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3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炜，男，1992年5月17日出生于漳州市芗城区，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华，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隽利，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炜犯破坏交通工具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闽0602刑初3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黄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黄炜在漳州市芗城区木材公司露天停车场，将一部车牌号为闽Ｅ×××××号的小车停放在属于被害人郑某的固定停车位上。当晚22时许，黄炜准备驾车离开时，发现郑某驾驶的闽Ｄ×××××号轿车、由被害人周某驾驶的闽Ｄ×××××轿车停放位置堵住其驶离的路线，遂拿一把专门剪铝线的剪刀，将闽Ｄ×××××和闽Ｄ×××××两部小车的右前轮刹车油管剪断，后撬开其车停放处旁边的地面锁驾车离开现场。经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鉴定，闽Ｄ×××××小车右前轮制动软管断裂，最终将导致整车行车制动失效。黄炜于2019年3月1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郑某、邓某、周某的陈述，归案经过，现扣押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福建中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及相关照片，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户籍证明、无前科劣迹证明材料，申明及谅解书、收条，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黄炜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炜的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案发后，黄炜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炜犯破坏交通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扣押的作案工具钢筋剪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黄炜的上诉理由：1.二被害人将车堵在其车驶离路线，存在过错；2.其具有自首情节，主动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又系初犯、偶犯。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黄炜的辩护人还提出：1.因缺乏鉴定，无法确认被害人郑某的闽Ｄ×××××轿车足以发生颠覆、毁坏危险；2.被害人周某的闽Ｄ×××××轿车的制动系统并未完全失效。综上，请求二审改判黄炜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炜犯破坏交通工具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炜故意破坏汽车且足以使其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黄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黄炜及其辩护人提出黄炜具有自首情节，主动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又系初犯、偶犯的诉辩意见与审查查明的事实相符，但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并无不当。黄炜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诉辩意见。经查，二被害人停放车辆堵住黄炜的车辆的行为，并不足以成为黄炜实施破坏被害人车辆的正当理由，二被害人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周某的闽Ｄ×××××轿车的制动系统并未完全失效以及因缺乏鉴定，无法确认被害人郑某的闽Ｄ×××××轿车足以发生颠覆、毁坏危险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闽Ｄ×××××轿车鉴定意见、被害人周某、郑某的陈述以及黄炜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黄炜将周某轿车的右前轮刹车油管剪断的行为，可最终导致车辆制动失效，足以使汽车发生倾覆、毁坏的危险，黄炜的行为已构成破坏交通工具罪，故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黄炜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朱建炉 书记员黄小娇 附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六条破坏火车、汽车、电车、船只、航空器，足以使火车、汽车、电车、船只、航空器发生倾覆、毁坏危险，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㈠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