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28刑初17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小凤，女，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捕前住该村。2016年9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2018年4月18日因家中宅基地的纠纷多次去北京上访，并严重扰乱社会公共场所秩序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4月29日因家中宅基地的纠纷多次去北京上访，多次劝说无效已构成严重扰乱社会公共场所秩序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5月29日因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3日因反映宅基地问题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严重扰乱该重点单位周边公共秩序，不听劝阻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2月21日因到北京中纪委、国家信访局上访，扰乱两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9日因到北京市天安门附近进行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了天安门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高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王鹤峰，河北旭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冀高检公诉刑诉（2019）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凤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素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凤及其辩护人王鹤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李小凤自2017年至2019年3月8日，以拆除苏某1在其宅基（位于南归还村南北街**）上的建房，返还其宅基为由，尤其在国家两会等重大活动敏感时期，多次进京非访，并以访施压，向庞家佐乡政府索要其上访花费十万元。国家信访局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9月8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8日均对李小凤的信访诉求做出了答复，明确告知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李小凤仍以非访不断施压，庞家佐乡政府、南归还村迫于信访压力，2017年6月份，将苏某1在上述宅基上的建房予以拆除；2017年9月26日书面告知李小凤夫妇，苏某1放弃主张上述宅基的权利；同年10月份，南归还村党支部书记张某1为庞家佐乡政府垫付给李小凤人民币六千元，后张某1从乡政府拨付的维稳经费中支取其垫付的人民币六千元。2018年3月份以后，李小凤又多次进京赴省非访。李小凤于2018年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3次；自2018年至2019年因非访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6次。接访人员多次对李小凤劝解未果，与此同时，李小凤故意与接访人员失联，其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工作和生活。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小凤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否认，辩称自己没有索要过一分钱，也没有索要10万元钱，自己收到过6000元钱，不知道是谁出的，自己也没有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过，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王鹤峰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小凤收到过6000元钱，但不是向政府索要的，被告人没有到北京去上访，她到信访局信访并不违法，高阳县公安局对她的行政拘留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小凤自2017年至2019年3月8日，以拆除苏某1在其宅基（（位于南归还村南北街**上的建房，返还其宅基为由，尤其在国家两会等重大活动敏感时期，多次进京非访，并以访施压，向庞家佐乡政府索要其上访花费十万元。国家信访局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6月29日、2017年9月8日、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8日均对李小凤的信访诉求做出了答复，明确告知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李小凤仍以非访不断施压，庞家佐乡政府、南归还村迫于信访压力，2017年6月份，将苏某1在上述宅基上的建房予以拆除；2017年9月26日南归还村村民委员会书面告知李小凤夫妇，苏某1放弃主张上述宅基的权利；同年10月份，南归还村党支部书记张某1为庞家佐乡政府垫付给李小凤人民币六千元，后张某1从乡政府拨付的维稳经费中支取其垫付的人民币六千元。2018年3月份以后，李小凤又多次进京赴省非访，李小凤于2018年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3次；自2018年至2019年因非访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6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李小凤供述，2019年2月12日其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曾被高阳县公安局多次行政拘留。其到北京上访去过国家信访局。在天安门那抓过其，带回后行政拘留，在北京被公安机关查获过几次。其从2016年开始上访，因为其和苏某1宅基地的事。其签过一个协议证明材料，收到6000元钱。协议写的就是苏某1把宅基地还给其，赔偿其6000元。这6000元当时是张某1拿出来的。苏某1不会赔偿其，其也不管是谁出的，只要把钱、宅基地给其，其就不告状去了。2、证人张某1证言，其是高阳县庞家佐乡南归还村党支部书记兼村长。该村信访人员李小凤多次到市级以上机关进行上访，主要是因为村里面宅基地纠纷信访，李小凤所反映的宅基地纠纷问题得到解决了，双方私下达成了协议，并且还写了一个书面的证明材料，证明内容写的是苏某1赔偿李小凤陆仟元钱，以稳住李小凤的情绪，并想了事，不再让李小凤就此事进京上访。当时签了这份协议，李小凤确实有一段时间不再四处上访告状，实际这陆仟元钱当时由其个人出的，过了大概半年的时间庞佐乡政府给了其陆仟元钱。再后来李小凤又因为她圈地养猪的事情和村里以及乡政府发生纠纷，李小凤又开始上访告状。3、证人藏永达证言，证实其听李小凤说，她主要是因为位于高阳县庞家佐乡南归还村的宅基地和他人发生纠纷开始上访告状的，她的地方大队给卖了，乡政府村里都欺负她。庞佐乡政府的董书记说李小凤现在老去上访，宅基地的事好安排，现在李小凤向政府要10万元钱，经过协商，张某1说宅基地给了李小凤，再给她6000元钱，李小凤就同意了，然后签了个协议。李小凤问钱是谁出的，张某1说对方（苏某1）不会出这钱，村里也没钱给，其就明白这钱是政府出的。因为对方（苏某1）根本没在现场。张某1拿出来6000元给了李小凤，李小凤知道这6000元是政府出的。4、证人宋某1、冯某、程某、伏某、车某、田某、张某2、马某证言，其内容与证人藏永达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李小凤信访反映的问题意见得到解决。5、证人苏某1证言，证实其与李小凤有纠纷的那块宅基地到现在还仍然搁置着，其和李小凤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从没有私下达成过任何协议之类的东西。其没有赔偿过李小凤6000元钱，也没签协议。那块宅基地村里干什么也行。6、证人唐某1证言，证实其参与过维稳李小凤的工作，2017年两会安保期间，李小凤扬言进京赴省上访，2017年3月2日李小凤到石家庄信访局上访，后在高阳县老干部局附近找到的李小凤，把她接回家。7、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其是庞家佐乡党委副书记。南归还村的信访人员李小凤多次上访，其曾多次参与接访、劝返、稳控工作。2017年上半年，乡领导安排其具体做李小凤上访接劝返和稳控工作。李小凤于2017年3月2日到石家庄省群众工作中心信访，后被劝回。2017年6月24日，李小凤到北京，并提出四个要求，一是保证其在与苏某1有争议的宅基上建房，二是保证其猪场建设，三是因宅基争议，其上访期间花费10万元必须赔偿，四是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6月29日，李小凤在国家信访局信访后被接回。乡里安排将争议宅基上的建筑拆除。李小凤回来后于9月8日再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当时十九大马上召开，为了十九大安保期间有效稳控，乡里做了大量工作，争议宅基地问题才得到解决，村里写了一份告知书，通知李小凤争议宅基归李小凤所有。但李小凤仍然以种种不合理诉求威胁要进京上访，坚持要给她办宅基证，赔偿上访费用10万元，不同意就去上访。2017年10月初的一天上午，给李小凤6000元现金先让张某1垫上，下来乡里解决。2018年，乡里才把张某1垫付的6000元予以支付。过了几个月，李小凤又突然反悔，并多次进京上访，要求继续赔偿她10万元的上访损失费用。李小凤在2018年多次进京上访，还到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过三次，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过6次。现在李小凤仍以宅基地上建筑物未拆除为由上访，她上访的理由早已得到解决，她还多次说她现在损失100来万元，这部分损失要有人补偿。8、河北信访信息系统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李小凤于2016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8日多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被告人李小凤于2018年4月28日、2018年7月2日、2019年3月8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反映问题，被予以训诫。10、高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李小凤2016年9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2018年4月18日因家中宅基地的纠纷多次去北京上访，并严重扰乱社会公共场所秩序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4月29日因家中宅基地的纠纷多次去北京上访，多次劝说无效已构成严重扰乱社会公共场所秩序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5月29日因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3日因反映宅基地问题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严重扰乱该重点单位周边公共秩序，不听劝阻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2月21日因到北京中纪委、国家信访局上访，扰乱两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9日因到北京市天安门附近进行非正常信访，严重扰乱了天安门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1、证明（复印件），证实苏某1赔偿苏某36000元钱，苏某3、李小凤不再为宅基地事纠缠，宅基地归苏某3所有。12、高阳县南归还村2017年9月26日出具的告知书，证实苏二东、李小凤与苏某1位于南北街22号的宅基地所有权纠纷，经乡村两级多方调解，多次工作，苏某1放弃对宅基地的所有权主张，此处宅基地再无任何所有权争议。13、高阳县庞家佐乡南归还村两委会会议记录、收据（复印件），证实2018年7月23日，经两委会全体商量，维护本村信访稳定，支出稳定资金10000元，作为维护人员补助。庞家佐乡南归还村出具的为李小凤和苏某1拆房之事交来10000元（李小凤6000元、苏某14000元），收款人：程某、高某。2018年7月23日，会议由张某1主持，两委会全体人员为维护本村上访稳定，支资金18000元，作为维护人员补助。为李小凤和苏某1拆房之事收款一万八千元人民币，收款人：程某、高某、冯某、张某1。从庞佐乡财政所划拨南归还村信访维稳经费5万元。14、视听资料光盘一张（李小凤提审同步录像），证实对被告人提审的情况。15、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小凤的基本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凤以非访方式，强行索要乡政府人民币六千元，在国家信访局明确告知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其诉求的前提下仍以访施压、以访敛财，严重影响他人工作和生活，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因为非访被高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4日，应当予以折抵刑期。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关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相符合，不予采信。责令被告人李小凤向庞家佐乡政府退赔六千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小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19日至2022年1月23日止。）。二、责令被告人李小凤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庞家佐乡政府退赔人民币六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洪强人民陪审员  宫志平人民陪审员  王利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韩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