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4125号原告：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玲珑路**院****楼**10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110000MD019915XU。负责人：孙建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璞，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亚非，男，1964年5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鹰，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善领律所）与被告马亚非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善领律所负责人孙建璞，被告马亚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善领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令马亚非支付代理费60.88万元（计算方法：涉案判决第一项300万+判决第三项226.4万+判决第二项未计算部分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5月18日两年零一个月150万元=674.4万×0.09=60.876万元）；2、判令马亚非按欠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0月18日起算至判决之日止。3、由马亚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2日，马亚非委托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为其与王渊、姚杰、杜剑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本院提起诉讼，后因承办律师变更执业机构，将委托代理合同转移至善领律所。2016年12月6日，善领律所对马亚非委托起诉的民间借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将该案件交由中国法律咨询中心调解中心调解，2017年1月19日，达成（2017）法调字第4号调解协议，但该调解协议因债务人一方不到场，无法进行司法确认。为此，2017年2月20日，马亚非委托善领律所对该案又重新起诉，2018年6月14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9158号判决书，并于2018年7月9日生效。判决生效后，马亚非又委托善领律所在2018年8月2日对该判决申请了执行，2018年10月18日，马亚非向法院撤回执行申请，终结了本案的执行。至此，善领律所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马亚非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但经催要，马亚非不予支付，故诉至法院。马亚非辩称，不同意善领律所的诉讼请求。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认为双方达成和解，善领律所举证的法院中止裁定的裁定书，不是终结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做执行结案处理，善领律所也承认此案没有终结，其也未对前案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提出异议，在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后，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发出了执行裁定书，一个月后，本案双方签订了代理转移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善领律所承认继续承办该案处理后续问题。委托代理合同二中约定，在确认诉讼保全标的物没有变卖转移时自动生效，判决后被告有能力执行也生效，善领律所所说的合同第五条律师费按9%标准计算，在我没有拿到前案款项之前我不需要支付这笔钱。我方按照代理合同约定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4日，马亚非（甲方）与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二），主要约定指派孙建璞律师在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中担任马亚非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仲裁请求，进行调解、和解，提起反诉，代为上诉，代为申请证据/财产保全，代为申请执行，代为接收财产。甲方如遇庭外和解，应及时告知乙方律师，并不得牺牲律师费为和解内容。本案判决或诉讼保全之后，甲方按诉讼请求总额516万元（最终数额由法院认定的受法律保护的数额为准）的9%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代理费待案件执行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律师代理费、工作费用，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代理费、工作费用以及按欠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自甲方应付款之日起至甲方实际支付之日止。本合同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至本合同终结之日止。（终结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判决、裁定、调解、案外自行调解和解、自动履行、执行、撤诉、撤销案件、终止诉讼、解除合同等能够表明本案终结的情形），以上任何结案方式均视为乙方已完成甲方委托代理事项，合同终止。马亚非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王渊、姚杰、杜剑东归还借款本息计516万元。本院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均表示同意调解，故交由中国法律咨询中心调解中心协调。该调解中心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2017）法调字第4号调解协议书，载明申请人马亚非之委托代理人为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孙建璞，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述调解协议书未进行司法确认。后，马亚非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王渊、姚杰、杜剑东诉至本院，要求：1、王渊、姚杰、杜剑东连带偿还借款516万元，2、王渊、姚杰、杜剑东连带偿还借款利息（以51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到2017年4月18日为41.28万元），3、王渊、姚杰、杜剑东连带支付调解费2600元，4、王渊、姚杰、杜剑东将樊平的房产（东字第26302号）过户给马亚非，5、王渊、姚杰、杜剑东承担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14日出具（2017）京0108民初9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王渊、姚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马亚非借款本金300万元；2、王渊、姚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马亚非利息及逾期利息（截止到2017年4月18日的利息为2264000元，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驳回马亚非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于2018年7月9日生效。2018年8月2日，马亚非签署《申请执行书》，就前述9158号案件申请强制执行，其中马亚非之委托代理人为孙建璞。2018年10月18日，本院出具（2018）京0108执1281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马亚非与王渊、姚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已协商一致，申请执行人撤回执行申请，裁定：终结（2018）京0108执12812号的执行。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生效。2018年11月28日，马亚非、孙建璞、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善领律所共同签订《律师变更执业机构代理案件转移协议》，主要约定原委托代理合同的主体由马亚非、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变更为马亚非、善领律所，其他内容不变，善领律所承接原合同权利义务，孙建璞继续作为承办律师，继承承办该案及处理后续问题。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委托代理合同所指向的案件即（2017）京0108民初9158号马亚非诉王渊、姚杰、杜剑东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讼中，马亚非主张其与姚杰、王渊于2018年10月1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约定“根据…9158号民事判决书，截止2018年8月19日，姚杰、王渊应立即偿还所欠马亚非借款本息共计6271989元，并已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经协商，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如下：一、姚杰、王渊自2018年9月开始还款，分五年偿还部分款项，每期期限为一年。二、第一期从2018年9月开始至2019年8月，姚杰、王渊每月还款五千元，第一年归还6万元。第二期从2019年9月开始至2020年8月，姚杰、王渊每月还款一万元，第二年归还12万元，之后逐年在此基础上每月增加五千元。以此类推，即第三年归还18万元，第四年归还24万元，第五年归还30万元，五年共计归还马亚非九十万元。三、五年以后，还款数额及如何还款由马亚非根据姚杰、王渊双方的实际情况另行商定。…五、如果姚杰、王渊不能履行此协议时，马亚非应立即请求人民法院恢复对姚杰的强制执行。…”马亚非认为，根据相关执行和解规定，目前9158号案件属于中止执行状态，案件尚未执行终结，故向善领律所支付代理费的条件尚未成就。善领律所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马亚非所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导致债务人偿还借款没有截止日期，其依据双方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事项已完成，代理协议已终止，马亚非应依约支付代理费。就达成执行和解的过程，马亚非主张签订和解协议前，征求过代理人孙建璞的意见，其表示同意。善领律所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未参与执行和解程序，直至孙建璞看到执行裁定书才知晓马亚非与对方当事人已和解。马亚非另主张善领律所在代理案件过程中存在重大失误，具体体现在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的过程中，财产线索并非9158号案件被告名下的财产，导致不具备查封条件，9158号案件中涉及保证责任时效已超期的问题，保证人因此不承担保证责任，该部分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支持，同时在法院出具终结执行裁定后，代理人未建议其申请复议。善领律所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在9158号案件调解阶段，担保方杜剑东做出了担保承诺，法院依法做出执行裁定书是客观事实，对于保全事宜，其作为代理人并不掌握财产线索的相关证据，其基于保护委托人马亚非诉讼权利的考虑，向法院提交了保全申请，是否允许查封，由法院作出决定。为此提交9158号案件卷宗归档材料，证明其作为马亚非代理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委托人授权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及撤回财产保全申请，履行了代理义务。本院认为，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与马亚非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后因指派的律师孙建璞变更执业机构，双方签订相关转移协议，其合同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善领律所依据该转移协议承继原北京六飞律师事务所的合同权利义务，有权按照原《委托代理合同》向马亚非主张代理费。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条件为：“最终数额由法院认定的受法律保护的数额为准，按9%计算，待案件执行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9158号案件本院已作出生效判决书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本院已于2018年10月18日裁定终结执行。在此过程中，善领律所指派的律师孙建璞已完成委托事项，履行了全部代理义务，马亚非作为委托人应依约支付代理费。马亚非抗辩称，因其与债务人达成执行和解，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不具备向代理人支付代理费的条件。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来看，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需执行完毕后才由委托人支付代理费。另一方面，从马亚非与其债务人达成的和解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共需偿还627万余元，前五年仅偿还90万元，剩余500余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及方式。现马亚非未举证证明善领律所对该和解协议的内容予以认可，故如按照该和解协议的付款方式计算善领律所应收取的代理费，则善领律所何时能收取代理费，应收取多少代理费均不能确定，因马亚非自行与其债务人和解而导致善领律所晚收、少收甚至无法收取代理费，显然有违公平原则，亦有违善领律所与马亚非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目的。对于马亚非应支付善领律所代理费的数额，本院认为，生效判决书支持的部分为“借款本金300万元，截止到2017年4月18日的利息2264000元，自2017年4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根据9158号案件的执行情况，本院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按照双方代理合同的约定，马亚非应向善领律所支付最终数额9%的代理费，经核算为571000元。善领律所主张的代理费理由正当，但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马亚非抗辩称善领律所在代理案件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但纵观善领律所在9158号案件庭前调解、案件审理、判决结果、判后申请执行的行为，善领律所作为受托方，履行了代理人应尽的义务，但本院考虑到马亚非对善领律所实施的个别代理行为仍存在不满的情形，并非恶意拖欠代理费，故对于善领律所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断，本院不再一一评述。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马亚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571000元；二、驳回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4元（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已预交），由北京善领律师事务所自行负担307元，已交纳；由被告马亚非负担46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梁 珊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刘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