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祥云路与湖光路交叉口西300米路北湖光花园商业街****。法定代表人王克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培培，女，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郑店街黄金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游书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国，男，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宏，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胡明国、周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培培、被上诉人胡明国到庭参加诉讼。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周宏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存在瑕疵。本案一审中胡明国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员工孙军写的“收条”一份，经法院委托鉴定，最终确认了该收条是亿丰塑胶有限公司员工孙军所写，至于是谁将1月改成2月无法确定，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胡明国提供的证据，依然采信亿丰塑胶提供的欠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本案对收条的鉴定结论不明确，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明事实就作出判决，显失公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周宏未答辩。胡明国答辩意见同上诉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2月始，其公司为被告胡明国实际施工的罗山县怡星家苑项目部供应塑胶管材，经结算，被告共应支付原告货款165592元。后被告周宏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欠款未果，特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胡明国、周宏、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货款165592元及相应利息，后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货款146555元及利息。胡明国一审答辩称，其已还清原告欠款，原告公司员工孙军出具有收到条一张，所欠货款已经付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一审答辩称，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参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原告凭结算单主张权利，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查明，被告胡明国个人挂靠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建信阳华鼎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罗山怡星家苑小区的建设工程，后被告胡明国即以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罗山怡星家苑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怡星家苑项目部”）的名义从事工程建设的一系列活动。2012年，原告应怡星家苑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周宏的要求为怡星家苑项目部的工程提供塑胶管材。2015年2月16日，怡星家苑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周宏与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孙军进行了结算，周宏给原告出具了结算证明一张，载明：“结算证明罗山怡星家苑工地欠亿丰管材孙军款壹拾肆万陆仟伍佰伍拾元整（￥146555元）。[已扣除工地存货壹万伍仟元正（￥15000），以此结算单为准，若出现其它票据无效]。罗山怡星家苑工地项目部周宏2015.2.16号”。后罗山怡星家苑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宋有成在该结算证明上署有：“属实宋有成”的字样。原审诉讼中，被告胡明国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偿还上述货款146555元。2016年6月22日，本院作出（2016）豫1521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胡明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欠原告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货款146555元及利息；被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胡明国的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明国对该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并在二审期间提交一份“收到条”。2016年9月5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5民终2269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件撤销发回重审。本院重审过程中，被告胡明国提交该“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罗山怡星家苑水电材料款壹拾肆万陆仟伍佰伍拾元整。收款人孙军2015.2.16”用以证明欠款已经付清。对该“收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解释为：“双方2013年就开始生意往来，我和胡明国结算后，先让我打个收条”，然后给我们转款，“收条”是2015.1.16号打的，但是后来胡明国一直没有给我们转款，后来我们催款，然后被告没钱，就给我出示了2015.2.16的结算证明。“收条”是我打的，但是“1”被人改写成了“2”。被告周宏称是孙军笔误自己涂改的，是上午向孙军出具的结算证明，当日下午孙军打的“收条”并向孙军支付的现金。2016年12月16日，原告申请对“收条”日期“1”改动为“2”是否为孙军涂改、“1”与“2”是否是同一圆珠笔所写、以及是否是同一时刻所写进行鉴定。2017年9月1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发现，检材上落款日期月份处的“2”字书写不连贯，其前的“1”字与“2”字的撇折笔相交叉，交叉部位反映出先书写“1”字后书写撇折笔的先后顺序。故检材上落款日期月份处的“2”与“1”字的形成先后为：先书写“1”，后书写“2”。检验发现检材上落款日期月份处的“2”字与其他字迹的墨迹色泽、墨迹分布及光谱特性等均表现一致。进一步检验未发现检材上需检字迹与时间相关的墨迹材料变化规律，故无法判断检材上落款日期月份处的“2”与其他自己是否同一时间所写。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6）豫1521民初2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胡明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欠原告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货款146555元及利息；被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胡明国的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明国对该判决不服，再次提起上诉。2018年3月21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5民终80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原审判决撤销，第二次发回重审。重审中，被告胡明国陈述，2015年2月16日上午，原告公司员工孙军围堵周宏，不得已与其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证明，并于下午从家中拿出现金让人送到罗山支付给孙军，孙军出具收条一张，由于孙军笔误，随后孙军本人将“1”更改为“2”，自己当时，不在罗山，款由谁送给孙军，自己记不清楚。并陈述，原告困住周宏，周宏报警，其当庭电话核实，出警时间为过年前一天，经查，2015年2月16日系腊月二十八。另查明，孙军系原告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员工，全面负责其公司与罗山怡星家苑项目部的供货业务及账目往来。被告周宏受被告胡明国雇佣在罗山怡星家苑项目部任出纳。上述事实，有欠到条、结算证明、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证明、当事人陈述、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作证，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原告公司为被告胡明国负责的罗山怡星家苑项目部工程提供塑胶管材，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公司持被告方出具的结算证明索要欠款，而被告持原告方出具的收条主张欠款付清，这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告诉称其与被告从2013年开始，便有生意往来，并提交被告方出具的结算证明一份，予以证明被告欠其货款146555元的事实。被告方虽然提交收条主张欠款已经付清。但是原告在诉状中认为收条虽然是自己所写，但该日期应该为2015年1月16日，收条上日期中的“1”被人为更改为“2”，并申请司法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结果，收条日期中的“1”确实被更改为“2”，被告虽认为该处涂改系原告因笔误自行更改，但是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作为被告胡明国挂靠公司出纳的周宏在第二次诉讼中向法庭陈述收条由其持有，后自己交给会计。但在第一次诉讼中，被告周宏在出庭应诉的情况下，并没有向法庭陈述其所持孙军向自己书写收条、公司己还款这一重要事实，并在二次诉讼中对孙军与自己的通话录音中陈述原、被告存在债权、债务的事实予以回避。此纠纷诉讼中，被告胡明国、周宏对事实陈述不一，逻辑混乱。并且由于收条系被告方保存且存在重大瑕疵，故其以此主张货款已经还清缺乏有力的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公司为被告胡明国负责的罗山怡星家苑项目部工程提供塑胶管材，双方结算后，被告胡明国即应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现因被告胡明国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要求其支付下欠的货款146555元于法有据，对此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孙军系原告公司的业务人员，其代表原告公司与被告胡明国负责的罗山怡星家苑项目部进行塑胶管材的交易，其行为的后果应由原告公司承担，故对被告胡明国辩称原告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胡明国系挂靠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对外以怡星家苑项目部的名义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告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故本院对被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辩称的其公司与原告没有法律关系，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在明知胡明国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允许其挂靠自己的资质对外进行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具有明显过错，被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应对胡明国以其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河南青城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周宏系被告胡明国雇佣的工作人员，且原告所供应的管材也均是用于胡明国建设的怡星家苑项目部工程，周宏进行结算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的需要，原告主张其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双方对此没有约定，故依法可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判决：1、被告胡明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欠原告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货款146555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胡明国的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驳回原告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1元，由被告胡明国和被告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已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胡明国挂靠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对罗山县怡星家苑工程项目进行建设，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2年，怡星家苑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周宏因工程需要，购买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塑胶管材。2015年2月16日，周宏与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孙军进行了结算，周宏出具了结算证明，载明欠管材货款146555元。同日，孙军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罗山怡星家苑水电材料款146555。之后胡明国以所欠货款已付清为由，引起诉讼。上诉人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上诉理由经查，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与胡明国系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具有合同相对性。胡明国挂靠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笔货款应由胡明国独自承担，一审判决河南青城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利息应从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即立案之日起计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胡明国以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孙军出具收条，以此认为所欠货款已付清为由进行抗辩，因未提供还款证据，且本次一审判决服判未上诉，故其辩称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1民初7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胡明国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武汉亿丰塑胶有限公司货款14655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止）；二审案件受理费3231元，由胡明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