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3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路玉（绰号“小罗子”），女，1977年5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强，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家彪（绰号“蹄子”），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4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2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拘役四个月，2015年1月29日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2015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被告人黄福欣（绰号“烟烟”“烟圣”），男，1991年1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3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桂泉，福建儒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蓝龙光（绰号“芳芳”），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畲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煜斌，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先粦，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上杭县，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2月3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庆发，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冬生，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上杭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检诉刑诉〔2019〕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路玉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刘家彪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福欣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蓝龙光、罗先粦、林冬生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8月8日、9月4日，被告人罗先粦的辩护人张庆发、被告人罗路玉的辩护人韩强均以需要调取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均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晓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路玉及其辩护人韩强，被告人刘家彪、林冬生，被告人黄福欣及其辩护人黄桂泉，被告人蓝龙光及其辩护人赖煜斌，被告人罗先粦及其辩护人张庆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以来，同案人汤积权（已起诉）纠集前科劣迹人员、社会闲散人员，形成了以同案人汤积权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与同案人吴富涛（已起诉）等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黄福欣、蓝龙光、罗先粦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有组织地在上杭县城区及郊区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具体实施如下犯罪： 一、开设赌场犯罪 1.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间，被告人罗路玉与汤积权、吴富涛在上杭县帝豪广场“乾意投资”二楼、“帝豪饭庄”二楼、上杭县被告人林冬生房屋、西郊村仙人栋Ｘ号廖某1房屋等处开设流动赌场，采取俗称赌“三公”的形式组织、吸引他人参与赌博，从中抽头渔利。期间，被告人蓝龙光、罗先粦等人参与帮忙开设赌场，被告人林冬生将其房屋提供该赌场赌博五天。 2.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罗路玉、蓝龙光在上杭县帝豪广场十七楼“钱庄二手车行”开设赌场，采取俗称赌“三公”的形式组织、吸引他人参与赌博，从中抽头渔利。期间，被告人罗先粦等人参与帮忙开设赌场。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范某、陈某1、黄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罗路玉、蓝龙光、罗先粦、林冬生等人的供述和辩解；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二、寻衅滋事犯罪 2009年至2018年间，汤积权与被告人罗路玉多次纠集被告人刘家彪、黄福欣、蓝龙光等人，采取威胁、恐吓、滋扰、纠缠、殴打等手段，对其高利放贷的多名债务人及亲属强索债务。 1.2009年7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福欣伙同他人在汤积权的纠集下，多次到上杭县闯入梁某1家中，采取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逼迫梁某1为其儿子梁某11偿还高利贷债务，后梁某1将老宅变卖还清债务。 2.2013年间，被告人黄福欣伙同他人在汤积权的纠集下，多次到上杭县闯入游某家中，采取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游某为其儿子游某1偿还债务。 3.2013年6月间，被告人刘家彪伙同他人在汤积权的纠集下，侵入上杭县临江镇杭中路X号郭某家中，采取威胁、恐吓、在家门前摆放花圈和踢门进行滋扰等方式逼迫郭某及其父母偿还高利贷债务。2014年2月间，被告人蓝龙光伙同他人在汤积权的纠集下，到郭某家中殴打郭某逼其还债。 4.2013年7月1日，被告人刘家彪伙同他人在汤积权的纠集下，到上杭县闯入邱某家中，以摔杯、踢凳、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邱某1为其儿子邱某所欠汤积权高利贷债务作担保。2013年7月11日，被告人罗路玉与汤积权纠集多人，再次侵入邱某家中，以砸凳、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邱某1为邱某所欠被告人罗路玉高利贷债务作担保。此后，在2015年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刘家彪多次侵入邱某家中采取威胁、恐吓、踢门等方式，逼迫邱某1为邱某偿还所欠被告人罗路玉与汤积权的高利贷债务。2018年4月，被告人罗路玉再次纠集他人到邱某家中，采取威胁、恐吓方式逼迫邱某1偿还高利贷债务。 5.2016年间，被告人刘家彪伙同他人在被告人罗路玉的纠集下，多次电话威胁游某2逼迫其偿还所欠被告人罗路玉的高利贷债务，并侵入上杭县游某2家中对吴某（游某2妻子）进行威胁、恐吓。后又于2017年2月10日，在帝豪大厦背后一店铺二楼，被告人刘家彪与汤积权殴打游某2逼迫其偿还高利贷债务。 6.2016年间，被告人刘家彪在被告人罗路玉的纠集下，多次电话威胁范某逼迫其偿还所欠被告人罗路玉的高利贷债务，并于2016年8、9月间的一天，被告人刘家彪在上杭县和大厦旁的一店铺，对范某采取纠缠、威胁的方式逼迫范某偿还高利贷债务。 7.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罗路玉与汤积权多次纠集被告人黄福欣等人，采取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逼迫吴某1偿还高利贷债务。后于2017年11月初，被告人黄福欣在上杭县临城镇西门驷马桥附近，再次威胁、恐吓吴某1逼迫偿还所欠被告人罗路玉与汤积权的高利贷债务，致吴某1于2017年11月6日下午，在上杭金叶大酒店开房吞服农药自杀，后被酒店工作人员及时发现送医成功抢救。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向本院提交了证人钟某、郑某、游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梁某1、肖某、邱某1、邱某、游某2、范某、吴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黄福欣与同案人汤积权等人的供述和辩解；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三、强迫交易犯罪 2015年8、9月间，汤积权与被告人罗路玉在李某1筹建经营上杭县帝豪娱乐会所（下称帝豪KTV）期间，经吴富涛居间介绍，多次向李某1提出欲入股合伙经营帝豪KTV，李某1慑于汤积权势力和惧怕汤积权纠缠闹事，被迫同意汤积权与被告人罗路玉入股合伙经营帝豪KTV。后于2015年12月的一天，在帝豪KTV三楼办公室，汤积权通过踢门、砸凳等暴力方式，逼迫李某1同意将帝豪KTV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变更为被告人罗路玉的侄儿罗先粦，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得以控制帝豪KTV的经营与收入，使得李某1在一定程度上丧失了经营权，被告人罗路玉通过操控帝豪KTV的经营收入，于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共从帝豪KTV的经营收入中转走568万余元，从而使李某1从2016年1月22日开始营业至2017年9月被告人罗路玉退出帝豪KTV合伙期间，共损失应分而未分到的帝豪KTV经营利润100余万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向本院提交了上杭县公安局提取的合伙协议、蒂豪娱乐会所的会计资料等书证；证人陈某11、李某2、林某1、黄某1、李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罗路玉和同案人汤积权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四、故意伤害犯罪 2017年4月29日凌晨0时至1时许，吴富涛、田彪与蓝某12（均已起诉）因琐事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后双方各自纠集人员准备斗殴，吴富涛、田彪与陈某12（已判刑））纠集近二十人持刀、棍在帝豪ＫＴＶ旁的过道集合。期间，被告人刘家彪纠集曾涛（已起诉）欲帮吴富涛等人，汤积权得知双方可能发生斗殴后，则在帝豪ＫＴＶ一楼大厅指示他人将咨客台旁边放的橡胶长棍、盾牌、防爆叉等拿出来放，被告人刘家彪与吴富涛及其纠集人员温清杭（已判刑）先后从大厅内拿走一根橡胶长棍到旁边过道斗殴人员集合处等候。后吴富涛、田彪及其纠集的人员正准备出发时，蓝某12及其纠集的张某、王文涛、刘启祥、林道权、马剑文、蓝朝东（均已起诉）与戴国恩（已判刑）已分乘两辆小车到帝豪ＫＴＶ左前方路口并下车持刀、棍朝吴富涛、田彪、汤积权等人冲过来，而后吴富涛、田彪及其纠集的人员与蓝某12及其纠集的人员在帝豪ＫＴＶ门前、过道口持械斗殴，被告人刘家彪与其纠集的曾涛及曾涛纠集的梁某12（已判刑）参与吴富涛方持械与蓝某12方人员斗殴。斗殴中双方人员均有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蓝某12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张某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吴富涛、马剑文的损伤程度经鉴定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于2018年12月4日到上杭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向本院提交了上杭县公安局扣押的刀、棍等作案工具；同案人吴富涛、田彪、蓝某12、刘启祥、林道权、蓝朝东、张某、马剑文、王文涛和同案犯梁某12、陈某12、温清杭及被告人刘家彪的供述和辩解；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上杭县公安局提取的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路玉、蓝龙光、罗先粦、林冬生以牟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被告人罗路玉伙同同案人汤积权多次组织被告人刘家彪、黄福欣等人，采取擅闯债务人家中、殴打债务人或亲属、滋扰、威胁、恐吓等手段向债务人或亲属强索高利贷债务，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罗路玉伙同同案人汤积权以暴力手段，强迫他人部分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被告人刘家彪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罗路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家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黄福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蓝龙光、罗先粦、林冬生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黄福欣、蓝龙光、罗先粦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以同案人汤积权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是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等人是主犯。被告人刘家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先粦、林冬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先粦、林冬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路玉认为，1.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未参与以汤积权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也不是该犯罪集团的重要组织成员，其与汤积权仅是夫妻关系，双方在经济上是独立的；2.关于开设赌场。其有参与赌博，但没有开设赌场；3.关于寻衅滋事。其有向游某2出借3万元，向吴某1出借20万元或30万元，向范某出借4万元，还向邱某等人提供借款，一般按月利率1.8%、2%、3%、4%不等计算利息，但其未纠集他人向债务人逼债，其一般通过电话向债务人催债；4.关于强迫交易。其与李某1之间存在股份纠纷，但不是强迫交易。（1）其在入股前不认识李某1，其名下的股份是从汤积权处取得。汤积权经李某1多次邀请才参与入股，其第一次和汤积权在汽车站旁的大排档应李某1之邀前往协商入股的事，第二次是李某1打电话让汤积权前往第九慢摇吧试听音响效果。开始时，汤积权和周某各占李某1筹建的帝豪ＫＴＶ10%的股份，周某弃权后，汤积权资金紧张让其占10%，其提出要以其的名义与李某1签订入股协议其才同意入股。签订协议后，其出资约90万元，黄某2出资40余万元，李某1出资约110万元，其与汤积权合占股20%，黄某2占股10%，李某1占股70%。后因装修需继续投入资金，李某1没有资金投入，向其和汤积权各借款25万元，合计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并以帝豪ＫＴＶ20%的股份作抵押。之后，李某1又因没有资金，便提出让其和汤积权、黄某2增加占股20%，经协商，由其和汤积权增加15%股份，黄某2增加5%，即占股比例调整为其和汤积权合占35%，黄某2占15%股份，同时约定应将法人代表变更为其这方的人。2016年春节前（农历二十八），因李某1的资金未到位，工人工资无法发放，李某1又向汤积权借款15万元，双方协议约定借款未还清前李某1不得从ＫＴＶ中分红。接着，李某1陆续向其借款10万元，向汤积权借款20万元，最终李某1向汤积权借款60万元，向其借款35万元，合计借款95万元。（2）帝豪ＫＴＶ变更法人代表时，汤积权打电话让李某1到帝豪ＫＴＶ三楼办公室，因李某1不发表意见，汤积权生气地用凳子砸文件柜，后汤积权就让陈某11、罗先粦、李某2、黄某2办理变更法人代表的相关手续。在帝豪ＫＴＶ经营期间其与汤积权每月从ＫＴＶ领取5000元工资，黄某2每月领取3000元，其共从帝豪ＫＴＶ借支450万元。最后，其与李某1协议约定将其在帝豪ＫＴＶ的股份、利润及借款共作价538万元转让给李某1，扣除其从帝豪ＫＴＶ借支的450万元，李某1还应支付其88万元；5.关于财产问题。其与汤积权婚后生育了二个小孩，大儿子在澳大利亚上学，主要生活来源由其夫妻俩提供。2012年后，其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在网上售物、参与赌博、经营帝豪ＫＴＶ等，汤积权的收入主要来源于经商等。2008年至2009年其与汤积权在厦门购房，后于2013年至2014年将房屋出售，赚取了一些差价。其购买了城东新村Ｂ区22号第42栋第01、02单元地块，并花费约400万元建造房屋一栋；其花费100余万元购买位于上杭县房屋一套，后以一百余万元转卖他人；2017年间，其花费70余万元购买玛莎拉蒂一辆，因其哥哥罗某为其儿子支付学费、生活费，所以其在案发前将车辆过户给他；6.关于量刑情节。其于2018年12月4日前往上杭县公安局投案，在投案的前几天，其在九洲绿道散步时碰到刘家彪，动员他一同投案，并约定2018年12月4日上午九时在公安局门口等候，一起前往投案。因此，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与立功情节。 其辩护人认为，1.指控被告人罗路玉开设赌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存疑有利于被告人。（1）“乾意投资”赌场是吴富涛开设的，吴富涛负责纠集参赌人员、安排人员抽头渔利、维持秩序等。帝豪十七楼的场地是被告人蓝龙光与黄某2租赁的，赌场是被告人蓝龙光开设的，不能仅凭几个参赌人员的证言认定被告人罗路玉有参与开设赌场。即使被告人罗路玉有参与其中，现有证据也仅能证明她在一楼泡茶望风及偶尔参与赌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2）“帝豪饭庄”二楼包厢、西郊村仙人栋民宅和富古村被告人林冬生家是参赌人员自发形成、临时聚集进行赌博的场所，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固定“赌场”，且场所不是被告人罗路玉提供，被告人罗路玉从未去过西郊村仙人栋民宅，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罗路玉实施了接送赌客、设定赌博方式、提供赌具赌资、抽头渔利等行为。（3）本案开设赌场的抽头渔利数额、赌资数额、参赌人员数量等主要事实均未查清，无法认定情节是否严重，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时应当从宽认定。2.被告人罗路玉非法讨债的行为情节较轻，尚未达到寻衅滋事的入罪标准。（1）被告人罗路玉主要以个人名义采用协商、电话催债等方式催收债务，较少采用结伙作案、聚众造势的方式。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的第5、6、7起，被告人罗路玉从未去过债务人游某2、范某、吴某1家。被告人罗路玉仅于2013年7月11日在张中华的陪同下前往邱某家中催收债务，但此次前往并未“纠集多人”，且催债对象仅限于特定债务人，实施地点并非公共场所，未采用“软暴力”催债。（2）被告人罗路玉与各被害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和违约行为，本案被害人向多人借款，因此，梁某1变卖老宅还债、吴某1自杀未遂等均与被告人罗路玉无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罗路玉在多次向被害人催债未果后采取的过激行为，属于事出有因，未造成恶劣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慎重定罪处罚。3.被告人罗路玉的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强迫交易罪。（1）被告人罗路玉是从汤积权处受让股份，而汤积权入股ＫＴＶ是受李某1邀请的，双方签订了书面合伙协议，协议的内容、签订地点等均由李某1确定，且罗路玉入股后全部出资到位，李某1向其转让股份并不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帝豪ＫＴＶ注册登记的组织形式是个体工商户，而不是企业法人性质，李某1向汤积权转让的是合伙人的财产份额，不属于强迫交易罪的犯罪对象“公司、企业的股份”，根据罪刑法定原则，即使被告人罗路玉“强行入股”的指控成立，也不构成强迫交易犯罪。（2）选择管理者是股东或者合伙人行使管理权的法定权利，陈某11虽由各合伙人选任，后变更为罗先粦亦经其他合伙人同意，虽然在协商过程中汤积权在帝豪三楼办公室采用砸物、踢门等方式，但不足以使李某1产生恐惧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不属于胁迫行为，且该行为与被告人罗路玉无关。（3）被告人罗路玉具体负责管理经营收入是股东之间的分工，领取工资是因为付出了劳动。帝豪ＫＴＶ财务人员系李某1聘请，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均有公开，各项收入和开支均通过短信通知，并未影响李某1作为合伙人行使知情权、监督权和资产收益权。营业收入的分配顺序有合伙人约定，先从营业收入中归还被告人罗路玉的投资得到了全体合伙人的事先同意和事后追认，且均以借支的形式支付，李某1、黄某2也同样采取了借支的形式，且被告人罗路玉的借支部分最终也在其退出ＫＴＶ的经营活动后进行相应抵扣。经营权的部分丧失不能等同于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而且本案最终退出ＫＴＶ经营活动的是被告人罗路玉，李某1是合伙的受益者，公诉机关指控李某1损失一百余万元，依据不足。4.被告人罗路玉不是汤积权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更不能将其定性为重要成员。（1）被告人罗路玉与汤积权仅是配偶关系，夫妻之间地位平等、经济相对独立、行动互不干涉，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2）指控被告人罗路玉强迫交易不是以组织名义实施，除汤积权外，其余同案人均未参与，仅属于经济纠纷，而不是犯罪行为。（3）即使指控被告人罗路玉犯开设赌场罪成立，也是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特征。（4）指控的寻衅滋事因民间借贷纠纷引发，属事出有因，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5）被告人罗路玉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更没有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即使偶尔委托他人实施电话催债，也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后果。5.被告人罗路玉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案发后被告人罗路玉主动前往上杭县公安局投案，且如实供述涉赌犯罪和强迫交易的主要情节和基本过程，虽然部分细节有所出入，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罗路玉劝说同案人刘家彪投案，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罗路玉家庭情况特殊，夫妻均身陷囹圄，将导致老无所依、幼无所教，建议法庭在量刑时加以考虑。6.对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应依法处置。（1）城东新村的房屋不是被告人罗路玉夫妻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而是出售厦门房屋的价款所添置的合法财产，不应予以没收；（2）被扣小车不是作案工具，也非违法所得，且已合法转让他人用于抵销他人代垫的子女教育和生活费用，应当返还受让人。 被告人刘家彪对指控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认为，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与汤积权、罗路玉只是偶尔打牌、喝酒的朋友关系。2.寻衅滋事部分，其有帮汤积权、罗路玉向债务人电话催债，但没有到过债务人家中。第3、4、5起其未参与，案发时其不认识汤积权、罗路玉，且其因负案在龙岩躲避，没有作案时间。第6起，其是陪同李某4到上杭县和大厦旁，不是被告人罗路玉纠集其前往。3.其于2018年12月4日前往上杭县公安局投案，在投案前其在九洲绿道散步时二三次遇到被告人罗路玉，她劝说其并与其相约于12月4日上午八九时一起前往公安局自首。 被告人黄福欣认为，1.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的寻衅滋事的第1起，其虽认识梁某1、梁某11父子，并有一次陪同汤积权前往梁某1家中，但其在汤积权之后到梁某1家中，不清楚汤积权是否前往要债；第2起，其不认识游某、游某2父子，也未前往他们家中要债。第7起，其有前往吴某1在车站后面的店铺打麻将，吴某1向其借款五六千元，其向吴某1要债，但其没有为汤积权、罗路玉向吴某1要债。2016年年初，其在上杭县驷马桥遇到吴某1并询问他的新号码后即离开，其没有威胁吴某1。 其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福欣犯寻衅滋事罪的三起犯罪事实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和辨认，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均属证据不足。第1起，向梁某1要债事件中，被告人黄福欣、罗路玉及同案人汤积权均供述向梁某1要债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梁某1、梁某11、陈某12的陈述中仅有梁某1的笔录中证实黄福欣带了五六个小年轻多次到其家逼债；梁某11的陈述系传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陈某12的陈述无法直接证实被告人黄福欣有参与。因此，梁某1的陈述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真实性无法确定。第2起，向游某要债的证据仅有被害人游某、游某1、林某11的陈述和游某、游某1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黄福欣与同案人汤积权均未供述该起事件。且同案人汤积权未确定其是否有向游某1出借10万元，游某1关于借款的陈述亦前后矛盾，三被害人的陈述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认定本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第七起向吴某1要债事件中也仅有被害人吴某1的供述，证据不足，吴某1喝农药自杀与被告人黄福欣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被告人黄福欣虽有帮同案人汤积权要债，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有参与以同案人汤积权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不属于该组织成员。 被告人蓝龙光对指控其开设赌场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2015年年底，吴富涛让其前往“乾意投资”赌场帮忙维持秩序一个月，获利1500元；其在帝豪十七楼开设赌场二个月，抽水8000余元，罗路玉有时会到赌场玩耍，其与罗路玉之间有资金往来，但其未将账户交给她使用。2.公安机关扣押的其名下牌号为闽Ｘ×××××小型轿车，是其与妻子于2013年出资购买的，当时花费17万余元，应当予以发还。3.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也未参与向郭某暴力讨债。 其辩护人认为，1.控方认定被告人蓝龙光系以汤积权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被告人蓝龙光虽在“乾意投资”赌场帮忙维持秩序，但没有参与其他任何违法犯罪活动；虽在帝豪广场十七楼“钱庄二手车行”开设赌场，但该行为系其个人独立的犯罪行为，不属于同案人汤积权与被告人罗路玉等人犯罪组织实施违法犯罪的组成部分。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龙光到郭某家中殴打郭某逼债仅有郭某3一人的证言，属于孤证，不足以采信。3.被告人蓝龙光具有法定减轻和酌定从轻的情节。（1）被告人蓝龙光系自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蓝龙光系初犯、偶犯，是一名退伍军人，平时表现优秀；（3）被告人蓝龙光在本案中的违法犯罪数额不大、参赌人员不多，情节较轻。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蓝龙光在有期徒刑一年内量刑，并适用缓刑。同时其被扣小车系在实施犯罪前夫妻出资购买，应予发还。 被告人罗先粦对指控开设赌场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认为，1.其未在“帝豪饭庄”赌场帮忙；2.其在“乾意投资”二楼、富古村、西郊村、帝豪十七楼赌场帮忙，共领取约4000元工资。2015年12月25日开始，其虽担任帝豪KTV的法人，但其没有实际的经营管理权，帝豪KTV的营业收入都由被告人罗路玉支配。3.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罗先粦在开设赌场中系受他人雇佣而参与，仅获得工资四千元，负责在赌场上泡茶接待、发放矿泉水、开门关门、打扫卫生等，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罗先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并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3.被告人罗先粦不属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被告人罗路玉、蓝龙光等人所实施开设赌场犯罪，仅是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该开设赌场犯罪应当与被告人罗路玉等人实施的其他涉恶犯罪行为予以区分。被告人罗先粦仅是受被告人罗路玉雇佣而参与了开设赌场犯罪，并未参与其他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因此，被告人罗先粦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4.量刑建议。被告人罗先粦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同时属于从犯和初犯，可以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罗先粦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冬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2012年以来，同案人汤积权（已判刑）先后纠集前科劣迹人员被告人刘家彪和同案人吴富涛（已判刑）、刘汉锋（已起诉），社会闲散人员被告人罗路玉、黄福欣和同案人田彪、曾涛（均已判刑）等人，逐步形成了以同案人汤积权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与同案人吴富涛、田彪等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黄福欣和同案人曾涛等人参加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组织在上杭县城区及郊区多次有组织地通过开设赌场、强索高利贷债务等获取经济利益，在同案人汤积权因聚众斗殴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罗路玉先后二次从帝豪KTV的经营收入中强行转走七十万元用于帝豪KTV斗殴事件的相关支出。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多起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实施如下犯罪： 一、故意伤害犯罪 2017年4月29日凌晨0时至1时许，吴富涛、田彪与蓝某12（均已判刑）因琐事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后双方各自纠集人员准备斗殴。吴富涛、田彪与陈某12（已判刑）纠集近二十人持刀、棍在上杭县帝豪ＫＴＶ旁的过道集合。期间，被告人刘家彪纠集曾涛（已判刑）欲帮助吴富涛等人斗殴，汤积权在得知双方可能发生斗殴后，在帝豪ＫＴＶ一楼大厅指示他人将橡胶长棍、盾牌、防爆叉等工具放置在咨客台。被告人刘家彪与吴富涛及其纠集的人员温清杭先后从大厅内拿走一根橡胶长棍到旁边过道斗殴人员集合处，后吴富涛、田彪及其纠集的人员正准备出发时，蓝某12及其纠集的张某、王文涛、刘启祥、林道权、马剑文、蓝朝东、戴国恩（均已判刑）已分乘两辆小车到帝豪ＫＴＶ左前方路口并下车持刀、棍朝吴富涛、田彪、汤积权等人冲过来。而后，吴富涛、田彪及其纠集的人员与蓝某12及其纠集的人员在帝豪ＫＴＶ门前、过道口持械斗殴，被告人刘家彪与曾涛及曾涛纠集的梁某12（已判刑）参与吴富涛方持械与蓝某12方人员斗殴，斗殴致双方人员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蓝某1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吴富涛、马剑文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家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上杭县公安局扣押的刀、棍等作案工具；同案人吴富涛、田彪、蓝某12、刘启祥、林道权、蓝朝东、张某、马剑文、王文涛和同案犯梁某12、陈某12、温清杭等人的供述；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上杭县公安局提取的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和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开设赌场犯罪 （一）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间，被告人罗路玉与汤积权、吴富涛在上杭县帝豪广场“乾意投资”二楼、“帝豪饭庄”二楼、上杭县临城镇富古村蛇塘路Ｘ号被告人林冬生房屋、西郊村仙人栋182号廖某1房屋等处开设流动赌场，采取俗称赌“三公”的形式组织、吸引他人参与赌博，从中抽头渔利。期间，被告人蓝龙光、罗先粦等人参与帮忙开设赌场，被告人林冬生将其房屋作为赌场提供赌博五天。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间，汤积权、罗路玉在帝豪广场旁的“乾意投资”二楼、“帝豪饭庄”二楼、仙人栋的民宅等地开设赌场。赌场以赌“三公”的形式进行赌博，吴富涛负责管理赌场及抽水，“文六”、“小雨”、“疯子”等一些年轻人负责维持秩序。更换赌博地点时，吴富涛、蓝龙光会通知参赌人员。赌场一天能抽水几千元。其经常看到汤积权、罗路玉在店铺一楼泡茶聊天，吴富涛是汤积权的“小弟”，他听从汤积权、罗路玉夫妻的安排。 （2）证人蓝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间，其在汤积权的“乾意投资”二楼及富古村的赌场赌“三公”，赌场每次均有一二十人在赌博。其看到汤积权、罗路玉在赌场里泡茶。 （3）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间，其将帝豪大厦24号店出租给李某，汤积权在店铺内经营“乾意投资”，二楼有人赌博。 （4）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的一天，其帮吴富涛承租帝豪大厦南侧X号店。吴富涛将店面装修成“乾意投资”供他人打麻将，其曾看见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等人在店铺一楼泡茶。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及“疯子”等人在上杭帝豪后面的“乾意投资”开设赌场。2016年6、7月间，其经常前往该赌场赌博，参赌人员到“帝豪饭庄”吃饭。汤积权夫妻负责管理赌场和放高利贷，廖某12负责接送参赌人员，蓝龙光在赌场帮忙，陈某14在赌场帮汤积权放高利贷。赌场参赌人员有几十人。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间，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在帝豪大厦后面的“乾意投资”二楼及临城镇富古村民宅开设赌场。赌场上的赌博方式为“三公”，吴富涛负责管理赌场，安排人员“抽水”和给参赌人员发放“回水”等，罗先粦在赌场帮忙，廖某12负责接送参赌人员。赌场有时安排参赌人员在其经营的“帝豪饭庄”吃饭。有两个晚上，参赌人员在饭后直接在饭店包厢聚众赌博。 （7）证人蓝某1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汤积权在帝豪大厦后面的“乾意投资”二楼开设赌场，每天有一二十人以赌“三公”的方式参与赌博，赌场的股东是汤积权、吴富涛，蓝某12等人占“赌博股”，蓝龙光负责接送参赌人员、“抽水”、“回水”、放高利贷等，廖某12帮忙接送参赌人员，陈某14负责放高利贷，一天能抽取几万元“水钱”。参赌人员有游某、范某、陈某13、高某、“何娣子”、“金花”、“丽丽阿姨”、黄斐等人。 （8）证人蓝某12的证言证实：2015年开始，汤积权、罗路玉在帝豪旁边的“乾意投资”开设赌场一年多。赌场在“乾意投资”二楼，一楼用于泡茶、望风，股东有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刘汉锋、吴富涛、蓝龙光等人在赌场帮汤积权、罗路玉放高利贷，廖某12负责接送参赌人员，吴富涛和刘汉锋带“小弟”收水钱，每天最少能收几万元。此外，吴富涛的堂哥、王彪和黄福欣等人也在赌场帮忙。罗路玉有时安排参赌人员到李某经营的“帝豪饭庄”吃饭，偶尔在饭店二楼包厢内赌博。赌场每天有参赌人员十几人。 （9）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间，其到汤积权、罗路玉在上杭县帝豪大厦后面的“乾意投资”二楼经营的赌场内赌博，平时参赌人员有一二十人，赌场每天能抽水上千元。罗路玉负责管理赌场、安排人员抽水和安排参赌人员吃饭等，吴富涛也在帮忙打理赌场。 （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间，其多次到帝豪大厦后面的“乾意投资”赌博，赌场的老板有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有个叫“林小雨”的人在赌场上负责抽水，“芳芳”和“小涛涛”负责维持秩序，罗路玉的侄儿“文六”负责看赌场及维持秩序。 （11）证人蓝某12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吴富涛打电话邀其前往他在“乾意投资”开设的赌场赌“三公”，其听说股东还有汤积权、罗路玉等人，其看到汤积权夫妻在赌场上。吴富涛是跟汤积权混的，他分别称呼汤积权、罗路玉为老板、老板娘。吴富涛负责抽水、放高利贷、管理赌场等，蓝龙光等几个男子负责维持秩序、放高利贷，罗先粦等人负责给参赌人员发“回水”、安排吃饭等，廖某12负责接送参赌人员。此外，他们还在临城镇西郊村的一户民宅里开设赌场。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汤积权、罗路玉在“乾意投资”开设赌场，组织几十人以扑克牌赌“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该赌场开了半年多，每天有一二十人参赌。汤积权、罗路玉是大股东，吴富涛、刘汉锋、蓝龙光、陈某14也有股份，田彪等人在赌场吃“社会股”。赌场平时都是汤积权、罗路玉两人管理，吴富涛叫“小涛涛”等“小弟”及田彪带的“湖南佬”在赌场维持秩序、望风。罗路玉的侄儿罗先粦负责管钱管账，廖某12负责开车接送参赌人员，陈某14帮忙放高利贷，蓝龙光、王彪等人也在赌场帮忙。罗路玉还安排参赌人员在“帝豪饭庄”吃饭，有时在二楼包厢聚众赌博。此外，他们还会将参赌人员载到乡下赌博以逃避公安打击。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1、林某1、陈某11到“乾意投资”店铺喝茶时，汤积权说他和罗路玉在“乾意投资”二楼开设了赌场，由吴富涛负责管理。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间，其几次到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在“乾意投资”开设的赌场赌博。汤积权、罗路玉一般在店铺一楼泡茶，吴富涛负责维持秩序、抽水、放高利贷，蓝龙光负责维持秩序、放高利贷，罗先粦负责维持秩序、打扫卫生等。吴富涛还安排了几个年轻男子在赌场帮忙、发放“回水”等。每天都有二三十人在赌场赌博。 （1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间，罗路玉在“乾意投资”二楼开设赌场，每天有二三十人在赌场以赌“三公”的方式进行赌博，赌场上有人抽水。“涛涛”、“烟烟”、“疯子”等人在赌场帮忙维持秩序，李某、黄某等人在赌场赌博。其看到汤积权在“乾意投资”一楼泡茶，偶尔也会到二楼赌场。 （16）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上杭县临城镇西郊村仙人栋建了一栋两层的房子。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间，其新建的房屋未安装门窗，经常有一伙人在房屋内聚众赌博。其不准他们聚众赌博，但他们不听劝阻。其担心出事便安装大门和防盗网，他们才停止。 （17）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季的一天晚上22时许，其下班后回家发现地板脏乱，其丈夫林冬生称有人在家里聚众赌博，他收取了汤姓男子的300元。其家中聚众赌博四五次。 （18）证人林某12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季的一天下午14时许，有十几人到其家中一楼大厅用扑克牌赌博，其中一个年轻男子说他已经和其儿子林冬生商量好了大厅给他们赌博用。至晚上20时许，参赌人员散场离开。 （19）证人陈某13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间，其经常在上杭境内赌博，一开始其在帝豪广场的“乾意投资”赌场赌“三公”，该赌场是汤积权、罗路玉开设的，吴富涛帮他们管理赌场、维持秩序。其在“乾意投资”赌场赌了一段时间后，为了逃避公安的打击，他们将赌场转移到富古村蛇塘路的一户人家、“帝豪饭庄”二楼、西郊村仙人栋一户人家。更换地点时，罗路玉、吴富涛会通知其。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基本每天都在赌场，汤积权、罗路玉在旁边观看、泡茶、放高利贷等，吴富涛负责管理赌场、抽水，安排“小涛涛”、“小雨”等几个年轻“二流子”维持赌场秩序、望风、向参赌人员发放“回水”、安排吃饭等。此外，“芳芳”和罗路玉的侄儿“文六”也在赌场维持秩序，领取工资。 2.被告人与同案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蓝龙光的供述证实：2015年底，其得知吴富涛在“乾意投资”开设赌场后，前往赌场。吴富涛安排其在赌场帮忙，赌场股东有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吴富涛在赌场上总负责，吴富涛称汤积权为老板，罗路玉为老板娘。罗先粦在赌场上负责发“回水”、打扫卫生等，廖某12负责接送参赌人员，其主要负责维持秩序、发烟等。每次到傍晚时，吴富涛或罗先粦会安排参赌人员到“帝豪饭庄”吃饭，有二三次还在饭庄二楼的包厢内赌博，吴富涛也会“抽水”。吴富涛、汤积权、罗路玉除在“乾意投资”、“帝豪饭庄”开设赌场外，在上杭县户人家一楼和西郊村仙人栋的一户人家开设赌场。其在赌场上班一个多月，共领取约1500元。其见过田彪在“乾意投资”赌场出现几次。 （2）被告人罗先粦的供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上半年，吴富涛组织多人在“乾意投资”二楼赌“三公”，赌场股东有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田彪。其主要负责打扫卫生、泡茶、开门、关门等，蓝龙光负责在内场维持秩序，林某12负责抽水钱，“新仔”等人负责看路，王彪在赌场发牌、赌博。曾涛有帮忙望风，但参与的次数较少，仅有几次。其在乾意投资赌场共领取约2000元工资。此外，他们还在富古村××民宅、消防大队后的仙人栋一户民宅及李某经营的“帝豪饭庄”开设赌场。 （3）被告人林冬生的证言证实：其居住在上杭县。2015年夏季，吴富涛先后五次带参赌人员到其家中一楼大厅赌“三公”。第三次时，汤积权、罗路玉到其家中，并告诉其赌场是他们和吴富涛共同开设的。吴富涛负责在赌场“抽水”，赌场有人放高利贷，也有人给参赌人员送饭。每次赌完后，吴富涛给其300元房租，其共收取1500元。 （4）同案人廖某12的供述证实：2015年至2016年间，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在上杭县帝豪大厦后面的“乾意投资”二楼、原“帝豪饭庄”二楼包厢、富古村蛇塘路一户人家、西郊村仙人栋山顶一户人家开设赌场赌“三公”，每天有十几人参与赌博。汤积权有时在赌场发牌、抽取水钱等，罗路玉安排参赌人员吃饭、指挥赌场工作人员搬水等，吴富涛带着二三个“小弟”在现场维持秩序和抽取水钱等，刘汉锋在赌场维持秩序和发放“回水”，其帮忙接送参赌人员。赌场每天可以抽取五六千元水钱。 （5）同案人刘汉锋的供述证实：罗路玉和他人合伙经营“乾意投资”。2015年11月间，吴富涛告诉其，他在“乾意投资”开设赌场，负责坐庄、赌博、管理、抽水，平均每天抽水大约5000元。吴富涛叫其介绍参赌人员到赌场赌博，罗先粦在一楼泡茶望风，罗路玉经常在一楼店铺泡茶，汤积权偶尔也会出现。 （6）同案人林某12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间，其在赌场赌“三公”输钱后向人借款5000元高利贷。吴富涛得知后叫其到他的赌场帮忙一个月，他帮其归还借款5000元。吴富涛还安排“镜子”进行抽水，每天能抽水大约8000元，“安南”维持赌场秩序，还有人在赌场外望风。赌场主要赌“牌九”、“三公”，每天有一二十人参赌。 （7）同案人汤积权的供述与辩解：其妻子罗路玉在帝豪大厦后面经营“乾意投资”，主要用于卖酒及向亲戚朋友出借资金赚取利息，其有时会过去坐一下。 （8）被告人罗路玉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5、6月间，其与汤积权一同到吴富涛的“乾意投资”店铺玩耍。之后，其与汤积权去了几次发现店铺二楼有人赌“三公”和打麻将，其偶尔参与赌博。其还陪同汤积权到上杭县户人家中玩耍，当时没人赌博。之后，其听说有人在这户人家中赌“三公”。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陈某1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同案人吴富涛）是开设赌场的“涛涛”；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8号（即被告人蓝龙光）是开设赌场的“芳芳”；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被告人罗路玉；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10号（即同案人林某12）是“小雨”；第六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即被告人罗先粦）是在赌场帮忙的“文六”。 （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高某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1号（即被告人罗路玉）是汤积权的妻子“小罗子”；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同案人刘汉锋）是跟着汤积权的“疯子”；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同案人吴富涛）是跟着汤积权的“涛涛”；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9号（即同案人田彪）是跟着汤积权的“阿杰”。 （3）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李某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是同案人吴富涛；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被告人罗路玉；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6号（即同案人廖某12）是接送参赌人员及参赌的“阿四”。 （4）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蓝某11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开设赌场的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6号（即同案人廖某12）是载客到赌场的“阿四”；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即陈某14）是在赌场放高利贷的“馒头”；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是同案人吴富涛；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6号是蓝某12；第六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8号是在赌场帮忙的被告人蓝龙光；第七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李某。 （5）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蓝某12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8号（即被告人蓝龙光）是在赌场帮忙的“方方”；第三组十人照片中的5号是李某；第四组十人照片中的6号是蓝某12；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开设赌场的被告人罗路玉；第六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是同案人刘汉锋；第七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是同案人吴富涛；第八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是被告人罗先粦；第九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6号（即同案人廖某12）是在赌场帮忙的“阿四”；第十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即陈某14）是在赌场帮忙的“馒头”；第十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被告人黄福欣）是“烟圣”。 （6）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游某的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开设赌场的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即被告人罗路玉）是开设赌场的“小罗子”；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同案人吴富涛）是在赌场管理的“涛涛”。 （7）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27日，经证人范某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被告人罗路玉；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同案人吴富涛）是负责管理赌场的“涛涛”；第六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6号（即同案人廖某12）是“七七八八”；第七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即陈某14）是“馒头”。2019年2月27日，经证人范某辨认，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3号（即同案人曾涛）是在赌场帮忙的“小涛涛”；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8号（即被告人蓝龙光）是在赌场帮忙的“方方”；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即被告人罗先粦）是在赌场帮忙的人；第六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10号（即同案人林某12）是在赌场帮忙的“小雨”；第七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同案人罗小文）是在17楼赌场上班的“蚊子”。 （8）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18日，经证人蓝某12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6号（即同案人廖某12）是在“乾意投资”赌场赌博及接送参赌人员的人；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是同案人吴富涛；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被告人罗路玉；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即陈某14）是“九洲馒头”。2019年1月30日，经蓝某12于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即被告人罗先粦）是在赌场内发水并安排参赌人员吃饭的人；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8号（即被告人蓝龙光）是在赌场内放高利贷及维持秩序的“芳芳”。 （9）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证人黄某3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即被告人罗路玉）是开设赌场的“小罗子”；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8号（即被告人蓝龙光）是在赌场帮忙维持秩序的人；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被告人黄福欣）是在赌场维持秩序的“烟烟”；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同案人吴富涛）是在赌场维持秩序的人；第七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即被告人罗先粦）是在赌场帮忙维持秩序的人；第九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同案人刘汉锋）是在赌场帮忙的“疯子”。 （10）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陈某13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开设赌场的被告人罗路玉；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是开设赌场的同案人吴富涛；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8号（即被告人蓝龙光）是在赌场帮忙的“方方”；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即被告人罗先粦）是在赌场帮忙的被告人罗路玉的侄子；第六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3号（即同案人曾涛）是在赌场帮忙的“小涛涛”；第七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10号（即同案人林某12）是在赌场帮忙的“小雨”。 （1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同案人廖某12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的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开设赌场的被告人罗路玉；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同案人吴富涛）是开设赌场的“涛涛”；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刘汉锋）是在赌场维持秩序的“疯子”。 （1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蓝龙光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10号（即同案人林某12）是在赌场内出现的“小雨”；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9号是在赌场内出现的同案人田彪；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是在赌场内上班的被告人罗先粦；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被告人罗路玉；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 （13）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罗先粦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是同案人吴富涛；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3号是在赌场上班的同案人曾涛；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9号（即同案人田彪）是“乾意投资”赌场的股东“阿杰”；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8号是在“乾意投资”赌场上班的被告人蓝龙光；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10号（即同案人林某12）是在“乾意投资”赌场上班的“林小雨”。 （14）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林冬生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即被告人罗路玉）是“小罗子”；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是同案人吴富涛。 （15）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同案人刘汉锋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是开设赌场的同案人吴富涛；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即被告人罗先粦）是在赌场一楼望风的“文六”；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放高利贷的同案人汤积权；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放高利贷的被告人罗路玉。 （16）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同案人林某12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是同案人吴富涛；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是同案人刘汉锋；第四组十人照片中的2号（即被告人罗先粦）是在赌场一楼泡茶的人。 （17）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同案人林某12辨认，上杭县临城镇城北村帝豪广场旁其所指的鼎鑫汽车金融二楼就是吴富涛开设赌场及其帮忙维持秩序的赌场地点。 （18）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陈某1辨认，上杭县临城镇城北村帝豪广场后“鼎鑫汽车金融”就是原汤积权、罗路玉等人在“乾意投资”开设赌场地点；上杭县帝豪大厦南侧“新泉美食”，就是汤积权、罗路玉等人安排参赌人员吃饭的原“帝豪饭庄”；上杭县临城镇西郊村仙人栋一户人家就是其到汤积权、罗路玉等人开设赌场赌博的具体地点。 （19）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蓝某12辨认，上杭县临城镇城北村帝豪广场后“鼎鑫汽车金融”店铺（原“乾意投资”）就是吴富涛等人开设赌场的具体地点；上杭县临城镇西郊村仙人栋一户人家就是其到汤积权开设赌场赌博的具体地点。 （20）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李某辨认，上杭县临城镇帝豪大厦后“鼎鑫汽车金融”店铺（“原乾意投资”）就是汤积权等人开设赌场的地点；上杭县帝豪大厦南侧“新泉美食”，就是原“帝豪饭庄”地点；上杭县临城镇富古村蛇塘路一楼就是其到汤积权等人开设场赌博的具体地点。 （2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同案人廖某12辨认，上杭县帝豪大厦南侧“鼎鑫汽车金融”店铺二楼就是其到汤积权等人开设赌场赌博的地点；上杭县帝豪大厦南侧现“新泉美食”，就是汤积权等人安排参赌人员吃饭的地点；上杭县就是其到汤积权等人开设赌场赌博的具体地点；上杭县临城镇西郊村仙人栋一户人家就是其到汤积权开设赌场赌博的具体地点。 （2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黄某辨认，上杭县临城镇城北村帝豪广场背后的“鼎鑫汽车金融”就是原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等人开设的“乾意投资”赌场的地点。 （二）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罗路玉、蓝龙光等人在上杭县帝豪广场十七楼“钱庄二手车行”开设赌场，采取俗称赌“三公”的方式组织、吸引他人参与赌博，从中抽头渔利。期间，被告人罗先粦等人参与帮忙开设赌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间，罗路玉、蓝龙光在帝豪广场十七楼的“钱庄投资”内开设赌场，以赌“三公”的方式组织他人赌博，每次都有二十几名参赌人员，罗路玉、蓝龙光负责抽水，每天可以抽水几千元，赌场开设了几个月。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其到帝豪广场十七楼的赌场赌博，向蓝龙光借高利贷2万元，约定按一万元每天一百元计算利息。该赌场是罗路玉开设的，每天有二三十名参赌人员，赌资很大。罗路玉经常在赌场给参赌人员泡茶。赌场里有许多之前在“乾意投资”帮忙的年轻男子在维持秩序，蓝龙光在赌场放高利贷。 （3）证人梁某1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间，刘家彪带其到帝豪广场十七楼“钱庄二手车”找罗路玉借钱，现场有几十人赌“三公”。该赌场是罗路玉和罗小文开设的，开设时间为半年左右。罗路玉负责泡茶、放高利贷，罗小文负责抽水，每天可以抽水二三万元，刘家彪、王彪、蓝龙光、罗先粦等人负责维持秩序，蓝龙光还帮罗路玉放高利贷，刘家彪、王彪告诉其，他们一天在赌场领取300元工资。 （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帝豪十七楼的赌场是汤积权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蓝龙光和罗路玉开设的。赌场以赌“三公”的形式进行赌博，王彪、罗小文、刘家彪等在赌场内维持秩序、抽水，罗小文还在赌场放高利贷。 （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黄某带其到帝豪广场十七楼罗路玉开设的赌场赌“三公”。赌场每天都有十几名参赌人员。罗路玉几乎每天都在赌场泡茶，王彪负责抽水，每天能抽上万元，蓝龙光负责维持秩序、放高利贷，罗先粦负责维持秩序、望风等。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间，其与黄某到帝豪广场十七楼的赌场赌博，该赌场是罗路玉和罗小文开设的，主要进行赌“三公”，每次有一二十名参赌人员。罗路玉每天都在赌场泡茶、聊天、安排参赌人员吃饭等，罗小文负责抽水，蓝龙光负责放高利贷。赌场一直开设到2017年11月间，每天可以抽水几千上万元。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至12月间，罗路玉、罗先粦在上杭县帝豪大厦1701室“钱庄投资”公司内开设赌“三公”的赌场。王彪负责赌场的运转，“烟圣”负责在赌场上放高利贷，外号叫“7788”的男子负责开车接送参赌人员。该赌场的股东有罗路玉、罗先粦、王彪、“芳芳”、郭某1等人。 2.被告人与同案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蓝龙光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至11月间，其和黄某2在帝豪大厦十七楼经营“钱庄二手车行”，其在店铺中开设赌场，赌场以“九点半”的方式进行赌博，其负责抽水、安排参赌人员吃饭，赌场共开设了约二个月，参赌人员包括：黄某、范某、“阿树”、罗小文及在帝豪KTV上班的几个小妹等人。其抽取了约8000元水钱，用于安排参赌人员用餐。 （2）被告人罗先粦的供述证实：帝豪广场十七楼“钱庄二手车行”的赌场是罗路玉和蓝龙光开设的，其负责打扫卫生、开门、关门等后勤工作，罗小文、王彪负责发牌、参赌，蓝龙光负责放高利贷。其共从蓝龙光处领取2600元工资。 （3）同案人王彪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间，蓝龙光在帝豪广场十七楼经营“钱庄投资”公司，因前来玩耍的人多，我们开始赌“三公”，一般从下午二三时到晚上八九时，赌场开设了约一个月，参赌人员从四五人到十几人不等。该赌场是蓝龙光开设的，他负责提供场所、赌具、安排参赌人员吃饭。其和罗小文负责发牌、抽水，每天能抽到1000余元，其累计共抽水约4万元。其将抽取的水钱交给蓝龙光后，蓝龙光有时给其100元，总共给其约1000元。罗先粦在赌场帮忙打扫卫生、泡茶。“小罗子”和蓝龙光是朋友关系，其二次看到“小罗子”到赌场喝茶，她没有参与赌博。 （4）同案人罗小文的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间，蓝龙光在帝豪广场十七楼做投资经营，因前来玩耍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开始赌“三公”，其赌了几天后输了约一万元，后陆续向蓝龙光借款5000元。因其赌博一直输钱，蓝龙光让其在赌场帮忙发牌、赌资结算等，并答应每天给其几百元工资，其在赌场帮忙约一个月。这个赌场是从2017年下半开始的，共开设二三个月，从下午三四点开始到晚上八九点，参赌人员一二十人不等。其与王彪负责发牌、抽水，平均每天抽水约3000元，蓝龙光每天向其支付一二百元工资，总共向其支付约四千元工资。罗先粦负责打扫卫生，偶尔发牌。赌场是蓝龙光开设的，店铺的股东包括蓝龙光、罗路玉，其听说这个赌场的幕后老板是罗路玉，蓝龙光开设赌场、放贷的钱都是罗路玉的。其偶尔看到罗路玉到赌场外面泡茶，有时会到赌场但未参与赌博。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黄某辨认，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即被告人罗先粦）是在赌场内帮忙的“文六”；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开设赌场的被告人罗路玉；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8号（即被告人蓝龙光）是在赌场内维持秩序、放高利贷的“芳芳”；第六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同案人王彪）是有在赌场内帮忙的人。 （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梁某12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8号是在赌场内维持秩序的被告人蓝龙光；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即被告人罗路玉）是开设赌场的“小罗”；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被告人黄福欣）是“小罗”的“小弟”“烟烟”；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是在赌场维持秩序的同案人王彪；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同案人罗小文）是赌场股东及负责抽水的“蚊子”；第六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是在赌场上维持秩序的被告人刘家彪；第七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即被告人罗先粦）是在赌场维持秩序、放高利贷的“小罗”的侄儿。 （3）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范某辨认，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8号（即被告人蓝龙光）是在赌场帮忙的“方方”；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即被告人罗先粦）是在赌场帮忙的人；第六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10号（即同案人林某12）是在赌场帮忙的“小雨”；第七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同案人罗小文）是在17楼赌场上班的“蚊子”。 （4）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李某4辨认，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是在赌场抽水的同案人王彪；第六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即被告人罗先粦）是在赌场维持秩序的“罗姐”的侄儿；第七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即被告人罗路玉）是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的“罗姐”。 （5）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周某1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即被告人罗路玉）是开设赌场的“小罗子”；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同案人罗小文）是开设赌场收水钱的“蚊子”；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即被告人罗先粦）有在赌场上见过；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8号（即被告人蓝龙光）是在赌场上放高利贷的“芳芳”。 （6）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同案人王彪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即被告人罗路玉）是“小罗”，其在被告人蓝龙光的公司见过她；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是吴富涛；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是被告人刘家彪；第六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2号是在赌场帮忙搞卫生的被告人罗先粦；第七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是在赌场抽水的罗小文；第八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9号是田彪；第九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8号是开设赌场的蓝龙光。 （7）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黄某辨认，上杭县临城镇城北村帝豪广场十七楼就是被告人罗路玉等人开设的公司，被告人罗路玉等人在公司内开设赌场。 （8）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陈某1的辨认，上杭县临城镇城北村帝豪广场十七楼就是被告人罗路玉等人开设赌场的地点。 三、寻衅滋事罪 2009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为强索高利放贷债务多次纠集被告人刘家彪、黄福欣等人，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纠缠、殴打等手段，向多名债务人及亲属实施暴力讨债。 （一）2009年7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福欣伙同他人在汤积权的纠集下，多次侵入上杭县梁某1家中，采用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逼迫梁某1为其儿子梁某11偿还高利贷债务，后梁某1将老宅变卖还清债务。 1.书证： 农村老危房及房前屋后宅基地转让协议证实：2013年2月18日，梁某1将坐落于上杭县梁陂里占地面积294.4平方米的房屋，以35万元出售给钟某。上述购房款分期支付，即签订协议两天内支付十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二十万元，2014年农历12月30日付清剩余房款五万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8日，其以35万元的房价从梁某1处购买位于西陂村××200多平方米的老宅一座，双方约定2013年2月18日支付十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二十万元，2014年12月30日支付剩余五万元，现房款已付清。其听说当时梁某1是因为他的儿子梁某11欠社会上的人高利贷，那些放高利贷的人经常去找梁某1，所以梁某1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将房子卖了给梁某11还债。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梁某11的陈述证实：2009年4月，其在汤积权和罗路玉在龙岩市新罗区铁山的一处山上开设的赌场赌博输钱后陆续向他们夫妻借款50万元，口头约定按1万元一天200元计算利息。其借款后在四五个月内支付利息60余万元，因无力再付息，便到厦门躲债。2009年下半年间，其打电话与汤积权协商分期归还借款事宜，汤积权威胁其说如果不还钱就殴打其父母。2009年9月，其父亲梁某1打电话告诉其，汤积权曾带着“烟烟”等五六个人到其老家殴打他，还砸坏椅子、威胁要让其家破人亡。此后，汤积权十几次带着“烟圣”等人到其老家逼债，每次都大声威胁其父母，并在其家中逼迫梁某1写下一张50万元的欠条，规定每年归还他三万元。之后，梁某1每年归还汤积权夫妻三万元，否则汤积权、黄福欣等人便前往其家中威胁其父母。2014年，梁某1与汤积权协商后，汤积权答应一次性归还41万元，双方债务了结。后梁某1将老家房屋以35万元卖掉还债。 （2）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2009年7、8月间的一天晚上，汤积权带着“烟圣”等五六个年轻人到其家找梁某11。其说梁某11不在，汤积权就让“烟圣”看住其，叫其他几个年轻人上楼找，他们没有找到梁某11，“烟圣”便威胁说以后还会再来找梁某11，找到就要打死他。二三天后的晚上，汤积权又带着“烟圣”等五六个年轻人到其家中讨债，一进门汤积权就朝其胸口打了二三拳，其被迫答应几天后去他家商量还款的事。过了二三天，其和吴某2一起到汤积权家中协商，并写下一张内容为“因生意周转向汤积权借款50万元”的借条，约定每年年底归还5万元，不再付利息。2010年农历12月22日，“烟圣”带着三四个“小弟”到其家中要债，其只支付2万元，“烟圣”便威胁其并给汤积权打电话，汤积权在电话中辱骂并质问其是不是不想活了。汤积权还赶到其家中，在其乞求下，汤积权答应每年归还3万元。之后连续三年年底，“烟圣”带人来取3万元。其中一次，“烟圣”带“疯子”到其家中取钱，“疯子”说他现在是大哥，刚从监狱出来什么都不怕，叫其规矩一点，欠汤积权的钱要按时归还。后来，其找吴富涛和汤积权协商一次性再付款32万元，双方债务结清。为了帮梁某11还债，其将老房子以35万元的低价卖给亲戚。 （3）被害人陈某12的陈述：2009年，其丈夫梁某11在龙岩赌博时向汤积权、罗路玉借高利贷50万元，梁某11无钱还款后到厦门躲债。2009年7、8月的一天晚上23时许，当时其怀孕快要生产了，其已睡下，迷糊中听到很大的连续敲门声，敲门人自称是公安局的，其打开看到四五个年轻人在其房间门口，其中有一个是赖某，楼下也有几人，其开门后那几个年轻人冲进房间找梁某11。因梁某11不在，那些人就放话说如果没有拿到钱就让其不得安宁。其听到楼下“轰”的一声，其公公梁某1大叫了一下。汤积权还上楼威胁其说若梁某11不还钱，他们就骚扰其坐月子。说完汤积权还下楼威胁梁某1，其下楼看到客厅很乱，沙发、凳子被推倒，其婆婆说汤积权殴打了其公公。第二天，梁某1说胸口很痛，被打成紫色。其担心被汤积权骚扰便去龙岩的姐姐家居住产子。后来听说汤积权还多次带人向梁某1逼债，梁某1把房子卖了还汤积权的高利贷。 （4）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证实：2009年间，其儿子梁某11向汤积权借了四五十万元高利贷未还外出躲债。后汤积权多次带着他手下的“二流子”到其家威胁逼债，否则便要打死我们。一次，汤积权带着五六个年轻的“二流子”到家中辱骂我们，一些年轻人闯入其家二、三楼房间找梁某11，当时儿媳妇陈某12怀孕在三楼养胎。他们发现梁某11不在家后，汤积权将梁某1拉到旁边朝他的胸口打了二三拳，其吓得不敢说话，梁某1怕再被打便答应过几天还钱。因为这件事，陈某12担心胎儿的安全，没几天就去龙岩待产。过了几天，梁某1带着其亲戚吴某2到汤积权家中出具一张欠条。之后几年逢年过节，汤积权或他的“小弟”都会到其家逼债，他们每次都威胁说：“欠老板的钱还不还，就弄死你们，你们卖房子也要还”。大约三四年后快过年时，有三四个人到其家，其中一个人自称是“疯子”，他很凶的对我们说：“我刚从牢里出来，天不怕地不怕，欠汤积权的钱都敢不还，弄死你们全家”。其与梁某1很害怕。2014年间，便决定出售房屋一次性还清全部高利贷。几年间，汤积权他们最少到其家逼债十几二十次，有时由汤积权带着四五个年轻人前来逼债，有时是汤积权让四五个年轻人前来逼债，这些年轻人中一个很高大、很壮的年轻男子来得次数最多逼得最凶，还有一个是“疯子”。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黄福欣的供述证实：梁某11向汤积权借钱未还。2011年至2012年间的一天，汤积权纠集其前往上杭县梁某11家向他的父亲梁某1要债。汤积权与梁某1商量还钱的事，后我们离开。 （2）被告人罗路玉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间，梁某11在龙岩向其夫妻借款50万元，借款后不久，梁某11就外出躲债了，汤积权到他家里找他的父亲协商还款事宜，现该笔借款已通过分期还款的方式还清。 （3）同案人汤积权的供述与辩解：七八年前，梁某11在龙岩向其借款50万元，口头约定支付利息，并写下欠条。借款几天后，他外出躲债。其去过他家二三次，叫他父亲梁某1代还借款，后经协商梁某1同意分几年还款，并写了欠条。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梁某11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7号（即被告人黄福欣）是“烟圣”；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被告人罗路玉。 （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梁某1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被告人黄福欣）是“烟圣”；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同案人刘汉锋）是“疯子”；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即被告人罗路玉）是“小罗子”。 （3）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陈某12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到其家逼债的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借高利贷给梁某11的被告人罗路玉。 （4）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吴某3辨认，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的妻子被告人罗路玉；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放高利贷、多次带人到其家并殴打梁某1的同案人汤积权；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被告人黄福欣）是多次到其家逼债，很高大、很凶的汤积权的“小弟”，他来的次数最多，逼得最凶；第六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同案人刘汉锋）是多次到其家中逼债的“疯子”。 （二）2013年6月间，被告人刘家彪伙同他人在汤积权的纠集下，侵入上杭县临江镇杭中路130号郭某家中，采用威胁、恐吓、踢门、滋扰和在家门前摆放花圈等方式逼迫郭某及其父母偿还高利贷债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上杭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26日，被害人肖某向上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警称，其儿子郭某因向汤积权借款未还离家后，汤积权分别于2013年6月7日、9日、16日、18日、20日、22日到其家中进行骚扰，期间还将一个花圈摆放在其家门前，在铁门上喷漆，踢坏门锁。 （2）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和郭某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3月25日罗路玉向郭某尾号6372账户转账24000元。2013年5月30日，郭某通过其尾号6372账户向同案人汤积权尾号5808账户转账3000元；从2013年2月3日至2015年7月29日郭某向被告人罗路玉尾号2696、1124账户转入40笔共计1044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其在上杭县少年儿童业余体校上课期间，有个男子两次带着几个年轻人到学校以郭某2父亲（即郭某）欠钱未还为由威胁郭某2。其担心影响其他孩子上课，便向郭某2的爷爷奶奶反映情况，后郭某2从体校退学。其后来了解到郭某2的父亲因欠高利贷未还外出躲债，混社会的人到他们家里逼债。郭某2的爷爷奶奶说那些混社会的人把他们家大门踢坏，狗被打死，家门口被人摆放花圈等。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7日20时许，汤积权带着四五个男子到其家中找其儿子郭某要债，郭某不在，汤积权打电话给郭某后离开。2013年6月9日10时许，汤积权与另外一名男子到其家中逼债，让其儿媳妇一周内还款八万元。2013年6月16日下午15时许，一名曾与汤积权一起前来的男子到其家拿钱，其表示没钱还款，他便离开。当天晚上19时许，汤积权和该男子又到其家逼债，并威胁要殴打其和孙子，砸坏其儿媳妇父母家的玻璃，还扬言称他就是“法制社会”，他说怎样就怎样。2013年6月18日凌晨1时许，邻居打电话告诉其，家门口被人摆放花圈。2013年6月20日3时许，其家门锁被踢坏，铁门上被用油漆喷写着“一路走好、还钱、杀”等字样。2013年6月22日，其家铁门又被踢开。2013年6月27日3时30分许，其家养的狗被一名身穿白色衣服和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用长棍打死。其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6月20日、6月27日到上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口头报警，2013年6月22日拨打110电话报警。汤积权经常骚扰其，影响其与孙子的生活。 （2）被害人郭某3的陈述证实：2013年间，汤积权带着几个年轻人到其家中逼债。几天后，其家的玻璃被砸坏、门口被摆放花圈、铁门被踢坏、狗被打死。其妻子肖某向上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警后，汤积权还三四次带人到其家逼债，并扬言要殴打其夫妻。2013年10月，汤积权多次带人到学校找其孙子郭某2以逼迫其儿子还钱。2015年年初的一天傍晚17时许，其儿子郭某回家过年，汤积权带了三个年轻人到其家中逼债，其中一个男子殴打郭某。郭某担心再次被殴打，便答应每月还款1000元，汤积权才带人离开。汤积权经常带人到其家中闹事，影响其家人、邻居的生活，其儿子郭某不敢回家，其孙子不敢去体校上课。 （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2007年间，其在上杭赌博输钱后多次向汤积权、罗路玉借款，并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部分借款按月息5%计算，部分按日息10%计算。其实际只收到汤积权、罗路玉七八万元，借条上的其他金额都是未支付的利息直接转成借款本金。其借款后每年均向罗路玉支付利息，有时还会再向罗路玉借款。2013年间，其无法再支付高额利息便打电话与汤积权协商停止付息并分期归还本金，但汤积权不同意。汤积权打电话威胁其不付息就带人到其家找其家人麻烦，要打死其等。其很害怕，几天后便外出龙岩打工躲债，并更换电话号码。其外出打工二三个月后，其父亲郭某3在电话中说汤积权到家中逼他代其还债。几天后，郭某3又打电话说家中玻璃被砸坏、狗被打死、家门口被摆放花圈。他肯定是汤积权安排人做的，因此有报警。郭某3说汤积权还带人到体校找其儿子麻烦，因担心小孩安全，其儿子未继续到体校学习锻炼。2015年过年前的一天下午，汤积权带了二三个年轻男子到其家中，其躲在楼上不敢下去。其中一个年轻男子进来后先离开，汤积权和另外一二个年轻男子坐在客厅喝茶。汤积权对郭某3说，他知道其回来，要其出来还钱，否则他们坐着不走，使其无法过年。其在楼上等了一二个小时，他们还坐在楼下不走，其只好下楼。其下楼后，汤积权将其欠罗路玉大约20万元的几张欠条复印件拿出来，催其还款，否则不要在家过年。其乞求汤积权再宽限一段时间，有一个年轻男子便朝其肚子打了一拳。郭某3担心其再被殴打便交给汤积权一二千元，并答应每月归还一千元，汤积权收下钱后便离开。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黄某4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照片中的5号（即同案人汤积权）是带人到体校找郭某2并向郭某2的爷爷奶奶催债的人。 （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郭某3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9号（即被告人刘家彪）是到其家逼债的人；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同案人刘汉锋）是到其家逼债的人。 （3）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被害人郭某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放高利贷并到其家逼债的同案人汤积权；第五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放高利贷的被告人罗路玉；第六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同案人刘汉锋）是殴打其肚子一拳的人，他是汤积权的“小弟”。 （三）2013年7月1日，被告人刘家彪伙同他人在汤积权的纠集下，侵入上杭县邱某家中，采用摔杯、踢凳、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邱某1为儿子邱某所欠汤积权的高利贷债务作担保。2013年7月11日，被告人罗路玉与汤积权纠集多人，侵入邱某家中，以砸凳、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邱某1为邱某所欠被告人罗路玉的高利贷债务作担保。此后，在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刘家彪多次侵入邱某家中采用威胁、恐吓、踢门等方式，逼迫邱某1代偿邱某所欠被告人罗路玉与汤积权的高利贷债务。2018年4月，被告人罗路玉再次纠集他人到邱某家中，采取威胁、恐吓方式逼迫邱某1还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罗路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09年6月24日，邱某向罗路玉尾号5395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1年10月至2015年9月9日，邱某向罗路玉尾号6246、2696、1124、9813的账户转账十八笔共计21.04万元。 （2）被害人邱某1从2012年12月起至2014年1月28日的日记复印件9张，证实：同案人汤积权等人到邱某1家逼债后，邱某1的日记记载的部分内容为：①“2013年7月1日晚上，汤积权带2个打手到我家里打坏2个杯子强迫我在“万生”（即邱某）向借20万元的借条（一张18万元、一张2万元）上签字担保，像汤积权这样放高利贷、养打手催债和黑社会势力一样（原月息1角）......”；②“2013年7月7日晚上10时来一小车5人，驾驶过来，只2人到大门口很凶的说叫邱某三天内还钱，我问对方姓名，对方表示说邱某自己知道我们是谁。后我电话向邱某确认，邱某说有可能是汤积权的老婆“小罗”叫人来的......”；③“2013年7月11日傍晚19时许，汤积权和其老婆带着十多名打手到家里说邱某手机打不通，短信不回复，一点消息都没有。后经我和小罗讲‘振邦借的振邦借的50万元，每月利息1.8%计9000元，待我碾米厂征用后，拿到补偿款后本金利息一起归还。’其开始不同意签字担保，但他们表示如果不签字就砸坏家里所有东西，还要殴打我，第二天要到我儿媳廖某11烟草公司，还要抓邱某的儿子邱浩成。所以我在借条上签了‘此据，担保人：邱某1’......”。 （3）邱某出具的借条证实：2012年12月31日，邱某向被告人罗路玉出具借条载明“兹有本人邱某借到罗路玉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期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与月30日，共12月，承诺不管任何原因到期必须还清借款。（注：在2012年12月30日前所有本人向罗路玉写的借条作废）。2013年7月11日，邱某之父邱某1在担保人处签字，并载明：“以上邱某向罗老板借的伍拾万元每月利息1.8%计每月利息9000元，此利息和本金待我的碾米厂征用后归还借款伍拾万元和利息。”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廖某11的陈述证实：2012年，其丈夫邱某在上杭县金岗山因经营投资公司需要向汤积权、罗路玉借了几十万元的高利贷，按日计算利息。2013年或2014年的一天，汤积权打电话叫其代邱某还钱，否则杀其全家。其被吓哭了，把电话挂了。汤积权还连着打了几个电话给其，其都不敢接听。几天后，一名年轻男子到烟草公司确认其身份。又过了几天，该年轻男子带着汤积权到烟草公司找其，并大肆宣扬其丈夫欠债跑路，声称要找其领导，让其被单位辞退，严重影响其他同事的工作，后警察到场，汤积权才带人离开。此后，汤积权多次带着他的手下到其家中踢门、摔杯、砸凳、拍桌、语言威胁等，逼迫其公公邱某1、婆婆谢某还债和提供担保。其害怕汤积权闹事便带着儿子回父母家居住。 （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汤积权带着两个年轻男子到其家中说，其儿子邱某欠他20万元，叫其丈夫邱某1在两张借条签字担保。邱某1不同意，汤积权便用力地拍桌子，并摔坏茶杯，其中一位年轻人也摔坏茶杯威胁我们，还扬言要让其一家人不好过，找人杀害其儿媳廖某11和孙子。邱某1被逼无奈在借条上签字。约十天后，罗路玉带着十来个年轻男子到其家中说邱某向她借款50万元，又叫邱某1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并威胁邱某1不签字就砸坏东西，让其一家人不好过等，邱某1被逼无奈只好签字。此后，汤积权、罗路玉的“小弟”十几次到其家逼债，每次都踢铁门和凳子，还扬言要找其儿媳妇、孙子的麻烦。2017年2月，汤积权的小弟又到其家踢门要债。其丈夫回家后，汤积权也来到其家中，见我们无法还款后离开。2018年4月的一天中午，罗路玉带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到其家拍铁门要债，扬言要让其一家人不好过。汤积权、罗路玉以及他们的“小弟”从2013年7月至2018年4月前后共十几次到其家逼债，其心里很害怕天天睡不着，其儿媳妇被逼带着孙子回娘家住。 （3）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开始，其因赌博输钱后陆续向汤积权夫妇借款，其中，2011年或2012年至2014年底间，其陆续向汤积权借款20万元，向罗路玉借款30万元，约定按1万元一天100元计算利息，五天或十天支付一次利息。其一般使用自己或员工黄志鹏、何剑鹏、林浩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汤积权、罗路玉，有时支付现金给他们，共向汤积权、罗路玉支付约二百万元利息。2013年5、6月间，汤积权、罗路玉叫其前往他们家中，当时家中有许多“小弟”在场，罗路玉逼迫其写下一张50万元的借条，汤积权逼其写下一张20万元的借条。2013年7月后，其不再付息前往厦门躲债。汤积权、罗路玉多次带着“蹄子”、“疯子”等人到其家中向其父母、妻子逼债。2013年7月底，汤积权带手下到其妻子廖某11的单位逼债闹事。2013年7月至2018年2月，汤积权、罗路玉多次发短信威胁其如果不还钱就要弄死其妻儿等。 （4）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其儿子邱某在上杭县金岗山经营投资担保公司。2013年，公司因经营不善倒闭，邱某外出躲债。2013年7月1日傍晚，汤积权带着“蹄子”等二个年轻男子到其家中要求其在邱某出具的借款分别为18万元和2万元的借条上签字担保。其不同意，汤积权和“蹄子”便摔杯、踢凳，还威胁要弄死其一家人。其被逼在二张借条上签字。2013年7月11日晚上19时许，汤积权带着他的妻子罗路玉和其他年轻男子共十人到其家中，罗路玉说邱某欠她50万元，要求其在邱某出具的5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担保，否则便砸坏其家中财物、抓走其孙子及弄死其儿媳等，后砸坏一张木凳，其被逼签字。此后，汤积权、罗路玉的“小弟”“蹄子”一人或由“蹄子”带着二个年轻男子经常到其家逼债。其中一次“蹄子”带两个年轻男子踢其家大门要债。2017年2月间，汤积权带了八个年轻男子到其家中踢铁门，进屋后用力拍桌子，并威胁要弄死其儿媳、孙子向其逼债。2018年4月，罗路玉带着一个男子到其家威胁要弄死其儿媳和孙子。因受汤积权、罗路玉等人逼债，其儿媳廖某11被迫搬回娘家居住。其之所以能将汤积权、罗路玉2013年到其家逼债的日期记清楚，是因为其从20年前开始有写日记的习惯。日记中记录了2013年7月间汤积权、罗路玉三次到其家中逼债的情形。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罗路玉的供述与辩解：其向邱某出借几十万元，他也向汤积权借款。邱某“跑路”后，其打电话给他父亲让他还钱，也和一个姓张的朋友前往邱某家里，但未威胁他父母，也未指使他人威胁他父母。 （2）被告人黄福欣的供述证实：2012年底，罗路玉把邱某的手机号码给其，让其向邱某拿钱。其打电话向邱某催债，他有钱时其会到他家拿，如果没钱其会叫他与罗路玉协商。2014年后罗路玉、汤积权安排吴富涛和刘汉锋去他家逼债。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廖某11辨认，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就是带人到其单位闹事、威胁其还钱的同案人汤积权。 （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谢某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被告人罗路玉；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被告人刘家彪）是多次到其家逼债的男子；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同案人刘汉锋）是多次到其家逼债的男子。 （3）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邱某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被告人罗路玉；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被告人刘家彪）是多次到其家逼债的“蹄子”；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同案人刘汉锋）是多次到其家逼债的“疯子”。 （4）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邱某1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被告人罗路玉；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被告人刘家彪）是到其家中逼债的“蹄子”；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同案人刘汉锋）是到其家中逼债的“疯子”。 （四）2016年间，被告人刘家彪伙同他人在被告人罗路玉的指使和纠集下，多次电话威胁游某2逼迫其偿还被告人罗路玉的高利贷债务；侵入上杭县游某2家对吴某（游某2之妻）进行威胁、恐吓逼迫其还债。2017年2月6日，被告人刘家彪与汤积权在帝豪大厦背后一店铺二楼，殴打游某2逼迫其还债。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接收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2月6日，被害人游某2受伤的事实。 （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2月6日，游某2二次各向汤积权转账2000元。游某2的微信好友“小朋友”于2017年2月11日向其发送了其在事发时被汤积权、“蹄子”殴打受伤时照片。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游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间，其因赌博向罗路玉借款3万元，约定月息8%，罗路玉在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后交给其现金27600元。其支付三四个月后未再付息。罗路玉和她的手下“蹄子”便打电话威胁要搞死其一家人，其外出躲债后“蹄子”等人还多次到其家威胁、逼迫其妻子吴某还债。2017年2月6日下午，“蹄子”打电话叫其到帝豪一家店铺二楼协商还款，其过去后向汤积权支付现金3000元，并表示余款以后再还。汤积权不同意，还与“蹄子”一起对其拳打脚踢，用摩托车长锁鞭打其手臂，逼其下跪。其被逼叫其儿子微信转账2000元再转给汤积权，后被逼写下一张10万元的借条才同意其离开。其离开后，汤积权多次打电话威胁其再转钱给他，其被逼向朋友借款2000元后转账给汤积权。几天后，其身上还很痛，便要求微信名叫“小朋友”的朋友帮忙拍下其受伤的照片。 （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游某2向汤积权的妻子借款三万元。2016年间的一天中午，汤积权的小弟“蹄子”等几个年轻人到其家逼债，并扬言要砍断其丈夫游某2手脚。之后，“蹄子”四五次带三四个年轻人到家中逼债。2017年过年前几天的中午，游某2偷偷回家过年，游某2找汤积权协商还款。傍晚回家后，其发现他手臂红肿，像被殴打。后来，游某2说他在那天被汤积权和“蹄子”殴打逼债，最后被逼写下一张10万元的欠条。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罗路玉的供述与辩解：其向游某2出借3万元，月息三四分，他支付一二个月利息后外出躲债了。2017年春节前，游某2和他的一个亲戚到其家中归还5000元，并送了一只鸭子给其。其未去他家要债。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游某2辨认，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即被告人罗路玉）是开设赌场、放高利贷的“小罗子”；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殴打、逼迫其写借条的同案人汤积权；第六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被告人刘家彪）是殴打并逼迫其还债的“蹄子”。 （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吴某辨认，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被告人刘家彪）是带人到其家中逼债的“蹄子”。 （3）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游某2辨认，上杭县临城镇帝豪广场背后的“鼎鑫汽车金融”二楼就是其被汤积权和“蹄子”殴打、逼迫写欠条的地点。 （五）2016年间，被告人刘家彪在被告人罗路玉的指使下，多次电话威胁范某逼迫其偿还被告人罗路玉的高利贷债务，并于2016年8、9月间的一天，被告人刘家彪在上杭县和大厦旁的一店铺，采用纠缠、威胁的方式逼迫范某偿还债，直至朋友送来十万元还清债务才了事。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被告人罗路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至2016年间，罗路玉与范某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被告人罗路玉向范某转账五笔计116000元，范某向被告人罗路玉转账十五笔计1029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或2016年间，其前夫范某因赌博向罗路玉借高利贷，后罗路玉安排“小弟”向范某逼债，她的“小弟”多次打电话威胁范某不支付利息就找他的麻烦，不让他好过等。2016年8、9月间的一天，范某打电话和其说，他被罗路玉的“小弟”跟踪，让其借十万元帮助他，不然他会被罗路玉的“小弟”打死。其还在电话里听到罗路玉的“小弟”大骂范某。范某叫廖某12到其土埔村的副食店拿钱，廖某12对其说，让其最后相信范某一次，欠罗路玉的钱一定要还，不然下场和他一样被打得半死。廖某12将十万元交给范某用于归还罗路玉。 （2）证人李某4（绰号“小土匪”）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季，“蹄子”打电话叫其到三和大厦黄某店里和他一同向范某要债。其过去后，“蹄子”打电话叫范某过来协商还钱的事。范某过来后，“蹄子”一直威胁、恐吓、辱骂他，不还钱就不让他离开。后他们在隔壁店铺协商还款的事，范某拿钱给“蹄子”后，“蹄子”将钱送到“乾意投资”交给罗路玉。“蹄子”告诉其，范某在赌场上赌博输了向罗路玉借了一万元，利息每天200元。汤积权是“蹄子”的老板，罗路玉是老板娘，“蹄子”是跟汤积权混的，帮他们夫妻做事。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季的一天中午，范某在其三和大厦旁经营的“三和缘”茶庄店里玩耍时，“蹄子”带着“小土匪”过来很凶的质问范某为什么欠罗路玉的钱不还，并威胁范某“你今天不还钱，你走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范某打电话叫廖某12到其店里。傍晚，廖某12到其店里与“蹄子”他们协商还款。事后，其听说范某欠罗路玉的高利贷，他的妻子凑了十万元给他还债。 （4）证人廖某12的证言证实：2015年或2016年间，范某打电话叫其前往土埔村食杂店找他妻子“德德”拿钱。“德德”一边大骂范某借了那么多高利贷，一边将红色袋子包好约十万元现金交给其。其将钱交给范某后，范某坐旁边一位年轻人的摩托车离开。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其向罗路玉借了两笔钱，一笔六万元，月息五分，其支付了三四万元利息；另一笔三万元，一万元一天一百元利息，其支付了一万余元利息。后其无力付息，罗路玉指使她的小弟“蹄子”向其要债，“蹄子”先后十几次打电话威胁其不还款就找其麻烦、殴打其、让其日子不好过等。2016年8、9月间的一天，其在三和大厦黄某店里玩耍，“蹄子”带着“小土匪”过来要债，并说当天不还钱就不让其离开，并一直跟着其。其被逼让前妻郑某帮忙筹钱，并让廖某12去拿。其拿着廖某12从郑某处拿来的十万元，和“蹄子”“小土匪”一同前往罗路玉家中，当场还了九万九千元，罗路玉将三张借条还给其。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李某4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即范某）是被逼债的“五一生”；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被告人刘家彪）是向“五一生”讨债的“蹄子”。 （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黄某辨认，第八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被告人刘家彪）是向范某逼债的“蹄子”。 （3）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范某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9号（即被告人刘家彪）是向其逼债的“蹄子”。 （六）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罗路玉与汤积权多次纠集被告人黄福欣等人，采取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逼迫吴某1偿还高利贷债务。2017年11月初，被告人黄福欣在上杭县临城镇西门驷马桥附近，再次威胁、恐吓吴某1逼迫其偿还所欠被告人罗路玉与汤积权的债务。2017年11月6日下午，吴某1因欠高额债务在上杭金叶大酒店开房服农药自杀，后被酒店工作人员及时发现送医院成功抢救。 案发后，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于2018年12月4日到上杭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上杭金叶大酒店宾客登记表证实：吴某1于2017年11月6日13时36分入住上杭金叶大酒店1213房间。 （2）上杭县医院提供的吴某1检查报告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吴某1于2017年11月6日在上杭县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机型混合农药中毒，于2017年11月15日出院。 （3）上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2017年11月6日值班记录表证实：上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19时22分接到报警称，吴某1在金叶大酒店服毒自杀。 2.证人证言 （1）证人游某3的证言证实：几年前，吴某1说他向汤积权、罗路玉借了20余万元高利贷，后吴某1没钱付息了，汤积权、罗路玉带着“疯子”等“小弟”威胁、恐吓他，说不还钱要砍断他的手脚等。“疯子”被判刑后由“烟圣”带人以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向吴某1逼债。因其与吴某1是亲戚关系，他经常到其东环小区的茶叶店找其泡茶聊天向其诉苦，说被汤积权、罗路玉夫妻逼得很惨。2017年的一天，吴某1又到其店里告诉其，“烟圣”前几天又逼迫其向汤积权还债，否则就让他的家人不得安宁。吴某1说他这样活得很累，担心汤积权、罗路玉在上杭的势力会伤害他的儿子。几天后，吴某1到其店里向其归还借款1500元，还说欠谁的钱都不能欠其的钱。第二天傍晚，其听说吴某1在金叶大酒店服农药自杀，被医院抢救后，其前往看望。吴某1出院后一二个月到其店里喝茶时告诉其，他自杀前在路上遇到“烟圣”，“烟圣”逼他还汤积权的债，还威胁、恐吓不还钱就弄死他全家，他不想连累家人就喝农药自杀了。 （2）证人林某13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6日下午其在金叶大酒店上班。傍晚19时许，1213号房客人的钟点房退房时间到了，但拨打房间及客人的电话均无人接听，其便进入房间了解情况，发现男客人背靠床头口吐白沫，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农药（乐果）。其发现后便马上向经理报告，经理让人报警及拨打120。警察和120的人过来对男客人现场急救，并将他送到医院，经抢救成功。后其通过查看前台记录得知服农药的男客人叫吴某1。 （3）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6日下午，一名叫吴某1的客人在金叶大酒店1213号房喝农药自杀被酒店的服务员林某13发现，其报警及报120，后经成功抢救。 （4）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6日，其父亲吴某1在上杭县金叶大酒店服农药自杀。住院期间，其询问他自杀原因，他含糊的说是因为欠钱未还，面子上过不去，他在上杭县医院治疗了9天。 （5）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6日，其父亲在金叶大酒店服农药自杀被抢救，后在上杭县医院住院了约十天。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2009年间，其在龙岩新罗区赌博输钱后向汤积权、罗路玉借了30万元高利贷，利息一天3000元，其支付了半年多约60余万元利息。后其无法付息，经与汤积权夫妻协商，约定按月息5分计算。其无力支付利息后，汤积权多次指使“疯子”“烟圣”等“小弟”到其家中以威胁等方式逼债，“烟圣”还殴打其。开始是“疯子”一个人或带一个年轻“二流子”到其位于金岗山的一家冰沙店中逼债，“疯子”每次都说老板的钱什么时候还，再不还就砸店，不让其做生意等。“疯子”向其逼债十几次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汤积权派“烟圣”向其逼债，他也是一个人或带一个“二流子”到其店中或家里说老板（指汤积权、罗路玉）叫他来找其要钱，其表示没钱时，“烟圣”就指着其头部辱骂其，逼其还债，并表示要砸掉其冰沙店，让其无法做生意，“烟圣”来了七八次。其被逼与汤积权协商每天归还二三百元。之后，“烟圣”每天晚上约十一时许向其拿钱，其无法还钱时“烟圣”就会频繁的到其家中和店里威胁、恐吓其。2013年或2014年的一天，汤积权让其到他城北村汤屋的家中协商还钱的事，其一人前往后发现“烟圣”及许多其不认识的“二流子”都在场。其乞求汤积权缓一缓，“烟圣”在身后朝其头部殴打一拳。一段时间后，因借期将至，汤积权打电话叫其到他们瓦子街的酒庄补写欠条他，扣除其陆续归还的八九万元，其出具了一张22万元的欠条。2014年大年三十那天，“疯子”刚刚出狱打电话很凶的逼其还债让其当天必须还款一万元，否则便去其家砍他。18时许，其打电话让“疯子”到其家拿了500元。之后“疯子”未再向其逼债。2014年后，“烟圣”经常到其家威胁、恐吓其或打电话辱骂其。约2014年或2015年间的一次，“烟圣”到其家逼债时摔坏茶杯，并想殴打其，还威胁要让人砍死其。2010年至2017年间每隔一段时间，“烟圣”就到其家逼债，总共向其逼债二三十次。2017年11月初，其在上杭县西门驷马桥遇到“烟圣”，他质问其欠款什么时候归还，还威胁、恐吓要找其儿子麻烦等，其被逼得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又担心连累儿子，2017年11月6日中午，其决定去买农药自杀，吃完午饭后其前往西门驷马桥一家农资店购买一瓶甲胺磷，并到上杭金叶大酒店开了一间钟点房将携带的农药喝了。后被酒店服务员发现送往上杭县医院治疗。其碍于面子当时没有和他人说过自杀的事，直至2019年1月的前段时间，其才和游某3提起其当时服农药自杀是因为被“烟圣”逼债的事。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黄福欣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间，汤积权让其到吴某1的店里收钱。如果未收到钱汤积权会带其一起到他店里逼债。罗路玉也会让其打电话向吴某1催债。后来，其经常在吴某1店里打麻将，他先后向其借款六七千元。2013年以后，其未跟着罗路玉、汤积权后便没有再帮他们要债，他每次归还的二三百元是归还欠其的钱。2016年，其在驷马桥遇到吴某1让他归还欠款，他表示有钱了再还。后其听说他喝农药自杀了。 （2）被告人罗路玉的供述与辩解：其向吴某1出借了一二十万元，后来他跑路了，其未向他催债。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游某3辨认，第一组十人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照片中的5号是被告人罗路玉；第三组十人照片中的7号（即被告人黄福欣）是向吴某1逼债的“烟圣”；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同案人刘汉锋）是向吴某1逼债的“疯子”。 （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吴某1辨认，第一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是同案人汤积权；第二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5号被告人罗路玉；第三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4号（即同案人刘汉锋）是向其逼债的“疯子”；第四组十人辨认照片中的7号（即被告人黄福欣）是向其逼债的“烟圣”。 以同案人汤积权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还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吴富涛是汤积权的“小弟”，他要听从汤积权、罗路玉安排，汤积权、罗路玉平时主要开设赌场、放高利贷。 2.证人陈某13的证言证实：汤积权、罗路玉开设的赌场，主要由吴富涛负责管理、维护秩序。吴富涛是汤积权夫妇的“小弟”，他很尊重他们夫妇，也听从他们的安排。汤积权、罗路玉提供资金给吴富涛放高利贷。吴富涛称呼汤积权为“权权”，称呼罗路玉为“罗姐”。汤积权、罗路玉还养了很多“小弟”帮他们看赌场、索要高利贷，在上杭的名声很大。 3.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间，其知道蔡某、“疯子”、吴富涛等人是汤积权的“小弟”。吴富涛、“疯子”现在还跟着汤积权混社会。汤积权、罗路玉平时在上杭开设赌场、放高利贷。 4.证人梁某12的证言证实：罗路玉在帝豪十七楼开设赌场期间向参赌人员放高利贷，黄福欣是罗路玉的“小弟”，刘家彪在赌场帮忙。 5.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汤积权一般在上杭开设赌场和放高利贷，养了很多“二流子”帮忙收高利贷，安排刘汉锋、黄福欣去其家逼债。罗路玉一般帮汤积权打理赌场等。 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汤积权、罗路玉长期在上杭县城区开设赌场、放高利贷，豢养了吴富涛等“小弟”，上杭人都惧怕他们夫妇。 7.证人林某14的证言证实：汤积权是上杭出名的“二流子”，手下有很多“小弟”。罗路玉让其将付给她的借款利息转至蓝龙光的银行账户内。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汤积权在上杭是出名的“老二流子”，手底下养了很多“小弟”，经常打架，做了很多坏事。“芳芳”、“蹄子”、“小土匪”都是跟罗路玉和汤积权混社会的。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汤积权、罗路玉手下有吴富涛、刘汉锋等“小弟”，吴富涛、刘汉锋手下又有曾涛等几个年轻人。这些人比较听从罗路玉安排，吴富涛、刘汉锋等人叫罗路玉为“罗姐”，如果罗路玉不在便听从汤积权安排。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刘汉锋、曾涛等人平时在上杭县城区及周边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因汤积权在2017年4月29日参加聚众斗殴被公安机关抓获，罗路玉要求将她之前私自转走的50万元和20万元分别作为其和黄某2补偿给汤积权的钱。其和黄某2均不同意，罗路玉则威胁说如果不出具书面协议，便不同意将帝豪KTV交还给其经营。其被逼无奈只好在协议上签字同意补偿50万元，黄某2没有在协议上签字。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汤积权为人霸道，脾气很坏，是一名恶霸，上杭人不愿跟他接触。罗路玉是汤积权妻子，为人阴险，比汤积权厉害。他们夫妻长期在上杭开设赌场，放高利贷，手下养着吴富涛、“疯子”等“小弟”。因为罗路玉对小弟比较大方，小弟都尊称罗路玉为“罗姐”，比较听从她的安排。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间，汤积权因为帝豪打架事件被上杭县公安局抓获，罗路玉从帝豪KTV转走50万元后，才打电话说她要用这笔钱帮汤积权请律师。其无奈只好同意。约半个月后，罗路玉未经股东同意又从帝豪KTV账户转走20万元。事后，罗路玉在其经营的瓷砖店向对其及李某1说，她转走的70万元用于汤积权打架事件请律师等费用。 12.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实：李某1告诉其，汤积权因2017年5月帝豪打架事件被抓获后，罗路玉以汤积权为帝豪ＫＴＶ打架为由要求李某1和黄某2承担赔偿责任，在未征得股东的同意下从帝豪ＫＴＶ的利润中转走70万元，再向李某1要求承担50万元，黄某2承担20万元。 1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间，罗路玉分两次从帝豪KTV转走70万元，一次50万元，一次20万元，转走后才打电话叫其入账。其之前听黄某2说，罗路玉要转走100万元当做补偿汤积权因为2017年4月29日帝豪打架事件被公安机关抓获。 14.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罗路玉与李某1在2017年9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经协商好汤积权因为打架的事被上杭县公安局抓获，李某1表示会补偿汤积权. 15.证人蓝某12的证言证实：汤积权夫妇在社会上豢养了很多年轻人帮他们收债或打架，在上杭社会上名气很大，没几个人敢惹他们。 1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汤积权是上杭县临城镇城北村人，有很多兄弟，其中有一个哥哥叫汤积政，他们两兄弟常年在上杭放高利贷、开设赌场、暴力讨债，豢养了很多未成年人当打手，他的妻子“小罗子”负责管理赌场和放高利贷。“涛涛”、“疯子”等“小弟”帮汤积权要债。 17.证人林某12的证言证实：其很尊重吴富涛，因为吴富涛跟汤积权混社会，所以其也尊重汤积权。 18.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汤积权、罗路玉在上杭很出名，手下有很多“小弟”，他们到其家中逼债，其怕被报复，不敢报警。 19.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汤积权在上杭专门从事高利放贷、开设赌场，养了很多“小弟”，在社会上名声很大。他们逼债的手段很残忍，喷漆、放花圈、砸东西等。 20.证人游某2的证言证实：汤积权和“小罗子”带了很多“小弟”，在上杭名声很大，谁都不敢惹。他们平时放高利贷、开设赌场、经营娱乐场所。 21.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汤积权在上杭社会上的名气很大，是社会上混的“大哥”，是十足的“黑社会”。他带的“小弟”开赌场、打架、放高利贷等。 2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汤积权、罗路玉长期在上杭放高利贷，是社会上的“二流子”，手底下有“疯子”、“烟圣”、“涛涛”等一帮小弟，这些“小弟”中很多人有犯罪前科。 2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汤积权、罗路玉平时开设赌场、放高利贷，他们的“小弟”有“涛涛”、“小涛涛”、“蹄子”、“芳芳”等人，负责帮他们看赌场、要债等。 2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吴富涛跟着汤积权、罗路玉混社会，他称呼汤积权为“哥”，称呼罗路玉为“姐”。他们长期在上杭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在社会上的名声很大，是上杭的“一哥”、“一姐”。他们养的“小弟”有“疯子”、“蹄子”、“小涛涛”、“阿杰”等人，“阿杰”还带了几个湖南人做“小弟”。 2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跟陈某12混社会，陈某12跟吴富涛混社会，吴富涛跟汤积权混社会，汤积权是我们的“大哥”。“大哥”出事，我们“小弟”就要过去帮忙打架。如果不过去，我们有事的时候，“大哥”便不会帮我们出面摆平，不能跟他混社会。 26.证人蓝某12的证言证实：吴富涛跟汤积权混社会，称呼汤积权为“权哥”，称呼罗路玉为“姐”，听从汤积权和罗路玉安排。“阿杰”在“乾意投资”赌场帮吴富涛充当打手。黄福欣和蓝龙光在赌场帮汤积权、罗路玉放高利贷。 27.证人梁某12的证言证实：汤积权是帝豪ＫＴＶ的老板，也是刘家彪和曾涛的老板，其跟曾涛混社会，曾涛跟“蹄子”混社会。刘家彪和曾涛是帝豪ＫＴＶ内保。 28.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实：吴富涛是其“老板”，也是“大哥”。其和罗小文、王辉、石浩伟、苏杭伟、陈振华、何某、陈炜杰等人跟吴富涛混社会，吴富涛叫其打架，其就会去，谁跟吴富涛过不去，就是跟其过不去。汤积权是帝豪ＫＴＶ老板，也是吴富涛老板。帝豪ＫＴＶ打架后第二天，吴富涛到其居住的地方分别给其和王辉1000元，并交代不能说是他纠集我们过去打架，还要求其交代苏杭伟、石浩伟等人。 29.证人黄福欣的证言证实：汤积权和罗路玉是混社会的，在上杭开设多个赌场，还向他人放高利贷。其帮罗路玉要债，还在罗路玉和“六三生”开设的赌场内帮忙。 30.陈某13与被告人罗路玉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陈某13多次向罗路玉支付高利贷利息的事实。 31.补偿协议书证实：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罗路玉与李某1签订协议约定，因同案人汤积权在2017年4月29日凌晨为维护上杭县蒂豪娱乐会所利益导致自身受损，被告人罗路玉和李某1、黄某2经协商同意，李某1、黄某2分别补偿50万元和20万元，被告人罗路玉和李某1在协议上签字，黄某2未签字。 综合全案的其他证据： 1.证人林某15的证言证实：号牌为闽Ｘ×××××小型轿车是其舅子罗某让其驾驶的，该车以前是罗路玉的，2018年7、8月间过户给罗路玉的哥哥罗某。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间，其妹妹罗路玉打电话说想将号牌为闽Ｘ×××××的玛莎拉蒂牌小型汽车过户至其名下，她感觉自己可能要出事了，让其照顾她儿子。罗路玉的儿子在国外读书的生活费、学费每月2万余元，之前也向其借款十余万元。其未向罗路玉支付购车款，双方也未签订协议，车辆停放在罗路玉位于城东新村的车库里。 3.被告人蓝龙光的供述证实：2014年间，其购买一辆大众速腾小型汽车，号牌为闽Ｘ×××××，当时花费约17万元，至2017年还清按揭贷款。车款是其及妻子张晓毅共同支付的，该车现由其妻子使用。 4.被告人罗先粦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间，其以50余万元的价格在金杭银座购买一套房产，首付18万元，月供2000元，其妻子有支付部分首付。 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杭县临城镇城东社区居委会新村建设筹建处的出纳兼办证员。2013年间汤积权、罗路玉以罗路玉及儿子汤某的名义在城东新村分别购买B42-01、B42-02地块，土地价值约160万元，当时汤某是学生。罗路玉等人于2017年间入住该房屋，现房屋价值约五六百万元。 6.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车辆登记信息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和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从林某15处扣押号牌为闽Ｘ×××××的玛莎拉蒂牌小型汽车一辆，系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罗路玉以783000元的价格购买并登记至其名下，号牌为闽Ｘ×××××。2018年8月31日将该车过户至罗某名下；从被告人蓝龙光的父亲蓝某13处扣押号牌为闽Ｘ×××××大众牌小型汽车一辆，该车登记在被告人蓝龙光名下。 7.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结果告知书、函、上杭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回函证实：被告人罗路玉名下的位于城东新村地块，面积98.8平方米；被告人罗路玉之子汤某名下的位于城东新村地块，面积98.8平方米。现已对该二地块采取暂缓办证的强制措施。 8.上杭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同案人汤积权与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蓝龙光、罗先粦、黄福欣等人的银行账户、保险账户等被冻结情况。 9.上杭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 （1）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到上杭县公安局投案。 （2）2019年2月3日，上杭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上杭县通贤镇通贤村邱坑X号被告人黄福欣家中将被告人黄福欣抓获归案。 （3）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蓝龙光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4）2019年2月3日，上杭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上杭县官庄畲族乡龙牌村龙牌路罗屋X号被告人罗先粦家中将被告人罗先粦抓获归案。 （5）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林冬生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10.上杭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4日上午，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一同到上杭县公安局办公楼一楼投案，后经讯问被告人刘家彪，其供述系在被告人罗路玉的劝说下，与被告人罗路玉相约一同到上杭县公安局投案。 11.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黄福欣、蓝龙光、罗先粦、林冬生等六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2.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及上杭县看守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2013年6月，被告人林冬生因赌博被上杭县公安局行政处罚；2008年4月23日，被告人刘家彪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2年7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18日，被告人刘家彪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拘役四个月，2015年1月29日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2015年5月28日刑满释放。 13.福建行政事业收入票据三张证实：被告人蓝龙光、罗先粦、林冬生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五百元、四千六百元、一千五百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强迫交易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 2015年8、9月间，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在李某1筹建经营上杭县蒂豪娱乐会所（即帝豪ＫＴＶ，以下同）期间，经吴富涛介绍，向李某1提出欲入股合伙经营帝豪ＫＴＶ。李某1开始不同意，但在其资金不足的情况下，经双方多次协商同意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入股合伙经营帝豪ＫＴＶ。2015年9月24日、27日，李某1分别与被告人罗路玉和黄某2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帝豪ＫＴＶ项目总投资为500万元，李某1出资300万元，占60%的股份，罗路玉出资150万元，占30%的股份，黄某2出资50万元，占10%的股份。出资人按30%作为预付款，余款按工程进度支付。李某1每月对合伙经营项目进行结算，在扣除经营成本等后，于每月10日按实际出资额进行分红及李某1全面负责合伙项目的经营和管理，罗路玉和黄某2不参与、不干涉李某1合伙项目的日常经营和管理，若合伙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等条款。2015年12月9日，李某1以资金周转需要向同案人汤积权借款50万元，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三个月，借期至2016年3月9日止，本人自愿以蒂豪娱乐会所投资的20%股份做为质押，逾期未还股权归汤积权所有。”同日，李某1与被告人罗路玉、黄某2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帝豪ＫＴＶ项目总投资为500万元，李某1出资250万元，占50%的股份，罗路玉出资175万元，占35%的股份，黄某2出资75万元，占15%的股份。三方作为合伙投资人共同经营和管理场所，若合伙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退伙等条款。因李某1、黄某2未按合伙协议约定注入资金，2015年12月下旬的一天上午，在帝豪ＫＴＶ三楼办公室，同案人汤积权通过踢门、砸凳等方式，逼迫李某1变更帝豪ＫＴＶ工商登记的经营者。2015年12月25日，帝豪ＫＴＶ工商登记的经营者由陈某11变更为被告人罗路玉的侄儿罗先粦。之后，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对帝豪ＫＴＶ进行经营管理，并掌控所有营业收入。2015年12月31日，李某1、黄某2各出具保证书一份，分别载明：“欠蒂豪娱乐会所投资款75万余元和21万元在2016年1月5日前注入蒂豪娱乐会所账号，如不按时注入每日须罚款5万元，各拿总投资款的10%出来作为违约赔偿金。”2016年1月22日，帝豪ＫＴＶ开始试营业。2016年1月26日，李某1向被告人罗路玉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2016年2月6日，李某1在黄某2的见证下向同案人汤积权借款15万元，并在借条上载明：“借款15万元在2016年3月20日归还，若到时未还清，则其借款所投资的蒂豪国际娱乐会所的利润分红不可分红。分红以还清欠款之后起效。”2016年11月14日，李某1因资金周转需要再次向被告人罗路玉借款20万元。根据上杭县蒂豪娱乐会所财务提供的资金明细，从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罗路玉以借支的形式从帝豪ＫＴＶ的经营收入中共转至其个人账户520万元（其中2017年5月19日转走的50万元和2017年6月28日转走的20万元注明“另计”，该70万元系被告人罗路玉转走后向李某1、黄某2提出的同案人汤积权因帝豪事件被公安机关抓获应补偿的款项）；李某1借支5万元；黄某2共借支65万元。2017年9月13日上午，李某1以被告人罗路玉涉嫌职务侵占罪向上杭县公安局报案。后上杭县公安局以犯罪主体不符，不属刑事案件为由，向李某1发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罗路玉在律师的见证下与李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罗路玉将上杭县蒂豪娱乐会所的35%股权、利润及李某1借款作价538万元转让给李某1，扣除罗路玉已收取的约450万元利润，李某1应支付88万元给罗路玉；该88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分六个月付清，保证每月支付20万元以上；协议签订之日起上杭县蒂豪娱乐会所由李某1经营等条款。同日，被告人罗路玉与李某1、黄某2还签订《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汤积权因2017年4月29日凌晨为维护蒂豪娱乐会所利益导致自身受损，经三方协商同意，李某1和黄某2分别补偿罗路玉50万元和20万元，被告人罗路玉与李某1在该《补偿协议书》中签字。当日，李某1向上杭县公安局提交撤案报告书。2017年12月3日，上杭县蒂豪娱乐会所工商登记中经营者变更为陈某11。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合伙协议证实：2015年9月24日、27日，李某1分别与罗路玉、黄某2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由李某1与罗路玉、黄某2等人共同经营帝豪KTV，项目总投资为500万元，李某1出资300万元，占60%的股份，罗路玉出资150万元，占30%的股份，黄某2出资50万元，占10%的股份；协议签订后，设立专用账号，出资人按30%作为预付款，余款按工程进度支付；李某1每月对合伙经营项目进行结算，在扣除经营成本等后，于每月10日按实际出资额进行分红；李某1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全面负责合伙项目的经营和管理；罗路玉和黄某2作为参与投资的合伙人，不参与、不干涉李某1合伙项目的日常经营和管理，但有权对合伙事务进行监督，享有合伙利益分配、随时查阅合伙经营项目的财务状况等权力。若合伙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等条款。 （2）合伙协议及附件证实：2015年12月9日，罗路玉与李某1、黄某2就合伙经营上杭县蒂豪娱乐会所项目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为2015年6月23日至2024年7月31日。合伙经营项目总投资500万元，其中李某1出资250万元，占50%股份；罗路玉出资175万元，占35%股份；黄某2出资75万元，占15%股份。若合伙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等条款。蒂豪娱乐会所各出资人至2015年12月11日止不按比例出资导致蒂豪娱乐会所延期开业造成的损失及所有的费用和负面影响必须由未出资人承担。李某1本人承诺：12月11日出资25万元，12月15日前出资25万元，若在此承诺时间不能按期出资，则由未出资人按每天赔偿股东损失1万元。以此类推，出资蒂豪娱乐会所股份的10%作为股东的损失。 （3）合伙协议书证实：2015年12月9日，李某1、罗路玉、黄某2一致委托陈某11担任上杭县蒂豪娱乐会所ＫＴＶ法人代表，约定：李某1、罗路玉、黄某2是帝豪ＫＴＶ的实际投资人，陈某11是受委托挂职的法人代表。 （4）上杭县蒂豪娱乐会所的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上杭县蒂豪娱乐会所的开业日期为2015年6月25日，经营者为陈某11；2015年12月25日变更经营者为罗先粦；2017年12月3日变更为陈某11。 （5）黄某2出具的保证书证实：2015年12月31日，黄某2承诺欠蒂豪娱乐会所投资款人民币21万元分两次投入，即2016年1月1日注入资金10万元,2016年1月5日注入11万元，如不按时注入资金必须罚款每天五万元，用总投资的百分之十作为违约赔偿金。 （6）李某1出具的保证书证实：2015年12月31日，李某1承诺欠蒂豪娱乐会所投资款人民币75.3231万元于2016年1月5日注入帝豪娱乐会所账户，如不按时注入必须罚款每天五万元，用总投资的百分之十作为违约赔偿金。 （7）补偿协议书证实：2017年9月27日，罗路玉与李某1签订协议约定，汤积权2017年4月29日凌晨为维护上杭县蒂豪娱乐会所利益导致自身受损，甲方罗路玉、乙方李某1、丙方黄某2经协商同意，乙方和丙方分别补偿甲方50万元和20万元。罗路玉、李某1在补偿协议书中签字，黄某2未签字。 （8）上杭县蒂豪娱乐会所出资人借支资金情况证实：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罗路玉从帝豪KTV十一次共借支520万元，李某1于2017年1月借支5万元，黄某2于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七次共借支65万元。 （9）股权转让协议书证实：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罗路玉与李某1就上杭县蒂豪娱乐会所股权转让达成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上杭县蒂豪娱乐会所的35%股权、利润及乙方借款作价538万元转让给乙方，扣除甲方已收取的约450万元利润，乙方应支付88万元给给甲方；二、甲方上述88万元（股权转让款、利润和乙方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杭县蒂豪娱乐会所由乙方经营，公司现有财产归乙方所有，甲方配合乙方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及银行账户变更手续；四、甲方上述88万元及其利息由乙方分六个月付清，乙方保证每月支付甲方20万元以上”等条款。 （10）撤案报告书证实：2017年9月27日，李某1向上杭县公安局出具撤案报告书，载明：“本人于2017年9月13日向贵局提交控告书，控告罗路玉犯罪事实，因本人和罗路玉达成了民事调解，现特向贵局申请撤销该案的侦查，所有法律后果由我本人承担。” （11）借条四张证实：2015年12月9日，李某1出具的借条载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汤积权借款50万元，借款三个月，借期至2016年3月9日止，本人自愿以蒂豪娱乐会所投资的20%股份做为质押，逾期未还股权归汤积权所有。” 2016年1月26日，李某1出具的借条载明：“向被告人罗路玉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 2016年2月6日，李某1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15万元在2016年3月20日归还，若到时未还清，则其借款所投资的蒂豪国际娱乐会所的利润分红不可分红。分红以还清欠款之后起效。黄某2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条上签字。” 2016年11月14日，李某1出具的借条载明：“向罗路玉借款2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开始，其在帝豪ＫＴＶ还在装修时受黄某2聘请担任帝豪ＫＴＶ会计，大约三个月后开始营业。帝豪ＫＴＶ最初只有李某1一个股东，汤积权、罗路玉和黄某2后来入股，李某1占股60%，汤积权、罗路玉夫妻占股30%，黄某2占股10%。后李某1将其中10%的股份分给汤积权、罗路玉和黄某2两方，汤积权、罗路玉占股35%，黄某2占股15%。帝豪ＫＴＶ总投资额为700余万元，实际支付636万元，欠款60余万元。帝豪ＫＴＶ营业执照的经营者最初是陈某11，2015年12月25日后变更为罗先粦。2017年9月，罗路玉退股后，经营者又变更为陈某11。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9月期间，ＫＴＶ的营业收入大部分由客人通过ｐｏｓ机、微信、支付宝等方式支付到罗先粦在上杭农商银行尾号为9285的账户上，现金支付部分的存入罗路玉在上杭农商银行尾号为6333的账户上。罗路玉是ＫＴＶ的总负责人，所有营业收入由罗路玉管理，股东之间没有分红，大部分都是借支，其中李某1借支15万元，黄某2借支65万元，罗路玉借支500余万元。罗路玉每月领取1万元工资，黄某2每月领取3千元工资，李某1未领取工资。2017年9月，罗路玉两次分别从帝豪ＫＴＶ的营业收入中转出50万元、20万元。转走后罗路玉打电话让其入账，其之前听黄某2说过罗路玉要转走100万元当做补偿汤积权因为打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上杭县帝豪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商业招商管理、店铺租赁等。2015年6月间，公司与李某1委托的代理人陈某11签订租赁合同。2015年12月下旬汤积权夫妇带着罗先粦、李某1等三四个人到公司说上杭县蒂豪国际娱乐会所的租赁方变更为罗先粦，当时李某1不太愿意重新签订合同。后于2016年12月24日和罗先粦重新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和合同补充协议书。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李某1在上杭县帝豪大厦三楼筹建上杭县蒂豪国际娱乐会所，前期租赁场地、砌墙等花费费用130余万元。其经李某1同意后入股。2015年10月，李某1告诉其汤积权和罗路玉想入股帝豪ＫＴＶ，其认为他们有资金且在上杭名声大，对经营ＫＴＶ有好处，便同意他们入股。李某1原先不同意汤积权夫妻入股，但因惧怕汤积权的势力最终同意。此后，其和李某1、汤积权、罗路玉经多次协商约定：李某1占股60%，汤积权和罗路玉夫妻占股30%，其占股10%。李某1先期投入折算为130万元，其和汤积权、罗路玉先按相应的比例出资，后期投入再按照占股比例出资。因为李某1前期投入没有票据，无法证实他的具体投入数额，所以其和汤积权、罗路玉一直未投入资金。李某1不再管装修后，其才出资10万元，汤积权和罗路玉出资30万元。有一次在“乾意投资”二楼，李某1没有资金投入便提出从他的60%股份中拿出10%转让给其和汤积权、罗路玉，其原想停止投入，但是考虑到ＫＴＶ装修已经花费大量资金，不得不再出资25万元，其占股比例变更为15%。汤积权、罗路玉占股比例变更为35%。2015年12月25日上午8时许，其和汤积权、罗路玉在三楼办公室，汤积权打电话叫陈某11到现场，要求他将ＫＴＶ的经营者变更为罗路玉的侄儿罗先粦。陈某11提出要征求李某1的意见。汤积权便打电话叫李某1到办公室商谈更换经营者的事宜。李某1到办公室后，汤积权大声地说ＫＴＶ的经营者要变更为罗先粦，李某1不同意，汤积权很生气便拿起办公室的红色塑料凳砸文件柜，文件柜的玻璃和塑料凳被砸坏。其和李某1都惧怕汤积权，只能同意将经营者变更为罗先粦。后汤积权叫陈某11、李某2、罗先粦前往上杭县行政服务中心办理变更手续。2016年1月22日，ＫＴＶ正式营业后，罗路玉将全部营业收入转入罗先粦的银行账户内，实际上是罗路玉、汤积权在操控收入。按照之前签订的协议，ＫＴＶ正式营业后的每月10日要进行分红，但他们根本不给其和李某1分红，而他们夫妻想用钱时就直接划走，其只能趁他们心情好时借支分红，共支取65万元。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9月，ＫＴＶ的营业利润约700万元，均由罗路玉、汤积权支配，按照占股比例，其的分红应是125万元，但其只领取65万元，损失额约60万元，李某1只领取15万元，损失300余万元，罗路玉、汤积权领取了500余万元。此外，汤积权、罗路玉每人每月从ＫＴＶ领取5000元工资，合计1万元。2017年5月，汤积权因在帝豪ＫＴＶ打架被公安机关抓获，罗路玉未经股东同意先后两次分别从ＫＴＶ账户转走50万元、20万元作为帮汤积权请律师的费用，其与李某1都很无奈。2017年9月，罗路玉从帝豪ＫＴＶ退股了。ＫＴＶ的装修预算是500万元，最后结算花费约700万元，现金支付约600万元，其中其支出约93万元，汤积权、罗路玉支出约200万元，李某1支出约300万元。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帝豪大厦建成后，李某1让其帮忙筹建帝豪ＫＴＶ。其开始租赁场所、办理工商登记等，营业执照上的名称是上杭县蒂豪国际娱乐会所，经营者是陈某11。之后，李某1找人对ＫＴＶ进行设计，李某1前期投入资金100余万元。其负责ＫＴＶ的水电安装，林某1负责木工和泥水。约一个月后，林某1说他的姨夫汤积权想入股ＫＴＶ。李某1说他不同意他们入股，但是担心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带人到ＫＴＶ闹事。有一次，李某1带其和林某1、陈某11一起到“乾意投资”店铺与汤积权、罗路玉讨论入股的事情。又过了一段时间，汤积权带着罗路玉、吴富涛到ＫＴＶ装修现场察看。后李某1说他只能同意汤积权、罗路玉入股35%。入股后，汤积权、罗路玉安排黄某1担任ＫＴＶ的会计及罗路玉的堂哥罗某1负责装修采购，他们夫妻每天到现场指挥工人干活。2015年12月25日上午8时许，其和林某1、陈某11在ＫＴＶ三楼办公室喝茶，汤积权、罗路玉及李某1、“阿悦”、黄某2也先后到办公室，汤积权欲将ＫＴＶ的经营者变更为罗先粦，李某1和黄某2未答应，汤积权便生气骂人。其和林某1看到汤积权生气便先行离开，后听到办公室砸东西的声音。几分钟后，其回到办公室发现门插销、办公桌、橱柜及红色塑料凳子被砸坏。汤积权让其和陈某11前往行政服务中心与罗先粦会合，并咨询更改法人代表的相关手续。一个星期后，罗先粦备齐材料邀其和陈某11前往行政服务中心将经营者变更为罗先粦。2016年1月，帝豪ＫＴＶ正式营业，汤积权、罗路玉没有在ＫＴＶ上班，但他们每人每月领取5000元的工资。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帝豪ＫＴＶ的所有营业收入由汤积权、罗路玉支配。 （5）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李某1让其帮忙筹建帝豪ＫＴＶ，并以其作为经营者进行工商登记。黄某2和汤积权夫妇先后投资入股。2015年11、12月间，汤积权多次要求李某1将经营者变更为罗路玉的侄儿罗先粦，但李某1未同意。2015年12月25日上午8时许，汤积权让其和李某1前往ＫＴＶ股东办公室，当时汤积权、罗路玉、罗先粦、罗某1、杨某、黄某1、李某2、黄某2也在办公室。汤积权提出将经营者变更为罗先粦，李某1和黄某2均不同意，汤积权很生气便用脚踢办公室的门，门上的插销被踢坏，还威胁李某1说如果不同意变更经营者，就将他前期投资的200多万元退还。李某1不同意汤积权退股，汤积权用红色塑料凳砸坏办公桌。李某1被逼同意。之后，其和李某2、汤积权、罗先粦准备相关材料去上杭行政服务中心办理变更手续，因合同文件不符合规范，上午没有办成，但其先在文件上签字。汤积权夫妇在正式入股前就干涉ＫＴＶ的事，经营者变更后，ＫＴＶ完全由汤积权夫妇控制，其与李某1没有话语权。罗路玉退股后经常打电话问其为什么ＫＴＶ没有将每月一万元的工资转给其，还让其转告李某1如果不按时向她支付工资，就让ＫＴＶ无法经营。汤积权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罗路玉以汤积权打架是为了ＫＴＶ为由要求李某1、黄某2分别承担50万元、20万元的赔偿责任。 （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杭县帝豪ＫＴＶ请龙岩懿珑装饰公司进行装修设计，懿珑装饰公司让其前往ＫＴＶ管理，ＫＴＶ每个月向其发放6000元工资。开始时，只有李某1一个股东，后来，黄某2、汤积权、罗路玉入股ＫＴＶ。其主要负责ＫＴＶ装修的管理工作，李某2负责管理弱电、音响设备、空调等。汤积权、罗路玉未入股前有到工地察看现场。罗路玉、汤积权入股后安排罗某1负责采购。2015年12月25日上午，其与李某2、陈某11在ＫＴＶ三楼办公室喝茶，罗路玉、汤积权过来让陈某11将ＫＴＶ的经营者变更为罗先粦，陈某11表示要征求李某1的意见。后汤积权打电话让李某1、黄某2到办公室，汤积权提出将ＫＴＶ的经营者变更为罗先粦，李某1、黄某2均不同意，后汤积权就开始骂李某1。其和李某2先离开办公室，后听到汤积权骂人及办公室砸东西的声音。汤积权等人离开后，其回到办公室，看到橱柜玻璃及红色塑料凳子被砸坏。一段时间后，其听说ＫＴＶ的经营者变更为罗先粦了。 （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开始，李某1让其在上杭县蒂豪国际娱乐会所做出纳。ＫＴＶ筹建时，只有李某1一个股东，2015年10月间，汤积权、罗路玉、黄某2也入股，2017年9月，汤积权、罗路玉退股。ＫＴＶ开始的经营者是陈某11，2015年年底时变更为罗先粦，罗路玉退股后又变更为陈某11。其知道帝豪ＫＴＶ的股东有李某1、黄某2和罗路玉、汤积权，李某1是大股东，罗路玉、汤积权的股份占第二，黄某2的股份占第三。ＫＴＶ当时投资了七百余万元。2015年10月至2017年9月间，ＫＴＶ的营业纯利润有700万元左右。罗路玉、汤积权在ＫＴＶ入股期间，所有的营业收入都由罗路玉管理，客人通过ＰＯＳ机、微信、支付宝支付的消费款在罗先粦的银行账户内，现金收入则存入罗路玉个人的农商银行账户内，罗先粦的银行卡也由罗路玉管理，其与其他员工都听罗路玉的。罗路玉每月从ＫＴＶ领取一万元工资，退股后还领取了几个月的工资。吴富涛每个月也在ＫＴＶ领取5000到10000元的工资。 （8）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间，罗路玉打电话让其起草一份帝豪KTV股权转让协议书。几天后，罗路玉、李某1到杭川律师事务所商谈，但未果。又过了几天，罗路玉、李某1再次到律师事务所协商，罗路玉一方退出帝豪KTV35%的股份，李某1要补偿罗路玉，但因双方账目不清未签订协议。2017年9月27日，李某1、罗路玉、郑某1三人到杭川律师事务所协商，其起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罗路玉退股，李某1再补偿罗路玉88万元，双方自愿签订了协议书。 3.李某1的陈述 李某1在2017年9月13日第一次向上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时陈述：2015年6月间，其开始筹建帝豪国际娱乐会所。其聘请陈某11担任公司法人代表，李某3担任公司财务，注册资金100万元。后因规模扩大，经过估算需要投资500万元。这时，汤积权、罗路玉夫妇找到其要求参股，经过谈判，其同意出让股份给汤积权夫妇。公司总投资500万元，其出资300万元，占股60%，汤积权和罗路玉出资150万元，占股30%，另一个合伙人黄某2出资50万元，占股10%。其分别和罗路玉、黄某2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约定会所的资金存入上杭农商行对公账户上，账户预留了其和罗路玉、黄某2的手机号码，资金变动，银行会发送短信同时告知其三人。后会所在装修过程中发现预算不够，其又向罗路玉、黄某2出让10%的股份，口头约定占股比例调整为：其占股50%、罗路玉占股35%，黄某2占股15%。2015年12月，其因资金紧张以会所20%的股份作抵押向罗路玉借款60万元。 李某1在2018年12月11日第二次向上杭县公安局所作的陈述：2015年6月间，其开始筹建帝豪国际娱乐会所。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吴富涛让其前往上杭县汽车站旁边的大排挡商谈入股帝豪ＫＴＶ的事。后其与朋友谢某1过去，吴富涛向其介绍男子是“汤总”，外号“权权”，女子是“罗姐”。吴富涛让其分出帝豪ＫＴＶ的部分股份给他们三个人投资，汤积权、罗路玉也让其拿出10%的股份给他们投资。因其听说了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等人在社会上的事怕惹麻烦就婉言拒绝。第三天下午，汤积权打电话让其前往他在瓦子街经营的酒庄商谈入股的事，当时汤积权、吴富涛、罗路玉、罗某1在场。吴富涛让其将帝豪ＫＴＶ10%的股份分给汤积权、罗路玉投资。汤积权、罗路玉也让其同意他们入股，还说这样外人会觉得他们有正事做对他们的名声有好处，其还是拒绝了。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的脸色有点不好，其便找借口先离开了。约一个星期后，汤积权打电话让其前往瓦子街的“杭冠庄园”吃饭，当时汤积权、罗路玉、罗某1在场，汤积权提出想入股帝豪ＫＴＶ，其拒绝了。汤积权说这么点面子都不给他，其看他脸色不好就先离开了。两天后，吴富涛到“第九慢摇吧”喝酒让其给他一个面子分10%的股份让他们夫妻投资，否则帝豪ＫＴＶ很难正常经营。其害怕汤积权、罗路玉势力对吴富涛说让其考虑一下。约一个星期后，其安排工人装修帝豪ＫＴＶ，李某2打电话告诉其汤积权、罗路玉、吴富涛、刘汉锋到帝豪ＫＴＶ装修现场察看并质问为什么不告诉他ＫＴＶ装修的事。事后，吴富涛打电话说，若其不让汤积权夫妻入股，那么ＫＴＶ会无法经营。其因为惧怕汤积权夫妇闹事便让吴富涛约他们到瓦子街商谈入股的事。开始时，其表示同意他们入股10%，但他们说许多朋友也想入股能否给他们30%的股份，并表示即使他们投资了也由其管理ＫＴＶ，其听后便同意了。2015年9月，其约汤积权、罗路玉到ＫＴＶ另一个股东黄某2的店铺签订协议，其与罗路玉签订协议约定将其名下90%的股份转让30%给汤积权、罗路玉。2015年10月，罗路玉转了第一笔投资款30万元到ＫＴＶ账户，后又陆续投资了180多万元。汤积权、罗路玉入股后，他们未经其和黄某2的同意便让罗某1负责装修，还表示他们夫妻的投资款很多，应该由他们管理ＫＴＶ的财务。其跟黄某2无奈只能同意。2015年12月22日上午，汤积权打电话让其前往帝豪ＫＴＶ三楼办公室，汤积权、罗路玉、陈某11、李某2、杨某、黄某2等均在场。汤积权、罗路玉让其将帝豪ＫＴＶ的经营者变更为罗先粦，其不同意。汤积权便撸起袖子用上杭话说想打人，后用塑料凳砸坏办公桌和橱柜，踢坏办公室的门，罗路玉威胁其若不同意变更经营者ＫＴＶ就不要再开了，让其将他们投资的两百多万退还。其跟陈某11无奈只好默认。帝豪ＫＴＶ的租赁合同没有改好，所以当天未办好变更手续，后罗路玉让人伪造南建集团的印章，后将经营者变更为罗先粦。2016年1月22日，帝豪ＫＴＶ正式营业后，罗路玉未征得其和黄某2的同意就每月从ＫＴＶ的账户转走一万元作为她管理ＫＴＶ的工资。从ＫＴＶ开业至2017年5月，ＫＴＶ的所有营业收入均由罗路玉管理，未向其分红。汤积权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其向上杭县公安局举报罗路玉侵占其财产的事，后罗路玉让其不要向公安机关举报，她可以退股，但他们投资的200余万元要按月息三分收取利息，并要求其和黄某2要出钱补偿汤积权，之前转走的50万元、20万元分别作为其与黄某2对汤积权补偿。其与黄某2均不同意，罗路玉让其与黄某2在补偿协议上签字，否则就不将ＫＴＶ交还给其。其被迫在补偿协议上签字。 其在帝豪KTV开业之前和经营期间共四次向汤积权、罗路玉夫妻借款95万元，公安人员出示向其出示的2015年12月4日借款50万元、2016年1月26日借款10万元、2016年2月6日借款15万元及2016年11月14日借款20万元的四张借条复印件，经其确认系其出具给汤积权、罗路玉夫妻的。 4.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汤积权的供述和辩解：帝豪ＫＴＶ的股份分为三份：李某1占股50%，其与罗路玉占股35%，黄某2占股15%。帝豪ＫＴＶ装修预算为500万元，最后结算总支出为706万元，其与罗路玉投资200余万元，李某1投资约100万元，黄某2投资约95万元。帝豪ＫＴＶ是李某1筹划的，所以他占股50%，前期他确实有投入一些资金，但达不到总出资的50%。其与罗路玉因占股的事多次找李某1、黄某2要求聘请评估公司对帝豪ＫＴＶ实际装修费用进行评估，再重新分配股份，但一直未果。2015年间，李某1在装修帝豪ＫＴＶ时，其舅子罗某让其询问李某1能否将帝豪ＫＴＶ的中央空调给他做，其打电话向李某1询问此事。一段时间后，李某1主动打电话问其是否对投资帝豪ＫＴＶ感兴趣，并邀请其与罗路玉到“第九慢摇吧”听音响效果。其在“第九慢摇吧”遇到黄某2，李某1再次问其是否想投资，其未答应。不久，李某1邀请其与罗路玉前往察看帝豪ＫＴＶ的工地，后其认为帝豪ＫＴＶ选址不错、面积较大，便决定投资帝豪ＫＴＶ10%的股份。几天后，其和罗路玉、李某1、黄某2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李某1占股80%，其与黄某2各占股10%，帝豪ＫＴＶ总投资500万元，股东按占股比例出资。签订协议后，其与罗路玉投入了第一资金，约40万元。一个星期后，其发现李某1未支付工人工资导致装修工人少、进度慢。因为工期紧，所以其与罗路玉先垫付了工人工资。李某1没有资金再投资，其与罗路玉陆续投入200余万元用于装修，李某1还向其夫妻借款95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约定月利息三分，以帝豪ＫＴＶ20%的股份作抵押，即李某1两个月内未还清借款，则将帝豪ＫＴＶ20%的股份转让给其与罗路玉。过了两个月，李某1未还清借款95万元，未支付利息，亦未将20%的股份转让给其。因帝豪ＫＴＶ装修进度很慢，李某1、黄某2让其夫妇多投资多占股，后来其夫妻与黄某2各增加了15%、5%的股份，即帝豪ＫＴＶ占股情况调整为李某1占股30%，其与罗路玉占股55%，黄某2占股15%。2015年开始时，帝豪ＫＴＶ的经营者是陈某11，因陈某11是李某1的人，而李某1在帝豪ＫＴＶ装修期间许多事都未征求我们意见擅自做主，其与罗路玉在帝豪ＫＴＶ投入的资金多于李某1，占股比例也更大，其担心李某1会乱报账，所以在2015年12月时，其和罗路玉、黄某2都要求将经营者更换为罗先粦。当天，其和罗路玉、黄某2在办公室喝茶时说起更换经营者的事，后将陈某11叫到办公室让他将经营者变更为罗先粦，陈某11说需征求李某1的意见，后其打电话让李某1到办公室，李某1不同意变更，其表示其与罗路玉要退股，并要求李某1将其与罗路玉的投资款退还，黄某2也表示要退股，但李某1又没钱退给我们。其很生气将办公室的一张红色塑料凳扔向办公室的文具柜，文具柜的玻璃被砸坏了一块。最后，李某1同意将帝豪ＫＴＶ的经营者变更为罗先粦。后工商登记变更经营者的事是陈某11、李某2、罗先粦去办的，变更后其夫妻垫付了拖欠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之后ＫＴＶ的营业收入由罗路玉管理，转入罗路玉名下的农商银行账户。ＫＴＶ正式营业后，因为前期欠了装修款，所以前几个月都在归还装修款，总共归还了100余万元。因为ＫＴＶ开支很大，所以半年时间没有进行分红，其和罗路玉、黄某2与李某1协商其两方的投资款收回后就退股。2017年5月16日前，其与罗路玉有从ＫＴＶ撤回资金，具体撤回金额其不清楚。其与罗路玉在帝豪ＫＴＶ做管理所以每月各从ＫＴＶ领取工资五千元，工资都是罗路玉领取的，黄某2每月也从ＫＴＶ领取工资三千元。 （2）被告人罗路玉的供述和辩解：其在2015年年底入股帝豪ＫＴＶ，当时是李某1邀请汤积权入股。2015年的一天晚上，汤积权让其一起到上杭县汽车站旁边的排挡与李某1商谈投资入股的事，当时李某1和谢某1一起过来的。一段时间后，李某1邀请我们一起到“第九慢摇吧”试听音响。又过了一段时间，其和汤积权、李某1、黄某2在上杭县黄某2经营的金欧亚瓷砖店签订合伙协议，其与李某1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李某1占股50%，其占股35%，黄某2占股15%。后我们三个股东按占股比例出资装修帝豪ＫＴＶ。到2016年开始营业时，经结算总投资为703万元，扣留保证金我们实际出资600余万元，其与汤积权出资约200万元。2016年1月22日，帝豪ＫＴＶ正式营业后，其与汤积权每月领取工资5000元，黄某2领取工资3000元。因李某1安排很多他的人在ＫＴＶ上班，所以他没有领取工资，这些开支都是我们三个股东同意的。其和汤积权前期投资200余万元，李某1仅投资100余万元，按照占股比例，李某1还需再出资，但他没有资金，他便分两次分别向我们夫妻借款50万元、45万元，合计95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双方约定借款还清后，李某1才能取得ＫＴＶ的分红。因李某1向我们借款未还，李某1提出ＫＴＶ营业后，收入均转入其名下的上杭县农商银行卡账户上。因李某1未妥善管理帝豪ＫＴＶ，其与汤积权便要求将帝豪ＫＴＶ的经营者变更为其侄儿罗先粦。在帝豪ＫＴＶ三楼办公室商谈变更经营者的事时，其和汤积权、李某1、黄某2、陈某11、李某2等人均在场，具体是汤积权与李某1、黄某2商谈的。后李某1、黄某2同意将经营者变更为罗先粦。2017年5月，汤积权被上杭县公安局抓获后，李某1到上杭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举报其侵占ＫＴＶ的资金，因为这件事我们无法合作了，我们三个股东就协商从帝豪ＫＴＶ退股的事，李某1提出汤积权因打架被公安局抓获，他会补偿汤积权50万元，黄某2也同意补偿20万元。经结算，李某1尚需向其支付88万元，他承诺在三个月或五个月内还清，每月最低还款20万元，剩余未还清的款项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后我们在杭川律师事务所签订了退伙协议。其在帝豪ＫＴＶ主要负责让人维修设备，协调客人在ＫＴＶ的纠纷、管理ＫＴＶ的营业收入等。帝豪ＫＴＶ的现金收入在其名下的上杭县农商银行尾数为6333的账户上，ＰＯＳ机刷卡在罗先粦的银行账户内，银行卡都在财务处，银行资金进出我们几个股东均有短信提示。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黄福欣等人是否与他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黄福欣与同案人汤积权、吴富涛、田彪、曾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上杭城区与郊区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多起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同案人汤积权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和同案人吴富涛、田彪等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黄福欣和同案人曾涛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因此，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被告人蓝龙光、罗先粦是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成员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公诉机关仅指控被告人罗先粦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蓝龙光除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外，虽还指控其在同案人汤积权的纠集下伙同他人前往郭某家中殴打郭某逼其还债，参与了一次寻衅滋事行为，但后经被害人郭某辨认对其实施殴打的人是同案人刘汉锋，而非被告人蓝龙光。因此，在案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蓝龙光参与暴力讨债等寻衅滋事行为。虽然被告人蓝龙光、罗先粦与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和同案人汤积权、吴富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但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条的规定，仅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违法犯罪活动，且不能认定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现有证据仅能认定被告人蓝龙光、罗先粦实施了开设赌场犯罪活动，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因此，被告人蓝龙光、罗先粦不应认定为以同案人汤积权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公诉机关的该点指控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蓝龙光、罗先粦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罗路玉是否构成开设赌场罪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罗路玉到案后仅供述其偶尔参与赌博，但在案陈某1、高某、李某、蓝某12、黄某、黄某3、梁某12、李某4、周某1等十多名证人的证言和被告人蓝龙光、罗先粦、林冬生与同案人廖某12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等相关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罗路玉伙同他人在“乾意投资”二楼、“帝豪饭庄”二楼、富古村林冬生家、仙人栋民宅、帝豪十七楼“钱庄二手车行”等多个地点开设赌场，组织他人参与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其行为应当以开设赌场罪定罪科刑。因此，该点辩解意见，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罗路玉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表明，在入股阶段，李某1第一次报案称在没有受到威胁且经双方谈判的情况下同意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入股，第二次报案称因惧怕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纠缠闹事，且存在资金不足情况下同意他们入股。股东黄某2证实让被告人罗路玉夫妇入股是因为他们有资金、且在上杭名声大，对KTV经营有好处。从被告人罗路玉与股东李某1、黄某2在黄某2经营的瓷砖店中自愿签订的合伙协议的内容上看，合同的权力义务平等，在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使用暴力、威胁手段迫使李某1同意他们入股。在更换经营者上，虽然同案人汤积权入股出资后采用踢门、砸凳等方式迫使李某1将帝豪KTV工商登记的经营者变更为被告人罗路玉的侄儿罗先粦，但根据财务账册和李某1、黄某2出具的保证书可知，李某1、黄某2未按合伙协议约定的期限注入资金，而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在此时实际出资180万元的情况下，按协议约定本具有共同经营权的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争夺帝豪KTV经营权，属于合伙人之间争夺经营权的民事纠纷，远未达到扰乱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在李某1是否退出经营上，虽然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在取得帝豪KTV经营管理权后，被告人罗路玉掌控所有的财务收入，但帝豪KTV账户的收入与支出有银行和微信转账信息均会发送至被告人罗路玉和李某1、黄某2的手机中，李某1和黄某2亦可掌握帝豪KTV的财务情况。同时，从2016年至2017年7月帝豪KTV财务账册中亦能体现股东李某1、黄某2在帝豪KTV签单消费、让会所代垫台费等，也即说明李某1仍有参与的经营管理。从帝豪KTV财务账册中反映，从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罗路玉从财务预支520万元，李某1预支5万元，黄某2预支65万元，但李某1在帝豪KTV筹建与装修期间存在未按约出资及至2016年11月四次共向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借款95万元且未归还的情况下，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对帝豪KTV进行经营管理及未向李某1分红均系按合伙协议及李某1的承诺执行。且2017年9月，李某1与被告人罗路玉经多次协商后于2017年9月27日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对被告人罗路玉在财务预支的款项在转让时从中予以扣除，不存在协议的不平等。该起指控公诉机关所依据的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规定的“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这里的“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主要是针对通过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以达到垄断市场的目的。而本案的帝豪KTV组织形式属个体工商户，被告人罗路玉和同案人汤积权与李某1之间争夺内部经营管理权属于合伙人内部之间的民事纠纷，并非两个市场主体为达到垄断市场的目的竞争经营活动，亦不是强迫交易罪所要保护的主要客体。综上，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罗路玉犯强迫交易罪的指控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罗路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 5.关于被告人黄福欣是否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游某为游某1偿还债务的问题。经查，游某1陈述其在2011年间向同案人汤积权借款十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后外出躲债并拒绝接听电话，被同案人汤积权口头威胁。几个月后，其父亲游某为其偿还五万元借款后才敢回家居住，亦未再受到威胁。游某陈述游某1向同案人汤积权借高利贷后外出躲债，同案人汤积权纠集刘汉锋和被告人黄福欣等人到其家中逼债。游某1与游某关于借款是否属高利贷的陈述不一，游某对前往讨债的人员如何逼债也未作详细陈述。且对指控实施犯罪的2013年间，同案人刘汉锋尚在监狱服刑（服刑期间从2010年5月31日至2014年1月1日止）。因此，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福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 6.关于被告人黄福欣是否采用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逼迫梁某1为其儿子梁某11偿还高利贷的问题。经查，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和证人钟某的证言，被害人梁某1、梁某11、陈某12、吴某3的陈述，被告人罗路玉、黄福欣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等在案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黄福欣在同案人汤积权的纠集下多次侵入上杭县梁某1家中，采用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逼迫梁某1为儿子梁某11偿还高利贷债务，直至梁某1将老宅变卖还清债务的事实。因此，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证据充分；被告人黄福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刘家彪是否采用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逼迫郭某及其父母偿还高利贷的问题。经查，上杭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被告人罗路玉和同案人汤积权与被害人郭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人黄某4的证言及被害人郭某3、肖某在案发时向上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时对案发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暴力讨债经过等所作的详细陈述和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家彪伙同他人在同案人汤积权纠集下，侵入上杭县临江镇杭中路XXX号郭某家中，采用踢门、威胁、恐吓、滋扰和家门前摆放花圈等方式逼迫郭某及其家人偿还高利贷债务的事实。因此，被告人刘家彪的辩解理由不当，不予采纳。 8.关于被告人蓝龙光是否参与向郭某暴力讨债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害人郭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蓝龙光伙同他人到郭某家中并殴打郭某，但后经被害人郭某辨认，实施殴打郭某的人是同案人刘汉锋，而非被告人蓝龙光。因此，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蓝龙光到郭某家中殴打郭某逼其还债的指控证据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人蓝龙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 9.关于被告人罗路玉是否采用暴力方式逼迫邱某1为邱某偿还高利贷和被告人刘家彪是否参与该起指控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邱某向被告人罗路玉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被害人邱某1从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的个人日记等书证，被害人邱某、邱某1、谢某、廖某1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被告人黄福欣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7月1日，被告人刘家彪伙同他人在同案人汤积权的纠集下，侵入上杭县邱某家中，以摔杯、踢凳、威胁等方式逼迫邱某1为其儿子邱某所欠同案人汤积权高利贷债务作担保及2013年7月11日，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纠集多人侵入邱某家中，以砸凳、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邱某1为邱某所欠被告人罗路玉高利贷债务作担保。同时，在案证据还证实2015年下半年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刘家彪多次侵入邱某家中，采用威胁、恐吓、踢门等方式，逼迫邱某1代偿邱某所欠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的高利贷债务。2018年4月，被告人罗路玉再次纠集他人到邱某家中，采取威胁、恐吓方式逼迫邱某1还债。此外，本院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刘家彪因涉嫌犯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5月2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刘家彪在指控实施犯罪时均有作案时间。因此，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证据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 10.关于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是否有打电话威胁、恐吓游某2及前往游某2家逼债和被告人刘家彪是否在帝豪大厦后一店铺二楼殴打游某2的问题。经查，上杭县公安局从被害人游某2手机中提取的手臂受伤照片和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被害人游某2、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等在案证据能证实2016年间，被告人刘家彪伙同他人在被告人罗路玉的指使和纠集下，多次电话威胁游某2逼迫其偿还被告人罗路玉的高利贷债务；侵入上杭县游某2家中对游某2之妻吴某进行威胁、恐吓逼迫其还债及2017年2月6日，被告人刘家彪与同案人汤积权在帝豪大厦背后一店铺二楼，殴打游某2逼迫其还债的事实。被告人罗路玉虽未前往游某2家逼债，但打电话威胁游某2，且指使被告人刘家彪向游某2逼债，被告人罗路玉应对被告人刘家彪所实施的行为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证据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 11.关于被告人罗路玉是否纠集被告人刘家彪向范某暴力讨债的问题。经查，被害人范某与被告人罗路玉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人郑某、李某4、黄某、廖某12的证言，被害人范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等在案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2016年间，被告人刘家彪在被告人罗路玉的指使下，多次电话威胁范某逼迫其偿还被告人罗路玉的高利贷债务。后于2016年8、9月间的一天，被告人刘家彪在上杭县和大厦旁的一店铺，采用纠缠、威胁的方式逼迫范某还债，直至廖某12送来十万元并归还被告人罗路玉才了事的事实。因此，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证据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罗路玉的辩解理由不当，不予采纳。 12.关于被告人罗路玉是否纠集他人向吴某1暴力讨债及被告人黄福欣是否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帮助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向吴某1索债的问题。经查，证人游某3的证言、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被告人黄福欣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等在案证据能证实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多次纠集被告人黄福欣等人，采用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逼迫吴某1偿还高利贷债务。因此，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证据充分，被告人罗路玉、黄福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 13.关于被害人吴某1在金叶大酒店服农药自杀与被告人罗路玉、黄福欣等人向其暴力讨债有无直接的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上杭金叶大酒店宾客登记表、上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值班记录、上杭县医院的检查报告、入院出院记录和证人游某3、林某13、赖某1、吴某4、吴某5的证言及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等在案证据能证实2017年11月6日下午，被害人吴某1在上杭金叶大酒店开房服农药自杀，后被酒店工作人员及时发现送医院成功抢救的事实。但被告人黄福欣在2017年11初以威胁、恐吓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吴某1偿还所欠被告人罗路玉与汤积权的债务，与2017年11月6日下午被害人吴某1在酒店服农药自杀不是同一天，存在时间差，且被害人吴某1陈述其于2019年1月的前段时间才告诉游某3其被被告人黄福欣等人逼债导致自杀一事，而游某3证实被害人吴某1在自杀出院后的一二个月，将他被被告人黄福欣等人逼债导致自杀一事告诉其。同时，被害人吴某1的儿子吴某4证实吴某1因欠债未还，面子上过不去而自杀。现有证据仅能认定被害人吴某1因欠高额债务服农药自杀，无法认定2017年11初被告人黄福欣的暴力讨债与被害人吴某1于2017年11月6日下午的服农药自杀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罗路玉、黄福欣的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部分理由正当，部分予以采纳。 13.关于被告人罗路玉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和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在2018年12月4日一同投案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第一次笔录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刘家彪系在被告人罗路玉的劝说下与被告人罗路玉相约于2018年12月4日一同前往投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罗路玉有立功表现。因此，被告人罗路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 14.关于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是否认定为自首的问题。经查，虽然2018年12月4日上午，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自动前往上杭县公安局投案，但被告人罗路玉到案后拒不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家彪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对故意伤害犯罪部分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此，被告人罗路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家彪的辩解，部分理由正当，部分予以采纳。 15.关于被告人蓝龙光是否认定为自首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蓝龙光经上杭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接受调查，且供述了其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但被告人蓝龙光对同案人的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对被告人蓝龙光的投案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 16.关于对被告人蓝龙光、罗先粦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蓝龙光、罗先粦在多个赌场参与开设赌场，参与时间较长，侵犯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且经常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纠集在一起，危险性较大，不宜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 17.关于被扣押的号牌为闽Ｆ×××××玛莎拉蒂牌小车如何处置的问题。经查，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车辆登记信息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书证和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罗路玉在法庭上的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能证实，被上杭县以安局扣押的登记在被告人罗路玉胞兄罗某名下的闽Ｆ×××××玛莎拉蒂牌小车一辆，系被告人罗路玉在2017年1月出资购买，2018年8月31日将该车过户至罗某名下时，罗某未实际付款。因此，被告人罗路玉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对被告人罗路玉应当缴纳的罚金和与同案人汤积权应当共同退出的违法所得，在被告人罗路玉和同案人汤积权的账户资金和保险费与收益不足以执行时予以拍卖。 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罗路玉为强索高利贷债务单独或伙同同案人汤积权多次纠集被告人刘家彪、黄福欣等人殴打、威胁、恐吓、滋扰、纠缠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罗路玉、蓝龙光、罗先粦、林冬生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家彪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黄福欣和同案人汤积权、吴富涛、田彪、曾涛等人有组织地在上杭城区及郊区实施多起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罗路玉、刘家彪等人系以同案人汤积权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福欣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成员，对其应当按照参与的罪行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家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后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先粦、林冬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家彪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对故意伤害犯罪部分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冬生接上杭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先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蓝龙光、罗先粦、林冬生退出了违法所得及缴纳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案人汤积权、吴富涛等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被告人罗路玉以处理同案人汤积权参与聚众斗殴事件为由强行从帝豪KTV账户转走七十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黑恶势力组织及其成员通过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获取的财产或者组织成员个人、家庭合法财产中，实际用于支持该组织活动的部分，应当依法追缴、没收。因此，对被告人罗路玉强行从帝豪KTV账户转走的七十万元，依法应当向被告人罗路玉和同案人汤积权共同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家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五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12月3日止。） 二、被告人罗路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总和刑期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缴，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黄福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20年4月2日止。 四、被告人蓝龙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罚金已交缴，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罗先粦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罚金已交缴，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林冬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缴，上缴国库。） 七、被告人蓝龙光、罗先粦、林冬生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五百元、四千六百元、一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追缴被告人罗路玉与同案人汤积权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九、上杭县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罗路玉名下的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30……2631、6230……6333、6221……5395账户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4……9970账户及被告人罗路玉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投保的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产品（保单号2008352600413015331858）、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产品（保单号2012352600454015262606）、国寿瑞盈两全保险（万能型）产品（保单号2013352624263000004326）中、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产品（保单号2012352600454015191303）、国寿瑞盈两全保险（万能型）产品（保单号2013352624263000003301）、国寿鑫福年年养老年金保险产品（保单号2016352600533015138578）、国寿鑫福年年年金保险产品（保单号2016352600534015138584）中的保费及收益，提取以上账户内资金先予折抵被告人罗路玉应缴纳的罚金及与同案人汤积权应共同退出的违法所得。 十、暂存于上杭县涉案财物管理中心的登记在被告人罗路玉胞兄罗某名下的闽Ｆ×××××玛莎拉蒂牌小车一辆，系被告人罗路玉出资购买，被告人罗路玉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在本判决第八、九项内容不足以执行时予以拍卖，折抵被告人罗路玉应当缴纳的罚金和与同案人汤积权应当共同退出的违法所得。 十一、继续追缴被告人罗路玉、蓝龙光的违法所得。 十二、上杭县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罗路玉所有的位于上杭县地块上所建房屋），予以解除查封。 十三、上杭县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罗路玉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投保的国寿英才少儿保险（99版）（保单号2000352600S4020019XXXX）、康宁终身保险（保单号2007352600S4201529XXXX）、国寿附加瑞鑫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保单号200835260061930005XXXX）、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2012版）（保单号201435260047801533XXXX）、国寿防癌疾病保险（保单号201435260051201533XXXX）、国寿附加防癌两全保险（保单号201435260076930130XXXX）、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2012版）（保单号201435260047801534XXXX）、国寿防癌疾病保险（保单号201435260051201534XXXX）、国寿附加防癌两全保险（保单号201435260076930151XXXX）以及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百万身价惠民两全保险（保单号35005785224XXXX）账户，予以解除冻结。 十四、暂存于上杭县涉案财物管理中心的被告人蓝龙光所有的号牌为闽Ｆ×××××白色大众牌小车一辆，予以发还。 十五、上杭县公安局冻结的被告人蓝龙光在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9090……8056账户和在中国人民人寿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投保的和谐人生保险（保单号35002867560XXXX）账户，予以解除冻结。 十六、上杭县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罗先粦所有的位于上杭县金杭银座1002房（房屋产权证：闽（2017）上杭县不动产权第00016**）房屋一套，予以解除查封。 十七、随案移交的视频资料光盘一张，备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林新英 审判员  王开榕 审判员  吴胜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蓝华秀 书记员蓝丽娜（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刑法二百九十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