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23民初1047号原告：穆天学，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依安鹏程龙跃发展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新发乡新发村**。法定代表人：迟换玉，该社理事长。被告：迟换玉，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安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伟，黑龙江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穆天学与被告依安鹏程龙跃发展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鹏程龙跃合作社）、迟换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穆天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及迟换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伟、被告迟换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穆天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欠款2141780元；二、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5日、4月16日，依安鹏程龙跃农业发展农民专业合作社与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分别签订《合作合同》及《互助金（借款）合同书》，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为鹏程龙跃合作社提供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12月30日，上述借款实际为被告迟换玉所用。之后，被告迟换玉又占用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给孟宪彬的借款100万元及给赵国臣的借款100万元，迟换玉在互助金使用明细表上的“使用人签字”处签字确认。2014年11月29日，迟换玉还款580620元，2014年12月13日，迟换玉还款1277600元。上述借款到期后，鹏程龙跃合作社和迟换玉未全额还款，尚欠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2141780元。2016年3月1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二被告将从张宝荣等农户处承包的土地及部分自开荒地流转给原告，用于偿还该债务。协议签订后，原告将上述土地于2016年3月29日转包给扈广军、李秋杰，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但因二被告未向农户交纳承包费，导致农民将土地要回，扈广军、李秋杰无法耕种，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被迫与扈广军、李秋杰解除合同，并退还全部转让款。因二被告过错，导致其用土地抵债的行为无法履行，二被告仍应偿还所欠原告的欠款。2018年4月15日，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将其对二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现原告要求二被告立即偿还欠款2141780元。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及迟换玉辩称：原告诉讼请求出现多处事实错误，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借款200万元是事实，200万元借款为被告迟换玉所用不是事实，200万元借款用于鹏程龙跃合作社的经营，鹏程龙跃合作社两次还款180余万元是事实。原告没有诉权，其债权转让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示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明细表各一份，用以证实二被告的欠款由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转让给原告穆天学的事实。二被告对此有异议，称：一、债权转让的真实性不知情，债权转让是双方法律行为，债权出让人是鹏程联社，被告方不知道鹏程联社是否真的将债权转让给了原告穆天学，单纯依据债权转让协议无法确定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及真实性。二、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没有通知债务人的，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应提交通知被告的证据，债权转让才能对二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问题，原告举示了债权转让协议原件，虽二被告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举示反驳证据，也未对该转让协议上的公章提出鉴定申请，因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明确，形式合法，出让人加盖了单位公章，受让人进行了签字确认，原告持有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票据原件，能够证实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债权转让协议予以认定。2．原告举示的《合作合同》、《互助金（借款）合同书》、互助金使用明细表、互助金借款凭证各一份、互助金收款凭证两份，用以证实二被告欠款数额为4000000元，已经偿还1858220元，偿还主体为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及迟换玉的事实。二被告对《合作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合作合同》实质是企业放贷赚取高额利息，因此，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互助金（借款）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资金使用方为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被告迟换玉以理事长的名义签字，迟换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互助金使用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明细表中体现的是使用额度为4000000元，指的是最高的放款限额，不是实际的资金使用金额，实际的资金使用金额应以双方签订的《互助金（借款）合同书》为准，这4000000元与《合作合同》中的7205.53亩土地的租金是一致的，体现的都是最高额度，并非实际使用数额。对互助金收款凭证无异议。因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原告起诉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因此本院对《合作合同》不作认定。因原、被告对于《互助金（借款）合同书》及互助金收款凭证无异议，被告认可借款2000000元，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858220元，本院对《互助金（借款）合同书》及互助金收款凭证予以认定。因被告对互助金使用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3．原告举示的2016年3月16日还款协议一份及2016年3月18日还款协议一份，用以证实原、被告的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及被告迟换玉以个人身份作为债务人加入，属于第三人债务承担的事实。二被告对2016年3月16日还款协议上的“迟换玉”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协议上明确写明“以3月18日合同为准”，因此应以3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为准，3月18日的还款协议体现了用三块土地抵3307500元，而有迟换玉签名的3月16日的还款协议中没有提到3307500元，因此3307500元的债务对迟换玉不发生法律效力，也无法证实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因被告对2016年3月16日及3月18日的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原告举示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及协议书，用以证实被告迟换玉用土地抵顶欠款后，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将抵账的土地转包给扈广军、李秋杰，后因迟换玉未缴纳抵债土地的承包费，导致已经转包的土地被收回，以上证据证实被告迟换玉为还款主体，亦证实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的事实。二被告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因原告举示的《土地转让合同书》及协议书的内容为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将抵账的土地转包给扈广军、李秋杰后将该协议解除，该协议本身并不能证实迟换玉为还款主体，亦不能直接证实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定。5．被告举示的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章程，用以证实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名为农业服务，实际为非法提供金融业务，属于放高利贷，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的事实。原告对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原告的主张有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能够证实，被告向原告借钱，应偿还借款，原告并非放高利贷。关于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虽二被告主张原告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放高利贷，但并未举示证据证实原告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亦未有证据证实借款的反复性、经常性，因此，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6．被告举示的鹏程龙跃合作社章程及工商登记材料，用以证实合作社总出资7000000元，迟换玉个人出资500000元，章程规定合作社成员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合作社承担责任，被告迟换玉承担的系有限责任的事实。原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从还款协议上可以看出迟换玉是以个人名义对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属于债务人的承担，并不是承担有限的出资责任。因原告主张被告迟换玉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为被告迟换玉签订的还款协议为债务人的加入，而并非依据迟换玉作为社员，对合作社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因此，对被告举示的鹏程龙跃合作社章程及工商登记材料不作认定。通过原、被告陈述及对以上证据的分析与认证，本院可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4月16日，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与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签订了《互助金（借款）合同书》，约定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在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处借款2000000元，月利率12‰，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12月30日，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迟换玉在互助金借款凭证上及合作社成员互助金使用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4年11月29日及2014年12月13日，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分立两次偿还借款本金580620元及1277600元。2016年3月16日，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与迟换玉、于世伟、鹏程龙跃合作社签订还款协议，迟换玉、于世伟在还款协议上签字，2016年3月18日，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与迟换玉、于世伟、鹏程龙跃合作社签订还款协议，于世伟在还款协议上签字，鹏程龙跃合作社加盖公章。2018年4月15日，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与原告穆天学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对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穆天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二、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还是2000000元；三、被告迟换玉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债权转让必须通知债务人后才能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主张原债权人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在2018年4月15日以口头通知的方式通知了债务人，被告对此否认，原告未能举示证据证实通知了被告，但法律对于通知的方式及时间并未作严格的限制，可以是口头通知、书面通知，也可以是登报形式，还可以通过诉讼途径，债权转让时通知债务人的目的在于避免债务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者加重债务履行的负担，诉讼作为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并未增加债务人的负担，且可以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本案中，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在客观上被告已经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且债权出让人的法定代表人即为债权受让人，不会造成债务的重复履行，因此，在本院向被告送达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时，该债权转让通知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举示了合作社成员互助金使用明细表，虽合作社成员互助金使用明细表中载明的使用额度为4000000元，被告迟换玉在该明细表中签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并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互助金使用明细表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借据，即使将其视为借据，原告对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亦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主张另外2000000元是占用孟宪彬、赵国臣的借款，借款的给付方式为现金，但未能举示证据证实现金的来源，如取款凭证等证据，大额借款原告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但未能举示已经交付的证据，仅凭互助金使用明细表无法证实借款为4000000元。原告举示了2016年3月16日及3月18日签订的还款金额为3000000余元的还款协议，被告主张鹏程龙跃合作社后期由监事于世伟管理，于世伟及鹏程龙跃合作社后期与原告之间是否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迟换玉不清楚，3000000余元中可能包括后期产生的债务，也可能包括利息及农资费用，被告迟换玉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的时候是配合于世伟偿还债务，迟换玉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对于抵顶借款涉及的地块及金额并不清楚。虽原告举示了3000000余元的还款协议，但在原告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不认可的2000000元已经给付的情况下，仅凭还款协议无法直接证实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无法排除被告所述的可能性，且在庭审中，原告对于还款协议中的3000000余元具体都包括什么，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无法陈述清楚。因此，对于借款金额问题，关键在于被告不认可的2000000元的给付问题，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现原告未能举示证据证实2000000元借款已经给付，即使有还款协议亦无法证实其主张。因此，本院认定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被告迟换玉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属于债的加入，被告主张其系职务行为。2014年4月16日，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与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签订《互助金（借款）合同书》，借款主体为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被告迟换玉在互助金使用方理事长处签字，其行为代表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系职务行为。2016年3月16日及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是针对的同一笔债务，后签订的还款协议应视为对前一个协议的变更，协议中的地块及亩数发生了变更、金额发生了变更，合同主体也发生的变更，无论3月16日的还款协议中迟换玉代表的系个人还是鹏程龙跃合作社，还款主体在3月18日的还款协议中均变更为于世伟、鹏程龙跃合作社，且在签订3月18日的还款协议后，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将土地转包给扈广军、李秋杰，原告举示的《土地转让合同书》中的土地面积与后签订的协议中的土地面积相符，亦说明双方欲履行后签订的协议，因此，应以后签订的协议为准，被告迟换玉在2016年3月16日的还款协议中签字，但未在2016年3月18日的还款协议中签字，3月16日签订的协议被3月18日签订的协议取代，因此，被告迟换玉并未加入该债务，不应属于第三人债务承担。而农业合作社具有法人资格，其以自己的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2000000元的借款人为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被告迟换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综上，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在黑龙江鹏程农作物种植合作社联社借款2000000元，双方认可已经偿还借款本金1858220元，现被告鹏程龙跃合作社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17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依安鹏程龙跃发展农民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穆天学借款本金141780元。二、驳回原告穆天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34元，由原告负担20798元，由被告依安鹏程龙跃发展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3136元。与上款一并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丽娜人民陪审员  苑春友人民陪审员  陈永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杨光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