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5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2012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张某某父亲），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宋某（系张某某母亲），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鼓楼区生态园幼师幼儿园，住所地徐州市鼓楼区奔腾大道鼓楼生态园**郡望小区。法定代表人：孟晓艳，徐州市鼓楼区生态园幼师幼儿园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召旸，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阳光漂移轮滑运动体育俱乐部，住所地徐州市汉城小区6-1-104。法定代表人：魏锦，徐州市阳光漂移轮滑运动体育俱乐部校长。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鼓楼区生态园幼师幼儿园（以下简称“生态园幼儿园”）、徐州市阳光漂移轮滑运动体育俱乐部（以下简称“阳光俱乐部”）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2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生态园幼儿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召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全部损失8290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张某某虽提供法定代理人张某名下鼓楼区暄涛食品店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及张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流水，但该银行流水并非暄涛食品店经营用的专用账户，账户内无法明确的显示出该食品店的经营性收入情况，故对张某某主张的19452元/月的护理费不予支持。作为一个个体经营的小食品店，不可能列专门账户，从日常推断，每月收入近2万元也符合常理，况且还要交房租、水电等各项杂务费用。现向法庭提供暄涛食品店专用微信支付宝流水，足以证明暄涛食品店的收入19452元/月月。2.一审认定事实无证据。一审判决称：张晨暄在幼儿园加入俱乐部，并成为了俱乐部会员，交纳了300元会费。张晨暄年仅六岁，无任何俱乐部有接收六岁儿童的章程，该俱乐部没有教授幼儿的资质，此费用理应退回。3.一审判决关于其他赔偿金额均是凭主观推断，实属不当。生态园幼儿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关于护理费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父亲在上诉人受伤期间为了护理上诉人而关闭了店面，并导致停业期间的损失。关于交通费，虽然上诉人提供了相关的加油票据，但是无法证明是因为该次事故产生的这些费用，一审法院酌定500元的交通费用，是正确的。阳光俱乐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某出生于2012年9月21日，系未成年人。2017年6月21日，张某某在生态园幼儿园内上阳光俱乐部的轮滑课时发生摔伤事故。为此张某某自2017年6月21日先后就诊于徐州市儿童医院、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经诊断为右胫胫骨骨折。经徐州市医学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某的伤情不构成人体损伤伤残等级，结合其损伤、诊疗等情况，外伤后护理期限为12周左右，营养期限为12周左右。另查明，张某某在生态园幼儿园加入阳光俱乐部，并成为阳光俱乐部会员，交纳了300元会费。再查明，生态园幼儿园与阳光俱乐部曾于2017年3月签订安全协议，协议第2条约定：“会员在训练期间，轮滑俱乐部的教练有责任保护其人身安全，身心不受伤害。教练不但要保证训练质量，对会员生活进行照顾（如厕），还要抓好训练课堂上的常规，避免会员奔跑、打闹。会员法定监护人应提供安全合格的轮滑装备供会员使用。如轮滑俱乐部的训练时间内会员发生安全责任事故造成伤害，有轮滑俱乐部承担全部责任”。第6条：“轮滑俱乐部在开学初，要提供机构资质复印件（营业执照或办学许可证）”。再查明，张某某共计花费医疗费用6442.9元，其中阳光俱乐部先期支付4670.3元，后期1772.6元由张某某先行垫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医疗费6442.9元、鉴定费1800元，有事实依据，张某某主张医疗费1772.6元，其中已扣除阳光俱乐部先期支付的医疗费4670.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某某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支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护理费，张某某主张58356元（19452元/月×3个月），其虽提供法定代理人张某名下鼓楼区暄涛食品店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及张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流水，但该银行流水并非暄涛食品店经营用的专用账户，账户内无法明确的显示出该食品店的经营性收入情况，故对其主张的19452元/月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关于护理期限，结合对护理期鉴定为12周的事实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80元/天较为适宜，故护理费为12周×7天/周×80元/天=6720元。2、关于营养费，张某某主张营养费4500元（1500元/月×3个月），根据其伤情，及鉴定机构给出的营养期限12周，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为12周×7天/周×36元/天=3024元。3、关于交通费，张某某主张交通费723元，且提供了汽车加油发票及停车发票，虽阳光俱乐部表示张某某治疗前期的交通费用是由阳光俱乐部支付，结合本案案件实际情况，张某某确实存在进行康复治疗的情况，交通费用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于张某某主张的交通费用予以支持，但是张某某虽提供了加油及停车票据却无法显示具体为张某某治疗康复发生交通费用的日期，无法确定因该次伤害事件发生交通费用的具体数额，故本案酌定交通费用为500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某某主张10000元，其虽在该次事件中受伤，但是未达到法律规定的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故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5、关于培训补课费，张某某主张耽误的学费损失分为：学滑轮350元；英语课半年学费损失5000元；学钢琴未学的部分900元；本校特色课交了1900元，要求赔偿未上的课500元。生态园幼儿园、阳光俱乐部对此均不予以认可，表示张某某主张的该项赔偿项目并非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且各项学科、教育机构均可以退费或予以补课，故该项损失也不客观存在。张某某虽提供了学校老师的微信截图、微信转账截图，收款收据，及英孚就读协议，生态园幼儿园亦表示对于校内的特色课可以对未发生的费用予以退费或补课，对于课外的英语课确因客观原因无法上课的亦可延期，故对于张某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关于财产损失，张某某主张在受伤时损坏的衣服费用600元，且提供了相应购买衣物的微信付款截图，但无法证明是购买事发时所穿衣物而支付的费用，且无法证明事发时衣物因该事件而破损，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支持因该次校园伤害事故张某某发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772.6元，护理费6720元，营养费3024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2016.6元。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张某某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生态园幼儿园参加阳光俱乐部组织的轮滑训练课程，虽然阳光俱乐部证明其职业老师具有中小学轮滑教练员资质，但是在面对幼儿园小学员时应当更加谨慎，对于幼儿是否适龄，身体素质是否符合学习轮滑的要求进行更加严格的把握，在训练时注意训练的安全，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张某某无需对其自身的伤害承担责任。关于幼儿园与俱乐部是否均需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方式，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张某某主张生态园幼儿园与阳光俱乐部对张某某的伤害事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某某的伤害事故在生态园幼儿园学习期间发生，且轮滑俱乐部项目的引入系生态园幼儿园将学校，轮滑俱乐部在校园内招募会员并开展活动，虽然生态园幼儿园与阳光俱乐部签订有《安全协议书》，但该协议仅系二者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外并无约束力，且该轮滑的教学行为发生在幼儿园正常教学时段，参加轮滑教学活动的学生均是本生态园幼儿园的学生，作为具有管理责任的幼儿园，应尽到必要的审慎注意义务，虽然张某某受伤不是在生态园幼儿园的自身教学过程中，但对在校内参加俱乐部轮滑训练活动的张某某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张某某受到的人身损害，应该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故，张某某主张生态园幼儿园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州市阳光漂移轮滑运动体育俱乐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张某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2016.6元（扣除已垫付的4670.3元）。二、徐州市鼓楼区生态园幼师幼儿园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某某提交如下证据：张某支付宝、微信自2016年12月1日到2017年6月1日的收支明细，是张某独立的收款账户，拟证明因为这次事故受到了损失。生态园幼儿园质证认为，首先，该组证据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另外，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证据来源，也无法证明是上诉人父亲经营的店面的专用账户，也不能证明所有的资金流水就是营业款项，及因照顾上诉人而将门店关闭停业。即使该流水是上诉人父亲经营店面的营业流水，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父亲的真实收入，还有营业成本，这些都没有抛除。阳光俱乐部质证意见同生态园幼儿园质证意见。二审中，张某某确认对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交通费认定有异议，并要求阳光俱乐部退还会费300元外，对其他内容予以认可。阳光俱乐部愿意退还会费300元，并当庭给付张某。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问题。张某某仅提供张某支付宝、微信自2016年12月1日到2017年6月1日的收支明细不足以证实因护理张某某导致张某经营的食品店停止经营，进而收入减少及减少的具体数额，故不能依据个人支付宝、微信收支明细认定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张某某每日80元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会费300元问题。本案系一般人格权纠纷，此问题虽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但二审中，阳光俱乐部愿意退还并已当庭给付，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问题。张某某所提供的加油、停车票据，无法全部确认为系为张某某治疗康复所发生，故一审法院酌定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张某某的上诉中关于会费300元问题已经退还，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49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红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王 峰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牟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