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九源街金水苑门面房**。负责人：张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索某1，女，1980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忻，住忻州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索某1丈夫），男，1972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忻，住忻州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索某2，男，1951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忻，住忻州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某1，基本信息同上。上诉人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索某1、索某2及被上诉人索某1反诉上诉人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被上诉人索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索某1、索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韩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晋0902民初139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索某1的全部反诉请求；三、涉案的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已经查明,2018年10月19日,上诉人与索某1签订的《车辆以租代购合同》(下称《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汽车交付乙方后,不得再对该车的状况、配置、部分改装、规费标准收取等提出异议,也不得以此为由拒绝履行本合同或者相关合同的义务,汽车的灭失、毁损等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第三条约定“租赁期限为叁年,从2018年10月19日起2021年10月18日止,叁年期满后,转户给乙方,转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善意为其提供租赁服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退还已缴纳的任何费用”;第六条约定“租赁期间,租赁车辆归甲方所有,甲方依法对该租赁车辆及号码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租赁车辆的权属证明和相关资料由甲方保管;乙方租赁期限届满且租赁期间未违反本合同约定的,甲方依约将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及租赁车辆的权属证明和相关资料转移给乙方所有”,原审法院也认为该《合同》是当事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却认定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未如实告知该车存在抵押情况,属于欺诈行为,进而将该《合同》撤销。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撤销《合同》的认定是错误的。该车是否抵押,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因为双方已约定,履行期限为三年,履行期限内上诉人仍是该车的所有权人,并未丧失该车的所有权,况且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起诉前从未以该车存在抵押情形而要求撤销合同。三年到期,被上诉人依约履行其支付价款的义务后,上诉人办理过户事宜即可,物权予以转移。这三年履行期限内,被上诉人完全可以使用该车,目前也在使用当中,并非不能营运。原审将《合同》撤销,打乱了交易秩序,不应是法律的应有之意,也不是在鼓励交易,违背了《合同法》的宗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同意合同履行期为三年,履行期内上诉人拥有该车所有权,三年到期后再进行物权的转移,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上诉人诱导所致;《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该条赋予了受损害方的撤销权,这是值得提倡的。但本案中,双方履行期为三年,被上诉人所占有车辆一直在营运,上诉人虽然将该车抵押但并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害,原审却直接将《合同》撤销,这明显不符合法律的应有之意。另外《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否则不可能赋予涤除权,其核心体现的是担保物权的物上代位性,并不能影响当事人间的合同行为。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上诉人存在欺诈并撤销《合同》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公正裁决。被上诉人索某1、索某2辩称，1、因第一个月上诉人没有给我们办下网约资格驾驶证,商量租金推迟一个月再付,我们购买车时上诉人应投保一百万的保险,但我们拿到的却是30万的保单,2018年12月底才补齐合同约定的保险费,之后我们同张鑫协商一次性付款,张鑫同意。所以之后的租金一直未支付,直至起诉时张鑫才告知我们公司不同意全额支付。至今所有的手续都没完善。导致我们不能正常营运。上诉人没给车辆交保险费导致我们脱保,不能营运、审车。2、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该公司为被上诉人提供擅自改装的车辆致使车辆无法正常营运,该公司并未将改装不符合要求的情况告知被上诉人,同时,该公司未将该车已抵押的事实告知被上诉人,根据《合同法》、《民法通则》等相关规定,合同应该被撤销且被撤销的责任在上诉人。一、上诉人为虚假诉讼,应驳回其起诉并追究其刑事责任。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隶属于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已被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终止营业,并收回印章,现上诉人的印章为伪造印章,且母公司对该诉讼并不知情,负责人张鑫也非母公司委派。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提起虚假诉讼的行为,应被追究,双方的合同应被撤销,请求二审判决被上诉人的有关责任,并维护原审判决。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索某1支付自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4月19日的租金10272元以及至2019年4月24日的违约金968.992元，并自2019年4月24日起每日按照逾期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至执行完毕之日止；判令被告索某2对被告索某1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索某1向一审法院答辩并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双方签订的《车辆以租代购合同》；2.判令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返还索某1首付款40990元，索某1返还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甲方）与索某1（乙方）签订了《车辆以租代购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根据乙方要求，车辆品牌为：东风标致301、1.6L、2017款手动行业版，车辆型号为DC7162LSEM,车架号为×××，发动机号为2711352，车牌号为×××的车辆供乙方承租使用；第二条、汽车的质量、验收和交付方式：甲方向乙方以租代购的汽车，其质量和其他技术指标以实物为准。乙方在收车时未提出质量异议的，即视为乙方对汽车质量验收合格和交付；汽车交付乙方后，不得再对该车的状况、配置、部分改装、规费标准收取等提出异议，也不得以此为由拒绝履行本合同或者相关合同的义务，汽车的灭失、毁损等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车辆的售后服务，按生产厂家的规定执行，甲方不承担售后服务的任何费用；第三条、租赁期限为叁年，从2018年10月19日至2021年10月18日止，叁年期满后，转户给乙方，转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首付款、租金及支付：首付款为人民币40990元（含车辆因上牌、上路等其他费用）。租金标准：每辆车人民币1712元/月，分36个月支付租金，共计人民币61632元；租金支付：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租金，即于每月5日前将月租金支付到甲方如下账户（账户名称：高欣、开户行：中国银行忻州台山路支行、账号：×××）；第五条、费用承担：甲方向乙方提供汽车租赁服务，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租赁服务相关费用（含车辆因上牌、上路等其他费用）；甲方按照乙方的要求善意为其提供租赁服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退还已缴纳的任何费用；第六条、租赁车辆所有权及转移：租赁期间，租赁车辆归甲方所有，甲方依法对该租赁车辆及号码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租赁车辆的权属证明和相关资料由甲方保管；乙方租赁期限届满且租赁期间未违反本合同约定的，甲方依约将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及租赁车辆的权属证明和相关资料转移给乙方所有；第十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应全面遵守和履行本合同之全部条款，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付款（包括未支付或承担相关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合同条款。索某2以保证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名，承诺本人同意作为乙方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为乙方履行《汽车以租代购合同》提供保证。合同签订后，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将约定车辆交付索某1，索某1也将首付款40990元交付该公司后开始从事网络出租车营运活动。运营过程中，索某1发现该车存在私改汽被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停运，且该车在租赁之前已被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于2018年9月6日抵押给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属融资回租车辆等事实，故拒绝支付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租金，双方多次交涉未果，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与索某1签订的《车辆以租代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在交付索某1车辆时，未明确告知该车抵押给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属融资回租车辆等事实，使索某1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该合同，属欺诈行为，故索某1要求撤销合同、返还车辆、退还首付款的反诉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主张的租金，因索某1接手该车辆后，进行了营运并产生收益，故应支付从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共6个月的租金10272元。索某2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应对索某1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造成索某1不支付租金的责任在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故对其要求索某1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与索某1、索某2签订的《车辆以租代购合同》；二、索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租金10272元；三、索某2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索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车牌号为×××的东风标致车一辆（发动机号为2711352）；五、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索某1车辆首付款40990元；六、驳回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2元，减半收取41元，由索某1、索某2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26元，减半收取413元，由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索某1、索某2提供告知书一份，证明车辆脱保不能营运。上诉人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认为告知书仅加盖公章，没有网约车公司负责人的签字，车号和车主姓名都是手写，不认可客观性。即使证明目的成立，也不是我方违约在先导致停运。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适当。上诉人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虽与被上诉人索某1签订《车辆以租代购合同》后，将涉案车辆交付索某1，索某1也将首付款40990元交付该公司后开始从事网络出租车营运活动。但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与索某1签订合同时隐瞒了涉案车辆在租赁之前已被抵押，不能过户等事实；且该车存在私改汽被忻州市城市汽车客运管理处停运，不能正常营运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撤销该《车辆以租代购合同》，并未支持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并无不当。因索某1接手该车辆后，进行了营运并产生收益，故一审判决索某1、索某2仅支付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运营期间的租金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上诉人大连天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忻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曲 攀审判员 王晓华 二○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刘晋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