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39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丽华，女，1949年10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2017年9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4月17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3日、6月13日、7月1日分别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丽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闽0681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丽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18日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陈丽华在其信访事项已经龙海市榜山镇人民政府、龙海市人民政府、漳州市人民政府三级信访终结，仍无事生非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国家重点地区、敏感部位且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违法上访，在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后，不思悔改，继续多次到上述地区违法上访，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期间，陈丽华因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共21次，并因此被龙海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18次。依据上述查明的犯罪事实，龙海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闽0681刑初1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陈丽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陈丽华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闽06刑终438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陈丽华被交付执行。2018年4月17日，陈丽华刑满释放后，龙海市榜山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对陈丽华走访教育，但陈丽华于2018年5月22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重点地区、敏感部位且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后陈丽华仍不思悔改，无事生非，又于2018年5月30日、6月28日到上述地区进行违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2次，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期间，陈丽华因上述3次违法上访被龙海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3次。龙海市榜山镇人民政府及榜山镇南苑村民委员会组织工作人员、村“两委”成员多次到北京劝返陈丽华，花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19余万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龙海市榜山镇党委副书记，分管综治信访维稳工作。陈丽华因寻衅滋事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4月17日，陈丽华刑满释放后，由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南苑村干部送至她的家中。根据榜山镇党委、政府的安排，一方面对她进行法律宣传，向她告知不准再到北京相关地区和部门进行非正常上访，另一方面成立南苑村维稳小组进行24小时值班。但陈丽华不听劝告，先后六次到北京越级上访，给榜山镇及南苑村的工作带来诸多不良影响和重大经济损失。六次到北京上访的详细情况：（1）2018年4月20日，陈丽华去向不明，榜山镇党委、政府及南苑村工作人员经摸排后获悉她随儿子周双标先到上海居住几天，再自己转往北京上访，榜山镇党委、政府马上启动应急预案。2018年4月26日，派出镇的维稳人员于4月27日在北京找到陈丽华并将她接回，送到南苑村锦溪家中。（2）2018年5月2日，陈丽华又外出去向不明，经摸排得知她乘坐当天9时28分从漳州到北京的Ｋ572车次火车，榜山镇党委、政府马上派维稳干部于5月4日在北京找到陈丽华后将她接回榜山镇。（3）2018年5月6日13时许，陈丽华到江东乘坐大巴到北京欲上访，榜山镇党委、政府马上安排维稳干部于5月14日将她接回。（4）2018年5月18日15时许，陈丽华到江东乘坐大巴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欲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后被训诫，榜山镇党委、政府获知情况后，于5月25日派维稳干部到北京将她接回。（5）2018年5月29日，陈丽华外出去向不明，经调查得知她于当天乘坐9时28分从漳州到北京的Ｋ572车次火车到北京，陈丽华到北京后又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派出所查获并训诫。榜山镇党委、政府获知情况后，马上指派镇政府工作人员陈森坤和其他维稳干部于5月30日到达北京，并在6月3日将她接回龙海，陈丽华因两次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被龙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日，6月23日从龙海市拘留所出所回家。（6）2018年6月27日，陈丽华外出去向不明，获知她于当天乘坐9时28分从漳州到北京的Ｋ572车次火车，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榜山镇党委、政府马上指派维稳干部于7月1日将她接回，后龙海市公安局对她行政拘留10日。榜山镇及南苑村的工作人员对陈丽华采取以下稳控措施和手段：（1）镇干部及村干部于2018年4月27日在榜山镇南苑村三楼两委会议室召开挂钩领导驻村工作组、全体两委及包片干部会议，布置维稳工作。内容是：①其针对陈丽华刑满释放后马上上访情况布置维稳工作，指导方案是劝导陈丽华先停止上访，重点解决以前的问题。②村党委书记具体布置相关维稳工作，村两委干部严格按维稳值班表值班，做到时刻了解陈丽华行为轨迹，有上访动向立刻上报。③安排司法所的干部向陈丽华进行法律宣传。（2）4月28日，其与村干部再次到陈丽华家进行入户维稳。维稳内容：①其针对陈丽华刑满释放后马上上访情况进行了解，并劝导她先停止上访，重点解决以前的问题。②陈丽华提出首先把周某释放出来，然后撤销法院对他们的判决。③周小标表示撤销法院对周某、陈丽华的判决是前提条件，其他问题先不予解决。因陈丽华家属提出无理要求，事情无法解决。（3）5月14日，镇干部与村干部到陈丽华家进行入户维稳，维稳内容：①南苑村党委书记高某1对此次陈丽华刑满释放后第三次上访情况进行了解，并劝导她先停止上访，重点解决以前的问题。②陈丽华提出首先把周某释放出来，然后撤销法院对他们的判决。③周小标表示撤销法院对周某、陈丽华的判决是前提条件，其他问题先不予解决。因陈丽华家属提出无理要求，事情无法解决。（4）5月18日，陈丽华再次外出失踪，其、镇干部与村干部在5月20日到陈丽华家进行入户维稳，维稳内容：①此次陈丽华失踪有可能到北京上访，其与其他干部到陈丽华家了解陈丽华行踪情况，通过交谈了解她一家基本状况后，劝导她停止上访，重点解决以前的问题。②周小标表示撤销法院对周某、陈丽华的判决是前提条件，其他问题先不予解决。因陈丽华家属提出无理要求，事情无法解决。（5）6月5日，镇干部与村干部到陈丽华家进行入户维稳，维稳内容：①周小标提出五点要求：把他父亲周某从监狱里释放出来，撤销法院对他父母的判决，这也是解决其他问题的首要条件。当时沈氏祠堂建设池塘时无理拆除其原有位于现沈氏池塘西南角的建筑，要求寻找一块住宅地给他们，并让他们建房。他们有一个菜园地被孙加水霸占，当时村委会默许孙加水建房，要求寻找一块住宅地给他们，并允许他们建房。他们家现居住的两座旧房屋，要求允许他们旧房重建。平宁开发区征地时，他们的土地被强征，至今都没有签字，要求以现在的市场价进行赔偿。②榜山镇党委书记陈双全做以下答复：关于撤销法院对周某、陈丽华的判决问题，需要经过法律的程序来进行，不能以到北京上访的方式来进行，可以通过信访的方式，等接到受理通知时再以合法的程序上京。回到判决前的源头来处理矛盾。其他具体问题等详细了解后给予答复。因陈丽华家属提出无理要求，事情无法解决。（6）2018年6月23日，陈丽华从龙海市拘留所出所后，镇干部与村干部于6月24日到陈丽华家进行入户维稳，维稳内容：①高某1对此次陈丽华由于上访被拘留20天回来进行关心，并劝导她选择其他方式进行合法的上访，比如采取信访方式。②陈丽华坚持要采取本人上访方式解决，直到法院撤销对他们的判决。③周小标及其妻子陈柳宣提出五点要求与上次一样。高某1针对寻找土地问题，想利用村当时征迁的一小块土地进行解决，并将提出的问题带回村委会研究，且上报上级。因陈丽华家属提出无理要求，事情无法解决。（7）2018年6月25日，榜山镇干部与南苑村干部再次到陈丽华家进行入户维稳，维稳内容：陈丽华要求首先把周某从监狱释放出来，撤销法院对他们的判决。周小标提出五点要求与之前一样。答复①关于撤销法院对周某、陈丽华的判决的问题，需要经过法律程序来进行。②回到判决前的源头来处理矛盾。③周小标有兄弟3人，按现在农村一户一宅的政策，两座旧房改建加上周小标己经在榜山镇南苑村锦溪江边所建的一栋3层住房及要求新建的两座，不符合现有的政策。④征地有统一标准，征地补偿款也不是个人能决定的。因陈丽华家属提出无理要求，事情无法解决。（8）漳州、龙海及榜山镇干部与南苑村干部于7月3日再次到陈丽华家附近去看他家旁边原先被拆建筑改建池塘的情况，再去周小标在榜山镇南苑村锦溪堤岸边所盖的三层楼房查看，之后到南苑村村部召开会议，维稳内容：①首先由高某1简要报告陈丽华刑满释放后维稳工作的状况并陈述陈丽华一家提出的5点要求。②漳州市信访局副局长林瑞安分别听取高某1及其关于处理周某、陈丽华问题的具体事项及相关需求。③林瑞安指出：周某、陈丽华信访问题历时长。对镇村两级工作要求：解决周某、陈丽华两人的信访问题要依法依规，妥善解决，引导周某、陈丽华夫妇要按中央信访条例进行，不能突破底线，重点要做到信访问题的“三个到位”。针对陈丽华一家提出的五点要求：第一点，需要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第二、三点，关于要求寻找宅基地并让他们建房，需按政府的政策法规处理；第四点，旧房重建，要按政府的程序进行；第五点，征地建设方面是国家、集体的整体规划，不是因个人不同意而放弃规划，一切按大局出发。陈丽华的要求是本末倒置，强调指出对一切违法行为要坚决依法打击。对于维稳事件，希望村镇两级多想办法，多做事，并做好工作笔记。提出村级安定稳定为村级建设的基础，在日常工作中要以这个为中心。陈丽华刑满释放后一共6次越级上访，其中被北京警方训诫3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3次。为应对陈丽华的进京上访，每逢党委、政府召开大型会议、举行大型活动或上级领导来访的敏感时段或敏感活动，镇、村的许多干部都要放下手中的日常工作，把大量精力投入到陈丽华的稳控工作中，遇到党委政府召开重要会议，镇、村就要成立专班派专人轮流到陈丽华家做劝解工作，动员其不要越级上访。陈丽华的行为不仅耗费了榜山镇政府及南苑村委会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而且极大地影响了榜山镇政府各个部门及南苑村民委员会的正常工作，同时造成十分不良的社会影响。 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郭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其是榜山镇党委、政府派驻南苑村的驻村镇领导。镇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接回陈丽华时，她每次都辩称是要到最高人民检察院上访，但最高人民检察院的驻地是在北京市城区，陈丽华每次都是在北京市西城区被派出所查获，那里是中南海周边，她根本不是要到最高人民检察院，而是要到中南海周边上访。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苏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其是榜山镇人民政府派驻南苑村的驻村干部。2018年5月25日，接到上级通知，陈丽华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要上访被北京公安查获。后陈丽华被带回，北京方面移交一份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苏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其是榜山镇司法所工作人员、榜山镇人民政府派驻南苑村的驻村干部。2018年5月30日，在北京与陈丽华见面时，她说要去最高人民检察院，实际上没有去。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苏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其是榜山镇司法所工作人员、榜山镇人民政府派驻南苑村的驻村干部。2018年5月30日，接到上级通知，陈丽华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要求他们去北京把人接回，他们马上进京把她带回龙海。6月3日，陈丽华被带回。6月28日，他们又接到通知，陈丽华又到中南海周边上访，7月1日，他们将她带回。 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苏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2018年5月30日，其到北京接陈丽华，日常工作受到了影响。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苏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2018年5月4日、6月27日两次受指派到北京将陈丽华接回。在北京接陈丽华时她有说要去最高人民检察院，但都没真正去最高人民检察院，都去西城区，故意去上访的。 8.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苏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苏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其自2015年开始担任榜山镇南苑村民委员会主任。陈丽华自2018年4月17日刑满释放后多次越级上访，目前初步计算村里支出1.2万元左右。 10.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苏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苏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其是榜山镇南苑村民委员会治安主任，为稳控陈丽华，其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严重影响到其在村里的其他工作。 12.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苏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实其是榜山镇南苑村党支部委员。陈丽华每次进京都是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并不是到国家信访局正常上访，每次都是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被遣返的，是越级上访。陈丽华刑满释放后继续到北京上访六次，2018年5月22日，其和陈某2、陈某1到北京，于5月25日将陈丽华带回龙海。 13.证人高某2能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苏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苏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2018年6月28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陈丽华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训诫后，陈丽华被送到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陈丽华还于2018年5月22日、5月30日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及陈丽华因上述三次到北京市××地区××被××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16.龙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3日、6月13日、7月1日，陈丽华均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龙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17.龙海市榜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信访户陈丽华维稳工作情况报告、南苑村维稳值班表、陈丽华上访及接回跟踪表，证实陈丽华刑满释放后，榜山镇领导、南苑村两委等人员多次入户对陈丽华进行法律宣传，告知不准再到北京相关地区和部门进行非正常上访，陈丽华不听劝告，先后六次到北京上访，南苑村委派人跟踪陈丽华并多次将她接回。期间，镇、村多名领导、干部于2018年4月28日、5月14日、5月20日、6月5日、6月24日、6月25日多次入户维稳协调。 18.龙海市公安局榜山派出所出具的经费说明及发票复印件，证实龙海市榜山镇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榜山镇南苑村民委员会组织村“两委”成员多次到北京劝返陈丽华，花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193323.1元。 19.龙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归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2018年6月28日，陈丽华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后移交龙海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带回龙海，2018年7月1日，陈丽华被移交给龙海市公安局榜山派出所。 20.户籍证明、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刑终438号刑事裁定书、出监人员材料转递函、福建省女子监狱罪犯出监鉴定表，证实2017年9月25日，陈丽华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龙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4月17日刑满释放等情况。 21.被告人陈丽华的供述和辩解，供认自2018年4月17日其被释放以来，因当时判决前要解决其上访事宜时，镇、村领导同意要赔偿其两块宅基地，之前上访就是因为其家一层楼被拆、一块农田被他人占用。释放后，其向村里落实，但村里根本没有土地要赔其，加上其觉得被判刑一事是冤枉的，就决定要去北京讨个公道，但此次没要去上访，只想去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其准备了给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材料，多次要去北京却被镇、村人员半路带回，最终三次到了北京。其只懂得去北京西站的路，到西站后其到公安岗亭问路要去最高人民检察院，他们看到其拿着一堆材料就用车把其载去了派出所（就是之前上访被带去的那个派出所），然后其又被镇、村人员带回龙海。其也有按程序去漳州市人民检察院、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但没回音，所以其只能去北京。当时镇、村人员去北京接其时，曾说要带其去最高人民检察院，但都是在中午、傍晚、周末等不上班的时候，其怀疑又是要把其带去其它什么地方就不去。 其每次到北京上访都有携带信访材料，在北京下车被查获后被带回龙海。上访材料主要反映其家的田被卖掉，房子被拆迁及后来他们夫妻被判刑的情况。其想到北京上访，到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解决问题比较快，就一心到北京去。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丽华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不顾政府和职能部门的劝解和公安机关的训诫、行政拘留，既不按照法律程序处理问题，也不依照合法途径进行信访，为发泄不满情绪，无事生非，数十次故意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违法上访，并因此被判处刑罚，在刑满释放后，公然藐视国家法纪，无事生非，仍不依照合法途径信访，3次借信访之名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滋事，对我国重点区域场所的安全和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和破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丽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陈丽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陈丽华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认定无罪，理由是：1.其到北京是为了到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而非去中南海上访闹事，不具有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2.其没有实施非法上访、起哄闹事等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龙海市榜山镇政府花费193323.1元费用系夸大事实，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3.原审程序违法。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丽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丽华在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的情况下，既不按照法律程序处理问题，也不依照合法途径进行信访，经有关部门多次疏导教育、训诫、行政拘留以及刑事处罚，仍不知悔改，在刑满释放后，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借故生非，不依照合法途径信访，多次持原信访事项，乘火车、汽车前往北京等非信访场所上访，3次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3次被龙海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对当地社会管理秩序、对公共场所秩序特别是国家重点区域场所的安全秩序造成了严重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陈丽华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丽华提出其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全案有证人证言、训诫书、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票票据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完整证据锁链，可以认定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陈丽华提出原审程序违法的辩解意见，经核实证据材料及庭审录音录像，认定该案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宣判法官亦为合议庭成员，未发现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志福 审判员  林 立 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杨凌芳 书记员陶淑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