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19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开云，男，198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怀化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伽刚，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万盛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科，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邝云，男，199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犹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上犹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辩护人诸小燕、赵冠城，浙江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正其，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初中文化，重庆市万盛区万平模具厂经营人，住重庆市万盛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岗，男，198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简阳市人，初中文化，简阳市新城区阔展物流经营人，住简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子梁，男，199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天水市人，大学文化，学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段堂建，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简阳市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简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保国，男，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平江县人，初中文化，广东省东莞市金有限公司经营人，住平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娟，女，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监利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对其监视居住。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开云、王伽刚、刘科、邝云、陈岗、胡子梁、段堂建、唐保国、梁正其、刘娟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一案，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浙02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彭开云、王伽刚、刘科、邝云、梁正其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相关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二审必须依法开庭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上半年以来，被告人彭开云、王伽刚、邝云各自通过自行加工或找厂家加工的方式制造气枪散件、气枪铅弹，并通过被告人刘科、陈岗、胡子梁等人进行代理出售，由彭开云、王伽刚、邝云等人直接寄运发货。具体如下： （一）2016年5月起，被告人彭开云找加工厂生产加工“秃鹰”、“板球”等型号的气枪散件，并在网络上接收订单，通过快递寄运给买家。同年10月左右起，彭开云委托广东省东莞市金有限公司的被告人唐保国和唐某（另案处理）加工气枪散件，累计加工枪身4500余件、鱼骨护套等部件1000余件。同年10月、12月，彭开云先后租下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德丰天汇园5栋2901室、2805室，雇用“老五”（身份不明，另案处理）进行气枪散件的加工、装配、寄运。 2017年1月起，彭开云还将装配气枪散件的场所转移至四川省成都市，在成都市温江区明信仕林府租房作为窝点，经被告人陈岗介绍结识黄某1（另案处理）后，通过黄某1经营的温江区阔展物流邮寄枪支散件。至同年3月，彭开云自行销售或通过陈岗和黄某3、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代理销售“秃鹰”气枪套件至少2000余套。期间，彭开云女友即被告人刘娟协助记账、转发买家收件地址等，从2017年2月至3月共记录枪支散件等销售订单2000余件。 2017年3月左右，被告人彭开云将唐保国、唐某加工好的1000件枪身通过惠州安能物流寄往黄某1的温江阔展物流，在寄运途中该批枪身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均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支的零部件。同月7日，民警在惠阳区德丰天汇园5栋2901室查获鱼骨护套样部件192件、枪机座子样部件926件、气筒样部件230件；在东莞市金有限公司查获鱼骨护套样部件173件。上述1521件物品经鉴定均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支的零部件。同时，民警在天汇园5栋2901室查获“板球”气枪1支、手枪1支，经鉴定均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 （二）2016年下半年起，被告人陈岗向被告人彭开云下单“秃鹰”气枪套件1600余套，同年8月起向被告人刘科下气枪单枪管200余根，在网上自行销售或通过代理销售。期间，被告人段堂建为陈岗转发买家收件地址或代理销售“秃鹰”气枪套件500余套、枪管等10余件。2017年春节后，陈岗、段堂建将一批彭开云的“秃鹰”气枪套件放置于四川省简阳市雄州大道阔展物流进行寄运，同年3月7日民警在该物流仓库查获剩余的“秃鹰”气枪套件6套。同日，民警在简阳市陈岗住处查获“秃鹰”气枪1支，经鉴定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 （三）2016年3月起，被告人刘科向被告人王伽刚订购气枪枪管，在网上自行销售或通过被告人陈岗、胡子梁等人代理销售，由王伽刚生产枪管并通过快递直接发货给买家，至2017年3月，共计生产、销售、寄运枪管2000余根。期间，因枪管销量提高，王伽刚还委托被告人梁正其经营的重庆市万盛区万平模具厂进行加工。梁正其伙同罗某（另案处理）加工枪管共计800余根。2017年3月7日，民警从万盛区南桐镇岩门村53号王伽刚加工点查获“秃鹰”气枪1支、枪管207根，从万平模具厂查获枪管50根。经鉴定，查获的气枪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具有致伤力，枪管257根均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枪支的零部件。 另外，被告人刘科还向被告人陈岗下单气枪套件30余套予以销售。 （四）2016年5月起，被告人邝云利用铅丝和模具制造气枪铅弹，并在网上自行销售或通过代理销售，通过快递寄运给买家，至同年12月共计生产、销售、寄运铅弹共计2万余发，其中被告人胡子梁从邝云处下单并销售铅弹1万余发。 2016年10月，被告人胡子梁接到陈某2（另案处理）购买铅弹1000发的订单，随即向被告人邝云下单，由邝云将铅弹通过快递寄运给陈某2，该批气枪铅弹共计943发被公安机关扣押。同年12月16日，民警在邝云的车牌号为粤Ｘ×××××的汽车内，查获气枪铅弹共计6210发。 另外，被告人胡子梁还向被告人刘科下单气枪套件10余套、枪管50余根进行代理销售。 综上，被告人彭开云制造、买卖、邮寄枪支散件共计20000余件（含枪身4500余件、气枪套件2000余套、被查获1521件散件）、整枪2支、折合660余支枪支，其中被告人刘娟协助买卖、邮寄枪支散件2000余件，折合60余支枪支；被告人王伽刚制造、买卖、邮寄枪支散件共计2200余件（含枪管2000余根、被查获枪管257根）、整枪1支，折合70余支枪支；被告人刘科买卖、邮寄枪支散件共计2200余件（含枪管2000余根、气枪套件30余套），折合70余支枪支；被告人陈岗买卖、邮寄枪支散件共计13000余件（含气枪套件1600余套、枪管200余根）、整枪1支，折合430余支枪支；被告人段堂建买卖、邮寄枪支散件共计4000余件（含气枪套件500余套、枪管10余根），折合130余支枪支；被告人邝云制造、买卖、邮寄气枪铅弹2万余发；被告人胡子梁买卖、邮寄气枪铅弹1万余发，买卖枪支散件共计130余件（含气枪套件10余套、枪管50余根），折合4支枪支；被告人唐保国制造枪支散件4800余件（含枪身4500余件、鱼骨护套365件），折合160余支枪支；被告人梁正其制造枪支散件800余件（均为枪管），折合20余支枪支。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以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彭开云有期徒刑十五年，判处被告人王伽刚有期徒刑十二年；（2）以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科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陈岗有期徒刑十三年，判处被告人段堂建有期徒刑八年，判处被告人刘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3）以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罪判处被告人邝云有期徒刑七年；（4）以非法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判处被告人胡子梁有期徒刑七年；（5）以非法制造枪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唐保国有期徒刑十一年，判处被告人梁正其有期徒刑十年；（6）扣押的整枪、枪支零部件、机器、模具和涉案手机，均予以没收。 被告人彭开云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相关司法鉴定文书鉴定的枪支散件，缺乏科学依据，鉴定结果没有说服力。（2）部分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证言可信度低。（3）本案贩卖枪支折合的数量存在疑点。（4）其本人是军械爱好者，出售商品时明确提示客户不允许改变商品用途，也没有以图片或文字形式宣传过上述商品是气枪配件，买家非法改变用途属其个人行为，其主观上并没有贩卖枪支的故意。（5）其本人的作用低于其他同案犯，应属从犯。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人王伽刚上诉提出：（1）其在被抓时受到公安办案人员言语方面的威胁，其后多次供述受到诱导，所作的笔录内容不真实。（2）其受人委托加工钢管，没有问钢管的用途。在加工过程中梁正其和他的工人也没有提及可能是枪管之事，其是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加工枪管的。（3）彭开云和陈岗等人在下单、资金往来、微信记录等方面相互印证，各成员交易物品可构成完整的枪支，而其没有共同作案。（4）其在刘科邮寄枪管的犯罪过程中，起了辅助作用，属从犯。请求依法改判。 被告人刘科上诉提出：（1）其在庭审前作的审讯笔录中关于数量部分的内容，都是猜测性的陈述，在一审庭审中其陈述的数量也是猜测性的表示，故原审以其没有承认起诉书指控的数量，从而认定其没有如实供述不当。（2）其交易的“枪管”和“套件”均未被搜获到，是否属于枪支配件应当通过实物鉴定。请求改判。 被告人邝云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制造、买卖、邮寄气枪铅弹2万余发的事实错误。其中在汽车里扣押的6210发铅弹买卖交易未完成，是其在了解销售铅弹违法的情况下，主动停止发货。扣押的55张快递单是为了宣传拍照发朋友圈的，只有13张有动态，且只有5张签收，其他8张发的是空包，原判以13张单据认定其发过13000发铅弹不合理。（2）其是初犯、偶犯，平时表现好，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 邝云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涉案铅弹数量2万发证据不足；（2）不能仅凭铅弹数量对邝云定罪量刑，而应综合考虑铅弹的用途、邝云的动机目的、一贯表现、违法所得和社会危害性等综合评估，邝云犯罪情有可原，其一贯表现较好，属初犯、偶犯，且在侦查阶段积极配合，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正其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刚开始加工钢管时，并不知是枪管，且其加工仅只有一道工序，尚需其他的工序才算完整，故认定其犯罪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2）其受王伽刚委托，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开云找加工厂生产加工“秃鹰”、“板球”等型号的气枪散件，并在网络上接收订单，通过快递寄运给买家。其中彭开云委托被告人唐保国经营的东莞市金有限公司加工枪身等部件，通过被告人陈岗等人代理销售，以及被告人刘娟协助记账、转发买家收件地址等的事实，有物证扣押在案的整枪、气枪散件、打单机、模具，书证快递单及货物照片、记账页面及账本、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提取笔录，证人唐某、黄某1、黄某2、张某、黄某3、徐某、杨某1、马某等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证明相关被告人之间下单交易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公安机关关于枪支弹药的鉴定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唐保国、陈岗、刘娟均供认不讳，被告人彭开云亦有有罪供述在卷，各被告人的供述以及与上述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 被告人陈岗向被告人彭开云下单“秃鹰”气枪套件、向被告人刘科下气枪单枪管，在网上自行销售或通过代理销售。被告人段堂建为陈岗转发买家收件地址或代理销售气枪套件、枪管的事实，有物证扣押在案的整枪、枪支散件、用于作案的手机，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人李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关于枪支弹药的鉴定书以及被告人陈岗、段堂建、刘科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刘科向被告人王伽刚订购气枪枪管，在网上自行销售或通过被告人陈岗、胡子梁等人代理销售，王伽刚生产枪管并通过快递直接发货给买家，王伽刚还委托被告人梁正其经营的万平模具厂加工枪管，以及刘科向陈岗下单气枪套件予以销售的事实，有物证扣押在案的整枪、枪管、生产枪管的冲床、拉膛线机器、打标签机、用于作案的手机，书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快递单、快递清单、协查材料，证人陈某1、罗某、刘某、谭某、杨某2、郑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关于枪支弹药的鉴定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科、王伽刚、梁正其、胡子梁等均有供述在卷，各被告人所供以及与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 被告人邝云利用铅丝和模具制造气枪铅弹，并在网上自行销售或通过代理销售，被告人胡子梁向邝云下单，由邝云将铅弹通过快递寄运给陈某2，以及胡子梁还向刘科下单气枪套件、枪管进行代理销售的事实，有物证扣押在案的气枪铅弹，书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快递单、微信聊天截图、铅弹照片，证人陈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关于枪支弹药的鉴定书，以及被告人刘科、邝云、胡子梁的供述证实。 以上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彭开云的各项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唐保国与证人唐某证实东莞市金有限公司为彭开云加工枪身气枪配件。被告人陈岗、证人黄某1、马某等印证为彭开云通过物流发货，已经被判刑的黄某3、徐某等亦印证分别大肆向彭开云下单气枪配件，被告人陈某3供述协助为彭开云发货，贩卖包括燕尾和万能套件在内的枪支散件，并有其记账的账本和几张页面印证。以上事实还有公安机关调取的快递单、彭开云与相关下家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彭开云大肆制造、贩卖、运输枪支散件。上述相关证人证言和同案犯供述不仅能相互印证，且有查获的枪支散件、账本、快递单和微信记录等客观性证据佐证。彭开云既委托他人加工制造枪支散件，同时通过微信联系、走账，又通过快递物流等方式贩卖给下家，是另案被告人黄某3、徐某等人的上家，在制造、贩卖、运输枪支散件的链条中居于前端，其作用、地位明显重要。其分别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从被告人彭开云委托的加工厂家、发货的物流站、贮藏货物的租房以及从下家查获的气枪零部件经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均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枪支的零部件，以上各份鉴定符合法律程序，依法应予认定。彭开云提出原判认定的相关司法鉴定文书鉴定的枪支散件，缺乏科学依据，鉴定结果没有说服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也不予采纳。 （3）被告人彭开云制造、买卖、邮寄枪支散件的数量，不仅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并有被告人刘娟的记账本、微信转账记录和查获的枪支散件的数量等证实，原判已经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彭开云关于枪支散件的数量提出的异议也不予采信。 （4）被告人彭开云制造、买卖、邮寄的枪支散件，经鉴定均系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枪支的零部件，且相关证人、同案犯均证明明知是枪支散件，公安机关还在彭开云的住处查获具有杀伤力的气枪一支，足以认定彭开云在主观上是明知的，相关辩解理由明显不足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伽刚的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王伽刚归案当天在重庆的公安机关交代了制造枪管的起因、过程以及数量等，供述稳定，所供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吻合，其上诉称受到公安办案人员言语方面的威胁和诱导，所作的笔录内容不真实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公安机关在王伽刚的加工点不仅查获了生产枪管的冲床和拉膛线的机器，还查获仿“秃鹰”气枪一支，其辩称是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加工枪管的理由明显不足采信。（3）被告人王伽刚独立制造或委托他人代为制造枪管，并通过网络联系接受被告人刘科的订购，及通过快递直接发货给下家，其行为积极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王伽刚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刘科的上诉理由，经查：（1）刘科买卖、邮寄气枪枪管和套件数量，不仅有王伽刚、陈岗等人和刘科本人供述在案，且有微信往来记录、快递单材料予以佐证。刘科在一审期间对其犯罪数量提出异议，不足以认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2）刘科买卖、邮寄气枪枪管来源于王伽刚，其买卖、邮寄气枪套件来源于彭开云，上述二人的气枪枪管和套件均有查获在案，并经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按照法定程序对实物予以鉴定，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邝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邝云车上查获的气枪铅弹6210颗，还从买家陈某2处查获943颗，此外从邝云处查获的部分快递单能从网上查询到跟踪记录，结合邝云、胡子梁微信往来记录，以及二人的对铅弹交易情况的供述，原判已经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就低认定邝云共制造、买卖、邮寄气枪铅弹2万余颗。邝云及其辩护人就涉案铅弹数量提出的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同时原判鉴于邝云涉案的具体情况，已经对其不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邝云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梁正其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梁正其专业从事五金件加工，对加工物品的性质有专门认识，其所加工的枪管中内有膛线，归案后其对加工物品的性质认识也有相关供述在卷，因此足以认定梁正其在主观上是明知的。梁正其加工的工序虽是枪管加工的部分工序，但属于制造枪管的必要环节；其受委托加工枪管属实，但加工行为是独立的，故不足以认定为从犯。梁正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开云、王伽刚分别非法制造、买卖、邮寄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散件，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告人刘科、陈岗、段堂建、刘娟分别非法买卖、邮寄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散件，其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被告人唐保国、梁正其非法制造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散件，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上述被告人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邝云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气枪铅弹，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弹药罪；被告人胡子梁非法买卖、邮寄气枪铅弹，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散件，构成非法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上述各被告人依法应予惩处。在彭开云与刘娟、陈岗与段堂建的共同犯罪中，彭开云、陈岗系主犯；段堂建、刘娟分别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刘娟当庭自愿认罪，结合其犯罪事实和认罪、悔罪表现等，对其可适用缓刑。彭开云、王伽刚、刘科、邝云、梁正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以及邝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彭开云、王伽刚、刘科、邝云、梁正其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步青 审判员    董卫国 审判员    冯喜恒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