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3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武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开春，男，1977年6月3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武定县人，农民，住武定县环州乡荞山村委会荞山村**。因本案于2019年3月15日被武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武定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学卫，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武定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定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秦开春犯强奸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云2329刑初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开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15日晚，被害人耿某某随其男朋友向建波同杨增品等人在武定县环州乡五谷箐村李天富家吃杀猪饭过程中，因饮酒过量而醉酒。后被告人秦开春以送被害人耿某某去其男友向建波处为由，驾驶云E1T7**号皮卡车将被害人耿某某载至环州乡他贞村委会海子村一土路段，被告人秦开春乘被害人耿某某因醉酒意识不清之机，在皮卡车驾驶室内与被害人耿某某发生了性关系。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环州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向建波曾于2018年12月15日22时38分因其女友耿某某走失向公安机关报警求助。12月16日0时18分，武定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向建波电话报案，称其女朋友被人强奸。要求处理。2.被害人耿某某陈述，其于2018年12月15日下午随男朋友向建波与杨增品一起到环州一家路边卖水泥的人家吃杀猪饭。席间与同桌的人喝了二、三两白酒。向建波有事提前离开。其吃完饭后已酒醉，就独自跑出来，其打电话找向建波，吃杀猪饭的男主人答应开车送其去找向建波。其因酒醉记忆断片，记得其被拉到一段土路上，那人企图对其骚扰。后其酒醉在副驾驶座上呕吐后不省人事，记不得车上发生什么事情。3.被告人秦开春供述，其邀请环州乡水管站的杨增品到五谷箐村吃杀猪饭。2018年12月15日下午，杨增品、杨太忠带着五六个不认识的人前来吃饭。其中一个妇女跟杨增品是老乡，吃饭时还喝了一纸杯多的白酒后没有打招呼就走了。离开时已经酒醉了。晚十一点左右，喝酒的那个妇女在其皮卡车旁蹲着，一边打电话一边哭，还抽烟。那个妇女让其送她到他们翻车处，又说不清具体地点。意识已经模糊，还在车上呕吐。其按照她的指点，驾车顺白环公路往武定方向走，开到通往海子村的一条泥土路的宽敞处停着等那个妇女打电话。后她伸手摸衣袋要烟抽。其看见她酒醉，就产生强奸的想法。其伸手去摸她身体，后又将她搂到其身上，脱掉那个妇女的裤子，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后其将她推回副驾驶位。其睡着后有人来砸车玻璃，其头部被一个男子打了几下，那个妇女劝他不要打了，还被那个男的骂并打了两嘴巴。4.证人向建波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5日下午，杨增品邀约自己及其女友耿某某到环州乡五谷箐村他亲家秦开春家吃杀猪饭。席间耿某某和同桌的人喝酒。晚7点左右，其离开酒席去处理工地上发生事故，让耿某某在秦开春家等着。后其多次接到耿某某电话，说她酒醉了，她们一起喝酒的送她下来。说不清具体的位置。哭着说让去救她。其就带着人开车找耿某某。其听杨增品说开皮卡车送耿某某的人是秦开春。但打不通他的电话。其找了三、四个小时，最后在千则古对面山上的土路上发现停着一辆皮卡车，没有灯光。其用电筒照进驾驶室，发现主、副驾驶座的椅都放倒，主驾驶躺着一个男的，其女友耿某某躺在副驾驶位置上，是昏睡状态。因驾驶门锁住打不开。其拿起路边的棍子将车窗玻璃砸碎后，拉开车门看见耿某某的裤子、内裤被脱到大腿中部，衣服、头发凌乱。其用手机拍了照后将耿某某扶出皮卡车，接着走到主驾驶位朝那个男子脸上和头部打了四、五拳。驾驶室的男子想启动皮卡车逃跑，其去抓方向盘，皮卡车撞在路边树桩上被撞停。其又打了那个男子两下，后被一起找耿某某的朋友劝止。经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处理。5.证人何赵明的证言，证实当天其与向建波、耿某某受杨增品的邀约到白环公路约四、五公里的路边一家吃杀猪饭。耿某某吃饭时喝了白酒。因工地上出现翻车事故要去处理，向建波开车将其送到工地。之后其接到帮忙找耿某某的电话，向建波相当焦急，说像耿某某这种吃酒醉的，万一掉在哪里的沟沟里还了得。到了晚十一点四十六分，向建波给其打电话说找到了耿某某，还给其发了个位置。其与四个工人开车按发的位置去找，看见向建波的车前还停着一辆皮卡车，耿某某双手抱头扑在膝盖上哭。向建波对其说耿某某被人家强奸。其看见皮卡车驾驶位有个头破血流的男子坐在那里。后环州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现场了。6.证人李建彪的证言，证实听说向建波姓耿的朋友不见，其随工地上姓何的老板一起去找。后按向建波所发的手机位置找去时，看见向建波站在一辆皮卡车旁，准备拉开车门把主驾驶室里的人拖出来。向建波问车里的男子为何要把他女朋友拉到这里，那个男的说他酒喝多，本来要拉去拉务的，怎么拉到这里他也不知道。向建波用木棍打那个男的，被其与何老板制止。看见姓耿的女子坐在副驾驶位上，头发乱衣服不整，下车出来站不稳，摔倒在路上。7.证人敖建康的证言，证实当晚何赵明说姓耿的女的喝酒醉，人失踪了。让其跟着一起寻找。后听向建波说人已经找到。向建波还报了警。8.证人王辉的证言，证实当晚其随何赵明等人一起去找一个叫“老耿”的女子。按向建波发的位置找到时，看见一辆皮卡车头撞在路边的树桩和土坎上，车内驾驶室坐着一个男子，车窗玻璃碎了，叫“老耿”的女子在皮卡车外的地上坐着，胡言乱语，自己说什么也不知道，是酒醉状态，还闻到一大股酒味。向建波对着皮卡车里坐着的男子和“老耿”的女子大骂，还动手打了“老耿”。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到现场处理。9.证人陈贵永的证言，证实当晚听向建波的哥哥说，跟向建波一起去五谷箐吃饭的姓耿的女子喝酒醉走失了，让其一起帮忙寻找。后向建波说人找到了，其与王辉等人一起按向建波发的位置前去，看见向建波站在一辆皮卡车边上和皮卡车驾驶位上的一个男的发生争吵，姓耿的女子在皮卡车后排座上躺着，当时她还是酒醉得很，问她话都是胡乱回答。当天穿的一件外套已经找不到了，里面的毛衣也掀起来一半，肚子都露出来了，穿着的牛仔裤扣子也没有扣，鞋子也有一只找不到。10.证人杨增品的证言，证实当晚其与杨太忠、向建波、耿某某、秦开春等人坐一桌，在秦开春老岳父家吃杀猪饭。耿某某当晚喝了酒。其有事提前离开。11.证人安金润的证言，证实其当晚在环州乡五谷箐村郭志鑫家吃杀猪饭时，其妹夫秦开春及同桌的一个妇女都喝了酒。后其路过秦开春家楼梯旁空地上看见秦开春和那个妇女站在路边交谈。过了一会儿，看见秦开春和那个妇女以及秦开春家的皮卡车都不见了。后来打秦开春的电话也联系不上他。12.证人郭志燕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秦开春被向建波打伤后第二天到元谋县医院治疗时，秦开春接到向建波说要来看望的电话。因担心被报复，其与秦开春转到元谋同仁医院住院。其问过秦开春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秦开春说他酒后犯糊涂，跟那个女的发生了性关系。13.证人高忠荣的证言，证实当晚其看见秦开春、杨增品、杨太忠等人和一个陌生妇女坐一桌吃饭、喝酒。14.证人李兴良的证言，证实当晚同桌吃饭时只有姓向的男子没有喝酒。姓向的男子因有事先走了，让和他来的那个女的吃着饭等着。过了两个多小时，姓向的男子电话里说暂时过不来，那个女的要求有车的人送她去找姓向的男子。席间秦开春让那个女的再玩一下，由他一起送没车的人回去休息。15.证人杨太忠的证言，证实当晚其与向建波及带来的一个妇女、杨增品、秦开春等人同桌吃饭。气氛活跃，那个女的也喝了很多酒。向建波和他工地上的一个男子有事先走。过了一阵杨增品也走了。过了半把个小时，那个女的把酒干了后走了，过了一会儿秦开春也走掉了。16.证人杨凤珍、李能、陈正菊的证言，三人系武定县环州乡卫生院医务人员。证实2018年12月16日凌晨，环州派出所民警带着一个妇女到卫生院要求妇科检查。杨凤珍、陈正菊按要求提取了该女子的阴道分泌物后交给警察。17.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进行现场勘查及案发现场情况。18.耿某某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环州卫生院情况说明，证实环州卫生院于2018年12月16日3时对耿某某进行妇科检查，用棉签提取了检材备检。法医于当日对耿某某进行了体表及衣着情况检查。19.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16日在环州卫生院提取了检材备检。另外还提取了耿某某、向建波指尖血样备检。2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所提取秦开春及耿某某检材中均检出包含秦开春、耿某某的DNA分型。21.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通过微信传送方式于2018年12月16日提取了向建波手机拍摄的两张照片。22.接受证据清单、向建波、耿某某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向建波、耿某某手机于2018年12月15日晚多次发生通话。原判认为，被告人秦开春违背妇女意志，在被害人因醉酒不能反抗的状态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尚未达到醉酒后不知反抗的程度，指控被告人秦开春强奸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耿某某与被告人秦开春素不相识，缺乏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的感情基础。其次，根据被害人耿某某陈述，其因酒醉而不知如何上车及被奸淫的经过。证人向建波及当晚参与寻找耿某某的证人何赵明、李建彪、王辉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害人耿某某当晚因醉酒而意识不清。秦开春在侦查期间也供述当晚被害人因醉酒处于半醉半醒状态下被其实施了搂抱、脱衣裤及奸淫的行为，整个过程中被害人并未表现出同意或自主的行为。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秦开春在被害人因醉酒不能反抗的情况下实施强奸的事实。秦开春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酌情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秦开春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原审被告人秦开春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秦开春在受害人耿某某不知反抗的情况下与耿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在裁判理由中又认为秦开春在耿某某因酒醉不能反抗的状态下与之发生性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耿某某与上诉人发生性行为过程中受害人耿某某没有达到意识模糊而不知反抗任由上诉人秦开春与其发生性行为的程度，在案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请求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开春、被害人耿某某、耿某某的男友向建波一起吃饭饮酒，秦开春在驾驶皮卡车送醉酒的耿某某，途中停车，乘耿某某因醉酒意识不清之机，在皮卡车驾驶室内与耿某某发生性关系，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秦开春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秦开春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耿某某与上诉人发生性行为过程中受害人耿某某没有达到意识模糊而不知反抗任由上诉人秦开春与其发生性行为的程度，在案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怒雄审判员  周 勇审判员  张 循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井利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