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3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德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毕宝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升，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前郭县世华科宝肥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迟凤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起，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伊通满族自治县德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前郭县世华科宝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华科宝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的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吉0323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世华科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黑龙江农户程新柱播种所用化肥是世华科宝公司提供的，并不是前郭县王府站镇供销社（以下简称供销社）提供的，虽然供销社与世华科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一个人，但两个单位是分别独立的法人实体。德利公司与供销社签订过化肥买卖合同，与世华科宝公司没有直接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将两个独立的法人实体混为一谈，存在错误。2.德利公司出售给供销社的化肥经吉林省省级产品检验部门检验为质量合格，并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世华科宝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提供给程新柱的化肥与德利公司提供给供销社的化肥是同一批产品。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世华科宝公司与德利公司存在购销合同关系。3.世华科宝公司诉请的是因化肥质量不合格没有得到化肥款和运费，原审判决是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与世华科宝公司诉请不符。二、原判证据不足。1.德利公司未提供化肥给世华科宝公司，世华科宝公司的化肥来源不清楚。2.程新柱所得到的赔偿是农作物减产的损失，也就是当年粮食总收获，其中包含着化肥、农药、种子等生产成本在内，世华科宝公司因此应向程新柱主张化肥款，世华科宝公司未提供向程新柱主张过权利的证据。世华科宝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德利公司与世华科宝公司虽无直接买卖合同关系，德利公司作为案涉化肥生产商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世华科宝公司已经赔偿农户程新柱损失，世华科宝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根据世华科宝公司原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德利公司生产的化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案涉化肥与农户之间的经济损失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德利公司主张其公司化肥经吉林省省级产品检验部门检验为质量合格，因该检验报告是其公司自己送检得出，世华科宝公司不予认可。三、世华科宝公司与供销社法定代表人均是迟凤文，且世华科宝公司的矿物元素增效剂需与案涉化肥捆绑销售，因此世华科宝公司向德利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四、世华科宝公司主张的是侵权责任，并非主张向程新柱赔偿的损失，无需提供向程新柱主张过权利的证据。世华科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德利公司赔偿世华科宝公司损失98700元（42吨×2350元=98700元）；2.判决德利公司承担因高粱专用肥不合格所产生的运费6300元（42吨×150元=6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6日,迟凤文、供销社与德利公司签订了化肥销售合同。2013年5月，世华科宝公司将供销社从德利公司处购进的高粱专用肥计840袋，共42吨卖与黑龙江绥化庆安的程新柱，但程新柱在播种施肥过程中，发现化肥粘度大，无法正常施肥，给程新柱造成了损失，程新柱起诉至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经黑龙江龙威专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德利公司生产的高粱专用肥进行鉴定，证明化肥质量存在问题，后经调解，（2015）绥中法民一终字第347号调解书中，世华科宝公司赔偿程新柱16万元，德利公司赔偿程新柱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经程新柱申请，由黑龙江龙威专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是鉴定机构依据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提供的由黑龙江省质量监督检测研究院对德利公司生产的化肥进行三次检验的报告、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肥料登记证、公安机关询问原被告相关责任人的笔录等材料为依据作出的。鉴定机构是在世华科宝公司放弃选择的情况下由法院指定的，并向三方当事人说明了鉴定机构的基本情况，三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鉴定机构的选择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依据的相关材料内容全面，能反映案件的基本事实。在程新柱诉原被告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中，庭审时鉴定机构依当事人申请，派员出庭接受了当事人质询，德利公司对鉴定结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的事实及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依法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当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德利公司辩称与世华科宝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因世华科宝公司主张的是产品侵权责任，故对该抗辩事由不予采纳。德利公司提供的吉林省质量监督检验院作出的质检报告由其单位自行送检，不予确认。迟凤文提交的《化肥购销合同书》中规定：乙方应严格按照产品标准供应合格产品，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责任，由乙方承担。货物运输协议，证实德利公司已实际履行交货及其数量，迟凤文已收到该货物，该货物运输费用已实际发生。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伊民二初第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迟凤文、供销社偿还德利公司货款1076522.5元。故世华科宝公司诉请的德利公司赔偿其损失并承担运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德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世华科宝公司损失98700元及运输费6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世华科宝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本院（2015）四民三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伊通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伊民二初第51号民事判决、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2014）庆商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绥中法民一终字第34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认定德利公司为案涉化肥的生产者、世华科宝公司为案涉化肥的销售者，亦可以认定德利公司生产的高粱专用肥存在质量问题，该产品缺陷系由生产者德利公司造成。世华科宝公司作为案涉化肥的销售者已经承担了赔偿责任，故其有权就化肥质量所致损失向生产者德利公司追偿。据此，世华科宝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世华科宝公司的损失问题。1.关于程新柱未支付的化肥款。程新柱与世华科宝公司签订的高粱订购回收合同记载高粱专用肥使用量为840袋，而德利公司生产的高粱专用肥商标注明每袋50千克，且迟凤文、供销社与德利公司的化肥购销合同书约定每吨单价2350元，故可以认定世华科宝公司销售给程新柱高粱专用肥42吨（50千克×840袋=42000千克），该高粱专用肥价款为98700元（2350元×42吨），该款项由于化肥质量问题，程新柱未支付给世华科宝公司，因此，该98700元应认定为世华科宝公司的损失。关于德利公司主张程新柱已支付20000元的化肥款，世华科宝公司认为程新柱交付的20000元是世华科宝矿物增效剂、其公司并未收到高粱专用肥价款。本院认为，德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20000元为高粱专用肥款，虽无法认定该款是矿物增效剂款还是高粱专用肥款，但世华科宝公司该20000元损失必然产生。故可以认定世华科宝公司未得到相应的化肥款98700元，其相应损失为98700元。2.关于世华科宝公司主张因高粱专用肥不合格所产生的运费6300元（42吨×150元=6300元），因运送化肥必然会产生运费，且该6300元运费在合理范围内，并有货物运输协议佐证，故该6300元亦应认定为世华科宝公司的损失。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德利公司赔偿世华科宝公司化肥款损失98700元以及运费损失63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德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伊通满族自治县德利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庆华审 判 员 刘晓东审 判 员 刘玉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殷晓慧书 记 员 邓堡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