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甫荣，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林华、周祎梦，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75年4月6日出生，穿青人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元平，贵州省织金县龙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解放东路枣树林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10007363047957。法定代表人：蒲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荐，男，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吴甫荣因与被上诉人李勇、山西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路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9）浙041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甫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李勇、山西路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吴甫荣应支付李勇429000元劳务费的事实不清。吴甫荣在庭审中多次陈述与李勇之间的劳务费已经全部结清，并提供了部分收据。现吴甫荣再次提供李勇出具的收条或借条，其上明确载明李勇收到的工程款和工资共计358000元。因时间间隔久远，吴甫荣也未曾预料到已付清的劳务费会被继续主张，因而有部分支付凭证有所遗失，因此在一审过程中，吴甫荣未能找到全部支付凭证。现吴甫荣已经找到大部分支付凭证，剩余金额的支付凭证仍在继续寻找。因此，根据新的证据，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中，李勇主张吴甫荣为山西路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且事实上吴甫荣也确实是该公司承包的太原武宿机场快速道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故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发生的经济纠纷应由山西路桥公司而非吴甫荣承担。且吴甫荣仅仅是代表山西路桥公司向李勇出具的欠条。原因在于一直以来都是吴甫荣与李勇接洽，付款也是通过吴甫荣，故欠条也是吴甫荣出具，但事实上，吴甫荣的行为代表的是山西路桥公司，即为职务行为。因此，一审判决由吴甫荣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另外，吴甫荣虽与山西路桥公司签订有《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但上述协议只能约束吴甫荣和山西路桥公司，属于双方内部结算的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且至今还没有与吴甫荣结清相关费用。李勇辩称，吴甫荣新提供的支付凭证不是李勇本人书写。山西路桥公司辩称，吴甫荣与山西路桥公司是劳务承包关系，不是项目负责人，不是山西路桥公司的员工。劳务分包和工程款的支付都是吴甫荣的个人行为，与山西路桥公司无关。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西路桥公司与吴甫荣支付李勇劳务款610000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从2012年1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4%计算直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山西路桥公司与吴甫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路桥公司曾承建了太原武宿机场快速路TJ1项目，后将该路段的第一合同段桥梁上部现浇箱梁硂、梁钢筋等部分分包给吴甫荣，双方在2011年3月1日签订了两份《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之后还签订过《补充协议》。吴甫荣承接合同内容后，将部分劳务工作交给李勇负责，由李勇带人施工。李勇带人施工完毕后，吴甫荣在2012年1月10日出具了一张欠条给李勇，载明“今欠李勇农民工工资陆拾壹万元整610000元，山西路桥二公司机场快速道项目吴甫荣工队”。李勇还于2012年1月18日与吴甫荣进行了结算，总劳务费1302098元，已支付692000元，应付610000元，有吴甫荣签字确认。一审另认定，李勇与吴甫荣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与山西路桥公司之间不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同时，一审法院确定争议的181000元先从本案吴甫荣应付欠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勇提供的《结算单》、《欠条》，可以证实吴甫荣拖欠李勇劳务费610000元的事实，欠条虽未载明还款时间，但在李勇催要后，吴甫荣应及时付款，扣除吴甫荣已经支付的181000元，吴甫荣还应支付429000元。吴甫荣逾期付款的行为，确给李勇造成了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因欠条未载明还款时间，故应自吴甫荣收到一审法院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4月11日开始计算。李勇主张山西路桥公司违法内部承包劳务工程给吴甫荣，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勇与山西路桥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李勇要求山西路桥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吴甫荣辩称已经付清劳务费，但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因李勇起诉所依据的欠条并未载明还款日期，李勇可随时要求还款，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山西路桥公司和吴甫荣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李勇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吴甫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勇劳务费42900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50元，由李勇负担1083元，由吴甫荣负担3867元。二审中，李勇、山西路桥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吴甫荣提供如下证据：由李勇出具的借条、收条、领条、欠条等14张，证明李勇从吴甫荣处领取劳务费358000元，即需要在一审判决的429000元的基础上再行扣除该已付的358000元劳务费。李勇的质证意见：首先，对该14张单据上的李勇签名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其次，对于没有签署年份的10张单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10张单据已经包含在已支付的劳务费692000元之中，同时，该10张单据中即使有单据不能计入692000元已付款之中，也应该计算在立交桥项目而非本案项目之中；最后，对于其余4张署有年份的单据，应计入立交桥项目的劳务费。山西路桥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14张单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证认为：吴甫荣提供的该14张单据系原件，均有李勇签名，虽李勇本人未明确确认其真实性，但也同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些单据上的签名是伪造的，故对其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358000元支付的是否是《结算单》及《欠条》项下的欠款，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在于吴甫荣二审举证的14张单据共计358000元能否认定为《结算单》及《欠条》项下的已付款。根据举证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具体到本案，吴甫荣应当举证证明其所举证的358000元付款支付的是《结算单》及《欠条》项下的尚欠款项。经查，该14张单据中有10张没有注明年份，也没有注明支付的就是案涉项目的劳务款，对此，李勇也辩称该10张单据要么是包含在《结算单》上的已付金额之中，要么是对另外立交桥项目的付款，而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并不能排除上述可能。在不能排除上述可能性的情况下，吴甫荣主张该10张单据支付的结算单和《欠条》项下的尚欠款项，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剩余的4张单据，虽注明有具体的年月日，且日期均是在《结算单》和《欠条》出具之后，但是考虑到该4张单据上并未注明支付的哪个项目的劳务费，吴甫荣在一审中也未予主张扣除，不排除是对李勇所称的立交桥项目的付款，故该4张单据可在立交桥项目结算上进行处理，本案可不再予以扣除。另外，吴甫荣还主张其是山西路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但经查明，山西路桥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吴甫荣施工，双方成立的是分包合同关系，而本案也无证据证明吴甫荣系山西路桥公司员工，即无证据证明双方形成的是内部承包关系，故吴甫荣辩称其是项目负责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结算单》及《欠条》均是吴甫荣出具，故一审基于合同相对性判决吴甫荣承担相应的劳务费支付责任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35元，由上诉人吴甫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