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东兰，女，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飘，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碧云，女，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陈东兰与上诉人梁碧云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的（2018）粤1781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东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改判梁碧云赔偿陈东兰244687.23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碧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梁碧云单方注销、清算涉案店铺并自行处理店铺物品不存在过错是错误的。1.在梁碧云提供的录音中，梁碧云明确提出退伙，要求交给陈东兰自己经营，且态度强硬；而陈东兰不懂经营，提出退伙让梁碧云自己经营，投资款按进度归还，但梁碧云不同意。陈东兰考虑投入资金安全，考虑接收涉案店铺，但在和阳江市盈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江盈信公司）交涉过程中得知停业三天会被收回店铺并撤场，遂不敢接收店铺，提出由陈东兰退伙、梁碧云自己经营，并通知梁碧云正常营业，以避免阳江盈信公司收回店铺，但梁碧云主动申请解除租赁合同，注销、清算店铺，造成重大损失。2.涉案店铺一直是梁碧云自己经营管理，陈东兰只是投入资金，不参与经营。双方因查账发生矛盾后，陈东兰通过电话、微信、面谈等方式积极和梁碧云协商，以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在双方都不同意对方提出的方案后，陈东兰选择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梁碧云选择注销、清算店铺，梁碧云的处置方式违反协议约定，存在重大过错。二、一审认为陈东兰没有证据证明梁碧云在合伙经营涉案店铺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合伙亏损是错误的。合伙亏损包括经营亏损和财产损失造成的亏损。经营亏损经扣减梁碧云的不合理开支后，确认为27222.25元；财产损失是人为故意造成或意外造成的损失，本案梁碧云提供的财务资料反映店铺的财产有256717.8元【租金保证金14958元、物业管理费保证金12238元、店铺装修款134427.8元（含硬装120000元、软装5927.8元、设计费8500元）、厨房设备用品44019元（含定制汽锅一批10224元、厨具一批33795元）、排气系统17800元、收银系统8555元、桌椅沙发12120元、不锈钢架3500元、管道煤气初装费9100元】；梁碧云称店铺基本全损，清理店铺只剩7500元，故财产损失为249217.8元（256717.8元-7500元）。由于该损失是梁碧云处置不当造成的，梁碧云应予赔偿。三、一审认定陈东兰认可梁碧云在2018年6月份自行处理了涉案店铺内的物品且价款是7500元是错误的。陈东兰并不认可梁碧云在2018年6月份自行处置涉案店铺内的物品，因为梁碧云提供的清算清单没有明细，也没有日期、单价和相关人员的签名，只有总价7500元。可移动物品包括厨房设备用品44019元、收银系统8555元、桌椅沙发12120元、不锈钢架3500元共64694元，只用了短短4个月，就只卖7500元，这是不合理的。针对陈东兰的上诉，梁碧云辩称：一、陈东兰主张梁碧云因不满陈东兰查账提出退伙要求并且态度强硬是不符合事实的。本案的证据可反映陈东兰在2018年3月19日首次以短信告知邱衍要退股，并要求邱衍找人接手合作，梁碧云在2018年4月15日前从来没有退股不做的想法，并且为2018年5月1日盈信广场正式开张努力积极进行准备。二、陈东兰主张的244687.23元是合伙支出，是双方为经营合伙事务所支付的成本费用，并非陈东兰个人损失。陈东兰出资的30万元在合伙后成为合伙财产，梁碧云在处理合伙事务即筹建餐馆和餐馆试营业过程中，以合伙财产30万元支付租赁保证金、对店铺进行装修、购买厨房设备用品、定制排气系统和收银系统、购买桌椅沙发、不锈钢支架、报装管道煤气、购买食材和聘请员工开展经营。三、停止餐馆营业并注销餐馆是陈东兰与梁碧云共同决定的，在作出共同决定后，陈东兰恶意逃避处理清算和注销事务，相反向梁碧云提出返还30万元出资款的要求，梁碧云为了止损，在多次通知陈东兰到场并告知陈东兰所享有权利义务的情况下，着手处理注销事务，陈东兰应承担梁碧云注销事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一）合伙事务是经双方共同决定停止的。1.梁碧云提供的证据25录音资料证实，双方在2018年4月17日协商同意餐馆停业、终止合伙，陈东兰在2018年4月18日锁住餐馆厨房门并带走钥匙的行为，客观上导致合伙事务无法完成，这两个原因均符合《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伙协议书》所约定的合伙终止情形。2.在2018年4月17日的商谈中，陈东兰主动提出停业清算，在2018年4月18日陈东兰到店与当值的店铺员工进行盘点清算，之后陈东兰锁住厨房门锁并拿走钥匙。在2018年4月19日陈东兰向梁碧云提出由梁碧云单独经营餐馆的要求，因陈东兰锁住厨房门并拿走钥匙，客观上导致餐馆无法营业，且陈东兰要求梁碧云单独经营违背了双方合伙的约定，梁碧云因此予以拒绝。自此，陈东兰并拖延合伙事务处理和拖延清算；而餐馆停业后，因无法向出租方阳江盈信公司缴交租金，阳江盈信公司拟收回商铺并没收租金，梁碧云及时向陈东兰告知该事，并告知由此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但陈东兰置之不理；另外，因拖欠出租方租金，出租方一直催促餐馆清缴租金并主张收回餐馆，为了止损，梁碧云多次请求陈东兰商议处理，但陈东兰均不予处理。在充分告知陈东兰并多次要求陈东兰共同处理合伙终止事宜、陈东兰不予配合的情况下，梁碧云只好依据《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伙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的约定处理合伙终止的对外事务。（二）梁碧云将餐馆内物品卖给二手物品回收人员，得款7500元的做法是正当的，不具有过错。1.陈东兰在一审中对于处理餐馆内物品得款75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2.在陈东兰锁住餐馆厨房门并拿走钥匙，导致餐馆停业超过三天以上，且餐馆拖欠出租方租金，阳江盈信公司因承租人违约而解除租赁合同收回租赁标的物，按照《盈信广场（阳江）租赁合同》的约定，在租赁合同解除后，承租人如不搬走可移动物品则视为放弃所有权，且承租人无权提出装修损失补偿请求。梁碧云多次通知陈东兰到场处理租赁合同解除的后续事宜，邀请陈东兰到店处理店铺可移动物品，但陈东兰拒绝配合进行该项工作，而且还要求梁碧云单方接盘餐馆，梁碧云为了止损，只好将店铺内可移动物品予以处理。因此，梁碧云处理店铺物品的行为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三、对于合伙出资，双方约定陈东兰以现金出资、梁碧云以品牌技术管理出资，虽然梁碧云没有现金出资，但梁碧云自与陈东兰合伙经营餐馆以来，一直负责装修和打理餐馆事宜，自餐馆试营业以来也一直在餐馆进行经营和管理，但源于盈信广场试业期间沃尔玛超市、大型影院等商家尚未开业，且受到盈信广场营销措施不力的影响，包括陈东兰和梁碧云合伙经营的餐馆在内的商家都在步步维艰，但陈东兰不理解经营困境，迁怒于梁碧云，有违合伙初衷。梁碧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陈东兰承担合伙亏损额45816元以及陈东兰按61%的比例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陈东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一审庭审中，陈东兰确认合伙亏损额为75108.25元，按照《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陈东兰应对亏损额承担61%的责任，即应承担的亏损额为45816元，一审判决陈东兰承担的亏损额为12030.57元，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合伙是共担风险的法律行为，如果本合伙存在债务的话，陈东兰与梁碧云应按约定比例承担合伙债务，因此，应确认陈东兰按61%的比例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但一审却判决梁碧云单独清偿合伙债务，显然是违背法律规定的。三、陈东兰在经营之初存在亏损的情况下，锁住餐馆厨房门导致餐馆停业关闭，后又提出退伙由梁碧云接盘经营的不合理要求，进而诉请返还30万元出资款，违反双方之间的合作约定，陈东兰对于本诉和反诉的发生具有全部过错，应由陈东兰承担全部的诉讼费和反诉费。针对梁碧云的上诉，陈东兰辩称：一审认定的经营亏损事实清楚，请求驳回梁碧云的上诉请求。陈东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东兰与梁碧云签订的《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2.位于阳江市江城区xxx广场xxx楼xxx卡位的阳江市江城区xxx美食店由梁碧云个人经营，梁碧云返还投资款30万元和支付利息（该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3125%的标准，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投资款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的利息为12468.75元）给陈东兰；3.本案诉讼费由梁碧云负担。诉讼过程中，陈东兰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陈东兰与梁碧云签订的《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2梁碧云赔偿单方注销清算店铺造成的损失256717.8元给陈东兰；3.陈东兰承担合伙亏损51165.25元的61%即31210.8元，梁碧云承担合伙亏损的39%即19954.45元；4.本案诉讼费由梁碧云负担。后陈东兰再次变更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为：陈东兰承担合伙亏损27222.25元的61%即16605.57元，梁碧云承担合伙亏损的39%即10616.68元。梁碧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陈东兰对合伙亏损75108.25元承担61%的责任；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陈东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了梁碧云在2017年9月19日提交的“十二道滇味”商标的注册申请。梁碧云申请注册的“十二道滇味”商标至今尚未获准注册。2017年9月22日，陈东兰作为甲方与梁碧云作为乙方签订《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该《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主要载明“现甲乙双方合股（合作）开办一家十二道滇味餐饮店，选址于阳江市xxx广场xxx楼xxx卡位，共约135.98平方店面进行经营。……一、股权设置为现金和经营管理两种形式：1.出资的总额为：人民币：叁拾万；￥30万；甲方出资30万，占总股份61%；乙方以品牌技术作为股权，占总股份39%；……二、甲乙方以上占有项目的股权份额比例享有分配股利，双方按占有股份比例作为分配股利的依据。……三、在合作期内的事项约定：1、合伙期限：合作期限为三年三个月，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2、B退伙：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不允许退伙，如有特殊原因，双方协议解决；4、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可终止：①合伙期届满；②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③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④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⑤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合作项目终止：所有财产分配按股权额进行清算。四、职能分配及议定事项：1.合作项目经双方约定，全权委托乙方进行该项目的所有经营管理，全权协调处理工商税务、消防安全等一切事务。其他股东不参与该项目的运营管理。2.如遇重大决策必须双方共同协商决定。3.在日常的营运中，负责管理的乙方必须每月将经营数据汇总报表，发至各股东监督。4.该项目产生利润的情况下，双方约定分配红利的时间周期……。”等内容条款。庭审中，陈东兰、梁碧云均确认《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梁碧云“以品牌技术作为股权”的具体意思表示是指梁碧云提供“十二道滇味”品牌和经营管理的技术，包含了梁碧云的劳动出资和“十二道滇味”注册商标。2017年9月22日，阳江盈信公司作为甲方与梁碧云作为乙方签订《盈信广场（阳江）租赁合同》，主要约定阳江盈信公司将涉案场地出租给梁碧云用于经营餐饮，经营品牌为十二道滇味；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梁碧云在租赁期间不得擅自变更经营范围和品牌；梁碧云需于每月15日前（或依物业管理公司派发的“每月缴费清单”所列期限内）一次性全额支付当月租金；如梁碧云有未按合同约定依时足额支付租金且逾期超过十五日、擅自终止承租范围的经营活动连续超过三天、未经同意在一个月内超过三天（每天累计超过一小时当一天处理）未能依时营业等情形之一的，阳江盈信公司有权在提前不少于三天告知后单方面终止合同并依照合同约定行使相关权利；合同由于租期届满终止或者提前终止的，梁碧云都应于约定的时间内或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撤除承租范围内所有私人物品并将交还涉案场地；如梁碧云逾期未搬离，则视为放弃原承租范围内一切物品的所有权，和同意阳江盈信公司随时自行处理所有遗留物品；租赁期满或合同提前终止后，阳江盈信公司对该涉案场地内的装修、添附或预期投资、经营收益不予赔偿或补偿；梁碧云迟延交纳租金等应缴费用的，每迟延1日应按未缴数额的5‰支付违约金等内容条款。陈东兰与梁碧云签订《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后，按约定支付了出资款30万元给梁碧云，梁碧云在2017年10月31日出具《收据》交给陈东兰执存。该《收据》载明内容为“今收到陈东兰合伙项目‘十二道滇味’投资总额叁拾万元整（￥300000.00），收款单位：梁碧云”。2017年12月11日，涉案店铺成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梁碧云，经营场所为涉案场地，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2018年1月26日，涉案店铺开始对外营业。涉案店铺的前期筹备工作和开始营业后的经营管理工作均由梁碧云负责，梁碧云通过微信等方式不定期向陈东兰简单告知相关情况。2018年4月10日，陈东兰到涉案店铺了解经营的相关情况并取走账本、凭证等资料核对账目。2018年4月17日，陈东兰与梁碧云的丈夫邱衍对涉案店铺的经营事宜进行协商。陈东兰认为涉案店铺亏损严重，且梁碧云不主动向其反映亏损状况，遂要求从2018年4月18日起暂停涉案店铺的营业，待盘点算清后再处理后续事宜。2018年4月18日，陈东兰到涉案店铺锁住厨房门并带走了钥匙。次日，陈东兰从阳江盈信公司处得知若涉案店铺停业三天，阳江盈信公司将终止涉案场地的租赁合同、要求撤离并有权处置涉案店铺和将涉案场地出租他人等情况后，要求梁碧云恢复涉案店铺的营业以免违反涉案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造成合伙损失，同时还要求退出合伙，终止双方的《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由梁碧云单方经营涉案店铺和返还出资款30万元。2018年4月20日和4月24日，梁碧云多次要求陈东兰到涉案店铺协商解决涉案店铺是否继续经营的问题，但陈东兰坚持之前的意见，没有再与梁碧云协商处理相关事宜。2018年5月1日和5月2日，梁碧云告知陈东兰其将于2018年5月3日向阳江盈信公司递交结业撤场申请，并终止《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还告知陈东兰应在2018年5月5日前处理涉案店铺内的所有物品，否则阳江盈信公司将作没收处理。2018年5月3日，梁碧云向阳江盈信公司递交了《盈信广场商铺终止合约审批表》，以涉案店铺股东内部纠纷导致无力支付租金费用为由，申请提前终止涉案场地的租赁合同并撤场。同日，梁碧云告知陈东兰《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于当日解除，再次提醒陈东兰处理涉案店铺内的物品，还要求陈东兰按照《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承担合伙亏损的61%。陈东兰则认为其已退伙，梁碧云应退回出资款30万元，涉案店铺由梁碧云自行经营，如何处理与陈东兰无关，并认为梁碧云单方解除《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的行为无效。庭审中，陈东兰与梁碧云均确认双方没有合伙债权，亦没有合伙财产可供分割。梁碧云自认其在2018年6月份自行处理了涉案店铺内物品，所得价款为7500元。陈东兰对该价款予以确认。梁碧云主张至2018年5月3日止，双方合伙亏损金额为75108.25元；该合伙亏损计算方法与其提交的《亏损明细》所载明的一致，包含了合伙支出中梁碧云的工资10500元、住宿费4800元、交通费2643元、云南考察费4600元、注册商标的费用1400元共23943元以及合伙债务。梁碧云还主张上述合伙亏损额75108.25元已抵减了处理涉案物品所得的7500元，并同意在陈东兰按61%的比例支付亏损金额给梁碧云后，由梁碧云负责偿还合伙债务。梁碧云提交的《亏损明细》主要载明合伙收入为418577元（陈东兰出资款30万元+营业收入118577元）；合伙支出为493685.25元[装修及购置设备设施支出（已付款）307921.3元（其中在第15项载明“商标注册1400元，工资10500元”）+营业支出（已付款）117130.77元+未付款的支出68633.18元]；亏损总额为75108.25元（合伙支出493685.25元-合伙收入418577元）等内容。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梁碧云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其与陈东兰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经营盈亏情况和合伙的其他相关事项进行审计清算。一审法院通过摇珠方式选定广东民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审计机构，并委托广东民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梁碧云申请审计的事项进行审计后，梁碧云没有预交审计费，却于2018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陈东兰预交审计费。经一审法院征询陈东兰的意见，陈东兰于2018年12月24日书面回复，明确表示不申请审计。在2019年1月3日和2019年1月15日的庭审中，陈东兰确认合伙亏损为75108.25元，但认为应扣除合伙亏损中所包含梁碧云的工资10500元、住宿费4800元、交通费2643元、云南考察费4600元、注册商标的费用1400元等共23943元，且梁碧云应返还该23943元，即双方合伙亏损金额应为27222.25元（75108.25元-23943元-23943元）。梁碧云则抗辩称其并没有实际领取工资，只是挂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陈东兰与梁碧云于2017年9月22日自愿签订《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陈东兰提供资金30万元和梁碧云提供品牌技术，双方共同合伙经营涉案店铺。该《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是陈东兰与梁碧云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和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应认定陈东兰与梁碧云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陈东兰与梁碧云均同意解除双方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陈东兰请求解除其与梁碧云签订的《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理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陈东兰与梁碧云在合伙期间的亏损应如何确定；2.梁碧云是否因单方注销涉案店铺造成损失256717.8元和是否应赔偿该损失给陈东兰；3.陈东兰是否可以在本案恢复审理第一次庭审后变更诉讼请求。关于陈东兰与梁碧云在合伙期间的亏损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陈东兰与梁碧云均确认至2018年5月3日止，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为75108.25元（含梁碧云的工资10500元、住宿费4800元、交通费2643元、云南考察费4600元、注册商标的费用1400元共23943元），应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是上述亏损是否应扣除梁碧云的工资、住宿费、交通费、云南考察费和注册商标的费用等共23943元以及该23943元是否应由梁碧云返还给陈东兰的问题。首先，梁碧云提供的《亏损明细》中载明梁碧云的工资10500元、住宿费4800元、交通费2643元、云南考察费4600元、注册商标的费用1400元等共23943元均为已付款，故应认定上述费用共23943元已从合伙收入中支出且计算在合伙亏损范围内。其次，根据陈东兰与梁碧云在《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和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梁碧云应以“十二道滇味”汽锅鸡的品牌技术作为出资，且包含劳动出资和注册商标出资。因此，梁碧云主张的合伙亏损中所包含的工资10500元、住宿费4800元、交通费2643元、云南考察费4600元、注册商标的费用1400元等应为其个人应承担的出资，而不应计算在合伙亏损范围内。故合伙亏损应扣除梁碧云的工资、住宿费、交通费、云南考察费、注册商标的费用等共23943元，且应由梁碧云予以退还。因此，应认定至2018年5月3日止，陈东兰与梁碧云合伙亏损为27222.25元（75108.25元-23943元-23943元）。第三，梁碧云自认在2018年6月份处理涉案店铺物品所得价款为7500元，应予以采纳。故陈东兰、梁碧云合伙经营亏损应为19722.25元（27222.25元-7500元）。综上，应认定陈东兰与梁碧云合伙亏损为19722.25元（含合伙债务）。梁碧云主张和抗辩认为其工资、云南考察费是经陈东兰同意支出，注册商标的费用1400元、住宿费4800元、交通费2643元亦为合伙事务支出，应计算在合伙亏损范围内，且在扣除处理涉案店铺物品所得价款7500元后的合伙亏损为75108.25元，理据不足，依法均不予采纳。陈东兰与梁碧云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实际上是同意终止合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坦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按照陈东兰与梁碧云在《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结合双方的诉讼请求，陈东兰与梁碧云在合伙经营涉案店铺过程中合伙亏损了19722.25元，陈东兰应承担合伙亏损的61%即12030.57元（19722.25元×61%）的，梁碧云应承担合伙亏损的39%即7691.68元（19722.25元×39%）。基于梁碧云一直负责管理合伙事务和经营涉案店铺，梁碧云主张陈东兰向其支付合伙亏损的61%后，由其负责清偿合伙债务，应予以准许。故陈东兰应支付其应承担的合伙亏损12030.57元给梁碧云。梁碧云反诉请求判令陈东兰承担合伙亏损45816元，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梁碧云是否因单方注销涉案店铺造成损失256717.8元和是否应赔偿该损失给陈东兰的问题。梁碧云与陈东兰因合伙经营涉案店铺支出了租金保证金14958元、物业管理费保证金12238元、店铺装修款134427.8元、厨房设备用品44019元、排气系统17800元、收银系统8555元、桌椅沙发12120元、不锈钢架3500元、管道煤气初装费9100元等共256717.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该256717.8元属于梁碧云与陈东兰合伙经营的支出，应由双方共同承担。陈东兰在与梁碧云合伙经营涉案店铺数月后提出退伙，并要求由梁碧云单独经营涉案店铺，而梁碧云无力单独经营涉案店铺，且多次通知陈东兰协商是否继续经营涉案店铺、退伙清算、处理涉案店铺物品等合伙事务，但陈东兰均予拒绝。涉案店铺停业超过三天后，阳江盈信公司根据《盈信广场（阳江）租赁合同》的约定，与梁碧云解除了《盈信广场（阳江）租赁合同》并收回涉案场地。在此情况下，梁碧云单方注销涉案店铺并自行处理涉案店铺物品，不存在过错。同时，陈东兰亦没有提供证据足以证明梁碧云在合伙经营涉案店铺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合伙亏损。故陈东兰主张梁碧云单方注销涉案店铺造成损失256717.8元，并请求判令梁碧云予以赔偿，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陈东兰是否可以在本案恢复审理第一次庭审后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于2019年1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恢复审理。陈东兰在2019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请求变更原第3项诉讼请求“陈东兰承担合伙亏损额51165.25元的61%即31210.8元，梁碧云承担39%为19954.45元”为“陈东兰承担经营亏损总额27222.25元的61%即16605.57元，梁碧云承担经营亏损总额的39%即10616.68元”。陈东兰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加重了梁碧云的负担，实际上属于增加诉讼请求。陈东兰增加诉讼请求虽然是在本案恢复审理的庭审结束后提出，但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仍是围绕双方合伙期间经营亏损金额的认定问题，在本案中仍应予认定和处理。故梁碧云主张应不准许陈东兰在本案恢复审理第一次庭审后再次变更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陈东兰与梁碧云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二、陈东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合伙亏损12030.57元给梁碧云；三、陈东兰与梁碧云合伙期间的债务由梁碧云负责清偿；四、驳回陈东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梁碧云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78元减半收取计839元，合计6826元，由梁碧云负担3845元，陈东兰负担298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陈东兰与梁碧云对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陈东兰与梁碧云之间的合伙亏损应如何确定；二、陈东兰请求梁碧云赔偿244687.23元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梁碧云提供的《亏损明细》载明的合伙支出共493685.25元，其中包含了梁碧云的工资10500元、住宿费4800元、交通费2643元、云南考察费4600元、注册商标的费用1400元，陈东兰认为上述七笔款项共23943元属于梁碧云应自行负担的费用，不应纳入合伙支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梁碧云以品牌技术作为股权，梁碧云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以品牌技术作为股权”包含了其本人的劳动出资和“十二道滇味”注册商标，因此，上述七笔款项共23943元应作为梁碧云个人进行合伙所作的出资，梁碧云主张应将该23943元纳入合伙支出，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故陈东兰与梁碧云的合伙支出实际为469742.25元（493685.25元-23943元）。由于梁碧云提供的《亏损明细》反映合伙收入为418577元，当合伙支出大于合伙收入时即意味着合伙亏损，因此，陈东兰与梁碧云之间的合伙亏损应为51165.25元（469742.25元-418577元）。一审认定合伙亏款为27222.2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由于在2018年6月份处理涉案店铺物品获得价款7500元，故陈东兰与梁碧云之间的合伙亏损最终为43665.25元（51165.25元-7500元）。鉴于双方在《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陈东兰按61%、梁碧云按39%的比例“分配股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的规定，对双方之间的合伙亏损亦应按照陈东兰61%、梁碧云39%的比例承担，即陈东兰应负担26635.80元（43665.25元×61%），梁碧云应负担17029.45元（43665.25元×39%）。因涉案合伙事务一直由梁碧云负责管理和经营，梁碧云在一审亦主张陈东兰向其支付合伙亏损后由其负责清偿合伙债务，因此，应确认陈东兰与梁碧云合伙期间的债务由梁碧云负责清偿，陈东兰向梁碧云支付合伙亏损26635.8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陈东兰上诉主张梁碧云在向阳江盈信公司承租涉案店铺时没有向该公司披露陈东兰合伙人身份，而且梁碧云领取的营业执照也载明该店铺是梁碧云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故该店铺实际属于梁碧云个人经营，同时梁碧云存在单方注销、清算涉案店铺的行为，梁碧云存在过错，应赔偿损失249217.8元给陈东兰。首先，陈东兰与梁碧云签订的《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在盈信广场合伙经营十二道滇味餐饮店，陈东兰全权委托梁碧云进行“该项目的所有经营管理，全权协助处理工商税务、消防安全等一切事务”，由于双方没有对梁碧云履行合伙事项的方式作出特别约定，故虽然在与阳江盈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以梁碧云个人名义进行，领取的营业执照也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也不能由此认定涉案店铺是属于梁碧云个人经营。事实上，梁碧云已按照约定向阳江盈信公司承租xxx广场xxx楼xxx卡位成立xxx美食店，并负责店铺的前期筹备工作和营业后的经营管理工作，梁碧云还通过微信等方式不定期向陈东兰简单告知相关情况，足以认定梁碧云是在履行合伙事务，因此，陈东兰主张该店铺属于梁碧云个人经营理据不足。其次，双方在2018年4月17日曾合意暂停涉案店铺营业，待盘点清算后再处理后续事宜，但陈东兰于次日到涉案店铺清点后锁住厨房门并自行带走钥匙，在得知如果店铺停业三天，出租方有权终止租赁合同并要求承租方撤离和有权处置店铺物品等情况后，又提出退伙，要求由梁碧云单方经营涉案店铺；之后在梁碧云多次要求与陈东兰协商解决店铺是否继续经营问题，陈东兰均没有积极协商，只是一再表示退伙，梁碧云自行经营店铺并退还30万元投资款给陈东兰；在梁碧云告知陈东兰其将于2018年5月3日递交结业撤场申请，并要求陈东兰在2018年5月5日前处理涉案店铺的所有物品时，陈东兰仍然表示要退伙，梁碧云退还30万元投资款；最终，梁碧云自行处理店铺内可移动物品，得款7500元；没有证据反映陈东兰在整个过程中采取积极态度与梁碧云协商解决双方之间的合伙纠纷。由于梁碧云在与陈东兰签订《十二道滇味餐饮股份合作协议书》后，已按照约定成立了xxx美食店，并在合伙过程中将收取陈东兰的投资款30万元用于支付租金保证金14958元、物业管理费保证金12238元、店铺装修款134427.8元、厨房设备用品44019元、排气系统17800元、收银系统8555元、桌椅沙发12120元、不锈钢架3500元、管道煤气初装费9100元等共256717.8元，上述这些费用应作为合伙支出，由合伙体承担。陈东兰主张涉案店铺属于梁碧云个人经营，梁碧云在合伙过程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合伙亏损，梁碧云应赔偿陈东兰损失244687.23元（256717.8元-7500元），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至于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及反诉受理费，由于一审法院在核算上述两项费用有误，本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予以重新核算。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鉴于本案没有支持陈东兰要求梁碧云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对诉讼费的负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一审对合伙亏损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项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变更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8）粤1781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东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合伙亏损26635.80元给梁碧云；四、驳回陈东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梁碧云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45.4元减半收取计472.7元，合共5782.7元，由陈东兰负担5266.8元，梁碧云负担51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96元，由陈东兰负担5471元，梁碧云负担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广审判员 何桂霞审判员 莫怡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詹礼迪书记员刘小颜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47．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坦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55.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