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8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拓，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赵志朋，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雅，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交通路西段（制药厂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091741778U。法定代表人谢永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建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68号1号楼13层3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68318897XM。法定代表人蔡得生，执行董事。上诉人王拓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海公司）、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22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拓的委托代理人赵志朋、被上诉人星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建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亿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拓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星海公司向王拓偿还债权本金16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425600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4月17日，之后的利息以16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18日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亿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拓向原审法院提交编号为YN-保字2015第0730-002号的《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借款人）为星海公司，乙方（××）为盛云鸽，丙方（保证人）为亿诺公司。甲方向乙方借160万元，月利率18‰。借款期限为10个月，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实际借款期限自乙方实际交付借款本金之日起计算）。丙方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逾期利息、实现债权支出的各种费用，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一方发生违约时，应向非违约方支付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造成损失的，应另负赔偿责任等。亿诺公司向盛云鸽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盛云鸽，您作为××于2015年7月30日与借款人星海公司您签署了编号为YN-保字2015第0730-002号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60万元，月利率18‰，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您已按合同约定于2015年7月30日向借款人足额交付上述借款。本公司作为担保人为您提供如下担保责任，一、本保证担保的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二、当借款人不能按约定及时、足额向您偿付到期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时，由本公司于到期后3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代为偿付本金、利息和滞纳金等。王拓向原审法院提交借据一张，载明：借款人星海公司收到××盛云鸽交付的160万元，借款月利率18‰，借款期限共10个月，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在借款人一栏有星海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王周波印。王拓向原审法院提交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盛云鸽160万元整，此收据为主合同的（编号为YN-保字2015第0730-002号）附件。王拓向原审法院提交《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借款人姓名为星海公司，合同编号为YN-保字2015第0730-002号，借款金额为160万元，月利率18‰，借款期限为10个月等。借款人处加盖有星海公司印章及王周波印。2015年7月30日，盛云鸽向于洋转款30万元。2015年7月30日，盛云鸽向于洋转款120万元。2015年7月31日，盛云鸽向于洋转款10.006万元。王拓称，2015年7月30日签订的16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在亿诺公司签订的，盛云鸽自己签写自己的名字，星海公司、亿诺公司的工作人员盖的章，于2015年7月30日由盛云鸽交通银行账户向星海公司、亿诺公司指定的于洋的银行账户转款120万元；同日由盛云鸽工商银行账户向星海公司、亿诺公司指定的于洋的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2015年7月31日由盛云鸽工商银行账户向星海公司、亿诺公司指定的于洋的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星海公司称，于洋不是我公司的员工，我公司没有向盛云鸽借款，没有与其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向其出具还款计划书、借据、收据等手续。2017年4月18日，王拓（作为债权受让人、甲方）与案外人盛云鸽（作为债权出让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考虑到债权实现有较大风险，乙方自愿将上述债权（包括并不限于欠款及相应的违约金、利息）整体打包转让给甲方，甲方最迟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共向乙方支付债权转让款80万元等。同日，王拓向盛云鸽转款80万元，盛云鸽出具收据。同日，案外人盛云鸽出具《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盛云鸽通过EMS向星海公司邮寄了该通知书，填写的收件人为赵保山，单位名称为星海公司，地址为驻马店市交通路西段（制药厂对面），王拓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显示：2017年4月22日妥投，他人收。关于利息支付情况。庭审中王拓称，借款偿还的利息情况为星海公司、亿诺公司支付利息自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2月共7个月，每月支付利息28800元，共计201600元。星海公司称，由于我公司没有借款，也从未向其支付过利息。亿诺公司称，代理人不清楚。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星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申请对王拓提供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收据》和《借据》中加盖的“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和“王周波”字样的印章与我公司在驻马店市公安局和中国农业银行驻马店文明分理处备案的“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和“王周波”印章进行比对司法鉴定。事实与理由为：我公司收到贵院寄来的开庭传票等手续后，得知贵院于2019年1月30日上午9时开庭审理王拓诉我公司和河南亿诺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三案【案号分别为（2018）豫0191民初22696号、22697号、22702号】。由于我公司对该笔民间借贷的情况毫不知情，既没有借钱，更没有收到此笔错款，为了解真相，我公司派员去贵院拍照复制了相关证据。在拿到相关证据后，我们将上述证据中的印章与我公司使用的在驻马店市公安局备案的印章进行了细致的比对，发现两者之间存在明显差异，不是同一枚印章。我公司怀疑有人伪造了我公司的公章和原法定代表人王周波的印章，冒用我公司名义进行了一系列借贷活动。为保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现特向贵院申请对王拓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5月21日，该所出具上海东南【2019】文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1至检材4上印文“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4128030017260”与样本1、样本2上印文“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4128030017260”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二）检材1至检材4上印文“王周波印”与样本2上印文“王周波印”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样本1系标称时间为2014年5月4日的《河南省公章刻制批准单》上印文“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4128030017260”；样本2系标称时间为2015年3月3日的《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印鉴卡1）》上印文“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4128030017260”、“王周波印”。庭后，王拓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请求贵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星海公司工商档案中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7日《企业/个体工商户补(换)发营业执照申请表》上单位(章)处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上申请人签字或盖章处的印章印文是不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王拓系庭后提交，且王拓申请事项鉴定结果对判决结果并无影响，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认为：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王拓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收据》、《借据》上所加盖星海公司公章及原法定代表人印章与标称时间为2014年5月4日的《河南省公章刻制批准单》上印文“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4128030017260”和标称时间为2015年3月3日的《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印鉴卡1）》上印文“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4128030017260”、“王周波印”非同一枚印章形成，原审法院无法确认，星海公司是否具有向王拓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合同履行款并非转至星海公司账户，原审法院无法确认星海公司收到该款项。原审法院虽无法确认上述《借款合同》的主债务人，但对合同约定进行担保系亿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原、被告所举证据及庭审陈述，原审法院认定，原债权人盛云鸽已履行了出借义务且在合同约定期限内相关债务未得到偿还，亿诺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偿还相应债务。原债权人盛云鸽将相关债权转让给王拓，并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亿诺公司，该公司收发室签收，原审法院认定，原债权人盛云鸽已将债权转让行为通知亿诺公司，对亿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亿诺公司应当偿还相关债务。《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60万元，月利率为1.8%，借款期限为10个月，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5月30日；一方发生违约时，应向非违约方支付借款本金10%的违约金，造成损失的，应另负赔偿责任等。该合同借款期限内容的利息共计288000元。庭审中王拓称，借款160万元的借款偿还的利息情况为2015年8月20日、9月18日、10月19日、11月20日、12月19日、2016年1月20日、2月19日分别支付每个月利息28800元，共计201600元。288000元扣除201600元后尚余86400元。故亿诺公司应当向王拓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支付利息8.64万元，并以16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支付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并按月利率0.2%支付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以16万元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亿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拓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支付利息8.64万元，并以160万元为本金分别按月利率1.8%、月利率0.2%支付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违约金以16万元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驳回王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亿诺公司承担。王拓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刻意混淆案件事实，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星海公司未提交就他人伪造其印章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证据，一审法院同意其印章鉴定申请，违反司法操作实践及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后依据片面的鉴定结论认定事实错误。1、王拓在一审提交的同为星海公司、亿诺公司对外借款产生的（2016）豫01民终13283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01民特40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星海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判令星海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星海公司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也均对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星海公司收到上述裁判文书、并被强制执行后，一直未就他人伪造印章事宜向公安机关报案，所以不排除星海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公章的可能性。星海公司未提交已就他人伪造其印章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证据，一审法院同意其印章鉴定申请，违反司法操作实践及举证责任分配规则。2、星海公司申请印章鉴定时声称2019年1月30日收到传票才得知案件情况，发现印章系他人伪造。但本案最早于2017年7月6日立案，因亿诺公司提出管辖异议，前后历经一审、二审、再审、指令再审等程序，相关法院均依法向星海公司送达了应诉手续，但星海公司始终拒不应诉。现只因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管辖问题予以定性，星海公司无法再利用程序问题逃避债务，才被迫选择提请印章鉴定申请。以上种种事实也足以印证，星海公司恶意逃避债务及其不能仅以合同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为由逃避法律责任的事实。3、一审审理期间，王拓取得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正泰司鉴【2019】文鉴字第QD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随即作为本案新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证据足以证明星海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印章，但一审法院为回避相关事实，拒不组织质证，甚至在判决书中对王拓一审提交的新证据只字未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519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精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类案与关联案件检索”的规定，如星海公司不能证明公司印章的唯一性，就应当承担借款偿还责任。（二）无论借款合同上印章与备案印章是否一致，本案王拓提交的证据都足以认定星海公司是本案的主借款人，但一审法院却未依法认定，致使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众所周知，投资担保公司的经营交易习惯均是受主借款人委托向不特定第三人借款，并由其提供担保。所以王拓只需证明星海公司曾长期委托亿诺公司向不特定第三人借款，且星海公司、亿诺公司加盖的任何一枚印章的真实性，就足以认定本案借贷、担保关系成立。王拓提交的已生效的（2016）豫01民终13283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01民特40号民事裁定书足以认定星海公司曾长期委托亿诺公司向不特定第三人借款，并由亿诺公司提供担保，且庭审中亿诺公司对借款合同、担保函等真实性均予认可，即认可主借贷关系及其担保责任。所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且本案所涉及的“于洋”的收款账户与已生效的（2016）豫01民特40号民事裁定书中提及的星海公司、亿诺公司使用的“于洋”的收款账户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星海公司、亿诺公司已实际收到出借款项，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本院无法确认”为借口，回避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以“本院无法确认”予以认定，无非是为了规避自身责任，严重损害了人民法院的司法公信力。1、本案借款合同金额上百万元，且持有由星海公司、亿诺公司出具同样借款合同的债权人不下数百人，而一审法院竟然对本案主借款人的身份以“本院无法确认”予以认定，所以一审判决不仅是认定事实不清，更是滥用职权帮助主借款人逃避掉上亿元的债务，严重损害了人民法院的司法公信力。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的相关规定，如一审法院认为星海公司的印章系他人伪造，那么亿诺公司及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人员等就涉嫌伪造公司印章、集资诈骗等刑事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就相关刑事犯罪进行查处，而一审法院却对相关法律问题予以回避。二、一审法院拒不对王拓提交的新证据组织质证，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仅提及“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却未提及王拓作为新证据一同提交的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正泰司鉴【2019】文鉴字第QD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只因一审法官无法答复上述鉴定意见书是否属于新证据，且拒不组织质证，程序违法，而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王拓在东南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前，取得上述新证据，随即提交一审法官，法官查看鉴定意见书出具日期后，同意王拓在法院组织对东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质证时当庭提交。但质证当天法官又以案件审限太紧为由，拒绝交由星海公司、亿诺公司质证。一审法院未组织当事人对新证据进行质证，且在判决书中不予提及，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星海公司向王拓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支付利息8.64万元，并以16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支付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0.2%支付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亿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星海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13283号民事判决书和民特40号裁定书，是刘英和张森分别起诉和申请仲裁的两个案件的文书。在郑州市两级法院审理刘英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我公司提出了对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只是由于一些原因而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导致判决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在郑州仲裁委员会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张森申请仲裁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我公司也提出了对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而仲裁庭不予准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时虽然提出仲裁庭剥夺了申请鉴定的权利，但法院未予采纳。至于在两个案件进入执行后，我公司没有就他人伪造印章向公安机关报案，那是我公司的权利而不是法定义务，王拓据此认为不排除我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公章的可能性，显系推理想象。故不能依据上述两案的生效文书来确认本案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本案的前几次诉讼，我公司均不知情，不是拒不应诉。即使拒不应诉，由于是管辖权之争，不牵涉实体审理，是否提出鉴定申请是我公司的诉权；在指定一审法院审理时，我公司申请鉴定，并不为法律所禁止，不是恶意逃避债务。一审法院准许鉴定，也是依法客观公正审理案件的体现，无可厚非。3、王拓所提及的（2016）最高法民申519号《民事裁定书》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法院才认定公章可能存在多枚。而本案中，我公司从未认可和王拓发生借贷关系，对该笔借贷也是一概不知，故不能依据519号裁定书要求我公司承担证明公司印章的唯一性的举证责任，更不应当承担借款偿还责任。4、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是，亿诺公司对外借款时加盖的我公司和王周波印章与我公司使用和备案的印章均非同一枚印章形成，双方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结合原××的出借款没有实际提供给我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院无法确认被告星海公司是否具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且合同履行款并非转至被告星海公司账户，本院无法确认被告星海公司收到该款项”，判决亿诺公司还款，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客观公正。借款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不是我公司备案和使用的，我公司也未收到出借款，就不应当承担责任。王拓所谓“无论借款合同上印章与备案印章是否一致”都应认定我公司是“主借款人”的意见，是在强词夺理，所谓的“主借款人”也是王拓发明的名词，难道还有“次借款人”吗，谁又是“次借款人”，王拓所谓持有同样借款合同的债权人不下数百人，也纯系凭空想象。王拓没有提供任何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我公司委托亿诺公司以我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我公司对亿诺公司冒用我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毫不知情，也未收到过所谓的出借款。一审法院“无法确认”王拓的主张，是依法裁判，我公司没有逃避债务，一审法院也不存在滥用职权帮助逃避债务之情形。二、一审程序合法。1、我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撤回了鉴定申请，并不能剥夺在本案中申请鉴定的权利，王拓所谓一审法院同意印章鉴定的申请违反司法操作实践及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没有法律依据。2、王拓所取得的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正泰司鉴【2019】文鉴字第QD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给出的鉴定意见：“倾向认为落款时间……不是同一枚印章”。仅仅表述为“倾向认为”的鉴定意见，而且该机构没有经过双方当事人按规定程序选定并由法院委托，是不应当作为证据被采纳的。3、王拓所谓的一审法官拒绝将王拓自行委托的鉴定报告交由我公司质证的上诉意见，是不属实的，是强加于一审法官的。至于金额漏写“万”字，是笔误，已经更正，不影响判决的公正性。总之，亿诺公司在庭审中对借款合同、担保函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也仅限于亿诺公司，并不代表我公司也认可。我公司没有借款，印章也不是我公司使用和备案的，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诺公司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拓上诉称应认定星海公司为借款人。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王拓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收据》、《借据》上所加盖星海公司公章及原法定代表人“王周波”印章与标称时间为2014年5月4日的《河南省公章刻制批准单》上印文“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4128030017260”和标称时间为2015年3月3日的《中国农业银行河南省分行（印鉴卡1）》上印文“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4128030017260”、“王周波印”非同一枚印章形成。王拓未能举证证明在《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收据》、《借据》上实施加盖星海公司公章及原法定代表人“王周波”印章行为之人系代表星海公司所为，王拓也未能举证证明将涉案借款交付星海公司；同时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证据中的印章星海公司曾经使用过；本案中星海公司和亿诺公司对《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收据》、《借据》等形成过程的细节均未能向一、二审法院予以说明。故本案无法查明并确认签署涉案《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收据》、《借据》等行为系星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无法确认星海公司系本案的借款人，或实际使用了涉案借款。王拓上诉称一审期间，王拓提交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正泰司鉴【2019】文鉴字第QD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星海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印章。而王拓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请求贵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驻马店市星海置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中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7日《企业/个体工商户补(换)发营业执照申请表》上单位(章)处的印章印文与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上申请人签字或盖章处的印章印文是不是同一枚印章的印文进行鉴定。该鉴定即使能够认定星海公司同时使用多枚印章，也不能证明星海公司可能使用的非备案印章与涉案借款合同等证据中加盖的印章印文系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综上所述，王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5元，由上诉人王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