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刑终269号抗诉机关山西省武乡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韩某，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武乡县，住山西省武乡县。2014年3月3日，因吸毒被武乡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5月18日，因吸毒被武乡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9月2日，因扰乱戒毒所戒治秩序被武乡公安局延长戒毒期限8个月。2018年11月1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武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3日，经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武乡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辩护人董建卓，山西律竹律师事务所律师。武乡县人民法院审理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晋0429刑初20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公诉机关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玲、冯静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董建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正月，被告人韩某到同村村民史某1家中，要求史某1为其购买毒品，遭到拒绝后，殴打史某1索要钱财，史某1妻子韩某2为此欲找韩某父亲讨说法，韩某一路追打韩某2；2018年11月2日晚，被告人韩某酒后驾车载同村村民董某、史某2行至××乡“善窑凹”处，韩某无故拦截李某1摩托车，之后与李某1、李某2打斗，韩某用手机击打李某2面部，导致李某2面部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2018年11月2日22时许，被告人韩某从“善窑凹”返回韩北村后，从董某家厨房内取菜刀一把，行至李某1家中，踹开门入室，用随身携带的菜刀劈砍李某1妻子李某6，致李某6头部、左、右胳膊小臂及腿部四处受伤，经鉴定李某6之头部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肢体损伤属于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菜刀一把（附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武乡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8年11月19日从韩某1处扣押刀具1把；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为2018年11月9日韩北派出所移交刑警队，武乡县刑警队当日受理为刑事案件；2.韩某户籍证明，证明韩某的基本情况，居民身份证号码×××；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18日晚22时许，被告人韩某到武乡公安局投案，由刑警大队民警依法将其控制后带至武乡县公安局办案区；4.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延长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提前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韩某2014年3月3日因吸毒被武乡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5月18日因吸毒被武乡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9月2日因扰乱戒毒所戒治秩序被武乡公安局延长戒毒期限8个月；5.蟠龙镇中心卫生院情况说明，证明患者韩某2于2018年2月份，在武乡县蟠龙中心卫生院做X放射拍片检查，但资料丢失；6.11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8年11月2日21时43分，李某1报警村长儿子带人在其家中打架。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主要证明内容：2018年11月2日晚上21时30分左右，我和我哥哥李某2从韩北村的“善窑凹”处我父亲的窑洞，一前一后骑摩托车往村里走，等我到“善窑凹”路边护栏跟前时，韩某一下子就在护栏处撑开胳膊拦住我的去路，冲我过来用手抓住我的胸脯，然后用拳头朝我胸脯打了两拳，又接着用拳头朝我头部左侧太阳穴附近打了一拳，我从摩托车上下来，抱住韩某，和他扭打在一起，我把韩某按在路边的护栏上，在扭打过程中，我把韩某推到护栏外面的草坡里；等韩某起来之后又跑到我的跟前，正好我哥哥李某2也来到跟前，李某2往开推我们，韩某手里不知道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朝李某2脑袋上打了一下；韩某叫上董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韩某挂上倒挡撞我们;我父亲家在韩北村北街尽头就是“善窑凹”，那里只住着我父亲一户人家，我不清楚具体他因为什么打我;我用拳头打韩某的胸脯，我不清楚具体打了几下；后来李某2过来拉架，我们就不再打了；李某2没有打韩某，他只是推开韩某；李某2的头面部流血了，后来他也没有去医院看病，也没有治疗；我平时和韩某话都不说一句，只是在2017年底选举村主任时和他家有交集，但也没有矛盾；当时史某2和董某在场，他们没有参与打架；我报警之后就一直在原地等警察过来，大概半小时后，我儿子李某3给我打电话，哭着和我说：“韩某把我妈杀了，你赶紧回来哇”，并且听见我妻子李某6“嘶声哇叫”，当时我的摩托车打不着火，我让李某2赶紧骑摩托车去我家，然后我又赶紧给李某4打电话，告诉他“韩某把李某6砍着了，你赶紧下我家看看”；等我回家后，我看见我妻子李某6里屋地上坐着，地上都是血迹，我拨打110和120，警察和救护车到现场后，我便坐着救护车陪着李某6来县人民医院；李某6的头部额头上侧、左小臂、右小臂、左腿小腿处，总共有四处伤口，从伤口看都是被刀具砍伤的；现在伤口都已经长好了，但是没有拆线，平时她有点头晕，晚上睡不实，感到害怕；我没有闻见韩某身上有酒味；2.证人李某2证言，主要证明内容：（1）2018年11月2日晚21时左右，我和弟弟李某1从父亲住处出来，每人骑一辆摩托车，走到大路交叉处时，我发现韩某把李某1推倒在地，李某1起来后，两人相互推打起来，我上前拉架，韩某拿手机在我左脸上打了一下，我把两人分开，之后，韩某开车想撞我们，撞了七八次没有撞到就开车走了；李某1打电话报了警，我俩在原地等，李某1接到我侄儿李某3电话，说我弟媳李某6被韩某砍伤；我骑摩托车到李某1家后，看见李某6在血泊中躺着，李某6说韩某拿刀砍的；董某和史某2没有参与打架；我弟李某1和韩某没有什么矛盾，我估计是因为李某1在2017年底村委会选举时与韩某1竞选过村委会主任；（2）我到现场时韩某和李某1已经打起来了；（3）当走到村北“善窑凹”的路段时，在我摩托车的车灯照射下，看见我弟李某1倒在地上后，又站起来和韩某撕打在一起，我赶紧停下摩托车，跑到他俩跟前拉架；李某6告我说她在家睡觉，韩某踢开门进来把她剁成那样，然后韩某就跑了；3.证人史某2证言，主要证明内容：（1）2018年11月2日晚19时左右，韩某去小卖铺喊我出去转悠，我上车后看到董某也在，随后韩某开车拉着我和董某就去了我们村的“善窑凹”，他停下车和我跟董某说下来走走吧；我看到路上黑洞洞的，和韩某说我回家呀，你俩转悠哇；后来我又掉头回去找他们，我看到韩某正和李某2俩人吵架了，并且有肢体接触，相互推搡；李某1要过去帮李某2，但是被董某拉着不让过去；随后我把韩某和李某2两人分开；随后我就回家了；李韩某和李某2就是你一下，我一下，相互推搡，没有动手打；董某拉李某1，是怕李某1上去帮李某2打韩某了，董某和李某1没有打斗；我不太清楚韩某是否饮酒了；11月3日早上，听村里人说韩某昨天晚上用刀把李某1的老婆砍伤了；（2）我听村里人说韩某用改锥捅史某1了；201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到史某1家串门，韩某也去了，感觉史某1的老婆韩某2不高兴；4.证人董某证言，主要证明内容：（1）2018年11月2日晚20时许，我和史某2都在杨某家坐着聊天，韩某来了，我看见他脸上红红的，身上一股酒味，韩某叫我和史某2要出门，出去找个人；我们坐上他的黑色轿车，韩某一路开到村里“善窑凹”处停车，我们先到牛场转了转，没有找到人，就返回“善窑凹”的大路上站着；然后看见“善窑凹”方向过来两个摩托车，韩某用手机手电筒晃着往前跑，一边跑一边说“有人了，快点”，我走着往他那个方向赶，还没到了跟前，就听见有人在互相用脏话骂人，到了跟前看见韩某和李某1、李某2打起来，他们互相用拳头打对方，我赶紧就过去拉开对方；李某1说要报警，韩某一听扑上去打李某1、李某2，三个人扭打至护栏跟前，韩某栽倒在护栏的另一侧后站起来，我赶紧拖韩某进了车里面；他嘴里说：“今晚上就我一个人打了，没有人帮忙”；韩某开车在原地掉头，往村里走了，把我们就送回家之后，韩某就开车走了；他们打的时候，我离韩某还有一段距离，我先是听见争吵的声音，后来等我过去之后，他们已经打起来；我看见他们用拳头打，韩某一只手里当时还拿着手机；我没有感觉到韩某开车朝李某1、李某2方向冲撞，就是简单掉头；回去后我去了我哥哥董某1家，返回我家时，韩某已经从我家院子里面往出走，然后我就回家睡觉了；韩某拿的这把菜刀就是我家的；我和韩某一起去过村里的史某1家中一次。2018年4、5月份期间，韩某让我和他一起去史某1家，说是要向史某1要钱，到了史某1家门口，韩某自己一个人进去了，我听见韩某和史某1一家人互相骂开了，然后我就赶紧给韩某1打电话，结果史某1的妻子韩某2已经给韩某1打通电话了，过了几分钟，韩某1到史某1家把韩某接回家；我不清楚韩某为什么要向史某1要钱；（2）韩某打架时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李某1、李某2没拿什么；5.证人李某3证言，主要证明内容：2018年11月2日晚22时左右，我和我母亲李某6在家，我母亲已经睡着，突然有人将我家门踹开进来里间卧室，对方进来之后我发现是韩某，韩某进来时右手提着一把切菜刀，之后就站到床前约1米左右的地方站着；我母亲问韩某：“你干什么？”对方什么都没有说，拿刀指着我母亲，我和韩某说：“你先冷静冷静。”对方拿刀指了我一下，我母亲又问韩某：“你到底干什么？”对方又将刀指向我母亲，我母亲对我说：“快点给你爸打电话”，我母亲刚说完，韩某就拿刀砍了我母亲三下；我家是高低床，我在上床没有看到砍在什么部位，我只听见我母亲“哎呀”了一声，之后我看到我母亲掉到床下，随后韩某就拿刀小跑步出去了；我母亲让我给我爸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我爸也回来了，打电话报警；当时韩某砍我母亲时我在上床没有看到砍在什么部位，后来韩某走之后，我发现我母亲额头上部、右胳膊小臂、左腿小腿分别都有刀伤，流了好多血，具体伤情我不清楚；6.证人李某4证言，主要证明内容：2018年11月2日晚上大约22时许，我妹夫李某1打电话说，文英让九成家儿子给打倒了，他在本村“善窑凹”往回走，让我赶紧去；我赶紧起床，这时电话又响了，是我妹夫的哥哥李某2打来的，说文英让九成家儿子给砍了，赶快下来；我进卧室看到李某6靠着床就地坐着，只穿着内衣，地上有一滩血，她用毛巾捂着头，身上脸上都是血，我上前查看发现，我妹妹前额部、左右胳膊各有一处刀伤；我就问我妹妹怎么了，我妹妹说韩某用刀砍的，她早早就睡了，后来听见有人踢门，她就赶紧起床，还没穿好鞋，韩某就踢门进来了，手里拿着菜刀，到她跟前一句话也不说，她问韩某你怎么了？要做什么？对方不回答，拿刀上前就砍，砍完之后就跑了；韩某1到现场后说得先救人，赶紧去医院，我妹夫说得等派出所勘查现场了才能去，过了一会儿120到达现场，后等了大约半小时派出所到达勘查现场后，120拉文英到县医院接受治疗了；我到现场后有李某1、李某2、李某6、李某3四个人在场；我看见李某6身上有三处刀口，李某2脸上有两处伤口，其他不清楚；7.证人魏某证言，主要证明内容：我是韩北乡韩北村卫生院医生；2018年11月2日晚22时33分，李某2找我看病，当时他弟弟李某1给我找电话，让我到卫生院一趟，我看见李某2脸面部有两处伤口流血；李某2说韩某用手机打他；额头部位破了皮，左脸部的伤口有1cm长，也是破了皮，当时这两处伤口都流血，因为伤口不大，也没有开放性伤口，我用碘酒给他进行消毒，也没有包扎；8.证人韩某1证言，主要证明内容：我和韩某是父子关系；2018年11月18日晚22时许，我带着韩某到武乡县公安局投案；因为韩某于2018年11月2日晚21时许在韩北村用刀劈伤村里的李某6，并且与李某1、李某2打架；与李某1、李某2打架的事情是我老婆关芬芬告诉我的，用刀将李某6劈伤的事是李某6的哥哥李某4去我家告诉我的，后来我还去了李某6家；当天晚上，韩某在我家吃了饭，喝了酒；我交给公安机关的菜刀是我老婆关芬芬从我家门口的果园地里拿出来的，这是韩某打电话告诉她砍李某6用的菜刀扔在地里，她从地里拿出来，是一把普通切菜刀，木头握把；2018年11月2日晚上22时左右，李某4到我家告诉我，韩某用刀将李某6砍伤了，我赶紧和李某4一起去李某6家查看情况，到了李某6家后看见李某6在里间地上坐着，头部、身上都是血迹，地上也有血，救护车在她家门口停着，我便吩咐让赶紧救人，李某1说是不行，非得等警察到现场才救人，后来张某和其他民警照了现场照片，然后120拉上李某6和李某1去了县医院，我便回家了；9.证人霍某1证言，主要证明内容：在2018年11月2日晚，我在桥南家睡觉时，听见电话响，对方说是韩某，说他把李某6劈了，想去我旧家睡觉，我告他说我妈已经睡了，韩某要我去接他，我说我脚疼，去不了，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继续睡觉了；10.证人冯某证言，主要证明内容：2018年11月2日晚上八九点，韩某用他的手机号158XXXX****给我的155XXXXXXXX号码打电话，说他和故城俩朋友吃饭喝酒；当晚十点多给我打第二个电话，韩某说：“我砍了人了”，我问：“因为什么”，韩某没说话，然后听见他电话里有敲门的声音，感觉是铁大门在响，之后韩某就挂了电话，也没再和我联系；11.证人史某1证言，主要证明内容：2018年正月，韩某和董某到了我家，他一脚将我家房间门踢开，韩某让我给他买“筋儿”，我说没地方买，他说不行，要不你给我个烟钱哇，我说没钱，快走吧,韩某用拳头打了我胸部两下，他没完没了，我就给了他100元现金；我老婆韩某2正好在家，当时气不过，说要找韩某1讨说法，韩某和我老婆一前一后走到马某1家附近时，我老婆刚叫韩某1名字时，韩某便一把拽住我老婆头发，按倒在地上，用脚踢她的胸脯，踢了两脚之后，人们便挡开了，等到从马某1家出来之后，韩某又扑上来打，我拉也拉不住，我老婆被韩某一脚一脚的踢到村大队附近，闻讯而来的我弟弟史某3看见这种情况，上去拉韩某，韩某叔叔韩某1看见，上去和史某3扭打在一起，韩某也一直在蹬我弟弟史某3，最后还是村里人才拉开；当天我带韩某2在蟠龙卫生院看病，问题不大；韩某让我买的是毒品“筋儿”，当天韩某喝了酒，韩某问我要了100元，他装身上带走了；韩某打我老婆的胸部、腹部；在我家时用拳头打我，后来在街上，韩某还用身上带的改锥，在我脑袋上捅了三下，当时我头部流血，没到医院治疗，自己抹了点药；韩某带的改锥，是从他开着霍某1的黑色轿车上拿的；12.证人韩某2证言，主要证明内容：韩某从强制戒毒所出来半年左右，经常到我家史某1无缘无故要钱，只要不给他钱，他就打史某1，有时候是用拳头打，还有一次是用十字改锥捅了史某1的脑袋好几下；我们当时没有报警，因为怕韩某1；韩某问我家要了三四次钱，我丈夫史某1给过他大概三四百元，我也不确定；韩某进我家要钱，张口就问史某1要钱，并且说自己没钱花了，我没有见过史某1给韩某钱，但是只要韩某每次拿不到钱，总要打史某1；他用拳头朝史某1的头部打一顿，然后就走了；韩某在2018年正月二十六左右的时候用改锥捅史某1的脑袋，当天中午韩某到了我家，他一脚将我家的防盗门踹开，进了我家就张口说道：“史某1哪了，我没钱花了，给我些钱花”，我们告诉他我们没钱，他就开始在家乱砸，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推到地上，并且用拳头朝史某1的头脑打，我从家里出来院里，韩某跟上我也出了门，他一脚就朝我胸部踹过来，史某1上来拉架的时候，韩某就用随身携带的十字改锥在史某1的头部捅了三四下，当时史某1头部流血，韩某又把我拖到他开的黑色轿车上，去了韩北村马某1家附近，他把我拽下车，用手朝我脸上打耳光，我跌倒在地上也还打，后来我跑到马某1家，马某1害怕韩某在他家捣砸，让我出去外面，我刚出去，韩某就又开始打我，把我从马某1家打到村大队跟前，后来史某3过去拉韩某，但是被韩某和他叔叔韩成红按到地上，在他脸上用手打了一顿，导致他脸上都是血道道，后来还是村里人拉开的；我当时胸部、脸部都受伤，后来还到蟠龙卫生院拍了片子了，医生说是轻微骨裂；史某1的头部受伤，被捅了三、四个血窟窿，但是没有去医院，在家自己抺了点药；韩某开霍某1的黑色小轿车；韩某和董某、史某2相跟；在马某1家附近时，现场有马某1，杨某好像在跟前拉架；我当时打了110报警；我在蟠龙镇中心卫生院看病，我当时拍个CT片，现在找不见了；我回忆了一下，当时没有报警，后来警察来村里，具体我也记不清了；13.证人杨某证言，主要证明内容：在2018年农历正月的一天中午午饭后，我在自己的修理铺干活时，听见外面有人吵闹，看见韩某和史某3、史某1在广场大杨树处相互推搡，我跑过去，把韩某拉开，后面的事情我不清楚；14.证人马某证言，主要证明内容：韩某因为吸毒被其父亲韩某1送去戒毒的，戒毒回来一年多；韩某和李某1、李某2的事当时我不知道，后来听说，李某1和韩某发生冲突，晚上21点多韩某到李某1家把李某1媳妇李某6砍伤把李某1媳妇砍了，打架是因为李某12017年参与村主任竞选，是韩某父亲韩某1的竞争对手，所以韩某找李某1麻烦；2018年农历正月，韩某追打韩某2到我家，打耳光、脚踢，被我从我家推出去后，韩某还追着打，后来韩某2的小叔子等人来拉架，村民也来拉架，才把韩某赶走；我看见韩某2抱着头对韩某说：“你打吧，你打吧，我不活了！你天天向俺们要钱”，韩某边打韩某2耳光边说：“是你老公史某1把钱塞我口袋里了，是我要来？”估计因为要钱的事，韩某殴打韩某2；韩某打韩某2从进入我家到被我劝出店外前后大概有二三分钟；韩某2当时被打得披头散发，看不太清脸上有无伤情，身上、衣服上都是土，没有流血；我将他们劝出我家，看见韩某2的丈夫史某1和他弟弟过来，韩某和他们又打了起来，好像看见韩某的亲叔叔打来，具体没有看清楚；韩某在我家打韩某2的时候，是我和李贵萍拉出我家的；15.证人史某3证言，主要证明内容：韩某第一次问我要钱是在他强制戒毒后，到我家正房客厅后，直接问我要一二百元钱，我说没有，韩某就吓唬我说：“信不信拆了你家？”我就说：“你拆哇”，韩某看情况我不给他钱，也没多说其他话就走了；第二次是2018年10月底，韩某又到我家院子，直接问我要一百元，我说没有，他就用拳头捣了我胸口两下，我没有还手，他就走了，我觉得没有给他钱，所以没有报警；16.证人吴某证言，主要证明内容：韩某没有直接问我要过钱，而是让我给他买毒品“筋儿”；大概2018年三四月份，我从家里出来正好碰到韩某在西街，我们相跟着走到第一棵杨树附近，韩某对我说：“支书，给我买点筋儿哇”，我对韩某说：“你瞧你这孩子，刚从戒毒所出来，你怎么还弄这个？”后来韩某还不罢休，非要叫我跟他去北边的巷子，我没跟他去，继续沿西街向东走，这时韩某走到我跟前，用一只手拽住我的衣领，要往北边的巷子里拖，我也急了，说：“你这是干啥了？”韩某说：“你非得和我去”，就在这时李某5过来，他见状就把韩某带走了；韩某非要带我去北边巷子，我觉得是想达到向我要钱买毒品的目的，西街是韩北乡的主街之一，街上人挺多，而北边的巷子里相对人少，当时就韩某一个人；17.证人李某5证言，主要证明内容：2018年3月份左右，我在史菊明家门口坐着，看见韩某和吴某互相拖拽着对方衣服，由西往东走，走到我跟前时，我看见他们俩人情况不太对，我便上去把他俩人分开，当时韩某什么也没说往东街走了，吴某说韩某喝酒了；18.证人霍某2证言，主要证明内容：2018年10月，晚上21时许，我当时家中门没有关，韩某和董某、史某2三人醉醺醺进了我家院内，我看见他们喝的不少，韩某就和我说：“给你200元钱，你给我闹上些吸的”，我说我去哪里给你闹了？他刚把钱给了我，我又将钱塞给了他；但是韩某一直不走，后来韩某说：“那你给我个钱吧”，我开始没有给他，但是因为他一直赖着不走，我父亲生病在床需要伺候，我便将身上仅有的100元钱给了韩某，推上韩某出了我家；四、被告人韩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来积极配合交待李某1、李某2殴打我的事情；前十几天的晚上，我刚吃完饭，我开上我父亲韩某1的黑色帕萨特轿车，打算出去找村里拉垃圾的“毛孩”，我在西街附近碰见董某和史某2了，他俩主动坐到我车上；我开车到“善窑凹”处寻找“毛孩”，走到“善窑凹”的护栏跟前，我从车上下来，路边转悠寻找“毛孩”，大概走了三五米，碰见李某1和李某2，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就朝我拳打脚踢，按着我的手和头部，把我推到护栏后面，打了我一顿之后，他们两人就走了；“毛孩”在我们村“善窑凹”往南走200米处街边居住；李某1和李某2用拳头朝我脸上、脑袋上，踩我的脚，按住我的手，把我往路边的沟里推，我没有打他们，我脸上、脑袋上、膝盖处、脚上都受伤了；史某2和董某在附近走路；当天晚上我喝了半斤多白酒，我忘了喝酒不能开车了；李某1和李某2打完我之后，我就碰上董某，史某2在我车里坐着，我开上车拉上董某、史某2往村里走，走到村里十字街附近时，我碰见我父亲韩某1了，我把车交还给我父亲；我走路和董某去了董某家，我在他家转了一圈，去董某家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往李某1家走，打算找李某1讨个说法；我去李某1家，进了李某1家房间内，李某1家媳妇就扑到我身上对我又抓又打，“嘶声哇叫”，我要走，她拽住我不让走，然后我手里的菜刀就不小心碰到她身体，我看见她头部流血，我就赶紧走了；等走回我家门口，我把菜刀扔到门口的果园里，我走上去了韩北村的“西江沟”，在路边碰见一辆车，我花1000元钱坐上这辆车去了太原市，然后在大马村、小马村的旅店住下，后来我想通了，就打车回来交待这些事情；我拿着一把红色木头握把的普通切菜刀，李某1家媳妇动我拿的那把菜刀，菜刀就砍到她身上了，和我没关系，李某1家媳妇头部流血了；我所用的菜刀让我父亲拿过来县城了；我拿菜刀伤害了李某6，我一脚李某1家房门踢开，李某6撕拽我，我要走，她一直撕拽我，我又要走的时候，看见李某6头部流血受伤了，我的菜刀不小心碰到了李某6；李某6头部流血，两个胳膊、腿部也受伤了，李某2的伤不是我造成的，我没有开车撞李某1、李某2；我不认识霍某2，没有问霍某2要过钱；不认得史某1，没有问史某1要过钱，没有打史某1，也没有打过韩某2；没有向霍某2、史某1要过毒品；李某1、李某2打完我，李某6就开始打我；五、鉴定意见1.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检验鉴定书，证明内容：送检的地面可疑斑迹所取之处、凳子可疑斑迹所取之处中检出的人DNA与李某6的血样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菜刀刀刃上所取之处中未检出人DNA；2.（长11）公鉴（伤检）字[2018]37号鉴定书，证明李某2之面部损伤为轻微伤；3.（长11）公鉴（伤检）字[2018]35号鉴定书，证明李某6之头部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肢体损伤属于轻微伤；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韩某的检测样本(尿液)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5.广东华银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韩某毛发中检出甲卡西酮、咖啡因成分；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日晚23时许，接武乡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武乡公安局技术中队民警会同侦查人员迅速赶赴现场；经勘查，现场位于××乡的李某1家中，现场为一整间房屋，进入门后为卧室，卧室为一小屋，屋内西侧靠墙放有一张高低单人床，床东侧地面中央留有大量血迹，血迹内有医护人员对受害人包扎后遗留的棉签等医用品，对地面血迹进行擦拭提取，标识为1#检材；屋内门西侧放有一个双门柜，在柜子下有一个黑色木质板凳，板凳上留有点状滴落血迹，擦拭提取，标识为2#检材；经勘查，该现场其余未见明显异常。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某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强行向他人索要钱财，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韩某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向吴某、史某3、霍某2索要钱财，拿改锥捅刺史某1，但提交的证据不全面、充分，故其指控上述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主张其并未殴打被害人李某1、李某2，也未用菜刀故意砍伤李某6，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充分证明其犯罪事实，故被告人的主张不予采纳。辩护人主张被告人韩某构成自首，被告人韩某确系自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交霍某2与吴某的谅解书，与认定犯罪事实关联性不大，不予认定，故辩护人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韩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判后，原公诉机关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第一，2018年间，原审被告人韩某到史某1、史某3家中使用暴力要钱未果、原审被告人韩某使用暴力要求吴某、霍某2出钱为其购买毒品未果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和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原判未予认定有误。第二，原审被告人韩某有吸毒恶习，曾被两次行政处罚，仍不思悔改，强行向村民索要毒品和毒资，并无故殴打、砍伤被害人，其犯罪情节恶劣，原判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韩某的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正确，量刑略重，抗诉机关提出的四起事实，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韩某自愿认罪，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经二审审理查明：1、2018年正月，原审被告人韩某到同村村民史某1家中，要求史某1为其购买毒品，遭到拒绝后，殴打史某1索要钱财，史某1妻子韩某2为此欲找韩某父亲讨说法，韩某一路追打韩某2。2、2018年4、5月期间，原审被告人韩某再次到史某1家中采用暴力手段向史某1要钱未果。3、2018年3、4月份，在××乡上，原审被告人韩某使用暴力胁迫手段，无故要求该村支书吴某出钱为其购买毒品未果。4、2018年，原审被告人韩某到同村村民史某3家中，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向同村村民史某3要钱未果。5、2018年11月2日晚，原审被告人韩某酒后到同村村民霍某2家中，要求霍某2为其购买毒品，霍某2被迫无奈给其100元现金。6、2018年11月2日晚，原审被告人韩某酒后驾车载同村村民董某、史某2行至××乡“善窑凹”处，韩某无故拦截李某1摩托车，之后与李某1、李某2打斗，韩某用手机击打李某2面部，导致李某2面部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7、2018年11月2日晚22时许，原审被告人韩某从“善窑凹”返回韩北村后，从董某家厨房内取菜刀一把，行至李某1家中，踹开门入室，用随身携带的菜刀劈砍李某1妻子李某6，致李某6头部、左、右胳膊小臂及腿部四处受伤，经鉴定李某6之头部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肢体损伤属于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一审判决载明的摘要证据外，有如下证据：1、被害人关于原审被告人伤害一事的微博记录和舆情反映照片。2、证人李某1的证言：韩某平时游手好闲，问史某3兄弟二人要过钱、问村支书吴某要过钱、问霍某2要过钱，殴打过村里“韩宇昌”的母亲“存兰”，这些都是我听其他人说的。3、证人李某2的证言：韩某这个人人品也不好，不知道什么原因无故问本村村民韩某3、史某3要过钱。4、证人董某的证言：2018年11月2日晚上，我和史某2坐上韩某的车往“善窑凹”走的时候，路过霍某2家，韩某停下车就进了霍某2家，他自己一个人进去的，过了好几分钟也不出来。我们就进去看了一下，韩某和霍某2在院子里站着说话了，当时韩某喝了不少，霍某2让我们拉上韩某走了，我们就从院子里拉上韩某回到车上了，然后韩某就开车拉上我们去了“善窑凹”了。霍某2说了句给了韩某100元钱。5、谅解书两份：2019年4月18日，吴某和霍某2对原审被告人韩某寻衅滋事行为表示谅解。6、原审被告人韩某在二审庭审中的供述：我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三起事实，也认可抗诉书中提到的四起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所有寻衅滋事行为均认罪。以上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韩某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强行向他人索要钱财，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未认定的原审被告人韩某到史某1、史某3家中使用暴力要钱未果、原审被告人韩某使用暴力要求吴某、霍某2出钱为其购买毒品未果的事实有误的意见，经查，上述事实有证人韩某3、董某、李某1、李某5、李某2的证言和被害人史某1、吴某、霍某2的陈述、原审被告人韩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其无事生非、到村民家中强拿硬要的事实，该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武乡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韩某有吸毒恶习，曾被两次行政处罚，多次强行向村民索要毒品和毒资，并无故殴打、砍伤被害人，情节恶劣，本院综合考虑其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谅解情况对其量刑。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被告人韩某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韩某系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及一审庭审前均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乡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9刑初2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二、撤销武乡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9刑初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韩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原审被告人韩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 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