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30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被告人黄某甲因吸毒于2014年7月被新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3月被南昌市公安局蒋苍派出所行政拘留十日，因非法买卖爆炸物于2016年7月被西湖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5日临时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1月21日被交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1日被交口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勇斌，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交口县人民检察院以交检刑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霞、张丽、王凤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叶勇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王某丙、王某丁、黄某丙、王某乙、宋某、李某戊、吴某乙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甲在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洪城大市场经营子韩乳业，×××年3月至×××年12月期间，黄某甲先后多次利用君乐宝奶粉严禁窜货的规定，威胁君乐宝代理商，非法获利93158元。 1.×××年3月，被告人黄某甲在洪城大市场艾某店内发现被害人王某丙君乐宝乐铂奶粉，后黄某甲电话联系王某丙让其高价回收。王某丙因害怕君乐宝公司高额处罚，给黄某甲5000元整。 2.×××年3月，被告人黄某甲在洪城大市场艾某店内发现被害人王某丁君乐宝至臻奶粉，后黄某甲电话联系王某丁让其高价回收。王某丁因害怕君乐宝公司高额处罚，先后两次给黄某甲打款共计41400元，黄某甲非法获利13500元。 3.×××年8月，被告人黄某甲在洪城大市场发现被害人吴某乙君乐宝至臻奶粉，后黄某甲电话联系吴某乙让其高价回收。吴某乙因害怕君乐宝公司高额处罚，给黄某甲付款共计76000元，黄某甲非法获利30760元。 4.×××年11月，被告人黄某甲在洪城大市场发现被害人黄某丙君乐宝乐畅奶粉，后黄某甲电话联系黄某丙让其高价回收。黄某丙因害怕君乐宝公司高额处罚，先后三次给黄某甲打款共计97710元，黄某甲非法获利28988元。 5.×××年12月，被告人黄某甲在洪城大市场发现被害人王某乙、李某戊、宋某的君乐宝恬适、至臻奶粉，后黄某甲电话联系让该三人高价回收。该三人合计给黄某甲打款92400元，黄某甲非法获利1491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代理商窜货后害怕公司高额处罚的心理，采取威胁手段，强行索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人黄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事实基本认可，辩称和王某丁的交易并没有获利13500元。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四、五起事实不认为是犯罪，其辩称是三名被害人主动联系让他帮忙往回收货，他们之间定的价格均是在自愿的基础上谈成的交易，他并没有采取威胁、利诱的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 其辩护人亦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黄某甲向吴某乙、黄某丙、王某乙、李某戊、宋某销售奶粉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理由是（1）黄某甲与吴某乙、黄某丙、王某乙、李某戊、宋某之间买卖奶粉的行为本属于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平等、公平、自愿交易行为，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的强买强卖行为，更没有法律所规定的对被害人使用了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2）吴某乙、黄某丙、王某乙、李某戊、宋某如果认为黄某甲的行为涉嫌犯罪，应当依法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案卷中，不但没有吴某乙、黄某丙、王某乙、李某戊、宋某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而且也没有吴某乙、黄某丙、王某乙、李某戊、宋某指证黄某甲涉嫌犯罪的物证材料，甚至也没有吴某乙、黄某丙、王某乙、李某戊、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的书面登记受理材料。（3）起诉书指控黄某甲向吴某乙、黄某丙、王某乙、李某戊、宋某销售奶粉非法获利的数额计算既不合法也不准确。（4）被告人黄某甲在本案中具有坦白和悔罪、认罪表现。在本案中未造成严重犯罪后果，其系初犯、偶犯，其行为已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黄某甲本人及其家属愿意缴纳罚金，具有酌定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当庭提供了营业执照一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甲在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洪城大市场经营子韩乳业奶品店，×××年3月至×××年12月期间，黄某甲先后多次利用君乐宝奶粉严禁窜货的规定，威胁君乐宝代理商，非法获利5万余元。 一、×××年3月，被告人黄某甲在洪城大市场艾某店内发现有山西吕梁即被害人王某丙代理的君乐宝乐铂奶粉，后黄某甲电话联系王某丙让其高价回收奶粉，如不回收就将奶粉上报至公司。王某丙因害怕君乐宝公司高额处罚，给黄某甲先汇去人民币5000元让其不要上报，双方谈成按56160元的价格回收王某丙代理的52件君乐宝乐铂奶粉。后王某丙认为被黄某甲敲诈未汇余款遂报案。经调查，被害人王某丙系君乐宝乐铂奶粉在吕梁的代理商，该批奶粉由山西柳林县金家庄乡暖宝宝奶粉店的杜某以每罐价格90元左右从王某丙处批发，每件奶粉6罐。后杜某又以每罐110左右元的价格批发给江西省洪城大市场邹某、艾某夫妻开的奶粉店。 二、×××年3月，被告人黄某甲在洪城大市场艾某店内发现被害人王某丁代理的君乐宝至臻奶粉，后黄某甲化名刘小岛电话联系王某丁让其高价回收。王某丁因害怕君乐宝公司高额处罚，先后两次给黄某甲打款共计人民币41400元。经调查，被害人王某丁系君乐宝至臻奶粉在吕梁的代理商，该奶粉系山西柳林县金家庄乡暖宝宝奶粉店的杜某以每罐90元左右从王某丁处批发，每件奶粉6罐。后杜某又以每罐110元左右的价格批发给江西省洪城大市场邹某30件，被告人黄某甲以3万余元的价格从艾某处买回该30件君乐宝至臻奶粉。黄某甲非法获利7000元左右。案发后，被害人王某丁与被告人黄某甲家属达成和解协议，王某丁对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两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材料有： 1.被害人王某丙的报案材料 证实，×××年3月27日报案称：×××年3月22日有人以我代理区域君乐宝奶粉窜货到江西南昌为由，让我高价买回，否则就要给君乐宝公司，让君乐宝公司对我进行处罚，敲诈我五千元。 2.被害人王某丁的报案材料 证实，×××年3月22日，有人以他手中有我销售区域君乐宝奶粉为由，逼迫我高价买回他手中的奶粉，如不回收就会报到君乐宝公司，让君乐宝公司对我进行高额的罚款，我被迫无奈打款（分两次）共计41400元，买回自己区域内的货物。 3.李某甲提供与黄某甲微信聊天记录 ×××年3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江西爱婴岛连锁（黄某甲）发给李某甲：52件货，56160元。随后显示李某甲微信×××年3月23日转账给江西爱婴岛连锁（黄某甲）5000元”。 江西爱婴岛连锁（黄某甲）3月25日说：“李总。那就对不住啦。我感觉你在逗我玩。你这批货也只能报公司啦”。 4.王某丁提供与黄某甲微信聊天记录 ×××年3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30件货，货款41400元，定金5000元，余款36400明天搞定。随后转入该微信账号（三罐奶粉图像黄某甲微信号）5000元定金”。 随后王某丁×××年3月24日给黄某甲建设银行（尾号0510）转账36400元。 5.光盘刻录内容 黄某甲以刘小岛和自己的名义向李某甲、王某丁和王某丙通话的录音，共九段，具体内容如下： 李某甲和对方的通话录音谈价格,说他职业干这个,还可以给我们搞全国各地经销商的货赚钱。 b、李某甲和对方的通话录音对方催我们打款。 c、李某甲和对方的通话录音对方催我们打款,他说太原王某丁已打款了。 d、李某甲和王某丁的通话录音王某丁准备打款,不打款怕君乐宝公司处罚。 e、李某甲和对方的通话录音对方催我们打款的电话,他说太原王某丁已经打款了。 f、李某甲和对方的通话录音对方催我们打款的电话,他说太原王某丁已经打款了,让赶快打款。 g、李某甲和对方的通话录音对方催我们打款,说货已经送到物流,让赶快打款,给限制了时间,第二天上午12点之前必须打款。李某甲一直在找理由拖延时间。 h、王某丁和对方的通话录音王某丁套对方的话,看不打款他要怎么办,他说要报君乐宝公司处罚我或者卖给别的经销商让君乐宝公司处罚我。 i、王某丙和对方的通话录音套对方的话。 6.和解协议、收条 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家属与被害人王某丁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王某丁的谅解； 7.证人邹某证言 证实，黄某甲是我妹夫，其购买奶粉的目的是为了自己零售，在购买之前没有和黄某甲协商过，买回奶粉之后所有奶粉一直放在仓库里，×××年3月其和艾某离婚，其不清楚奶粉如何会窜至黄某甲手中。 8.证人艾某证言 证明，2019年1月22日这个货不是我进的，是我前夫邹某进的,现在我们分开了,大概2017年年底。2017年底收到的货,货到后就放到我店里,×××年3月份黄某甲看到我店里有这两种货,问我卖不卖,我说你要有顾客你就卖，他说他有客户要,我是以至臻每桶150元、铂金每桶130元跟黄某甲说的,他就把货全都拿走了,当时他没有给付款,过了三四天,黄某甲把铂金的货全部退给我,转了三万左右的至臻的货款。 2019年1月31日那个微信头像为街景的微信是我的,对方将我备注为了南总宝贝粮仓。现在给我出示一张宇鑫物流单,发货人是艾攀,收货人也是艾攀,是我的物流单，我不记得这批货发给谁了。我想不起来给公司的这103件货中,除了吕梁王某丙42件的君乐宝乐铂,剩余的货我都是从洪城大市场接来的货。 9.证人李某甲证言 证实，我是吕梁市君乐宝奶粉经销商的执行经理，我的老板是王某丙。这批货是杜某以每桶110元的价格发给江西南昌的一个人，他一共卖了50件，都是君乐宝乐铂系列的。杜某一次性销售50件奶粉是违规的，如果他是以全国统一零售价176元卖给江西人的话不存在问题，现在他以110元每桶的价格销售，存在降价乱价出货，扰乱了市场秩序，将我们片区的货窜到了其他省份，造成了我们的损失。江西人说如果不买他手中的货，他就会上报公司，让公司对我们进行处罚，我们害怕公司的高额罚款，所以只能同意以他提出的价格回收我们公司销售出去的产品。3月24日下午3点53分，我通过我的微信给对方微信支付了五千元。 10.证人杜某证言 证明，2017年腊月，我给江西人卖了50件君乐宝乐铂、30件君乐宝至臻奶粉，这两种系列都是每桶110元，80件共计52800元货款。 11.证人田某证言 证实，石家庄市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监督部负责人。主要职责是查处窜货以及市场监督。发现窜货的话，我公司会要求代理商以市场价三倍的价格回收窜货，另外公司还会对代理商处以一万到三万的处罚。×××年4月8日有人联系我公司督察员张昊才说有君乐宝乐纯和乐铂的产品共170件，我公司共收回103件，经核查发现其中有42件是交口县代理商王某丙的货，4月14日君乐宝公司安排人通知了王某丙，让他按照公司的规定回收窜货，并接受公司的处罚。 12.证人牛某证言 证实，君乐宝公司督察部工作。我不认识黄某甲和艾某，但是公司收过艾某的货，还有就是黄某甲给君乐宝公司的代理商发微信敲诈过。公司共收过艾某的货有十六七次，都是以市场价格或略低于市场价格回收艾某的窜货。 13.证人李某乙证言 证实，我和牛某都是君乐宝公司督察部的工作人员。×××年6月，我去了江西南昌洪城大市场，在艾某店里和艾某认识，并问他市场上君乐宝奶粉窜货情况，以及窜货回收的价格，让她帮忙关注君乐宝的窜货，给我回收窜货。 14.被害人王某丙陈述 证实，×××年3月22日下午三四点，有一个江西南昌的手机号给我公司的业务员李某甲打电话，说我代理的吕梁片区的君乐宝奶粉，现在在他手上，让业务员和我沟通看如何处理。到了3月23日，还是这个人又给李某甲打电话，要求我打5000元的保证金，否则就把这批奶粉交给君乐宝公司处理。随后我让李某甲通过他的微信给对方的微信账户上转了5000元。到了3月24日，这个人又提出让我们以每桶200元的价格把货都买回去，共计是62400元，经过讨价还价最后价格定在每桶180元，货款共计56160元。价格确定以后，对方一直打电话给李某甲要求打款，但是李某甲以老板不在拖延时间。3月25日这个人还是打电话催款，还是说如果不给钱的话就把这批货报到君乐宝公司，让君乐宝公司处罚我们。当日下午，我本人亲自给江西南昌这个号码打过去，我明确告诉他，我不会给他打款，愿意怎样就怎样。之后这个号码也没有再联系过我。 南昌的这批君乐宝乐铂奶粉是我×××年1月份的时候，我给吕梁柳林县金家庄镇的暖宝宝奶粉店配送的货。这家店的老板杜某称这批货是他通过微信群发布消息之后，江西这个人主动联系他买的奶粉，当时发货的价格是每桶110元。奶粉的批发价是每桶87元，全国统一零售价是每桶176元。 15.被害人王某丁陈述 证实，我是君乐宝奶粉至臻品牌在太原市和吕梁市的代理商。×××年3月22日上午，有一个江西南昌的号码137××××8930给我的客户经理郭瑞斌打电话说他手上有我们的一批货，让我们高价买回，要不就报君乐宝公司处罚我们。3月22日下午我主动联系对方，看能否便宜点把货收回，对方说必须每桶230元收回。3月23日下午，那个电话又给郭瑞斌打电话也是催款，对方让我加他微信，通过微信转账给他转了5000元定金。3月24日下午，我担心打款被骗，就和对方提出了我江西的几个朋友，对方说他能认识我的朋友黄某甲的姐姐。随后我提出将剩余的36400元打到我朋友黄某甲的账户内，让黄某甲收到货后再由黄某甲把钱转给对方。之后我将剩余的36400元打到黄某甲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对方又在微信上问我，我的朋友王某丙怎么还没有打款，我说人家正在筹钱。到了3月24日晚上7点多，我又给对方打过去，我说我朋友手中没钱。对方说如果没钱的话，他就会报给公司或者把这批货卖出去，到时候公司会处罚我的朋友。我一共给对方汇款41400元。 16.被告人黄某甲供述与辩解 证实，×××年的一天,具体时间忘记了,我在艾某的门店闲逛看到她的门店有一批奶粉,箱子上面有一个物流地址,写的好象是山西吕梁,还有一个电话,是用黑色水笔写的,我就问艾某这个货需不需要帮忙卖,她说你可以卖。我和艾某商量好价格之后,按照箱子上面的电话打过去,告诉对方我手里有一批山西的君乐宝奶粉,问对方要不要。对方让我拍照确认一下,我们就互相加了微信,我把这批奶粉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对方。对方问我什么价格,我当时报了一个价格(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对方和我讨价还价之后,定下一个价格,具体多少我也忘记了,对方通过微信给我打5000元定金,我通过微信给对方编辑了一个合同,大概意思是某年某月某日,收到山西客户5000元,在规定时间内将余款付清,余款付清之后,我把货通过物流发给他。过了几天,我联系山西这个客户,对方说他只是业务员,做不了主,现在等老板的意思。又过了几天,我接到山西客户老板的的电话,这个老板说我是在敲诈勒索他,我就问这个老板,这个货到底要不要,这个老板说他要是不要的话我要干吗?我跟他说,我又不是强买强卖,这个货不要的话我就自己消化,之后这个老板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反正之后这个老板再没有联系我,也没有让我退这5000元，我也没有主动联系对方退还这5000元。 我在艾某店里发现的这批山西的君乐宝奶粉是怎么来的艾某没有告诉我,也不可能告诉我,她的渠道不可能给我透露。当时具体拿了多少箱君乐宝“白金”我记不得了,大概有二三十件，每一件有6桶。我当时帮艾某卖这批山西的君乐宝奶粉主要是想赚一点差价。按照我当时给山西客户的报价,我一件能赚几十块。因为这单买卖没有做成,之后也没有联系，这个客户没有主动联系我,我也没有主动联系他,这笔5000元的定金还一直在我的微信里,我一直在等这个客户联系我,要么给他退钱,要么给他发货。后来因为他在电话里骂我,我没有必要主动联系她,我一直在等待他主动联系我，君乐宝公司具体怎么规定的我不知道,我在市场上听说过有些货不让窜货。君乐宝“白金”能不能窜货我不清楚，我不是君乐宝公司的代理商。我和山西的这个客户打电话催货款时,没有威胁称,如果不给钱的话,就把这批货报到君乐宝公司,让君乐宝公司处罚他们。 还有就是在太原有一个叫王某丁的,我们合作了有4、5年了，每年都有合作，×××年3月份,当时我在市场上发现有太原的君乐宝奶粉,我就主动联系太原的合作伙伴王某丁,告诉他这一情况,王某丁告诉我他是太原的君乐宝经销商,让我帮他看看我们市场上有多少太原的货,我就将我们市场上的有关太原君乐宝的货都集中起来给王某丁发回去了。我记不清了有没有收5000元订金,是王某丁拜托我给他把在南昌市场的太原货发回去的。 山西客户给公安机关提供了六段录音电话录音,我仔细听了,这六段录音都是我和山西客户的通话录音，录音中有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那个山西客户，这几段录音都是我们两人的真实录音,没有修改。我在电话中说我叫刘小岛,我这么说是因为同时有王某丁和这个山西客户,我怕他们认为他们的货都是我从山西买回去再卖给他们。我和王某丁做这笔生意的时候,我告诉我是黄某甲，电话录音中这个山西客户自己说他是君乐宝经销商,但是没有说是哪个省市县的君乐宝经销商,我就说了句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人自称是经销商,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是经销商,因为他没有给我提供过相关证明，为了谈成生意我在录音中说的家人有在君乐宝公司工作,这是我随便说的。 我在微信聊天内容中提到“李总,那就对不住啦.我感觉你在逗我玩，你这批货也只能报公司啦”，我指的公司是卖给别的门店,我也没有说报公司就是报君乐宝公司。我这句不是在威胁这个山西客户，我告诉他,如果他不要货的话,我就要卖掉这批货。我知道君乐宝公司发现窜货后，要对经销商进行高额罚款的事，知道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君乐宝公司发现经销商窜货后，具体的处罚标准我不知道。 以上证据，能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知道奶粉窜货后君乐宝公司有高额罚款的规定；双方电话、微信交谈能证实黄某甲有过威胁的语言、汇款数额及谈妥的价格；证人邹某、艾某、李某甲、杜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丙、王某丁的陈述、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基本能印证奶粉流入江西市场的经过。证人田某、牛某、李某丙均为君乐宝公司员工，三人主要证实公司发现窜货后会让经销商回收窜货并对经销商进行处罚；从艾某手中回收过货。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关于被告人黄某甲非法所得的计算，公诉机关的计算办法为，黄某甲在收到被害人王某丁的货款41400元后，隔天给艾某打款27900元，其非法获利13500元。本院认为，王某丁共给黄某甲打款41400元，黄某甲从艾某手中拿君乐宝奶粉有几种说法，艾某讲是每罐150元，共30件。黄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给王某丁的货共付给艾某27900元，实际上应付3万余元，因艾某欠其六七千元的货款。但侦查机关未对是否有该事实进行核实，被告人黄某甲当庭又称他从艾某处以每罐190元购买。综合以上证据，转账27900元为书证，证明效力较高，根据有利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的非法所得应为41400元减去转账27900元，然后再减去六七千元的欠款，大致可认定7000元左右。 三、×××年8月，被告人黄某甲在洪城大市场发现被害人吴某乙君乐宝至臻奶粉，后黄某甲通过中间人电话联系到吴某乙让其高价回收。吴某乙因害怕君乐宝公司高额处罚，按每罐228元左右共58件给黄某甲付款76000元。黄某甲以每罐170元左右的价格从市场回购该批奶粉，黄某甲非法获利16840元。经调查，被害人吴某乙系江西省新余市君乐宝奶粉恬适和至臻品牌的代理商，×××年3月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小神童奶粉店的黄某乙以每罐100左右的价格从吴某乙处批发君乐宝至臻奶粉，后黄某乙以每罐12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江西的熊某58件君乐宝至臻奶粉，吴某乙向黄某甲回购的奶粉来源于熊某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 1.被害人吴某乙的报案材料 证实，×××年8月份有个江西南昌人，以我的至臻奶粉窜货为由、向我敲诈76000元，实际损失45000元左右。 2.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 3.物流单 4.证人吴某甲证言 证实，×××年8月份的一天，我姐姐给我发来了一个手机号，让我加上微信和那个人联系。我加上微信后，就问这个人，货到底是不是我们的，这个人说是。随后，我派了一个君乐宝厂家和我的业务员去看了一下，确定是我的货。当时我给这个人打了电话，这个人说，如果不买的话，就要把我的货寄到君乐宝厂家。随后，这个人提出要先交一万的定金，我就给业务员在微信上转了一万的定金，业务员就把这一万转给了那个人。然后，我分两次给这个人付款，第一次付款两万，第二次付款46000元。我把款都付完后，到了×××年8月31日，这个人通过微信给我发来了一张物流单，没隔几天我就收到了货。 证人熊某证言 证实，没有给黄某甲卖过君乐宝奶粉，去年的时候黄某甲说他的身份证丢了，随后就用我的身份证帮他办理了一张手机卡，好像是一张电信卡，办好后我就把这张手机卡给了黄某甲使用，还给黄某甲办理了一张银行卡绑定微信，办好后银行卡也是黄某甲在使用。向黄某乙买过君乐宝奶粉。 6.证人王某甲证言 证实，×××年8月的时候，君乐宝公司让我通知吴某乙，说她的货窜到江西洪城大市场了。随后，我就给吴某乙打了电话，把这个事情和吴某乙说了一下，让她自己把货收回来。随后，吴某乙就把江西洪城大市场的这个人的电话给了我，让我和她的一个业务员去洪城大市场看一下到底是不是她的货。然后，我就去洪城大市场看了一下。去了洪城大市场后，我电话联系了这个人，这个人派了个业务拉了个三轮车过来。我看了一下大概有五十箱左右。我当时就拆了30箱，我看到这30箱内的奶粉罐底打的码都是江西新余吴某乙的。然后，我就告诉吴某乙，确定是她的货。当时江西的这个人提出要先支付的一万的定金，吴某乙就通过微信给我转了一万元，我又通过我的微信将一万的定金转到了江西人的微信。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7.证人黄某乙证言 证明，×××年3月左右，一个名叫熊某的江西南昌人通过我们卖奶粉的群加上了我的微信。加上微信后，这个人就问我有没有君乐宝至臻奶粉。我说，有。这个人说，他的店里需要君乐宝至臻奶粉，想向我购买一两件。我说，有。并问他安不安全，这个君乐宝奶粉有销售区域限制。这个熊某说，他有几个亲戚要喝这个牌子的奶粉，绝对安全。随后，我就通过物流给熊某发了两箱。隔了一个月后，这个熊某又给我发来了微信说，让我再给他发几箱货。我就又给熊某发了五件左右。又隔了一个月，这个熊某又给我发微信向我购买君乐宝至臻奶粉，我又给发了五六件货。就这样一直到了×××年11月左右，我陆续就把这58件君乐宝至臻奶粉发给了熊某。这时，我就接到了新余市君乐宝至臻代理商吴某乙给我打来的电话。吴某乙问我，是不是把货倒到南昌洪城大市场了。我说，没有。吴某乙说，君乐宝厂家已经查到这批货了，罐底码显示奶粉是从我的店里出去的。吴某乙说，让我把这批货买回来。因为货太多，我买不起。最后，吴某乙就把这58件货都以228元的零售价买回来了。买回来后，我给吴某乙出了两万元的损失费用。 8.被害人吴某乙陈述 证明，×××年8月份的一天，我的业务员王某甲给我打电话和我说，江西南昌的有人收到了我的货，让我买回来，不买回的话就要报到君乐宝公司。随后，王某甲就把那个江西人的手机号告诉了我，我就打电话联系了那个南昌的人。打通电话后，这个人说，他手里有我的货，如果我不买回的话，就要报到公司，让君乐宝公司处罚我。我当时不太相信，我说我要到南昌看货，但是这个人说不让我去，我去的话就要把货报到公司。随后，我安排我的业务员王某甲去了南昌帮我看了一下这批货，确认了是我的货。然后，这个南昌的人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先交定金。我直接就联系了我妹妹吴某甲，让她帮我处理这件事情买回奶粉。最后，我从江西南昌买回了58件货，共计打款76000元。 9.被告人黄某甲供述 证实，×××年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我在洪城大市场发现了一批江西新余的君乐宝至臻的货,大概有五六十件货。之前我的朋友给过我一个管新余君乐宝业务的电话,我就拨打了这个电话。当时打通电话后,是一个女的接的,我问对方,要不要君乐宝奶粉。她让我拍码给她看一下。随后,我们就加了微信,我把码发给了她,看了码以后,她说要了,并说不放心打款,就亲自到了我的店里。看了货之后,当时这个女的说钱不够,我请她吃了饭,她就回去了隔了两天,我收到了货款,就把货发到新余去了。这批货是我在洪城大市场上以170元每桶收的，大概有60件。 上述犯罪事实有报案材料、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吴某甲、王某甲、黄某乙、熊某证言、被害人吴某乙陈述、被告人黄某甲供述基本能印证黄某甲与吴某乙交易的方式及数额和该批奶粉流出的经过，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链条，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关于被告人非法所得的计算，公诉机关的计算方法为，黄某甲收到被害人吴某乙的奶粉款合计为76000元，熊某从黄某乙处购买奶粉的价格为45240元，介于熊某的货物大部分流向黄某甲，故认定黄某甲的非法所得为30760元。本院认为，熊某从黄某乙处批发奶粉后，不可能原价卖出，熊某称每罐加了几十元不等后卖出去了，黄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称收购该批奶粉价格为每罐170元共58件，因此，黄某甲非法所得数额应为76000元-58件×6×170=16840元。 四、×××年11月，被告人黄某甲在洪城大市场发现被害人黄某丙君乐宝乐畅奶粉，后黄某甲电话联系黄某丙让其高价回收。黄某丙因害怕君乐宝公司高额处罚，先后三次给黄某甲打款共计97710元将92件君乐宝奶粉买回，黄某甲非法获利9390元。经调查，被害人黄某丙系君乐宝奶粉在湖南省株洲市的代理商，×××年2至6月，株洲市攸县金宝宝奶粉店的陈某从黄某丙处批发君乐宝奶粉。后陈某通过网上向江西省的李某丁批发出去君乐宝至臻和乐畅奶粉，李某丁将该批奶粉卖入市场，黄某甲以150元到160元的价格回购该批奶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丙的报案材料 证实，2019年4月11日报案称：×××年11月12日期间黄某甲三次给我打电话以我代理的君乐宝乐畅系列奶粉窜到江西南昌为由，让我高价回收产品，我分三次打款给黄某甲，共计97710元整，实际损失四万余元。 2．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 3.证人陈某证言 证实，我经营奶粉店，从黄某丙那儿进货。那个欧阳锋（李某丁）给我转了68722元，买了我店里的君乐宝至臻和乐畅奶粉。我给黄某丙转了91700元，再加上快递费1920元，我损失了24908元。 4.证人李某丁证言 证实，向陈某购买了奶粉，至臻不加运费128元每罐，乐畅不加运费是122元每罐，收货地址是南昌市南昌县大洲村，收货人是欧阳峰。陈某和我打电话说他的货以前被查过，为了大家方便，让我使用一个虚构的名字收货。我是以微信转账的方式给陈某付款的。我从陈某处买奶粉的目的是自己销售，在购买前没有和黄某甲协商。我不知道这些奶粉怎么到了黄某甲手上的。 5.被害人黄某丙陈述 证实，我是君乐宝奶粉湖南株洲市的代理商，君乐宝乐铂、乐臻、乐畅、乐纯、至臻、恬适。第一次是×××年11月份的一天，君乐宝公司在株洲的业务员给我打来电话说，我的君乐宝乐畅的货窜到江西南昌。我问业务员我的货怎么会窜到江西南昌。随后，这个业务员就把江西南昌的收我货的人电话和微信发给了我。我看到电话后就直接给江西的那个人去了电话。打通电话后，我问他，我的货是不是他收了。他说，是他朋友收的。我说，让把罐底码发给我看一下。然后这个江西人就加了我的微信拍照将罐底码发给我。我就查了一下罐底码发现是株洲市攸县的一个门店窜出去的货。我问江西人有多少货，这个江西人说49件。我问这个江西人这49件货怎么处理，这个江西人说让我买回去，要不就寄给君乐宝公司，让公司处罚我。随后我就和江西人谈价格，最后把价格定在了170元每罐。然后，我就给江西人付了款，这个江西人就把货通过物流给我发到了株洲。 第二次是×××年11月的一天，黄某甲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他有我的18件君乐宝乐畅的货，让我收回去，价格是185元每罐。后来，我就把货买回来。这次的聊天记录我都没有了。 第三次是×××年12月的一天，这个江西人直接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兄弟这里还有我的25件货。我问他还有没有，这个江西人说没有了。随后，这个江西人又问我，要不要他帮我把货买回来，如果需要的话让我给他打款，价格是185元每罐。我说可以，随后我就给这个江西人打了款。隔了几天后，我就在株洲收到了这批货。 第一次：我先通过我的微信给黄某甲的微信转了5000元的定金，随后，又通过微信给黄某甲转了2万元。随后，又通过建设手机银行，给户名为黄某甲的建设银行卡转了24980元，共计是49980元。第二次：收了黄某甲18件奶粉，每罐185元，大概给黄某甲打款19980元，打款记录没有了。第三次：通过我的微信转了两次，第一次转了26000元，第二次转了1750元，共计27750元。三次共计给黄某甲打款97710元。每次回收价都是黄某甲定的。我如果不回收黄某甲的奶粉，黄某甲会把我的货报到公司，君乐宝公司会以零售价的三倍对我进行罚款。 被告人黄某甲供述证实，两个月前后,我在洪城大市场转悠的时候,看到了货,箱子上写的宇鑫物流,是湖南株洲的。发现这批货后,我联系了一个奶粉圈子里的湖南朋友(这个朋友的名字我不记得了),我问他,认不认识湖南株洲做君乐宝的朋友。然后,这个人告诉了我一个号码,我就打了过去。打过去后,是个女的接的,自称是业务员。接着,这个业务员的老板黄某丙就给我打来了电话。黄某丙问我,是谁。我说,是洪城大市场的凯哥。黄某丙问我,是不是浙江横店聚会的那个黄某甲，我说,是的。当时,我从洪城大市场买回了十件左右的君乐宝至臻，随后,我就和黄某丙谈价格,价格定在了170元左右每桶。然后,我就通过宇鑫物流把货发给了黄某丙。后来,黄某丙让我帮忙给他看看,洪城大市场是否还有湖南省的君乐宝。然后,黄某丙给我打了余款，我就把货通过物流发给黄某丙了。这样陆续给黄某丙发了三次货,共计是五六十件。黄某丙怕君乐宝公司查到他的货才让我在洪城大市场帮他看看有没有湖南的君乐宝奶粉。×××年的时候，我的身份证丢失了，我就用熊某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当时我还用熊某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手机卡，并用这个手机号注册了微信。黄某丙和我聊天时，我使用的那个微信就是用熊某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号申请的微信，转到熊某这个微信上的钱是我收了。 上述事实，有黄某丙报案材料及陈述、微信转账凭证、聊天记录、证人陈某、李某丁证言、被告人黄某甲供述能相互印证双方交易的过程、价格及奶粉的流向，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关于被告人黄某甲非法所得的计算，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收到被害人黄某丙货款为97710元，而李某丁购买陈某的奶粉时的金额是68722元，介于李某丁从陈某窜的货物全部流向黄某甲，故认定黄某甲的非法获利金额为28988元。 本院认为，李某丁买该批奶粉的目的是获利，并不能证实他与黄某甲串通谋利，黄某甲不可能按原价买回该批奶粉，黄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称以每罐150-160元的价格买回该批奶粉，因此黄某甲的非法所得应为97710元-92×160×6=9390元。 五、×××年12月，被告人黄某甲在洪城大市场发现有安徽省的君乐宝恬适、至臻奶粉，后通过中间人黄某甲与安徽的代理商王某乙取得联系，黄某甲让王某乙高价回收。王某乙给黄某甲打款49200元取回自己的41件君乐宝恬适奶粉，李某戊通过王某乙给黄某甲汇款1200元取回自己的1件君乐宝恬适奶粉，宋某打款42000元取回自己的35件君乐宝至臻奶粉。经调查，王某乙、李某戊、宋某均是君乐宝奶粉的代理商，×××年6月，安徽省定远县青洛乡宝贝乐园奶粉店的蒋某从宋某、王某乙处批发君乐宝至臻和恬适奶粉，后蒋某又将奶粉以高于批发价的价格将奶粉卖给江西省的兰某，兰某又将部分奶粉按至臻每罐165元、恬适每罐17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黄某甲，黄某甲非法获利1491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乙的报案材料 证明，×××年12月18日江西人黄某甲以我代理的君乐宝恬适奶粉窜货至南昌为由，向我敲诈勒索50400元，我实际损失22140元。 2.被害人宋某的报案材料 证明，×××年12月18日，江西南昌子韩的黄某甲以我的君乐宝至臻窜货到江西市场为由，要求我高价回收，如不回收就报君乐宝公司进行处罚，以此敲诈我，君乐宝至臻奶粉35件，共计打款42000元，实际损失23000余元。 3.被害人李某戊的报案材料 证明，×××年12月江西黄某甲以我的君乐宝奶粉在江西为由要求我以200元每罐价格回收，如不回收要报君乐宝公司处罚，经黄某甲敲诈后我打款1200元，实际损失600元。 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 物流单 6.证人蒋某证言 证实，×××年从我门店卖到江西君乐宝奶粉。我一共发了140件货给江西的人，向我买货的是个女的。我一共卖给这个女的140件货，至臻100件左右，恬适40件左右，收货人是刘某。这个女的付款给我有的是物流代收款，有的是直接打到我的银行卡，有的是微信转账。一共给我付款11万多元。 7.证人兰某证言 证实，蒋某加过我的微信，我买过蒋某的奶粉。我一共向蒋某购买了70件左右的君乐宝奶粉，给黄某甲卖了47件，其余的我都零卖了。黄某甲拿完货后隔了一天就把这四十多件奶粉的货款打到我老公的建设银行卡上，具体多少钱我不记得了。向蒋某购买奶粉前没有与黄某甲商量过。 8.证人刘某证言 证实，我不负责买货，买货的事情是我儿子和儿媳妇在做，我不清楚是否在安徽定远县买过奶粉。 9.被害人王某乙陈述 证明，×××年12月18日，安徽天长市的君乐宝的一个代理商李永梅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的货窜到江西那边去了。我当时就给江西人打了电话，打通电话后，我问江西人他手里有我们多少货，他说货不在他手里，在他朋友手里，如果我们要的话就帮我收回来，但是要先支付一万元的定金，他才帮我去看，我说可以。黄某甲说如果不以200元一罐收回，他就去公司举报。随后我让我的合伙人张长飞通过安徽农村商业银行的手机银行给转了一万元。随后，我让江西人看到底有多少货，江西人给我发来的罐底码，我看到也有凤阳李某戊和定远宋某的货，然后我就给李某戊和宋某打电话，看他们收不。李某戊和宋某都让我帮忙把货收回来，我就和江西人说，定远和凤阳的货我都要。最后确定李某戊的1件君乐宝恬适，我的41件恬适，宋某的35件君乐宝至臻。确定好我的41件货后，江西人要我以200元每罐的价格回收，我又通过张长飞的安徽农村商业银行的手机银行转了40400元（包含李某戊的那1件货）。确定有宋某的35件货后，江西人提出交一万元的定金，宋某通过我微信转给了江西人，后来货物余款宋某自己转到江西人的银行卡内。款都打了后，这77件货就一次性通过物流发到了定远。 10.被害人李某戊陈述 证明，×××年12月份的一天，我当时和安徽凤阳县周边的几个君乐宝代理商在一起吃饭。当时安徽定远县君乐宝代理商王某乙和宋某也在场。王某乙说，他的一个朋友说他的货窜到江西南昌了。我就让王某乙也帮忙给我问一下，看是否有我的货。隔了两三天后，王某乙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江西南昌子韩乳业有我代理的君乐宝恬适系列的奶粉，当时说有一件。王某乙和我说了以后，我让王某乙帮忙给我买回来。随后，是王某乙和江西那边联系的，以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到了2019年1月份的时候，王某乙就把这一件奶粉拉到凤阳给了我，我就通过微信给王某乙的微信转了1200元的货款。 11.被害人宋某陈述 证明，×××年12月19日，我的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定远的君乐宝奶粉窜到江西南昌市洪城大市场了。随后，我就在我们的一个奶粉微信群里看了一下罐底码。我看了一下发现是定远县君乐宝恬适的货。随后，我就把截图发给了定远县恬适的代理商王某乙了。到了当天晚上的时候，我和凤阳君乐宝代理商李某戊、定远君乐宝恬适代理商王某乙在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王某乙告诉我说，江西还有定远县君乐宝至臻的货。然后，我就让王某乙帮我把货买回来。王某乙就和江西那边联系了。我看到王某乙用微信和一个昵称为江西南昌子韩乳业的人在聊天，这个子韩乳业的人要求支付一万元的保证金。当晚，我就给王某乙通过微信转账一万元，王某乙又通过微信把这一万元当我的面转给了江西子韩乳业。第二天上午11点，王某乙通过微信告诉我说，我的货（君乐宝至臻奶粉共计是35件）已经装上车了，江西子韩乳业要求我在打款32000元。随后，王某乙通过微信给我发来了一张农行卡照片，让我把32000元打到这张农行卡内。在微信上收到王某乙信息的当时，我就通过我的微商银行手机银行给王某乙给我提供的这张农行卡转了32000元。转了钱后，我把截图发给了王某乙，王某乙说，让我等几天收货。三天后，我的货就发到了王某乙的仓库，随后王某乙就把这批货给了我。 被告人黄某甲供述 证实，第二家是安徽定远的经销商。也是我在洪城大市场看到了安徽定远的一批货,我以为是我安徽客户的货。然后,我就打电话问了我的朋友(姓李,女的),我问她,她的货是不是窜到洪城大市场了。她让我拍码给她看,我就去市场上拍了码发给了她。她说不是她的。我说,不是就算了。她说,是她朋友的,她问一下她的朋友。随后,王某乙联系我,说货是他的,让我帮忙看一下市场上有多少货。我在市场上看货后,就和王某乙谈了价格,随后就把货发给了王某乙。当天,物流关门,我把货又拉了回来。第二天,我看到洪城大市场上有定远的君乐宝至臻,我问王某乙,是不是他的。王某乙说是他朋友的。随后,王某乙联系了他的朋友。王某乙说,也想把至臻买回去。接着,王某乙给我打了款,我就把至臻和恬适一起发给了王某乙。我是以200元每桶的价格卖给王某乙的。王某乙怕公司查到他的货就让我帮忙给收货。 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害人报案陈述材料、证人蒋某、兰某、刘某证言、物流单、被告人黄某甲供述证实，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关于被告人黄某甲的非法所得的认定，被告人黄某甲收到被害人王某乙、宋某、李某戊的77件奶粉款合计为92400元，兰某从蒋某处购买该77件（恬适42件，至臻35件）奶粉的价格为62160元，兰某卖给黄某甲77490元，故认定黄某甲的非法所得为14910元。本院认定意见和公诉机关意见一致。 认定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及上述五起犯罪事实的共同证据有： 1.户籍证明 黄某甲，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江西省西湖区桃花五村。 2.归案情况说明 证实，2019年1月15日16时许,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侦大队民警胡青龙、刘丛经过信息研判在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洪城大市场C区08号将山西省交口县公安局的网上逃犯黄某甲抓获。 3.羁押证明 证实，南昌市第一看守所于2019年1月20日出具，黄某甲因敲诈勒索案于2019年1月15日临时羁押于我所，2019年1月20日由山西省交口县公安局城区责任区刑警中队转押出所。 4.扣押物品清单 证实，2019年1月19日扣押嫌疑人黄某甲身份证1张； 5.君乐宝乳业集团关于全国零售网店严禁低价销售预防窜货的通知 证实，×××年3月19日君乐宝乳业公司给奶粉事业部,和销售部发出：近期有几个经销商付出了几万到几十万元的代价,其中个强制闭户甚至受到法院判决,原因是被查到十多箱或者几十箱窜货，希望各位引以为戒,跟紧公司步伐,谨慎管理市场,保护好来之不易的生意。近两个月来督察部发现部分网点存在低价销售行为导致货物外流，配送商/分销商为此受到处罚。公司已多次强调行为决不姑息。为确保市场健康快速发展,保障各经销长久利益,现就市场价格体系管控及终端门店管理提出以下要求： （1）各配送商/分销商要维护品牌形象和自身利益,各环节必行市场指导价格,稳定价格体系,禁止低价和溢价,尤其监管好售价,预防窜货商从终端低价收货； （2）各配送商/分销商对所属终端网点负有管理责任,建议各商/分销商采取利润后返,或者收取终端网点押金,作为管理和风险制的有效手段； （3）经销商必须使用精准营销系统,扫码入库、出库,要求零点做好消费者购买记录,经销商之间借货必须使用精准营销系统； ×××年督察部将针对市场乱价、窜货行为加大检核和惩治力度，希望与各经销商及零售网点共同维护我们奋力赢得的快速发展、健康稳定的市场环境。 6.被告人黄某甲供述 证实，君乐宝厂家收了货之后,会罚代理商的款，罚的很重,一箱奶粉要罚好几千，君乐宝代理商有规定的销售区域,代理商如果超出代理的区域销售,君乐宝公司发现后,就要对代理商进行罚款。这些都是代理商超出他们销售区域的货,我卖给他们是为了赚点差价,我卖给代理商,他们也不会被公司罚款。如果君乐宝公司不处罚的话，代理商不会从我这买回他们的货。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作为奶粉批发行业的从业人员，明知奶粉厂家有规定奶粉的销售不让窜货，窜货后代理商就会受到奶粉厂家的高额罚款，并需高价回收窜货。黄某甲却以此为由，通过直接或间接手段联系代理商要挟代理商高价回收窜货，目的就是通过赚取差价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的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第三、四、五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甲利用被害人害怕窜货后君乐宝公司会高额罚款的心理，直接或间接找到代理商，采用要挟手段达成交易，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超出了民事行为的范畴，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的家属对被害人王某丁进行了民事赔偿，并取得了王某丁的谅解，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处以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1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某甲将非法所得给被害人吴桂芳退赔16840元，给被害人王晋平退赔5000元，给被害人黄舟退赔9390元，给被害人王海退赔7380元，给被害人宋松退赔7350元，给被害人李飞退赔18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晋利 审 判 员  李 珩 人民陪审员  郭 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