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6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卫双，女，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卫邦，男，198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蒙华，浙江之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满昌，男，196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满江，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耀，象山县浦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徐才富，男，194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原审第三人：徐夫根，男，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上诉人陈卫双、陈卫邦因与被上诉人林满昌、林满江、原审第三人徐才富、徐夫根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8）浙72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31日进行了质证调查。上诉人陈卫双、陈卫邦及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蒙华，被上诉人林满昌、林满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耀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1月21日，陈卫双、陈卫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林满昌、林满江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1113120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丧葬费327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265909元。事实和理由：徐永进系陈卫双、陈卫邦的哥哥。受林满昌、林满江的雇佣，徐永进一直在林满昌、林满江所有的“浙象渔46025”船捕鱼。2016年5月1日，该船在东经123度08分，北纬28度06分海域（213海区7小区）作业，徐永进在该船放钢丝绳时不慎在该船中舱左舷位置被放入海里的钢丝绳卷到海中失踪。因徐永进父母双亡，又无配偶子女，陈卫双、陈卫邦作为徐永进唯一的直系亲属，为徐永进操办了丧葬事宜。2018年7月，陈卫双、陈卫邦申请宣告徐永进死亡，宁波海事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浙72民特268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徐永进死亡。因本次事故，给陈卫双、陈卫邦造成损失1265909元，林满昌、林满江应予赔偿。林满昌、林满江对其与徐永进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徐永进在“浙象渔46025”船作业时落海死亡无异议，但共同辩称：陈卫双、陈卫邦未举证证明其系徐永进的唯一继承人，且诉请对象有误，其二人已与徐永进的亲属，即第三人徐才富、徐夫根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徐永进对自身死亡存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陈卫双、陈卫邦主张的损失不合理，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驳回陈卫双、陈卫邦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徐才富、徐夫根共同陈述：陈卫双、陈卫邦不是徐永进同母异父的弟妹，并非适格的索赔主体，徐才富、徐夫根已向宁波市永欣公证处及象山县公证处申请撤销涉案两份公证书。涉案事故发生后，徐才富、徐夫根作为叔叔共同操办了徐永进的丧葬事宜，并支出了丧葬费115308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浙象渔46025”船登记所有人为林满昌、林满江，各占50%股份。徐永进受林满昌、林满江雇佣在该船从事捕鱼工作。2016年5月1日6:10左右，该船在东经123度08分，北纬28度06分概位海域起网作业，徐永进站在船中甲板起网操作，不慎被钢丝套住脚从右舷带入海中，其余船员发现后立即展开救援，林满昌亦立刻联系周围船只在事发海域搜救，但未果。根据2016年10月16日象山县渔港监督出具的水上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书，涉案事故发生的客观原因为，徐永进起网作业时，船上空间狭小，甲板湿滑，且未按规定操作船上的机械设备，未按规定穿着救生衣，大大降低了遇险时的生存概率。2018年4月8日，就涉案事故，经象山县石浦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徐永进的叔叔徐才富、徐夫根与林满昌达成调解协议，约定：1.林满昌一次性赔偿徐才富、徐夫根等人60万元，该款项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及其他费用，该赔偿款为本次纠纷的最终解决方案；2.上述款项林满昌已支付10万元，余款50万元待各方办理好渔业互保理赔手续后两日内一次性付清；3.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林满昌与徐才富、徐夫根之间无其余争议，徐才富、徐夫根放弃因本纠纷可主张的民事权利。后林满昌、徐才富、徐夫根向一审法院申请确认该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浙72民特177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该调解协议有效。徐才富、徐夫根认可已收到林满昌、林满江的60万元赔款。2018年7月5日，一审法院受理陈卫双、陈卫邦申请宣告徐永进死亡一案。经审理，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浙72民特26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徐永进与陈卫双、陈卫邦系兄弟姐妹关系，徐永进因意外事故下落不明，经公告寻找无果，且经有关机关证明其确无生还可能，故判决宣告徐永进死亡。另查明，徐永进未婚无子女，其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已于2016年之前去世。徐永进与继父陈庆祥不存在扶养关系。徐永进与陈卫双、陈卫邦系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关系，此外，徐永进无其他兄弟姐妹。因徐永进死亡，陈卫双、陈卫邦的损失为61742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徐永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林满昌、林满江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经审理查明，陈卫双、陈卫邦与徐永进系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关系，属于徐永进的近亲属，故陈卫双、陈卫邦有权就死亡赔偿金向林满昌、林满江提出索赔。至于两第三人与林满昌已达成的调解协议，可另行解决，不影响本案中陈卫双、陈卫邦向林满昌、林满江的索赔。从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来看，徐永进起网作业时，未按规定操作船上的机械设备，未按规定穿着救生衣，自身存在一定过错，酌定扣减林满昌、林满江20%的责任。因徐永进死亡，陈卫双、陈卫邦的损失为617420元，扣减20%后，林满昌、林满江应赔偿陈卫双、陈卫邦损失493936元。综上，陈卫双、陈卫邦的部分诉请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判决：一、林满昌、林满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陈卫双、陈卫邦损失493936元；二、驳回陈卫双、陈卫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3元，由陈卫双、陈卫邦负担9875元，林满昌、林满江负担6318元。陈卫双、陈卫邦不服前述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对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计算不当，宁波市自2016年9月30日起在全市范围内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此后发生人身损害纠纷案件原则上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为法律明确规定，一审未认定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综上，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陈卫双、陈卫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林满昌、林满江共同答辩称：徐永进住所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为农村，一审对死亡赔偿金适用农村标准正确；一审法院查明徐永进的丧葬事宜由原审第三人办理，陈卫双、陈卫邦并未发生费用，一审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不予支持正确；陈卫双、陈卫邦之间平时并无交往，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符合公序良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卫双、陈卫邦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陈卫双、陈卫邦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林满昌、林满江提交象山县石浦镇朝天门村村民的联名证明，拟证明陈卫双、陈卫邦与徐永进无任何联系往来，也没有互相帮助。对陈卫双、陈卫邦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林满昌、林满江认为王某旁听了一审庭审，不能作为证人作证。本院审查认为林满昌、林满江的质证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林满昌、林满江提交的新证据，陈卫双、陈卫邦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本院审查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在下文中一并论述。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陈卫双、陈卫邦与徐永进系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关系，属于徐永进的近亲属，故陈卫双、陈卫邦有权就死亡赔偿金向林满昌、林满江提出索赔。徐永进的户籍地为浙江省象山县石浦镇朝天门村**，城乡代码为220，对应农村，且徐永进受林满昌、林满江雇佣在船上从事捕鱼工作，故一审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因徐永进对涉案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对林满昌、林满江死亡赔偿金酌定扣减后确定为493936元适当。陈卫双、陈卫邦主张其办理了徐永进的丧葬事宜，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徐永进尸体并未找到，其他亲友反映并无丧事可办，一审庭审中陈卫双、陈卫邦自认并未支出任何丧葬费用，因此一审对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未予支持正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陈卫双、陈卫邦与死者徐永进之间既未共同成长，也未共同生活，林满昌、林满江提交的部分村民的联名证明也对此予以印证，一审对陈卫双、陈卫邦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9元，由上诉人陈卫双、陈卫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青审判员 姜裕峰审判员 黄 青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