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盈辉达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桥同富裕工业区恒明珠科技工业园9栋3楼东。法定代表人：谭巨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耀鹏，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星社区星际家园B1303。法定代表人：王雪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超，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强，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盈辉达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0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盈辉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谢耀鹏，被上诉人中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盈辉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二、依法驳回中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依法判令中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介绍。盈辉达公司生产未沉金的FPC板，盈辉达公司需为案外人深圳市松旭光电显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旭公司）提供沉金处理的FPC板，因盈辉达公司无沉金加工能力，遂与中基公司合作，长期委托中基公司对FPC板进行沉金加工（所谓FPC板是软性线路板，FPC板沉金加工的目的是为更好地和其他电子元件进行焊接、粘贴，沉金的过程一般将FPC板浸泡在药水中进行加工）。2016年12月份，盈辉达公司委托中基公司沉金加工的PDRS0442B262PNL、PDRS0448A94PNL、PDR0449A66PNLFPC板在客户松旭公司使用过程中发现，金面与ACF胶不粘合，随即要求中基公司重新加工（简称补料）。重新加工后，松旭公司采用同样的工艺使用同样的ACF胶，粘连效果正常。双方对重新加工产生的费用产生纠纷。二、中基公司沉金加工的FPC板，在松旭公司的使用过程中发生的金面与ACF胶不粘合的问题，责任在于中基公司。（一）盈辉达公司委托中国赛宝实验室检测结果显示，涉案FPC光板较之重新加工的FPC板存在较多异物。为厘清责任，2017年1月5日，盈辉达公司将中基公司2016年12月25日加工的涉案FPC光板以及2016年12月30日中基公司补料使用正常的FPC光板送往中国赛宝实验室进行检测。2017年1月12日，该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因涉案FPC光板和补料FPC光板都有异物，但异物较多的为涉案FPC光板，这表明ACF胶粘连效果不佳的原因就是因为涉案FPC光板的异物过多。（二）中基公司委托中国赛宝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的内容亦说明了涉案PCF板质量问题的责任在于中基公司。《分析报告》送检的产品有三，一是失效品，二是良品，三是FPC光板，样品说明：失效品是“涉案FPC板通过ACF胶与玻璃屏粘结手推就分离开”，良品是“补料正常FPC板通过ACF胶与玻璃屏粘结手推未分离开”，FPC板是“未与ACF胶接触过涉案FPC板”。该报告显示送检良品、失效品以及NGFPC光板未粘接金手指的金层浅面进行TOF-SIMS分析，发现与良品相比失效品和NGFPC板硅油污染程度更高。首先，对未粘接金手指部分的检测成分分析结果并不能直接与粘接处金手指的成分划等号。即便相同或近似，该报告也只表明失效品金手指与玻璃屏粘接不良主要是金手指金层浅表面存在硅油污染有关，但不论是良品上FPC光板还是失效品上的FPC光板、NGFPC光板都是中基公司加工的，且都存在硅油污染，因此，该报告只说明了粘合效果不好的原因为硅油污染，关于硅油的由来：1.中基公司沉金加工完成的FPC光板，由中基公司直接寄给松旭公司使用，盈辉达公司无需做任何加工。2.盈辉达公司认为与中基公司沉金加工所用原料相关，因送检样品中其中一种样品是单纯的FPC光板，该FPC光板系涉案FPC光板同一批的不良品，且系未经过使用胶水与玻璃屏粘贴前的FPC板，该FPC光板硅油量与失效品硅油量相比峰值还高，说明中基公司沉金加工的FPC光板硅油量本来就大，而《分析报告》的结论是失效品金手指与玻璃屏粘接不良主要与金手指的金层浅表面存在硅油污染有关，足以证明沉金加工FPC光板存在的质量问题与中基公司有直接的责任。另外，中基公司诉称，其在沉金加工FPC光板时不会产生硅油，其说法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单从送检的单纯的FPC光板检测情况来看（FPC两份报告除了硅油还存在其它的污染造成粘贴不良），硅油量的存在与中基公司有关，而非盈辉达公司引起的；其次，中基公司无法举证证明硅油存在的由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盈辉达公司采用月结的方式支付FPC板的沉金加工费，故结算的时候称“扣”相应的有质量问题款项，有如下依据：（一）如上所述，中基公司沉金加工的涉案FPC板确有质量问题而产生了损失，不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还是行业的惯例，还是最基本的公序良俗、公平正义原则，中基公司都应承担相应责任。（二）与松旭公司的对账单显示，盈辉达公司因为中基公司沉金加工FPC板的质量问题损失了原材料费用21510元，也因此产生了合理运输费用750元，加之涉案FPC板的检测费用2662元，共计24892元。事实上，因中基公司加工的质量问题所产生的物料损失还有玻璃屏、胶水等，但考虑双方的合作关系，盈辉达公司并没有全部计算，这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除此之外，同年12月中基公司加工的其他产品也出现质量问题（见与中基公司报废统计表），产生原材料费用损失4168.12元，依据双方加工合同之约定“超过千分之三的报废率可扣款700元/平方米”，品质罚款5198元，共计9366元，还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盈辉达公司将9366元的扣款缩减为8000元，故以上总计为32892元，盈辉达公司的扣款行为合法合理。四、中基公司对盈辉达公司的索赔付款签字确认，未提出异议即表示认可。上述加工质量问题出现后，盈辉达公司将检测报告、供应商索赔单、2016年12月份中基扣款报废统计通过传真的形式发送给了中基公司，索赔单和报废统计都明确要求中基公司8小时内需要给予回复，否则盈辉达公司有权直接扣款，中基公司在相应的时间内没有表示过异议即为认同。2017年2月18日，盈辉达公司将与中基公司的2016年12月对账单一页以传真形式告知了中基公司，中基公司也将该材料作为证据提交，对账单里显示“经与陈总协商按此余额扣款”，并列明了上述32892元的明细分解；2017年2月22日，中基公司在付款通知书上签字认可2016年11月、12月、2017年1月份加工费的金额；2017年2月27日，中基公司再次在收据上确认收到了上述月份的加工费。从上述材料明显看出：1.盈辉达公司认可扣款，无异议；2.中基公司确认盈辉达公司已经付清了上述月份的加工款。而中基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举证过向盈辉达公司提出过对该扣款有异议的书面材料，在事过一年半后中基公司突然提起诉讼，追讨所谓的盈辉达公司已经结算付清的加工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盈辉达公司对中基公司扣款32892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基公司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中基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本案争议焦点是盈辉达公司主张中基公司交付的产品FPC光板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品质扣款是否成立。关于中基公司交付的FPC光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基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向法庭提交了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显示失效的金手指与玻璃屏粘连不良的原因是金层表面存在硅油污染。中基公司在接收到盈辉达公司的来料后仅负责沉金加工，在中基公司加工过程中并不使用硅油，因此在中基公司的工序不可能存在硅油污染，而中基公司将加工产品交付给盈辉达公司后盈辉达公司还需要对FPC光板进行压合等一系列加工程序，因此FPC光板上的硅油是盈辉达公司在加工过程中污染的，与中基公司无关。二、一审中盈辉达公司提交的《中国赛宝实验室检测报告》是盈辉达公司单方委托的检测，中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另外提交了一份《中国赛宝实验室检测报告》予以反驳，一审中盈辉达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份检测报告均未予采纳。一审法院为查明中基公司交付的FPC光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庭要求盈辉达公司在庭审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法院申请质量鉴定，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盈辉达公司并未在一审指定的期限内向法院申请质量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盈辉达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中基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进而认定盈辉达公司对中基公司的品质扣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均不存在任何问题。三、关于盈辉达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扣款依据，中基公司认为：首先，盈辉达公司在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客户松旭公司之间产生的质量纠纷是因中基公司加工的FPC光板存在质量问题引起的，因此盈辉达公司无权要求中基公司承担该损失。其次，扣款的依据是盈辉达公司与其客户松旭公司之间商定的，中基公司并未参与。具体产生多少损失、损失的标准是如何确定的，中基公司均无从得知。再次，盈辉达公司所称的损失是否实际发生、盈辉达公司是否已经赔偿松旭公司的损失，盈辉达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中基公司对此无法确认。四、中基公司并未在盈辉达公司提交的索赔单中签字或盖章确认，也未收到盈辉达公司的索赔单，盈辉达公司提出因中基公司未在8小时内回复即视为认可索赔事宜，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另，在2017年12月对账单中的手写部分“经与陈总协商，按此余款扣除”等字迹均为盈辉达公司单方作出，中基公司并未签字盖章确认，中基公司对上述内容均不予认可。此外，盈辉达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收据、付款通知书仅证明盈辉达公司已支付中基公司部分加工款，但并不能证明中基公司对盈辉达公司的扣款没有异议，以上内容中基公司在一审质证中均予以明确。综上，中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盈辉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中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盈辉达公司返还中基公司于2016年12月份扣除的货款32892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年，自2017年2月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1日为2026元）；二、盈辉达公司赔偿中基公司中国电子产品可靠性与环境实验研究所分析失效品所花费的分析费21200元；三、盈辉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基公司与盈辉达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盈辉达公司委托中基公司来料加工。2016年8月15日，双方签订加工合同，约定由中基公司向盈辉达公司提供FPC光板。交易期间，盈辉达公司主张中基公司生产加工的FPC光板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客户深圳市卓越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达公司）要求退货并进行补料处理，产生了损失，故对中基公司进行品质扣款32892元。2017年1月5日，盈辉达公司委托中国赛宝实验室（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第五研究所）可靠性研究分析中心对送检样品A和B中各任选3个对新绑定位置焊盘进行SEM&EDS检测，该单位的检测结果为：所检样品A和样品B均发现黑色异物，样品B黑色异物较多。盈辉达公司为此花费了检测费2662元。2017年1月7日，盈辉达公司向中基公司发送一份《供应商索赔通知单》，以中基公司生产加工型号为FSRS0442B、FDRS0448A、FDRS0449A经客人使用过程中金面黏合ACF效果较差（金面与ACF胶不粘合）为由，对中基公司进行品质扣款32892元。中基公司主张，其对盈辉达公司上述扣款提出异议，并于2017年2月15日左右，双方在盈辉达公司对送检的样品进行封存，并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至中国赛宝实验室（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第五研究所）可靠性研究分析中心委托其对中基公司加工产品进行金手指粘结不良失效分析，该单位的鉴定结论为：失效品金手指与玻璃屏粘结不良主要与金手指的金层表面存在硅油污染有关。中基公司为此支付了分析费用21200元。另查，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盈辉达公司已支付中基公司2016年12月货款，但扣除了32892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盈辉达公司以中基公司交付的产品（FPC光板）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品质扣款能否成立。针对该争议焦点，首先，为证明其主张，盈辉达公司提交了松旭公司的《订货合同》，卓越达公司的《补料申请单》《补料备注事项》《退货单》，与松旭公司的2017年1月对账单，工商信息查询材料，《供应商索赔通知单》，《中国赛宝实验室检测报告》、中国赛宝实验室报价单，报废统计表，2016年12月对账单，收据，付款通知书，银行承兑汇票。首先，盈辉达公司主张因中基公司交付的FPC光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客户退货和进行补料处理并产生损失，但其提供客户订单合同相对方并非中基公司，其与客户的对账单为打印件没有双方确认，供应商索赔通知单也无中基公司确认，中基公司对上述证据也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盈辉达公司提交的《中国赛宝实验室检测报告》为其单方委托检测，中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另一份《中国赛宝实验室分析报告》予以反驳，但盈辉达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中基公司、盈辉达公司双方的上述检测报告、分析报告均不予采纳。第三，盈辉达公司主张中基公司对扣款并无异议，但《2016年12月的对账单》没有中基公司的确认，且中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盈辉达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盈辉达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中基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在法定的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盈辉达公司对其主张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中基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客户退货并造成损失，因此盈辉达公司以此为由对中基公司进行品质扣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中基公司要求盈辉达公司支付2016年12月扣除的未付货款32892元，予以支持。又双方约定月结30天，中基公司要求盈辉达公司从2017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基公司主张盈辉达公司支付分析费212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盈辉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基公司支付货款32892元；二、盈辉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基公司支付利息（以32892元为本金，从2017年2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中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盈辉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48元，由中基公司承担227.22元，盈辉达公司承担374.26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盈辉达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向中基公司发送《供应商索赔通知单》，中基公司回签有如下内容：“1.贵司外发的分析结果并未明确指出金面与ACF胶粘合不良与化金有直接关系！2.此板在我司做化金加工后，贵司对此板进行了压合、丝印等一系列动作。”中国赛宝实验室（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第五研究所、中国电子产品可靠性与环境实验研究所）可靠性研究分析中心出具的《分析报告》显示，中基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委托该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分析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3月2日。2017年3月15日，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第五研究所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收到中基公司分析费21200元。2017年2月22日，中基公司向盈辉达公司发出《付款通知书》，内容为，金额15万元，支票含17%税，备注内容为：“2016年11月+12月+2017年1月部分加工费（1月已付429元，未付52530元）。”2017年2月27日，中基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盈辉达公司承兑汇票15万元（11月份货款、12月份货款、1月份货款429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开庭，一审法院当庭告知盈辉达公司，若申请鉴定，应于庭后5个工作日内提交具体的书面鉴定申请书。2018年11月4日，盈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事项说明》，主要内容为：因时间过去太久，涉案产品盈辉达公司处已经没有，如果中基公司处还有经双方确认封存的未污染的涉案产品，盈辉达公司同意鉴定。二审调查时，本院询问中基公司是否还有涉案产品，中基公司主张盈辉达公司所称的不良品都是在盈辉达公司保管的，并未退还或交付给中基公司，中基公司是没有这些库存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仍是盈辉达公司是否有权扣减中基公司加工费32892元。现评判如下：一、盈辉达公司主张其已将检测报告、供应商索赔单、2016年12月份中基扣款报废统计通过传真的形式发送给了中基公司，索赔单和报废统计都明确要求中基公司8小时内需要给予回复，否则盈辉达公司有权直接扣款，而中基公司在相应的时间内没有表示过异议即为认同。本院认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盈辉达公司要求中基公司8小时内给予回复、否则盈辉达公司有权直接扣款的主张，既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中基公司未作回复，不能视为同意。二、盈辉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中基公司确于2017年2月22日向盈辉达公司发送了《付款通知书》，载明了包括2016年12月份在内的加工费盈辉达公司应支付15万元；中基公司也于2017年2月27日出具《收据》，表明收到包括2016年12月份在内的加工费15万元承兑汇票。盈辉达公司主张中基公司已事实上认可了其扣款32892元。但中基公司提交的中国赛宝实验室出具的《分析报告》表明，中基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仍在委托该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3月15日还向中基公司出具了21200元的发票。中基公司也未在2016年12月份的对账单上签字。以上事实表明，中基公司收取的仅是双方无争议的加工费，对于有争议的加工费，正在委托第三方鉴定（仅支付的分析费就相当于盈辉达公司扣款的64%），以查清原因后再作处理，中基公司并未以实际行为表明认可盈辉达公司的扣款。三、关于涉案加工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盈辉达公司单方取材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中基公司不予认可；中基公司主张其委托鉴定时系双方在盈辉达公司共同封存样品再寄送鉴定机构，但未提交封存样品的照片、录像或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鉴定意见盈辉达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其委托的鉴定也属于单方取材委托鉴定；对双方提交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是正确的。盈辉达公司主张中基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负有举证责任。一审开庭后，盈辉达公司主张其已无涉案产品可供鉴定，中基公司表示加工后产品已交付盈辉达公司，其也并未保存有涉案产品，故涉案产品已无检材可供鉴定，应由盈辉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盈辉达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存在硅油污染问题，是在中基公司加工环节形成的，并主张产品由中基公司加工后直接交给第三方客户后即被发现存在质量问题；而中基公司主张产品加工后交给盈辉达公司再次加工后才交给第三方客户，其不存在使用硅油的问题。经查，盈辉达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发送的《供应商索赔通知单》中，中基公司回签有如下内容：“1.贵司外发的分析结果并未明确指出金面与ACF胶粘合不良与化金有直接关系！2.此板在我司做化金加工后，贵司对此板进行了压合、丝印等一系列动作。”本院二审调查时，要求双方补交中基公司加工完产品是直接返还盈辉达公司还是直接交付第三方客户的证据，庭后双方均未提交。相比较而言，在双方交涉过程中，中基公司主张盈辉达公司又进行了压合、丝印等二次加工，更有证据优势。故第三方客户反馈的产品质量问题究竟是在中基公司加工过程形成的还是在盈辉达公司二次加工过程中形成的，亦难以根据两份中国赛宝实验室的分析报告作出判断。综上所述，盈辉达公司扣减加工费32892元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该加工费盈辉达公司应向中基公司支付。盈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元，由上诉人盈辉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