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4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卧龙区六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959744091。住所地：南阳市七一路怡博花园**。法定代表人：常跃平，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东，男，汉族，1987年11月4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东，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青，男，汉族，1962年11月1日出生，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邦宏，河南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六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文青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卧龙区六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121条第1款、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5条第2款作为认定利息支付规则的依据明显错误，该两款规定是针对自然人之间借款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处理规则，本案中上诉人是依法设立的专业小额贷款公司，不适用该两款法律规则。2、逾期偿还的本金，应按照月2%支付逾期利息。3、被上诉人应当偿还未付的170万元利息，一审判决以该利息支付条件约定不明判定利息标准约定不明，明显违背公平、诚信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文青辩称：一审判决依据2018年2月1日还款协议，约定在刘文青公司效益好转支付利息，原因是刘文青曾是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对公司发展做出贡献，在刘文青出现困难时帮助刘文青，刘文青经营的高端餐饮因形势变化被迫注销，不存在恶意注销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请求予以维持。南阳市卧龙区六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7万元，并自2013年7月18日到2015年12月6日支付3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共计170万元，并自2015年12月7日期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8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出借300万元，期限自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17日止，月利率24‰。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只归还了部分，剩余47万元本金和利息多次催要不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8日，原告作为贷款人，被告作为借款人，共同签订编号为六合借字（20130718）第1-1号《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300万元，自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7月17日，贷款用于个人资金周庄，月利率为24‰，并约定中国人民银行调整法定利率的，本合同利率浮动；借款人按照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还款，即按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按月结息。被告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原告在贷款人处盖章，原告法定代表人常跃平在负责人或授权代表处捺印。同日，原告分别通过河南众融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众融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指定的郑州皇朝金汤豆捞餐饮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20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原告借款300万元。2015年10月17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丙方、刘祖文、张德莲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乙方自愿以刘祖文名下位于海口市××号海口外滩中心一期华府天地7号楼房产证号为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定价为180万元卖给甲方；乙方以刘祖文、张德莲两人共有的位于南阳市××大道东××花园公寓、房产证号为宛市房权证字第**定价给50万元；乙方自愿以上述二套房屋房款代替丙方偿还丙方对甲方的借款本金，剩余部分由丙方按还款承诺偿还。该协议签订后，刘祖文将180万元位于海口市的上述房产过户给原告指定人名下，乙方将位于南阳市白河大道的上述房产变卖给案外人后，将50万元偿还甲方。庭审中，双方均陈述180万元是按照当时海口市的市场价计算转让房屋。2018年2月1日，原告作为债权人、被告作为债务人共同签订《还款协议》，载明“双方经对账后共同确认，乙方欠甲方公司到期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其中230万元本金由刘祖文、张德莲两套房产抵债偿还，乙方于2015年12月7日偿还本金23万元，对利息及剩余本金47万元偿还事宜，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乙方保证自2018年2月1日起分10个月还清剩余本金，具体为：2018年2月1日起分10个月偿还本金，每月偿还本金肆万柒仟元整，每月5日为还款日。二、在第一条分批偿还期内，乙方可以提前还款。三、若在第一条所列任意一期未足额还款的，乙方自愿另按每期未还本金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清之日支付违约金。四、甲方在一年内不催收乙方所欠利息，期满后若刘文青公司效益好转可协商支付利息壹佰捌拾万元整。五、约定通讯地址：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原告在甲方处盖章，被告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偿还借款款项。郑州皇朝金汤豆捞餐饮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算，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郑州金爵皇朝金汤豆捞餐饮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结算，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庭审中，被告陈述签订《还款协议》时所经营的只要郑州金爵皇朝金汤豆捞餐饮有限公司。原告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的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有效的借贷关系。原告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履行了出借300万元借款的义务，故本案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案外人刘祖文、张德莲自愿以其房产变卖方式替被告刘文青偿还230万元，与原、被告签订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不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现在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7万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月利率24‰，超出法律关于年利率24%的约定，后在原、被告最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双方对还款时间、利息重新作出约定，即“甲方在一年内不催收乙方所欠利息，期满后若刘文青公司效益好转可协商支付利息壹佰捌拾万元整。”原、被告约定在一年内不催要利息，期满后若被告公司效益好转可协商支付，对若被告公司效益不好转情况下利息支付情况未约定，且对于“刘文青公司效益好转”并未明确约定，故应视为《还款协议》对利息约定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还款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重新约定2018年2月1日10个月每月5日归还4.7万元，但被告2018年2月6日逾期未支付任何一期，故被告应自2018年2月6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刘文青返还原告南阳市卧龙区六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7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南阳市卧龙区六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4160元减半收取12080元，由原告南阳市卧龙区六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由被告刘文青承担9080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六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双方对还款时间、利息重新作出约定，即“甲方在一年内不催收乙方所欠利息，期满后若刘文青公司效益好转可协商支付利息壹佰捌拾万元整。”该约定对若刘文青公司效益不好转情况下利息支付情况未约定，且对于“刘文青公司效益好转”并未明确约定，故应视为对利息约定不明。但该《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若在第一条所列任意一期未足额还款的，乙方自愿另按每期未还本金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清之日支付违约金”，应视为对剩余本金逾期偿还，应按照月2%支付逾期利息，故一审判决对剩余本金的利息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南阳市卧龙区六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刘文青返还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六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7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8年2月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六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被上诉人刘文青负担2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牛永权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