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926民初477号 原告：洪秀梅（死者刘建华之妻），女，1971年10月5日出生，佤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原告：刘跃兰（死者刘建华之女），女，1999年5月1日出生，佤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玮，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被告：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勐简乡中心卫生院，住所地：耿马县勐简乡勐简街。 法定代表人：周云波，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林，云南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授权委托。 被告：杨兰（勐简乡大寨村卫生室村医），女，1978年11月10日出生，佤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原告洪秀梅、刘跃兰与被告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勐简乡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勐简乡卫生院）、杨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洪秀梅、刘跃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玮，被告勐简乡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周云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林，被告杨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组织原、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秀梅、刘跃兰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原告亲属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000.00元）275084.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97240.00元、丧葬费4784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并由二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4日，原告亲属刘建华因感冒咳嗽赴勐简乡大寨村卫生室（以下简称大寨卫生室）就医，当日就诊后未见好转。2019年1月5日下午，刘建华再次去大寨村卫生室继续治疗，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并给予输液治疗。但输液仅仅10分钟，刘建华即出现呼吸困难，最后不明不白的死亡。 刘建华死亡当天晚上，原告洪秀梅并没有向县卫计局申请行政调解，但来了很多人说要调解纠纷，原告洪秀梅是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农村妇女，在没有任何人告知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稀里糊涂的就在一张所谓的调解协议书上捺了手印，第二天收了20000.00元现金。安葬了刘建华后，原告刘跃兰才知道父亲死亡后耿马卫计局、勐简乡人民政府、勐简乡卫生院如此不负责任的草率处理了刘建华的医疗纠纷。认真阅读《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发现，此调解协议是不合法且极不负责任的。首先，刘跃兰作为刘建华的合法继承人，在调解时没有参加，在协议内却出现了刘建平、刘光荣、刘剑兵等非合法继承人，耿马卫生行政机关和乡人民政府作为行政调解主体出于什么目的，不通知原告刘跃兰不得而知。并且该调解协议上载明主持调解单位是为县卫计局和乡政府，而两机关在协议中未签章。其次，刘建华是因输液、注射、用药引起的死亡，被告未依法对药品及液体封存。第三，刘建华死亡当日，耿马卫计局、勐简乡人民政府、勐简乡卫生院连夜进行所谓的调解，但未依法向原告告知尸检，直接导致尸体被匆匆处理，失去检验、鉴定死亡原因的责任依法应由被告承担。第四，耿马卫计局、勐简乡卫生院作为医疗机构的管理者和运营者，明知原告对医疗行为的认知能力有限而不明示，是利用了原告的无知而签订的调解协议，显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关于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以撤销协议。由此可见，原告的合法权益被严重侵害。 大寨卫生室作为勐简乡卫生院的派出医疗网点，其医疗行为后果应由勐简乡卫生院负责（大寨卫生室营业执照上法定代表人即为勐简乡卫生院院长周云波）。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国务院《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等法律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勐简乡卫生院辩称：一、其与原告达成的《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是合法的，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内容不合法和程序不合法的问题，刘建华因生病于2019年1月4日到大寨卫生室就医，当日就诊后未完全好转，但无不良反应，于2019年1月5日下午再次到大寨卫生室就诊，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村医出具处方并给予输液治疗，后刘建华出现身体不适，随后死亡。在事发后，勐简乡卫生院及时报警处理，及时封存了药品，并询问了村医和当时在场人员且制作了笔录。在明确告知死者亲属死者身体无外伤不属于刑事案件，县卫生局周云芳也明确告知死者家属尸检和相关处理方法后，家属同意与勐简乡卫生院达成调解。需要说明的是被告与原告达成的协议明确写明是补偿，不是赔偿。在调解时勐简乡人民政府、县卫计局等相关单位均派人参加，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洪秀梅不识字、不清楚状况的情况。另刘跃兰之所以不在调解现场，是因为当时她在坐月子，不能出门，在调解前也明确告知了刘跃兰，且她委托了家里的长辈到现场进行调解，其与原告达成的协议是在很多人员在场见证的情况下达成的，不存在不合法的情形，所以其与原告达成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二、事发后涉案药品已交由警方封存，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的仅仅是人道主义的补偿，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兰辩称：对刘建华的死亡，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对刘建华的死亡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洪秀梅、刘跃兰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和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A1、《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收据》原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不合法。 A2、大寨卫生室《门诊处方笺》复印件四张，欲证明死者刘建华接受被告诊疗的事实。 A3、《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死者刘建华死亡的事实。 A4、《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系死者刘建华继承人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勐简乡卫生院对原告提交的A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调解协议中出现的人员都是各单位相关工作人员，协议是在医疗原因未鉴定前达成的，是补偿协议，不是赔偿协议，收据上的钱是补偿，不是赔偿。对A2、A3、A4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A3组证据，提醒法庭注意死者刘建华的死亡原因是心脏猝死，不是呼吸道感染。被告杨兰对原告提交的A1-A4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勐简乡卫生院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勐简乡卫生院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B1、《耿马自治县卫生健康局关于刘建华与勐简乡大寨村卫生室医疗纠纷处理经过说明》原件一份，欲证明调解协议的内容、程序合法的事实。 B2、《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欲证明勐简派出所出警、对药品封存的事实以及事发经过。 B3、调解过程录音光盘一张，欲证明本案调解程序、内容合法。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勐简乡卫生院提交的B1、B2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B2组证据证明了刘建华的死亡，没有证明刘建华不是因为医疗事故引起死亡，且药品封存的相关程序是有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的，不应当由警方封存。对B3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录音中可以知道到调解时没有任何人通知二原告，且调解中也说了原告亲属对于金额只是他们的个人意见。 被告杨兰对被告勐简乡卫生院提交的B1-B3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勐简乡卫生院同时申请证人张某和、段某出庭作证。 证人张某和证实，其是大寨村主任，事发当天下午4时许至凌晨2时许，其全程参与了事件的调解工作，在卫计局等多方都在场的情况下，周云芳主持了调解，并询问原告是要进行尸检，还是要采取调解的方式解决该事件。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原告方的家人也就是死者的大哥等一些人同意调解，并且提出了金额，洪秀梅当时没有表态，后也同意不尸检，刘跃兰当时在“坐月子”，没有到调解现场，但是已经告知他们让能做决定的人来进行调解，在商量好后，就在调解协议书上签了字。 证人段某证实，其是大寨村的调解员，事发当天，县卫生局处理纠纷的是询问过原告尸检的问题的，但原告说承担不起费用就不尸检了。在坟山上，调解人员是询问过原告方是否同意调解，他们是表示同意的，后就回到村委会进行调解，原告家人还提出了金额，调解协议就达成了。调解时刘跃兰不在场，是因为她在坐月子，他们家人说刘跃兰“坐月子”不用来，只要家里能做决定的人来就行。洪秀梅是调解好后把她接来，并把调解的具体情况与她说明，调解为20000.00元洪秀梅没有明确同意，是刘剑兵商量的。 经质证，原告对证人张某和的证言提出异议，对证人张某和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洪秀梅没有作过明确表态，刘跃兰调解时不在现场，同意调解的原告家属没有得到二原告的明确授权，所以调解协议是不合法的。对证人段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原告的家属没有权利代表原告发表意见，也没有明确告知过原告刘跃兰调解事宜。被告勐简乡卫生院、杨兰对证人张某和、段某的证言无异议，予以认可。 经质证，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A1-A4组证据及被告勐简乡卫生院提交的B1-B3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勐简乡卫生院申请的证人张某和、段某的证言，本院认为，证人张某和、段某的证言部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甄别采信。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刘建平、刘剑兵、刘光荣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 C1、刘建平询问笔录原件一份，其证明事发当天卫生局的同志告诉其和原告，如果要尸检要预交尸检费用，洪秀梅才说埋了算了。而且当天日子不好，如果不下葬，就要等三天后才能下葬。后其回到村委会进行调解，二原告不在调解现场，调解达成的20000.0元钱是安葬费。 C2、刘剑兵询问笔录原件一份，其证明事发当天法医告知如果要尸检还需要一些时间，且还要交钱，当天日子也特殊，权衡后，亲戚认为不用尸检，所以选择将刘建华的尸体下葬，下葬后就到村委会进行调解。调解时刘跃兰不在场，但洪秀梅是在场的，还专门有人去接洪秀梅，在洪秀梅到场后才开始调解。协议书中洪秀梅的名字是刘剑兵代签的，但手印是洪秀梅自己捺的。 C3、刘光荣询问笔录原件一份，其证明事发当天法医说如果要进行尸检会产生一系列费用，县卫生局的工作人员也将利弊告知的，因原告洪秀梅的女婿外出打工无法赶回来，只有洪秀梅和刘跃兰在家，洪秀梅当时悲伤过度，基本没有说话，都是亲戚帮她做的决定。老人说当天日子不好，死者必须当天下葬，综合考虑后就决定将刘建华的尸体安葬了。在村委会调解时还专门让人去把洪秀梅接来参加调解，洪秀梅同意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后其和刘建平、刘剑兵才签字捺印的。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是宣读过的，洪秀梅是文盲，不识字，其才同意帮她处理该纠纷。洪秀梅的名字是谁帮她写的其不清楚，但手印其看见是洪秀梅自己按的。20000.00元钱，调解人员告诉其是安葬费，当时其还告诉洪秀梅同意调解方案才能按手印。调解时，杨兰还说起刘建华在事发前一天就到大寨卫生室输液，到事发当天还不见好还要求输液，本来杨兰不想给他输液，但刘建华坚持要让杨兰给他输液。 经质证，原告洪秀梅、刘跃兰对C1组证据认为：1、告知尸检的人不是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2、尸检的费用20000.00元，没有具体规定；3、在未尸检前由谁承担尸检费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综上，卫生局的工作人员有严重误导本案原告洪秀梅对是否尸检的判断，从而可能作出并非本人真实意思的决定。对C2组证据认为：1、告知尸检的人员为法医并非医疗机构工作人员；2、法律对尸检的相关费用由谁支付未作具体规定，法医告知由原告方先支付相关费用，使原告洪秀梅作出非本人真实意思的决定。对C3组证据认为：1、告知尸检的人员并非医疗机构工作人员；2、原告洪秀梅未获得原告刘跃兰的许可，刘跃兰没有进行相关授权委托；3、尸检的相关费用法律无规定由原告方先承担，综上，被告存在误导，使原告洪秀梅作出非本人真实意思的决定。被告勐简乡卫生院对C1组证据的内容不认可，因为与C2、C3组证据关于宣读后再签字的情况相矛盾。对C2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实调解时洪秀梅在场，调解方案也是亲戚商量的结果，刘跃兰不可能不清楚，在无法确定责任之前，说明是补偿是恰当的，在洪秀梅等人按手印之前是宣读过的，其具有认知能力。对C3组证据的部分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刘光荣签字前调解人员已向其宣读过协议内容，调解协议书中未出现丧葬费的描述，但其认为只赔偿丧葬费，明显存在矛盾，同时其也证实洪秀梅在场，最后在宣读过同意后才按的手印。被告杨兰对C1组证据的部分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在村委会调解的过程就已明确告知刘建平是出于人道才补偿丧葬费，而不是赔偿，并协议对此事以后不再有任何争议，一次性了结，补偿金额也是刘建平提出的，并且向其宣读过调解协议书的内容，经同意后才签字按手印的。对C2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C3组证据的部分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当天在坟山上，耿马卫生局的工作人员已向洪秀梅明确讲解是否要进行尸检，或是调解，当时洪秀梅同意调解，经洪秀梅同意后才回到大寨村委会进行调解。 经质证，本院认为，C1-C3组证据部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甄别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月4日，刘建华因感冒咳嗽到大寨卫生室就医，当日就诊后未见好转。2019年1月5日下午，刘建华再次到大寨卫生室继续治疗，诊断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村医杨兰出具处方后并给予输液治疗，在输液过程中刘建华出现身体不适，随后死亡。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勐简派出所当日16时30分接到乡维稳副书记李光明口头报警称：“大寨村委会卫生室输液室内有一男子在输液过程中死亡，请派出所前往处置”。接到报警后，所领导指令勐简派出所民警立即驱车前往，经初查后，勐简派出所民警将案情上报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在处置过程中将在输液室内未输完的注射液2瓶（氯化钠注射液1瓶、复方氯化钠注射液1瓶）、输液管1根，抢救过程使用的医疗器材注射器3支（1支蓝色、2支白色）、地塞米松磷酸钠注射液玻璃瓶5个、克林霉素磷酸酯容量瓶1个封存，并于当日将封存的物品移交勐简乡卫生院。耿马自治县卫生健康局接到勐简乡卫生院的电话报告后，派出局医政医管股股长周云芳和县卫生监督所李乔新组成的工作组前往现场进行指导处理。到达大寨卫生室其二人即调取处方等病历资料，并对事件进行调查了解。当时刘建华家属已将刘建华尸体移至坟山，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法医等干警到达后直接到坟山对尸体进行检查，检查后法医告知，尸体无殴打伤痕、无他杀情况，不属于刑事案件等类型，不属于公安处置范围。周云芳、李乔新向死者家属对医疗事故处置程序进行详细讲解，告知鉴定时需要提供尸检报告，并告知尸检方面的…相关规定，经原告家属商量决定不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在县卫生健康局和勐简乡人民政府的主持调解下，医患双方在大寨村委会于2019年1月5日23时达成调解协议，并签订《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载明：“刘建华医疗纠纷当事医方耿马县勐简乡大寨村卫生室及当事患方洪秀梅于2019年1月5日向县卫生计生局口头申请就刘建华医疗纠纷进行行政调解。……经调解，医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医方对患者在治疗过程中所受到的损害给予适当经济补偿，共计人民币贰万（20000.00）元整。于2019年1月6日一次性付清。二、此医疗纠纷经调解后做一次性了结，今后双方不再就此事发生任何争议。三、本协议一式三份，医患双方各执一份，县卫生计生局留存一份。”该协议书向医患双方进行宣读后才签字捺印，原告洪秀梅虽不会写字，但手印是自己按的。 针对本案，本院作如下评析：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在对刘建华进行诊疗的过程中，刘建华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对涉案医疗药品、医疗器械进行封存。因原告方自愿放弃对刘建华进行尸检并将刘建华进行安葬，应承担不能确定被告方对刘建华死亡存在过错的不利后果。原告诉称耿马卫计局、勐简乡卫生院作为医疗机构的管理者和运营者，明知原告对医疗行为的认知能力有限而不向原告明示尸检的问题，结合证人证言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方及参与调解的相关单位已明确告知原告方关于是否进行尸检的事宜，是原告方自愿放弃对刘建华进行尸检。原告洪秀梅与二被告在县卫生健康局和勐简乡人民政府的主持调解下，在大寨村委会于2019年1月5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签订《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诉称是被告利用了原告洪秀梅的无知而签订的《医疗纠纷调解协议书》，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诉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洪秀梅、刘跃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26.00元，由原告洪秀梅、刘跃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周 静 人民陪审员 田 剑 人民陪审员 赵云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