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4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铁西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7454276669。 负责人：李艳霞，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占强，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沙，女，198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浴新北大街****楼**301-3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0784084512J。 法定代表人：张志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梅，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勇，男，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正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邯郸市开发区新凯大街中段天然气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5780832245W。 法定代表人：张志勇，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任占强、李丽沙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正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张志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因上诉请求：1、依法个改判任占强、李丽沙偿还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主张的截止于2018年6月15日的罚息136526.69元（一审判决仅支付罚息2900元，少了133626.69元），并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按照本金100万元、月利率8.7‰向上诉人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支付罚息；2、依法判决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河北正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志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保证金制度理解偏差。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论是14年版本，还是15年版，均有如下内容：若贷款到期被保证企业不能按时还款，乙方应10个工作日内代为偿付；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代偿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一般账户或保证金账户上扣收贷款本息……未清偿前。甲方将暂停办理乙方担保的贷款……甲方从乙方扣收贷款本息后，乙方应于30天内向甲方不足保证金缺口部分资金。文义解释，是合同解释最基础、最基本。但凡理性之人，都不会做出“借款人未偿还借款本息时，邯郸银行应当扣划，必须扣划保证金这样的解读。”应当说，保证金犹如灭火用的蓄水池，用了则填，不允许用光且批准使用权在邯郸银行，这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银行业防范风险的底牌，建立在保证金应当先扣光认识上的免责判决，是对双方意思表示的曲解，是司法践踏上市交易秩序、破坏市场经济的滥权行为；2、邯郸银行没有扣划保证金，不仅没有导致损失的扩大，相反让利于债务人，减少了损失，避免了更大危害后果的损失发生。《合作协议书》显示，担保公司的债务不知一笔，预存的保证金仅仅是其所担保债务的五分之一，何时、为何必债务，扣除保证金，邯郸银行要通盘考虑，尤其要考量借款人自身的还款能力，将扣划保证金的措施有限使用于没有还款能力的借款人，即把钢用在刀刃上。就借款人而言，未扣划保证金，其承担的只是银行罚息，年利率不过是10%稍多些；而扣划了保证金，其要向担保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损失不仅不减少，反而大大增加了，就担保公司而言，扣划了保证金，其未能补足时，担保企业将被中止。3、现有新证据证明保证金来自邯郸银行的贷款，并非担保公司的自有资金。4、违反了诉审同一，即诉什么审什么的原则，。上诉人作为原告的诉求，是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因为贷款本息时合同明确约定的被告义务，并非要求赔偿，而减损贷款减损规则是以赔偿作为民事责任承担方式视野下的制度，故判决引用合同法119条是错误的，5、假设扣划邯郸银行的一种义务，邯郸银行因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而免除该义务。当然，无义务者无责任，判决债务人不必支付利息，用钱白用，实属不公，总之，以邯郸银行未扣划保证金为由，免除借款人、保证人贷款到期十日后的罚息，是违法的和不负责任的；6、一审法院适用《合作协议书》免除借款任占强、李丽沙、逾期还款的罚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二人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必然也不享有该协议中的权利义务。7、河北正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志勇即《合作协议书》中的丙方，其完全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特征，并且《合作协议书》第二十一条约定未签订新的协议之前，该协议继续有效，因此15版的《合作协议书》至今未失效。因此丙方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河北正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张志勇未答辩。 任占强、李丽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51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罚息290元；2、本案的第一审诉讼费7787元。其中7737元由上诉人承担，另外50万元及第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没有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5.8‰，在此期间，达成了三方协议，甲方：上诉人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乙方，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丙方，任占强为借款方，按照三方协议第十九条规定，若贷款到期担保人不能按时偿还时，应当由乙方偿还，乙方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偿还本息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在甲方的存单保证金中扣除贷款本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得就扩大损失有权赔偿，因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2900元的罚息。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请求。 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辩称，借款人上诉没有道理，其应当承担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或者罚息。 河北正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张志勇未答辩。 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任占强、李丽沙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期限内利息60533.28元，逾期罚息136526.69元，本息合计1197059.97元（暂至起诉日），以及至借款付清日的逾期罚息（罚息月利率按8.7‰计算）。二、请求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张志勇承担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依法判令河北正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依据与我行签订合作协议书承担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依法判令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河北正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志勇、任占强、李丽沙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占强、李丽沙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14日，复兴支行与任占强（主债务人）签订《个人经营创业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用途购货，期限12个月（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止），利率为6.96%，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每月21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还款方式为分期付息，一次还本。任占强、李丽沙分别在上述合同主债务人处和共同债务人处签名捺印。同日，复兴支行与道和公司签订《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主要约定：对复兴支行与任占强签订的100万元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月18日复兴支行依约向任占强提供的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截止2018年12月20日欠本金100万元，期限内利息60533.28元，逾期罚息136526.69元，本息合计1197059.97元未偿还。 另查明，2014年12月5日，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中第十九条写明，若贷款到期被担保人不能按时偿还时，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应在10个工作日内代为偿还付；在担保期间若被保证人出现欠息时，道和公司应在30个工作日内代为偿还，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对道和公司行使追索权予以协助。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代偿本息的，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直接从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的存单（保证金）中扣收贷款本息，不足部分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采取法律手段予以清偿。 再查明，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在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7月28日期间存入保证金账户50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与任占强、李丽沙和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个人经营创业借款合同》和《个人借款保证合同》，上述合同均未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系有效合同。各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已依约履行了合同确定的义务。借款到期后，任占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李丽沙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与任占强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应当按照《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任占强、李丽沙尚欠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的借款本息、罚息及相应的诉讼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任占强、李丽沙追偿。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要求应由河北正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张志勇承担连带清责任的诉请，因未提供证据，故对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又依据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若贷款到期被担保人不能按时偿还时，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应在10个工作日内代为偿付；在担保期间若被保证人出现欠息时，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应在30个工作日内代为偿还，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应对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行使追索权予以协助。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代偿本息的，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直接从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在邯郸银行的存单（保证金）中扣收贷款本息，不足部分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采取法律手段予以清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规定，对于2017年1月13日之后的罚息不予支持。任占强、李丽沙尚欠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2017年1月13日至同年1月22日（10天）期间的罚息2900元（100万元*6.96%*1.5倍/12个月/30天*10天=2900元），应予偿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任占强、李丽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60533.28元、罚息2900元，共计1063433.28元；2、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有权向任占强、李丽沙追偿；3、驳回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74元，减半收取即7787元，由任占强、李丽沙、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7月23日，邯郸银行（甲方）与道和担保公司（乙方）、河北正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张志勇（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为扶持和加快中小企业发展，拓宽符合国家产业政策的中小企业的融资渠道，...就甲方为中小企业提供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等金融产品，由乙方提供担保，丙方作为乙方反担保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第十八条若贷款到期被保证企业不能按时偿还时，乙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代为偿付；在担保期间若被保证企业出现欠息时，乙方应在30个工作日代为偿还，甲方应对乙方行使追索权予以协助。乙方未在规定时间内代偿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一般账户或保证金账户上扣收贷款本息，不足部分甲方可采取法律手段予以清偿。未清偿前，甲方将暂停办理乙方担保的贷款。第十九条建立保证金补偿机制，甲方从乙方扣收贷款本息后，乙方应于30天内补足资金缺口部分资金，使之达到比例要求。在达到约定比例前，甲方暂停乙方担保的融资审批。第二十条乙方担保的具体条款见甲方所辖分、支行与乙方就贷款担保业务所签订的保证合同，如保证合同中的条款内容出现与本协议中的内容不一致的，以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为准。第二十一条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但乙方、丙方提供的担保不受协议有效期是否届满的影响。未尽事宜及条款的修改由三方协商解决。在新协议未签署之前本协议继续有效。...”等等。 另查明：本院另外审理的上诉人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与被上诉人孔文文、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一案中（案号为2018冀04民终2833号），邯郸银行复兴支行向本院提交《道和担保公司保证金存入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债务人孔文文借款期限届满（2015年10月27日）时，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在我行的稳定保证金额为40,948,043.21元。” 本院认为，借款人任占强、李丽沙应否对贷款人邯郸银行复兴支行有权扣划保证金之日起以后的相应罚息承担偿还责任是本案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根据邯郸银行与道和担保公司所签《合作协议书》第十八条约定，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代偿的，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有权直接从道和担保公司在邯郸银行处开立的一般账户或保证金账户内扣收贷款本息，而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并未行使其扣划权利，致使产生后续的借款罚息。扣划保证金条款，本身是对担保人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的制约性条款，是保障邯郸银行能够及时收回本息的有效条款，在保证金能够足以扣划的情况下，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应予以扣划。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虽称扣划是其权利可以放弃，但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在行使权利时应以不侵害借款人任占强、李丽沙的利益为限，且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在邯郸银行保证金账户上存有的保证金数额足以满足本案借款本息的扣划，在此情况下，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如依约扣划，既保障了其及时收回本息的权利，也使借款人任占强、李丽沙的还款义务终止，避免借款人或担保人的利益受到损害，但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以行使自己选择权为由怠于行使该权利，导致任占强、李丽沙利益受损，既有违《合作协议书》约定，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况且，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也没有证据证明任占强、李丽沙比其他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具有更强的还款能力而不扣划。故对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至于扣划后所剩余保证金能否完全满足后续不良贷款的问题，因是否仍然存有后续不良贷款和会存在多少不良贷款系不确定的事实，况且保证金被扣划完后，担保人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自然失去本案的抗辩理由，该问题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对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的该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至于任占强、李丽沙称对于2017年1月13日至同年1月22日期间的逾期利息2900元不应当承担的问题。由于任占强、李丽沙未有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本案是否违反合同相对性的问题。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称本案《合作协议书》签订的双方为邯郸银行与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没有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与借款人任占强，本案主体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本院认为，该《合作协议书》系邯郸银行总行与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总的合作协议，从《合作协议书》第二十条约定的内容来看，适用于邯郸银行所辖各支行与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具体保证合同，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根据该《合作协议书》与借款人任占强、李丽沙及担保人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正是对《合作协议书》实际履行的具体体现，本案主体之间并不冲突，并未违反合同相对性。故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应适用《合作协议书》还是《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的问题。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称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该协议书适用的系为中小企业担保且如支行与道和担保公司所签保证合同条款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保证合同中的约定为准，本案应适用《个人借款保证合同》。本院认为，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与借款人任占强、李丽沙所签订的系《个人经营创业借款合同》，属于经营性贷款，且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均采用此种贷款方式与各个借款人及保证人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并依约发放了经营贷款，故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为个人经营创业提供保证，属于《合作协议书》的担保范围。《个人借款保证合同》系邯郸银行提供的制式合同，其中约定的“债权人给予债务人、担保人的任何宽容、宽限、优惠或延缓行使本合同中享有的权益或权利，均不影响、损害或限制债权人依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和本合同约定而享有的一切权益和权利，不应视为债权人对本合同项下权利、权益的放弃，也不影响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条款属于保障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有效收回本息的约定条款，其实质为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放弃自身权利不影响债务人和保证人履行其相应义务，但从该约定内容看，并没有对邯郸银行复兴支行如何延缓行使其权益或权利而不影响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做出具体约定，与《合作协议书》中“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代偿的，邯郸银行有权直接从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在邯郸银行开立的一般账户或保证金账户内扣收贷款本息，不足部分邯郸银行可采取法律手段予以清偿”的具体约定亦并不产生冲突。即使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认为上述两个条款仍有冲突，亦依法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在借款人及保证人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时应适用《合作协议书》的具体约定。故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称其主张的借款利息及罚息不等同于损失，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院认为，当违约发生后，受损害方不得怠于取得能够取得的利益。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在能够足额扣划担保人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本息情况下而采取消极不扣划的行为所导致的利息及逾期罚息,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当然属于其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得请求赔偿，应依法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立法原意，并无不当。故对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因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的消极不扣划行为所导致的利息及罚息损失,属于其自行扩大的损失,其请求借款人任占强、李丽沙及河北道和担保有限公司、河北正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志勇承担相应利息及罚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故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0元，由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行负担2970元，由任占强李丽沙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梅录 审判员  赵建平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孙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