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93民初1093号原告：大连凌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法定代表人：董宽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辽宁三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辽宁三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晋源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法定代表人：关天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告大连凌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水物业公司）与被告大连晋源供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凌水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刘涛，被告晋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凌水物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06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被告返还原告位于栾金村一台容量为4吨的热水锅炉房、供热面积1.4万平方米、供热站点编号为高-×-9-G的锅炉房。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6年9月26日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位于甘井子区王家村容量为6吨的热水锅炉房和位于栾金村容量为4吨的热水锅炉房并网转让给被告，由被告承接上述锅炉房所属片区的供暖业务，承接安排原告的部分员工，同时承接了原告的债权债务。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进行了锅炉房以及各种材料的交接工作，但由于各方面的原因，被告一直没有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对原告法定代表人董宽家进行奖励，而且从后续情况看，完全履行合同已不可能，因原、被告当初均认为案涉锅炉房的片区会进行动迁开发，故签订了案涉协议，但截至目前，案涉片区仍未进行动迁开发，故双方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基于这种情况，经双方协商，被告已将王家村6吨锅炉房予以返还，另有本案诉争的位于栾金村的4吨热水锅炉房被告一直未予返还，原因在于钱款的补偿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晋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按照原有协议继续履行。1.2006年的协议书是在政府主管部门多次协调的情况下，为了保证居民供热所签订的，我方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向居民供暖至今，承担了原告50%的债权债务，安置了原告的所有员工。2.被告并未向原告返还其中一个锅炉房。3.《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二）款第6、7项的手续被告至今没有收到，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土地使用证。4.依据案涉协议，被告享有案涉两个锅炉房的永久使用权，故不同意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供的大连市集中供热办公室印发的大热规字[2006]86号文件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2006年10月18日《补充协议书》复印件、2006年9月26日《补充协议书》、《锅炉房的产权证明》、照片、答辩状复印件、房屋征收调查问卷复印件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内容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供的《债权确认证明》及记帐凭证复印件、明细分类帐及记帐凭证复印件，原告对待证事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个人书信，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锅炉房的用地手续已经交接，故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供的大环发（2016）138号文件即《关于印发大连市市区燃煤锅炉整治资金补助办法的通知》复印件，内容为大连市相关区域燃煤锅炉整治资金的补助范围、标准及程序，上述内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8月8日，大连市集中供热办公室向被告印发《关于分散锅炉房并网的批复》（大热规字[2006]86号文件）,内容为：“大连晋源供暖有限公司：大连凌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甘井子区王家村锅炉房（1台容量为6吨热水锅炉，供热面积3.85万平方米）、栾金村锅炉房（一台容量为4吨热水锅炉，供热面积1.4万平方米）。由于锅炉设备严重老化，已无力承担对居民的供热，为确保居民的正常供热，根据《大连市城市供热规划》，经研究，批准将该单位的居民供热并入你公司热网系统。为确保并网后供热质量，要求：1、大连凌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做好热用户认证手续、外管网资料的交接工作。并协助并网工程的实施。2、大连晋源供暖有限公司要制定并网技术保障方案，严格按照国家规范要求进行施工，保证并网后的供热质量。”依据上述文件的要求，原、被告于2006年9月26日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了并网范围为：乙方甘井子区王家村锅炉房一台容量为6吨热水锅炉房，供热面积3.85万平方米；栾金村锅炉房一台容量为4吨热水锅炉房，供热面积1.4万平方米，第二条约定了并网责任及权利，被告责任及权利有：“1、接收以上二处锅炉房及相应供暖面积后要对其范围内的供暖设施进行管网和分户控制改造。2、保证今冬及以后的供暖任务的完成。3、接收后的供暖收费权归甲方。4、协助乙方对交接前未交费用户采暖费的收缴工作。5、接收后，锅炉房占地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改变土地用途的权力（根据大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大政办发【2004】45号文件执行）。6、乙方原有债务473468.18元必须经甲乙双方并供热办确认。按照大政办发【2004】45号文件，经政府批复该地块土地利用及房地产开发手续后，即由甲方偿还。如若开发手续办不成，甲方承诺偿付上述债务的50%。7、乙方现有职工10人，确认合法有效工龄和身份后，部分接收，享有甲方职工的相同待遇，部分买断工龄，按当地政府的相关文件执行。8、原有锅炉房及用户的供暖设备、设施归甲方所有。（具体操作双方议定）”，原告责任及权利有：“1、提供供暖用户的认证手续，整理好用户台帐，移交甲方。2、向甲方提供全部室内外管网的设计资料，供甲方在进行二级网及分户改造时参考。3、协助甲方对现有用户的室内外管网和阀门井的现场勘察和认定工作。4、提供二个锅炉房的技术资料，并对厂房及相关设备进行现场交接。5、负责将二个锅炉房的用水、用电手续移交给甲方。6、负责二个锅炉房的用地手续（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或永久使用的用地证明）移交给甲方，并协助甲方办理完房地产开发手续。7、因乙方于2003年5月改制，由董宽家买断为私人企业，改制后的证明及批复交给甲方。8、遗留问题，双方协商解决。”第三条约定了交接时间，载明：“已完成大部分交接，只余锅炉房的验收，9月25日前交接完毕。”当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完成上述《协议书》第二条中“负责二个锅炉房的用地手续（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或永久使用的用地证明）移交甲方（即被告），并协助甲方办理完房地产开发手续”的合同条款后，被告同意奖励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董宽家一套住房（二室，面积不小于70平方米）。上述协议签订时，原、被告均认为锅炉房所在区域要进行动迁开发，因此约定了拆迁的权利义务。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返还的锅炉房为：位于栾金村一台容量为4吨的热水锅炉房，供热面积1.4万平方米，供热站点编号为高-×-9-G（以下简称案涉锅炉房）。2006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就原告10名职工安置问题达成了补充协议。2007年9月26日，原、被告形成《债款确认证明》，双方确认原告的债款数额为473468.18元，待政府拨款以后，由被告付款。案涉协议的履行情况。原告已将供暖用户的认证手续（台帐）、内外管网的设计资料、锅炉房的技术资料，用水用电手续，厂房及相关设备移交给被告，对此，被告已于第一次庭审中予以认可。被告已完成两个锅炉房的并网改造，向案涉区域居民进行了供暖，将原告职工安置完毕，并承担了原告债务的50%。据查，案涉锅炉房并无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或永久使用的用地证明。另据原、被告当庭陈述，案涉锅炉房目前处于闲置状态，其所在区域至今仍未动迁，被告亦未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奖励房屋。另查，2003年3月18日，大连凌水房屋开发公司出具《锅炉房的产权证明》，内容为：“栾金村、王家村、凌水桥三个锅炉房分别于93年至96年建筑使用。三个锅炉房的产权现正在办理之中，凌水开发公司同意将三个锅炉房的产权转给凌水物业所有。”大连凌水房屋开发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于1991年11月20日成立，于2006年11月22日因两年未年检被吊销，至2019年5月21日查询时尚未注销。2011年10月8日，原告作为案涉锅炉房的所有权人，出具房屋征收调查问卷一份，载明：该锅炉房位于凌水路×号院内，房屋总建筑面积380平方米，证载建筑面积260平方米，无房证面积120平方米，被征收人安置意向为：回迁安置（回迁需求面积200平方米，回迁户型为公建）或货币补偿。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是否应当解除原、被告于2006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结合本案庭审及质证情况，可认定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在于上述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根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原、被告的合同目的在于完成两个锅炉房的移交，包括厂房设备的移交及用地手续的移交，其移交目的在于由被告取得案涉锅炉房的所有权或由被告享有案涉锅炉房动迁的相关权益。故结合本院已查明事实，可认定案涉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理由如下：第一、案外人大连凌水房屋开发公司将锅炉房转给原告后，相关产权仍在办理过程中，即案涉两个锅炉房至今仍未取得国家房产或土地部门出具的权属证明，原告在客观上无法完成案涉锅炉房用地手续（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或永久使用的用地证明）的移交；第二，根据原、被告陈述，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均认为案涉锅炉房所在区域要进行动迁开发，但截至本案审理终结时，该区域仍未进行动迁开发。第三，在原告无法向被告移交锅炉房用地手续，且案涉区域无法动迁开发的情况下，被告无法取得案涉锅炉房的所有权或相应的动迁权益。案涉锅炉房虽已移交给被告，但目前处于闲置状态，对被告而言，其取得案涉锅炉房所有权或相关动迁权益或相关使用价值的合同目的在客观上已无法实现。综上，由于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06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要求继续履行案涉协议的答辩意见。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原、被告所签的协议并非法律规定的不动产物权的权属证明，在被告不能提供案涉锅炉房产权手续的情况下，被告辩称其享有案涉锅炉房永久使用权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栾金村相关区域已经列为国家拆迁区域，不能证明案涉锅炉房仍存在动迁开发可能。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案涉锅炉房目前处于闲置状态，已不具备供暖功能，大连市集中供热办公室要求被告接收案涉锅炉房的客观情况已经改变。被告辩称该锅炉房可随时作为热源进行供热的答辩意见并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关于2006年9月26日《补充协议书》的奖励条款，并未约定奖励房屋所在的具体地址、户型及面积，属于主要条款约定不明。现原告已无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对于约定不明部分已无法协商达成一致，可见，案涉协议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综上，被告要求继续履行2006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案涉锅炉房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案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已依法解除，且被告已将另一处锅炉房使用权交还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位于栾金村一台容量为4吨的热水锅炉房、供热面积1.4万平方米、供热站点编号为高-×-9-G的锅炉房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已实际履行的合同义务，其可根据实际履行情况，要求原告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大连凌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晋源供暖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二、被告大连晋源供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栾金村一台容量为4吨的热水锅炉房、供热面积1.4万平方米、供热站点编号为高-×-9-G的锅炉房返还给原告大连凌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被告大连晋源供暖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大连凌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于执行时一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谷郁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