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粤行终1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杨梅镇竹根园村江口经济合作社。负责人：曾木富，社长。委托代理人：伍广新，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显伟，广西程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谭剑锋，市长。委托代理人：陈朱稳、杨国基，均为化州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化州市杨梅镇平塘村平塘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郑朝文，社长。原审第三人：化州市杨梅镇平塘村塘里山经济合作社。负责人：郑水福，社长。上列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审第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志勇，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化州市杨梅镇竹根园村江口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江口经济合作社）因诉被上诉人化州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化州市杨梅镇平塘村平塘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化州市杨梅镇平塘村塘里山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塘里山经济合作社）林权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9行初1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口经济合作社诉请撤销化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给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化林证字（2002）第XXX号《林权证》中NO.2页（即编号为XXX）关于塘里山岭的权属登记。2001年7月1日，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向化州市人民政府林业管理部门申请对坐落于广东省化州市杨梅镇平塘村委会的塘里山岭进行林权登记。该表填写的山岭的地名是塘里山岭，面积233亩，主要树种为油加梨木，林地使用权为长期，四至为东至田边、南至坡地边、西至坡地边、北至鱼塘边；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栏填有“该山历史以来都是塘里山村长期使用，现在也是塘里山村所有及使用”，林权共有权利人权利说明栏填有“平塘、塘里山村所有”。经化州市杨梅镇平塘村民委员会签署同意意见和盖章确认后，化州市杨梅镇人民政府和化州市林业局分别审批后，最后由化州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11月12日作出同意办证的意见，并向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颁发化林证字（2002）第XXX号《林权证》。该证NO.2页《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即编号为XXX）载有关于塘里山岭的权属登记。注记：B2（即《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中显示B2红线范围的山岭为塘里山岭）。江口经济合作社持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竹根园村委会和路口村民小组等出具的《证明》《化县江口大儒公房系曾氏族谱》等材料作为主张权属依据，认为上述塘里山岭权属登记的四至范围包含其山口岭（又名香坡咀岭），侵犯江口经济合作社合法权益，故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化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给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的化林证字（2002）第XXX号《林权证》中NO.2编号为XXXX（注记：B2）的塘里山岭林权证。另查明：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为证明其对塘里山岭有长期经营和使用的事实，江口经济合作社所称的山口岭并非塘里山岭，向法庭提供的事实依据有：1、化县人民法院民调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证实上世纪五十年代相邻的山口村两村民与塘里山村群众的建窑纠纷。2、2016年5月23日化州市林业局颁发给陈尚福的《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NO.XXX号）、《化州市森林采伐伐区作业设计表》和《第A58伐区位置图》，证实第三人经林业部门批准，将塘里山岭范围内的林木出卖给他人砍伐进行收益的事实。3、塘里山岭现状照片4张，照片反映的情况与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勘验现场并了解的现实情况一致。岭上的房屋均是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村民所建造并长期居住、使用，岭上葬坟大都是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村民的，江口经济合作社只有少量坟墓葬在岭脚边。原审认为：涉案化林证字（2002）第XXX号《林权证》的颁发是发生在2001年至2004年全省开展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时期。根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二点登记发证范围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凡是具有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公民、法人和组织都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向林地林权登记发证机关提出林地、林木权属登记发证申请。已经颁发林权证而权属没有变化的，权利人可以申请换发全国统一式样的《林权证》。第四点工作程序中（二）审核登记的规定，对村民小组所有的林地、林木，登记申请由村委会现场审核，乡镇政府签署意见后，由县（市、区）林业主管部门提出审定意见，县政府换发证。本案中，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于2001年7月1日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向化州市人民政府林业管理部门申请对塘里山岭进行林权登记。经化州市杨梅镇平塘村民委员会审核同意后，化州市杨梅镇人民政府和化州市林业局分别审批后，最后由化州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11月12日作出同意办证的意见，并向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颁发化林证字（2002）第XXX号《林权证》。化州市人民政府发证程序符合上述工作方案的规定，予以支持。虽然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在涉案发证前不同的历史时期均未领取过塘里山岭的书面权属凭证，但是结合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的村民在塘里山岭大量建造房屋并长期居住、岭上葬坟大都是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村民祖上的、与相邻村民维权诉讼等历史使用事实，其在申请发证时以“该山历史以来都是塘里山村长期使用，现在也是塘里山村所有及使用”为主要权利依据，与客观事实相符，并无不妥。至于江口经济合作社提供有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竹根园村委会和路口村民小组等出具的《证明》《化县江口大儒公房系曾氏族谱》欲主张化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塘里山岭的权属登记侵犯其对“山口岭”的权属，因江口经济合作社未能提供任何权属凭证或历史证明材料证实其对塘里山岭享有权属，也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涉案发证的塘里山岭就是“山口岭”或“香坡咀岭”，故对江口经济合作社认为化州市人民政府核发塘里山岭的林权证给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侵犯其合法权益的说法，无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江口经济合作社请求撤销化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给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化林证字（2002）第XXX号《林权证》中NO.2页（即编号为XXX）关于塘里山岭的权属登记，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江口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江口经济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被诉林权登记行为应审查发证权属依据是否清楚充分，程序是否合法。根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一点基本原则（四）项、第四点工作程序（二）审核登记的规定，以及《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的规定，政府及其林业主管部门应该认真审查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确保林地、林木权属证明材料合法有效。化州市人民政府在作出被诉林权登记行为前没有审核清楚相关的证据，也未对历史权属情况进行认真审核。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没有向化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申请登记的林地权属证明证据材料，仅仅提交《林权登记申请表》且该登记申请表对要求登记的林地面积事项还有涂改。其次，对林地林木权属的登记在作出确权行政行为前应该经过申请登记和审核结果登记两个必经的行政程序。而化州市人民政府一审时未提交作出林权登记时已经经过申请登记和审核结果公告程序的证据，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化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化林证字（2002）第XXX号《林权证》中编号为XXX关于塘里山岭的权属登记，并判决化州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化州市人民政府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化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化林证字（2002）第XXX号《林权证》登记的塘里山岭权属内容，权利依据清楚，程序合法。在换发林权证期间，涉案塘里山岭没有其他村集体或个人提出林地林权登记及提供有关权属依据。经镇、村核实，该山历史以来都是塘里山村长期使用，现在也是塘里山村所有及使用，符合客观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于二审时共同书面答辩称：化州市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给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的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上诉人称本案发证行为没有经过公告程序，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上诉人主张争议地的权属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林权登记纠纷。江口经济合作社以被诉林权登记行为存在多处程序违法，未进行权属审核，且被诉林权证涵盖了江口经济合作社使用的山口岭范围，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起诉请求撤销化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化林证字（2002）第XXX号《林权证》中编号为XXX关于塘里山岭的权属登记，并由化州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经查，2001年7月1日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向化州市人民政府林业管理部门申请对坐落于平塘村委会的面积233亩塘里山岭进行林权登记，四至为东至田边、南至坡地边、西至坡地边、北至鱼塘边；主要权利依据及附图栏填有“该山历史以来都是塘里山村长期使用，现在也是塘里山村所有及使用”。经化州市杨梅镇平塘村民委员会同意、化州市杨梅镇人民政府及化州市林业局分别审批后，化州市人民政府于2002年11月12日向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颁发林证字（2002）第XXX号《林权证》。在发证后，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的村民一直在涉案山岭里建有房屋并长期居住、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由于江口经济合作社对争议塘里山岭的林地未持有权属凭证，也未能证明其对塘里山岭存在长期经营管理使用或者居住的事实，其起诉时提供的证据也主要证明其对山口岭的权属情况及历史经营管理使用事实，故江口经济合作社主张被诉林权登记行为侵犯其对山口岭的合法权益，依据不充分，应认定江口经济合作社与化州市人民政府向平塘经济合作社和塘里山经济合作社颁发林证字（2002）第XXX号《林权证》的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受理江口经济合作社提起的本案诉讼并作出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和再审案件，对原审法院立案、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错误的，应当分别情况作如下处理：（一）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不应当立案的，在撤销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的同时，可以迳行驳回起诉；……”的规定，本案应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江口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江口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被诉林权登记行为存在多处程序违法，未进行权属审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被诉林权登记行为等，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9行初17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化州市杨梅镇竹根园村江口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王彩妃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肖 威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