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刑初32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琳，女，1980年4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志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文山，男，1959年6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春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姜昕欣，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伟，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林州市，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赵艳明，北京京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公诉刑诉〔2018〕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王伟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明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琳及其辩护人王志华，被告人贾文山及其辩护人罗春利、姜昕欣，被告人王伟及其辩护人赵艳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王伟伙同李建涛、张玫、苏秀荣、程立平、刘娜、耿玉凤、余小玲、王贵芳、刘瑞新、刘静、徐玮、赵秀雨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市石景山区、昌平区等地，虚构贾文山、张玫、苏秀荣为空军总医院、北京医院、北京协和医院等知名三甲医院的专家，在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现场免费看病开药为手段，将“百邦牌天元胶囊”、“百邦牌银杏丹葛胶囊”等保健品当做药品高价销售给被害人。通过上述方式，共骗取翟某等126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97万余元。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王伟于2017年10月1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翟某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王伟的供述，证人罗某等人的证言，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李建涛、张玫、苏秀荣、程立平、刘娜、耿玉凤、余小玲、王贵芳、刘瑞新、刘静、徐玮、赵秀雨的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POS机终端明细清单，涉案保健品照片，顾客签到表，费用报销单，专家薪酬日结单，陕西百年健康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协议、保健品相关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王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之规定，属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以诈骗罪分别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琳、贾文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王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讲座现场内的诈骗活动，只是负责预定会场和开车送药，不属于诈骗行为。被告人杨琳的辩护人王志华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琳虽然有组织行为，但不是主犯，没有实际参与诈骗的过程，应认定为从犯；2．杨琳自愿认罪、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3．主动退缴部分赃款，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文山的辩护人罗春利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李建涛、杨琳等人开展健康讲座、销售保健品，只是在经营保健品的过程中使用了不正当的方法进行违规销售，故认为贾文山构成非法经营罪，并非诈骗罪；2．本案部分涉案数额只有被害人陈述，缺少相关书证，真实性存疑，不应认定；3．被告人王伟的作用明显大于贾文山，贾文山的作用较小，是从犯；4．本案为单位犯罪，只应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定罪处罚；5．贾文山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积极退赔赃款，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贾文山的辩护人姜昕欣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贾文山自愿认罪、真诚悔罪，且认罪态度较好；2．具有如实供述情节；3．系从犯、初犯、偶犯，且主动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伟的辩护人赵艳明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侦查机关对于王伟的取证存在非法取证、违规办案，王伟的供述不应作为本案的定罪根据；2．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王伟参与或实施诈骗行为，王伟无诈骗的主观故意，只担任司机，对于诈骗行为并不知晓；3．保健品虽然营利高，但暴利不等于诈骗；4．王伟曾在2017年7月间因病住院，此阶段并未参与公司经营活动。综上，辩护人认为王伟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建议对其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底至10月间，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王伟伙同李建涛、张玫、苏秀荣、程立平、刘瑞新、刘娜、余小玲、赵秀雨、刘静、王贵芳、耿玉凤、徐玮（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实施诈骗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在本市石景山区、丰台区等地，引诱老年人参加“健康讲座、免费健康咨询”活动，谎称贾文山、张玫、苏秀荣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空军总医院、北京医院、北京协和医院等知名医院的专家，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并以现场看病、开药的方式，将“百邦牌天元胶囊”、“百邦牌银杏丹葛胶囊”当做特效药品销售给被害人。经查，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王伟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共骗取翟某等124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93．74万元。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王伟等人在北京市昌平区黄河京都会议中心再次实施诈骗行为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同时从现场起获长安牌汽车1辆（车牌号×××）、POS机3台、生命软胶磁能表377块、百邦牌银杏丹葛胶囊20盒、百邦牌天元胶囊48盒、手掌健康疗法工具165个。当日，民警从杨琳居住地内起获赃款人民币38384元及书证出库单、日销量表、顾客签到表。另查明，公安机关将与涉案赃款有关的被告人杨琳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卡号×××）、另案处理的同案犯李建涛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李建涛之子李某某名下的银行卡（卡号×××）、李某2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均予以冻结。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琳的亲属代其退赔赃款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贾文山的亲属代其退赔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王伟的亲属代其退赔赃款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翟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19日下午17时许，其在小区附近遇到一名年轻女子，说过两天要办健康讲座。18日晚有人电话通知其第二天早上在巫山烤全鱼饭店参加讲座。19日6时许，其来到饭店二楼，现场有很多老年人，工作人员有十几个人。一名60多岁男子，自称安贞医院的王成主任，还有七八名年轻的工作人员。王成在投影幕前给老年人讲了十多分钟的课，然后就进了一个包间，工作人员组织老年人分别进入包间看病，算上王成，一共有3名大夫看病，另外2名大夫是女的。王成给其把脉，问其有什么病，其说有糖尿病，王成就让吃他开的药，还说不吃药就得瞎。其一害怕就同意了，王成在纸上写了两种药。看完病后一名小伙子把其带到楼下，在楼下的面包车里拿了4盒药，其说没带现金，小伙子就跟其回家取钱，其问这药多少钱，小伙子说1万，其说太贵不想要了，但小伙子说已经开了票，不要不行。于是其就用银行卡在他的POS机刷了1万元。被害人翟某通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贾文山就是自称王成医生、给其看病的人。2．被害人翟某提供的药品照片、收款收据、转账凭证、健康处方证明，2017年9月19日，翟某通过刷卡交易人民币1万元，对方商户名称为北京市心脑血管研究所；购买的药品为百邦牌银杏丹葛胶囊和百邦牌天元胶囊；健康处方上写有“王成主任59465522，余小玲131XXXX****”字样。3．被害人阮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2日的前几天，其接到一女子电话，说她们是三零几医院的大夫，9月2号有免费讲座，还有对老年人非常好的保健药品。当天早上其去玉泉西街金鼎宏泰酒店一层，当时有好多人，最后其购买了6000元的天元胶囊和银杏丹葛胶囊，是一名女子卖给其的，刷的其爱人张某的建设银行卡。被害人阮某通过辨认，指认出：1．另案处理的同案犯李建涛就是引导老年人就坐购买药品的男子；2．另案处理的同案犯余小玲就是引导老年人就坐购买药品的女子。4．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9月2日，被害人阮某妻子张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刷卡消费人民币6000元。5．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初，其在新河小区门口收到传单，对方说第二天早上6点半有讲课，还发血压仪。第二天早上其去了小老头饭店，当时里面有60多人，一名中年男子给大家讲保健知识，后安排大家过去看病。那名讲课男子说自己是三〇一医院的博士，还说是中国红十字会巡讲，他给其号脉说其有神经压迫，如果吃他们的特效药半年病就能好，其问多少钱，他说5000元，其说太贵，他便说可以便宜500元，然后就让一名女子跟其回家拿了1500元现金，后其又去银行取了3000元，总共4500元。其把钱给了这名女子后，她就把药交给其，然后就走了。其回家一看，根本不是什么特效药。被害人郭某1通过辨认，指认出：1．被告人贾文山就是自称是专家给老年人讲课且称其有病并让购买保健品的男子；2．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刘瑞新就是在小老头饭店接待他并给其安排座位的女子；3．另案处理的同案犯赵秀雨就是陪同其回家取钱又拿着银行卡和其去银行取钱的女子。6．被害人郭某1提交的健康处方证明，“王成博士59465522，余小玲131XXXX****”字样。7．从被告人杨琳家中起获的出库单、日销量表证明，2017年10月12日收取被害人郭某14500元。8．其余11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证明，2017年间，上述被害人在小区附近参加健康讲座，现场有女主持人向大家介绍在场的知名专家和医生，后有自称是王成主任/博士的男子为大家讲课，主要介绍心脑血管知识。讲课后，有三四名大夫给老年人免费看病，通常就是号脉或看舌头，然后推荐购买他们的药，有时还会有其他女服务员帮忙推荐或承诺服药后还可定期免费去大医院体检。如果没带现金现场可以刷卡或有工作人员陪同回家取钱、刷卡并送药到家。买的药就是天元胶囊或银杏丹葛胶囊。9．证人刘某1（被害人张某1之子）、唐某（系被害人郭某2之子）、李某3（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马某（系被害人薛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张某1、郭某2、李某1、马某因参加免费讲座、医生推荐而购买药品的情况，与其他被害人陈述基本一致。10．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郭某3、张某2、胡某1、刘某2、王某1、胡某2、张某3、董某、赵某、宋某、林某、闫某均辨认出同案犯贾文山系讲课、给老年人看病的医生“王成”；被害人杨某辨认出同案犯刘瑞新就是使用pos机收款的女子；被害人郑某1辨认出同案犯余小玲带郑某1去看病并向她推销保健品的女子；被害人刘某2辨认出同案犯余小玲就是引导老年人就坐购买药品的女子，辨认出同案犯王贵芳就是用pos机刷卡的女子，辨认出同案犯张玫就是自称专家给其号脉的女子；被害人宋某辨认出同案犯刘娜就是听完讲课、号脉后姓王的助理安排和其回家的女子；被害人林某辨认出同案犯徐玮就是带着跟其回家与陪其去银行取钱让其购买保健品的男子；被害人闫某辨认出同案犯张玫就是自称心脑专家、给其诊断并开药方的女子。11．证人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份一天，有个40多岁的女子发健康讲座的广告并要其电话。过了两三天，有人打电话说第二天早晨在山德伟饭店有健康讲座并发纪念品。第二天6时左右其到饭店，一名30多岁的女主持人介绍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子，说他是康复中心的医生，在三〇一医院当过主任，由他为大家做健康讲座。他讲了半小时左右心脑血管疾病的问题，讲完后给老年人发调查表，让填写曾经得过什么病，哪里不舒服，再让老年人拿着这张表到医生那里进行一对一检查。其被带到刚才讲课的男医生那里去看病，男医生摸其耳朵说有颈动脉斑块，然后他让其购买2万元的药，其说要不了这么多，他说那就要1万元吧。后一名男司机开车带其回家并用POS机刷了其中国工商银行卡1万元，开的药就是两盒银杏丹葛胶囊，一盒天元胶囊。那名司机走了以后，其一看是保健品，觉得被骗了，就给当时的女销售员打电话说不要了。她说退不了，得问问主任，其说要是不给退就报警，走法律程序。后来他们就把1万元陆续退给其了。证人罗某通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贾文山就是冒充医生给其看病的男子。1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9日6点，其到巫山烤鱼店参加讲座，当时饭店大概坐了四五十人，有名30多岁的女主持人说一会儿有几个大医院的专家、教授上来讲课。后有一名60多岁的男子讲话，该人自称是留美博士、中科院教授、三零几医院的主任，说了好多头衔，然后又说他们专家团研发了一种新药，治疗糖尿病和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让大家来试试，随后讲了一些病理常识，讲完后他到一个包间坐下。然后女主持人就让大家分为4组就诊，大厅里有4个大夫，给其看病的是名女大夫，自称是协和医院的主治医师，专治糖尿病和心脑血管疾病，她询问其病情，其说有高血压、糖尿病，她说有种药是新发明的，就是刚才讲课的教授说的研发成果，这种药对心脑血管疾病和糖尿病能综合治疗。因为其耳朵不太好，就问她是什么药并让她写到纸上，她就在纸上写了“天元”两个字，说是天元胶囊。她说按其这病情一套药可能根治不了病。其问她一套要多少钱，她说5000元到6000元，还说这是成本价，其说药太贵，不买，然后就走了。13．部分被害人提供的健康处方、收款收据、POS机（北京市心脑血管研究所）签购单、百邦牌银杏丹葛胶囊照片、百邦牌天元胶囊照片、银行卡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害人郑某2的自书经过，起获的顾客签到表、日交款单、费用报销单、专家薪酬日结单、出库单、日销量表、支出凭单证及涉案终端交易明细证明，各被害人购买药品的具体数额、购买时间、付款方式、医生及服务人员的姓名等情况。14．同案犯李建涛的供述证明，每次会议前一两天其让王伟去寻找场地，就是找宾馆酒店的会议室，并组织销售发宣传单，主要目的是要老人的电话。第二天下午由销售分别给提供电话的老人打电话，邀约送礼品听讲课，第三天老人们就拿着我们发的宣传单参会。会议由杨琳、王伟具体操作。首先由程立平主持，跟老年人做活动互动一下拉近感情，然后就介绍老师，虚拟老师身份，对老师身份进行包装夸大，说老师都是著名的大医院退休专家，在心脑血管老年人病的治疗方面有权威，博得在场老年人的信任然后由所谓的专家讲课，主要是介绍心脑血管的预防知识及我们产品的功效，将产品的功效扩大化。然后以号脉的方式，告诉老人有心脑血管的疾病、血管里有斑块，吃了我们的产品就能治病清理斑块，并要求先吃半年，一个疗程五六千元。如果想购买就由销售员将产品和老人送到家里，去取现金或者刷卡。每个月大概组织20场左右，每次会议都是早上6点多钟开始持续到9点多，来参加讲座的一般三四十人，多的时候五六十人，都是六十岁以上老人。产品是王伟从网上查到西安生产的一种产品，价格是每盒180元左右谈成订购的。一共两种药，一种卖1000元一盒，另一种卖3000元一盒。每次售完后进货，进货量100盒左右，都存放在面包车。公司有2台P**机，都是王伟办的，两张绑定POS机的银行卡都在其手里。销售人员都是熟人介绍的，除了小孟和徐玮是半年前来的，其他人都已经工作两年以上了。授课大夫上一次课300元，后按销售额的6%提成。其余的上缴公司月底分红，以工资的形式进行分发，销售员按照10%的销售额提成，另拿底薪具体数额不等。其和杨琳是在向日葵公司的同事，在北京天康通健心脑血管研究所有限公司她是主管。员工都是在其他公司从事这个行业后转过来的，所以都不用培训，统一销售话术就行了。其成立公司就是想通过向老年人销售保健品挣钱。公司的钱是由其管理，杨琳负责记账，账本随分红随销毁。骗来的钱都用于赌博，吃喝玩乐消费了。15．同案犯张玫的供述证明，2017年初，杨琳说有一个叫北京心脑血管研究所的公司，专门销售保健品，请其去做保健咨询，其同意了。杨琳负责组织筹划讲座，她会提前把第二天活动的时间和地点告诉其，一般是早上7点左右在宾馆饭店的会议室，能容纳四五十人左右。其与另外一男一女被杨琳安排为大夫，其身份是北京中医药大学中医研究院的大夫“叶久”，贾文山的身份是三〇一医院的“王成”大夫；另一名女子是苏大夫，具体哪个医院的记不清了。现场先由程立平介绍王成是三〇一医院或空军总医院的大夫，“王成”给老年人做讲座，就是心脑血管疾病、高血压等疾病的预防和治疗。讲座后，主持人再介绍其与“苏大夫”，并让有意者去找三个医生咨询。其与“王成”、“苏大夫”一人一张桌子，由服务人员给老年人分诊。其一般根据对方的面色情况和把脉建议吃药，开的药是银杏丹葛胶囊或天元胶囊。其把药品的数量、价格写在单据上，签上“叶”字，交给患者，由患者拿着单据去找杨琳，由杨琳安排人带患者取药、收钱。取药一般是在场地外面的一辆车上，如果带现金的就现场交钱，没带现金的再由服务人员跟着回家刷卡收钱。其工作一般是杨琳给安排，杨琳相当于是经理。其每次到会之后，杨琳给200元现金，如果卖药提成是售价的5%。16．同案犯苏秀荣的供述证明，杨琳让其冒充心脑血管专家向老年人推销保健品，另外还有3个人被包装成知名专家，贾文山被包装成空军总医院的退休院长，国外留学回来的王成博士；张玫被包装成知名心脑血管专家的叶主任，还有一个叫张晓玲的被包装成军医大学毕业的专家。开始先由程立平主持，向到会的老人宣讲、活动现场气氛，然后介绍4名专家。公司老板叫李建涛，之前见过一次。平时负责管理大家的叫杨琳，是经理。王伟负责联系场地，联系好之后外联大姐在酒店周围的小区发传单，说是有健康讲座、发礼品，然后就把有意向者的姓名和电话留下来。外联大姐把填好的单子交给杨琳，小专员打电话联系单子上的人，通知他们讲座的时间和地点。其每天300元的工资，加上卖药的提成（销售额的6%）。贾文山一天1000元左右，外加销售额6%的提成和公司总销售额2%的提成，其每个月获利1万多。小专员也有提成，卖的越多提成比例越高。17．同案犯程立平的供述证明，其所在的公司是卖保健品的，老板叫李建涛,经理是杨琳,李建涛的亲戚李某2是公司的会计。其与刘娜、余小玲、王芳、刘静、刘瑞新，耿玉凤（小名姗姗）负责现场维护。平时杨琳负责给顾客打电话，其也会帮她打电话，其知道公司的行为是诈骗，但因为想挣钱所以铤而走险。杨琳给其培训时曾说过，卖的是保健品，但跟顾客介绍时要说能治病、降血脂。天元胶囊卖1000元一盒，银杏丹葛胶囊卖3000元一盒。每次现场是杨琳负责收钱，如果顾客没带钱，王伟、赵秀雨和徐玮会跟着顾客回家拿钱，之后再把现金交给杨琳，如果顾客没有现金，他们就拿POS机刷卡结账。其在会场当过主持人，杨琳给其一张手写的纸条并让其抄了一份，其按照这张纸条上介绍四位医生的话说，介绍王成博士是出身于中医世家，毕业于北京医科大学，就诊于空军总医院，从事中医临床工作，擅长心脑血管病、糖尿病、肾病的治疗，有多篇学术论文在国际国内获奖，曾参加美国、日本、东南亚学术交流，是公司特聘专家，中华医学会委员。介绍叶主任是毕业于北京中医药大学，曾在中国医学研究院，北京中医药大学客座教授、擅长治疗高血压、糖尿病、心脑血管疾病，尤其对脑中风、冠心病等老年疾病有独特的治疗方法，从医多年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是公司特聘专家。介绍苏主任是72年分配到北医附属教学医院，从事临床工作多年，对高血压、糖尿病、心脑血管病有独特的治疗方法，是北京康复医学会委员。其每月工资2500元左右，如果不请假能拿到3000元，每月15日左右杨琳给大家发工资（现金）。18．同案犯刘瑞新的供述证明，公司就是欺骗老年人购买低价进的保健品，老板李建涛负责进货，杨琳是负责找参与讲座的老年人和招录员工的经理，王伟是负责联系会场和维护现场秩序的经理。还有三个大夫，分别姓贾、张、苏，他们的名字不清楚，都是杨琳找来的。讲座开始后，由程立平负责主持，她会介绍杨琳找到一名姓贾的男子，说他是王主任。之后这名男子就开始讲课，内容就是心脑血管的预防。在会场里面的大夫给顾客介绍这些保健品，说能清理血管垃圾，降血脂，溶解斑块。我们公司有个微信群，群里一共18个人，包括杨琳、王伟、8名女员工、2名司机和老板涛哥，其中两个人有2个微信号，一般都是在群里通知第二天讲座的时间地点。其知道保健品不能治病，但因为医生推荐，所以那些老年人才买的。19．同案犯刘娜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其开始到公司工作，就是拿保健品当特效药卖，骗老年人的钱，其刚来的时候不知道，但上了两三天班就知道是骗子公司，但因为每天就上两三个小时班，收入也不错，所以就继续任职。杨琳是经理，听说还有个领导叫李建涛，王伟既是公司的主管也是司机，负责送货和找开会的场地。王成、姓叶的和姓苏的应该不是大夫。其在公司是接待员，下午都要给老人打电话，约他们第二天来听课。平时杨琳给大家安排工作，程立平负责主持，她拿着杨琳给的小纸条去念，向老年人介绍王成是留美回来的王博士，有时候说是空总医院的医生，有时候也说是三〇一医院的医生；介绍姓叶的女子说是协和的医生，介绍姓苏的是中医院的医生。介绍完之后，由王成讲课，主要就是讲病理。然后王成、姓苏的和姓叶的，会给老人们提供咨询服务，最后就是送药收钱。同事之间私下聊天时，有人说过王成不是医生。多数时候其会说本名刘娜，但也确实用过“刘丽娜”的名字，其不想让人知道真名。其保底工资是2000元，再有就是个人营业额的1%提成。杨琳对业务员都是在会场培训，一开始先组织大家看别的业务员怎么做，或者是在王成讲座前或讲座后把业务员叫到会场或者班车里培训，教如何问老人的身体情况、聊家常，问他们吃什么药或者保健品，杨琳还说一般吃保健品的老人比较注重健康，这些人会比较想买药。她对大家的培训是随机的，目的就是能留住顾客买药。杨琳在每月15日以现金的方式给我们发工资。其参与过100次左右。20．同案犯余小玲的供述证明，其是2017年3月底4月初到李建涛的公司，平时工作没有固定地点，就是组织老年人办讲座，然后卖保健品，老板李建涛负责一切活动。其负责接待老人，发登记表给他们填写，大夫给开了药给顾客写电话等，公司在北京各个区都办过讲座。过程是先由程立平介绍请来的大夫，一般都说是叶大夫是毕业于中医研究院，医科大学的。说王成大夫是三〇一医院的，也说过是安贞医院的，王成自已介绍自己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大夫看病就是给号脉，说老人有糖尿病、心脑血管病等，让老人吃银杏丹葛胶囊、天元胶囊。其上网查过，这两种胶囊就是保健品，但大夫给老年人推荐时都说是药，里面是中药成分。其知道这是一种欺骗行为。参会的都是老年人，因为老年人好骗。其工资2800到3000元一个月，固定2000元，剩下的是提成。其平均一个月参加20场左右，其知道王成是假医生，因为服务员也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想让大夫给看看，但听杨琳说王成大夫是假的，别找他看。21．同案犯赵秀雨的供述证明，我们公司属于打着为老年人上保健课咨询的幌子，向老年人推销卖保健品，实际上保健品没有治疗药效。公司负责人是一个姓李的男子。杨琳是经理，她管理所有的接待员，还有一个叫王伟的是接待主管。杨琳让其接待顾客，后来又让其送顾客回家取钱。工资除了保底2000元外，如果去顾客家中取钱，每次都有提成。每个月讲座20多次。讲座活动的时候其大多都在会场门口，有时也在会场内的后边。公司参与讲座的医生有3名，就是王成和两个岁数大一点的妇女。一般就是主持人程立平在台前介绍王成是某某大医院的医生、主任和专家。程立平也是接待员，但杨琳还安排她担任主持人的角色。其没见过医生给病人真正看病，一般就是给老年人摸脉。其感觉这3个人应该不是真正的医生，尤其是王成这个人，他年龄也就50多岁，还没有到退休的年龄，按说应该在医院里面上班，而不是跟着我们跑来跑去的搞讲座卖保健品。以前有几次做完活动乘车返回的时候，几个接待员也聊过，说他们不是真医生，就是糊弄事的所谓医生。22．同案犯刘静的供述证明，2016年二三月，其开始在公司工作，老板叫李建涛，面试的时候李建涛自己说他是老板，当时杨琳也说他是老板，平常安排工作的是杨琳。每次都是王伟负责联系讲座地点，讲课之前程立平先向老人介绍3位“专家”，“王成”、苏大夫和张大夫，说是三〇一医院、协和医院的专家，然后“王成”开始讲课，讲完课给老人免费看病并推销药品。医生的真实姓名其不清楚。杨琳安排程立平主持，有一次程立平不在，杨琳安排其当主持人，并给了其一个稿子让其念，写的是大夫的介绍。这些保健品有什么功效不清楚，是李建涛进的，也是他定的价格。其每月工资2200元，由杨琳发。23．同案犯王贵芳的供述证明，公司有8个女孩，分别是刘娜、赵秀雨、程姐、耿珊珊、余小玲、刘瑞新、刘静和其。公司经理是杨琳，还有两个司机和三个大夫，男大夫叫王成（名字是假的），女大夫一个姓苏、一个姓叶。王伟负责订酒店、饭店，还有个老板，但没见过。所有人的工作都是杨琳安排。每次讲座都是王成先讲座20到30分钟，然后和另外两个医生分别给老年人看病，有买药的大夫就直接将开好的单子给杨琳，杨琳带人去楼下车里拿药。大夫给老人看病都是按登记表上面看的，主要就是号脉，跟病人说心脑血管堵塞，介绍天元、银杏丹葛胶囊，忽悠他们买药，说吃了这药就会好，要不老年人也不会买。王成不是医生，但讲课的时候他说自己是三〇一医院的中医主任，杨琳也不止一次说过王成是三〇一医院的中医主任、姓苏的是北京医院的中医主任、姓叶的是协和医院的中医主任。实际上保健品不是药，治不了病，买药的都是听大夫忽悠的，实际上就是骗人。其也不太清楚这些医生有没有行医资格，怀疑过王成，因为他真名姓贾。24．同案犯耿玉凤的供述证明，公司老板是李建涛、经理是杨琳，会场由杨琳统筹负责，收的钱也都交给她。其与刘静、刘娜、余小玲、刘瑞新、王芳、程立平负责通知老年人开会的时间地点，并引导老年人坐好、发调查问卷，在开会时负责两人一组维护一排老人的秩序。刘娜、余小玲、程立平还负责将看病的老人带给杨琳，程立平还负责主持，王伟是送货的主管，也负责找会场。杨琳在现场看有购买能力的老年人分配给王成大夫，另外还有叶大夫和苏大夫负责给老人看病，他们有时把把脉，有时直接告诉老人心脑血管不好需要吃我们的药治疗，并开具健康处方。大夫开完药后，由杨琳开收据，老人如果有现金就交现金，没有现金可以到银行取钱，或者由工作人员陪同回家取钱或用银行卡刷POS机。杨琳一般指派徐玮、王伟、赵秀雨送药上门并收取药款，有时忙不过来杨琳也会临时安排其跟着司机给客人送药收钱。大夫开具的出库单上写上顾客的姓名和电话是杨琳用来统计的，比如下次在同一个地方开讲座就把这些人剔除出去，怕他们过来退药。三名大夫用假名卖药就是怕被人找到，这些都保健品，不是药，吃不死人也不能治病，其知道这是违法的骗人行为，但因为工作比较清闲还能挣钱，所以就从事这个职业。其每月保底工资2000元，个人月销售5万以上提成6%，6万以上提成7%，以此类推，最多提成10%，每星期差不多能组织四五场讲座。25．同案犯徐玮的供述证明，2017年9月初，杨琳介绍其到公司工作，杨琳是经理，王伟是会务主管，王成、姓苏女子、姓叶女子是医生，七八个女服务员，其是会务加迎宾人员。杨琳负责公司整体事务，每次讲座时候，杨琳在会场拿方子收钱，安排工作人员给老人拿药。王伟是具体给其和服务员安排工作的，人不够了，他也亲自参与进来。讲座的主持人是一个叫程丽的女业务员，她一般都说这些医生是三〇一医院、北京医院的、协和医院的医生。其看到那些医生给老人号脉、让老人伸伸舌头，其感觉这种看病模式不正常，和正规医院看病不一样，还有就是那些医生说着说着老年人就相信了。公司将天元胶囊和银杏丹葛胶囊卖给老人治疗心脑血管疾病肯定是骗人的。其每月基本工资2000元，还有补助，如果要是帮助送药，能有1．5%的提成。26．北京天康通健心脑血管疾病研究所有限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法定代表人为李建涛。27．陕西百年健康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销售明细表、产品经销合同、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产保健食品技术转让产品注册批准书、百邦牌银杏丹葛胶囊产品说明书、百邦牌天元胶囊产品说明书证明，北京天康通健心脑血管疾病研究所有限公司与陕西百年健康药业有限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合同，进购百邦牌银杏丹葛胶囊、百邦牌天元胶囊，上述两种胶囊均属于保健品，北京天康通健心脑血管疾病研究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涛，委托代理人王伟，联系电话为李建涛的手机号码（尾号9923）。28．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证明，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王伟在北京市昌平区黄河京都会议中心被公安机关查获，同时在现场起获长安牌汽车1辆（车牌号×××）、POS机3台、生命软胶磁能表377块、百邦牌银杏丹葛胶囊20盒、百邦牌天元胶囊48盒、手掌健康疗法工具165个。当日，民警从杨琳居住地起获赃款人民币38384元及书证出库单、日销量表、顾客签到表。29．被告人杨琳的供述证明，其与李建涛曾一起在其他公司工作过，就是通过办讲座、请“大夫”给老年人看病销售保健品。2017年李建涛自己成立天康通健心脑血管疾病研究所有限公司，让其去担任经理。公司的大多数女业务员都是原来在其他公司工作认识的，张玫和苏秀荣也是之前在别的公司就做过这个。贾文山是其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因为他从事多年销售保健品的工作，业绩比较好，所以他的工资也比其他大夫多一些。其不知道贾文山有没有医师资格，他自己也没说过。公司销售流程是由王伟找会场，再安排外联去小区宣传、登记顾客电话号码，王伟把要来的电话号码给赵秀雨，由赵秀雨分配给各个业务员，业务员负责通知顾客参加讲座。讲座现场的主持人一直都是程立平，由她介绍大夫的情况。贾文山讲课之后，顾客可以向大夫咨询，如果想买药就由业务员带着办手续，现金都交给其，公司还有POS机可以刷卡。保健品的进货是李建涛和王伟负责的。其工资是每月3000元，有销售额的1．2%-1．5%的提成。30．被告人贾文山的供述证明，其原来是北京缝纫机厂的工人，下岗后开始学着做健康讲座，有营养师的证书。其是被李建涛招聘到公司的，李建涛是公司老板。开讲座的时候，主持人介绍其是王成医生，其没反对。杨琳具体负责办讲座的事情，如果杨琳不在就听王伟安排，李建涛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每个月的讲座次数不固定，每周都有，每次都是王伟安排好了发信息通知大家。31．被告人王伟的当庭供述证明，其通过网上招聘到李建涛的公司工作，当时是李建涛和杨琳给其面试，具体安排工作是杨琳，其主要负责找场地、迎宾和开车接人，有时还负责送货和发小礼品。每次讲座前杨琳先告诉其一个大致位置，其去找合适的场地，打听好价格后问杨琳的意见，她同意后其跟酒店预订、交定金，还要把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李建涛的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酒店。讲座当天，其负责布置会场。主持人程立平是其表姐，但讲座时其一般都在会场外面，听不太清里面怎么讲，但有时其进去会听见程立平介绍过贾文山是空军总医院或是安贞医院的医生之类的。讲座后其在大厅发小礼品，如果需要送货杨琳就叫上其，送货时要拿着单据和健康处方，健康处方上有业务员的名字。公司有微信群，李建涛、杨琳、三个大夫和业务员都在群里，每次其通知讲座的时间地点也是在群里发通知。李建涛不经常去会场，偶尔会过来看看。其知道天元胶囊和银杏丹葛胶囊售价是1000元和3000元，曾帮公司联系办过一部POS机。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提出了质证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杨琳否认给过程立平介绍医生情况的纸条、否认向业务员说过贾文山不是医生的质证意见及辩解，经查，同案犯程立平、刘静、余小玲、刘娜、赵秀雨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杨琳给过主持人介绍医生的主持词，且曾向他人说过贾文山并不是真医生。故对杨琳提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贾文山提出并未向被害人介绍自己是专家或博士的辩解，经查，在案大量被害人的陈述及部分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贾文山不仅认可主持人介绍其的各种头衔、荣誉，且在给被害人看病、提供咨询时亦自称或默认为王成主任/博士，以此博得被害人的信任，故对其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人王伟辩称其没有参与订货、并未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不是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杨琳的供述及同案犯李建涛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伟曾参与过在网上选购保健品，其是否签订经销合同并不影响上述事实的认定，故王伟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被告人贾文山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贾某、郭某4、谭某、刘某3、任某、李某2、薛某、林某、郭某5、王某2、龚某、伦某、王某3、程某的被骗数额存疑，另提出被害人路某所述的被骗事实应与贾文山无关的质证意见，经查，本院对缺少证据予以证实的被害人自述数额予以扣减，最终认定的被害人为124名，诈骗总数额为人民币93．74万元。五、被告人王伟的辩护人赵艳明对多名同案犯的供述提出异议，辩称王伟不是公司的经理或主管，只是普通职员。经查，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的供述及李建涛、张玫等多名同案犯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伟在公司并非普通员工或司机，其不仅承担司机及送货的工作，而且参与进购保健品、办理POS机，还负责预订、布置场地及现场维护，其工作内容及权限已超出普通业务员或司机的职责范围，对犯罪集团实施诈骗活动有一定的管理、协调作用，故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被告人王伟的辩护人赵艳明提出侦查机关对王伟的取证存在非法取证、违规办案，王伟的供述不应作为本案的定罪根据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并不存在非法取证或刑讯逼供的行为，王伟仅对部分讯问笔录提出存在倒签日期或记录失真的异议。据此，公诉机关并未出示被告人王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本院仅以王伟当庭的供述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七、关于被告人王伟的辩护人提出王伟曾在2017年7月间因病住院，此阶段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对该部分犯罪数额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王伟已通过参与进购保健品、电话预定讲座场地等行为实际参与了全部犯罪活动并获取赃款，且同案犯李建涛、杨琳、贾文山等人的供述亦能证实王伟生病期间并未影响其参与实施诈骗行为及分赃，故不应对其生病阶段的犯罪数额予以扣除。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及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王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三被告人伙同李建涛、张玫等多人为实施犯罪行为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王伟在犯罪集团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应依三被告人的具体作用分别予以惩处。因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王伟诈骗老年人的财物，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杨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贾文山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念三被告人主动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王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琳的辩护人关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主动退缴部分赃款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贾文山的辩护人关于其系初犯、自愿认罪、主动退缴赃款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伟的辩护人关于其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王伟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主从犯认定的问题。被告人杨琳系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在实施诈骗行为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贾文山在犯罪集团实施诈骗行为的过程中，冒充专家为被害人做讲座，并通过免费咨询、看病的方式将保健品以药品的名义推销给被害人，其行为在犯罪集团实施诈骗的过程中至关重要，系主犯。被告人王伟积极参与犯罪集团的诈骗活动并承担一定的管理职责，包括参与进货、预订布置场地、负责送货、维护现场等方面，其行为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二、关于本案定性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的问题。非法经营罪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章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中的罪名，其侵犯的客体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客观上实施了未经许可经营专营、专卖物品等行为，这与本案犯罪集团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有本质区别，被告人杨琳等人并非为了销售专营专卖物品赚取差价、获取利润，而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医生身份，谎称保健品是医学专家开发的新药及能够定期带被害人去大医院体检等事实，使被害人陷入认识错误，从而自愿交付财物“购买药品”，其行为侵犯的客体是被害人的财产权利，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经查，同案犯李建涛设立天康通健心脑血管疾病研究所有限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实施诈骗行为，且该公司成立后亦以实施诈骗犯罪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四、关于被告人王伟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被告人王伟明知其参与的犯罪集团系通过假冒名医身份、虚构保健品为药品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仍积极参加犯罪活动并参与分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根据被告人杨琳、贾文山、王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8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贾文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8年4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8年4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三被告人退赔的人民币十六万元及在案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三万八千三百八十四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详见退赔清单）；责令三被告人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五、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长安牌汽车一辆（车牌号×××）、POS机三台、生命软胶磁能表三百七十七块、百邦牌银杏丹葛胶囊二十盒、百邦牌天元胶囊四十八盒、手掌健康疗法工具一百六十五个，均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牟芳菲人民陪审员  段桂菊人民陪审员  李胜军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