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7059号原告：刘诗施，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回族，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德化县辉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化县浔中镇东浦口改造A区2幢12层1302室。法定代表人：宋殿强，总经理。被告：黄泽军，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刘诗施（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福建省德化县辉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腾公司）、被告黄泽军（以下简称黄泽军）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到庭参加了诉讼，二被告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黄泽军个人凤凰网账号主页置顶位置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OcmX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网络中致歉持续时间不少于90日；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人民币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3日，原告发现网站“凤凰网”（备案域名：ifeng.com）及凤凰新闻客户端上昵称为“作弊先生”的用户（主页：http：//wemedia.ifeng.com/listpage/924554_1/list.shtml）于2018年6月6日9时45分发布了一篇标题为《继李小璐做头发后，“第一狗仔”卓伟再下猛料：刘诗诗出轨并怀孕》的文章（文章链接：http：//wemedia.ifeng.com/63750809/wemedia.shtml）。经查，黄泽军系上述账号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并发布了上述文章。黄泽军在上述文章中使用了刘诗施女士的肖像，并发布有“夏季新款，精选面料，舒适亲肤，透气柔软，气质选择”“时尚经典领型，诠释成熟稳定气质，纯棉面料，柔软透气，时尚大方”“修身简约，简单撞色的元素是今年大火的一种风格”等广告语及PLAYBOY服装品牌图片，且含有标价，具有明显的商业宣传属性，黄泽军发布该等宣传性内容旨在利用名人效应来吸引浏览者，进而达到对服装销售业务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另外，通过手机客户端操作还可以通过上述文章直接跳转到天猫店铺“playboy辉腾专卖店”相关产品销售页面，直接可以购买相关产品，该店铺认证信息显示经营主体为辉腾公司。因此，辉腾公司系上述文章之广告的广告主和广告受益人。针对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该篇文章，黄泽军及辉腾公司属于共同侵权，应当与涉案用户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作为工作重点之一，经过多年的努力，原告的姓名和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加之原告良好的外形和在公众中所产生的良好声誉，原告的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而本案黄泽军及辉腾公司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正常的商业代言工作，并由此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基于上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辉腾公司未到庭，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一、辉腾公司至今不知“凤凰网”上为何会出现辉腾公司店铺的衣服图片。辉腾公司收到副本后用手机端操作也无法直接跳转到辉腾公司相关的天猫店铺。辉腾公司为此事特意去杭州阿里巴巴公司总部了解原因，阿里巴巴也解释不了。所以辉腾公司在被起诉前都不知道其在风凰网有“广告”。故辉腾公司认为其与原告之间并无关系。二、辉腾公司认为就算其网站上出现了辉腾公司店铺的衣服图片，也不存在侵害原告肖像权、名誉权一说。1、既然辉腾公司无法解释其服装图片为何出现在该网站上，那么我们先假设有某个渠道让我们的广告在该网站上。那么，针对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和名誉权的该篇文章与辉腾公司也毫无关系。根据《侵权法》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网络侵权人应该是网络服务提供者“风凰网”及用户即发布该文章的作者。后者发布了原告认为不实的文章，前者作为运营商没有尽到审核的义务。辉腾公司并未有侵害原告权利的行为。2、原告诉状所说与事实不符，辉腾公司未实施侵害的行为，并无过错，与原告之间也并无因果关系。原告诉状所说“涉案用户发布该等宣传性内容旨在利用名人效应来吸引浏览者，进而达到对服装销售业务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以及“辉腾公司系上述文章之广告主和广告受益人。此外，辉腾公司对涉案用户发布上述涉嫌侵权文章理应知悉，因此辉腾公司与涉案用户发布刘诗诗出轨并怀孕，刘诗诗背着吴奇隆约会别人，并且怀孕，孩子不是吴奇隆的，等具有严重诽谤性质的内容存在关联性，辉腾公司具有主观过错，其行为与涉案用户之行为构成了损害的共同原因。所以针对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和名誉权的该篇文章，涉案用户及辉腾公司属于共同侵权。”诉状的内容都严重失实。首先，该文章及肖像与辉腾公司的服装图片是两个版面不同的内容，两者之间并无关联，广告只是该网页的部分，并无与文章相联系。文章图片都不是辉腾公司发布，何来侵犯一说，何来利用原告来盈利一说。其次，辉腾公司认为其广告投放与该文章的内容之间是无法有因果联系的。原告所说辉腾公司系上述文章之广告主和广告受益人，以及对涉案用户发布上述涉嫌侵权文章理应知悉这些说法更是无法自圆，一个辉腾公司都不知道怎么投放的广告怎么会成为这篇文章的受益人了，怎么会对该文章都知悉了？既不是辉腾公司要求风凰网要发这篇文章，也不是辉腾公司要求该文章作者写这篇文章的，所以原告的说法是完全站不住脚的。所以，辉腾公司认为一个广告在那出现，其主观上并无过错，原告的损失与辉腾公司之间也无因果关系。所以，原告所说辉腾公司有过错及有因果关系的说法都无法成立。3、辉腾公司认为，原告诉状的陈述是想让辉腾公司误认为其行为己经侵权，故生搬硬套其两者之间的关系。辉腾公司假设今天该凤凰网上有个用户发布了一条关于原告有利的文章，原告又会不会也来起诉该版面上的其他广告主因为沾了原告的光所以要付钱。故，辉腾公司认为，应该用法律的手段合理、合法的维护自己的权益。4、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以及精神损失也无相应依据。综上，辉腾公司没有侵害原告的肖像权、名誉权，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辉腾公司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黄泽军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的“作弊先生”账号信息显示：账号（自媒体名称：作弊先生，媒体ID：5a9f671a3c31c200013fdb72）运营者为黄泽军。原告还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847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2018年6月13日对本案争议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上述公证书显示：登录凤凰新闻客户端，大风号“作弊先生”2018年6月6日发文《继李小璐做头发后，“第一狗仔”卓伟再下猛料：刘诗诗出轨并怀孕》（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作为配图。该文先是粘贴了“中国第一狗仔卓伟”的微博内容，然后进行评论。该文有7张配图，其中最后3张为身着“PLAYBOY”品牌衣服的模特照片，5/7模特照片下部标示：花花公子夏季青年短袖t恤男士棉圆…去看看夏季新款，精选面料，舒适亲肤，透气柔软，气质选择”；6/7模特照片下部标示“花花公子夏装圆领短袖t恤男士青年…去看看时尚经典领型，诠释成熟稳定气质，纯棉面料，柔软透气，时尚大方”；7/7模特照片下部标示：“花花公子夏季新款短袖衬衫男士休闲…去看看修身简约，简单撞色的元素是今年大火的一种风格”。点击上述模特图片，自动跳转到手机淘宝客户端被告淘宝店铺的页面。原告还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显示，原告支付公证费1320元。原告认可黄泽军已将涉案图片删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通过绘画、摄影、电影等艺术形式使自然人的外貌在物质载体上再现的视觉形象。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自媒体账号发文炒作影视明星的“隐私”，吸引受众关注，形成网络流量，再通过广告投放获得经济利益，系网络低俗文化泛滥的因素之一。应当明确的是，网络非法外之地，任何人不得因违法行为而获利，如侵害他人的合法权利，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泽军名下的“作弊先生”账号发布涉案文章，涉案文章系利用肖像权人的知名度，炒作肖像权人“隐私”，吸引公众关注、阅读，推介商品，具有商业使用性质，上述使用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责任人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辉腾公司在答辩时称，涉案文章及肖像与辉腾公司的服装图片是两个版面不同的内容，两者之间并无关联，广告只是该网页的部分，否认与侵权文章存在关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在涉案文章中，不仅使用原告的照片作为配图，还有3张模特照片作为文章的配图，点击配图，直接跳转到被告的淘宝网店页面，上述广告并非独立于文章的链接，模特照片已成为涉案文章的一部分，辉腾公司称其毫不知情与常理不符，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将依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适当的赔礼道歉方式。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或者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从文章内容以及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本身来分析，一般的公众也不会将原告视为被告的商业代言人，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综合考虑被告对原告肖像的具体使用方式、范围、时间和影响等因素酌情判定。原告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在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均未到庭参加庭审，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应当明确的是，二被告未参加庭审，致使本院无从核实二被告之间关系的细节，如辉腾公司确有证据证明系黄泽军恶意将其广告植入涉案文章，其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向黄泽军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泽军、被告福建省德化县辉腾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诗施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原告刘诗施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黄泽军、被告福建省德化县辉腾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黄泽军、被告福建省德化县辉腾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诗施连带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元；三、驳回原告刘诗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560元，由被告黄泽军负担（刘诗施已交纳，黄泽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黄泽军）。案件受理费907元，由原告刘诗施负担707元（已交纳），由被告黄泽军、被告福建省德化县辉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刘诗施已交纳，黄泽军、福建省德化县辉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刘诗施）。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雷恩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