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419号原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登记地山东省济宁北湖省级旅游度假区）石桥镇粮所东路01号。2007年2月1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七日；2009年5月1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处行政拘留七日。2017年12月26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忠青，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作出（2019）鲁0811刑初6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2006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某以反映优抚、其在济宁市任城区政府反映问题时摔伤等事情，其无理要求未得到满足为由，违反国家信访规定，长期、多次到位于北京市、济南市、济宁市任城区的中央所属、省市区国家机关非正常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李某为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引起关注，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经常于国家、省市区召开重要会议、组织开展重大活动期间，到上述国家机关缠访、闹访，致使其原所在单位济宁市任城区粮食局、居住地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多次派出工作人员对其接访、劝返，造成上述国家机关及工作人员无法履行本职工作，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二十里铺街道因此支付了57600元的接访费用。2015年年初，被告人李某到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大楼，其不按正当程序反映、解决问题，而是在办公大楼内大吵大闹，谩骂党委政府，致使有关部门不能正常开展工作，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2017年3月份，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居民邵某3的儿子在学校上学时意外受伤，为非法获取巨额赔偿，被告人李某唆使邵某3夫妻到位于济南市的省信访局跳楼、缠访、闹访，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2017年11月1日，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计生办工作人员根据中共济宁市任城区委文件规定，通知育龄妇女被告人李某的妻子苏某到该计生办进行免费查体，李某为了超生不让苏某配合查体，于2017年11月16日8时30分许，身着旧式军装、胸前挂着自制木牌，至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机关大院内刻意寻衅、无端谩骂二个余小时，造成该街道办事处无法正常开展工作，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二、强迫交易罪2008年以来，被告人李某为获取个人非法利益，利用对其稳控的工作人员惧怕其非法越级上访、制造事端，工作失职会被追责的心理，向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负责对其稳控的工作人员李某1、陈某2、冯某等人推销其代理保险产品，李某1、陈某2、冯某等人迫于压力，不得已购买了李某推销的其代理的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产品共9份，李某因此非法获利52378.65元。2017年12月25日，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在济宁市任城区汽车北站长途候车厅内，将被告人李某抓获。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1、刘某1、王某1斗、陈某1、杨某1、何某、姜某、陈某2、曹某、臧某、张某1、谭某、刘某2、邱某、李某2、杨某2、陈某3、冯某、靳某、邵某1、马某、陈某4、王某2、韩某、王某3、贾某、刘某3、周某、邵某2、宋某、时某、邵某3、苗某、武某1、邵某4、段某1、江某、侯某、王某2、段某2、李某3、范某、张某2、朱某、武某2、张某3、张学栋的证言；监控视频；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情况说明、《关于葛亭村育龄妇女苏某查体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规定、烟台网侦情况、关于李某信访问题有关部门的汇报、处理情况等文件、李某信访费用报销凭证、艾玉珉提供的印刷品一张、李某签名的“息诉罢访保证书”、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关于对李某教育训诫工作的说明”、被害人李某1、陈某2、冯某的陈述、证人谭某、宋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保险合同、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宁中心支公司出具税前佣金证明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开始实施，增设了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罪名。被告人李某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相关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被扰乱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该罪的认定条件。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亦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款寻衅滋事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符合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从旧兼从轻原则）。被告人李某通过长年的非正常走访等手段扰乱了相关接访、劝访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生活，使相关工作人员产生心理强制，被告人李某利用相关工作人员的该种心态，迫使他们接受其提供的保险代理服务，属于强迫他人接受服务的行为，李某的行为迫使三名以上相关工作人员接受其代理服务，属情节严重的情形，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某身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通过强迫交易获利52378.65元，属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李某有期徒刑二年，以强迫交易罪判处李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两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52378.65元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以“其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到北京、济南等地反映问题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未强迫任何人购买保险产品，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二审审理期间，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是上诉人李某2015年之前的行为依照当时的法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因而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规定的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且其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是犯罪；二是上诉人李某客观上没有采用暴力、威胁手段，主观上没有利用他人恐惧心理、强迫他人接受保险的故意，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三是上诉人李某具备坦白、无前科、平时表现良好、家庭困难等从轻或减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李某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李某为迫使政府满足其无理要求，采取吵闹、谩骂等非正常方式到政府机关反映问题，违反国家信访规定，多次前往北京、济南上访，导致其所在街道办事处和原单位工作人员承受巨大工作压力，造成了支付接访费用的财政负担，有关部门不能正常有序开展工作，其行为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第二，被害人李某1、陈某2、冯某均系接访、劝访工作人员，因惧怕李某上访闹事，不得已购买了上诉人李某推销的保险，李某有针对性地向接访、劝访人员推销保险，其行为属于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构成强迫交易罪；第三，上诉人李某2015年之前的行为依照当时的法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后者处刑较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应当适用后者，认定李某的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综上，上诉人李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后果严重；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保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和强迫交易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