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民终3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权花。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 法定代表人：范海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军，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权花因与被上诉人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星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权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被上诉人七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李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权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王权花与七星医院之间的劳动关系于七星医院收到仲裁申请书之日解除；2.判令七星医院支付王权花工资161000元（月薪7000元，暂从2017年4月计算至2019年1月，共计23个月，以后另行计算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止），以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6000元，其中包括：拖欠2017年3月-5月工资的经济补偿7000×3个月×100%=21000元；拖欠2017年6月-2019年1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7000元×20个月×25%=35000元；3.判令七星医院支付王权花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97517.1元以及拒不支付加班费用的经济补偿金24379.3元，包括：双休日加班费7000元/月÷21.75÷8小时×（26天-21.75天）×8小时×12个月×2年×2倍=65655.1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000元/月÷21.75×11天×3年=31862元；拒不支付加班费用的经济补偿金97517.1元×25%=24379.3元；4.判令七星医院支付王权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000元（7000元×3个月）；5.判令七星医院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8965.52元（7000元/月×3年×10天/年÷21.75×3）。上述款项合计388861.9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权花与七星医院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20日终止是错误的，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应为2019年1月29日。1.王权花与七星医院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七星医院并没有通知王权花解除劳动关系，也没有在公司公告与王权花解除劳动关系，七星医院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七星医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王权花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七星医院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7年6月并没有终止。何况七星医院在2017年6月以后并没有实际停业经营，王权花和其他医院员工仍在该医院上班，但七星医院仅给谭志兰等人发了工资，恶意拖欠王权花的工资，该事实有七星医院的对公银行账户流水和工资表可以证实。王权花于2019年1月29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依据是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三）项，即七星医院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应为七星医院收到王权花的劳动仲裁申请书之日。2.王权花提交的七星医院考勤表（实际为七星医院员工就餐打卡表）、《郴州七星医院房屋租赁和定点餐馆合作协议》、食堂餐费结算单等证据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真实有效，该就餐打卡表系郴州七星医院员工才可以在该食堂打卡就餐，也可以不在食堂就餐而不需要打卡。王权花2017年4月打卡，足以说明王权花在七星医院上班，2017年5月未打卡，是因为王权花5月份下班后回家就餐，不需要在食堂打卡，且在同一系列案的另一劳动者王权花，一审判决认定其在七星医院工作了5、6年，但从来不在食堂打卡就餐。而本案一审判决根据王权花的打卡就餐记录认定王权花2017年4月、5月没有为七星医院提供劳动错误。3.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劳动仲裁调解法第六条规定，考勤表、工资支付凭证应该由用人单位提供，用人单位不能提供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王权花主张月工资为7000元，有加班事实存在，同时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4月以后仍在七星医院工作的事实，七星医院应当提交考勤表和工资支付凭证，但一审法院没有责令七星医院提供，七星医院也没有主动提供，应推定王权花的上述主张成立。一审判决驳回王权花的诉讼请求错误。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九条，认为《医疗机构许可证》有效期即将到期而停业，从而认为王权花与七星医院的劳动关系终止错误。七星医院不需要因为许可证快到期而停业，且在实践中，七星医院需要每年检验许可证，在检验的时候会将即将到期的许可证更换成新的许可证，无需停业、歇业。该次歇业未经公司股东大会批准，未召开员工大会，是七星医院的大股东徐州强华医院和法定代表人为恶意拖欠王权花等员工工资，非法解除王权花等员工的劳动关系而骗取郴州市卫计委批准，制作虚假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王权花主张权利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是错误的，本案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根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该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一年内提出。本案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并非2017年6月，故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三、一审判决认定王权花的现工作单位为郴州同济肛肠医院是错误的。《护士延续注册申请审核表》只能证明王权花的护士证挂在郴州同济肛肠医院，不能证明王权花在该医院上班。该护士证注册在任何医院均不影响其在七星医院从事门诊主任的工作，王权花从事的是门诊管理工作，而非护理工作，不需要注册护士证，且王权花的护士证也未在七星医院注册过。四、王权花要求七星医院支付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于法有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权花的劳动时间为每月上26天班，每天8小时，每月休息4天，因此七星医院已强制要求王权花加班，应当支付相应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双休日加班费。另王权花在七星医院上班期间，一直未休带薪年休假，七星医院亦应支付相应的工资。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七星医院辩称：一、王权花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1.王权花称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即王权花申请劳动仲裁之日，与事实不符。七星医院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七星医院处于停业、歇业状态，符合我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关系终止的法定事由。王权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停业期间为七星医院提供了劳动。七星医院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终止与王权花的劳动关系，并非解除劳动合同。2.王权花上诉称2017年4月、5月为七星医院提供劳动，与事实不符。王权花因七星医院未向其发放2017年4月、5月的工资向北湖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王权花的投诉被受理后，经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及七星医院共同审查，并未发现王权花在2017年4月、5月向七星医院提供了劳动。王权花一审提交的就餐打卡表等证据，没有七星医院盖章及医院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仅有王权花的丈夫黄井泉的个人签名，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王权花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与事实不符。七星医院因长期处于停业、歇业状态，双方从2017年7月具备终止劳动关系的法定条件。七星医院已完成证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举证责任。王权花认为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应当由王权花承担劳动关系存续的举证责任。4.七星医院一审提交的证据《郴州同济肛肠医院企业注册信息》、《湖南省郴州市医疗废物运输处置服务合同》、《郴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官网信件公示信息》、《王权花护士证注册信息》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护士延续注册申请审核表》等书证，足以证明王权花从2017年12月5日开始担任郴州同济肛肠医院的财务负责人及副院长职务，与郴州同济肛肠医院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王权花上诉称仅是在郴州同济肛肠医院挂证，不是上班，纯属狡辩。5.王权花上诉要求七星医院支付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王权花没有证据证明七星医院安排其加班，其要求支付加班费，没有依据。且在2017年1月4日前，王权花一直担任七星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其丈夫黄井泉是七星医院的唯一股东，七星医院的全部经营收入都归王权花与黄井泉所有，七星医院不可能欠付王权花与黄井泉的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等。二、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七星医院系经郴州市卫计委批准停业、歇业，并非七星医院单方决定的。七星医院在2017年8月22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不具备营业条件，双方的劳动关系从2017年7月20日即七星医院被批准停业之日起就已终止，根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王权花应当在2018年7月20日之前申请劳动仲裁，但王权花直到2019年1月29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法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权花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权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王权花与七星医院之间的劳动关系于七星医院收到仲裁申请书之日解除；二、请求依法判决七星医院向王权花支付工资161000元(月薪7000元，暂从2017年4月计算至2019年1月，共计23个月，以后另行计算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止)以及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56000元：1.拖欠2017年3月-5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7000元/月×3个月×100%=21000元；2.拖欠2017年6月-2019年1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7000元/月×20个月×25%=35000元；三、依法判决七星医院向王权花支付双休日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97517.1元、拒不支付加班费用的经济补偿金24379.3元；具体如下：1.7000元/月÷21.75天/月÷8小时×(26-21.75)×8小时×12个月×2年×2倍=65655.1元；2.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000元/月÷21.75天/月×11天×3年=31862元；3.以上合计：65655.1元+31862元=97517.1元。故拒不支付加班费用的经济补偿金24379.3元(97517.1元×25%=24379.3元)；四、依法判决七星医院向王权花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000元（7000元/月×3个月=21000元）以及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另一倍经济补偿金21000元（7000元/月×3个月=21000元)；五、依法判决七星医院向王权花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8965.52元；即3年×10天/年×7000元/月÷21.75天/月×3=28965.52元；六、依法判决七星医院向王权花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7000元。以上合计：416861.92元。庭审中，王权花自愿放弃第六项诉讼请求并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为经济补偿金2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4月1日，王权花入职七星医院任职门诊主任。2016年4月兼职出纳，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以银行转账方式当月工资次月支付。 （二）七星医院从2017年4月开始未给王权花发放工资，王权花自2017年4月末为七星医院提供劳动。七星医院因与股东黄井泉纠纷事宜，七星医院大股东徐州强华医院为全面核查账务，停止发放了2017年4月和5月的员工工资，并自2017年6月起暂停营业，2017年5月27日，包括王权花、黄井泉在内的46人向郴州市北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七星医院拖欠2017年4月和5月的工资，该大队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北人社监令字[2017]第29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 （三）七星医院于2012年11月6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2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1日，并于2013年4月2日正式成立。2017年7月，因执业许可证即将到期失效且医疗用房不能够适应发展需迁址新建等，七星医院于2017年7月向郴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停业、歇业，郴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7年7月25日同意并批准七星医院自2017年7月20日起开始停业、歇业，七星医院停、歇业起止时间从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七星医院于2018年5月25日正式取得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七星医院恢复营业至今，并重新招聘了员工。 （四）郴州同济肛肠医院2017年12月5日变更财务负责人为王权花。2019年5月6日，七星医院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王权花聘用情况证明。2019年5月29日，郴州市北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护士延续注册申请审核表》，载明王权花现工作单位为郴州同济肛肠医院。 （五）2019年1月29日，王权花向郴州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郴州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郴开劳人仲案裁字（2019）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王权花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一直为七星医院提供劳动，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7年1月后七星医院也未支付王权花工资及任何福利待遇，王权花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而未在仲裁时效期间内提出仲裁申请，故裁决驳回王权花的全部仲裁请求。该裁决书于2019年4月14日送达给王权花。王权花不服，于2019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1.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自2014年起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之后，七星医院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即将到期，故根据国务院令第149号发布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行政法规规定，在征得郴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审批同意后，自2017年7月20日开始停业歇业，该情形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形。实际上，七星医院未继续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无法短时间内继续合法运营的情况下，此时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劳动关系的存续不再依双方当事人的意志为转移，且王权花早已未再为七星医院实际提供劳动，七星医院也未再支付王权花工资及任何福利待遇，双方劳动关系已无法继续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7月20日起终止；2.劳动关系终止后，七星医院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等给王权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换言之，王权花应当在2018年7月20日前提出仲裁申请，但本案王权花直到2019年1月29日才向郴州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一年的法定仲裁时效期间，且王权花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发生过中止、中断事由，又无不可抗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故对于王权花要求七星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等主张，已经超过一年的法定仲裁时效期间，不予支持；3.王权花诉请的2017年4、5月的工资。王权花曾向郴州市北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要求七星医院支付2017年4、5月的工资，七星医院以王权花未提供劳动而拒绝支付。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意见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工资等。工资是劳动者劳动收入的主要组成部分”的规定，可以得出工资是劳动者的提供劳动的收入。王权花提交的2017年4、5月的就餐考勤表，拟证明其2017年4、5月为七星医院提供了劳动。但就餐考勤表上没有王权花的签名，4月的就餐考勤表显示王权花就餐次数为2次，而5月的就餐考勤表仅有王权花的名字，却没有王权花的就餐次数，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王权花在2017年4、5月为七星医院提供了劳动。故对王权花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权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七星医院提交的谭志兰、袁琼琳的撤诉申请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七星医院是否还应支付王权花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二、王权花要求七星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等待遇的请求是否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意见国家有关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工资等。工资是劳动者劳动收入的主要组成部分”的规定，可以得出工资是劳动者的提供劳动的收入。王权花上诉主张其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一直在为七星医院提供劳动，但王权花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4月之后仍在七星医院上班并提供了劳动，故对王权花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王权花与七星医院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自2014年起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七星医院从2017年4月开始，未给王权花发放工资，王权花亦未再向七星医院提供劳动，2017年6月开始，七星医院实际进入停业歇业状态，后经郴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审批同意，七星医院于2017年7月20日开始正式停业歇业。虽然七星医院没有书面决定或通知与王权花解除劳动关系，但双方因各自事实行为实际终止了劳动关系，王权花最迟应从2017年7月20日开始在一年内（即2018年7月20日前）向七星医院主张经济补偿金等待遇。但王权花直到2019年1月29日才向郴州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一年的法定仲裁时效期间，且王权花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发生过中止、中断事由，又无不可抗力，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权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权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已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末钢 审 判 员 廖 军 审 判 员 雷金梅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 扬 书 记 员 唐旭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