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刑终32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春伟，男，1968年1月出生，广东省陆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陆丰市南塘镇。因本案于2018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陆丰市人民法院依法给予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奇俊，系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春伟犯聚众斗殴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粤1581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春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有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30日早上6时，被告人郑春伟及同案人郑某华、郑某海等人纠集多人窜到陆丰市南塘镇龙岭五村郑某洋的住处。尔后，被告人郑春伟和同案人郑某华、郑某海便叫黄某强对郑某洋住处的外围墙、外铁门、铁皮屋、树木等财物强行进行拆除。当郑某洋及其家人拿手机拍摄时，被告人郑春伟及同案人郑某华、郑某海等人伙同同案人持械对郑某洋、郑某溪和洪某霞等人进行殴打，致郑某洋、郑某溪和洪某霞轻微伤。经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损毁物品的价格共计人民币21016元。2018年10月30日，受害人郑吇、郑某洋、郑某溪、洪某霞一方与被告人郑春伟及同案人郑某华、郑某海、黄某强一方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郑春伟及同案人郑某华、郑某海、黄某强一方赔偿受害人郑吇、郑某洋、郑某溪、洪某霞一方共计人民币550000元。受害人郑吇、郑某洋、郑某溪、洪某霞一方收到赔偿款后，书面出具谅解书，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郑春伟等人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春伟伙同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郑春伟纠集多人持械与他人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又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对被告人郑春伟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予酌情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郑春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郑春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春伟构成聚众斗殴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30日早上6时许，上诉人郑春伟及同案人郑某华、郑某海等人以讨回被侵占的土地为由，纠集多人持棍棒，又雇请同案人黄某强的挖掘机，一起窜到被害人郑某洋位于陆丰市南塘镇龙岭五村的住处。尔后，上诉人郑春伟和同案人郑某华、郑某海便叫黄某强对郑某洋住处的外围墙、外铁门、铁皮屋、树木等财物强行进行拆除。郑某洋及其家人发现后进行阻止时，同案人黄某强仍在上诉人郑春伟及同案人郑某华、郑某海的授意下进行拆除围墙、大门。当郑某洋及其家人拿手机拍摄时，上诉人郑春伟及同案人郑某华、郑某海等人伙同同案人持事先准备的木棍对郑某洋、郑某溪和洪某霞等人进行殴打，致郑某洋、郑某溪和洪某霞等人受伤。经鉴定，郑某洋、郑某溪和洪某霞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被损毁的围墙、铁门以及木棉树、龙眼树、普通榕树、凯尔特汽油抽水机、铁制指示牌、华为牌手机等物品的价格共计人民币21016元。另查明，2018年10月30日，受害人郑吇、郑某洋、郑某溪、洪某霞一方与上诉人郑春伟及同案人郑某华、郑某海、黄某强一方达成赔偿协议，由上诉人郑春伟及同案人郑某华、郑某海、黄某强一方赔偿受害人郑吇、郑某洋、郑某溪、洪某霞一方的财产损失以及医疗费、营养费等共计人民币550000元。受害人郑吇、郑某洋、郑某溪、洪某霞一方收到赔偿款后，书面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郑春伟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上诉人郑春伟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30日7时，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接110指令，南塘真龙岭五村有人闹事，报警人郑某洋反映潭头村的村民郑炳雄带着几十人持棍棒到其家打人，并用挖掘机拆其家围墙等物品，陆丰市公安局遂决定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11日晚20时许，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在陆丰市南塘镇潭头村一居民房将郑春伟抓获归案。3．陆丰市南塘镇潭头村民委员会《情况反映》、陆丰市南塘镇龙岭村民委员会《关于龙岭村房山与潭头二村交界地争议的情况反映》及《证明》和陆丰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花名册等材料，证实：潭头村委会与龙岭村委会对位于陆丰市南塘镇龙岭五村涉案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经多次协商未果。4．陆丰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查询土地权属情况的复函》、指界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及《划定范围土地利用现状二级分类面积汇总表》，证实：位于陆丰市南塘镇龙岭村与潭头村交界处的土地权属系南塘镇潭头村委会集体所有，其地类表现为林地1405m2（合2.11亩）。5．被害人郑某洋提交由郑振升书写的土角屋的尺寸图纸、造价单以及由郑汉冰书写的移动铁皮棚的造价单。6．陆丰市公安局陆公调证字［2018］00158号、0018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汕尾分公司、珠海分公司的通话清单，证实：调取黄某强使用的电话号码和郑泽忠使用的电话号码自2018年3月1日至4月16日的通话清单中，在案发前后有多次通话记录。7．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结果：郑春伟的现场尿液检测呈阴性。8．陆丰市公安局陆公调证字［2018］0013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光碟一张，证实：陆丰市公安局从郑某洋手机提取的被告人郑某华、郑某海、黄某强拆除被害人住家且被告人郑某华、郑某海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过程录像资料截图五张。9．《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证实：2018年10月30日，受害人郑吇、郑某洋、郑某溪、洪某霞一方与被告人郑春伟及同案人郑某华、郑某海、黄某强一方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郑春伟及同案人郑某华、郑某海、黄某强一方赔偿受害人郑吇、郑某洋、郑某溪、洪某霞一方的财产损失以及医疗费、营养费等共计人民币550000元。10．《谅解书》，证实：2018年10月30日，受害人郑吇、郑某洋、郑某溪、洪某霞一方收到赔偿款后，书面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郑春伟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郑春伟从轻处罚直至适用缓刑处罚。11、《户籍证明》《证明》，证实郑春伟的出生日期为1968年1月11日等个人身份基本情况，查无其有犯罪前科记录。（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30日7时20分至8时2分，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对位于陆丰市南塘镇龙岭五村碣博河公路边郑某洋家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中心北面为树林，南面为居民区，东侧通往龙岭五村的村道，有一候车亭，西侧为树林，郑某洋家坐西朝东，未提取有价值的物品和物证。制作现场图2张，拍摄照片5张。2．《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3月30日14时50分至51分，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对郑某华的人身进行检查，扣押郑某华的黑色华为手机(号码：1392528****)一部，无发现任何违禁品。3.《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3月30日14时52分至54分，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对郑某海的人身进行检查，扣押郑某海的白色华为手机一部，无发现任何违禁品。4.《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4月25日7时3分至4分，陆丰市公安局南塘派出所对黄某强的人身进行检查，扣押黄某强的灰色苹果6S手机一部及黄某强作案时使用的黄色挖掘机(黄锦弟所有)一部，无发现任何违禁品。（三）鉴定意见1.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闽鼎力司鉴厦门分所[2018]林鉴字第X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鉴定结果：南塘镇龙岭五村聚众斗殴造成林木被毁共6棵，3棵榕树(分别编号为⑴⑵⑶)、2棵木棉(分别编号为⑴⑵)、1棵龙眼。榕树⑴为常见的普通榕树，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且不可恢复，树龄10年，地径45cm，冠径8m，为地栽林木；榕树⑵为普通的常见榕树，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树龄10年，胸径59cm，地径73cm，冠径8m，为地栽林木；榕树⑶为常见的普通榕树，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树龄10年，胸径53cm，地径65cm，冠径8m，为地栽林木；木棉树⑴为广东本地木棉，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且不可恢复，树龄4年，胸径26cm，地径30cm，冠径6m，为地栽林木；木棉⑵为广东本地木棉，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且不可恢复，树龄4年，胸径23cm，地径28cm，冠径6m，为地栽林木；龙眼树品种为储良龙眼，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已死亡，树龄4年，地径18cm，冠径6m，为地栽林木。2.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30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鉴定结果：伤者郑某海外伤致体表多处皮肤擦伤，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3.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31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鉴定结果：伤者郑某华外伤致面部及左腕背皮肤擦伤，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4.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31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鉴定结果：伤者郑某洋外伤致体表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5.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31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鉴定结果：伤者郑某溪外伤致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及擦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6.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31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鉴定结果：伤者洪某霞外伤致面部、颈部、背部等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7.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陆价认定[2018]9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价格认定明细表》，鉴定结果：被损毁的围墙、铁门7.2m2、广东本地木棉树2棵、龙眼树1棵、普通榕树3棵、凯尔特汽油抽水机、铁制指示牌、华为牌手机等物品的价格为人民币21016元，另外2棵龙眼树、1间简易房屋因无实物和价格认定所必需的资料无法认定，1台抽水泵机因无品牌、型号等资料无法认定。（四）证人证言1.证人简文芬的证言：2018年3月30日早上6点钟左右，我看到郑汉财家门口停了五、六辆小车和一辆挖土机，车上下来三、四十人，他们手里大部分都有拿着木棍。由于我们两家相隔四、五十米远，我就走过去看下什么事。我过去后挖土机就开始在拆郑汉财家的围墙、大门、铁皮屋和树。当时郑汉财没在家里，家里有他父母、他两个胞弟郑某洋、郑某溪，还有郑某溪妻子共五人。对方三、四十人就冲进里面，当时人很多，我没敢进去里面，在外面看着。我看了一会儿后就进去里面看什么情况，我进去后看到郑某溪的妻子“阿霞”躺在地上，郑某洋、郑某溪和他父母就跟对方在吵架，我看到后过去劝架，跟对方说不要打架。当时还有其他人在一旁劝架，吵了一下后对方的人就开车走了，挖土机也一起开走。对方走后一个多小时，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在现场拍照取证，询问情况。我不认识对方人，他们大部分人都有拿木棍，是锄头的木柄，大概有一米多长。我当时在外面没看到对方是否有拿木棍殴打郑汉财的家人，后来进去里面后，双方没打架，都在吵架，我听双方吵架时郑汉财家人说他们被对方打，对方也说被郑汉财家人打了。我看到对方其中一个人鼻子有流血，郑某洋后背有一条红色的伤痕，“阿霞”脸上也有流血。我不知道双方是如何受伤的，我没看到打架的过程。我当时没看到郑汉财家人有拿工具。郑汉财家的围墙、围墙上的树枝、荔枝树、松树、大门和铁皮屋被挖土机拆掉了。我后来听郑汉财说对方去拆郑汉财家东西是因为对方有个祖坟在郑汉财家旁边，郑汉财家的围墙挡住祖坟，影响风水，但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我记得三、四天前对方有开几辆车来郑汉财家旁边的祖坟，但当时双方没有发生打架。2.证人郑吉由的证言：我家在郑吇家附近，2018年3月30日早上7点钟左右，我看到郑吇家门口停了很多车，还有一辆挖掘机，门口围着有三十多人，他们手里都有拿着木棍。我过去看的时候，郑吇家门口的围墙、大门、门口种的树和树枝都被挖掘机拆掉了，对方三十多人拿着木棍冲进郑吇家里，我当时在外面，没进去里面看。没过一会对方的人就出来了，他们上车离开，把挖掘机也开走了。我看到他们离开才敢进去里面，进去后我看到郑吇的儿媳躺在地上，郑吇的儿子郑某洋把衣服打开给我们看，他后背有瘀伤，说刚才被对方的人打的。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过来现场，在现场拍照，然后离开。对方有三十多个男子，我知道他们是潭头村的村民，但不认识他们。我看到他们很多人手里拿着木棍，有的在郑吇家外面，有的在郑吇家里面。他们拿的都是相同的红色木棍，长度约一米多，木棍都是他们带过来的，他们走的时候带走了，放在车尾箱后面。我当时在外面，没看到打架的过程，我是后面进去听郑吇家人说他们被潭头村的人打的。我看到郑吇的媳妇躺在地上，身上有灰土，郑吇的儿子郑某洋有把伤给我们看，他后背有淤青。我听说潭头村人有个老祖坟在郑吇家旁边，潭头村人说郑吇家影响到祖坟的风水，所以要拆掉郑吇家的东西。我之前听说双方因为这个祖坟的事由协商过，具体结果不清楚。3.证人郑荣长的证言：2018年3月30日早上5时许，我的石材厂刚好来了一批石材，我就到厂卸石材。当石材卸不到一半时，时间应该是6时40分左右，具体时间不清楚，我发现距离我的石材厂五、六十米左右的我村的郑某溪家门口有一大帮人，旁边有很多部小车，他们陆续走下车，很多人穿黑衣服，手戴白手套，手里拿着一根1米长左右的好像木棍的工具，还有一些人衣服各异，我看到这个情况便向郑某溪家的方向走去看看是什么事。当我走到约离郑某溪家一半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声在吵架，还有挖土机在工作的声音，我感觉有可能在打架，我认为有必要用手机进行录像，便用手机一边快步走一边对着郑某溪家方向进行录像。当我边录边走经过我村郑周专的化肥店时，郑周专站在他的店门口也在看，我问他是不是祖坟的事情，我没听到他有回答我什么，然后我就说报警。当我走过郑周专的店后，我就停止录像。之后，我离郑某溪家越来越近时看到有一辆黄色120型号的挖土机在拆郑某溪家门口的两棵大榕树，两棵大榕树都只剩下一米五六左右的树头，大门的铁门已经倒在地上，里面打架声越来越大，我就从倒了的大门进去，我没有看到打架的情况，只看到郑某溪的老婆侧身躺倒在地上，旁边的地上有一部不知是什么品牌的手机已经被砸坏了，但是是谁砸的我不清楚，这时我又看到那些我不认识的外乡人有人准备再拿木棍打郑某溪他们一家时，我就说：“你们不能再打人，有事慢慢讲。”他们中有人指着我说：“事不关外人，你出去。”我看到他们人数多，想出来时听到郑某溪说他的手机被对方的人拿了，我便走出郑某溪家对那些人说：“你们不能拿他的手机，否则就是抢劫。”我说完后就回石材厂了，因为我的石材还没有卸完，至于后来的事情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我看到那帮到郑某溪家打砸的人应该有三、四十人，具体人数不清楚，我的手机录像有记录。我不清楚那帮人是什么人，我都不认识。我有保存手机的录像。当时郑某溪一方有郑某溪的父母、小弟郑某洋、老婆和郑某溪五人在场。我没有看到郑某溪一方与那帮人动手打架，但我有听到吵架的声音。我没有注意当时现场是否有其他人在。我与郑某溪一家只是同村关系。我不清楚郑周专是否有到现场。4.证人郑洲专的证言：我记得清明节的前几天(2018年3月30日)早上6点多钟，我听到外面很吵(郑吇家在我家斜对面，大约相隔50米)，就出来看下，刚好同村的郑荣长经过我家，指着郑吇家跟我说：“那边在拆厝和打架，一起去看下。”然后郑荣长就先过去了，我是后面才过去的。我去到郑吇家时看到郑吇家围墙、大门水泥柱、荆棘和铁门都被拆掉，门口有一辆黄色挖掘机准备上车开走，郑吇家外面和围墙里面都有一群人，大概总共有三十多人，我走近时对方还有几个人在郑吇家围墙里面，其中一个身材肥胖，年约40多岁的男子跟郑吇的老婆在吵架，他们在吵刚拆厝的事情，我就拦在他们中间，叫他们不要吵，接着对方的人往潭头村的方向回去了。我看到对方的人走了，我也就回家了。对方的人都是潭头村的，但我都不认识，我看到对方大部分人手里有拿着木棍，大约一米多长，我没有看到现场有打架斗殴，也没有看到有人受伤，只是听郑吇的家人说郑某溪和郑某洋被对方的人殴打。我进去的时候，郑荣长刚好出来，里面还有我们村的郑吉由和简文芬，没看到其他人。郑吇家的地是郑吇家的，在我做龙岭村干部之前(三十年前)时，那块地已经是郑吇家的了，当时是果林地，在十几年前，郑吇在那块地盖了一间土角的小屋，后来逐渐修了围墙，建了铁门，种了荆棘和树木等，郑吇在那里住了至少有十年了。我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拆掉郑吇家的围墙和铁门等，但是郑吇家围墙旁有一座祖坟(相隔二十几米)，是潭头村郑松昌家的，前年下半年的时候，郑松昌有过来找我，说他们准备重修祖坟，但是郑吇家的围墙挡住祖坟的出水口，叫我跟郑吇说把围墙让一点，往后退，动工的钱也由他出。隔了几天，我就把情况跟郑吇家说，我当时打了两个电话分别给郑吇的儿子郑汉秋和郑汉才，郑汉秋和郑汉才当时说同意。接着我又去郑吇家说，郑吇老婆说要去拜神，老爷说好就拆，不好就不拆。我把情况告诉了郑松昌，叫郑松昌自己跟郑吇说，后来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郑松昌知道我是龙岭的干部才来找我去跟郑吇说的。案发当天我没有看到郑松昌有在现场。5.证人郑振升的证言：房屋修建价格单据是我亲笔写的，也是我亲笔签名的，单据上的价格、尺寸等都是属实的，单据上的价钱都是当时建造时的价格，该单据是我今年(2018年)正月底的时候就写好的，是我按四、五年前的原单据重新抄写的，原单据在我抄写之后被我撕毁了。因为我正月的时候比较清闲，无事做就拿出以前的单据抄写。郑某洋家被毁坏的土角是我在四、五年前建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该土角的尺寸大小我已经写在单据上了，该屋四周的围墙是用水泥角建造的，围墙高度约3米半，没有深入地下，两侧围墙4米长，另外两侧围墙3米。我当时建造时没有屋顶，屋顶是郑某洋家另外加上铁皮的。围墙是土角搭建的，18厘米厚。该土角屋的门窗不是我建造的，我只预留门窗的位置，两侧围墙有两个窗，前面是一个门。当时建造的工人总共有三人，我是大工，工钱每天280元，还有二个工仔，算是小工，工钱每天150元，我们总共做了10天。我十天的工钱共计2800元，二个工仔十天的工钱共计3000元。土角屋建在龙岭五村郑吇家的围墙内，是郑吇叫我建的，有什么用途我不清楚。6.证人郑汉冰的证言：我是经营建筑材料的，主要从事电焊及建筑工程材料的建造，工场设在东海镇神冲。2009年大约端午节后，有一个人到我的工场来订做一间移动的铁皮屋，他说他是南塘镇潭头村的，该移动铁皮屋是用做工地给看守工人住的。他说明了他要的要求，铁皮屋的尺寸(屋顶面积3米×2.5米，墙体所用的铁皮面积11米×3米)并讲好3000元左右的价格，之后就走了。我按照郑汉秋的要求焊接了这间移动铁皮屋，里面设计有一张铁床、电线、留有二个铝合金窗，外壳就是铁皮覆盖钢管焊接成的。完成后，郑汉秋就来载走了。我向公安机关提交的铁皮屋价格的说明便条是我自己亲笔签名的，内容如下：“移动铁皮棚3米×2.5米=7.5平方×120元=900元，墙体铁皮11米×3米=33平方×100元=3300元，电配件600元，铝窗2个400元，合计5200元，郑汉冰。”加盖工程部章“陆丰市东海固基装饰工程部”。说明便条中5200元是指现在的价格，当时的价格是人民币3000元左右。我与郑汉秋只是客户关系，现在只是一般认识的关系。当时是郑汉秋告诉我他是潭头村人的，至于他是哪里人我不太了解。（五）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郑某洋的报案陈述：(2018年3月30日笔录)今天早上，我在家里睡觉，我母亲郑美兰起来煮饭，我家嫂洪某霞把我叫醒，她说有人来拆我们家。于是我就出去，我看到有几十个人拿着木棍站在我家门口处，有一部挖掘机正在我家门口拆我家的围墙与围墙内的二间小屋，我去叫他们不要拆，他们当中就有几个人过来卡我脖子，把我按住，用木棍殴打我后背、肩膀与手臂。于是我逃入我家围墙内，我妈去把大门关上，他们又让挖掘机把我家大门拆掉，然后几十人冲入我家打人。我胞兄郑某溪见他们打人就用手机录像，他们就去抢郑某溪的手机，并殴打他。我家嫂也用手机对他们进行录像，他们又把我家嫂的手机抢掉并用木棍捣烂手机。他们四、五个人围着我殴打，有几个围着郑某溪，有几个围着我妈及我家嫂。我见他们要殴打我妈，我就走进家里房间拿出一节钢筋守在我妈身边，我跟他们说：“你们不能打老人，打老人我就跟你们拼。”其中一人是潭头村的郑炳雄的儿子(叫不出名字)就说：“老人别打，后生的就打死他。”他们打了我家人，拆了我家的围墙、小屋、大门，还有门口的二棵大松树等后，我村的干部郑周专和我二兄郑汉才等人来到，看了场面后，郑周专对我们说他们是有备而来，是黑社会，叫我们不要去惹他们。对方的人走之前还对我们说，有本事去找他们。我就在现场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并通知我们到派出所了解情况。这些人都是南塘镇潭头村郑炳雄的族人与他们带来的打手，带头人是郑炳雄和他儿子，他们一共大约40人左右，其他的我都不认识，他们手里都有拿木棍。他们族里有一座老坟在我家的围墙外的远处，老坟已是没有碑文。去年的时候他们要修坟，说我家的围墙挡了他们的祖坟，要来拆掉我们的围墙，我们不同意，他们就叫潭头村委会的村支书郑振锋与我村的村干部郑茂清等来跟我说，我们都是不同意。后来事情又反映到南塘镇府国土部门与综治办，但都调解不成，原因是他们把我家围墙内的土地硬说是他们的。我们已经在那里居住有17、8年了，至今都是保持在17、8年前的样子，只有我家门口的二棵松树是在2008年种植的，现在已成了大树。二、三天前他们村委会的支书郑振锋和我村委的干部郑茂清又到我家里来调解，他们又提出要拆掉我家的围墙。我们没有同意，因此今天早上他们组织人员开着挖掘机强行来拆，殴打了我家人，还毁坏我家的财产。他们开着五、六部小车来，有些人还跟着挖掘机走到我家。他们每人都有拿木棍，木棍是从他们小车的后尾箱拿出来的。组织他们的人是郑炳雄父子二人，到现场指挥的是郑炳雄的儿子，叫打人的也是他，当时他身穿一件蓝色长袖上衣，过程中我们有录像与拍照。除了郑炳雄之外，其他人都有动手打人。我与胞兄郑某溪、我嫂洪某霞，还有我妈等四个人都被他们殴打伤，我妈与我嫂二人伤情较轻，我与胞兄二人伤情较重。我的后背、手臂、脖子、肩膀等处被殴打伤，他们是用木棍打我的。我家只有五个人，我与父亲郑吇、我妈郑美兰和我兄嫂，我们没有与他们打架，我们是空手，连还手都没有。我家的围墙被拆掉，围墙内有二间小屋，一间是铁皮搭的，一间是土块砌的，二间屋子不但被拆掉，屋内的抽水机、发电机、修路用的振斗器、电线、油箱等都被他们用挖掘机压毁坏。围墙大铁门、围墙的水泥柱子、门口的二棵松树、围墙内的三棵10年的木棉树等都被毁坏，价值我估计不出，单纯我二间屋里的工具就有几万块。他们来的人除了郑炳雄父子二人等人外，其他人都是穿黑色衣裤，都是2、30岁的男子。当时现场有我村的干部郑周专、几个村民，还有我家邻居在。(2018年4月3日笔录)我上次说带头的有郑炳雄的儿子，其实不是，该人是郑某华，是郑炳雄的侄子。当天郑某华身穿一件蓝色上衣，我在辨认笔录上指认过。当天来我家打砸和殴打人的大约有40多人，我只认识郑炳雄、郑某华、郑某海、郑春伟、郑泽才，其他人我不认识。郑炳雄、郑某华、郑某海是这次的组织者，是带头的人，为主是郑某华和郑某海。郑炳雄没有打人，他有冤枉我们殴打郑某华；郑某华是最先指挥挖掘机拆除大门、围墙等东西的，还叫人殴打我们，自己也有拿木棍亲自殴打人。郑某海、郑泽才是冲在前面殴打我家人的其中二人，他们都有拿木棍。当天是乌石村的黄某强开挖掘机的，因为我们是同行，都是开挖掘机的，所以互相认识。在挖掘机还没拆我家之前，我有跟黄某强说：“你快点把挖掘机停下来，不要动我的东西。”我多次跟黄某强劝说，黄某强不但不听，还用挖掘机斗威胁我们。后来派出所的民警走了之后，大概8点5分，我用电话(号码：13828******)打给黄某强(号码：1368099****)，我跟他说“你这老板做得那么大吗”，他说是，我说“你明知道这家是我的，我叫你不要拆你还要拆”，黄某强说对方让他拆他就拆。到当天下午6点57分，黄某强打电话给我说这件事不好意思，还问我知道请他的人是谁吗，我跟他说你心中有数，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因为这件事是郑某华带头的，我估计是郑某华叫黄某强过来的。我不太肯定能否辨认出黄某强。(2018年5月20日笔录)移动铁皮棚和土角屋的造价单据各一份是我大哥郑汉秋提供给派出所的，土角屋的造价单据是我去找当时建造的郑振升写的，移动铁皮棚的造价单据是我二哥郑汉财去找建造的“陆丰市东海固基装饰工程部”郑汉冰写的。这两张单据是大约四、五天前写的，移动铁皮屋的单据是在东海写的。土角屋的单据是我和郑振升二人在他家里写的。郑振升是龙岭五村人，在务农；郑汉冰是东海人，在东海做装饰工程。因为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楚土角屋和移动铁皮棚建造的具体时间，我记得都建有十年时间左右了。单据上的材料费和人工费都是当时建造的价格。移动铁皮屋面积在十平方米以内，高度约二、三米，四周围都是铁皮。土角屋的面积约十几平方米，高度约3米多，墙是土角建的，屋顶是铁皮的，还有一个门和二、三个窗。经混杂照片辨认，被害人郑某洋辨认出郑某华、郑某海就是在2018年3月30日上午带头打人的人，黄某强就是开挖掘机拆除其家东西的人。2.被害人郑某溪的陈述：2018年3月30日早上6点多钟，我在位于龙岭村“房山”的屋子里面睡觉，忽然听到外面很吵，我就起来看下什么事。我出来后看到外面有三、四十人拿着木棍，还有一辆挖掘机在挖我家围墙上的树枝。当时我和小弟郑某洋出来了，我们叫对方不要挖东西，有事慢慢商量。这时对方在外面向我们扔石头，但我们闪开了，没被砸到。接着对方就用挖掘机挖掉我家的围墙、大门和种在外面松树等物品。我和小弟郑某洋在里面用手机录像，对方挖掉大门后冲进里面，看到我们用手机录像，就用木棍殴打我和我老婆洪某霞、小弟郑某洋。我母亲郑美兰出来后也被对方推倒在地上，然后就过来抢我们的手机，将手机摔在地上，用木棍砸，其中一部手机被砸碎后不知道被对方扔到哪里，一部被我们捡起来。对方把东西都挖掉后就将挖掘机开走，人也全部离开现场。我们拨打110报警，大概对方走了十几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了，对现场进行录像取证，并通知我们到派出所做笔录。对方有30、40人，都是男的。我只认识郑炳雄和他儿子，今天为主的就是郑炳雄的儿子，是他带队的，其他人我都不认识。郑炳雄和他儿子二人在现场指挥挖掘机挖掉物品，叫人冲进我家里。我看到我家门口停着几辆小车，是对方的人开过来的。对方基本人手一支木棍，长度约一米。我两只手臂都被对方的木棍打伤，现在又肿又痛，用木棍打我的有二名男子，一个20多岁，一个30多岁，我都不认识他们。我小弟郑某洋被对方围着，被他们用木棍殴打，我看到他手臂、背部、胸口等部位都受伤，我老婆洪某霞和母亲郑美兰被他们推倒在地上，我老婆现在感觉头晕，母亲的伤不严重。我们家的人都没有还手。对方没有人受伤，但是我听我小弟郑某洋说，郑炳雄的儿子自己去撞小车，把鼻子撞伤流鼻血，我也亲眼看到其他人用手机帮郑炳雄的儿子拍受伤的鼻子。我们根本没打到他，他的伤是捏造的。一部被砸掉找不到的手机是我的，是华为手机，用了一、二年，购买价格是2000多元，另一部被砸掉后来交给派出所的是我老婆的手机，也是华为手机，用了一年左右，购买价格是1900元。我家被挖掉的有围墙、水泥柱、树枝、四棵松树、铁皮和铁门。因为郑炳雄家有一个祖坟在我们家相隔十几米远的地方，去年的时候，他们有跟我们说我家影响到祖坟的风水，要我们把围墙拆掉，我们当然不愿意。后来经过多次的协商，我们都不让。前几天两个管区(潭头管区和龙岭管区)也有因这件事协商过，但最终没有达成协议，直到今天早上对方来拆除我们家的东西。我们家的土地是我大哥郑汉秋的，该地除了居住还用来存放挖掘机等工具。该地有地契，该土地也有确权给我大哥郑汉秋。该地之前一直没有争议，直到去年郑炳雄家说要修祖坟，想要霸占我们的土地才惹起争议，但该地是属于我们的。今天早上还有我们的邻居郑荣长、郑洲长等人在现场。我们没有叫其他人到现场，只有我们一家人在。3.被害人洪某霞的陈述：我四年前嫁给郑某溪，住在龙岭五村靠近公路一个叫“房山”的地方，一直受到潭头村郑松昌和郑炳雄的骚扰，他们每到清明前都要到我家找我家公家婆说要让我们将我们的土地让给他们扩建祖坟，因为他们有一个老祖坟在我们家旁边，但我们不同意。他们通过国土、司法、农林等部门找到我家，但是我家的土地是有证明的，历史以来就是我们的土地，所以一直不同意给他们，直到前几天上午9时许，郑松昌他们又叫了潭头村的干部、老大以及龙岭村的干部总共二十多人到我们家的大门再次要求我们将在我们土地上建起的围墙拆掉，我们不同意，因为我们不可能拆掉围墙，这样会失去安全感。2018年3月30日早上6时30分左右，我在睡觉，我家婆叫醒我让我出去看一下，说外面有很多车，我就叫我丈夫郑某溪起身出门去看。我一走出门口就看到一辆挖土机在推我家建在前面围墙内的铁皮屋，铁皮屋内放有工具和车辆的配件等，我和家公家婆叫他们不能拆，并走到挖土机旁叫司机不要拆。我们还没讲清楚，我准备用我的手机录像时，被他们其中一个人抢过去丢在地上，用木棍砸掉了。郑某溪和我小叔郑某洋二人看到这种情况也叫他们不要拆。这时郑炳雄的儿子便开口说“就打他们二个兄弟”。我的小叔子郑某洋就打电话报警了，但是他们不理，他们几十个人就一下子涌进被他们拆掉的围墙缺口，用木棍追打郑某溪和郑某洋，我就上去阻止他们，但也被他们打了。现在我的腰还在酸痛，我的头也被其中一个人打了一下，现在还有点晕，还有右眼角和脖子也受伤了，凡是我们的人开口阻止就被打。我家婆还被一个人推倒在地，但他们不敢打我家婆，主要就是打我丈夫和小叔。我们一家人都怕被他们打，不敢阻止他们。我们家建起的一间铁皮屋、围墙、大门的铁门、我们自家种的二棵木棉树、二棵大榕树还有竹子和篱笆都被郑松昌和郑炳雄他们拆掉了。邻居其中一个青年人还劝他们不要这样做，但他们说不关他的事不要理，拆掉后他们就走了，他们走后警察就到了。我们家受伤的有我的丈夫郑某溪、小叔子郑某洋及家婆，主要都伤在后背，至于他们的具体伤情我不清楚。我们没有殴打郑炳雄他们，我们不敢打他们，他们的人那么多。郑炳雄他们大约有四十人左右，有些人我认识，但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及其他情况。他们带着木棍，开了六、七部小车，走的时候都是坐小车走的。我们家人都没有拿工具。我们家没有监控，但是郑炳雄拆我家的过程和殴打我丈夫、小叔子的部分过程，我丈夫和小叔子有录像和拍照。4.被害人郑吇的陈述：2018年3月30日早上6点10分左右，我妻子郑美兰起床在家里，6点20分左右外面来了一辆挖掘机和七、八辆小车，车上下来有四十多人，他们大部分人手拿木棍，穿黑色衣服和戴白色手套。我妻子看到这么多人赶紧叫我起床，我起来后挖掘机已经在挖家外面围墙上的荆棘，由于挖掘机在工作声音很吵，我儿子郑某溪、郑某洋和儿媳妇洪某霞等人都起床。我儿子和媳妇叫开挖掘机的人不要拆东西，那人没听，继续将围墙、大门、树等东西拆掉。大门被拆掉后，对方一个叫郑某华(本来不知道名字，后来听家人说才知道)的带人进来我家里。由于我儿子和儿媳在用手机录像，对方进来后就抢我儿子和儿媳的手机，其中一部手机被抢走，另一部被他们扔在地上，用木棍打砸。他们抢完手机后就用木棍殴打我儿子郑某溪和郑某洋，我儿媳要去劝，也被对方摁倒在地上用脚踹。挖掘机把剩下的树木挖掉后，对方就说走了，他们就上小车走人，挖掘机也跟着走了。他们拆东西的时候我儿子郑某洋打了电话报警，对方走后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了。对方来了四十多人，我只认识郑炳雄、郑春伟和郑松兴，他们都是潭头村人，其他人我不认识。他们手持的木棍是他们带过来的，从小车后尾箱拿出来的，木棍都是大约一米长的。郑炳雄当时在现场说打年轻的。我有被他们推了几下，但没有什么伤。我不清楚我妻子有没有被打，因为当时情况混乱。郑炳雄没有拿木棍，也没有殴打人，郑春伟和郑松兴就没有留意看。对方为主是郑某华和戴红帽子的人(郑某海)带头的，他们二人都有带木棍和打人。我家围墙、围墙上的荆棘、铁门、三棵榕树、三棵龙眼树、二棵木棉树、一间铁制移动房、一间土角和铁皮搭的小房，还有一些零碎的农用品被毁坏。对方有个祖坟在我家围墙边，相隔约二十米，对方说我家围墙的荆棘影响到他们的祖坟，要我们拆掉，我们不肯。事情发生前两天，潭头的书记郑振丰和龙岭书记郑振城就此事在管区协商过，但协商无果，所以才有那天的事情发生。我们家所在的土地是我们家的，写的是我的名字，我们在那里住了至少十五年以上。榕树是2008年买来种的，龙眼树种了有10年左右，木棉树种了5年左右。（六）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郑某华的供述：(2018年3月30日08时29分笔录)我在潭头村“水车头”的地方跟潭头村委承包了一块0.6亩的土地，但被龙岭村村民郑吇霸占有十年了。今天早上我和十几个堂叔伯、兄弟一起前往被郑吇霸占的土地，我们还请了一辆挖掘机过去。被霸占的土地被郑吇用围墙、钢管门和树木围起来，我们要把被霸占的土地要回来，就用挖掘机把围墙、铁门和树都挖掉。郑吇一家人包括他老婆、两个儿子、儿媳等人不让我们动工，还向挖掘机扔石头。我看到有老人出来阻止，就去劝她不要出来。郑吇两个儿子看到我去拦老人就过来和我扯手，在扯手的过程中我的鼻子、嘴等部位被他们打伤。后来我的堂叔伯过来劝架，把我们劝开。由于我被他们打伤，我就打电话报警，110说已经有人报警了，所以我们就走了，亲自来到派出所报案。当时情况很混乱，我只知道郑吇的两个儿子和我扯手，但不知道他们的名字。郑吇的其中一个儿子有拿着一根钢管，我不清楚我是不是被钢管打伤的。我堂叔郑某海在扯手过程中说被郑吇打伤，但当时情况混乱，我没看到他被打的过程。跟我一起去的人有我堂叔郑某海、郑春伟、郑桂跃、郑桂仕，还有我的叔伯兄弟郑俊才，其他人我没有留意。昨晚我和郑某海、郑春伟三人在我家商量，说今天早上请辆挖掘机去把我们被霸占的土地拿回来。今天早上六、七点左右，我和郑某海、郑春伟三人还有一辆挖掘机先到现场，后面郑桂跃、郑桂仕等人陆陆续续也过来了，但是他们是怎么过来的我不清楚。我记得是我提出要请辆挖掘机的。我印象中郑某海有带一支木棍过去，其他人我不清楚，郑某海带木棍的目的是自卫，保护自己，不要被对方打，木棍是哪里来的我不清楚。我有看到郑某海拿着木棍划来划去，不知道有没有打到人。郑吇家被我们挖掉围墙、铁皮和一棵树。被霸占的土地是我们潭头村委的，1996年的时候我伯父郑乃随跟潭头村委承包该土地40年，当时有签订承包合同，用来种植农作物，直到十年前我们都出门在外，田地就被郑吇家霸占了，他们霸占起来做工地。最近几年我们有向对方协商，但一直协商无果。后来我们先后通过信访向南塘镇、陆丰市国土局反映情况，但也一直无果，所以今天才会采取这样的措施。郑吇的二儿子郑汉才后来有到现场，但我没仔细留意他，不知道他来做什么。现场还有五、六个龙岭村的村民在劝架，但我都不认识他们。(2018年3月30日14时54分笔录)昨天晚上我在路上遇到郑某海和郑春伟，我就叫他们二人到我家商量如何把土地拿回来，他们二人到我家后，我就提出雇辆挖掘机，把被郑吇霸占的土地围墙拆掉，他们二人说要拆就拆咯。于是昨天晚上我就雇请了一辆挖掘机，和郑某海、郑春伟二人约好今天早上过去。今天早上六点多钟，郑某海和郑春伟二人来到我家，我开车载他们二人连同我雇请的挖掘机一起到郑吇霸占的土地。我们到现场后，郑吇住处还没有人出来，随后我叫挖掘机把围墙上的树枝挖掉。这时郑吇的家人就出来叫我们不要挖，还用石头砸挖掘机。我就跟他们说大家最好不要打架。然后我和郑某海拿着木棍进去里面，目的是劝阻他们。当时情况比较混乱，过程中双方互相扯手，我也不知道被谁打伤鼻子。挖掘机继续把郑吇住处的围墙、大门、树拆掉，整个过程也就几分钟。拆完后我们和挖掘机就离开现场了。我和郑某海有拿木棍，其他人不清楚。我们拿木棍是出于自卫，希望对方不要动手打架。我的木棍是从家里带过去的，只带了一支，是木制的，长约八、九十厘米。郑某海的木棍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当时情况比较混乱，我不清楚我和郑某海有没有拿木棍殴打人。我没有看到郑吇家人受伤，我们只是过去劝他们。被挖掘机挖掉的东西有围墙、围墙上的树枝、铁皮和一棵树。我不清楚我们是否有打砸郑吇家人的手机。(2018年4月8日11时16分笔录)我家住在潭头戏台附近，我那天从潭头小学旁的巷子开出来到大路，然后沿着公路开去龙岭，开挖掘机的人在路边等我，我就带他一起到被郑吇霸占的土地。挖掘机是前一天晚上请好的，我在村里遇到一辆挖掘机，叫他帮忙挖掉东西，他说好，我跟他说第二天早上在路边等我，第二天我就开车带他去现场。我不认识开挖掘机的人，也没有向他支付报酬，我是叫他帮忙，没有支付工资给他，我不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我没有用电话联系他。经从郑某洋手机中提取的录像视频截图进行辨认，郑某华指认出穿蓝色上衣的是其本人。2.同案人郑某海的供述：1993年我大伯父的儿子郑近裕向潭头村委承包了我们潭头一村的“水车头”园地0.6亩，承包期到2026年，签有承包合同。原来有在此园地种植番薯，但是到后来郑近裕到南塘一小学当老师了，就让我们这些叔伯兄弟种植，但是后来我们都出门就荒废了。在这片承包园地的旁边是我们的老园地，民国三十六年在此修建了我的祖母的坟墓。但是近年来龙岭五村的郑吇一家人却在我们承包的园地上种上二棵榕树，搭建了围墙和水泥柱并用荆棘围成栏。所以几年来我们一直向潭头村委的干部和南塘镇府国土部门多次反映，但是都无结果。2018年春分时，我的堂侄子郑某华和我的大哥郑春伟又向潭头村委郑振锋、郑锦桐等人反映，并且向郑吇一家沟通，但是郑吇一家一直认为是他们的地，所以没有结果。我们叔伯兄弟看这片承包的园地被郑吇一家霸占讨不回，一直忿忿不平。到了前几天郑某华和郑春伟又再次向郑吇一家提出我们要拆掉他们一家建在我们承包的园地上的东西。昨天(2018年3月29日)我们叔伯兄弟从外地回潭头，我是昨天下午4时到家。大哥郑春伟跟我说郑某华建议用挖土机去拆掉郑吇家建在我们承包的园地上的东西，我们都赞成。于是由郑某华去找挖土机，准备今天(2018年3月30日)早上到“水车头”这个地方行动。今天早上6时多，郑春伟叫醒我，我叫醒郑俊才、郑俊德。然后，约7时许，我和郑春伟、郑俊才、郑俊德四人到“水车头”，郑某华他们和挖土机也到了。我记得到场的都是我的兄弟叔孙。我的叔伯兄弟有郑桂仕、郑桂跃、郑炳雄、郑松昌，侄子辈的有郑某华和郑泽忠兄弟、郑振填和郑振看兄弟、郑桂跃的儿子郑健在和郑健城兄弟、郑炳雄的儿子郑锦杰、郑松昌的儿子郑增保、郑春伟的儿子郑俊才和郑俊德兄弟、郑近裕的儿子郑豪，别的我想不起来，大约有20多人。我看人到齐就开口叫挖土机的司机开始拆除。这时郑吇的老婆就出来阻止，我们照常拆。她看到这样便关掉铁门，走进里面叫她的儿子等出来，郑吇也出来了，郑吇的小儿子也手带螺纹钢管冲出来。郑吇的老婆说被我们欺负，说土地是她家的，在现场耍赖，我们怕被挖土机拆除时伤到郑吇老婆她们，便和郑某华去劝阻她，不让她走近。这时我的后背被人打了一下，我转身时看到郑吇的小儿子手拿螺纹钢管打我的，而郑吇手拿一支竹棍准备向我砸第二下时被我架住了。我随手抓起一支木棍准备打郑吇时下不了手，我就叫郑某华报警，然后也吩咐人去买些能用的东西来。不久我们这边的人便有人去拿了(还是买的我就不清楚了)一捆木棍来，约一米长，就是锄头柄用的木棍，郑吇看到我们拿了木棍，知道打不过我们，便退进去了。我和郑某华劝我们那些年轻的侄子们不要冲动，不能打人，就这样我们便和郑吇一家说理，挖土机将郑吇家建在我们承包园地上的一对铁门、用土角围成的二米多高的围墙、水泥柱、二棵榕树以及二间放杂物的上面用瓦片盖成的铁皮屋以及荆棘拆除。这时龙林五村有人到场劝解，好像是干部，叫我们双方不要动手，听人解决，这样我们双方都没有动手，拆除完成后我们就走了。我和郑某华因为在前面与郑吇的老婆说理时被郑吇一家打伤，便先到南塘派出所报警，之后便到南塘卫生院处理伤口和检查。不久派出所民警就到卫生院看我们并将我们带到派出所做笔录。我今天到“水车头”这个地方是我的大哥郑春伟叫我的，然后我又叫了郑俊才和郑俊德，挖土机是郑某华叫的，具体我也不清楚。其他人是谁通知他们到“水车头”的我不知，应该是各家人的打人通知他们的，我祖父生了七个儿子，与我同辈分的三十八人，共有三十八户，我们要求每一户最少要有一个人参与。我们1993年与潭头村委的承包合同放在郑某华那边。是郑某华提出要用挖土机拆除郑吇家建在我们承包园地上的东西，挖土机应该是郑某华叫的，我不认识开挖土机的人。那捆木棍是我叫人拿的，至于是谁拿的我不清楚，木棍有十多支左右。我有拿木棍。我们没有打郑吇一家，我们被他们打了。我和郑某华等叔侄有跟郑吇一家相互撕扯，但并没有打他们。我的后背被打伤，右眼下、手腕及其他部位有被郑吇家的那些女人抓伤，郑某华的嘴巴被打伤，至于其他人是否受伤我不清楚。我们没有打郑吇一方，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伤。当时郑吇、郑吇老婆、郑吇媳妇、还有郑吇的大小儿子一共五人在场。我是主张拆的人之一，郑春伟和郑某华也主张拆，所以是郑春伟、郑某华和我三人提议拆的。经混杂照片辨认，同案人郑某洋辨认出郑泽忠、郑健、郑某华、郑炳雄、郑春伟、郑振填、郑鉴锐、郑健城、郑俊才有在现场。经对从郑某洋手机中提取的录像视频截图进行辨认，郑某海指认穿蓝色上衣的是郑某华，戴红色帽子的是其本人。3.同案人黄某强的供述：去拆厝的前两天下午，我的同行林文彩打电话给我说有人介绍我开挖掘机做工，叫我过两天去龙岭五村那拆围墙和荆棘等，说对方开价2000元，大概做一个小时那样就行了，我当时答应了，林文彩就将我的手机号码发给对方。大概十几分钟后，有个1363152****的陌生电话打给我，他说在龙岭五村有个祖坟，要将祖坟附近的荆棘和围墙挖掉，叫我后天早上六点多钟在潭头小学附近等他，我当时答应了对方。两天后的早上六点多钟，对方打电话问我到了没，我就从家里开挖掘机去潭头小学，大概二、三分钟的时间我就到潭头小学。对方有一辆小车停在潭头小学对面的马路，车上有五、六个男子。那个电话联系我的人叫我跟着他的车走，我们就往龙岭的方向开过去。我开了五、六百米就到了。到了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四、五辆小车，车上有十几个男子。现场是在龙岭五村的路口，里面有一间土角建的房子，房子对着马路的一面是大门，大门两侧是一个人高的围墙，围墙外面还有二、三棵树，房子侧面是一些荆棘，荆棘旁边十几米远处是一个祖坟。我到后对方几个人就叫我把荆棘、围墙挖掉。刚开始房子里面的人还没出来，我开挖后里面的人就出来了。有郑汉秋的两个弟弟、父母等五、六个人。他们看到我在挖围墙就叫我停下来，我就停下来了。但是对方的人叫我继续，说把那点荆棘挖完就可以走了。然后我就继续挖。我把荆棘和围墙拆掉后就开挖掘机先走了，叫我来挖东西的一方还在现场，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林文彩介绍我去是因为他说自己没空，而且我又在潭头，比较近，他过来的话比较远。我不认识林文彩介绍给我的人。对方打电话给我后，我把对方的手机号码发给我朋友郑伟君，郑伟君说对方叫郑泽忠，也是潭头村人，我不认识郑泽忠，不知道他长什么样，郑泽忠只是叫我去做工，他的目的是什么我也没去问他。刚开始我不知道要拆的地方是谁的，后来屋子里的人出来后我才知道是郑汉秋家，其中我认识郑汉秋的小弟郑某洋。郑某洋也是开挖掘机的，我们是同行，认识很多年了。我到现场后，对方几个人都有叫我挖，对方大概是十几二十人，我全都不认识。郑某洋和家人出来后，对方就在小车的车尾箱拿锄头柄出来。拿锄头柄的有十几个人，锄头柄都是木制的柴柄，一米多长。我快挖好的时候，对方有几个人拿着木棍进去殴打郑某洋和他的家人，我看到他们拿着木棍在捅来捅去。我记得他们没有打老人，具体怎么样的打法我不清楚，我当时在挖东西。我看不清楚郑某洋和他的家人有无拿工具和还手，也没留意现场有无人员受伤。对方殴打郑某洋和他的家人是因为郑某洋和家人出来阻止，有在吵架。郑某洋向我挥手，叫我停下来。他的母亲有向我的挖掘机扔石头。因为请我过来的一方叫我继续挖，挖完就可以先走，所以我就继续挖。我挖掉了一些荆棘、围墙、铁门、一棵榕树和在荆棘里边的一间铁皮屋。我挖完要走之前，有个男子支付给我2000元现金。我不认识这个男子，但我认得样子。我当天使用的挖掘机是我自己的，现放在工地，在华侨那边。我走了之后没多久，八点钟左右有个陌生电话打给我(138或139开头的)，我不知道是不是郑某洋的手机号码，他跟我说“你来拆我的厝，这样的活能赚吗”，我说“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我知道的话就不做了，我只是做工的，你要去找请我的人。如果你认识你就自己去找，不认识我就带你去找”。然后当晚这个陌生号码又再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挖掉对方的祖坟，问我这样的活接不接，我说我知道这样的情况肯定不接，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直到现在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那天早上我有打电话给郑泽忠，说“郑汉秋的家人来找我，这件事你们要自己去解决”，郑汉秋说他现在也在派出所处理这件事。当晚我又再打电话给郑泽忠，问他这件事怎么处理。他说这是他们两家人的事，叫郑汉秋的家人自己去找他。之后郑泽忠没再联系我，我也没去联系他了。黄某强对其手机提取的截图及从郑某洋手机中提取中的录像视频截图进行指认。经混杂照片辨认，辨认出郑泽忠是叫其去挖围墙、支付工资给其的人，且郑泽忠有在现场；辨认出林文彩是介绍其去做工的人；辨认出郑桂跃、陈彬佳有在现场，但不知道姓名。（七）上诉人供述及辩解上诉人郑春伟的供述及辩解：(2018年8月11日笔录)我的堂哥郑乃随跟我村承包“水仔头”这块地已经差不多40年的时间，当时承包六分地。后来龙岭五村的郑汉秋在“水仔头”那里建房子，同时我堂哥承包的地也被郑汉秋给占用。我们当时有通过村干部以及我堂哥郑乃随、郑某华有上门同郑汉秋理会过这块地的事宜，但是郑汉秋说那块地是他的。后来我们又托龙岭五村的郑洲专、郑素格、郑锦泉等人同郑汉秋说过这事，但是郑汉秋坚持说这块地是他的，不肯还我们。到了2018年清明节前，我们一家人包括我的孙子们回家过清明节，我们一家人经商讨决定将被郑汉秋占用的“水仔头”那块地要回来，后来由我的孙子去请一部挖掘机到我堂哥所承包的“水仔头”的地上收回我们的承包地。我们到了以后，当时我站在围墙外的路边，开挖掘机的司机将我堂哥郑乃随承包地上的刺树以及围墙挖掉。后来郑汉秋以及他的家人出来制止，在制止的过程中引起了双方吵架。我看见郑某华、郑某海他们跟郑汉秋以及他的家人在吵架，我就走进去劝架。我同郑汉秋的母亲说：“不能害了你的子弟和人打架”。说了这话后，我就出来了，至于外面有没有发生打架我没有看见。我堂哥郑乃随承包的“水仔头”是有承包手续的，是和潭头二村承包的，承包期四十年，承包合约还有村干部签名。当时到现场的大约十来个人，都是我们房头的堂兄弟、堂侄等。我认识的有郑炳雄、郑某华、郑某海和郑伟忠。我去现场的目的是为了把被郑汉秋占用土地上的刺树和围墙挖掉。我是空手去的，我有看见其他人带短棍，有多少人带我没留意。(2018年8月16日笔录)当天早上六点多钟，我和郑某海、郑某华等五人(另外二人想不起是谁)坐同一辆车从潭头小学附近出发，车是郑某华驾驶的。我们到达潭头村“水车头”的地方，用挖土机将健在我们园地的围墙、刺树、榕树和铁皮等，郑吇二个儿子拿着钢条出来阻止我们，郑某华和郑某海、郑炳雄在劝他们不要阻止，叫他们回屋里。我后来也一起劝说。我进去劝说后就先出来外面。后来郑某华、郑某海也跟着我出来。我们坐上小车，和挖土机一起离开现场。我们是前二天晚上，我和郑某华二人在郑某华家说起二天后的早上在潭头小学等，要去挖掉刺树，挖土机是谁请的我不清楚，我没有通知其他人到场。我是空手去的，我有看见其他人带短棍，有多少人带我没有留意。到现场的都是我们房头的堂兄弟、堂侄等。我认识的有郑炳雄、郑某华、郑某海和郑泽忠，其他人我记不起了，有些我不知道是谁。谁在现场指挥我不清楚。我在现场站着，没有人组织。当时郑某华从深圳回家，我有到他家，郑某华说一起回来扫墓，并说其我们族内有一块墓地被人侵占建围墙，趁着扫墓的时候一起去把围墙和刺树挖掉。(2018年10月23日笔录)我记得是春分过一个早上七、八点钟的时间(具体日子想不起)，我们叔孙等人约好在潭头小学等，一起去扫墓。我七点多钟就到潭头小学，我坐上小车，开车的是郑某华，车上还有郑某海和另外二个人(记不起是谁)，车上总共五人。我们从潭头小学开往“水仔头”(属于潭头村，与龙岭村相隔)。我记得后面还有一辆车，车上有谁不记得了。我们雇请了一辆挖掘机，到达“水仔头”后，我们叫挖掘机将建在外面原地上的围墙、刺树等物品挖掉。大约十来分钟，刺树和围墙等被挖掘机挖掉了，我们坐上小车离开回家了。我没有充当什么角色，只是去讨回被侵占的土地，把围墙和刺树挖掉，可以通条路给人过。当时我们有十来个人到场，都是自己的叔伯子侄。我当时在马路，没有进去里面的围墙内，不知道里面有无打架斗殴。当我后来进入的时候，也没有人打架。起初我们觉得这种方式是对的，但后来政府说是错的，我才认识到这种方式是不对的。对于上诉人郑春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郑春伟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经查，同案人郑某华的供述证实，在案发前一晚，其和上诉人郑春伟、郑某海三人在其家里商量雇请挖掘机将被霸占土地上的围墙等财物拆掉；同案人郑某海证实在案发当天上诉人郑春伟叫其到“水仔头”，再由郑某海叫醒其他人一同前往案发现场，且同案人郑某海还证实了其和上诉人郑春伟、郑某华是主张拆掉被害人外围墙、外铁门等财物的提议者；同案人黄某强证实了其受郑春伟一方的雇请将被害人的围墙、铁门和树挖掉；被害人郑某洋、郑吇亦证实了上诉人郑春伟有到故意破坏财物的现场。此外，还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价格认定书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郑春伟主动参与商议，其主观上具有共同毁坏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伙同他人实施了破坏被害人财物，且数额较大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郑春伟是否构成聚众斗殴罪的问题。经查，从案件发生的事由、双方力量对比、被害人受伤情况、上诉人郑春伟一方在挖掘机拆完后就离开现场来看，上诉人郑春伟一方前往案发现场的目的是要把被霸占的土地要回来，纠集多人持械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对方妨碍挖掘机作业，故上诉人郑春伟一方主观上并不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但上诉人郑春伟一方在故意毁坏财物的过程中又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致被害人郑某洋、郑某溪、洪某霞轻微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根据共同犯罪“部分实行全部责任”的原则，上诉人郑春伟应对寻衅滋事罪负刑事责任。上诉人郑春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春伟构成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春伟伙同多名同案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又纠集多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对上诉人郑春伟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郑春伟归案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予酌情处理。鉴于本案系事出有因，且上诉人郑春伟没有直接参与殴打他人，从平息双方纠纷矛盾出发，对上诉人郑春伟的寻衅滋事罪部分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郑春伟犯聚众斗殴罪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郑春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郑春伟犯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所提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刑初8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郑春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罪量刑。二、撤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刑初8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郑春伟犯聚众斗殴罪的定罪量刑及数罪并罚的量刑。三、上诉人郑春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十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仕忠审 判 员 陈小惠审 判 员 许淑芬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周增辉书 记 员 许少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