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4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华，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家，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定毫，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定学，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李定毫、李定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愿，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播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贵州省播州区播南大道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1MB0U040764。负责人：陈明德，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源，贵州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天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定毫、李定学、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播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播南街道办事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天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直接改判驳回李定毫、李定学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冉某在十多年前租用涉案土地用于开设砖厂，由冉某个人完成场地平整硬化，与李定毫、李定学无关，之后冉某获得了平整硬化场地的收益权，其有权对自己的收益权进行合法处分。2010年3月10日，冉某将砖厂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占用范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平整硬化场地收益权）以书面合同方式一并处分给郑德合经营管理使用。2013年4月1日郑德合又以同样的方式和相同的条件将平整硬化场地处分给上诉人经营管理使用至该场地被征收为止。故该土地使用权经过平整硬化后产生的收益权依法应当由上诉人夫妻所有。2、李定毫、李定学与冉某之间没有单独转让场地的口头协议，就算有，根据法律规定，也应当是无效的。一审庭审时，冉某一直在旁听，其依法丧失证人作证资格，上诉人也当庭提出强烈抗议，但法庭仍然置之不理，仍然准许冉某出庭作证，冉某的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也是无效的。3、根据法律规定，场地收益权严禁单独处分，更不可能独立存在，砖厂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也不可能没有平整硬化场地。一审法院依据口头协议将平整硬化场地收益权和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剥离后，另行单独判决处分给李定毫、李定学是错误的。4、从冉某租用该土地至被征用之日止，李定毫、李定学从来没有实际使用该土地，故不可能享有该土地的收益权。至于冉某使用期间产生收益额与收益权性质完全不同，不应该混为一谈；二、政府征收涉案土地时，特别通知过上诉人夫妻和李定毫、李定学到现场进行确认各自的补偿内容并签字确认，之后经审批并根据签订的《征收补偿合同》将90945元赔偿款给上诉人夫妻，但一审法院对征收补偿内容和补偿合同置之不理，播南街道办事处也无理拒不提供政府补偿合同和李定毫、李定学签字确认的正常补偿内容原始资料；三、一审程序违法。1、根据法律规定，冉某的证言已无效，但一审法院又将其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却又将证人陈某陈述的客观事实置之不理。2、为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调查取证或责令播南街道办事处提交相关证据，审查后作出正确判决，但一审法院严重失职。3、本案应当适用普通程序，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应当在同年4月6日结案，否则应当转为普通程序，而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判决书，同年5月中旬才通知当事人领取。显然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诉讼权利。4、上诉人在一审时提起反诉，但一审法院拒不受理，且不送达不受理的裁定书，剥夺了上诉人的上诉权，属于偏袒被上诉人。5、在政府补偿合法合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又作出内容相互矛盾的判决结果，令世人情何以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定学、李定毫辩称，一、涉案的两份《转让合同》均未涉及砖厂的碎石路面收益权，与冉某的证言相印证，可以这么收益权归我方的事实；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路面多年来系上诉人养护；三、一审法院程序正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恰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播南街道办事处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定毫、李定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天华返还李定毫、李定学的企业征收补偿款共计9094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天华承担。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2007年，李定毫、李定学将自己承包的名为“干田堡”，面积约4亩的土地租赁给案外人冉某用于开办砖厂。2010年3月10日，冉某将其开办的砖厂转让给案外人郑德合、谢良举，并签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冉某）将李定豪、李定学（干田堡）田面积四亩，租金共计7600.00元，李兴国（涡塘）田面积一亩半，租金共计3500.00元，转让给乙方（郑德合）加工水泥制品。乙方应付转让费123300.00元，首付83300.00元，下欠40000.00元于2010年12月30日前付清（包括砖机、搅拌机各二台、砖款），转让时间为四年，即从2010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10日止，租金每半年结算一次，其中不足半年的不给租金。2013年4月1日，郑德合、谢良举将该砖厂再次转让给杨天华并签订了《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郑德合、谢良举）将李定学、李定毫（干田堡）田面积四亩，转让给乙方（杨天华）加工水泥制品，具体协商如下：一、乙方自行负责与李定学、李定毫协商租用期限及每年的租金……四、乙方应付给甲方的转让费为壹拾陆万柒仟壹佰陆拾元整。（小写：167160元整）。（包括385300块多孔砖×0.33元），含两台砖机、两台搅拌机、两台运输机、一台电焊机，动力表。五、下欠的陆万柒仟元整（小写：67000元整）在本年的年底付清。六、砖厂的所有权属乙方。七、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产生法律效力。甲方：郑德合、谢良举，乙方杨天华”。《转让合同》签订后，砖厂由杨天华夫妇继续经营，杨天华于2013年4月1日与李定学、李定毫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由杨天华租赁李定学、李定毫“干田堡”大田壹块共计四亩用于打砖，每年租金定额一万元整。租期为三年，每年租金在当年4月1日前支付。如当年粮食上涨，伍角至壹元当年租金增长一千元，如粮食没增长，租金不变。租用期满后，如杨天华要求继续租用，需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方可租用。2016年4月1日，李定毫、李定学与杨天华再次签订《租用合同》，约定李定学、李定毫将责任地“干田堡”租给杨天华作水泥制砖厂使用；租期二年，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每年租金叁万伍仟元，生产一年支付一年租金，每年的租金一次性付清；杨天华在租用期内生产，如有外边干涉和其他原因造成不能正常生产，造成的损失由李定毫、李定学负责一切经济损失，李定毫、李定学与杨天华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均如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2、2018年6月，播州区人民政府实施“后坝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对涉案砖厂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征收，该砖厂经《贵州天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黔填证所评投资（2018）第154号评估报告评估，涉案砖厂内构建物“碎石路面”搬迁补偿款金额为90945.00元。此笔款项于2018年6月29日由播南街道办事处发放给杨天华；3.2018年10月24日，播南街道办事处作为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请求杨天华返回其错误发放的90945.00元征收补偿费，后因未按时交纳诉讼费，于2018年12月4日被原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后李定毫、李定学与杨天华因此笔款项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关于涉案砖厂的碎石路面的收益权属谁所有。李定毫、李定学主张涉案砖厂的土地是其承包地，该土地上的碎石路面是由其与冉某共同平整，冉某自愿将碎石路面的收益权转让给李定毫、李定学，故砖厂的碎石路面的收益权归自己所有，其征收取得的补偿费用也应由李定毫、李定学所有，并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冉某与郑德合签订的《转让协议》、郑德合、谢良举与杨天华签订的《转让协议》、证人冉某的当庭证实予以证明。杨天华主张以上碎石路面在砖厂转让时就由郑德合、谢良举一并转让给自己，且该碎石路面多年的维护保养系由杨天华自行维护，该碎石路面征收取得的补偿费用应由杨天华所有，但并未举证加以证明。庭审中，李定毫、李定学申请证人冉某出庭作证，冉某认可其将其平整的碎石路面的既得利益转让给李定毫、李定学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冉某作为砖厂的第一任经营者，其因在李定毫、李定学承包土地上的添附行为而原始取得了碎石路面的收益权。其将以上权利转让给李定毫、李定学系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之后冉某与郑德合签订了《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中仅对砖厂设备转让以及砖厂所占土地即砖厂土地需要另行与李定学、李定毫签订租赁协议进行了约定，并未对砖厂平整的碎石路面事宜进行约定，且冉某在与郑德合签订合同时已将碎石路面收益权转让给李定毫、李定学，其对碎石路面的收益不再有处分权。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郑德合、谢良举并不能因该砖厂设备的转让从而取得该碎石路面的收益权，二人在与杨天华签订合同时亦无对碎石路面的处分权。因此杨天华不能因砖厂的转让行为而从郑德合、谢良举处取得该土地碎石路面的收益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杨天华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对涉案砖厂所占土地上的碎石路面收益权属李定毫、李定学所有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案外人冉某在李定毫、李定学的土地上平整路面，因添附行为继而取得了该平整路面的收益权，冉某将该收益权转让给李定毫、李定学所有的行为，是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李定毫、李定学因冉某的转让行为而取得了自己土地上碎石路面的收益权。冉某在转让砖厂给案外人郑德合时已不享有对碎石路面的收益权，且其并未将土地上碎石路面的收益权与砖厂一并转让给郑德合、谢良举，郑德合、谢良举并无该土地上碎石路面的收益权，同理从郑德合、谢良举处转让砖厂的杨天华，亦不能因砖厂的转让取得该土地及碎石路面的收益权。播南街道办事处在发放相应土地征收补偿款过程中，误将该土地补偿款发放给杨天华，杨天华不能基于播南街道办事处的错误发放补偿款的行为或者是其与播南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而合法取得该土地上碎石路面的收益即土地补偿款90945.00元。关于杨天华辩称李定毫、李定学的土地已在2011年被政府征收，相应补偿款已经发放，李定毫、李定学不能再因本次征收取得相应补偿费用的辩称，由于庭审中，杨天华并未对以上辩称进行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次碎石路面的补偿费用属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该费用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相互独立，因此杨天华的辩称与李定毫、李定学的土地是否被征收无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天华主张其对碎石路面进行维护从而取得该碎石路面收益权的辩称，原审法院认为杨天华的该行为系其在使用碎石路面过程中的对该路面的合理维护，并不能作为碎石路面收益权转让的依据。故对于杨天华主张碎石路面收益权系其所有的辩称，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中，播南街道办事处误将李定毫、李定学所有的征地补偿款90945.00元发放给杨天华，杨天华因此取得了不当利益，造成李定毫、李定学的损失，构成不当得利，杨天华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给李定毫、李定学。李定毫、李定学请求杨天华返还征地补偿款90945.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由杨天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定毫、李定学征地补偿款90945.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36.00元，由杨天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天华向法庭提交三份新证据：1、上诉人、陈现珍与播南街道办事处签订搬迁协议书，证明：涉案的构筑物补偿款90945元及构筑物均属于砖厂依法所有，不属于上诉人取得的利益，不属于不当得利的范畴。2、李定学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补偿项目勘测信息表，证明：李定学、播南街道办事处、上诉人在3月27日共同达成三方协议。说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包的4亩田，其中2.968亩已经被国家依法征收；这些补偿项目依法不应当作为砖厂的合法资产进行补偿。3、评估报告，证明：资产经过评估机构评估后作出价格，经过砖厂所有人陈现珍及播南街道办事处签字认可的；李定学的部分已纳入该报告中，明显不符合鉴定程序，因为这部分属于违法违章建筑，属于与砖厂的资产有重复补偿、超范围补偿、违法违规补偿的情况；涉案路面的补偿费用是合理合法的。播南街道办事处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并未在该证据上签字盖章，只有上诉人的签名，我方在该证据顶部盖章只是为了证明该协议与我方手上的协议一致，但是否发生效力有待考证。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在我方和第三方勘测公司制作该清单时，并不知晓本案争议的补偿项目及补偿款的具体所有人是谁，故将其写成了上诉人，因李定学、李定毫对该补偿款额所有权存在争议才引起诉讼，故不能因该证据说明涉案补偿款即属于上诉人。该补偿款是否属于上诉人或李定毫、李定学请法院依法裁判。李定毫、李定学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意见与播南街道办事处意见一致。该协议并未载明涉案补偿款即为上诉人所有。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期间审理查明，2007年，李定毫、李定学将其承包的涉案土地出租给冉某，冉某在该土地上办预制水泥砖厂。冉某在使用过程中修了条碎石面的路。冉某在一审时作为证人出庭，其证实涉案路系其所修，李定毫、李定学给冉某拉过材料，没有收费，双方约定冉某平整路面后，土地不恢复，因平整后的产值属于李定毫、李定学。冉某陈述其于2008年将砖厂转让给郑德合，李定毫、李定学、遵义市播州区播南街道青山社区陈述冉某于2010年将砖厂转让给郑德合。2013年，郑德合又将砖厂转让给杨天华。郑德合与杨天华签订《转让合同》，明确杨天华应付转让费167160元，包含385300块多孔砖、两台砖机、两台搅拌机、两台运输机、一台电焊机、电动表。同日，杨天华与李定毫、李定学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一、乙方租用甲方干田堡大田壹块共肆亩，给乙方打砖用，每年租金定额壹万元整。二、每年租金定为本年四月一号起计算。三、本年如粮食上涨，伍角至壹圆，本年租金上涨壹仟圆，如粮食没增长，租金不变。四、乙方要求甲方定叁年，甲方可增从乙方的请求。五、租用日期满，如乙方要求继续租用，乙方必须和甲方协商，方可租用。六、本合同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从签字即日起生效。甲方：李定毫、李定学，乙方：杨天华”。2018年，涉案砖厂被征用，杨天华在播南街道办事处取得涉案砖厂土地上碎石路面的收益即土地补偿款90945.00元。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涉案碎石路面为冉某修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冉某在一审时参加了庭审，故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现李定毫、李定学主张涉案碎石路的受益归其所有，除其二人自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而涉案碎石路并非李定毫、李定学修建，故原审法院根据冉某的证言认定冉某自愿将碎石路面的收益权转让给李定毫、李定学，故砖厂的碎石路面的收益权归也应由李定毫、李定学所有，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郑德合与杨天华签订的《转让合同》及杨天华与李定毫、李定学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均未明确涉案碎石路面的归属。虽然杨天华从郑德合处中取得了涉案砖厂，按照常理，应当取得砖厂的全部财产，但郑德合与杨天华签订《转让合同》中对取得的财产进行了明确，并没有包含涉案碎石路面。涉案碎石路的补偿费用属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是在李定毫、李定学承包的土地上的添附而形成，故李定毫、李定学对该添附物的补偿具有受益权，杨天华从2013年到2018年间使用该碎石路面，且是在砖厂中使用，必定对碎石路进行了维护，故对该碎石路的收益享有权利。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李定毫、李定学对碎石路的补偿费用享有50%的权利，杨天华对碎石路的补偿费用享有50%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本案中，播南街道办事处误将李定毫、李定学所有的征地补偿款90945.00元全部发放给杨天华，杨天华因此取得了不当利益，造成李定毫、李定学的损失，构成不当得利，杨天华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45472.5元还给李定毫、李定学。综上所述，杨天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272号民事判决；二、由杨天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定毫、李定学征地补偿款45472.5元；三、驳回李定毫、李定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李定毫、李定学负担518元，杨天华负担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元，由李定毫、李定学负担1036元，杨天华负担10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陈 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