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4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城关镇黎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215551221L。 负责人：曾子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俊，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昌乾，男，199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雄，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61021341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付荣，女，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雄，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61021341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明英，女，193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昌芹，女，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昌先，女，198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昌群，女，198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昌碧，女，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9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坤，男，199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城关镇黎明路F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74573528X3。 负责人：樊博，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人财保金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昌乾、李付荣、毕明英、郑昌芹、郑昌先、郑昌群、郑昌碧（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郑昌乾等七人）、刘洋、余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太平洋保险金沙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财保金沙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人财保金沙支公司不承担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对于残疾赔偿金、营养费，郑继荣的继承人不具有请求权，因为残疾赔偿金与受害人的身体、生命健康联系极为紧密，具有严格的人身专属性和依附性，不能让与、继承，亦不能与他人分享，故赔偿请求权只能由受害人本人主张，郑继荣已经死亡，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的法定条件不复存在，即权利随权利人生存而存在，随权利人死亡而消灭，故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不应进行赔偿。2、对于误工费，郑继荣已年满63周岁，达到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且郑昌乾等七人并未提供郑继荣的相关误工证明，郑继荣属于国家认定的四级伤残人士，领取国家相关政策性补助，由此可证明郑继荣并没有工作，故误工费不应赔偿。3、对于护理费，郑继荣在鉴定后已经死亡，并未产生后期需要护理的事实依据，人财保金沙支公司可按照郑继荣住院时间赔偿护理费。 被上诉人郑昌乾、李付荣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本案事故发生时，郑继荣虽然已经年满60周岁，郑继荣的常居住地为农村，郑继荣虽有残疾，但并未享受国家的残疾补偿，且根据郑继荣居住地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郑继荣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并实际参与劳动，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确定郑继荣误工期为180天，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误工费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2018年2月7日事故发生时，郑继荣因身体受到伤害产生的各项损失已经确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郑继荣所受的伤被评定为10级伤残，相应的赔偿标准和依据得以确定，郑继荣在定残后因病死亡，但并不影响郑继荣的损失确定。司法鉴定确认郑继荣的误工期限为180天，从事故发生起至郑继荣死亡时止计算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司法鉴定所确定的误工期180天，也即郑继荣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已经包含在事故发生至郑继荣因病死亡的期间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毕明英、郑昌芹、郑昌先、郑昌群、郑昌碧、刘洋、余坤、太平洋保险金沙支公司二审均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郑继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刘洋、余坤连带赔偿原告因郑继荣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引起的医疗费65,296.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伤残赔偿金58,160元、误工费28,700.38元、护理费9,509.91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6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74.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97,915.58元；2、判决被告人财保金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金沙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因病死亡，一审法院裁定中止本案诉讼，郑继荣的继承人即本案郑昌乾、李付荣、毕明英、郑昌芹、郑昌先、郑昌群、郑昌碧申请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通知郑昌乾、李付荣、毕明英、郑昌芹、郑昌先、郑昌群、郑昌碧作为本案原告参与诉讼。（以上诉讼请求为郑昌乾等七人庭审中所明确，诉讼过程中郑昌乾等七人放弃要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074.75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21时30分许，刘洋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沿秀河线由大方县沙厂乡往大方县雨冲乡方向行驶，行驶至秀河线485公里加500米处时，车辆横划碰撞道路右侧行人郑继荣后继续前行驶离路面碰撞道路左侧石坎，造成郑继荣受伤、贵Ａ×××××号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刘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郑继荣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郑继荣于2018年2月8日被送到金沙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腰椎骨折（腰2椎体骨折）；2.肋骨骨折（左侧第一肋肋骨骨折）；3.软组织疾患（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关节病（左膝关节置换术后）。2018年2月12日出院，住院4天。后因伤势严重，2018年2月12日转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1.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2.左膝关节置换术后。2018年3月6日出院，住院22天。两次住院共计产生医疗费63,939.50元，其中被告人财保金沙支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刘洋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1,485.40元，郑昌乾等七人支付医疗费2,454.10元。郑继荣的损伤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郑继荣因交通事故致腰2椎压缩性骨折，经内固定治疗后，该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郑继荣因交通事故致腰2椎压缩性骨折，经内固定治疗后，后期行椎弓根钉棒内固定取出所需的后期医疗费用8,000元至10,000元；3.郑继荣所受损伤的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郑继荣生于1954年12月14日，2018年11月21日因病去世，郑继荣的近亲属有：子女郑昌乾、郑昌先、郑昌碧、郑昌芹、郑昌群，母亲毕明英，妻子李付荣。 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洋借用余坤所有的贵Ａ×××××号小型轿车驾驶，刘洋具有驾驶资质。贵Ａ×××××号小型轿车在人财保金沙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太平洋保险金沙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人财保金沙支公司和太平洋保险金沙支公司承保期限内。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请求赔偿的金额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二、被告之间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当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法侵害时，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由于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刘洋未谨慎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所造成，并经大方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洋应向郑昌乾等七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本案肇事车辆贵Ａ×××××号小型轿车在人财保金沙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太平洋保险金沙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人财保金沙支公司基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对郑继荣受伤后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金沙支公司基于机动车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对郑继荣受伤后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郑昌乾等七人因郑继荣交通事故受伤所引起的损失依法核定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是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对郑昌乾等七人主张赔偿医疗费65,296.54元的主张，根据郑昌乾等七人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治疗费票据等证据，本院核算为63,939.50元；2.关于误工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郑继荣的误工期经鉴定评定为180日，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郑昌乾等七人主张赔偿的误工费计算为19,130.30元（38,568元/年÷365日/年×180日）；3.关于护理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比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郑继荣因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护理期为90日，郑昌乾等七人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故郑继荣护理费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9,509.92元（38,568元/年÷365日/年×90日）；4.关于营养费。郑继荣因事故受伤经鉴定营养期为90日，郑昌乾等七人主张按照100元/日计算赔偿营养费9,000元，符合《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其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郑继荣住院治疗26日，郑昌乾等七人主张按照100元/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符合《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对郑昌乾等七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6.关于鉴定费。郑昌乾等七人主张赔偿鉴定费1,900元，并提交了鉴定费票据，该费用是为确认郑继荣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属于损失范围，故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7.关于交通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郑昌乾等七人主张赔偿交通费674元，本院凭交通费票据支持为224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郑继荣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户籍已登记为家庭户，自定残之日止郑继荣已63.92岁，故郑继荣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6,760.64元（29,080元/年×16.08年×0.1）；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郑昌乾等七人主张赔偿10,000元请求过高，根据本案实际并结合本院所在地经济发展状况，一审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后续医疗费，2018年11月21日郑继荣因病死亡，郑昌乾等七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故对郑昌乾等七人主张赔偿后续治疗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郑昌乾等七人因郑继荣交通事故受伤后引起的损失共计为155,064.36元（其中，医疗费63,939.50元、误工费19,130.30元、护理费9,509.92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224元、残疾赔偿金46,760.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依法应由人财保金沙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贵Ａ×××××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由太平洋保险金沙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贵Ａ×××××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刘洋提出已在郑继荣治疗期间为郑继荣垫付医疗费，请求在郑昌乾等七人的赔偿总金额中扣减后由保险公司赔偿给自己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将该款在人财保金沙支公司赔偿给郑昌乾等七人的金额中予以扣减，然后由人财保金沙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刘洋。郑继荣在治疗期间，人财保金沙支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人财保金沙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贵Ａ×××××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扣减。 郑继荣的损害虽系刘洋的过错行为所导致，但由于本案中的肇事车辆在人财保金沙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在太平洋保险金沙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因此，郑继荣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产生的各项损失155,064.36元，依法应由人财保金沙支公司在122,000元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其已为郑继荣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刘洋为郑继荣垫付的医疗费51,485.40元，人财保金沙支公司实际还应赔付给郑昌乾等七人60,514.60元，太平洋保险金沙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郑昌乾等七人33,064.36元。对于刘洋为郑继荣垫付的医疗费51,485.40元，由人财保金沙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刘洋。太平洋保险金沙支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郑昌乾、郑昌先、郑昌碧、郑昌芹、李付荣、郑昌群、毕明英因郑继荣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引起的损失共计60,514.6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郑昌乾、郑昌先、郑昌碧、郑昌芹、李付荣、郑昌群、毕明英因郑继荣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引起的损失共计33,064.36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给被告刘洋款项51,485.40元；四、驳回原告郑昌乾、郑昌先、郑昌碧、郑昌芹、李付荣、郑昌群、毕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62元，由被告刘洋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太平洋保险金沙支公司的名义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贵Ａ×××××号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实际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承保。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人财保金沙支公司应否对郑昌乾等七人主张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系案涉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郑继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郑继荣死亡之前，一审法院已经根据郑继荣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郑继荣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也即郑继荣死亡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赔偿标准，郑继荣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已经可以确定，该损失应当由案涉交通事故的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的金额不会因郑继荣病逝的事实而改变，且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的评定并未超过郑继荣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郑继荣死亡之日止的期限。郑继荣在一审诉讼期间因病死亡后，郑继荣的继承人即郑昌乾等七人申请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郑昌乾等七人作为本案原告参加本案诉讼，郑昌乾等七人在本案中继受的是郑继荣的诉讼主体身份，而非郑继荣的遗产，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郑昌乾等七人作为郑继荣的近亲属，仍有权对因交通事故给郑继荣造成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主张权利。对于郑继荣的误工费，郑继荣并非国家机关或者企事业单位职工，不可能在年满60周岁后享受相关退休待遇，郑继荣虽系残疾人，但根据郑昌乾等七人提交的大方县雨冲乡骂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郑继荣生前以做道士先生为业，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568元的标准计算郑继荣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人财保金沙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并非本案一审当事人，无权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对其上诉依法应予驳回（详见本院（2019）黔05民终4165号民事裁定书）。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世军 审 判 员 徐 洪 审 判 员 刘光全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代 珊 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