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0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法定代表人：漆洪波，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林，系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820175779。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里鑫，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 法定代表人：刘载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宁辉，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南昌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江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江河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阳光公司支付给江河公司的质保金应当扣除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阳光公司垫付的维修费用和已经发现质量问题急需维修的费用。案涉工程的质保期为5年。2014年2月起，阳光公司多次函告江河公司，要求其处理新地中心塔楼（2）及裙楼外墙幕墙玻璃自爆、漏水及幕墙未清洗等质量问题，否则，阳光公司安排其他单位来更换，费用由江河公司承担。一、因幕墙质量问题维修已经支出的费用776475.19元。包括：1.外墙幕墙玻璃坠落砸坏两辆车维修所花费用44447元；2.玻璃幕墙清洗费用66000元；3.购买玻璃花费的费用190044.41元；4.聘请第三方公司维修发生的费用304727.92元；5.塔楼钢结构维修及开启窗执手更换、漏水维修等发生的费用171255.86元，以上共计776475.19元，该费用应当由江河公司承担。二、因幕墙质量问题急需维修的费用为100多万元。主要如下：1.售楼处屋面钢构锈蚀严重，需要全面除锈、喷面漆；2.裙房西立面B4~B2轴线两柱子同其它石材干挂面不在一个面，需要拆除重装；3.还未维修到位的漏水问题；4.未维修到位的开启扇问题，如割掉锁头；5.塔楼（2）层间封修下口突出岩面棉部位未采用钢板封闭；6.裙房石材与幕墙玻璃接缝岩棉封堵外侧未采用镀锌钢板封闭处理；7.裙房西立面石材轴线X21处楼梯砼柱未被石材抱住，露出外部，要求拆除后重新施工；8.裙房石材下部与地面接触镀锌钢板所有都未做；9.售楼处东面铝板雨棚胶已裂缝，且缝隙较宽，需重新打胶；10.塔楼（2）一层大门两扇固定玻璃隔断与柱子接缝打胶太宽，要拆除玻璃墙处理；11.后期自爆及漏水问题还在维修；12.5年质保期的其他问题，以上共计100多万元，应由江河公司承担。综上，因上述维修费用已超过1476473元，已超过江河公司质保金的数额，故阳光公司无需再支付江河公司质保金，应当驳回江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江河公司辩称：一、案涉质保金支付条件协议约定明确，阳光公司应按时支付。案涉合同约定：第一年质保期满后退还质保金的50%，第二年质保期满后退还质保金的50%。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月30日竣工验收。故阳光公司应于2015年1月31日、2016年1月31日分两次各按50%支付全部质保金1476473元及逾期利息，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予以维持。二、阳光公司未按质保约定履行，其主张质保维修扣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5款约定：“竣工验收后质保工作由甲方（阳光公司）委托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进行施工，每次维保产生的费用由甲方、乙方（江河公司）和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三方现场协商并签字确定，其维保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阳光公司上诉请求及提交证据均不符合协议约定且不符合质量问题事实。阳光公司提交了江河公司就2015年7月27日之前所发生质量问题两份维修复函： 其中2015年1月15日《维修确认函》中江河公司对所存在的三个问题（33块自爆玻璃、开启扇开启不灵活问题、玻璃漏水问题），予以了确认并承诺进行维修；2015年7月27日《复函》中明确写明：一是江河公司安排了售后维修负责人，且附有手机号；二是声明了维修事宜应按协议委托金螳螂公司负责，阳光公司一直未予以回复；三是关于清洗工作阳光公司也未将第三方清洗队伍价格告知江河公司；四是江河公司确认破损玻璃问题系受外力所致，非江河公司责任。阳光公司擅自与第三方签订的维修合同，与江河公司无关，江河公司不承担第三方合同项下的维修费用。2015年7月27日之后，双方因涉案工程发生诉讼纠纷，阳光公司再未与江河公司沟通维修事宜，阳光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委托金螳螂公司进行维修，而是自行委托其它方维修，违反补充协议约定。该维修费用江河公司不应承担。另南昌新地中心由两座塔楼及地上3层裙房组成，塔楼1为主楼高59层，建筑总高度为236.5米，装饰最高点高度为236.5米；塔楼2为副楼高30层，建筑总高度为131.4米，装饰最高点高度为145.2米。江河公司承包的工程为塔楼2及裙楼外幕墙装饰工程，仅为整个南昌新地中心工程中的一小部分。阳光公司所提交维修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其维修的质量问题是否属于阳光公司承包的塔楼2及裙楼范围，也无法证明其采购玻璃、维修等是否用在江河公司施工范围。阳光公司所提交证据内容明显与其诉求不符，江河公司对其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 江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阳光公司返还质保金1476473元；2.阳光公司支付逾期返还质保金利息（其中50%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3月21日起计算，另50%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3月21日起算，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75%计算，暂算至2016年12月30日为191014元）；3.阳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7日，北京江河幕墙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5月10日，阳光公司（建设单位、发包人）与江河公司（分包人）签订《南昌新地中心外幕墙装饰工程合同文件》一份，约定：建设单位拟于南昌市绿茵路建造南昌新地中心塔楼（2）及裙楼外幕墙装饰工程（以下简称“本分包工程”），并聘用分包人实施本分包工程及修复一切缺陷；分包人将根据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本分包合同实施和缺陷修复及一切相关的工作，本分包合同付款将在得到建设单位/承包人确认之后由建设单位直接支付给分包人；本分包工程投标总金额30361775.79元，其中幕墙材料费为24289420.63元，幕墙安装费为6072355.16元；进度款付至已完成品实物工程量70%，幕墙工程完工且分包人完成所有返修工作，经建设单位、承包商、监理、政府质监部门共同完成幕墙工程单项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85%给分包人；竣工结算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合同约定为5年，质保期从幕墙工程经建设单位、承包商、监理、政府质检部门共同完成单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金退还方式：第一年质保期满后退还质保金的50%，第二年质保期满后退质保金的50%；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江河公司依约进行施工。后江河公司（承包方、乙方）与阳光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关于《南昌新地中心塔楼（2）及裙楼外幕墙装饰工程》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自愿终止签订的《南昌市新地中心外幕墙装饰工程合同》中塔楼（2）及裙楼外幕墙装饰工程施工事宜，后续未完成的收尾工程由甲方委托其他单位施工，产生的费用已在双方结算款中扣除；乙方继续负责原合同中规定的所有竣工资料办理，积极参与并配合与政府部门的相关验收工作；竣工验收后质保工作由甲方委托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每次维保产生的费用由甲方、乙方和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三方现场协商并签字确定，其维保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签订的《南昌市新地中心外幕墙装饰工程合同》，已完工部分扣除全部应扣款后最终结算款为29529460.58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天内支付至结算价的70%，乙方在提供全部合格的竣工资料后，经建设单位、总承包、监理、政府质监部门共同完成幕墙工程单项验收合格之日起20天内付至结算价的95%；余额5%为质保金，质保金支付按原合同执行；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江河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因阳光公司未按约向江河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江河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7月14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洪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江河公司、阳光公司双方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的关于《南昌新地中心塔楼（2）及裙楼外幕墙装饰工程》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双方自愿终止签订的《南昌市新地中心外幕墙装饰工程合同》中塔楼（2）及裙楼外幕墙装饰工程施工事宜，并已对完工工程进行结算以及明确了结算款支付方式，现该工程已于2014年1月30日在江西省建设厅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并已交付使用……”。阳光公司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月11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赣民一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江河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同年6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提审。2017年9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再1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月30日竣工验收。故作为发包人的阳光新地公司负有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义务……”并判决：“一、撤销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阳光公司申请对《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建设单位“南昌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真伪及印章加盖的时间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江河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的《南昌市新地中心外幕墙装饰工程合同文件》、《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质保期合同约定为5年，质保期从幕墙工程经建设单位、承包商、监理、政府质检部门共同完成单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金退还方式：第一年质保期满后退还质保金的50%，第二年质保期满后退质保金的50%”，现该工程已于2014年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并已交付使用，阳光公司理应分别于2015年1月31日（第一年质保期满后）、2016年1月31日（第二年质保期满后）将质保金738236.50元（29529460.58元×5%×50%）退还江河公司，故对江河公司要求阳光公司退还质保金1476473元（29529460.58元×5%）并支付逾期利息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应分段计算如下:以738236.5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38236.5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阳光公司辩称江河公司未完成玻璃幕墙工程，涉案工程至今没有完成单项验收，支付质保金的条件未成就，并申请对《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建设单位“南昌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真伪及印章加盖的时间进行鉴定,因（2017）最高法民再18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月30日竣工验收,故其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阳光公司提出已完成的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其请第三方公司进行更换、维修产生费用475568.33元，且后续维修费用大概还需要100多万元，均应由江河公司承担的辩解，虽提供了报案笔录、车辆估价单复印件、《裙楼幕墙清洗工程合同》复印件、《裙楼玻璃采购合同》复印件、《裙楼外幕墙装饰工程维修合同》复印件、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等证据，但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其辩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河公司质保金1476473元及逾期利息（以738236.5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31日起；以738236.5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3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江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江河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8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807元，由阳光公司承担。 阳光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两张、汽车维修发票四张、收据两张，证明外墙幕墙玻璃坠落砸坏两辆车维修所花费用44447元，应由江河公司承担；2.幕墙玻璃清洗费发票一张，证明因江河公司未按约定清洗幕墙玻璃，阳光公司只能另聘请杭州辉骏幕墙维修有限公司予以清洗，清洗费用66000元，该费用应当由江河公司承担；3.购买玻璃费用发票6张，证明由于江河公司未按约定对其承建的南昌新地中心塔楼2及裙楼幕墙破碎的玻璃进行处理，阳光公司向上海耀皮工程玻璃有限公司采购玻璃，费用为190044.41元，应当由江河公司承担；4.维修费用发票三张，证明阳光公司聘请苏州市鑫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维修发生的费用304727.92元应由江河公司承担；5.塔楼钢结构维修及开启窗执手更换、漏水维修等费用发票两张，证明因江河公司未按约定对塔楼2屋顶钢结构除锈维修喷漆，阳光公司另聘请苏州大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喷漆及更换开启窗执手，费用为171255.86元，应当由江河公司承担。 江河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1.关于幕墙玻璃清洗费66000元，系阳光公司自行聘期其他公司清洗产生的费用，该费用过高，但考虑幕墙玻璃清洗是江河公司的义务，江河公司认可该笔费用；2.关于购买玻璃及维修的费用，江河公司愿意承担自爆玻璃33块的维修费用，该面积为77.16平方米，且同意按阳光公司与苏州市鑫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维修价格750/平方米计算，总共为57870元；3.其他证据及费用江河公司不予认可，按阳光公司与江河公司的约定，维保费用应该由双方和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三方现场协商并签字确定，且阳光公司提交的与苏州市鑫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发票开具时间是2018年12月，对于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对于上述证据的认定，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说明。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江河公司与阳光公司签订的《南昌市新地中心外幕墙装饰工程合同文件》、《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质保期合同约定为5年，质保期从幕墙工程经建设单位、承包商、监理、政府质检部门共同完成单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金退还方式：第一年质保期满后退还质保金的50%，第二年质保期满后退质保金的50%”，现该工程已于2014年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备案并已交付使用，阳光公司应按照约定退还相应质保金。对于阳光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已发生维修相关费用776475.19元，还有其他质保期内存在的维修问题需要维修费用100多万元，因此无需返还江河公司质保金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阳光公司与江河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五项的约定：“竣工验收后质保工作由甲方委托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进行施工，每次维保产生的费用验收由甲方（阳光公司）、乙方（江河公司）和苏州金螳螂幕墙有限公司三方现场协商并签字确定，其维保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江河公司）承担。”故除外墙幕墙玻璃坠落砸坏两辆车维修所花费用44447元、江河公司认可的幕墙玻璃清洗费66000元、购买玻璃及维修的费用57870元外，对阳光公司主张其他的维修费用608158.19元和需要维修费用100多万元，因阳光公司未按照上述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维修，且江河公司对该费用不予认可，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阳光公司应退还江河公司质保金1308156元（29529460.58元×5%-44447元-66000元-5787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分段计算如下:以569919.5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38236.5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上诉人南昌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昌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质保金1308156元及逾期利息（以569919.5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31日起；以738236.5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3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7元（由南昌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预交19807元），由南昌阳光新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由江河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成云 审 判 员 罗云奇 审 判 员 周中瑞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钟 情 书 记 员 史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