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0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贤，男，196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南燕，女，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桦，北京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同建，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海东，石家庄市裕华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学贤、邓南燕因与被上诉人李同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学贤、邓南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桦、被上诉人李同建及其诉讼代理人贾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学贤上诉请求：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案对上诉人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未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问，被上诉人已经丧失胜诉权。王学贤与邓南燕系夫妻，诉争房屋共有人。1999年3月1l日、邓南燕书面通知被上诉人李同建“一个月以后来领房产证书”(见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但是一个月后李同建无故拖延，到期没有办理房产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问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1999年4月l1日起计算，至2001年4月10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协商过办理过户手续，更未同意过为被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未过诉讼时效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邓南燕到胜利北街派出所办理公民身份证号码证明信，认定上诉人与校上诉人“对办理房屋产权证进行协商，未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1999年4月11日至今，被上诉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房屋共有人之一邓南燕提供本人的身份证明，并未代表另一房产共有人王学贤提供身份证明，王学贤也从未提供过任何身份证明。第三，房屋的共有人王学贤未与被上诉人协商过，也未同意过办理过户手续。任何法律、司法解释，都未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一位共有人同意继续履行，就认定其他共有人都同意继续履行。因此，一审法院以一个共有人在时效期间届满后与被上诉人的协商过，而延续诉讼时效，认定另一共有人即上诉人也未过诉讼时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邓南燕上诉请求：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王学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今后，此房屋遇到拆迁、调整、购买、过户等事宜时，甲方需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该条说明办理过户事宜上诉人仅仅是协助义务，上诉人单方无法完成过户行为。自双方1999年2月10日签订《协议书》，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将近20年，被上诉人不积极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才会出现20年未办理过户的情形出现。上诉人2001年10月份购置“燕港怡园”房屋(已提交证据)办理公积金货款时，查询其名下还有高柱小区34-1-202房屋，依照公积金贷款规定不能办理公积金贷款。此时商业贷款年利率比公积金贷款年利率高出6%，为了能办理公积金贷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尽快办理过户，但是被上诉人以不愿支付过户登记费，拒不办理过户。上诉人不得不办理商业贷款，超公积金贷款利息10万元。2009年11月4日上诉人出售“燕港怡园”房屋时，被上诉人还未办理过户，这将使上诉人多承担1%的营业税。上诉人再次催促被上诉人办理过户，被上诉人以过户登记费涨价而再次拒绝办理过户。这项又让上诉人多付6500元营业税。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怠于办理房屋过户，导致上诉人不得不多支付贷款利息以及营业税，导致了上诉人巨额损失。一审认定上诉人买房多承担的利率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拖延20年都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97条之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应该依法退出并腾清房屋，赔偿上诉人(原审反诉人)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1999年3月11日上诉人书面告知李同建:“一个月后来领房产证书”(见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并将办理房产证书的文件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但是一个月后即1999年4月1I日之后，李同建始终未向上诉人提出领取房产证书，经上诉人邓南燕两次电话催告，被上诉人再拒绝办理过户手续(以邓南燕买房与卖房两个重大法律事项发生为依据)，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已经构成侵权，其侵权行为长达20年延续至今。因此，依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照该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搬出、腾清房屋，赔偿上诉人损失。李同建答辩称，第一、本案答辩人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审中已经查明，双方对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上诉人王学贤按约交付了房屋钥匙，答辩人对诉争房屋占有使用至今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后双方在办理房产变更中，也多次进行协商。一审查明中，胜利北街派出所出具的被上诉人邓南燕的身份证号码变更证明信及短信聊天记录等内容，也证实双方对办理房屋产权过户进行过多次协商，未过诉讼时效。另二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人格混同，邓南燕的行为具有表见代理的行为状态，并且诉争房屋的产权证登记在邓南燕名下，邓南燕在多次协助办理产权过户中，王学贤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的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的物权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无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故答辩人要求二上诉人履行协议约定，完成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第二、上诉人邓南燕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和房屋性质，诉争房屋已经交付答辩人占有使用至今，答辩人已经交付全部房款，双方协议合法生效，合同目的能够实现，上诉人解除合同的条件不能成立，不符合《合同法》94条规定条件。第三、上诉人的损失和答辩人无关，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不能证实和答辩人存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在上诉状中所称的理由无证据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同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1999年2月10日《协议书》义务，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同建和被告王学贤都是石家庄市长安公安分局民警，二人系同事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1999年1月份，原告李同建和被告王学贤达成协议，由被告王学贤将其所居住的市直管公产住房高柱小区34-1-202室房屋转让给原告李同建。同年1月9日，原告李同建将购房款13621.62元通过长安公安分局分房办公室转付给被告王学贤，同日原告李同建领取了钥匙，并同时入住该房屋至今。1999年2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分局的住房调配意见，甲乙双方就座落于高柱小区34-1-202室的房屋所有权、使用权转移过程中的有关事宜，进行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须在协议签订后40天以内在同一天内搬进搬出；2、甲方应如实提供购房、租房的全部手续；3、甲方负责协调产权单位和个人的工作，保证乙方能够长期稳妥居住；4、今后，此房屋遇到拆迁、调整、购买、过户等项事宜时，甲方须积极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5、甲方原享有的房屋所有权、使用权等均转移给乙方所有，甲方不再干涉；6、从即日起，乙方须按规定向有关部门交纳房、水、电和其它所涉及的各种费用，甲方不再承担；7、乙方应妥善处理好与房屋产权单位的关系，遵守有关规定，否则，由此造成的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或不能继续居住等后果由乙方自负；8、甲方原支付的购房款、装修费及其他设施费，共计13600元，甲乙双方共同协商，随住房搬迁一次性解决，今后双方不再提出异议。”现本案诉争房屋仍登记在被告邓南燕名下。另查，被告邓南燕、王学贤提出2001年购买华药东街1号1栋3单元602室房产时，因其名下有本案诉争房屋，因此不得不办理商业贷款，2009年出售该房屋时，又因此多支付税费6500元，现其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向原告李同建主张赔偿其二人对该房屋多支付的商业贷款和公积金之间的差额及多支付的税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同建与被告王学贤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关于本诉，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原告李同建按约支付了全部房款，被告王学贤按约交付了房屋钥匙。根据原告李同建提交的双方短信对话记录证明了被告王学贤、邓南燕未能按照约定配合原告到不动产权利登记部门进行权利变动登记。故，被告王学贤、邓南燕应继续履行其约定义务，配合原告李同建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关于反诉，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反诉原告王学贤、邓南燕虽提交购房利率表、中国人民银行公积金贷款政策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损失，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与原告的行为直接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反诉原告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原、被告对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原告李同建按约支付了全部房款，被告王学贤按约交付了房屋钥匙，原告李同建占有使用诉争房屋的事实均无异议。原、被告对办理房屋产权证有异议，双方经过多次协商，庭审中亦查明因被告邓南燕身份证号码变更到胜利北街派出所办理公民身份证号码证明信，可证明原、被告对办理房屋产权证进行协商，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学贤、邓南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李同建办理新华区高柱小区34-1-202室房屋的过户手续，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税费由原告李同建自行负担。二、驳回反诉原告王学贤、邓南燕的反诉请求。诉讼费40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王学贤、邓南燕承担，反诉费1095元，由反诉原告王学贤、邓南燕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同建与王学贤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该《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方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积极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约交付了全部房款，上诉人王学贤按约交付案涉房产钥匙，被上诉人居住至今，双方对办理房产有异议且有短信记录证明双方就办理房产权利变更登记经过多次协商，原审亦查明上诉人邓南燕身份号码变更胜利北街派出所办理公民身份号码证明信，原审据此综合认定双方对办理房产权利变更登记进行过协商，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如约配合被上诉人办理案涉房产的过户手续。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怠于办理房屋过户导致上诉人多支付贷款利息以及营业税，导致上诉人巨额损失，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购买第二套房产多支付的费用是建立在上诉人已经取得华药东街1号1栋3单元602室的基础上，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办理第二套房产时的第一套房产为案涉房屋，上诉人虽然提交购房利率表及中国人民银行公积金贷款政策等证据欲证明其损失，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损失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腾请房产及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学贤、邓南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60元，由王学贤承担80元，由邓同燕承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林审判员 刘立虹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