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1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长安区丰收路沿东街31号。法定代表人：王秀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键，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志琪，男，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闫建刚、李梦花，河北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建夫，女，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上诉人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志琪，原审第三人李建夫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62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李建夫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房产是北城国际花苑A区1号楼3单元3304室，以下简称“案涉房产”。1、一审歪曲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的事实，直接认定李建夫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另案生效判决主文涉及本案的实质内容为：盈佳公司就李建夫的石家庄沿东街6条16号住房50%所有权与李建夫签订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而一审将此歪曲为：生效判决已认定李建夫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进而直接认定李建夫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这明显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注明：另案生效判决案号：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再初字第15号、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民再终自第00044号。2、依法，目前盈佳公司是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一审认定李建夫是所有权人，适用法律错误。盈佳公司是本案房产所属工程项目（小沿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各方均无异议。土地产权、土地规划、工程规划审批文件都登记在盈佳公司名下，已向一审法院提供。本案房产所属项目，已经建造完成，但尚未进行所有权的首次登记（俗称“办大证”）,更未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至李建夫名下。因此，根据《物权法》第9、10、16、17、30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等规定，至今。盈佳公司是本案房产所有权人，李建夫不是所有权人。因此，一审认定李建夫是本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作为第二手交易的买方尹志琪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案涉房产至今尚未进行首次登记。所有权更未依次转移登记至尹志琪名下。三、一审判决不得强制执行本案房产，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判决不得强制执行本案房产。该法条内容“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基本事实。不符合上述“第28条”的适用要件”，因此。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案涉房产没有登记在被执行人（卖方）李建夫名下，已无争议，即不具备“第28条”适用的基本前提条件。2、查封前，尹志琪与李建夫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实际是其二人串通提造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再由尹志琪提异议、再起诉。属于虚假诉讼，恶意逃债。(1)尹志琪一审诉状虚假陈述。虚构“购房合意”。尹志琪诉称：2009年1月18日其与李建夫达成买卖本案房产的合意，总价款372400元。事实上，2008年12月29日至2010年12月8日，第三人李建夫与其前夫正在诉讼中，对用于安置的4套房屋的房号、面积、归属均未确定，直到2011年8月26日，盈佳公司才与李建夫间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才确定案涉房产是对李建夫的回迁安置房产，即：尹志琪诉称的2009年1月18日达成案涉房产买卖的合意，根本就是假的，虚构的。(2）被上诉人尹志琪提交的2011年10月25日《房屋购置合同》，竞然没有购房价款、房屋交付、房屋过户办证这些合同最实质性条款，明显不合常理，这是对之前虚构“购房合意”的进行配合性的再次虚构。(3）一审中，李建夫与尹志琪的意见完全一致，相互串通、配合。3、被上诉人尹志琪没有支付全部购房款。尹志琪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全部购房款。一审庭审中，尹志琪提供的支付房款证据中，只有一份1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是尹志琪和李建夫之间的，一审判决称庭后尹志琪提供了原件，但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尹志琪没有合法占有本案房屋。尹志琪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占有案涉房屋。5、完全是买受方尹志琪自身的原因，导致未能办理过户登记。(1)实际是，尹志琪与李建夫恶意虚构购房合同关系，根本不存在真实的购房合意，没有过户登记的真实意思，《房屋购置合同》中根本没有过户登记条款。(2)《房屋购置合同》也载明尹志琪对案涉房屋的权属状况等完全明知，房屋尚未办理首次登记，更未转移登记至李建夫名下，并且，尹志琪对李建夫因欠债被法院强制执行案涉房产的买方风险是明知的。因此，对案涉房屋未能过户到其名下，是尹志琪自身过错原因造成的。综上。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形成错判，应当撤销，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尹志琪的诉讼请求。尹志琪答辩称，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志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停止执行长安区丰收路19号北城国际花苑A区1号楼3单元3304号房产；2、请求确认原告为长安区丰收路19号北城国际花苑A区1号楼3单元3304号的产权所有人；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1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李建夫达成合意，由李建夫将其名下的北城国际花苑A区1号楼3单元3304号房产转让给原告，房屋总价372400元，并由原告支付购房订金15万元，且由原告陆续将全部购房款支付给李建夫。2011年10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李建夫签订《房屋购置合同》，第三人李建夫将该房屋实际交付给原告，原告居住至今。第三人李建夫因欠盈佳公司250万元，被其诉至长安区法院，法院对此作出了（2017）冀0102民初字第5076号民事裁定书和（2017）冀0102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书，并查封了原告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19号北城国际花苑A区1栋3单元3304号的房产，拟予以执行。在执行阶段，原告得知情况后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长安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冀0102执异74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案外人尹志琪的异议请求。综上所述，原告自2011年10月25日与第三人李建夫签订购房合同，并自2011年起一直居住至今长达七年，是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19号北城国际花苑A区1栋3单元3304号房产的产权所有人，因此在盈佳公司与李建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法院错误查封了原告的房屋。故诉至法院，请求查明事实，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盈佳公司因与李建夫存在借款纠纷，曾将李建夫诉至本院，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冀0102民初5076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李建夫名下银行存款350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及到期债权等财产权益。据此，本案查封了李建夫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19号北城国际花苑A区1栋3单元3304号房产一套。该房系回迁房，尚未在房产部门登记。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冀0102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建夫偿还盈佳公司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现该判决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期间，原告于2018年6月25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冀0102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尹志琪的异议请求，尹志琪不服，诉至本院。二、第三人李建夫与鲍振杰原系夫妻，座落于石家庄市沿东街6条16号的房屋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于2007年6月1日经本院调解离婚，本院作出的（2007）长民初字第553号民事调解书第二条约定：“座落在石家庄市沿东街6条16号的住房一套为夫妻共同财产，原、被告各分一半。自今日起至拆迁日止，居住权归鲍振杰，原告李建夫不在其居住，也不得出租，贷款及利息由李建夫负责偿还，如不按期偿还，则视为放弃对该住房的所有权。”2008年2月13日上述房屋被拆迁，同年2月22日鲍振杰与石家庄市爱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安置调换了四套房屋：1栋2单元3303号、1栋3单元3304号、1栋3单元3303号、1栋3单元15A04（该房号注明归李茜所有）。李建夫与鲍振杰、盈佳公司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12月29日作出了（2008）长民初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鲍振杰不服，上诉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于2009年9月1日作出（2009）石民二终字第0051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0年12月8日作出（2010）长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生效后，鲍振杰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4）长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该案，并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长民再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经再审查明：“……另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盈佳房地产公司以拍卖的方式取得了爱地房地产公司对诉争房屋小区开发权。现该公司已注销。原审判决已执行完毕。……”并判决：“一、维持本院（2010）长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鲍振杰与石家庄市爱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中，对于处理原告房屋的部分无效；被告石家庄市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就原告李建夫的石家庄市沿东街6条16号住房50%所有权与原告签订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二、撤销本院（2010）长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原告李建夫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告鲍振杰银行贷款155856.72元，拆迁补偿差额75758.5元。三、原审原告李建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被告鲍振杰垫付的银行贷款157557.3元、拆迁补偿款125758.5元（李建夫在原审执行中已向鲍振杰支付231615.22元）。……”双方均不服，上诉至市中院。市中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石民再终字第0004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在本院（2010）长民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2011年8月26日，第三人李建夫（乙方、被拆迁人）与石家庄市爱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拆迁人）、河北满堂红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迁实施单位）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被拆迁房屋坐落位置在沿村……房屋面积141.395平方米……宅基地确权面积73.5平方米，房屋产权调换面积137.5平方米……。二、甲方支付乙方土地（宅基地）、房屋及附属物补偿共计195923元，人民币大写壹拾玖万伍仟玖佰贰拾叁元。……三、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位置、户型、套数、面积及价款。甲方安置乙方的房屋位置在1栋2单元3302号；1栋3单元3304号；……共计贰套，223平方米（含扩房面积85.5平方米）……”2011年10月25日，第三人李建夫与原告签订《房屋购置合同》，约定：“卖方：李建夫（简称甲方）……买方：尹志琪（简称乙方）……第一条：内容约定（1）乙方同意购买甲方拥有的座落在石家庄市沿西街北城国际小区A区1号楼3单元3304拥有的住宅房产，建筑面积133平方米。（2）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该房屋一并转让。（3）该房屋的相关权益随该房屋一并转让。（4）出卖的房屋如存在产权纠纷，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第二条：甲方保证已如实陈述上述房屋状况和其他具体状况，保证该房屋不受他人合法追索。第三条：本合同签定之日，乙方已向甲方支付全部购房款……据原告与第三人称，双方约定的购买价格为每平方米2800元，房价总额为372400元。”关于购房款的交付，原告提供中国工商银行2009年1月18日转账凭证2张，证实原告向第三人转账10万元，2009年1月16日通过工商银行转款3万元的银行流水一份，现金支付2万元，以上共计支付15万元。被告盈佳公司称上述银行流水及转款凭证无原件，不予认可。庭审后，原告到银行打印上述转款流水原件并交由本院核对，与复印件一致。2009年1月18日，第三人出具收条证实收到上述购房款15万元。2011年1月1日由原告的母亲徐瑞云向第三人支付15万元，提供现金存款业务回单1张，2011年10月20日原告以现金方式向第三人支付32400元，该款项是徐瑞云转给原告32400元，原告取出后直接给第三人，提供邮政储蓄银行流水一份，2011年10月25日，原告委托其舅舅徐振芳向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购房款4万元，提供农业银行存款凭条1张，直接存到第三人账户，以上款项分别由原告的母亲、原告的舅舅以及原告本人筹集资金并转给原告或者直接转给第三人，能够证明原告倾尽全家的资金购买了涉案房屋；提供徐振芳、徐瑞云情况说明，证明受原告委托向第三人汇款，用途是购买房屋支付购房款；此外，以上存取款及转账提供以下证据印证：2009年1月16日原告的母亲徐瑞云工商银行向原告转款1万元的凭证1张、2009年1月15日原告的母亲徐瑞云工商银行向原告转款11万元的凭证1张、2009年1月6日农信社定期储蓄金额1万元的存单1张、2009年1月16日存款利息凭证1万元、2008年1月15日农信社定期存单1.5万元、2009年1月15日刘瑾名下农信社定期存款凭证金额1.5万元（刘瑾系原告的嫂子）、2009年1月15日刘瑾名下农信社定期存单1万元、2008年1月15日刘瑾名下农信社定期存单1万元、2011年1月1日银行的利息及扣税款清单（金额为5.2万元）、2011年1月1日农信社回单5.5万元、2011年1月1日徐瑞云名下的农信社回单2.1万元、2009年1月15日徐瑞云名下的农行存单2万元，2009年1月15日存款凭条2万元、2011年10月25日徐振芳取款4.2万元的存单及利息及代扣税清单、2011年10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转给第三人4万元的存款凭条2张、2011年10月19日邮政储蓄转账凭证32400元（徐瑞云转给原告）、中国邮政储蓄定期存单3196.59元（徐瑞云取钱凑32400元）、2011年9月17日邮政储蓄定期存单5000元（徐瑞云取钱凑32400元）、2011年10月17日邮政储蓄定期存单1.3万元（徐瑞云取钱凑32400元）、2009年1月15日邮政储蓄定期存单1万元（徐瑞云取钱凑12万元）、2011年1月1日邮政储蓄利息清单15001元、2011年1月1日邮政储蓄利息清单7000元（凑2011年的钱），以上支付购房款的钱均是由原告的母亲、舅舅、嫂子取钱转给原告，原告再给付第三人，或者直接以现金汇款的方式给付第三人。被告盈佳公司以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可。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认可收到原告支付的购房款372400元。四、原告提供石家庄市沿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兹证明石家庄市北城国际A区1号楼3单元3304室，已经法院判归李建夫（身份证号：）所有。现更名于尹志琪（身份证号：）名下。特此证明”及2018年6月25日出具的证明：“兹证明居民尹志琪于2011年10月25日购得北城国际A座1-3-3304室房屋壹套，现登记于现业主尹志琪名下。特此证明”以及收款收据、物业缴费存根、租用协议及车位缴费收据、购置家具的票据、电信装机单、有线数字业务受理单及发票、商品销售凭证及发票、东明家具销售单、海尔家电延长保修服务卡、怀特装饰城销售单、祥和散热器订购合同，证实诉争房屋由原告于2011年10月25日购买并一直占有使用至今。被告盈佳公司不认可，提供2018年7月10日石家庄市沿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我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给李建夫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北城国际A区1号楼3单元3304室现更名于尹志琪名下。我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给尹志琪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尹志琪于2011年11月25日购得北城国际A区1号楼3单元3304室房屋一套，现登记于现业主尹志琪名下。我公司是按照李建夫提供的购房合同内容所出具的。上两份证明是为用户办理水、电、燃气卡时出具，我公司没有产权变更登记的权利，该房产的确权应由房屋登记机关或依人民法院的判决决定。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并履行，我公司不确定。特此证明。”证实原告提交的前两份证明均为用户办理水、电、燃气卡时出具，物业公司并没有产权变更登记的权利，关于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并履行物业公司不确定。原告对被告盈佳公司提供的证明不认可，称涉案项目现为被告开发，并由其物业公司实行物业管理服务，被告盈佳公司与物业公司现存在利益关系，证明有明显瑕疵，且表明了早在2016年7月30日被告盈佳公司与李建夫的债务纠纷案件起诉前，物业公司就已得知房屋已由第三人转卖给原告，并明确写明依据的是双方的购房合同，恰恰证明了原告在2011年10月25日即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第三人认可与原告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且早已交付房屋。另查，诉争房屋于2011年10月交付，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以及不动产首次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房屋位于石家庄市北城国际A区1号楼3单元3304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值，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房屋虽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但该房屋系依据2011年8月26日第三人李建夫与石家庄市爱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满堂红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置换而来的合法财产，并在李建夫与其前夫的诉讼中经法院判决认定李建夫系上述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主张依据与第三人于2011年10月25日签订的《房屋购置合同》，已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上述《房屋购置合同》约定由原告以372400元的价格购买该房屋，就房款的交付，原告提供了第三人出具的收条以及转款记录，能够证实原告支付了首期购房款15万元，剩余房款的支付有原告之母徐瑞云及舅舅徐振芳向第三人的转款记录、取款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第三人亦对此予以认可，故对原告已支付全部的购房款，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有线数字业务受理单、发票等消费票据，可证实该房自交房时起一直由原告居住使用。因该房产的不动产首次登记尚未办理，故过户手续无法办理，非因原告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告对此无过错，故原告请求停止执行长安区丰收路19号北城国际花苑A区1号楼3单元3304号房产并确认原告为该房产的产权所有人，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尹志琪为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19号北城国际花苑A区1号楼3单元3304号房产的所有人。二、本院在（2017）冀0102民初5076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不得将石家庄市长安区丰收路19号北城国际花苑A区1号楼3单元3304号房产作为第三人李建夫的财产予以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该项费用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房屋虽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但该房屋系依据2011年8月26日原审第三人李建夫与石家庄市爱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满堂红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置换而来的合法财产，并在李建夫与其前夫的诉讼中经法院判决认定李建夫系上述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审第三人为原房屋所有权人正确。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11年10月25日即在法院查封争议房屋之前签订了《房屋购置合同》，该《房屋购置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以372400元的价格购买该房屋，就房款的交付，被上诉人提供了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收条以及转款记录，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支付了首期购房款15万元，剩余房款的支付有被上诉人之母徐瑞云及舅舅徐振芳向原审第三人的转款记录、取款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第三人亦对此予以认可，故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支付全部的购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有线数字业务受理单、缴纳物业费、水费、地上停车费等票据，可证实该房自交房时起长达六年的时间一直由被上诉人居住使用，可以证明该房屋于六年前已交付。因该房产的不动产首次登记尚未办理，故过户手续无法办理，非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被上诉人对此无过错，故被上诉人请求停止执行长安区丰收路19号北城国际花苑A区1号楼3单元3304号房产并确认被上诉人为该房产的产权所有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石家庄盈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杨根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谈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