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6771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德松，男，1970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真人，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顾亚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曙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桥，男。被告：上海宝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吕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红，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斌，男。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文天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郭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炎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中心，男，1971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炎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德松与被告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七建”)、上海宝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绿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经被告建工二建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上海文天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天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嗣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文天公司、郑中心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故文天公司不再作为本案第三人。其后，被告文天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与本诉合并，并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德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真人，被告建工七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曙鹏、李新桥，被告宝绿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红、方斌，被告文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想，被告郑中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德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建工七建支付原告工程欠款1,015,340.50元；2、判令被告建工七建支付农民工维权交通费和住宿费6,630元；3、判令被告建工七建支付原告律师费；4、判令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和赔偿责任。其后，原告变更诉请为：1、判令被告建工七建支付原告工程欠款1,057,047.35元；2、判令被告建工七建支付农民工维权交通费和住宿费6,630元3、判令被告建工七建支付7月3日证人出庭作证费用10,428元；4、判令被告建工七建支付律师费1万元；5、判令各被告承担连带付款和赔偿责任；6、判令诉讼材料费350元由四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再次变更诉请为：请求确认就“佘山站一号”地块包含配电房在内的15栋楼房建筑外墙保温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原告与被告文天公司、郑中心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下旬至2019年1月下旬，被告在上海“佘山站一号”地块工地为含配电房在内的15栋楼房建筑进行外墙保温等的施工，施工总价为2,907，047.35元。被告文天公司的代理人即被告郑中心，通过案外人孔美香银行转账给原告82万元。2019年1月31日，21位农民工来工地维权要工资，次日，在泗泾派出所被告郑中心派位某现场支付现金103万元给21位维权的农民工，故合计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85万元，尚有款项未付清，且原告维权亦支出了相关费用。遂涉诉。被告建工七建辩称，其将涉案工程专业分包给被告文天公司，并按约履行。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文天公司、郑中心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诉请与其无关。被告宝绿公司辩称，其就涉案工程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仅与被告建工七建存在合同关系，并按约履行义务。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文天公司、郑中心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诉请与其无关。被告文天公司辩称，认可与原告就涉案工程存在建设工程劳务关系，但双方已就该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格为185万元，现已全部支付完毕。被告郑中心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其为文天公司的员工，受文天公司委托，以文天公司名义找来原告施工，个人与原告就涉案工程并无合同关系。被告文天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支付被告文天公司违约金10万元。事实与理由：就涉案工程，被告文天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并无拖欠。2019年1月30日，经本区城中路派出所主持，位某代表被告文天公司与原告签署调解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包干价为185万元，原告已收82万元，剩余103万元由文天公司向施工民工直接支付，双方再无争议，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违约金10万元。现被告文天公司已付清全部款项，原告却向法院起诉认为被告拖欠工程款，已构成违约，遂涉诉。原告王德松针对被告文天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原告不清楚位某是代表何人来签订2019年1月30日的调解协议书，当日位某也未出示作为被告文天公司代理人的材料，故上述调解协议书载明的甲方仅为位某，并非被告文天公司，故被告文天公司提出反诉主体不适格，其反诉请求亦无依据，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被告宝绿置业为涉案工程建设单位，被告建工七建为涉案工程总包单位。2018年4月16日，被告建工七建与被告文天公司签订《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建工七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文天公司。其后，被告文天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被告文天公司授权委托被告郑中心为公司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参加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代理人在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均予以承认。2019年1月30日，位某(甲方)与原告(乙方)在本区城中路派出所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主要事实为涉案工程施工民工工资费用争议。达成协议为：“1、本工程所有外墙保温施工费用总计185万作为本项目一次性包干费用，所有施工人员的民工工资由王德松支付，王德松已收款项82万余款103万，协调成功后由位某直接支付给民工。2、已完工程符合质量要求，并通过验收。3、双方如有违约此调解协议，违约方承担违约金十万”。2019年1月31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城中路派出所对原告做《询问/询问笔录》一份。庭审中，原告自认，涉案工程系被告郑中心找其施工，就涉案工程已收取款项为185万，无书面合同。原告另提交施工项目明细及照片、未付农民工工资表及证明、发票、收据、录音资料及文字稿、U盘、律师费发票等，以证明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2,907,047.35元，农民工维权交通费和住宿费为6,630元，证人出庭作证费用为10,428元，律师费为1万元，诉讼材料费为350元。被告建工七建、宝绿置业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被告文天公司、郑中心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王某、杨某某、沈某某出庭作证。被告文天公司申请证人位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称，其系原告女儿，誊抄了2019年1月30日调解协议书的内容，当日先在工地上协商，除其外，有位某、被告郑中心、原告、沈某某及李总在场。后在派出所调解时，除其外，有位某、被告郑中心、原告、沈某某在场。调解时，原告方提出方案为单价27.5元乘以7万3千多平方米的工程量，沈某某提出按照25元乘以6万2千多平方米或者160万元的包干价。原告一开始不想签，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就签订了该调解协议书。次日便听说原告割腕了。证人杨某某称，原告系其姐夫，其帮原告引荐了工人做涉案工程，自己也在工地上干活，原告向其支付的工资标准为点工300元，保温每平方米25.5元，其是给原告干活，原告向其发钱，原告与上面老板的事情与其无关，也不清楚。证人沈某某称，原告是涉案项目施工人，其为被告建工七建现场生产负责人。2019年1月30日调解协议书签订时其在场，当时被告文天公司与原告就单价及工程量有争议，原告的工人把售楼处围了起来并报警，遂至派出所协商，其与被告文天公司的位某对接。文天公司测算出的总价款为150多万元，原告按照原告单价，并根据其提供的工程量测算出总价为180万元左右，因为工人一直在闹事，故压着被告文天公司报价185万元包干解决此事，现工程量记不清了，是否实测也没有参与。证人位某称，其为涉案工程文天公司的现场负责人，2019年1月30日代表被告文天公司与原告签订调解协议书。当时工程量尚未结算，原告向其开价290多万元，并带领农民工去售楼处闹事。其测算的工程款在140万到150万元左右。经过工地项目经理和派出所多次调解，最后达成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涉及的钱款已由文天公司安排财务发放完毕。原告对证人王某、杨某某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沈某某、位某证词未能体现数字如何得出，但证实了计算单价只有25元。而原告给工人的单价是25.5元，故工程价款约定不合理，不可能倒贴钱。被告建工七建、宝绿置业认为证人证言与其无关。被告文天公司、郑中心认为证人王某、杨某某均为利害关系人，证言不予认可，但从杨某某所述也可知，工人工资应由原告支付。证人沈某某所述体现了2019年1月30日调解协议书签订时，原告带人闹事的情况客观存在，原告没有受到任何胁迫，185万元是综合评定双方争议的结果，为了维稳也是强行要求被告文天公司接受的。位某确系受文天公司委托与原告协商，文天公司授权位某签署协议。以上事实，有专业分包合同、授权委托书、调解协议书、询问/询问笔录、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郑中心代表被告文天公司找到原告为涉案工程施工，此后证人位某也经文天公司委托就涉案工程结算事宜与原告签订调解协议书，故被告郑中心代表被告文天公司就涉案工程与原告订立的口头合同，系履职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归属被告文天公司，而非被告郑中心个人。鉴于此，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就涉案工程订立的口头合同相对方为被告文天公司，而非被告郑中心。但原告现诉请仅单独要求确认与被告文天公司、被告郑中心就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然本案中，被告文天公司承认与原告就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并未给原告造成现实的不安或危险，故原告与被告文天公司就双方对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并无争议，原告无须要求法院对此进行确认，且原告与被告文天公司就涉案工程订立的口头合同具有相应的给付内容，而确认之诉应以不存在其他形式的诉讼形态(如给付之诉、变更之诉)为前提，故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文天公司就涉案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诉请，也因为缺乏诉的利益而不适法，应于驳回，但并非否定二者间合同关系本身。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郑中心就涉案工程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诉请，如前所述，被告郑中心系履职行为，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郑中心亦为其合同相对方的诉请，于法无据，也与诉状中自认的被告郑中心为被告文天公司代理人相悖，故本院不予支持。就反诉主体而言，被告郑中心代表被告文天公司就涉案工程与原告订立了口头合同后，证人位某代表被告文天公司就涉案工程与原告签订了2019年1月30日调解协议书。即便如原告所称，证人位某调解时并未出示授权委托书，但被告文天公司亦对证人位某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故被告文天公司提出反诉主体适格。但就被告文天公司反诉主张的违约金本身而言，原告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诉请，与双方间2019年1月30日调解协议无涉，故被告文天公司以原告违反上述协议为由，主张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德松的本诉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文天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诉讼费用合计1,1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德松负担40元(已付)，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文天防水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已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沙 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梅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