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益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陈健仁，董事长兼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嫚，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泽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广东益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简称益华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第14559854号“小霸王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与第659593号、第5176318号、第14407448号“小霸王XIAOBAWANG及图”商标（分别简称引证商标一、二、三），及第3483557号“霸王BAWANG及图”（简称引证商标四）、第13776008号“霸王”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五）、第6567608号“霸王BAWANG”（简称引证商标六）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益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是其“小霸王”注册商标基础上的延展注册，且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电吹风；灯；灯泡；手电筒”等商品上已获得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特征。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益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益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97544号《关于第14559854号“小霸王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并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1.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并不相同或近似，如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照明用提灯”与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油灯”虽处于1103群组，但二者功能、用途及销售对象不同。2.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为两个卡通形状的“拳击手套”，引证商标一至三的显著识别部分为“小孩儿”的卡通形象，引证商标四的显著识别部分为“五角星”，引证商标五与六的显著识别部分为“霸王”二字。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志在构成要素、显著识别部分、整体效果等方面存在较大不同，不构成近似商标。3.益华公司此前就同一标志已获准注册了多枚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系在此基础上的延续注册，不会使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的商品来源同各引证商标的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4.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未遵循审理标准一致性原则，各引证商标能共存，诉争商标比各引证商标更有影响力和知名度，应获准注册。5.引证商标五已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总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决定不予注册，不再成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益华公司。2.申请号：14559854。3.申请日期：2014年5月26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3-1104；1106；1110）：汽车灯；烫发用灯；电吹风；灯;灯泡；手电筒；照明器械及装置;发光二极管（LED）照明器具;节日装饰彩色小灯;空气净化用杀菌灯;照明用提灯;电平底高压锅；电饭煲；电炊具；蒸食器（电炊具）；烹调器；燃气炉；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壶；制面包机；面包炉；微波炉（厨房用具）；烤炉；电炉灶；烤面包机；烘烤器具；电热翻转烤肉器；便携式烤肉架；电热制酸奶器；电力煮咖啡机；电磁炉；烘蛋奶饼的电铁模；电气奶瓶加热器；电油炸锅；烤饼炉；电铁锅；个人用电风扇；电动干衣机；风扇（空气调节）；厨房用抽油烟机；空气干燥器；织物蒸汽挂烫机；空气调节装置；排气风扇；润湿空气装置；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消毒碗柜；消毒器；消毒设备；水净化设备和机器；饮水机（截止）。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吴树填。2.注册号：659593。3.申请日期：1992年8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9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6；1109；1111）：空调；空气净化装置；冷暖风机；取暖器；电热烘干衣架。（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吴树填。2.注册号：5176318。3.申请日期：2006年2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5-1106；1111）：电风扇；抽油烟机；冰箱；电暖器。（三）引证商标三1.申请人：吴树填。2.申请号：14407448。3.申请日期：2014年4月18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1105；1109-1111）：灯具；电饭锅；电磁炉；电压力锅；淋浴热水器；电暖器；冰箱；太阳能热水器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刘增锋。2.注册号：3483557。3.申请日期：2003年3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4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4）：吊灯架；电热水瓶；燃气炉；沼气灶。（五）引证商标五1.申请人：疯狂水草商贸（北京）有限公司。2.申请号：13776008。3.申请日期：2013年12月20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1；1107；1110）：水族池照明灯；水族池加热器；水族池过滤设备；非医用紫外线灯；发光二极管（LED）照明器具；灯泡；电灯泡；电灯。（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霸王（广州）有限公司。2.注册号：6567608。3.申请日期：2008年2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0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类似群:1103；1108；1112-1113）：油灯；打火机；燃料及核中和材料处理装置；装饰喷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6]第97544号《关于第14559854号“小霸王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6年11月21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六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四、其他事实2015年12月21日，商标局对诉争商标作出《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决定初步审定在第11类“汽车灯、烫发用灯、电吹风商品上的注册申请，驳回诉争商标在其他商品上的注册申请。经查，引证商标三于2018年9月6日获初步审定公告。在行政阶段，益华公司提交了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12月向益华公司颁发的第993829号“家用电视游戏机”商品上的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中山市小霸王电子工业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合约书、宣传材料、媒体报道等。原审庭审中，益华公司认可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或指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群组。益华公司还表示，“小霸王”商标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已经用于学习机和游戏机，“小霸王”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大于其他引证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延续注册。二审诉讼中，益华公司表示引证商标三在“消毒柜、饮水机”等商品上的注册申请已被商标评审委员会驳回，引证商标五已被不予注册，这两枚商标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经本院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其表示引证商标三目前仍处于异议程序中，引证商标五已于2017年2月24日被商标局决定不予注册，且该决定已生效。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部分驳回通知书》《商标驳回复审申请书》、益华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是指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小霸王”和两个拳击手套图案组成，“小霸王”为其主要识读文字；引证商标一至三均由“小霸王”文字及图组成，“小霸王”亦为主要识读文字，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的主要识读文字相同。引证商标四、六中的主要识读文字为“霸王”，诉争商标的主要识读文字完整包含了“霸王”，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六的显著识别部分相近。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个人用电风扇、电动干衣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空气净化装置、冷暖风机，以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电风扇、抽油烟机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同属于第1106群组。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电饭煲、蒸食器（电炊具）、燃气炉、微波炉（厨房用具）、烤面包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指定使用的电磁炉、电饭锅、电压力锅以及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电热水瓶、沼气灶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同属于第1104群组。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灯、照明用提灯、照明器械及装置、发光二极管（LED）照明器具等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第1101群组，引证商标六核定使用的油灯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第1103群组，第1103群组与第1101群组中的灯、照明器械及装置类似。同时，考虑到相关公众的一般认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四、六核定使用的商品及引证商标三指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容易造成混淆。并且，益华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认可按《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或指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群组。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六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构成近似商标。因诉争商标申请时，引证商标三尚未初步审定，引证商标一、二、四、六均已获准注册，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益华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引证商标五已于2017年2月24日被决定不予注册，且该决定已生效，故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益华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与“小霸王”相关商标注册及使用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前述商标所形成的商誉已经延及至诉争商标，进而使诉争商标足以与涉案引证商标相区分。另外，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条件影响，其他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益华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益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广东益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