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经营场所：佛冈县。经营者：朱健峰，男，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丝，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奇，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博罗县。法定代表人：胡志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颂波，广东八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1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对账单”系伪造，不符合民事证据的合法性要件，原审法院以“对账单”为依据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二）原审法院采用推定的方式认为朱健峰的签名就代表是上诉人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的行为系明显错误。朱健峰并不是原审的被告，其仅是作为个体的经营者被列明。涉案的供货关系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与朱健峰无关。退一万步，即使是认为对账单上的个人签名有效，原审法院亦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释明被上诉人基于与朱健峰之间的另案法律关系，另行起诉。（三）被上诉人当庭确认的送货地址与上诉人的经营地址也不一致，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上诉人实际收到过被上诉人起诉的货物。而且，案外人朱健峰当时亦在第三方公司工作。本案无论是发货、收货、送货都不能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上诉人在原审提供了佛冈县水头镇西田村村委出具的证明，该证明显示从2014年7月上诉人就已经没有在佛冈县水头镇经营。而一审提审中，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案涉饲料是送往高岗镇，上述事实都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收到过货款。被上诉人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欠被上诉人538092元货款是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明细单与上诉人签名确认的客户回执及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自述均证实2017年4月至6月期间双方存在买卖猪饲料的行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欠付货款的事实。上诉人的经营者朱健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诉讼过程中故意歪曲事实，扰乱司法诉讼，请求依法对其严惩。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向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饲料款627792元；2、本案诉讼费由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6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饲料。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成立于2014年6月11日，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是朱健峰，经营范围为牲畜饲养，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场所位于佛冈县水头镇西田村委杨二村下牛角冚。2017年4月至6月期间，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发生业务来往，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提供饲料，但双方无签订书面合同。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依约向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供应饲料，对于送货地点，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确认并非送至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场所，而是送至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指定的位于佛冈县高岗镇的养殖场。期间，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寄送对账单，要求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确认截至2017年6月8日止的未付货款，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的经营者朱健峰在本期还款清单《客户回执》一联上签名确认截至2017年6月8日尚欠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538092元货款未付。该回执上还加盖有“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字样的印章。对于该本期还款清单《客户回执》上盖的“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字样的印章，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认为该印章为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私自伪造加盖，并于2018年5月12日向佛冈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报案，该所对朱健峰作了询问笔录并向朱健峰出具了《报警回执》。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该印章与其公司公章的一致性进行鉴定，为此，原审法院前往佛冈县公安局调取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的公章，根据佛冈县公安局提供的《印章备案卡》显示，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的公章除了有“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字样之外，还有数字“4418210011544”，该章为行政章，编码为4418210011544，状态为：已交付-20180201。因为两枚印章存在明显的、凭肉眼也能分辨的差异，因此，原审法院对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的鉴定请求决定不予委托鉴定。对于本期还款清单《客户回执》中客户签字上“朱健峰”的签名，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的经营者朱健峰否认是其本人签名，为此，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4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期还款清单《客户回执》下方客户签名字迹与朱健峰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为此，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8600元鉴定费。对于该鉴定意见书，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的经营者朱健峰出具《情况说明》，认为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自2014年7月开始就没有在水头镇经营，没有收取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何货物，其本人自2016年9月开始就在佛冈县高岗镇某养殖公司任职，负责运营等业务，该对账单上“朱健峰”的签名是其作为运营人员的签名，不能代表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另查，朱健峰在佛冈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报案称公章被伪造的询问笔录中称：“因我所在的佛冈县水头镇西田村方圆养殖公司于2017年4月至6月期间和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发现对方伪造我方公章，在对方提供的对货单据上盖有方圆养殖场我方的印章在货款单上，现到水头派出所报案。……我所在的公司于2017年4月至6月份和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过，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提供我所在养殖场公司的饲料，可是在提供饲料的过程中，我方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现饲料发霉，于是我方公司就把饲料全部退还给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表示终止合作，然而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说要我们支付这些发霉饲料的费用，我方公司跟对方说这些饲料有问题，我方公司已经将全部饲料退还，不会支付任何费用，并且没有提供对账单据上的金额的货款，然而到了年底，我方公司突然收到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以快递的方式寄来了一张货款单据，货款单里写着我方公司拖欠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费用，还盖有我方公司的印章，财务工作人员也跟我说没有用印章盖过这张货款单据，我怀疑有人伪造我方公司的印章盖章，于是我就选择了报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2017年4月至6月期间，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向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饲料，双方发生业务来往。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陈述和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的经营者朱健峰在佛冈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陈述的事实可知，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与申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应否中止审理；2、涉案本期还款清单《客户回执》能否认定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拖欠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38092元；3、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2017年6月9日至6月16日期间的货款89700元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以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本期还款清单《客户回执》上的印章与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一致，该印章为伪造，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纠纷涉嫌犯罪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印章备案卡》可知，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备案登记的印章交付使用时间是2018年2月1日，无法证实在2018年2月1日之前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使用的印章情况，且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提供的《报警回执》，仅能证明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曾向公安机关报案。对于是否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应当由公安机关出具《立案告知书》予以佐证，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是在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后才提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至今也未向原审法院函告是否有经济犯罪嫌疑。故此，对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认为应当依照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本案审理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笔迹鉴定的结果及朱健峰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涉案本期还款清单《客户回执》上客户签字一栏上的签名为其本人签名的情况，原审法院确认涉案本期还款清单《客户回执》中客户签名为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的经营者朱健峰的签名。根据涉案本期还款清单《客户回执》载明的事项可知，该回执是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就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期间，截至2017年6月8日的未付货款金额，且回执客户名称一栏明确载明为：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是由朱健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而个体工商户仅为经营者为便于实施经营活动而登记的商业字号，其自身并不具有独立的财产，更不具备独立的主体人格，对此，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已明确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与朱健峰实际为同一法律主体。朱健峰作为经营者，负责经营管理，在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经营期间，对该养殖场的经营事项起决策性作用，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代表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其在涉案本期还款清单《客户回执》上签名的行为，视为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对未付货款数额的确认。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主张养殖场是由朱健峰与他人合伙经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2017年4月22日至6月8日期间，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欠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538092元猪饲料款未付的事实，对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要求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支付该538092元猪饲料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本案而申请笔迹鉴定支付的8600元，应由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负担为宜。至于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主张的本期还款清单《客户回执》上“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的印章为伪造的抗辩意见，如上所述，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印章备案卡》可知，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备案登记的印章交付使用时间是2018年2月1日，无法证实在2018年2月1日之前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使用的印章情况，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印章的真伪，但该回执是由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的经营者朱健峰签名确认的，可以认定为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对欠款金额的确认。即使该印章为伪造，但由谁伪造，是否涉嫌犯罪应由公安机关查明，而对于本案的经济纠纷，应由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故此，对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抗辩认为涉案本期还款清单《客户回执》的印章为伪造，朱健峰的签名不能代表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主张该印章由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伪造并加盖，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及其经营者朱健峰主张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自2014年7月开始就不在水头镇经营养殖场，朱健峰本人也自2016年9月开始一直在案外公司工作，该本期还款清单《客户回执》的签名是朱健峰作为案外公司的运营人员而签名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朱健峰本人在佛冈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报案时所陈述的事实可知，其经营的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与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至6月期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向其提供饲料，即使货物不是送至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登记的经营场所，但结合朱健峰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原审法院采信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货物是送至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指定的送货地点，且涉案本期还款清单《客户回执》明确载明客户为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故此，对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又向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提供了价值89700元的饲料，但其仅提供了送货明细单及销售单予以佐证，该送货明细单及销售单上又无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或其经营者的签章确认。故此，对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货款538092元和鉴定费8600元给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驳回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78元，由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40元，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负担8638元。上诉人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经营异常记录》，拟证明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2016年至2017年间从未实际经营；2、欠款凭据、欠款协议，拟证明朱健峰与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属的大北农集体之间存在多次与本案类似的交易，均是以朱健峰为交易主体。被上诉人惠州大北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是与广州大北农农牧科技公司签订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货款53809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单均是以上诉人为销售相对人，上述销售单虽没有上诉人或其经营者的签名，但上诉人在以其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客户回执中确认了截止2017年6月8日的欠付货款数额。另外，在上诉人的经营者朱健峰向佛冈县公安局水头派出所的报案笔录中，朱健峰亦陈述称其所在的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2017年4月至6月期间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被上诉人负责向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提供饲料。朱健峰的上述自认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单、客户回执所反映的内容基本一致，故此，上述销售单、客户回执及朱健峰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客户回执中上诉人的公章虽然存疑，但上述客户回执中客户签名处有上诉人的经营者朱健峰的本人签名。上诉人的工商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其民事权利义务的最终承受主体应为其经营者，因此，上诉人的经营者以上诉人名义对外所作签名亦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客户回单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5380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7元，由上诉人佛冈县水头镇方圆养殖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王 凯审判员  刘永戈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