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4441号原告：上海瀚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一幢5340室。法定代表人：刘小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乐，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山呼，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书生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安宁庄东路18号23号楼二层2104。法定代表人：王东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祺，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瀚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德咨询公司）与被告北京书生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生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瀚德咨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乐，被告书生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瀚德咨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书生云公司支付服务费71,280元；2.诉讼费、公证费由书生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瀚德咨询公司是一家猎头公司，从事人才推荐等猎头服务，瀚德咨询公司与书生云公司长期存在合同关系，双方确认，瀚德咨询公司向书生云公司收取的服务费标准为：推荐成功候选人第一年总收入的22%。瀚德咨询公司曾经向书生云公司推荐成功多名人员入职，均按照此标准收取相应服务费。2017年6月，书生云公司公司拟招聘一名员工，瀚德咨询公司为书生云公司提供了尽职调查、推荐等猎头服务，直至该员工于2017年7月底正式入职书生云公司公司。该员工薪酬为每月2.7万元，年收入为32.4万元。依据双方约定，书生云公司应当向我方支付猎头服务费71,280元。该员工正常办理入职手续后，书生云公司即应当向我方支付该员工上述服务费。但是经过我司以电子邮件、电话等形式多次催要，虽然书生云公司多名负责人明确承诺向我方支付，且明确该费用处于等待付款阶段，但是我司长期受到该笔费用，故瀚德咨询公司诉至法院。书生云公司答辩称：对于瀚德咨询公司所述双方存在长期合同关系，瀚德咨询公司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对于瀚德咨询公司所述的收费标准，瀚德咨询公司并未对我公司做过服务确认，另瀚德咨询公司所述的曾经向书生云公司推荐员工入职，瀚德咨询公司并没有向我公司推荐过员工的记录，也没有收取服务费的记录，包括瀚德咨询公司提交的合同并非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空白的合同。我方对与瀚德咨询公司所述的事实并不清楚，关于瀚德咨询公司所述的多名负责人明确承诺支付费用，我方并未向瀚德咨询公司承诺过支付服务费，我方对瀚德咨询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瀚德咨询公司的诉讼请求。瀚德咨询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电子邮件；2.猎头合同；3.背景调查表；4.收款凭证；5.催款通知书；6.微信记录；7.电话录音2段及文字抄录；8.公证书及发票。书生云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举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9日，瀚德咨询公司人员谷艳雯（RachelGu）通过电子邮箱（XXX.com）向书生云公司张彦芝（XXX.net）发送邮件：“Dear彦芝，昨天我和法务部门沟通了一下，他们评估了下咱们公司，考虑到目前书生集团背后是有投资方，我们法务部门会在后期查看估值评估，融资协议和法律条款，我们觉得在费用不高的情况下，我们建议选择直接费率付费这块，因为我们合作的其他公司通过股权抵充现金，是在没有投资方的初期阶段。附件是我们的标准合同，最后和法务部争取下来是22%，比阿里还低一些，请查收。”当日，张彦芝回复邮件：“22%全年收入的话，跟我们之前沟通的就有较大差别。我们一直认为是2月薪费用。”2017年5月22日，张彦芝再次回复谷艳雯：“合同你看还是明确一下，以全年12月薪的22%，改好发我，我再交法务和王总审。”当日，谷艳雯将修改好的《猎头合同-瀚德-书生.docx》发送给张彦芝。上述《猎头合同》载明如下相关内容：乙方（瀚德咨询公司）向甲方（未填写）收取的服务费标准为，推荐成功候选人的服务费=推荐成功候选人第一年总年收入×22%，乙方对招聘成功的职位免费提供一名替补候选人的担保期服务；总固定年收入是指甲方第一年支付给员工的税前12个月收入总额，包括基本工资、签约奖金、固定奖金、住房/交通津贴、教育津贴，以及其他现金等同的津贴等；乙方向甲方推荐的成功候选人入职当日，乙方即提供费用额度的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14个自然日之内支付费用；如果甲方付款超过约定付款期，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的计算方式为：应付未付的费用×0.2%×迟延天数；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代表签署并盖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5月25日，瀚德咨询公司谷艳雯向书生云公司AlexWang（XXX.net）发送邮件“书生CFO候选人”（同时抄送张彦芝）。该邮件附件包括“郑惠杰”“陈辉”等人相关情况的报告。AlexWang于2017年5月28日回复RachelGu：“陈辉虽然降到60万税后了但还是过于高；郑惠杰除了没有做过高科技企业外别的都还行，可以见见。”2017年5月27日，瀚德咨询公司谷艳雯向书生云公司AlexWang发送邮件“书生CFO候选人”，同时抄送张彦芝。该邮件推荐CFO人选“张仰光”。次日，AlexWang回复谷艳雯：“过于年轻，几乎没有在企业做过（只有1年的经验），当前薪资不低……彦芝你怎么看？”该邮件同时抄送了张彦芝。张彦芝于当月31日回复AlexWang、谷艳雯：“这次财务总监职位招聘，需要一是对接资本市场，同时，要对现财务体系进行梳理和建设，公司虽然是创业公司，但我们毕竟有过二十年的历史，所以，也要求各体系的负责人接地气，并且有深厚的行业经验。这位候选人，背景不错，但在公司现在阶段，不合适。”2017年5月31日，瀚德咨询公司谷艳雯向书生云公司AlexWang发送邮件“Re:Re:书生CFO候选人”（同时抄送张彦芝）：“郑惠杰6月6号下周二下午14：00这个时间可以吗？”2017年7月22日，瀚德咨询公司谷艳雯向书生云公司AlexWang发送邮件“applyfor书生政府关系经理”（同时抄送张彦芝），附件是推荐“卢先生”“孙玉松”等人的报告。当日，AlexWang回复谷艳雯（同时抄送张彦芝）：“卢先生对口些，不知道业绩如何？在最近一家公司政府项目拿了多少？如果业绩较好，明天是否可以约在北京面试，我们出路费。另一人不太对口。”2017年7月23日，瀚德咨询公司谷艳雯向书生云公司AlexWang发送邮件“applyfor书生政府关系经理职位”（同时抄送张彦芝）。该邮件附件包括“陈莉”“刘燕”“郝先生”等3名候选人简历及推荐报告。当日，AlexWang回复邮件：“第一个和第三个看着不错，尽快约到北京面试。”2017年7月间，瀚德咨询公司谷艳雯另外还向书生云公司AlexWang发送邮件（同时抄送张彦芝），推荐了“张岩”“宋亚娟”等人。2017年7月31日，瀚德咨询公司谷艳雯向书生云公司张彦芝发送邮件，附件为《背景调查表郝树生.doc》。2017年8月21日，瀚德咨询公司人员（Riky）通过电子邮箱（XXX.cn）向书生云公司张彦芝发送邮件“催款通知书”：“你好，我是Stanley财务部门的Riky，我们有三笔款项一直未收到，麻烦请帮我们查一下，谢谢。”当日，张彦芝回复：“收到，我们正在走流程。谢谢！”2017年9月1日，书生云公司通过平安银行北京望京支行账户向瀚德咨询公司转账84,480元，摘要写明“猎头费”。2017年9月8日，瀚德咨询公司人员（Riky）向书生云公司张彦芝发送邮件“回复：催款通知书”：“有一笔是71280的金额尚未收到款项，请帮忙核实，候选人名字叫：郝树生。谢谢。”瀚德咨询公司向书生云公司提供的《PaymentNotice》显示：郝树生相应费用的计算公式是“27000×12×22%=71280”。诉讼期间，瀚德咨询公司支出电子邮件证据公证费3032元。瀚德咨询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1）“郝树生”于2017年8月2日在微信中确认其已经在“书生”上班，工资是“税前27000”。（2）“张彦芝书生云CHO”于2017年7月27日确认郝树生“2.7万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80%。他随时入职。”法庭上，书生云公司认可张彦芝曾经是该公司人力资源部门人员，但已离职。法庭询问郝树生是否在书生云公司任职，书生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没有见过这个人”。经核实，www.sursen.net和www.surcloud.net均是书生云公司备案网站网址。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瀚德咨询公司作为一家从事高级管理人员代理招募活动的猎头公司，诉请书生云公司支付服务费；书生云公司则以双方没有合同关系提出抗辩。本院根据在案事实简要分析如下。书生云公司的主要抗辩意见包括：双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瀚德咨询公司没有向书生云公司推荐员工的记录，也没有收取服务费的记录；书生云公司并未向瀚德咨询公司承诺过支付服务费。经查，（1）www.sursen.net和www.surcloud.net均是书生云公司备案网站网址，涉案人员张彦芝、AlexWang均使用该网址邮箱与瀚德咨询公司人员通信。（2）瀚德咨询公司谷艳雯于2017年5月19日通过电子邮件向书生云公司张彦芝发送《猎头合同》的标准文本，张彦芝当日对其中“22%全年收入”的费用标准提出异议，并于当月22日在邮件中希望“以全年12月薪的22%”作为标准，谷艳雯随即将修改好的《猎头合同-瀚德-书生.docx》发送给张彦芝。（3）瀚德咨询公司谷艳雯在2017年5月至7月间，先后向书生云公司AlexWang、张彦芝推荐了“书生CFO候选人”，包括“郑惠杰”“陈辉”“张仰光”等人，书生云公司要求面试郑惠杰；推荐了“书生政府关系经理（或总监）”，包括“卢先生”“孙玉松”“陈莉”“刘燕”“郝树生”“张岩”“宋亚娟”等人，书生云公司要求面试郝树生。（4）谷艳雯于2017年7月31日向张彦芝发送《背景调查表郝树生.doc》。（5）谷艳雯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郝树生”于2017年8月2日确认其已经在“书生”上班，工资是“税前27000”。（6）瀚德咨询公司Rily于2017年8月21日向书生云公司张彦芝发送“催款通知书”，张彦芝回复“正在走流程”。（7）书生云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向瀚德咨询公司支付“猎头费”84,480元，书生云公司对此款项的解释是“不清楚”。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书生云公司未向法庭作如实陈述，其所提抗辩意见，本院无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上述证据显示，书生云公司张彦芝等人通过公司邮箱与瀚德咨询公司人员就《猎头合同》具体条款进行过交流，就瀚德咨询公司推荐的财务总监、政府关系经理等职位的人选反复进行过沟通，书生云公司在瀚德咨询公司发出催款通知后支付了部分服务费。因此，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张彦芝作为书生云公司人力资源部门人员，通过公司邮箱所实施的上述行为，属于公司行为，对书生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二十二条规定，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瀚德咨询公司与书生云公司之间通过邮件往来已经事实上建立了《猎头合同》所载明的服务合同关系，瀚德咨询公司在提供了有效的高级管理人员代理招募服务后，有权向书生云公司主张服务费用；书生云公司未就与瀚德咨询公司的合同关系如实陈述，又未就“郝树生”的招募服务提供相反证据，本院采信瀚德咨询公司的诉讼主张，书生云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瀚德咨询公司所提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书生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海瀚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71,280元；二、北京书生云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海瀚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公证费303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733元，由北京书生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上海瀚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  君人民陪审员 祖 砚 铭人民陪审员 文 飞 凤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马跃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