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02刑初414号公诉机关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云飚，男，1972年7月7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伊春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户籍所在地：大庆市萨尔图区）。2018年2月5日因涉嫌诈骗被临时羁押于佳木斯市第一看守所，当月12日被大庆市公安局萨尔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辩护人羿洪刚、关丽丽，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萨检诉刑诉〔2018〕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云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3日、6月5日、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延波、车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云飚及其辩护人羿洪刚、关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杨某（另案处理）成为大庆市丰通小额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至2015年，杨某明知其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仍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投资可以获取高额利息，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付云飚与杨某曾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离婚）。2009年至2013年12月，付云飚任交通银行大庆市红岗支行行长。2013年12月5日，付云飚因主导及协助亲属进行民间融资和违规解付保证金两项违规行为被单位行政开除。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付云飚在明知杨某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情况下，利用其银行行长的身份、影响力或者以签订借据、担保书等方式，许诺被害人将资金投资给杨某可以获取高额利息，帮助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537500元，其中：被害人褚某人民币1200000元，本金已返还；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300000元，本金未返还；被害人何某人民币580000元，本金未返还；被害人赵某人民币2457500元，返还本金人民币1157500元。2018年2月5日，被告人付云飚在佳木斯机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云飚明知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其提供帮助，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云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不构成犯罪，杨某吸收公众存款其并不知情,也没有利用银行行长的身份帮助杨某吸收公众存款。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付云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付云飚没有向社会公众宣传，也没有向社会不特定人员扩散吸收资金的行为，本案中被害人均为特定对象，因此付云飚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云飚与杨某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离婚），2009年任交通银行大庆市红岗支行副行长。2013年1月11日，杨某（另案处理）成为大庆市丰通小额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5日，付云飚因主导及协助亲属进行民间融资和违规解付保证金被单位行政开除。2014年，付云飚明知杨某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仍以银行行长的身份向集资参与人刘某1宣传杨某的公司，许诺可以获取回报，帮助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0万元人民币。2018年2月5日，被告人付云飚在佳木斯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案发过程及被告人付云飚系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云飚的刑事责任年龄。3.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付云飚于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佳木斯市第一看守所。4.交通银行大庆分行[2013]22号文件，证实2013年12月5日，被告人付云飚因主导及协助亲属进行民间融资等违规行为被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分行给予开除处分。5.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大庆市让胡路区丰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30日，2013年1月1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经营范围为小额贷款业务。6.民间借贷合同、收据、中国建设银行转帐凭条，证实2013年10月16日杨某以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骗取刘某1196000元；2014年4月17日骗取刘某130万元。7.大庆油田总医院病案、出院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付云飚于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1月21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8.刑事裁定书，证实杨某集资诈骗案已被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9.证人张某1证实：我原系交通银行红岗支行纪检监察员，付云飚是行长。付云飚的妻子杨某经营小额贷款公司，付云飚通过分行平台，主导及协助杨某进行民间融资，因为违规于2013年12月被单位开除。银行职员何某和她的朋友参与了杨某的借贷，后来经过多次警示教育，何某将本金要回，终止了借款行为。10.证人张某2证实：我在红岗交通银行工作，和付云飚是同事。付云飚的妻子杨某开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付云飚应当知道，因为他们毕竟是夫妻。付云飚没说过杨某开小额贷款公司的事，他被单位开除后我才知道的。11.证人张某3证实：2011年11月，我到杨某的凯越评估公司工作，2012年任经理。2013年初，杨某买了别人的营业执照，开了丰通小额贷款公司。付云飚是杨某的丈夫，经常到小额贷款公司来。杨某开始是用自己的银行卡吸收存款，付云飚说用自己的卡给储户转款、存钱有风险，让杨某用别人的卡。之后杨某就用别人的银行卡办业务。12.证人唐某证实：我和杨某是亲戚。杨某有一家房地产评估咨询公司和一家拍卖公司，2012年开始融资，2013年她又买了丰通小额贷款公司的营业执照。我当时在大庆交通银行有50万元存款，一次性取不出来，就给付云飚打电话，告诉他我要把钱投给杨某，让他帮着把钱取出来。付云飚让我第二天到他办公室，他安排人帮我把钱取出来的。后我又凑了5万元，共55万元交给杨某，这笔钱杨某给我10多万元利息。13.证人罗某证实：2012年我在杨某的小额贷款公司投资90万元，没事的时候经常到她公司去。当年8月，我在杨某的公司遇到付云飚，我说我把钱放在冬芳这里了，冬芳放出去的钱能收回来吗，我想把亲属的钱也放在这里。付云飚说“没问题，冬芳很稳，你找冬芳就行”。2013年10月6日，我把表舅刘某1介绍给杨某，刘某1先投资给杨某20万元，后来又投资了30万元。杨某说过她把借来的钱放贷给安达市的一个开发商和开发区的一个超市。14.证人刘某2证实：刘某1是我父亲。2013年10月我父亲将20万元投资给杨某的小额贷款公司。2014年3月，杨某和她丈夫付云飚来北京，我想了解一下他们公司的情况，就约他们在北京市一饭店吃饭。杨某说他的小额贷款公司开了10多年了，资产有5000多万元。付云飚说他在大庆市红岗区交通银行当行长，在北京市有5000万元的商业房产，还开了一家金融超市，我们把钱投资给杨某一点问题没有。饭后，付云飚开车送我们回家，他还让我父亲劝其他人投资，说他们两口子不骗人。2014年4月，我父亲回到大庆，又在杨某的公司投资30万元。15.证人刘某1证实：2013年10月16日，我外甥女罗某介绍我认识了杨某，我在杨某的丰通小额贷款公司借给她20万元，通过建设银行给她转款196000元，扣掉了当月的利息4000元，后来杨某又给了我五个月利息。2014年3月，我到北京市我儿子刘某2家，付云飚和杨某也在北京，刘某2怕我被骗，想了解一下情况，就邀请他们在北京东直门鱼头泡饼饭店吃饭。杨某说她这个小额贷款公司经营13年了，资产有5000万元，付云飚说他是大庆红岗区交通银行行长，在北京有一家金融超市，还有一处商业房地产，价值5000万元。饭后，付云飚开车送我们回家，对我们说有钱就往杨某的公司放，他们夫妻不坑人。2014年4月17日，我回到大庆后，就投资给杨某30万元，钱汇到了她亲属的银行卡，这笔钱杨某没有给我返利息，我多次找杨某和付云飚要钱，他们一直没还给我。16.同案杨某供述和辩解：我是大庆市丰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经营大庆市凯悦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和大庆市欧泽拍卖有限公司。我和付云飚在2015年10月离婚。2012年初，我开始经营小额贷款公司，付云飚在交通银行上班，他知道但没有参与经营。2012年至2014年我吸收一些储户的钱，给他们出具借款合同和收条，他们把钱汇到我的小额贷款公司，然后我再把这些钱放贷给丛某、卢某等人。2014年，付云飚的朋友想通过他把钱借给我赚利息，他才知道我吸收存款的事，他的同事何某就是他介绍的。我通过罗某认识了刘某1，刘某1分两次借给我50万元左右，第一次是20多万，第二次是30万元，其中有1万元左右的利息，当场扣除了，实际交给我29万元左右，我还了一部分利息，还欠他不到40万元。2014年我和刘某1、刘某2在北京吃过饭，付云飚是否在场我不记得了。17.被告人付云飚供述和辩解：我原系大庆交通银行红岗支行行长，杨某是我前妻，我们在2015年10月离婚。杨某做生意，经营房地产评估公司和拍卖行。2012年7月之后，杨某在东风新村成立了大庆市丰通小额贷款公司，公司有营业执照，可以发放贷款，但不能吸收资金，公司资金是自有资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2013年9月，单位找我谈话我才知道这件事，因为银行是不允许员工直系亲属经营这类公司的，2013年10月我因此事被单位开除。我是通过杨某认识刘某1的，见过几次面。2014年年底，刘某1和刘某2在北京请我和杨某吃饭，我说自己从大庆离职了，要在北京和刘某2合作。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云飚明知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为其提供帮助，扰乱金融秩序，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褚某、何某、赵某存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理由如下：被告人付云飚对于集资参与人褚某、赵某并无宣传行为，证人褚某、金某证实与付云飚无任何交流，付云飚仅在借款合同中担保人位置签字，并已偿还该笔钱款；证人赵某证实付云飚通过电话向其承诺投资给杨某没问题，但对于该部分事实，证人岳某、张某4、范某、裴某证实并未直接听到两人的通话内容，均是听赵某所说，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何某证实付云飚劝其投资杨某的小额贷款公司，后又予以否认，因其证言前后矛盾，故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综上，该三起指控事实，证据不足，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不予认定。被告人付云飚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告人付云飚明知杨某的小额贷款公司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资质，在其被交通银行红岗支行开除后，仍以银行行长的身份为杨某进行宣传，吸收存款。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均可以证实被告人付云飚对于杨某的非法吸存行为是明知的，证人罗某、刘某1、刘某2可以证实被告人付云飚积极宣传、承诺给付回报，劝他人向杨某投资，被告人付云飚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犯罪，故对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云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付云飚发还集资参与人刘某1人民币三十万元及其孳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周力影审 判 员  柳玉才人民陪审员  孟祥艳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蔡洪江附相关《刑法》法条：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