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雅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581486490N。法定代表人：胡文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建军，上海市建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卫，男，汉族，1967年12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玉立，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6965999382。法定代表人：胡定核，总经理。原审被告：重庆蓝洋金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路寸滩保税港区管理委员会综合大楼8-2-9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不详。法定代表人：胡定核，总经理。原审被告：重庆越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山街道松石支路**天一新城**团**2-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60532957K。法定代表人：裘实，总经理。上诉人重庆雅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卫，原审被告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洋担保公司）、重庆蓝洋金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洋金控公司）、重庆越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7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马卫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卫承担。事实和理由：1.马卫仅举示了其与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发票，并未举示律师费的转账凭证。马卫称该笔款项系现金交付，但其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陈述亦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2.本案判决确定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24%，若加上律师费，必定超过年利率24%，故马卫有关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马卫辩称，1.本案《还款协议》及《抵押合同》均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应由债务人及担保人负担；2.本案截止2017年11月15日尚欠的资金占用利息934.71万元的计息标准为月息1.5%，故本案借款利率实际并未超过年利率24%。蓝洋担保公司、蓝洋金控公司、越骋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马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腾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08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17年11月15日尚欠的资金占用利息934.71万元，从2017年11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0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雅腾公司支付律师费26.4万元；3.判令蓝洋担保公司、蓝洋金控公司对雅腾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马卫对登记在越骋公司名下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5套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前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9日，马卫向雅腾公司转款3次，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1000万元、390万元，备注分别为蓝洋担保股本金、蓝洋金控股本金、蓝颜小贷保证金。2015年11月26日，马卫（债权人、甲方）、雅腾公司（债务人、乙方）以及蓝洋担保公司、蓝洋金控公司（担保人、丙方）签署《还款协议》，载明甲方于2014年2月19日向乙方支付了2390万元，乙方承诺并同意为该笔款项的还款义务人，并按照每月1.5%的标准向甲方计付利息，就此，各方进一步确认：本金2390万元，起始日2014年2月19日，每月15日前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具体还款期限详见还款计划；如乙方未按时足额归还债务，则乙方自债务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丙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鉴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延续至本金、利息等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具体还款计划为，2015年12月20日、2016年1月15日、2016年2月15日、2016年3月15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5月15日、2016年6月15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8月15日、2016年9月15日、2016年10月15日前分别偿还本金5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90万元。同日，马卫（抵押权人、乙方）与越骋公司（抵押人、甲方）签署《抵押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在前述《还款协议》项下的全部债权的实现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马卫前述诉讼请求中的越骋公司名下的房屋和越骋公司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共计30套，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2月3日，马卫（抵押权人、乙方）与越骋公司（抵押人、甲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书》，载明，因雅腾公司已向乙方还款310万元，约定解除对越骋公司名下的房屋和越骋公司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房屋的抵押，并办理了相应房屋的注销抵押登记。2016年2月2日，重庆蓝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卫支付700万元。2016年3月11日，重庆蓝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马卫支付40万元、10万元，备注均为还款。一审庭审中，雅腾公司称马卫支付的款项均备注了用途，表明不是借款；2016年2月2日还款中的700万元中310万元是偿还本案款项。马卫称其支付的款项虽然备注了用途，但之后的《还款协议》确认了款项的用途为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2016年2月2日还款700万元中的31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2016年3月11日还款50万元是利息。雅腾公司申请对《还款协议》上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作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双方选定了鉴定机构，但雅腾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供鉴定样本，其申请延期提供样本后亦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供印章鉴定样本，视为其撤回鉴定申请，对雅腾公司《还款协议》上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雅腾公司未按约付款，马卫委托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并支付律师费26.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蓝洋担保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显失公平、乘人之危的情形，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马卫与雅腾公司、蓝洋担保公司、蓝洋金控公司、越骋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马卫与雅腾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马卫与蓝洋担保公司、蓝洋金控公司、越骋公司担保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马卫履行了出借义务，雅腾公司未按约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确认2016年2月2日偿还借款本金310万元，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核算，马卫要求雅腾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0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马卫要求雅腾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11月15日尚欠的利息934.71万元的诉讼请求，未超出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马卫要求雅腾公司从2017年11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20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马卫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26.4万元，依照约定，该款应由雅腾公司承担，马卫要求雅腾公司支付律师费26.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蓝洋担保公司、蓝洋金控公司自愿对雅腾公司的前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间至本金、利息等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马卫要求蓝洋担保公司、蓝洋金控公司对雅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越骋公司自愿以其名下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马卫的抵押权成立，马卫要求对越骋公司名下抵押物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雅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卫返还借款本金2080万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7年11月15日尚欠的资金占用利息934.71万元；从2017年11月15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0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雅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卫支付律师费26.4万元；三、蓝洋担保公司、蓝洋金控公司对雅腾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马卫有权对越骋公司名下房屋25套（详见附表）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前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471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雅腾公司、蓝洋担保公司、蓝洋金控公司、越骋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蓝洋担保公司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认为（2016）渝01民初287号、（2018）渝民终429号民事判决确定马卫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房产系蓝洋担保公司的房产而非越骋公司的房产，蓝洋担保公司对此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本案的审理需以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4209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马卫就其所主张的律师费仅提交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相应的发票，并未举示支付律师费的支付凭证。马卫称该笔律师费系现金支付，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律师费金额高达26.4万元，现金支付亦不符合常理。故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马卫所称的律师费已实际产生的情形下，本院对马卫要求雅腾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马卫已支付律师费26.4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经本院核实，蓝洋担保公司提出再审申请的案件所确认的抵押房产与本案越骋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并不相同，因此本案无需以（2019）最高法民申4209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蓝洋担保公司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雅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7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703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蓝洋金控有限责任公司对重庆雅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7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所负之给付义务向马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马卫有权在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70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就重庆越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房屋25套（详见抵押物清单）拍卖、变卖、折价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马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7170元，由马卫负担5260元，重庆雅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蓝洋金控有限责任公司、重庆越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19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雅腾商务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蓝洋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蓝洋金控有限责任公司、重庆越骋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马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抵押物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