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军，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琼，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干培根，女，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旦，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志军因与被上诉人干培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志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干培根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干培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中涉及的款项系干培根交由胡志军管理的投资款，不符合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根据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部分事实“因干培根不会网上操作，双方商定，干培根将投资款交给胡志军，由胡志军帮忙操作……胡志军注册账号后将账号和密码交给干培根，干培根通过胡志军现场操作、网络截图等了解投资收益情况……2016年6月后，干培根投资的虚拟币贬值，…….投资款无法取出”，可以证实：1.投资虚拟货币的决定权在干培根；2.胡志军收到干培根的投资款，是为了帮助干培根上网操作账户，操作是听从干培根的指令，决定操作内容的是干培根，胡志军仅仅是操作工具而已。3.与干培根发生投资关系的是虚拟货币网上交易平台，非胡志军。4.胡志军注册账号后，将账号和密码交由干培根，在交易平台上的账号的实际控制权在干培根之处，而非胡志军。综上，所谓《还款协议》中的投资款是由于培根自行投资于虚拟货币交易平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及的款项是干培根交由胡志军管理的投资款，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干培根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的成年人，在投资出现亏损及投资款无法取回时应承担投资亏损或失利的后果。二、干培根起诉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主张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认定为合同纠纷，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向干培根释明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未根据法律规定进行释明和变更，未审理清楚本案基础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使胡志军的抗辩形同虚设。综上，一审法院将胡志军的义务帮助行为认定为胡志军与干培根系合同关系，罔顾法律规定擅自变更当事人诉讼请求，作出了违反法律规定和事实的错误判决。干培根辩称，一、胡志军收到干培根81万元是事实。二、胡志军陈述有按口头约定帮干培根购买相关理财产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有无购买无从确认。干培根没有进行过任何操作，也没有指令胡志军进行操作，干培根自始至终都没有掌握过胡志军所谓的账号。三、还款协议系双方自愿签署，胡志军自愿支付干培根81万元及相关费用，现反悔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志军的上诉请求。干培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志军立即归还借款81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本金8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4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胡志军立即支付干培根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8400元；3.胡志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干培根、胡志军因胡志军委托干培根卖房而相识，干培根听胡志军称网上投资虚拟货币收益可观，也想投资，因其不会网上操作，双方商定，干培根将投资款交给胡志军，由胡志军帮忙操作。2016年3月至6月，干培根陆续通过现金和本票方式交给胡志军80万元左右的投资款。胡志军注册账号后将账号和密码交给干培根。干培根通过胡志军现场操作、网络截图等了解投资收益情况。胡志军每开设一个账户可以抽取百分之十几的佣金。2016年6月后，干培根投资的虚拟币贬值。相关交易平台为境外平台，2017年下半年开始已无法登入，投资款无法取出。2017年11月23日，干培根及其女儿、女婿向平湖市公安局当湖派出所报警，称干培根的钱被胡志军骗取。次日，干培根、胡志军在派出所的调解室内签订涉案《还款协议》，协议载明，干培根、胡志军双方经核对，截至2017年11月24日，胡志军尚欠干培根借款本金810000元，经双方协商，协议如下：1.胡志军于2018年3月23日前，支付给干培根30万元；2.胡志军于2019年3月22日前，支付给干培根10万元；3.胡志军于2020年3月21日前，支付给干培根10万元；4.胡志军于2021年3月20日前，支付给干培根10万元；5.胡志军于2022年3月19日前，支付给干培根10万元；剩余款项11万元，胡志军于2023年3月18日前支付给干培根；如每期按时足额归还，则不计算逾期利息；如有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支付，则就剩余全部未支付本金就该期还款到期日起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如胡志军逾期未支付，则干培根向胡志军追讨债权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由胡志军承担。《还款协议》签订后，胡志军未按约向干培根支付款项。干培根于2018年5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胡志军按照《还款协议》归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胡志军于2018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以《还款协议》系在受胁迫下签订为由，请求撤销涉案《还款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浙0482民初3107号民事判决，认定干培根、胡志军达成的《还款协议》，未违反合同自由原则，没有证据证明胡志军是受到了胁迫而签订，故驳回了胡志军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胡志军不服，于2019年3月4日上诉至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浙04民终7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干培根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8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干培根、胡志军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经过协商，就干培根交由胡志军管理的投资款的返还达成的协议，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之间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胡志军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现胡志军未按约履行《还款协议》，已构成违约，干培根要求胡志军归还款项、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还款协议》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胡志军向干培根归还款项的义务是基于《还款协议》而设立的义务，干培根、胡志军之间实际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故本案案由应调整为合同纠纷为宜。胡志军辩称因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所以无需还款，该意见有违《还款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胡志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干培根81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8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胡志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干培根律师代理费384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84元，减半收取61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870元，合计诉讼费11012元，由胡志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干培根主张胡志军归还其借款81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主要依据为双方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胡志军对曾收取干培根款项80余万元并签署还款协议确认欠干培根款项810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且还款协议系受胁迫签署，其无需归还干培根相关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受胁迫出具还款协议一事，胡志军已另案起诉请求撤销该还款协议，该案已经二审生效判决驳回了胡志军的诉讼请求，胡志军的该抗辩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胡志军自愿出具还款协议承诺归还干培根涉案款项，则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其还款义务。现其未按约履行，干培根依据还款协议约定向其主张相应权利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涉案款项性质及本案案由的认定，本院认为，经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款项原系干培根交付胡志军用于操作投资虚拟币，但双方此后就该款项结转为借款并签订了涉案还款协议，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将涉案案由调整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妥，且该变更并不影响对胡志军自愿承诺归还涉案款项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亦无损胡志军的相关诉讼权利，故胡志军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胡志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4元，由胡志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蓉书记员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