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刑终41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玉亮，男，1969年3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为天津市南开区。2003年9月9日因犯绑架罪、故意伤害罪、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15000元，经减刑于2017年5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屹然，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玉亮犯以危险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李玉亮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4日中午12时许，被害人张某与吴某、刘某骑电动自行车沿南开区由东向西骑行至科技实验小学附近时，刘某与一辆白色大众牌汽车发生纠纷，被告人李玉亮驶白色奔腾牌（牌照号为吉Ｃ×××**）汽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欲错车通过时，刘某称被李玉亮驾驶的汽车轧到脚部，双方遂发生纠纷，张某、吴某、刘某与李玉亮进行理论并欲报警解决，因李玉亮没有驾驶证害怕被查处而开车离开，张某为阻止李玉亮驾车离开而坐在汽车前机盖上，李玉亮不顾张某坐在其前方对其视线造成遮挡、汾水道两侧停放车辆致使道路相对狭窄及汾水道不断有行人、车辆通行的情况，强行倒车并与车后方停放在路边的车辆发生剐蹭，随后又拖带着倚靠在汽车前挡风玻璃的张某沿汾水道由西向东行驶，后左拐驶入主干路咸阳路，李玉亮驾车拖带张某行驶至与××交口处××强行并道，与一辆夏利汽车发生剐蹭并闯红灯快速通过路口，随后又闯红灯快速通过咸阳路与芥园西道路口，李玉亮驾车行驶至咸阳路与北辛道交口附近时，张某从李玉亮驾驶的汽车上掉下摔伤，李玉亮驾车逃逸。经鉴定，张某左颞叶脑挫裂伤及左颞顶枕硬膜下血肿构成轻伤一级；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案经侦查，公安机关于同年9月8日将李玉亮抓获归案。另查明，李玉亮因犯绑架罪、抢劫罪、诈骗罪于2003年9月9日被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15000元。经多次减刑，李玉亮于2017年5月7日刑满释放后到户籍地报道，继续执行剥夺政治权利刑期，期限自2017年5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材料。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天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4日接南开区科技小学门口发生纠纷的报警，经调查发现李玉亮涉嫌犯罪后，于2018年7月27日对李玉亮上网通缉，后李玉亮于同年9月8日被抓获归案。2.前科材料、释放证明书、剥夺政治权利执行告知书、执行通知书及剥夺政治权利罪犯监督管理规定告知书证明：李玉亮因犯绑架罪、故意伤害罪、诈骗罪于2003年9月9日被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15000元，李玉亮经多次减刑后于2017年5月7日刑满释放，释放后继续执行剥夺政治权利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限自2017年5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3.扣留涉案车辆交接凭证及涉案车辆照片证明：吉Ｃ×××**汽车于2018年9月被公安机关暂扣。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机动车驾驶人信息库和全机动车驾驶人信息库中未查出李玉亮的信息；被剐蹭车辆的信息无法查找；车辆行驶速度无法认定。5.诊断证明书证明：张某受伤情况。6.医疗票据等材料证明：张某的损失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吴某证言证明：刘某、吴某、张某骑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行驶到汾水道科技实验小学附近，与一辆白色汽车错车时，刘某被白色汽车轧到脚面，随后三人与汽车驾驶人及同车人员发生纠纷，司机欲驾车离开，张某拦着不让对方走并坐在汽车发动机机盖上，白色汽车倒车时撞到路边停放的车辆，张某从汽车前机盖上下来，白色汽车向前猛冲，张某趴在汽车前机盖上，白色汽车顶着张某一直往前行驶。2.证人江某证言证明：江某看到一辆白色ＳＵＶ汽车倒车时撞到其停放在汾水道路边的汽车，白色ＳＵＶ汽车的前机盖上坐着人，没过一会白色ＳＵＶ汽车往前开，坐在汽车前机盖上的那个人就趴在前机盖上，白色ＳＵＶ汽车顶着那个人往咸阳路方驶去。3.证人李某1、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1证实白色奔腾牌ＳＵＶ汽车的所有人是赵鹏，李某1驾驶该车到天津后交给其妹妹李某2，李某2将该汽车借给其朋友“李燚东”，其不知道“李燚东”是否有驾驶证。三、被害人张某陈述证明：2018年4月4日中午12许，其与刘某、吴某在南开区与一辆白色汽车错车时，刘某被白色汽车轧到脚，刘某想报警，对方男子不让报警，对方男子想驾车离开时其坐在白色汽车的前机盖上拦着对方，该男子倒车时撞到路边停放的车辆，对方男子不顾其站在车前，又发动汽车往前开，其趴在汽车的前机盖上，该男子加速往前开，其双手抓住前挡风玻璃槽防止从车上掉下，该男子驾车沿汾水道由西向东左拐驶入咸阳路，闯红灯穿越芥园道，然后又与撞到一辆汽车，丝毫没有减速，后其从车上掉下，头部、手部受伤。四、被告人李玉亮供述与辩解证明：其驾车到南开区科技实验小学门口附近时，被一名自称被其轧到脚的男子拦下，因其没有驾驶证要求对方不要报警，但是对方坚持报警。随后又过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用手拍打其车辆，随后又趴在前机盖上不让其走，其看到对方男子很激动，情急之下就驾车拖带着那个男子走了，沿汾水向东行驶到咸阳路左拐，沿咸阳路向西青道方向行驶，其行驶到咸阳路与西青道交口处减慢车速准备掉头，该男子就从前机盖上跳下去了。因为该男子趴在前机盖上挡住其视线，其没注意到是否与其他车辆发生剐蹭。其在服刑期间没有对驾驶证进行检验，所以其没有驾驶证。其没有注意行车时的速度。当庭供述：其没有轧到对方脚面，张某三人系故意碰瓷，张某三人向其索要大额赔偿并拍打汽车，其怕发生肢体冲突才驾车离开，张某半躺着坐在前机盖上，双手抓着前机盖和雨刷器槽，没有挡住其视线，其驾驶汽车时有正常的并道、避让和刹车行为，张某自己跳下汽车。其驾车行驶过程中闯红灯、与其他车辆发生剐蹭。五、鉴定意见证明：张某左颞叶脑挫裂伤及左颞顶枕硬膜下血肿构成轻伤一级；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六、视听资料。1.汾水道监控视频证明：12时18分许，张某与吴某骑电动三轮车、刘某骑电动车先后沿汾水道由东向西行驶，刘某与一辆欲在路边停车的白色大众牌汽车发生矛盾，随后三人与白色大众牌汽车司机进行交涉，李玉亮驾驶白色奔腾牌ＳＵＶ由西向东行驶至此，李玉亮欲错车通过时与张某、刘某、吴某发生纠纷，李玉亮下车与三人协商，12时21分，李玉亮上车并倒车，张某在汽车前方跟随阻拦李玉亮离开，随后张某坐汽车前机盖上，李玉亮继续倒车并与停放在后方的车辆发生剐蹭，12时25分李玉亮驾车前行，张某双手抓住前机盖槽趴在前机盖上。2.咸阳路监控视频证明：张某后背部靠汽车前挡风玻璃处，其左手抓住汽车左侧Ａ柱。12时25分李玉亮驾车沿咸阳路第一条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与旧津保道交口处时强行向第三条机动道并道，并与一辆夏利汽车发生剐蹭，随后闯红灯通过。12时26分李玉亮驾车闯红灯通过咸阳路与芥园西道路口。12时26分41秒，张某从行驶中的白色汽车左侧掉下，白色汽车驾车离开。七、辨认笔录证明：刘某、吴某辨认出李玉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玉亮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玉亮在剥夺政治权利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依法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其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玉亮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连同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刑期三年七个月二十七日，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七个月二十七日。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玉亮提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1.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上诉人李玉亮刑事责任，本案中李玉亮的行为与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危险物质等危险方法的社会危害性不是相当的，李玉亮的行为仅危害到张某的人身上安全，并未危害到不特定的多数人的生命健康；2.被害人张某存在明显过错，有“碰瓷”嫌疑，应依法从轻处罚；3.李玉亮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考虑。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李玉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玉亮与辩护人所提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意见。经查，李玉亮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时视线被遮挡的情况下，全然不顾汾水道、咸阳路有行人、车辆不定时通过，连闯红灯、强行并道造成和其他车辆碰撞及张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其主观上对不特定多数人的身体健康、财产安全具有放任的故意，其行为产生的危害后果与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危险物质等危险方法的社会危害性相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张某等人具有明显过错，且有“碰瓷”嫌疑，依法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一方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后欲通过报警方式解决，上诉人因其未取得驾驶证担心被惩处，强行驾车离开导致案件发生，张某等人对案件起因并无过错，辩护人所提张某一方碰瓷事实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李玉亮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从轻情节。经查，本案中李玉亮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和定罪量刑有关的主要事实、避重就轻，依法不予认定坦白。一审法院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具有的累犯等量刑情节，并综合犯罪事实、性质、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予以惩处，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玉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雪梅审判员  张玉峰审判员  曹向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马国正书记员魏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