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81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骆轩，男，198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澜，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骆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志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骆轩及其辩护人王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2月27日19时许，李某1（已判刑）在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北岗洼村130号门前，因停车琐事与被害人范某发生纠纷，后李某1伙同被告人骆轩用木棍、拳头、铁簸箕等将被害人范某打伤，致其左眼球破裂，左眼眶臂骨折，左眼睑皮肤裂伤，头外伤神经反应，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左眼脉络膜脱离，左眼脉络膜上腔积血，左眼玻璃体积血，目前遗留左眼盲目四级，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范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骆轩主动投案。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骆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骆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及证人李某2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存在恶意夸大、规避自身行为的情况，被害人并非是被拽出屋外，被害人也存在还手行为；2.被害人存在过错，其未能及时挪车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3.被害人眼部伤情与被告人骆轩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4.被告人骆轩与李某1不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只是为了还击，即使是共同犯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骆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且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恳请法庭能够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7日19时许，李某1（已判刑）在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北岗洼村130号门前，因停车琐事与被害人范某发生纠纷，后李某1伙同被告人骆轩用木棍、拳头、铁簸箕等将被害人范某打伤，致范某左眼球破裂、左眼眶臂骨折、左眼睑皮肤裂伤、头外伤神经反应、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左眼脉络膜脱离、左眼脉络膜上腔积血、左眼玻璃体积血，目前遗留左眼盲目四级，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范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属八级。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骆轩到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朱家坟派出所投案。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范某的陈述：2014年2月27日19时左右，我在丰台区长辛店镇北岗洼村130号暂住地家中吃饭，这时来了一个年轻男子到我家问：“那边（指桥的方向）的车是你的吗？”我说是的，那男子说：“赶紧给我挪开，你妈逼的挡着道了。”我听见他骂人，就不愿意给他挪了，我说吃完饭再挪，那名男子就离开了。大约五分钟后，那个男子又到了我家，他手中拿了一根木棍，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名男子，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其中一个较瘦的男子拽住衣领带到屋外门口处。拿棍子的男子就用手中的木棍捅我的胸口，我用右手捏住他的木棍，这时较瘦男子就在我的左侧开始打我，较瘦男子先用一个铁簸箕砸我头部和左肩部，后又用塑料筒砸我头部，我挣扎时，突然就有个东西打到了我的左眼部位，我当时就昏倒在地上了。后来我爱人和邻居就把我送到了731医院，731医院的医生初步诊断后是眼球有问题，就让我转院到了同仁医院。对方一共有三个人，我只看见两个人动手打我，没有看见对方第三名男子动手打我。我的左眼伤是被东西（应该是棍子）打的，具体是谁打的我真没有注意到。2、同案李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2月27日19时左右，我开车回家，到了我家门口小桥处时，有一辆中型客车停在小桥上占了大部分的路，影响我的正常行使，我知道车主是谁，也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我就去找客车司机。我敲开他家门，跟他说挪车的事，但说着说着我俩就吵起来了，之后我给朋友骆轩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我还在与对方男子嚷嚷，骆轩就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在家门口，骆轩说一会就到，接下来我就回我家门口了。我看见我的一个房客郭某家亮着灯，我就过去了。我跟郭某说，一会我和朋友一起去找对方，郭某没有说话。过了十多分钟，骆轩就来到我家门口，问我怎么回事，我说：“对面一个房客把车停在桥上了，我找他，他和我嚷嚷。”然后我和骆轩就一起往对方家中走，郭某就在后面跟着。我从路边捡了一个木棍，拎着去找那个司机，骆轩没有拿东西，我们到了以后，我问对方男子：“你挪不挪啊？”对方男子说：“我不挪怎么着啊。”我们两人就争吵，我拿棍子指着他，他就抓住我的棍子。这时我听见骆轩在后面骂，用地上的一个水桶先是打了对方手臂、上身两下，当时对方男子用拳打了我下巴一拳，我还手用拳头打了他脸两三拳，郭某把我们劝开了。之后对方男子回屋里拿了一把擦车的墩布，朝着骆轩砸过去，我见他打骆轩，我就用木棍朝那个男子打了一下，打在对方脸上了，那个男子被我打了一棍子后就蹲在地上。打完以后我和骆轩就要走，对方男子的妻子拦着骆轩，我回头一看，对方男子的脸部有血迹，骆轩挣脱后我们两人就走了。过了十多分钟，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派出所，然后我就到了派出所。整个过程中，我和骆轩与对方男子在打架，郭某没有动手。我给骆轩打电话的目的是让骆轩过来找对方理论，如果打起来还可以帮助我打对方，我大概的意思就是让他来打架的。辨认笔录：经对2组各12张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李某1指出第一组照片中的5号（骆轩）男子就是骆轩，当时他用水桶打对方男子的胳膊；第二组照片中8号（郭某）男子为郭某，他在现场，但是没有动手。3、证人郭某的证言：2014年2月27日19时左右，我的房东李某1来我家里找我，他说因为停车和对门嚷嚷起来了，说完他就往外走，我知道他脾气不好，怕他出什么事，就跟他一起出去了。到外面后，我看见李某1一个人站在对门的家门口，我孩子跟出来了，我就把孩子送回家，然后我再出来时李某1身边又多了一个男的。我过去刚要和他们说话，李某1就和那名男子往那家走，我也就跟着他们过去，在去的路上我看见李某1在路边捡了一根木棍。后他俩直接走到那家房门口，李某1从屋里叫出一名男子，那男子出来后就和李某1厮打在一起，三个人都是互相拳打脚踢，和李某1一起的那个男子还从地上拿了一个铁簸箕抡打对方那个男的。我过去在他们中间想把对方分开，但是因为当时太乱了，我没有把他们分开，他们还在打，后来又来了几个人把双方拉开了，我就拉着李某1往家走，他那个朋友跟着我们一起往回走。往回走时，我回头一看，看见对方男子用手捂着左眼部，流了很多血。当时我看见他们互相拳打脚踢，李某1拿着一根棍子，但被对方男子抓住了棍子，我没看见李某1是否用棍子打人，后来我看见李某1的朋友从旁边拿起一个水桶砸在对方男子的头上，我还看见李某1的朋友拿一个铁簸箕打了对方男子的后背一下。被害人脸部的伤肯定是李某1或者跟他同去的男子打的，但具体谁打的我不清楚。4、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4年2月27日18时许，我和丈夫范某在家中吃饭，这时马路对面的房东来我家让我老公把车挪开，后来双方因此事吵了起来，我就起身把对方往外推，并说一会就去挪车，对方就离开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对方男子手里拿了根棍子把我家门给戳开了，我丈夫走到门口，这时我看见对方又带了一胖一瘦两名男子，他们三人什么也都没说，上来就开始打我丈夫，我看见拿棍子的男子举起棍子打了我丈夫身上一下，但具体打在什么地方我没看清，我看到较瘦的男子开始时对我老公拳打脚踢，之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个簸箕打我丈夫，之后我丈夫蹲在地上捂着脸，但具体打到我丈夫什么部位我没看到。我丈夫没有还手打对方。5、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昨天晚上19时许左右，我听见门口处有动静，我就出去了，但是没有看见人。我没有看到李某1动手打人的情况，我出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6、证人李某3、李某4（二人均为同仁医院医生）的证言：患者范某的眼部伤情已经处置完毕，属观察状态，眼部手术已经做完了。从手术记录看，范某的左眼球破裂，没有摘除，我们对破裂伤口（眼球）进行了缝合术，眼内有些结构去除，有些结构还纳眼内。范某的左眼是否会失明现在不好说，愈后差，视力肯定会受很大影响。7、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范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八级。8、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范某的伤情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妻子拨打110报警情况、案件侦破情况及被告人骆轩系主动投案。10、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骆轩的主体身份情况。11、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1因本案已被判刑。12、被告人骆轩的供述与辩解：（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4年2月底的一天傍晚19时许，我当时在吕村家中，我同学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找他，挂了电话之后我就驾车去了北岗洼村李某1家。他站在他家门口，我问他什么事，李某1只说让我跟着他走，途中李某1说：“有个车老挡着我，过去找他挪挪车。”他还在路边的柴火垛捡了一根木棍，我问他问什么要拿棍子，他没说话。然后我跟着他到了一间出租房的门口，那间出租房开着门，里面一男一女在吃饭。李某1说了一句话，具体说了什么我记不清楚了，里面那名男子就出来了。李某1用木棍杵了那名男子的胸部一下，那名男子就和李某1开始争抢木棍，我看他俩动手了，我就跑到中间拉架，把对方那名男子往屋里推，后又把李某1往后面推。这时有人打了我后脖子部位一下，谁打的我没有看见，我被打后就不再管他俩了，转身准备离开，我当时还说：“你们连拉架的都打，我不管了，你们打吧！”李某1当时也停手了，跟着我准备往回走，这时对方男子就拿着一把墩布追了上来，用墩布把打了李某1后背一下，李某1被打后转身用手中的木棍抡了对方男子一下，但打到对方男子什么部位我没有看到，对方男子就躺在了地上，还用手捂着脸，后我俩就离开了现场。李某1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没有说让我帮他打人，就说有事让我过去一趟，我当时在家没什么事，李某1是我朋友我就去了。我当时没有动手打人，我就手推过对方男子的胸部，把对方男子推到墙边上了，对方男子打了我一拳，我还了一拳，打在对方胸口上了。我在现场什么工具都没捡，也没用工具打过人。（2）当庭供述：当天我接到李某1的电话就去他家了，到被害人家门口那，李某1捡了一根木棍，然后他把被害人叫出来了，两人开始争吵，后来被害人出来了打了我一下，我用铁簸箕打了被害人的后背和肩膀，还用了塑料桶打了他，李某1用木棍打了被害人，后来被害人脸上有血迹躺在地上，我们就走了。事发后我就回家了，当时我以为这事跟我没有关系。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予以确认。被告人骆轩在侦查阶段辩称其未使用工具殴打被害人的供述内容与其他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范某的陈述及证人李某2的证言不实，存在恶意夸大、规避自身行为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害人陈述及该证人证言对案件关键事实的描述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符，对此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骆轩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范某的部分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五千元，该款项已给付。本院认为，被告人骆轩无视国法，不能正确处理矛盾，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骆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案发根本原因在于被害人未能及时挪车的意见，本院认为，未挪车并不必然引起李某1、骆轩去持械实施殴打行为，二者之间不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必然逻辑，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眼部伤情与被告人骆轩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李某1、骆轩均持械对被害人的头面部有直接殴打行为，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被告人骆轩对被害人的眼伤没有致害作用，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骆轩与李某1不是共同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李某1叫骆轩前来就是为了帮其壮势增威以及帮助其打架，骆轩明知李某1携带木棍前去寻找被害人，二人到现场后马上就与被害人发生了冲突，骆轩积极实施殴打行为，用拳头、铁簸箕、塑料桶殴打被害人，共同致伤被害人身体，其行为属共同犯罪，且作用、地位并非从属、辅助，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针对共同犯罪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骆轩主动投案，虽在侦查机关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但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且在审理过程中积极赔偿被害人范某的部分经济损失，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骆轩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骆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至2022年4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崔秀萍人民陪审员  钟 秋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陈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