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14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文兰，女，195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月翠，女，193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女，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生，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以上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芳，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立照，男，194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成，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系山东省博兴县曹王镇东鲁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上诉人(原审被告)：牟长江，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方，山东康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登金，男，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原审被告：董孝全，男，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上诉人宋立照，上诉人牟长江因与原审被告高登金、董孝全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5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划分责任不当，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牟长江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低。被上诉人牟长江是涉案工程钢结构承包方，应知涉案钢结构在涉案地点施工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并且应当采取有效措施预防而未采取。牟长江在施工过程中，明知钢结构应打斜撑加固，但却忙于秋收而未采取也未告知其他施工人或李某斜撑加固，导致钢结构下沉移位，与工程最终倒塌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涉案工程倒塌的主要原因。牟长江已经发现钢结构下沉移位，未及时采取加固措施，未提醒和禁止并且放任土建施工人宋立照吊装楼板，最终导致涉案工程倒塌。牟长江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太低，与事实不符。（二）涉案工程土建部分以及涉案工程楼板安装由宋立照组织施工。宋立照在没有对钢结构实施土建加固且没有采取有效预防措施下盲目组织人员吊楼板，在已经发现钢结构下沉移位情况下继续施工，放任事故发生，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与牟长江共同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仅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李某作为涉案工程的房主出现在涉案工程现场符合一般常理，而且李某也是涉案工程院内北源宾馆的经营者和管理者，白天和晚上都在管理经营北源宾馆更符合事实和常理，李某不是以涉案工程指挥者出现在现场，更没有直接对涉案工程进行指挥和安排。1.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李某对涉案工程直接指挥和安排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北源宾馆距离涉案工程15米距离，李某是涉案工程的房主同时也是涉案工程院内北源宾馆的经营者和管理者，事故当天在涉案工程现场符合一般常理，一审法院认为李某对涉案工程直接指挥和安排不符合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李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更没有法律依据。2.涉案工程未经规划、土地、建设等职能部门批准而进行施工建设违反行政审批管理规定，不是承担主要责任的原因和依据。工程倒塌与涉案工程未经行政审批没有因果关系和必然联系。一审法院判决由李某承担主要责任，显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涉案工程钢结构施工和土建施工未完工，还在施工过程中不存在组织验收问题。楼板吊装属于整个工程中的一个施工环节，楼板吊装完成后，钢结构仍然需要继续施工，不需要施工过程中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一审法院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某对涉案工程进行直接指挥和安排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设计，并且将涉案工程交给没有资质的施工方施工，判定由李某承担主要责任更没有法律依据，作为钢结构的施工方牟长江和土建施工方宋立照在本案中仅仅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明显过低。为此，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宋立照辩称：首先，被上诉人要有证据证明我方在施工现场，才能证实我方在现场违章指挥、违章作业；第二，被上诉人要拿出证据证实我方承包了涉案楼板吊装工程，被上诉人至今未拿出有效证据，证实我方承包并参与了涉钢结构楼板吊装工程。牟长江辩称：1.因牟长江与李某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也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因此无论牟长江有无施工资质，以及牟长江是否对工程质量做出过提醒，均不能成为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2.李某自己组织涉案工程的施工，在不考虑安全保障的前提下向钢构工程上吊装楼板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牟长江并未在现场，与牟长江没有任何关系；3.李某在没有取得合法手续的前提下违法施工，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综上，请求法庭驳回穆文兰一方的上诉请求。宋立照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我方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及其相关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中记载的“被告宋立兆”的情况与本人姓名不符、年龄不符，电话不符，宋立照作为被上诉人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一审法院给予立案不合法；（二）被上诉人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明确记载的事故发生的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这与一审判决书中引用的被上诉入的事实与理由记载日期“2016年9月15日”矛盾，因立案程序不合法导致以后审判程序及判决结果出现矛盾错误和不合法。（三）基于以上理由法院应该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针对本上诉人的起诉状，但法院没有驳回，存在程序不合法。（四）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法院至今未查明涉案钢结构主体在吊装楼板作业过程中突然倒塌的原因，也就无法认定分清侵权责任人。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曾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后又撤回，导致涉案在建工程发生倒塌的原因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五）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现有两份明显虚假、矛盾、不符合事实和有疑点的《询问笔录》证据，认定上诉人组织了地基、楼板安装人员施工，无事实依据。（六）被上诉人的亲属李某死亡是在未取得建设施工审批手续的前提下违规设计、违章、违法建设施工造成的，作为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的法人和负责人，对自己的安全应负全责。（七）一审判决明显存在多处认定事实错误、矛盾。兴福镇派出所制作的陈某的《询问笔录》所载询问时间为：“2016年9月18日10点59分开始”是事故发生后的第3天，而非判决书第5页第4－5行所载“该两份笔录是在涉案事故发生1－2天内分別向证人进行的询问。”造成法院判决书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相互矛盾。（八）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当庭证言，有证不举，避重就轻，以各种无事实依据的理由，对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进行否定，明显存在双重标准，判决不公。1.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案号为（2018）鲁16民终1756号、186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重审）判决书第5页第11－15行载明：“宋立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否定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的效力，对该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及其中认定的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予以确认。”事实是上诉人综合提交了编号到17的书面证据材料、录音光盘证据资料，和配合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白某均、宋某等的出庭证人证言，综合证明力足以否定其两份民事判决书；视为有证不举。详见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2－1行：“宋立照提交的证据1、2、4，系陈某、白某均、王永刚的书面证言”，一审法院直接遗漏了陈某的儿子陈龙，而证据4，是王永刚、陈某、白某均和陈龙四人联合提供的多人多次签字捺印，并愿意以承担法律责任的形式来联合证明上诉人宋立照不是涉案中他们的包工头和雇主，且未参与施工，不在现场：陈龙证明宋立照为伤者陈某、白某均垫付的住院押金800元是出于道义而非法定责任和义务；视为遗漏证据。2.一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6－3行记载：“宋立照提交的证据11－13，系宋立照与高登金的通话录音、高登金的书面证言及对高登金的录音光盘，以证实李某向高登金购买楼板的事实，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以采信”，事实上法院明显避重就轻遗漏了上诉人的重要证据13，是上诉人在高登金楼板场取证时的录音光盘，和根据该录音内容及其陈述整理成的高登金陈述证言材料，且高登金予以签字捺印确认，上诉人的该证据13证实并还原了涉案事故发生的详细真实经过，证实了正是李某在中秋节假日一手亲自组织、调度、指挥、安排并以每人工资加薪100元（或干半天按一个整工日开工资作为报）并以饭店请客管饭为条件，以口头协议约定雇佣了吊装楼板的陈某、白某均、王水刚等人，于传统法定假日中秋节加班突击吊装楼板，直至涉案钢结构车间主体倒塌的事实：该证据综合上诉人所有的17份证据、综合出庭作证的所有证人证言，其综合证明力足以否定被上诉人提交的2份案号为（2018）鲁16民终1756号、1864号民事判决书的效力，一审法院不采信上诉人的证据，却采用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对牟长江的同等效力的录音光盘并予以确认，在证据采信上采用双重标准，应视为判决不公。3.证人陈某、白某均当庭证实其二人与上诉人宋立照仅仅只是介绍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工资是与李某约定的，并由李某支付，且白某均明确表示其当庭证言与案号（2018）鲁16民终1864号陈述不一致的地方，以此次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为准，至此，综合上诉人的所有17份证据及所有证人证言足以否定（2018）鲁16民终1756号、1864号该两份判决书的效力，且该两份判決书本身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作为既是建设单位又是施工单位的共同房主李某、被上诉人穆文兰及其遗产继承人被上诉人李华、被上诉人李永生，依法负有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该两份判决书明显适用法律不当。况且该两份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自身存在瑕疵，自相矛盾，严重不符实，如何能在当事人明确否决的情况下，单独直接作为认定陈某等人受宋立照雇佣的定案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矛盾与不合法如下：一审（重审）判决书第5页15－18行，牟长江提交的只是山东电视台生活频道于事故发生后拍摄制作的新闻采访节目片面录像，又不是全程全面监控录像，如何能拍摄到涉案事故发生之时的施工现场全面实情实景？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中证明的涉案事故发生时，牟长江不在现场，钢结构施工已经停止的事实，予以确认”是属于明显常识性认定事实错误，双重标准，况且该严重失实的涉案节目录像严重侵害了当事人的肖像、住宅、名誉、隐私权，未经同意，私入民宅强行采访，面部未予以遮挡，在没有全面采访到所有双方当事人的情况下，在未经证实宋立照是否为涉案包工头的情况下，在上诉人的年已花甲的妻子的肖像旁边标注上“包工头的妻子”，并未经同意私自插入营利性广告在电视台及其网络公开播放，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对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使用和认定明显错误和不合法。另外该证据的节目录像中还提到了作为房主李某、被上诉人穆文兰及遗产继承人李华、李永生应对给其在建涉案钢结构工程安装楼板而受到伤害的两位伤者陈某和白某均依法具有承担赔偿责任，这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终1756号、1864号两份民事判决书相互矛盾。（九）被上诉人主张本上诉人承包建设了涉案钢结构工程，事实是被上诉人只是提交了两份博兴县兴福镇派出所制作有关王永刚和陈某的《询问笔录》，而该两份笔录，明显都存在串通，且内容矛盾和严重不符实，王永刚及博兴县湖滨镇柳舒村委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永刚是在柳舒村委院内被询问的，陈某证实是在博兴县人民医院被询问的，这与两人的笔录上的询问地点明确记载均是在兴福镇派出所完全矛盾。同村干活，而陈某陈述其三人一直在后塘村干活，难道其三人在同一时间内会分身术？同时出现在不同地点？另外该两份笔录中没有记载其三人所述事故前一天下午下班后李某支付陈某两天500元工资的事实，也没有记载李某与其三人约定的中秋节以干半天算一整天开工资，外加饭店请客为报酬以换取其3人中秋节加班的口头协议的事实，这不得不令人对该两份《询间笔录》提出质疑！（十）根据上诉人依法申请的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证人白某均二人当庭明确表示，其在涉案楼板吊装作业时与上诉人宋立照之间是介绍关系而非雇佣关系，陈某、白某均明确回答是从劳务市场介绍去的，同时上诉人分别当庭质问其二人中秋节为什么还上班？是谁让你们去的？二人都明确回答，是与李某约定的工资，他们自己去的，并由李某开工资，证实了是李某亲自直接组织雇佣了陈某、白某均等三人，由此已经完全剥离了上诉人宋立照作为介绍人的资格，更谈不上是雇佣和承包了，上诉人宋立照由于未参与，未在现场，对此并不知情，包括该两份《询问笔录》是在被迫出庭应诉后才得知的，在得知笔录严重失实后，感到蹊跷，为自证清白以防蒙冤，上诉人主动进行了明查暗访调查取证，并适时进行了录音固定，以防不测，终于调查得出事实真相：2016年9月14日下年，李某在明知钢结构没有加固（被上诉人及牟长江均自认），钢结构立柱未安装斜撑（牟长江自认），用于固定立柱的砖墙也没有施工（被上诉人及牟长江均自认）的情况下，在不听劝阻的情况下（牟长江自认，陈某自认），为了突击吊装楼板，防止刮拉事（招惹事，被监管部门看到），以加薪100元或干半天按一天开工资外加饭店请客为雇佣条件直接亲自约定、雇佣、组织、调度、指挥、安排了吊车郝永安与楼板拖车司机蔺国亮，以及王永刚、陈某、白某均，趁着监管部门放假之际于2016年9月15日（农历八月十五日，中秋节），加班、加薪突击吊装楼板作业，直至涉案钢结构突然倒塌，致现场法人、房主兼雇主李某死亡，雇工陈某、白某均跌落受伤的事实。因此，李某作为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用人单位的法人、负责人、房主、雇主，在没有取得相关建设施工审批手续的前提下，违章、违法、违规、在没有提供任何安全保障设施的前提下，在明知钢结构主体未斜撑加固，未全加固墙未进行加固施工时，在陈某等人听到异响向其提出异议不听劝阻的情况下，仍强行突击吊装楼板作业，直至在吊装楼板过程中涉案倒塌事故的发生，按照《建筑法》、《安全生产法》、《劳动法》，李某不仅应对伤者的安全负责任，对自己的安全以及因自己的完全过错而导致自己的死亡更应当负全责。（十一）根据原审庭审笔录第8页第10－13行，被上诉人自认宾馆由李某、穆文兰夫妇共有，由李某经营，因此被上诉人穆文兰也是房主之一，对为其吊装楼板而受伤的陈某、白某均，还有其亲属李某的死，同样依法承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伤者陈某、白某均在给法人、雇主和共同房主李某和被上诉人穆文兰的涉案建设工程吊装楼板作业时钢结构倒塌致跌落受伤，被上诉人穆文兰及遗产继承人李华、李永生均依法负有不可推卸的赔偿责任，同时，综合以上，上诉人提交证据，综合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鲁16民终1756号、18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伤者陈某、白某均要求伤害赔偿被驳回败诉，属于明显适用法律不当。（十二）同时，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鲁16民终1756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1－2行和第3页正数第1行记载：“作为死者李某就是一个普通农民，从事小宾馆的经营工作，不是建筑工头，自己去拉队伍盖房子这是事实，也符合常理”这属于被上诉人事实自认，据此证实被上诉人要求其亲属李某的死亡賠偿金应按农村户口而不是按城镇户口计算才对。（十三）另外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博兴县兴福镇派出所的王永刚的《询问笔录》中也有提到“拉楼板的人和吊车司机，我们都不认识，是工地老板李某找来的”，说明李某并未将这吊装楼板三天的工程段承包给上诉人，结合上面被上诉人的自认，说明自己拉队伍盖房子，自己组织人员进行楼板吊装施工作业的正是李某，而不是一审（重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上诉人宋立照组织人员为涉案工程安装楼板等土建工程部分提供劳务。况且，只有承揽、承包工程才有交付施工劳动成果进行工程质量验收和需要取得组织提供劳务的资格一说，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证实上诉人承包承揽了涉案楼板吊装等施工作业，因此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十四）在一审（重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明显都存在瑕疵，自相矛盾，疑点重重，遗漏李某支付陈某两天500元工资及其李某与3人签订的中秋节以干半天算一整天开工资，外加饭店请客为报以换取其3人中秋节加班的口头协议的事实，且被陈某和白某均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存在严重失实的2份陈某和王永刚的《询问笔录》，和2份案号为（2018）鲁16民终156号、1864号民事判决书，就认定“上诉人宋立照接受李某指示为其楼板装等土建工程组织提供劳务”，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就认定上诉人对建筑物的倒塌致李某死亡的结果存在一定过错，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在李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与董孝全等有没有赔偿责任的前提下，擅自放弃对其他二被告的诉讼请求，免除其赔偿责任，却将其二被告的赔偿责任强行加到上诉人的头上，更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十五）不论被上诉人，还是一审法院都在刻意回避一个抹不掉的关键重要事实，那就是涉案事故发生的2016年9月15日（农历八月十五日），为全国法定传统节假日象征团圆的中秋节，按常理是都应该放假的，即便特殊情况需要加班也会另外支付相应的薪资报的，那么吊装涉案楼板作业的王永刚、陈某、白某均、郝永安、蔺国亮，包括被上诉人的亲属李某是为何不惜牺牲节假日，仍然出工？又是谁组织、安排、指挥的？加薪资报酬协议是跟谁约定的？由谁支付？由谁管饭？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4日证据交换时提交的证据13（内含高登金楼板场取证录音光盘，高登金的陈述及证明结论一份），还有证据8、9、10（内含上诉人宋立照分别与王水刚、陈某、白某均的通话光盘各一个，录音内容文字整理各一份，中国移动通信详单各一份）给出了相关答案，综合上诉人提交的所有17份证据及所有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给出了相互衔接、相互吻合、相互印证的相关答案，证实了涉案事故发生的前后经过，正是因为李某为了怕正在建设的钢结构工程“刮拉事（招惹事）”所以才趁着有关监管部门放假之时，不惜给工人高额加薪，饭店请客进行利诱，以扣押工资为威胁，在2016年9月14日（农历八月十四日）亲自跟想休假在家过中秋节的干活的王永刚、陈某、白某均以及吊车司机郝水安和拖车司机蔺国亮签约了口头协议，为避监管部门的监管，趁着监管部门中秋节放假之时，一手亲自组织了2016年9月15日（农历八月十五日中秋节）进行楼板吊装突击施工作业，李某在明知道钢结构没有进行斜撑等加固完成，在明知钢梁出现异响，在不听现场施工人员陈某、白某均等人的劝阻下，仍然强行组织、指挥、安排陈某等人继续楼板吊装作业直至涉案倒塌事故的发生。证实组织者、雇佣者、安排者、指挥者正是李某本人，而不是未在现场、未参与、不知情的上诉人宋立照。根据《建筑法》、《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二条规定，李某、穆文兰夫妇，不仅对从业人员的安全全面负责，更对自己的安全及死亡负全责。综上，一审（重审）法院在程序存在错误，在事实认定不清、错误、矛盾，在涉案安全事故倒塌原因未查明，责任人未分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本上诉人为涉案钢结构工程基础、楼板吊装的人员组织者，并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还上诉人清白。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宋立照作为涉案工程的土建施工方在明知钢结构已经下沉的情形下违章指挥作业，与工程的倒塌存在因果关系，构成明显过错。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低。上诉人宋立照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有的甚至是颠倒黑白是非，肆意推翻司法机关的笔录效力。作为一个非专业法律人士随意曲解判决书的内容，浪费庭审时间，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牟长江无答辩意见。牟长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我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牟长江与被上诉人亲属李某不存在承包关系。本案通过一审、二审、重审已经查明，涉案工程是由被上诉人亲属李某自己设计、自己选材、自己指挥、自己安排、自己组织，我方仅仅是应其要求为其代购钢材、帮其联系钢结构施工人员，由被上诉人亲属李某自行组织相关人员施工，涉案钢构工程并非由上诉人承包，也不存在上诉人组织他人施工。二、涉案建筑物施工期间及倒塌时，上诉人均不在现场。根据山东电视台生活频道在事故发生后播出的节目录像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钢结构部分已经停止施工，但尚未完工。我方为被上诉人亲属李某联系的钢结构施工工人不在现场，事故发生是在被上诉人亲属李某指挥他人对土建部分施工，并向钢结构顶部吊装楼板时发生的。三、我方对涉案建筑物倒塌致被上诉人亲属李某死亡的结果不存在过错。首先，我方并未承包涉案工程，有无施工资质、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我方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其次，涉案事故是在钢结构停工、施工人员未在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亲属李某为赶工强行施工，在工程顶部吊放大量混凝土楼板，超出了钢材正常的受力范围，导致事故发生。李某作为工程设计者、施工组织者、现场指挥者和雇主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我方的诉讼请求。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牟长江作为涉案工程的钢结构承包方在明知钢结构已经下沉的情形下违章指挥作业，与工程的倒塌存在因果关系，存在明显过错。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明显过低。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我方提供的录音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牟长江组织施工了涉案工程的钢结构部分，而且在明知钢结构已经下沉的情况下由于忙于秋收未及时通知施工人员采取加固措施，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宋立照无答辩意见。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立照、牟长江、高登金、董孝全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629745元。诉讼过程中，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放弃对高登金、董孝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8月开始，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的亲属李某在其经营的博兴县北源商务宾馆（位于博兴县院内建设**钢结构房屋工程。该工程建设先后进行了地基部分施工和一层钢结构施工。2016年9月13日开始，向已经完成的一层钢结构上面安装楼板，2016年9月15日，在安装楼板过程中，施工中的建筑物发生倒塌，致在施工现场的李某死亡，同时致在施工中为安装楼板提供劳务的陈某、白某均受伤。工程施工过程中，牟长江按照李某的指示，组织四五个民工参与对钢结构部分的施工，李某也曾向其支付现金或通过银行汇款，由其为李某的工程购买钢结构材料，钢结构部分施工历时二十天左右，涉案事故发生时，一层钢结构已经施工结束，李某和牟长江没有进行工程结算，也未就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工程施工过程中，宋立照按照李某的指示，组织民工参与了该工程的地基部分（地槽）的施工。一层钢结构工程完成后，宋立照又按照李某的指示，组织陈某、白某均、王永刚参与安装一层楼板的施工。安装楼板过程中，陈某听到工程钢结构部分声音异常时，曾向李某当面说明，并通过手机向宋立照进行说明。建筑物发生倒塌后，王永刚通过手机告知了宋立照，宋立照及时赶到了事故现场，并为受伤后住院治疗的陈某、白某均各垫付医疗费400元。为李某的工程提供劳务之前，宋立照雇佣陈某、白某均等人在曹王镇后唐村的建筑工程中提供劳务。一审另查明，李某作为建设方的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在工程施工中，李某进行指挥安排。牟长江未取得钢结构工程施工资质，宋立照未取得组织提供劳务的资质。涉案事故发生后，有关行政机关或有资质的机构没有对建筑物倒塌的原因进行调查或鉴定。再查明，卢月翠系李某的母亲，1935年10月6日出生，共育有4个子女。李某于2015年10月16日在工商行政机关注册登记，成立博兴县北源商务宾馆，为个人独资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焦点问题为：一是各方当事人对李某死亡应当承担的责任如何确定；二是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主张各项损失的计算依据和标准。关于焦点一，李某未经规划、土地、建设等职能部门批准，未按规定办理相关规划、土地、建设手续，未对工程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设计，擅自建设涉案工程，并将工程中的钢结构部分指示由不具有钢结构施工资质的牟长江组织劳务人员进行施工，将工程中的地基、楼板安装等土建部分指示由不具有提供劳务资质的宋立照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建设施工过程中，其本人直接对施工指挥安排，对已经完成的工程地基、钢结构的施工质量是否合格未组织进行验收，对建设中建筑物倒塌致自身死亡的结果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牟长江明知自己不具有从事钢结构工程的施工资质，仍接受李某的指示，组织劳务人员为涉案工程进行钢结构施工，宋立照明知自己不具有组织提供建设工程劳务的资质，仍接受李某的指示，组织人员为涉案工程的地基、安装楼板等土建部分提供劳务，且两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各自施工的部分工程质量合格，牟长江、宋立照对建筑物倒塌致李某死亡的结果存在一定过错，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牟长江、宋立照对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因李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从查明的事实看，李某从2015年注册成立宾馆，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服务业，对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请求，对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678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935元，归入李某死亡赔偿金后死亡赔偿金为578745元；2.丧葬费263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700元。以上损失共计616745元。庭审中，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明确放弃高登金、董孝全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牟长江、宋立照对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因李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款6167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牟长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损失61674.5元；二、被告宋立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损失61674.5元；三、被告高登金、董孝全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97.45元，由原告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负担8119.45元，被告牟长江负担989元，被告宋立照负担98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宋立照申请证人白某均出庭作证并提交其制作的与白某均谈话的录音光盘一份，提交2016年9月16日涉案事故发生后齐鲁网报道涉案事故现场照片一份。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的亲属李某未经批准，未按办理相关手续，未委托设计，擅自建设涉案工程，并将工程中的钢结构部分交由不具有钢结构施工资质的牟长江组织劳务人员进行施工，将工程中的地基、楼板安装等土建部分交由不具有提供劳务资质的宋立照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建设施工过程中，其本人直接对施工指挥安排，对已经完成的工程地基、钢结构的施工质量是否合格未组织进行验收，对建设中建筑物倒塌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牟长江明知自己不具有从事钢结构工程的施工资质，仍接受李某的指示，组织劳务人员为涉案工程进行钢结构施工；宋立照明知自己不具有组织提供建设工程劳务的资质，仍接受李某的指示，组织人员为涉案工程的地基、安装楼板等土建部分提供劳务，牟长江、宋立照对涉案工程建筑物倒塌致李某死亡的结果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一审所确认各方责任恰当，认定牟长江、宋立照对李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5元，由上诉人宋立照负担1492元，由上诉人牟长江负担1342元，由上诉人穆文兰、卢月翠、李华、李永生负担87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