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4刑初588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锋，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无极县人，石家庄天颐医药有限公司务工人员，户籍地及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2018年9月8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董贞洁，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兰波，男，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无极县人，恒泰医药公司司机，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2018年9月6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腾飞，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艳丽，女，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人，西古城社区卫生服务站药房主管兼会计，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长安区。2018年9月5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靳陈星、贾辰宗，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爱霞，女，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北省石家庄市人，燕都社区卫生服务站法人兼医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晓丽，河北千山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公刑诉（2019）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锋、马兰波、董艳丽、杨爱霞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洁、庞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锋及其辩护人董贞洁，被告人马兰波及其辩护人赵腾飞，被告人董艳丽及其辩护人靳陈星、贾辰宗，被告人杨爱霞及其辩护人袁晓丽，证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被告人陈锋在天顾医药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通过QQ群与梁志敏（化名孙思邈，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后，在梁志敏不能提供合法资质、随货通行单和发票的情况下，先后两次以18元/盒的价格购入批号为022170523的马来酸左旋氨氯地平片（又称“玄宁”，以下简称玄宁）500盒，后以每盒19元或19.5元的价格对外销售，谋取非法经济利益。其中，被告人马兰波在被告人陈锋不能提供合法资质、随货通行单和发票的情况下，分多次以19.5元/盒的价格购入该批次玄宁120余盒，后以21元/盒的价格对外销售，牟取非法经济利益。 在石家庄燕都卫生服务站工作的被告人杨爱霞及在石家庄西古城新区社区卫生服务站工作的被告人董艳丽，在被告人马兰波不能提供合法资质、随货通行单和发票的情况下，分别于2018年3月及6月25日，以21元/盒的价格购入该批次玄宁220盒及12盒，后被告人杨爱霞以24元/盒的价格，被告人董艳丽以28元/盒的价格向周边居民出售该批次玄宁，牟取非法经济利益。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马兰波住所查获未销售的玄宁12盒，在被告人董艳丽工作的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古城新区社区卫生服务站药房查获未销售的玄宁7盒，经比对、检验，查获的批号为022170523的马来酸左旋氨氯地平片与石药集团欧意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该批次产品在外包装、说明书、铝塑板均不同，所含左旋氨氯地平含量不符合规定，经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该批次产品不是石药集团欧意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为未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生产的假冒产品，按假药论处。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陈锋、马兰波、董艳丽、杨爱霞的供述，证人屈某的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欧意药业市场样品比对说明，扣押清单，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产品认定意见，检验报告书，发货明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工作说明及其他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锋、马兰波、董艳丽、杨爱霞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锋、董艳丽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属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予以认罪。 被告人马兰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属实，但辩称，卖给杨爱霞的是36盒玄宁，而不是220盒。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马兰波认为其没有法律知识，不知道其行为是否构成销售假药罪，但服从人民法院判决。 被告人杨爱霞对从马兰波处购买无随货通行单和发票的玄宁无异议，主要辩称，不是购买了220盒玄宁，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记得是24盒玄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予以认罪。 被告人陈锋的辩护人董贞洁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陈锋的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1）经石家庄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验，涉案药品左旋氨氯地平片含量为63.8%，系药品成分含量不符合国家药品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药品成分含量不符合国家药品标准的，为劣药。（2）被告人陈锋认为销售的玄宁系串货的药，按真药的价格销售，不存在销售假药、劣药的主观故意。（3）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根据厂家的意见认定涉案药品为假药，不客观。（二）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陈锋构成销售假药或劣药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锋有以下量刑情节：（1）销售劣药罪，涉案药品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应免予被告人陈锋的刑事处罚。（2）被告人陈锋涉案药品数量少，涉案药品不含有其他危害成分，仅有效成分含量不足，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陈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 被告人马兰波的辩护人赵腾飞对被告人马兰波参与销售涉案药品的行为不持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对涉案药品的定性有误，被告人马兰波的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1）马兰波的药品从陈锋处购买，陈锋的药品从梁志敏处购买，梁志敏的药品来源于樊国巍和王建东，在梁志敏、樊国巍因证据不足未起诉的情况下，将被告人马兰波定性为销售假药罪不妥。（2）被告人马兰波没有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3）经石家庄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验，涉案药品左旋氨氯地平含量为63.8%，系药品成分含量不符合国家药品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药品成分含量不符合国家药品标准的，为劣药。 被告人董艳丽的辩护人靳陈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董艳丽的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一）涉案玄宁应为劣药，而非假药。（1）根据石家庄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书，涉案玄宁的左旋氨氯地平的含量为63.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药品成分含量不符合国家药品标准的，为劣药。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根据石药欧意药业有限公司的核实，得出涉案玄宁以假药论的结论，有待商榷。（2）被告人董艳丽购买的12盒玄宁，其中4盒由其姐夫刘某拿着服用，其中1盒被石药欧意药业有限公司因核实情况而购买，其余7盒被公安机关扣押，故被告人董艳丽客观上没有销售假药或劣药。（3）被告人董艳丽没有销售假药或劣药的主观故意。（二）如果被告人董艳丽的行为构成销售劣药罪，因未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销售金额亦未达到5万元，被告人董艳丽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 被告人董艳丽的辩护人贾辰宗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艳丽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董艳丽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1）被告人董艳丽购买的12盒玄宁，其中4盒由其姐夫刘某拿着服用，其中1盒被石药欧意药业有限公司因核实情况而购买，其余7盒被公安机关扣押，故被告人董艳丽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董艳丽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董艳丽系初犯，主观恶性小，未造成社会危害。 被告人杨爱霞的辩护人袁晓丽的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爱霞犯销售假药罪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1）被告人杨爱霞与马兰波的姐姐马兰芹（恒泰公司的员工）有相应的资质互换。被告人杨爱霞认为马兰波送的药系串货。没有随货同行，不一定表明是假药。故被告人杨爱霞没有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2）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杨爱霞销售的玄宁是批号为022170523批次的玄宁。（3）起诉书指控马兰波从陈锋处购入批号为022170523批次的玄宁120余盒，起诉书指控杨爱霞从马兰波处购买该批次玄宁220盒，存在明显矛盾。仅依据马兰波、杨爱霞供述不足以认定杨爱霞构成销售假药罪。（4）根据石家庄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书，涉案玄宁的左旋氨氯地平的含量为63.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药品成分含量不符合国家药品标准的，为劣药。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生产、销售劣药的，对人体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爱霞的行为也不构成销售劣药罪。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陈锋在天顾医药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在不能提供合法资质、随货通行单和发票的情况下将批号为022170523的马来酸左旋氨氯地平片（又称“玄宁”，以下简称玄宁）分多次以19.5元/盒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马兰波120余盒，谋取非法利益。 被告人马兰波不能提供合法资质、随货通行单和发票的情况下，将从陈锋处购得的玄宁，于2018年3月以21元/盒的价格卖给在石家庄燕都卫生服务站工作的被告人杨爱霞36盒。于2018年6月25日以21元/盒卖给在石家庄西古城新区社区卫生服务站工作的被告人董艳丽12盒，谋取非法利益。 被告人董艳丽将其中4盒给其姐夫刘某服用，其余8盒以28元／盒的价格向周边居民销售，其中1盒被售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杨爱霞以24元／盒的价格向周边居民销售，谋取非法利益。 石药集团欧意药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发现西古城新区社区卫生服务站销售的玄宁不是该公司生产的药品后，遂于2019年9月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当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振头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董艳丽传唤到案。并在西古城新区社区卫生服务站药房现场查获7盒玄宁，并予以扣押。2018年9月6日，该所民警在石家庄市华康堂药房将被告人马兰波抓获，并在其住所查获未销售的玄宁12盒，并予以扣押。2018年9月7日，该所民警将被告人陈锋传唤到案。2018年9月13日，该所民警将被告人杨爱霞传唤到案。 经石药集团欧意药业有限公司比对，查获的批号为022170523的马来酸左旋氨氯地平片与石药集团欧意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该批次产品在外包装、说明书、铝塑板均不同。石家庄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表明公安机关查获的玄宁含左旋氨氯地平为标示量的63.8%，检验结论为按国家药品标准YBH03162003-2015Z检验上述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产品认定意见：公安机关查获的马来酸左旋氨氯地平片不是石药集团欧意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为未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生产的假冒产品，按假药论处。 另查明，石药集团中奇制药技术（石家庄）有限公司对一种光学活性氨氯地平的拆分方法获得发明专利证书。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锋、马兰波、董艳丽、杨爱霞的供述，证人屈某、刘某的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指认搜查药品照片，石药集团欧意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委托书、发明专利证书、马来酸左旋氨氯地平片022170228批市场样品比对说明，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产品认定意见、石家庄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书，发货明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工作说明及其他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锋、马兰波、董艳丽、杨爱霞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锋在梁志敏不能提供合法资质、随货通行单和发票的情况下，通过QQ群从梁志敏处先后两次以18元/盒的价格购入批号为022170523的马来酸左旋氨氯地平片500盒。本院认为，由于没有从梁志敏处查扣到假药，梁志敏、樊国巍在侦查过程中否认公安机关从马兰波处查扣的假药系梁志敏卖给陈锋的，公诉机关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锋从梁志敏处购买批号为022170523的马来酸左旋氨氯地平片500盒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董贞洁、赵腾飞、靳陈星、袁晓丽辩称，被告人陈锋、马兰波、董艳丽、杨爱霞的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本院认为，石家庄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书表明，公安机关查扣的玄宁含左旋氨氯地平63.8%，不符合国家标准。石家庄制药集团欧意药业有限公司对玄宁享有专利权，经石药集团欧意药业有限公司比对，查获的批号为022170523的马来酸左旋氨氯地平片与石药集团欧意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该批次产品在外包装、说明书、铝塑板均不同。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产品认定意见书认为，公安机关查获的马来酸左旋氨氯地平片不是石药集团欧意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为未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生产的假冒产品，按假药论处。被告人陈锋、马兰波、董艳丽、杨爱霞销售以假药论的药品，应构成销售假药罪。上述辩护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爱霞从马兰波处购买玄宁220盒。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仅根据被告人杨爱霞在公安机关曾经的供述证实220盒的事实，经查，被告人马兰波从被告人陈锋处仅购买了玄宁120盒，无证据证实马兰波、杨爱霞从他处购买过玄宁。被告人马兰波当庭陈述，卖给被告人杨爱霞36盒玄宁，被告人杨爱霞当庭表示不是220盒，具体数额记不清了，综合相关证据，本院认定被告人杨爱霞从马兰波处购买玄宁36盒。公诉机关关于220盒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贾辰宗辩称，被告人董艳丽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振头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于2019年9月4日将被告人董艳丽传唤到案，被告人董艳丽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辩护人贾辰宗关于被告人董艳丽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贾辰宗辩称，被告人董艳丽购买的12盒玄宁，其中4盒由其姐夫刘某拿着服用，其中1盒被石药欧意药业有限公司因核实情况而购买，其余7盒被公安机关扣押，故被告人董艳丽系犯罪未遂。本院认为，被告人董艳丽为出售而购买、储存的行为，属于销售。故辩护人贾辰宗关于未遂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陈锋、马兰波、董艳丽、杨爱霞对本院查明的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振头派出所查扣的19盒玄宁，依法予以没收。 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人民的生命健康，打击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锋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兰波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9年10月5日止）（罚金已缴清） 三、被告人董艳丽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开始计算）（罚金已缴清） 四、被告人杨爱霞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开始计算）（罚金已缴清） 五、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振头派出所查扣的19盒玄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郑丽君 人民陪审员  李秀云 人民陪审员  张香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 员  王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