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五寨县三岔镇。法定代表人：贺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五寨县砚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某，男，1973年12月5日生，汉族，干部，五寨县人，现住五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某，女，1970年9月8日生，汉族，农民，五寨县人，现住五寨县。系魏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56年6月6日生，汉族，干部，现住神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女，1955年9月16日生，汉族，退休教师，现住神池县。系刘某1之妻。被上诉人刘某1、宋某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61年1月25日生，汉族，工人，神池县人，现住神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某，住所地神池县义井镇新堡村。法定代表人：刘某2。上诉人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魏某、闻某、刘某1、宋某、张某、神某合同纠纷一案，经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7）晋0928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判后，闻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9民终96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晋0928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判后，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被上诉人闻某、被上诉人宋某及其和被上诉人刘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诉请的借款，是被上诉人在2013年所借未还，2015年转办而形成的。2013年借款已交付被上诉人的事实各当事人都陈述在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由各被上诉人按责清偿借款本息。被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刘某1合伙经营加油站借款用于经营。在其与刘某1分股时，将债务转移，并未取得债权人同意，是违反有关法律规定的，是无效的。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闻某辩称：1、2013年6月29日的投资合同是万锦公司与宋某、张某分别签订的，魏某不是借款人。2、2015年12月1日的投资合同是魏某与上诉人签订的，由于万锦公司没有实际把投资款支付给魏某，合同没有实际履行。3、魏某2015年投资合同不存在转贷。（1）2013年的合同是宋某和张某，不是魏某，不可能魏某去办理倒贷，万锦公司也不可能办理。（2）宋某、张某也没有委托魏某办理过转贷手续，万锦公司不可能在没有委托书的情况下，就让魏某倒贷。4、万锦公司提供的投资回收证明单和账页不真实。证明单和账页都是自己填写的，不真实，魏某没有付过万锦公司一分款，也没有接收过万锦公司分文。证明单和账页完全是凭空捏造，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1、宋某辩称：1、本案投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名为投资实为借贷，违反了商业银行法，没有贷款资质向社会不特定发放贷款，属于国家禁止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2、宋某2013年6月29日的投资合同，全部投资款已经还清；3、2015年12月1日的投资合同，由于上诉人没有把投资款支付给魏某，合同没有实际履行；4、2013年和2015年两份合同没有关联性，贷款主体不同。张某辩称：本案上诉人原审起诉的事实与张某本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张某不承担任何责任。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由被告魏某、闻某偿还借款250万元及利息939090元，并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直至全部还清本息为止，担保人刘某1、宋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诉讼中，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追加神某为被告，请求对抵押的（2008）字第0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有优先受偿权担保物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2月1日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魏某、闻某签订了投资合同一份。被投资人为魏某、闻某，投资人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金额2500000元，投资期限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投资为月收益率1.8‰。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当日出具了投资凭据一份，加盖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贺某、范平、朱新荣签字），投资用途加油站用。同时被告魏某出具了“今借到贺某、范平人民币2500000元借款人魏某、闻某；担保人刘某1、宋某”的借据一支。被告宋某、刘某1于当日与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担保期限二年，担保方式连带责任。同日担保人与贷款人魏某签订承诺书一份，尾部署名为担保人为刘某1、宋某。贷款人魏某。2015年12月1日刘某1、宋某与贺某签订内容为“甲方:贺某。乙方:刘某1。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乙方将自己的神通加油站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物，向甲方担保借款贰佰伍拾万元整，抵押物时间从担保借款之日起，直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乙方全额还清本息时甲方将解除抵押，乙方若不能2016.1.30日全额还款时甲方将有权随时单方处理乙方的抵押物，以及抵押物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上所有附属及加油站的所有权处置。甲方:贺某。乙方刘某1、宋某。中间人魏某。”的抵押还款协议一份。2016年12月30日宋某为被告魏某出具内容为“从五寨县三岔镇贺某贷款贰佰伍拾万元（2500000），当时办手续魏某为借款人，保人宋某、张某，实际用款情况是宋某、张某。魏某没有用此笔贷款，与魏某没有任何关系。宋某，张某”的证明一份。审理中被告魏某和宋某均称书写证明时张某没有在场也没有签字，宋某签字捺印。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此事予以否认。另查明，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诉称，被告刘某1与被告张某合伙经营神某期间，分别于2013年6月29日和10月10日，以被告魏某作为贷款人，被告宋某、张某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分二次贷款（150万元、100万元）2500000元，期限是2015年12月1日。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按贷款合同约定的金额将款打入被告宋某、张某账户当中，此后宋某支付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利息。审理中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2013年借款被告魏某作为借款人的事实未向法庭提供借据和合同，同时被告魏某审理中辩称，2013年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借款项时，被告宋某、刘某1为借款人，否认自己是2013年两次借款中的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请求被告魏某、闻某借款一事，是否基于投资合同形成的借贷关系。如果是合法的借贷关系，借款人是否应该偿还借款及利息、担保人是否应该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双方陈述事实看出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魏某、闻某于2015年签订了投资合同而且签订投资合同后，被告魏某、闻某又出具了借据，所以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魏某、闻某签订的投资合同不符合投资关系具备的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因此该投资合同性质属名为投资关系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魏某、闻某出具的2500000元借款借据，未提交2500000元借款的付款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民事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与被告魏某、闻某之间存在有效的借贷关系，其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以及诉争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2015年借款的投资合同、借条可以说明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魏某、闻某之间就借贷关系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关于借款的实际交付情况，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称2015年的借款系2013年借款的转办，款项的实际交付是2013年的交付情况。被告魏某否认自己系2013年的借款人，而现有证据表明2013年6月29日和10月10日的实际收款人是宋某、张某，对此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的2015年借款与2013年借款的关联性，即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魏某、闻某是2013年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收款人，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对借款的实际交付情况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13元，由原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某向法庭提供了：还款情况统计表及还款凭证11份，证明对借款150万元已经连本带息偿还完毕，另外100万元与我方无关。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还款情况统计表中有一个还款日期为2013年6月25日，该日期借款尚未发生，如何发生结息，所以，对还款情况统计表不认可。对宋某提供的9支汇款金额分别为2.7万余元、2.8万余元的真实性认可，这就是宋某结的利息，对另外30万元汇款凭证我方认可其真实性，但该30万是结的利息，因为两笔借款共计本金250万元，产生的利息为每月4万余元，宋某支付的这两笔款是利息。关于50万汇款凭证，因是复印件，被上诉人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有异议，待我方回去核实后再向法院表达意见。被上诉人魏某在2019年7月12日向法庭提供了1、银行流水一份；2、2014年4月30日转账凭证一份；3、魏某出具的关于50万元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4年9月19日，刘某1给贺某打了50万元的事情，这个50万元与本案250万元无关。这50万元是宋某在2014年4月30日向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贷的款，款是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贺某个人账户打到宋某个人账户上的，并且这50万元的利息也于2014年9月19日前全部结清。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为：对魏某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真实有效。50万元就是魏某所说明的情况。宋某、刘某1的质证意见为：1、对魏某出具的个人情况说明，我认为，首先，魏某不是该50万元的出借人和借款人，无权出具证明；第二，如果发生借款应当有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利息清单、还款凭证，仅根据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借贷关系发生；2、对银行流水和2014年4月30日转账凭证一份，银行流水未体现出收款人姓名，无法证明何人收款；2014年4月30日转账凭证，经核对，不记得另外借50万元的情况。万锦公司提供1、银行流水一份；2、2014年4月30日转账凭证一份；该两证据同魏某提供的证据的内容一致，证明目的也一致。3、50万元宋某结息明细表。证明宋某借50万元事实。宋某、刘某1的质证意见为：对银行流水一份和2014年4月30日转账凭证一份的质证意见同上。对50万元宋某结息明细表，上诉人未提交结息凭证，且利率是多少不清楚，2014年9月19日已还清全部本金，在该表中2014年9月20日还有还款的记录，与还清本金互相矛盾。综上，借款应当有书面的借款合同，借据和还款凭证，利息清单，才能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仅凭上诉人提供的上述材料无法证实借款事实。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魏某、闻某与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投资合同》及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刘某1、宋某签订的《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宋某、刘某1主张合同签订后，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未将250万元借款出借。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主张250万元已经出借，2015年签订的合同系因2013年被上诉人所借250万元未清偿转贷而签订的合同。本院认为，如果本案250万元并未实际出借，被上诉人应当要求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或撤销合同，但被上诉人直至在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其要求还款的情况下仍未采取任何措施要求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常理，本院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同时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及魏某在2018年10月22日的答辩意见：“2013年神某实际经营人宋某、刘某1、张某因加油站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借款，我便将他们介绍给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经协商后由该投资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向宋某等人出借150万元。……2013年刘某1、张某又一次找到投资公司要求贷款，经双方协商后该二人向投资公司贷款100万元。……2015年上述两笔贷款到期后，需要办理转贷手续时宋某、刘某1、张某三人以无法同时到场为由委托魏某代为办理转贷手续，于是魏某和妻子闻某到投资公司代为办理了转贷手续”，及宋某在2016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从五寨县山岔镇贺某贷款贰佰伍拾万元（2500000），当时办手续魏某为借款人，保人张某、宋某，实际用款情况是宋某，张某，魏某没有用此笔贷款，与魏某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可知，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将25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2015年所签合同为2013年贷款转贷而签订的，2015年合同所体现的借款与2013年借款系同一笔借款。宋某、刘某1虽主张2013年借款已全部还清，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魏某、闻某、刘某1、宋某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至于张某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因上诉人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时并未起诉要求张某承担还款责任，其在二审期间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五寨县人民法院（2018）晋0928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判决魏某、闻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欠款250万元及利息（利率按月利率1.8%确定，计息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止）。刘某1、宋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五寨县万锦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一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8626元，由魏某、闻某、刘某1、宋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建文审判员 樊永生审判员 李小荣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