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民特275号申请人：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欧阳国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世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人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与被申请人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峰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海公司提出申请称，1.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2013）济仲裁字第1288号裁决；2.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4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济仲裁字第1288号裁决，但上述仲裁裁决具有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理由如下：一、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仲裁庭在认定“工程结算价款及欠款”问题时，以申请人提交的两份“证明”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发出的“律师函”作为主要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推翻了被申请人已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的《审计报告》的审价结果，转而委托了造价鉴定。而上述两份“证明”明显系伪造的，理由如下：1、从证据形式上，上述两份“证明”并非证据原件，其文字内容部分以及“中海国际社区二项目部”的印章均不是原件；2、根据庭审事实，A4地块不属于中海国际社区第二项目部管理，而是由中海国际社区第三项目部管理，这是本案各方当事人所周知的事实，该两份“证明”中炮制的“中海国际社区二项目部”的印章，显然系虚假的；3、上述两份“证明”文字表述中称“双方共同编制完成的工程结算”客观上并不存在，也足以说明该证据系伪造而成，因为双方并未共同编制过任何工程结算材料，而是由申请人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审计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造价审计，被申请人对审价结果并无异议并在《审计报告》上加盖公章及法人名章予以确认。4、“王结虎”的三个字是否为本人所写，何时所写，被申请人并未提交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退一步讲，即便为其本人所写，结合本案的合同约定、履约事实、授权范围等其他大量事实及证据，也只能认定为通过不正当手段而实施的个人行为，无法改变上述两份证明材料的虚假性，具体分析如下：（1）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专用条款1.1.2（4）及合同附件《工程施工办事指南》第十五条第4款之约定，对承包人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合同外增加工程的造价的审定权限以法定代表人的授权为准；（2）就双方的实际交易惯例而言，在施工过程中，工程进度款的核拨均须由发包人公司总经理庄青峰签字确认，而对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造价审计报告等均由发包人法定代表人欧阳国欣、承包人的法定代表人王世君签章并加盖公章予以确定，双方也是严格按照上述权限范围执行的，均没有王结虎的参与。5、申请人已经于2014年10月28日明确向仲裁庭提出要求对上述两份“证明”中加盖的国际社区而项目部印章的真伪以及是否为原件进行鉴定，但仲裁庭并未作出处理，且以申请人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为由认为申请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述伪造证据被仲裁庭予以采信并已经作为裁决的依据，该事实应当构成撤销裁决的法定事由。二、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一）严重违反关于仲裁期限的规定。根据仲裁法的规定，仲裁必须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根据《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55条规定，仲裁裁决应当自受理案件之日起四个月内做出。当事人提出仲裁反请求的，仲裁庭应当在反请求受理之日起四个月内做出裁决。当事人提出变更仲裁请求或变更反请求的，可以在四个月的基础上适当延长，但最长不得超过二个月。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仲裁庭报经仲裁委员会主任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前款期限，不包括案件的公告期间、鉴定期间、中止期间和各方当事人共同申请延期仲裁的期间。本案仲裁委受理时间是2013年11月19日，申请人提出仲裁反请求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提出增加仲裁请反请求的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就涉案工程委托山东省经纬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鉴定并出具《造价鉴定报告》的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最后一次开庭审理的时间2016年8月25日，但时至2019年8月申请人才收到裁决书，由此可见，仲裁委已严重违反仲裁规则关于仲裁期限的规定，符合仲裁法关于当事人可以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二）仲裁程序存在明显的“以鉴代审”行为。山东省经纬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就涉案工程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中，以“只提供了与第三方签订的分包合同，不能证明已实施分包”、“相关签证系复印件”、“该部分为维修项目，不在工程造价鉴定范围内”等为由，作出不予认可的最终结论，而仲裁裁决全部引用上述《造价鉴定报告》显然属于“以鉴代审”，明显错误。（三）未实体审理中海地产2014年1月15日增加的关于“支付农民工工资费用”的仲裁反请求。2013年12月20日中海地产向仲裁委提出仲裁反请求后，又于2014年1月15日提出增加仲裁反请求，即“要求江苏聚峰支付农民工工资费用3550380元”，但是仲裁庭并未实体审理该部分争议，属于明显的漏审事项。（四）部分证据未组织质证、调取关键证据的申请也未得到处理。根据《济南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41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3条，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仲裁庭应当组织双方互相质证，并作为裁决的依据。本案历经多次庭审，仲裁庭也充分给予了双方补充证据的期限，但是仲裁庭对于申请人提交的部分证据，并未组织双方质证，导致该部分证据未被纳入裁决依据，最终影响了案件的裁决结果。尤其是，对于中海地产提交的要求调取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商初字第1414号民事案件中2010年11月23日江苏聚峰山东分公司与周振华A-3、A-4《项目承包责任书》及其附件《施工合同》的调取证据申请，并未依法予以处理，而该证据恰恰能够直接证明A-3地块实际履行合同的时间和施工时间明显早于备案合同形成时间的客观事实，A-3亦应当以非备案合同作为结算依据。（五）鉴定报告将部分未经仲裁庭庭审质证的证据作为鉴定依据。2014年9月3日第四次仲裁庭审中，被申请人提交了《签证统计汇总表》复印件一宗，该组证据因为涉及有王献委作为被申请人的经办人进行的签字，以及被申请人的资料专用章，正好可以印证申请人提交的《采购合同结算确认表》和《甲供物资初步验收表》（其上亦盖有江苏聚峰资料专用章并署有工作人员王献委、项目经理李洪卫的签字）的真实性，故江苏聚峰以庭后提交原件，没有原件予以撤回、不作为证据使用为由，将该组证据予以撤回，仲裁庭亦明示称当事人有对自己提交的证据有提交或不提交的权利，准许其撤回。但是，后期在仲裁庭委托司法鉴定过程中，江苏聚峰又擅自将上述《签证统计汇总表》提交给鉴定机构，鉴定机构也以此作为鉴定依据进而得出鉴定结论，详见鉴定报告下册附件3.9《A3地块安装签证》第757页-913页。本案中，鉴定机构将未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为鉴定依据，违反了鉴定规则及正常秩序，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最终依据。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鉴定人将当事人有争议且未经质证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就该部分材料进行质证。经质证认为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根据该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六）仲裁委未向鉴定机构全面转交涉案证据，导致鉴定结论中部分代工事实未得到认可，代工损失未据实扣减。在司法鉴定之前，中海地产依法向仲裁委提交鉴定所需的相关证据，但仲裁委没有全面、充分地将上述证据转交给鉴定机构，导致其在鉴定结果中，以中海地产证据不足为由，没有认可代工事实，亦未相应扣减工程总造价。补充理由：下发裁决书之后，济南仲裁委员会又以补正决定书的形式，对案件的裁决结果进行了变更，导致中海地产应当承担的鉴定费用由原来的“1027760元”增加至“1531760元”，显然该变更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造成了实质性影响，不属于《仲裁法》第56条规定的文字、计算错误的纠正；即便需要纠正，也应当由江苏聚峰另案予以救济，上述决定书明显属于程序违法。综上，申请人申请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2013）济仲裁字第1288号裁决，望判如所请！聚峰公司称,（2013）济仲裁字第1288号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撤销的法定情形。1、2013年3月20日两份证明系原件，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是伪造的证据。2013年3月20日中海公司项目经理王结虎到被申请人在上海的办公室，要求配合申请人在备案的结算书上面盖章，被申请人认为双方没有进行结算不能盖章，但申请人项目经理王结虎说可以让项目部传真一份证明，证明仅是配合备案使用，传真后王结虎在传真件上签字，上面有申请人的传真电话6761****及传真时间。申请人项目经理王结虎在该两份传真件上签字，亦属于对两份证明中内容的确认及认可。申请人仲裁开庭时认可王结虎系其项目经理，亦没有对王结虎的签字申请鉴定，说明申请人认可王结虎的签字，王结虎作为申请人的项目经理，其签字可以代表公司，再对其印章是否进行鉴定已经没有意义。而且对于申请人哪个印章用于哪个地块是其内部约定，不能约束被申请人。因此，该两份证明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不存在仲裁委依据伪造的证据作出认定的情况。2、关于仲裁审限问题。本案仲裁审理不仅有本请求，还有反请求、鉴定程序以及多次调解。仅在鉴定程序中就多次看现场、提异议、答疑，所用时间较多，但这些程序都是合法的，并没有任何违法之处，亦没有违反仲裁规则。3、关于鉴定程序问题。山东省经纬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造价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过程中实施了所有必要程序，鉴定结论客观公正。鉴定机构对双方有证据的项目进行了核减，并在鉴定报告中将双方争议事项进行了单列说明。双方针对鉴定报告均提出了书面异议，鉴定机构也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并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询，维护了申请人的所有权利，仲裁庭亦依据鉴定结论及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出认定，合理合法，程序并无不当，不存在以鉴代审的情形。4、关于农民工工资3550380元。在2014年7月9日针对申请人反请求开庭审理时，申请人提出的仲裁反请求为1、请求裁决申请人返还被申请人工程款13731207元；2、请求裁决申请人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9393650元。3、本案仲裁费用及其它费用由申请人承担，并不包括“要求江苏聚峰支付农民工工资费用3550380元”的反请求，亦没有针对该反请求交纳仲裁费用，申请人亦在该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详见2014年7月9日仲裁庭开庭笔录第11页），因此，不存在仲裁委漏审的问题。需要说明的是，在仲裁庭审理中，双方经过财务对账，确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已付款数额为168628486元，已经将该农民工工资3550380元计入上述已付款数额中。5、关于仲裁庭调取证据的问题。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仲裁庭依照法律规定全部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不存在未质证的情形。对于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仲裁庭不予处理，未违反法律规定。对于申请人要求调取的相关证据，仲裁委有权决定是否进行调取，不予调取亦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本案中，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仲裁委依据的是备案合同及非备案合同的签订时间进行认定，并不是依据施工时间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仲裁庭认定A3地块应以备案合同作为结算价款的依据是正确的。6、关于鉴定报告将部分未经仲裁庭庭审质证的证据作为鉴定依据的问题。这属于鉴定程序的问题，并不是仲裁审理程序问题，应由申请人对鉴定程序提出异议，并不是对仲裁程序提出异议。而在仲裁程序鉴定时，仲裁庭已经在法定的期限内要求双方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且双方已经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也予以答复，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7、关于代工问题。申请人在仲裁庭提出的所有代工项目均在被申请人的施工范围内，亦由被申请人全部施工完毕，在鉴定时双方并去现场进行核实，申请人提交的所有关于代工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代工的事实，相应的工程款理应判归被申请人所有。但是仲裁庭在裁决书中却又赋予申请人对代工问题进行另行主张的权利，这明显是偏袒申请人。同时，申请人于2019年8月15日在济南仲裁委就代工问题已重新申请仲裁并对申请人享有的债权进行了查封，被申请人对于申请人因无理之诉给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失保留进一步追诉的权利。关于鉴定费用，属于仲裁委笔误，仲裁委用决定书形式予以补正符合法律规定。综上，（2013）济仲裁字第1288号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撤销的法定情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请求，以维护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经审查查明：2019年8月1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济仲裁字第1288号裁决：（一）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4087551.55元；（二）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三）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要求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四）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要求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五）本案仲裁费用339109元（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计67821.80元；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80%计271287.20元；本案反请求仲裁费用123911元（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全部承担；（六）本案鉴定费用1284700元（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计256940元，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80%计1027760元。上述（一）、（五）、（六）项合并计算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江苏省聚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5386598.75元。2019年9月3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济仲裁字第1288号补正决定：一、（2013）济仲裁字第1288号裁决书中第51页中倒数第五段，（六）本案鉴定费用1284700元（申请人已预交）由申请人聚峰公司承担20%计256940元，被申请人中海公司承担80%计1027760元。改为“本案鉴定费用1914700元（申请人已预交）由申请人聚峰公司承担20%计382940元，被申请人中海公司承担80%计1531760元”。二、第52页中第一段，被申请人中海公司支付申请人聚峰公司35386598.75元，改为“支付申请人聚峰公司35890598.75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关于中海公司提出的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申请撤裁理由，经审查仲裁卷宗，虽然中海公司在仲裁过程中对二份证明中加盖的印章真伪申请鉴定，但是，中海公司并未对证明上其项目经理王结虎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亦未申请对王结虎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在仲裁庭依法认定王结虎签名真实的情况下，仲裁庭综合“王结虎”的身份、二份证明的内容以及中海公司向聚峰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中海公司主张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申请撤裁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中海公司主张仲裁程序严重超期限问题，经查，双方在仲裁过程中多次举证、且该案经过了司法鉴定，中海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案仲裁期限过长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本院对中海公司该项申请撤裁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中海公司主张的仲裁庭漏审其提出的支付农民工工资费用反请求问题，中海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法定期限内向仲裁庭提出了该反请求，对其该申请撤裁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海公司提出的部分证据未组织质证、调取证据申请未获仲裁庭批准问题，中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法定期限内向仲裁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至于其调取证据的申请是否获准，系仲裁庭实体处理案件的权限范畴，对中海公司该撤裁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中海公司提出的部分鉴定依据未经质证问题，经查，鉴定意见出具后，仲裁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鉴定单位进行了答复，该鉴定程序符合仲裁规则和法律规定。关于中海公司提出的仲裁庭没有认定代工事实的问题，仲裁庭就该问题为中海公司保留了另案主张的权利，且中海公司已就该问题另案申请了仲裁。关于补正决定问题，不构成违反法定程序的撤裁理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济南中海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