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梓耀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馆驿镇东丁村。法定代表人：翟长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娜，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轩俊博，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所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庆岑，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娜，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轩俊博，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凤琼，女，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鹿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燕霞，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燕霞，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1，男，2009年4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鹿寨县，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廖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燕霞，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某2，女，201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鹿寨县，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廖某2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燕霞，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守武，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原审被告：东莞宏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白马先锋路高盛物流城**。法定代表人：雷文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div>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徐宝营，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淑娜，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为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信安五路**华生商住中心商业办公楼1206-1211办公室/div>负责人：何嘉欢，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翟玉龙，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上诉人梁山梓耀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耀公司）、翟庆岑因与被上诉人廖凤琼、刘某、廖某1、廖某2及原审被告赵守武、东莞宏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东莞公司）、徐宝营、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肇庆公司）、翟玉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0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凤琼、刘某、廖某1、廖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梓耀公司、翟庆岑、赵守武、宏泰公司、人民财险东莞公司、徐宝营、天安财险肇庆公司、翟玉龙连带赔偿廖凤琼、刘某、廖某1、廖某2事故损失共计1466584.50元（其中丧葬费46784.50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3300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6750元、交通费20000元、住宿费20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466584.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梓耀公司、翟庆岑、赵守武、宏泰公司、人民财险东莞公司、徐宝营、天安财险肇庆公司、翟玉龙负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限天安财险肇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廖凤琼、刘某、廖某1、廖某2110000元；二、限人民财险东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廖凤琼、刘某、廖某1、廖某2505674.40元；三、限翟庆岑、梓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廖凤琼、刘某、廖某1、廖某2395674.40元；四、驳回廖凤琼、刘某、廖某1、廖某2对徐宝营、赵守武、宏泰公司、翟玉龙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廖凤琼、刘某、廖某1、廖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安财险肇庆公司、人民财险东莞公司、翟庆岑、梓耀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7999.26元，由廖凤琼、刘某、廖某1、廖某2共同负担5587.26元，翟庆岑、梓耀公司共同负担4856元，天安财险肇庆公司负担1350元，人民财险东莞公司负担6206元。一审受理费廖凤琼、刘某、廖某1、廖某2已预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20464号民事判决书。梓耀公司、翟庆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廖凤琼、刘某、廖某1、廖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粤Ｓ×××**号重型厢式货车与鲁Ｈ×××**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碰撞在前”、“粤Ｓ×××**号小型轿车与粤Ｓ×××**号重型厢式货车碰撞在后，且两次碰撞的间隔时间很短，廖凌乐的死亡与粤Ｓ×××**号重型厢式货车、鲁Ｈ×××**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的第一次碰撞存在因果关系”，该认定是错误的。1.涉案交通事故为独立的两起事故，赵守武驾车与徐宝营驾车发生碰撞为一起事故（以下简称第一起事故），受害人廖凌乐驾车与赵守武发生碰撞为另一起事故（以下简称第二起事故），二次事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起交通事故间隔时间很短，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受害人廖凌乐的死亡是第二起交通事故造成，与翟庆岑、梓耀公司无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两起交通事故是独立的，相互之间并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廖凌乐的死亡结果是由于第二起事故所致。徐宝营在第一起事故中的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独立、明确，在第一起交通事故中应承担部分责任。但该事故所致的损害后果也非常明确，第二起事故与徐宝营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徐宝营驾驶的车辆与廖凌乐并无直接碰撞，根据侵权法上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徐宝营与受害人廖凌乐之间的侵权行为不成立，无直接因果关系，对受害人廖凌乐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因此翟庆岑与梓耀公司依法不应对廖凤琼、刘某、廖某1、廖某2承担赔偿责任。2.即使该两起事故之间确实间隔很短，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对于因果关系的认定也是缺乏事实依据的。该两起事故发生的顺序应是：第二起事故在前，第一起事故在后。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第二起事故的成因及责任的认定是“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而根据一审庭审时赵守武的当庭陈述以及法院出示的公安机关对赵守武的多次询问笔录显示，该两起事故发生的先后顺序是：后车（廖凌乐驾驶的车辆）先撞击赵守武的车辆致其车辆失控，才撞向前车（徐宝营的车辆）。在后车廖凌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况下，赵守武作为两次事故的直接当事人，对其重要口供一审法院未予以查实认定无法查明本案相关全部事实，而直接作出廖凌乐的死亡与第一起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酌定由徐宝营、赵守武各对廖凤琼、刘某、廖某1、廖某2的损失承担33%的民事赔偿责任是错误的。1.案涉两起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仅就第一起事故的责任进行认定，而对第二起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均未查明认定。一审中翟庆岑、梓耀公司对第一起事故的责任划分并未提出异议，而是根据已有证据发表对第二起事故责任认定的意见是为了协助一审法院查明各方责任，并没有想也没有义务推翻交警部门对第一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2.如前所述，徐宝营与赵守武之间对廖凌乐的死亡没有共同的故意或者过失，即使法院认为徐宝营的行为与廖凌乐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各方责任的认定也是错误的，显失公平。根据梓耀公司与翟庆岑一审提交的《终止鉴定通知书》、原审法院向交警部门调取的笔录等现有证据，受害人廖凌乐应承担主要责任，赵守武应承担次要责任，徐宝营即便有责，也应是极小的补充责任，原审法院要求各方承担33%的同等责任没有任何依据。（1）受害人廖凌乐自身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终止鉴定通知书可见：发生事故时，受害人廖凌乐驾驶的车辆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车速过快，对应当发现的情况没有及时发现，没有采取避让措施。从廖凌乐车辆的位置看，廖凌乐既有可能正在超车或者未按车道行驶，不管哪一种情形，在高速行驶的公路上，都属于有重大过错，对其死亡结果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2）赵守武应承担次要责任。赵守武在车辆检验严重超期未安检的情况下仍然上路行驶且在行驶过程中未观察周边行车环境，对应当发现的危险没有发现并采取避让，导致其驾驶的车辆与徐宝营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并且横跨第二、三条车道，直接导致了受害人廖凌乐的车辆与其车辆相撞最终引起廖凌乐的死亡，应承担次要责任。（3）徐宝营驾驶的车辆虽经鉴定不符合相关安全行驶的规定，但其始终行驶在右侧第三车道内，没有其他违法行为，相较受害人廖凌乐及赵守武，其行为过失更小，对受害人廖凌乐造成的伤害的原因力也更小，即便有责，也是极小部分责任。廖凤琼、刘某、廖某1、廖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梓耀公司、翟庆岑的上诉请求。根据事故认定书，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是鲁Ｈ×××**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与粤Ｃ×××**号重型箱式货车碰撞在前，廖凌乐是在正常行驶时遇到上述紧急情况并发生交通事故，廖凌乐在本次事故中不应负事故责任。本次事故并非两个交通事故，是一个事故，两次碰撞时间间隔很短，廖凌乐的死亡与鲁Ｈ×××**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粤Ｃ×××**号重型箱式货车第一次碰撞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赵守武、宏泰公司、人民财险东莞公司、徐宝营、天安财险肇庆公司、翟玉龙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翟庆岑、梓耀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翟庆岑、梓耀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经查，交警部门无法对造成廖凌乐死亡的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查明粤Ｓ×××**小型轿车与前车发生碰撞的原因以及压线的事实真相。根据交警档案可知鲁Ｈ×××**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机动车道上发生故障熄火在先，后发生二次碰撞，翟庆岑、梓耀公司主张廖凌乐的死亡与鲁Ｈ×××**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无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由翟庆岑、梓耀公司对廖凤琼、刘某、廖某1、廖某2的损失承担33%的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翟庆岑、梓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5.12元，由上诉人翟庆岑、梁山梓耀汽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谢佳阳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