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8民再42号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靳旭，男，1971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增，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铁闯，男，1958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印，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北街北段。法定代表人：丁国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彦民，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河南省华智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海华路**。法定代表人：徐海岸，公司经理（未到庭）。原审被上诉人靳旭、原审上诉人王铁闯、原审上诉人河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河南省华智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做出（2017）豫08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本院于2019年2月1日做出（2019）豫08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上诉人靳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张增增，原审上诉人王铁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印，原审上诉人河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彦民到庭参加诉讼，河南省华智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旭再审称：请求判令被申诉人王铁闯立即支付申诉人劳务费2234560元及利息，申诉人对河南省华智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拍卖款和被申诉人王铁闯应得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21日，申诉人与河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申诉人在被中诉人承建的华智公司标准化厂2号和办公楼由申诉人施工，申诉人按约定完成了被申诉人交付的施工后，尚欠申诉人劳务费未付，申诉人以被申诉人王铁闯、河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河南省华智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博爱县人民法院，博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做出(2016)豫0822民初796号判决书，判令被告河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申诉人劳务费2234560元，被申诉人王铁闯、河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豫08民终1170号判决书驳回被申诉人的上诉，此后，申诉人申请至博爱县人民法院执行，在执行中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了被申诉人王铁闯诉河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华智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一案，判令被告河南省华智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被申诉人王铁闯工程款35029051.33元，该款包含申诉人应得的劳务费2234560元，至此，博爱县人民法院(2017)豫0822执1128号执行裁定终结了申诉人的执行。博爱县人民法院(2016)像082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并无任何不当: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豫08民初3号判决基于建筑工程的特殊性，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将全部工程款(包括申诉人应得的劳务费)的权利判给了被申诉人王铁闯，该判决是不恰当的，导致申诉人的权利无法得到保障，侵犯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诉人王铁闯在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8民初3号民事案件中明确表示，其系该工程的实际总承包人(包出资、投资、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包施工)和实际权利义务承受人，并基于该事实享有了判决确定的权利那么就应当履行其承诺，对该工程所欠申诉人劳务费(博爱县人民法院(2016)豫082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和被申诉人在诉讼中的承诺及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8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其对发包方华智公司享有工程款(含申诉人执行标的)权利的同时，亦应承担该工程所欠申诉人劳务费及利息的义务。王铁闯再审称：1、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博爱县人民法院(2016)豫082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一、两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按照我国民法理论，其基本事实主要包括主体资格事实、案件性质事实、具体权利、义务和民事责任的事实。就本案而言，认定尚欠靳旭劳务费2234560元的事实，缺乏证据加以证明。在本案的一审中，被申请人仅提供了贾四海与靳旭于2012年4月21日所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同时提供了2014年11月16日贾四海与靳旭所签的结算单。王铁闯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贾四海已于2012年3月15日被申请人公司免去了在申请人公司所担任的一切职务，其贾四海此后的行为均与申请人公司无关。这一事实表明，贾四海于2012年4月21日和2014年11月16日与靳旭所发生的合同行为及结算行为均与申请人公司无关。换句话说，贾四海后期的行为完全是无权代理行为，基于无权代理所产生的相应的权利和义务是无效的。不仅如此，贾四海与靳旭结算单所确认的数额也是完全违背客观事实的。事实上，王铁闯在一审中提供第四组证据充分证明靳旭所干的2#楼未做项目有：楼梯间地坪、一层地坪未做完、二层以上地坪、散水、步梯、顶层找平层、保温层、保护层、防水层未做；二层以上天棚、独立柱和楼梯间未粉；升降机口未封；外墙未粉。办公楼未做的项目有：楼梯间地坪、楼梯未找平、未抹灰、电梯井间地坪、一层地坪未做完、二层以上地坪、散水、步梯、顶层找平层、保温层、保护层、防水层未做；一层以上天棚、楼梯间未粉；外墙未粉。在此种情况下，靳旭不能以与贾四海所签订的无效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和结算单来主张尚欠劳务费。因为在该主张上所提供的证据是不能足以证明尚欠劳务费的，按照公平、公正、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由靳旭申请对已完工程价款鉴定。并在鉴定的基础上，确认申请人及王铁闯是否尚欠靳旭劳务费，而一审中靳旭却没有申请鉴定。因此，一、二审认定尚欠靳旭2234560元的劳务费是缺乏证据证明的。二、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申请人的新证据，主要是指以下两个方面的证据：一是，一、二审判决后，王铁闯在诉请华智公司工程款纠纷一案中，提出了工程价款的鉴定。2017年9月上旬，河南蓬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已提交了初步鉴定意见。该意见中涉及了靳旭所干办公楼和2#楼，按照该意见，靳旭所干的已完工程劳务费仅为1880447.94元。那么本案一审中靳旭认可王铁闯及华智公司己向靳旭方支付了383万元，依此而论，申请人及王铁闯不但不欠靳旭的劳务费，而且还超付了1949552.06元。在申请人及王铁闯超付的情况下，一、二审却判决让申请人公司支付靳旭2234560元的劳务费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二是，一、二审中均认为免除贾四海职务的通知加盖的公章编号与任命贾四海为总指挥的决定所加盖的公章编号不一致，故不予采信该通知。为解决这个问题，王铁闯找到了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派出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出具的印章缴销证明并提交。该书证证明了编号为4101050008273已于2011年10月14日被缴销，此后启用了编号为4101050037852的印章。依照该证明，本案二审应予采信2012年3月15日申请人免除贾四海一切职务的通知。三、一、二审认定案件性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在本案的性质问题上，一、二审将本案定性为劳务费纠纷是错误的。从本案所涉施工内容上看，应属于工程款纠纷。因为靳旭所承包的工程不仅包括了劳务费，而且还包括了周转材、机械、小型材料、工具及二级以下配电等。四、一、二审认定申请人是该工程的主体公司完全是错误的。王铁闯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了九组65份证据，证明了王铁闯是中海公司华智科技工业园1——21#楼和办公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承包人和垫资人，是借用申请人的名义进行施工的实际投资人。王铁闯只是负责向申请人缴纳30万元管理费的义务，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义务。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充分说明华智工业园的施工主体和权利与义务的承担主体是王铁闯，而非申请人。一、二审把申请人认定为该工程的主体公司完全是错误的。河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博爱县人民法院（2016)豫082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8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2017)豫08民终1170号民事裁定书，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靳旭对申请人中海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一、二审判决仅仅依据靳旭所提交的贾四海在2012年4月21日同时所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和2014年11月16日同贾四海所签订的结算单，就认定中海公司尚欠被申请人靳旭2234560元的劳务费是错误的。事实是，贾四海已于2012年3月15日被中海公司免去了其在中原公司所担任的一切职务，在2012年3月15日以后贾四海所从事的任何行为均与中海公司无关。由于在原审过程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其他原因被羁押，导致在一、二审诉讼中未能提交公司印章更换手续。2.我公司已参照同一项目工程其他施工方的价格，依据靳旭所完成的工程量支付了全部价款，中海公司不拖欠其工程款。3.本案的定性错误，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是错误的，从上诉人王铁闯所提交的有关证据足以证实靳旭所承包的工程不仅包含劳务费同时包括周转材、施工机械、小型材料，而这些费用均不属于人工费的范畴，从此可以认定本案的涉案价款应为工程款，故本案不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而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中海公司系工程的主体公司是错误的。其他的理由同王铁闯的理由。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一审、二审认定事实不清。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8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及博爱县人民法院（2016）豫0822民初79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博爱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苏杭审判员  赵歆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