在订约时约定了办理土地规划手续和建房的合理期限，则徐家盛会在约定期限内建成新房，不会遭遇2009年的规划新政，故本案情形不属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不在于能够预见，而在于能够避免。一审判决适用情势变更原则正确，原审不应认定一审判决适用情势变更原则错误。合同的部分解除适用于标的物可分的情况，本案案涉拆迁补偿协议，标的不可分，只能全部解除。故原判决解除协议的部分条款属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判决以罗家桥街办违约为由解除合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果的规定，对拆迁补偿问题进行处理。2.前述条款中的“恢复原状”属于补救措施，“其他补救措施”包括修理、更换、重作、减价等措施。本案中，徐世盛的拆迁补偿问题需要重新解决，有权要求罗家桥街办另行给予公平合理补偿，另给补偿在性质上相当于“更换”的补救措施，并不属于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徐世盛在一审中请求判令罗家桥街办赔偿其经济损失513000元，实质上是要求罗家桥街办“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予以补偿，而非要求其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或者缔约过错责任。但原判决对徐世盛的诉讼请求未作处理，却判令罗家桥街办赔偿不能建房的可得利润损失，遗漏和超出了徐世盛的一审诉讼请求。（三）徐世盛的诉讼请求符合公平合理的补偿原则，法院应当支持。依据湖北省大冶市政府制定的冶政发[2007]29号文《罗家桥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试行规定》，对于被拆房屋原则上适用于拆一还一，但罗家桥街办不愿还房，徐世盛主张按照地域还建房的市场价折价补偿合法合理，应判决罗家桥街办给予480510元的货币补偿，并从起诉之日2016年5月24日开始计算利息。综上，徐世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对徐世盛经济损失的计算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围绕本案争议焦点，针对徐世盛的再审申请事由，评析如下：关于徐世盛主张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徐世盛提交大冶市罗家桥街道办事处徐家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拟证明原判决按照二层房屋280㎡计算不能建房的利润损失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徐世盛提供的“证明”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可以取得，其说明在原审中未提供上述证据的客观原因是其就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而言无须举证证明徐家铺新村还建点上已建房屋的层数、自己拟建房屋的层数，而其诉讼请求之一为判令罗家桥街办赔偿其经济损失513000元（285㎡×1800元/㎡=513000元），即其对房屋面积主张按285㎡计算，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对此负有举证义务，故其关于逾期提供证据的说明不合理，对其逾期提交该证据的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如前所述，徐世盛本人原审主张面积应按285㎡计算，与原审综合考量案情所认定的面积280㎡极为接近，徐世盛现主张面积为420㎡与其原主张相悖。因此，徐世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关于“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之规定，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对徐世盛经济损失的计算是否有事实依据。徐世盛主张应以2013年案涉地区还建房买卖价格1800元/㎡作为折价的依据，不应扣减700元/㎡，且罗家桥街办应向其返还其在新宅基地上所建房已完工部分的价值43662元。本院认为，徐世盛与罗家桥街办于2006年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此后拆除了私房，从2009年起，大冶市人民政府规定主城区范围内不允许建设单门独院私房，罗家桥街办安排给徐世盛建房的宅基地上亦不允许建私房。徐世盛不能建房的损失应当以还建房销售价扣减房屋建设成本来计算，徐世盛未及时建房，其后房价及房屋建设成本均有上涨，二审法院采信以2013年案涉地区还建房买卖价格1800元/㎡作为还建房的销售价，而以2006年房屋拆迁时适用的《罗家桥街道办事处房拆迁补偿安置试行规定》中还建房成本价700元/㎡作为房屋建设成本，二审法院据此计算出的徐世盛不能建房的损失已较好地保护了徐世盛的利益，综上，二审法院按照700元/㎡扣减还建房成本并认定罗家桥街办不应向其返还其在新宅基地上所建房已完工部分的价值43662元并无不当。徐世盛的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对拆迁补偿的处理是否遗漏并超出徐世盛一审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协议尚未履行的部分由罗家桥街办协助规划、土地部门为徐世盛办理各项手续，依照上述规定，应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为：被拆迁人徐世盛已按照协议的约定自行拆迁房屋，罗家桥街办也按照协议约定向徐世盛给付补偿款并交付140平方米的宅基地，依照上述规定，根据本案房屋拆迁安置合同性质，恢复原状已无可能及必要，且徐世盛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罗家桥街办赔偿其经济损失51300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罗家桥街办不再负有为徐世盛办理案涉宅基地建房手续的义务，但徐世盛有权获得因不能在该宅基地上建房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以不能建房的可得利润损失来确定徐世盛的经济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徐世盛以不能建房的可得利润损失并非其主张的“其他补救措施”为由，主张原判决遗漏、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与其“判令罗家桥街办赔偿其经济损失51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其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徐世盛主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依情势变更原则解除案涉拆迁补偿协议均无异议、仅针对合同解除后的拆迁补偿问题提出上诉。本院认为，徐世盛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法院对案涉拆迁补偿协议部分条款予以解除并未超出徐世盛的上诉请求。综上，徐世盛主张的再审事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世盛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刘 畅审判员  吴 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阳书记员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