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356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皮梦成，女，199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宁市嘉鱼县。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8年12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明，广东嘉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剑平，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8年12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江洪伟，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3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皮梦成、冯剑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思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皮梦成、冯剑平、辩护人王明、指定辩护人江洪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皮梦成因为与被害人李某1（其前夫）离婚，而想要杀被害人李某1。2018年12月24日前，皮梦成通过手机在QQ搜索到“杀人工会”群，并留言“谁能杀我前夫”，被告人冯剑平见到留言后，联系上被告人皮梦成，称愿意帮皮梦成杀李某1，最后二人商定，事成后皮梦成给冯剑平10万元现金，随后被告人皮梦成将被害人李某1的照片、上班地址等信息发给被告人冯剑平。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皮梦成、冯剑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皮梦成承认公诉机关的指控，无辩护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皮梦成主观上并无杀害被害人的意思，只是因为之前的流产和离婚的事情对于被害人有怨气，在网上聊天找杀手也是不满，这都是导致被告人错误想法的原因。二、被告人目前是没有造成任何危害，也没有对被害人造成任何影响，被告人已经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并且被害人也主动出示了一份说明，也可以印证刚刚皮梦成自己陈述的双方在婚姻期间被害人确实对被告人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因此才会导致皮梦成精神有一些极端和抑郁的倾向，才会导致皮梦成有杀人的想法，实际上皮梦成没有真正的实施去杀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剑平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称自己只是想骗取皮梦成的钱，从来没有想杀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能证明被告人杀人的聊天记录中也可以证实被告人冯剑平主观欺诈的故意，被告人冯剑平从始至终未与所谓的被害人有实际接触，也未对被害人造成直接的威胁，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冯剑平所谓的制造条件是为了实施诈骗；2、被告人冯剑平的行为构成犯罪预备，其也能够如实供述自己行为，系坦白情节，其本人认罪、悔罪，被告人之前无任何犯罪前科，系初犯，恳请法庭予以适当的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皮梦成因为与被害人李某1（其前夫）离婚，而想要杀被害人李某1。2018年12月24日前，皮梦成在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金平公寓443室的住处内，通过手机在QQ搜索到“杀人工会”群，并留言“谁能杀我前夫”，被告人冯剑平见到留言后，联系上被告人皮梦成，称愿意帮皮梦成杀李某1，但要20万元的报酬，最后二人商定，事成后皮梦成给冯剑平10万元现金，随后被告人皮梦成将被害人李某1的照片、上班地址等信息发给被告人冯剑平。2018年12月24日0时许，高新派出所接到网警大队通报涉嫌网络雇凶杀人线索后，民警于24日14时许前往深圳市南山区中兴通讯公司研发大楼14楼财务办公室将被告人皮梦成抓获。2018年12月25日17时许，民警在皮梦成的配合下，在宝安区西乡公园门口的江西民间瓦罐汤店内抓获被告人冯剑平。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在皮梦成扣押小米手机、在冯剑平扣押手机；2.书证：抓获经过，2018年12月4日派出所接到杀人线索之后，在24日现场将皮梦成抓获，皮梦成的犯罪策划地在宝安，后派出所将该案件移交给西乡派出所处理。QQ聊天记录的页面截图及说明，皮梦成和冯剑平的杀人聊天内容：在冯剑平的QQ内里面提到被害人的身份信息，皮梦成称希望你早帮我杀了他，冯剑平有发图片给皮梦成，皮梦成也有指认那个是被害人，聊天记录里面有显示是多次撤回的系统提示。手机内照片截图及提取情况说明，证实民警从冯剑平手机里面提取到李某2手持身份证的照片，被害人李某2对被告人皮梦成出具的谅解书、离婚证，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皮梦成已经离婚，李某2对被告人皮梦成表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给皮梦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情况说明，公安机关通过查询冯剑平案发前的行踪轨迹，没有查询到有效的数据、“杀人工会”群的信息，证实在冯剑平手机上提取到涉案QQ群的信息，冯剑平手机里面提取到大量的聊天记录：一个叫回家的网友帮忙打人泼红油，有人叫冯剑平杀人要价20万元，有人叫冯剑平打人要价5万元。一个交易的聊天记录，问你有没有，有就把那几个单子就接了，冯剑平问有没有外籍账户，冯剑平说现在谈两个单，一个亡单，一个双眼10万元，那个人说不给付定金，冯剑平说雇主不在，还要拍视频，现场还要有三人围观，对方有回复他给的钱多吗，回复不多，不多还那么多条件。冯剑平9月26日有问你那边有枪卖吗，对方问什么型号，冯剑平称97国内送货上门多少钱，对方称15000元双弹夹，配50发，付一半，货到后试后付清。冯剑平称97步枪，对方称步枪2万元，冯剑平问你这边有没有小单，对方称有两笔小单，分别是昆明、南充10万元，冯剑平那个付款都要外籍账户吗，对方回答是的，对方之前在2018年7月30日称天津三级残两笔，云南亡一笔，沈阳二级四级残各一笔，冯剑平问一定要外籍账户吗，对方称是，冯剑平称什么单都能办的妥妥的，就是没有外籍账户。后在一个QQ账户里面问这行好做吗，说不好做，就是等死的状态，管理员问是你形式不对吧。另外还有10名客户要求下单杀人或者是腿等伤害行为等聊天记录。另外公安机关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去冯剑平东莞出租房里面搜查，没有发现可疑物品，在冯剑平手机里面提取到QQ客户的信息，通过实名制查询对方都是停机或空号的状态。还调取了冯剑平微信、支付宝账户信息和流水，证实冯剑平没有相关大额现金出入，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3.被害人陈述：陈述和前妻发生纠纷详细内容，称皮梦成想杀害其并不知情。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皮梦成：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因跟前夫有矛盾所以才产生要杀人的想法，在网上搜索关键词，后联系要杀前夫的网友，联系好杀人之后给10万元的报酬，辨认出冯剑平就是杀手。被告人冯剑平：在侦查阶段供述是为了骗取钱财，通过QQ群认识想杀丈夫的网友，但对方不愿意给定金，只答应事成之后给10万元的报酬，最后没有骗成功就被民警抓获。辨认笔录中指认皮梦成。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清楚，制作、收集程序合法，具有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皮梦成、冯剑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被告人皮梦成因对其前夫心生怨念而在网上发布买凶杀人的信息，被告人冯剑平见状即与皮梦成联系，二人就杀人报酬达成合意后面谈，皮梦成将被害人信息发给冯剑平、冯剑平拍摄被害人住处照片发回给皮梦成，并对被害人的工作地方进行踩点，二被告人均对实施杀人行为积极准备，系故意杀人犯罪预备，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从被告人冯剑平的聊天记录来看，其多次提到亡单、双眼、手脚等相应价格，是积极从事买凶杀人交易的爱好者，且其已对该次交易实施进行了踩点拍照等准备，应当认定其在主观上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对其辩称自己只是为了诈骗皮梦成钱财，不予采纳。被告人皮梦成、冯剑平为了犯罪，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皮梦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是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皮梦成如实供认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同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皮梦成、冯剑平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皮梦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二、被告人冯剑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三、扣押的作案手机二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耀  东人民陪审员 韩  秋  红人民陪审员 李  小  翠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彤书 记 员 王梦莹（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