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民初14252号原告：万礼彪，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君，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勇，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1601131007。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琦，江西华星（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春，江西华星（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南岸区腾龙大道27号15幢3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90710217U。负责人：张卫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政，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万礼彪与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冶金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礼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君，被告第四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琦、王旭春，被告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礼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第四冶金公司及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款2210000元，同时从2017年1月31日起，以22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款项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3日，第四冶金公司取得重庆市江北区唐家沱至长寿凤城二级公路五宝至御临河段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建权。同月28日，第四冶金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市江北区路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北路桥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2014年2月20日，万礼彪与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重庆市江北区唐家沱至长寿凤城二级公路五宝至御临河段工程项目部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万礼彪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来承包第四冶金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同时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以及违约责任。之后，万礼彪依约进行了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经江北路桥公司验收合格并准许结算。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是在2014年3月20日，竣工验收日期是2017年1月18日。2017年1月25日，江北路桥公司向第四冶金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410000元，但第四冶金公司及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只向万礼彪支付了工程款2200000元，尚欠工程款2210000元未支付，且经多次催收未果。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无独立民事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第四冶金公司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现基于《内部承包协议》无效，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第四冶金公司辩称，1.万礼彪并非我公司员工，认可我公司对万礼彪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我公司从业主方处收到工程款后，应当扣除工程建造的实际成本、税费、规费、管理费等费用后再支付给万礼彪，但现在双方并未进行结算；2.涉案工程于2017年1月18日投入使用，但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万礼彪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双方合同中没有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万礼彪主张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同第四冶金公司。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3日，江北路桥公司与第四冶金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江北路桥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第四冶金公司。2014年2月20日，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甲方）与万礼彪（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万礼彪施工。协议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工程竣工结算后，工程总造价扣除下列费用后，盈余归乙方所有，亏损由乙方向甲方承担全额赔偿责任：1.工程建造实际成本，包括材料款、机械设备费用、员工和人工工资以及各类生产生活成本和费用开支等实际用于工程建设的各类费用和成本支出（包括了本工程建设所产生的全部直接费、间接费和管理费）；2.因该工程产生的各类税金及有关规费等；3.甲方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的1%计算；4.项目部的各项劳保、社保、医保统筹等，会计专项基金、职工教育经费等按国家及公司相关配套文件、项目部管理办法计入项目成本核算执行；5.项目部实施该工程所产生的各类费用和各类损失、赔（补）偿费用；6.因该工程产生的各类违约金及各类罚款；7.该工程所需的全部资金的全部融资费用。协议第二条第四款规定，甲方收到业主方支付的该项目工程款及履约诚信保证金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如甲方挪用该项目工程款，造成了民工工资、材料费等不能及时支付，造成工期延误和其他负面影响，由甲方负责。2017年1月18日，武汉中交路桥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唐凤二级公路五宝至御临河段公路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表明唐凤二级公路五宝至御临河段公路工程竣工验收程序符合国家及重庆市政府相关验收文件要求，各验收单位代表一致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5月21日，万礼彪委托律师向第四冶金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第四冶金公司支付工程款2210000元。第四冶金公司于同月24日签收该函件。庭审中，万礼彪还举示了江北路桥公司与第四冶金公司之间的付款申请、工程支付申请表、银行转账支付通知书，拟证明第四冶金公司已经于2017年1月25日收到江北路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410000元。庭审中，第四冶金公司陈述：1.已经收到江北路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410000元，但不清楚收到的具体时间；2.向万礼彪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0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合同协议书》《内部承包协议》《唐凤二级公路五宝御临段工程项目开工令》《付款申请》《工程款支付申请表》《银行转账支付通知书》《唐凤二级公路五宝至御临河段公路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律师函》、EMS快递存根及投递查询结果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庭审中，第四冶金公司还举示了本院（2018）渝0105民初3211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民终371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应从工程总价中扣除的材料款的费用。万礼彪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进度款，而非结算款，且第四冶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支付义务，其要求将判决书中载明的材料款在本案中抵扣没有依据。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对于前述判决书与裁定书，真实性经本院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直接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第四冶金公司将其承建的涉案工程通过其分公司交由万礼彪施工，实际上就是将该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转包给万礼彪，且万礼彪作为一个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故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与万礼彪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月18日实际投入使用的情况下，万礼彪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工程竣工结算后，工程总造价扣除下列费用后，盈余归乙方所有，亏损由乙方向甲方承担全额赔偿责任……第二条第四款规定，甲方（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在收到业主方（江北路桥公司）支付的该项目工程款及履约诚信保证金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万礼彪），如甲方挪用该项目工程款，造成了民工工资、材料费等不能及时支付，造成工期延误和其他负面影响，由甲方负责。万礼彪明确，其系基于《内部承包协议》第二条第四款主张工程进度款，而非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工程结算款。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的整体内容，结合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存在支付进度款的惯例及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已实际支付部分工程款的现实情况，对于前述条款之间的内在联系，本院认为，前述协议第一条系对工程结算后，总工程价款支付的相关约定，而第二条系对工程进度款及履约保证金支付的单独约定。万礼彪在本案中主张的系工程进度款，应参照《内部承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进行处理。根据第四冶金公司的陈述，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已经收到了江北路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410000元，但仅向万礼彪支付了2000000元。万礼彪请求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应予支持。关于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扣除的材料款，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实际支付后可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在双方结算后于工程总造价中进行抵扣。关于应付款时间，万礼彪陈述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收到前述工程款的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第四冶金公司及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均未举证予以反驳，本院对万礼彪前述意见予以采纳。参照《内部承包协议》，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收到相关款项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即应向万礼彪支付，也即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应于2017年2月7日前向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现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收到款项后逾期未付，万礼彪要求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自2017年2月8日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系第四冶金公司设立的分公司，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时，应由第四冶金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原告万礼彪工程款2210000元，并从2017年2月8日起，以22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款项付清为止；二、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万礼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9.68元，由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花审 判 员  张 敬人民陪审员  何裕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甘 霖书 记 员  盛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