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初61号原告：北京戎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路17号。法定代表人：丁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罡，男，北京戎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业务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丛松，北京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中盛久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营口道泛华国际大厦第七层A-5房间。法定代表人：贾李旭。被告：天津致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村街崇安里（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张蕊云。被告：乌海市久福洗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五虎山。法定代表人：黄红杰。被告：李磊，男，198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被告：李裕祥，男，196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原告北京戎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戎利公司）因与被告天津中盛久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盛公司）、天津致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致成公司）、乌海市久福洗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乌海久福公司）、李磊、李裕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戎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罡、高丛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津中盛公司、天津致成公司、乌海久福公司、李磊、李裕祥经本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戎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定天津中盛公司和天津致成公司连带返还戎利公司货款90500773元并赔偿给戎利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0000000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共计130500773元）；2.请求判令李磊、李裕祥对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判令戎利公司对李裕祥、李某某持有的乌海久福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戎利公司对乌海久福公司的全部资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判令天津中盛公司、天津致成公司、乌海久福公司、李磊、李裕祥承担戎利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6.判令天津中盛公司、天津致成公司、乌海久福公司、李磊、李裕祥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戎利公司与天津中盛公司签订了编号为RLJF2015-01-01的《战略合作框架合同书》，约定戎利公司向天津中盛公司采购煤炭。为担保该合同的履行，乌海久福公司作为抵押人与戎利公司签订了编号为（担保）RLJF2015-01-01-001号的《抵押担保协议书》，约定乌海久福公司以其全部资产为天津中盛公司的合同责任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戎利公司依约向天津中盛公司预付了货款。2015年4月9日，戎利公司、天津中盛公司、乌海久福公司及乌海久福公司的股东李裕祥签订了编号为BJRL-WHF-ZY-2015-4-9号的《股权质押协议》。合同签订后，李裕祥、李某某持有的乌海久福公司的股权办理了出质登记。2017年9月30日，天津致成公司作为前述合同的新增履约客户加入了上述债务的履行。李裕祥、李磊分别出具《担保书》承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天津中盛公司和天津致成公司既未向戎利公司提供焦煤，亦未退还预付货款。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戎利公司合法权益。天津中盛公司、天津致成公司、乌海久福公司、李磊、李裕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1日，甲方北京戎利实业总公司（本案原告戎利公司的前名称）与乙方天津中盛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签订编号为RLJF2015-01-01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如下：第二条合作内容：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确定以煤炭购销为主营业务。实现年运销量50万吨的基本任务，计划全年采购合同总金额不低于4亿元。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确定产品的规格、型号等。为保证产品质量甲方所需产品的价格范围、产品型号、质量要求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如果出现质量问题，由甲方直接向乙方追究责任。2、若因乙方自身原因未能根据具体购销合同约定及时供货或供货数量不足，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按延期货物或短缺货物的价值总额的0.5‰/天向乙方收取违约金。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1、标的数量：乙方承诺为甲方供应煤炭54万吨/年（每月供给甲方煤炭不低于4.5万吨）2、采购价格议定机制：采购价格执行以下机制进行确定：双方交易价格=甲方销售价格-价格浮动金额，双方在月度采购合同中对具体价格进行确定。当乙方每月足额供应甲方煤炭4.5万吨时，双方交易价格以甲方销售合同价格下浮27.77元/吨确定（即：甲乙双方交易价格=甲方销售价格-27.77元/吨）。如供应数量不足或超过4.17万吨/月，价格浮动金额计算方法如下：价格浮动金额=（4.5万吨*27.77元/吨）/实际发运数量。即双方交易价格=甲方销售价格-（4.5万吨*27.77元/吨）/实际发运数量。原则上乙方确保甲方月利润不少于125万元。当乙方供应数量不足给甲方业务造成不良影响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给予更大的采购优惠。3、结算方式：甲乙双方每30天结算一次。甲方在与乙方签订单笔合同并在收到货权后七日之内向乙方指定账户支付部分货款，该乙方指定账户对外支付款项的，需得到甲方的同意。乙方将货权凭证转移给甲方，甲方向乙方提供收货凭证从甲方提货之日起开始计算结算周期，在结算周期结束时，乙方按双方单笔分合同确定的成交额给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甲方凭票与乙方结清当批货款。4、交（提）货地点：以月度签订的单笔合同所指定的地点为准。5、乙方必须开设单独的专用账户，并提供甲方能随时查看此账户上所有资金流向的优盾，使甲方随时了解该账户的资金流向，做到专款专用。6、乙方出具保证函并由其股东担保以此作为甲方资金安全保证；签订合同同时各种担保、反担保，抵押、质押等手续必须齐全，完整，业务中所涉及的上下游客户之间的原始单据必须齐全。7、在签订单笔购销合同后，乙方必须为甲方办理真实有效的三方货权转移手续。同时该货权下货物出货时，必须要以甲方出具的出货函证为依据。第五条协议执行期限：甲乙双方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有效期一年。期满前一个月内双方协商并书面签订新的合作协议。本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可提前终止。第六条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无效时，可向双方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为履行《战略合作框架协议》，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戎利公司与天津中盛公司共签订24份合同：2014年12月24日签订合同编号为RLJF2014-12-22的合同，数量是16800吨，总价是12516000元。2015年1月10日签订合同编号为ZSJF-BJRL-20150110的合同，数量是20000吨，金额是16000000元。2015年1月1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RLJF2015-1-16的合同，数量2300吨，总价2185000元。2015年2月1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RLJF2015-02-11-1的合同，数量20000吨，基准价720元/吨。2015年2月1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RLJF2015-02-11-2的合同，数量是20000吨，基准价690元/吨。2015年2月12日签订合同编号为RLJF2015-2-12的合同，数量是7700吨，总价是8239000元。2015年3月25日签订合同编号为RLJF2015-03-25-1的合同，数量是20000吨，基准价713元/吨。2015年3月25日签订合同编号为RLJF2015-03-25-2的合同，数量为20000吨，基准价为678元/吨。2015年4月25日签订合同编号为RLJF2015-04-25-01的合同，数量是150吨，总价为118500元。2015年8月29日签订合同编号为RLJF-2015-08-29的合同，数量为20000吨，基准价552元/吨。2015年8月31日签订合同编号为RLJF-2015-08-13的合同，数量是20000吨，基准价552元/吨。2015年9月10日签订合同编号为ZSJF-BJRL-2015-09-10的合同，数量为20000吨，基准价717元/吨。2015年9月18日签订合同编号为ZSJF-BJRL-2018-09-18的合同，数量为20000吨，基准价为772元/吨。2015年10月14日签订合同编号为BJRL-ZSJF-ZJM9的合同，数量为20000吨，基准价为566元/吨。2015年10月1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RL-JF-2015-10-16的合同，数量为85000万吨，总价为50150000元。2015年11月2日签订合同编号为JFRL2015-11-02的合同，数量为10000吨，总价是13640000元。2015年11月1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ZSJF-RL-2015-11-16的合同，数量为50000吨，基准价682元/吨。2015年12月1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ZSJF-RL-2015-12-16的合同，数量为50000吨，基准价652元/吨。2016年5月27日签订合同编号为ZSJF-BJRL-2016-05-27的合同，数量为55000吨，总价是19635000元。该合同有份补充协议，由于市场原因不予执行变更为新合同，2016年5月27日签订编号为ZSJF-BJRL-2016-05-27-1的合同，数量为5000吨，总价格19360000元。2016年6月10日签订编号为ZSJF-BJRL-2016-6-10的合同，数量为55000万吨，总价18590000元。2016年6月15日签订编号为ZSJF-BJRL-2016-6-15的合同，数量为30000吨，总价9990000元。2016年8月1日签订编号为ZSJF-BJRL-2016-08-01的合同，数量为10000吨，总价6085200元。2016年12月2日签订编号为ZSJF-BJRL-2016-12-02的合同，数量为4000吨，总价460000元。对于上述其中2014年12月24日的合同，戎利公司称虽然其早于2015年1月1日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但是也是在《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内的，只不过双方为了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先作了一笔业务。经查，各子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违约金的约定各不一致。有的子合同没有约定违约责任的方式，只载明按照合同法执行。2015年1月1日，抵押人（甲方）乌海久福公司与抵押权人（乙方）戎利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担保）RLJF2015-01-01-001的《抵押担保协议书》，约定为确保天津中盛公司和戎利公司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证天津中盛公司指定客户与乙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能够顺利的履行、上述业务活动中甲方需承担的违约责任能够落实以及保证乙方投入的资金安全。甲方愿意以其全部资产（包括所有动产和不动产）作抵押。乙方经审查，同意接受甲方的财产抵押。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按以下条款订立本合同。第一条甲方用作抵押的财产为乌海久福公司全部资产（包括所有动产和不动产以及股权等）。第二条抵押财产的保管方式和保管责任如下：抵押财产中的所有动产及不动产均由甲方自行保管，甲方应妥善保管抵押财产，在抵押期内负有维修，保养、保证完好无损的责任，并随时接受乙方的检查。第三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不得出售和馈赠抵押财产。甲方迁移、出租、转让、再抵押或以其他任何方式转移本合同项下抵押财产的，应取得乙方书面同意。第四条本合同项下有关的公证、保险、鉴定、登记、运输及保管等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五条本合同生效后，如需变更主合同其他条款，应经甲乙双方同意并达成书面协议。第六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如发生分立、合并，由变更后的机构承担或分别承担本合同项下义务。甲方被宣布解散或破产，乙方有权提前处分其抵押财产。第七条出现下列情况之一时，乙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抵押财产：1.乙方与天津中盛公司指定客户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回款期限已到，乙方未收回货款或所延期限已到仍不能收回货款的。2.合作终止3个工作日后，天津中盛公司没有归还乙方货款和未结清利润的。3.天津中盛公司被宣告解散、破产的。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货款和承担违约责任的，乙方有权另行追索。价款偿还货款还有余的;乙方应退还给天津中盛公司。第八条天津中盛公司和乙方合作终止后，并且天津中盛公司完全履行相应义务和承担相应责任后，抵押权即自动撤销。第九条本合同生效后，甲、乙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需要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应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协议未达成前，本合同各条款仍然有效。第十条违约责任。1.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由甲方保管的抵押财产因保管不善造成毁损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恢复财产原状，或提供经乙方认可的新的抵押财产，或提前收回主合同项下货款。2.甲方因隐瞒抵押财产存在共有、争议，被查封、被扣押或已经设定过抵押权等情况，而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给予赔偿。3.如甲方违反第十条约定，应向乙方支付主合同项下乙方投入资金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4.本条所列违约金的支付方式，经甲乙双方商定以现金形式，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第十一条争议的解决方式：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合同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或通过调解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可提交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诉讼，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第十二条本合同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人授权的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生效。至所有业务活动中所涉及的货款及违约金全部结清时自动失效。对于2015年1月1日的《抵押担保协议书》，戎利公司明确，所谓的全部资产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亦无法明确具体的抵押物。2015年4月9日，质权人（甲方）戎利公司与债务人（乙方）天津中盛公司、出质人（丙方）乌海久福公司两股东（李裕祥、李某某）、相关人（丁方）乌海久福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签订编号为BJRL-WHJF-ZY-2015-4-9《股权质押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1月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合同书》（以下简称主合同），根据该合同，甲方已按合同约定预付给了乙方货款，用于向乙方采购主合同约定的煤炭。鉴于中国新兴交通物流总公司风控部对预付款资金风险控制的要求，甲乙丙丁四方自愿签订本协议。为了担保乙方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合同预付货款、应收利润、违约金、滞纳金等），丙方将其持有的丁方乌海久福公司100%股权质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的担保，各方经协商一致，就股权质押达成如下约定：第一条担保的主债权。本协议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乙方欠甲方的全部预付货款、应收利润、违约金、滞纳金等（共计8000万元整）。第二条股权质押标的。1、股权质押标的为丙方持有的乌海久福公司100%股权（包括但不限于乌海久福公司旗下所有分公司资产、本公司资产）及在本合同签订后产生的派生的股息、红利、投资收益等全部派生权益。2、丙方承诺，其提供质押的股权未转让给第三方或设定其他第三方可追索的权利，质押期间也不会转让给第三方或设定其他第三方可追索的权利，丙方及丁方不得处置、变卖、转让该股权质押标的所在公司旗下所有公司资产，分公司资产。第三条股权质押范围。股权质押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甲方为追索债务、实现质押权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及其他一切合理费用和支出。第四条股权质押期限。本协议项下股权质押，自本协议签署之日生效，至乙方清偿完毕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甲方为追索债务、实现质押权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及其他一切合理费用和支出）之日失效。第五条股权质押登记。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丙方应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丁方应该予以配合。第六条质权行使。1、质物的保管，乙方除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外，还应同时将质押物权利凭证，如出资证明书、股权证移交甲方保管。2、发生下列事由之日起5日内，甲方有权直接将丙方的全部质押股权直接过户给甲方指定的任何第三方，以抵偿主合同项下乙方所欠甲方部分债务，抵偿金额以当时乌海久福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乌海久福公司旗下所有分公司资产，本公司资产）的评估价格为准，评估机构由甲方在注册地在北京的评估机构范围内确定，无需征得乙方、丙方及丁方的认可，评估费用由丙方承担，剩余债务由乙方继续承担；甲方有权变卖、拍卖质物，并以变卖拍卖所得款项以及出质期间质物产生的分红派息优先受偿，或者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及其派生权益，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甲方债务：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乙方未如约清偿债务的；乙方严重违反其在主合同项下义务，经甲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未予纠正的；3其他担保法规定的行使质押权的事由。第七条协议的变更与解除。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丁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协议，除非经各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第八条丁方对于本协议的签订知晓并同意。第九条协议生效。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五份，甲乙丙丁四方各执一份，另一份办理质押登记使用。第十条争议解决。1、如因本协议下的或有关本协议的任何争议，或对本协议的解释而产生争议，四方同意应尽力通过友好协商解决该等争议。2、如在一方就该争议书面通知相关一方后的三十天内仍不能满意地解决争议时，则任何一方有权将争议提交本协议签订地所在的法院裁判。2015年7月9日，乌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乌达分局出具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乌达）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1502224732号显示：太某某：根据申请，我局于2015年7月9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A1502224732。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乌海市久福洗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出质股权数额：2万元。出质人：李某某。质权人：北京戎利实业总公司。2015年7月9日，乌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乌达分局出具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乌达）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1502224534号显示：太某某：根据申请，我局于2015年7月9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A1502224534。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乌海市久福洗煤焦化有限责任公司。出质股权数额：1080万元。出质人：李裕祥。质权人：北京戎利实业总公司。2017年9月30日，甲方戎利公司、乙方天津中盛公司、丙方天津致成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签订编号RL-JF-ZCGJ-XYS01的《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煤炭产品供应商，双方进行业务合作至今，由于乙方自身原因，无法使用天津中盛公司与甲方进行供货及结算，改由丙方作为甲方新增履约客户主体，经三方协商共同确认，项目运作做出以下调整：1、乙方确认截止2017年9月30日，甲方向乙方累计支付的预付货款为人民币大写玖仟零伍拾万零柒佰柒拾叁元整（90500773.00元）。2、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前述已向乙方支付的预付款转为甲方向丙方购买煤炭的已付预付款，丙方应按照甲方与丙方另行签订的年度业务计划的约定向甲方交付与已付预付款等值的煤炭，如丙方未能履行交付义务，由乙方和丙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包括但不限于预付款、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3、乙方对丙方履行本协议及甲、丙方另行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附件1）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至丙方履行完毕前述两个协议约定的全部债务为止。戎利公司称上述《协议书》中“鉴于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存在笔误，应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2017年9月30日，李磊出具《担保书》，载明：本人李磊（身份证号：×××，附加盖公章身份证复印件）自愿以个人及直系亲属所有财产为天津中盛公司、天津致成公司与戎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编号RL-JF-ZCGJ-XYS01）担保并承担无限保证责任，保证天津中盛公司将戎利公司预付款：人民币大写：玖仟零伍拾万零柒佰柒拾叁元整（90500773.00元）转到天津致成公司。天津中盛公司，确认该笔预付款为戎利公司预付给天津致成公司的货款。2017年9月30日，李裕祥出具《担保书》，载明：本人李裕祥（身份证号：×××，附加盖公章身份证复印件）自愿以个人及直系亲属所有财产为天津中盛公司、天津致成公司与戎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编号RL-JF-ZCGJ-XYS01）担保并承担无限保证责任，保证天津中盛公司将戎利公司预付款：人民币大写：玖仟零伍拾万零柒佰柒拾叁元整（90500773.00元）转到天津致成公司。天津中盛公司，确认该笔预付款为戎利公司预付给天津致成公司的货款。2017年9月30日，供方天津致成公司与需方戎利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签订合同号为RLZC2017-09-30的《煤炭产品购销框架协议》，约定为明确合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需方及供方双方本着平等互利、自愿一致、协同发展的原则，就煤炭购销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经协商，达到一致意见，共同签订本合同。第一条煤炭品名和数量。1、煤炭品名：焦煤；2、煤炭产地：山西；3、合同数量：90000吨+10%（每月均衡供货）。第二条交货方式、交货地点。1、交货方式：场地交货；2、交货地：天津港、董家口港、黄骅港；第三条煤炭质量要求。第四条煤炭价格。货款结算单价及方式：本合同为年度框架合同，具体由供需双方在每笔合同中另行约定执行。第五条数量核定与质量检验约定。质量、数量核定：具体数量按供需双方签订每笔月度合同执行，煤炭交货数量以需方用户验收质量数量为准，并以此作为结算数量。第六条不可抗力。因地震、雷电、火灾、水灾、台风等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一方不能履行合同，受影响一方立即通知对方当事人，并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在受不可抗力影响范围内，有关当事人可免除责任。第七条担保条款。1、天津致成公司对本合同中应向需方承担的一切违约责任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2、货权转移至需方后，至需方完成销售期间，所有货物的损毁、灭失等风险均由供方承担。3、供方承诺协助需方在每笔月度合同规定日前完成该合同货物的销售，约定日前不能完成所有货物的销售，供方承诺将在三天内回购所有未销售货物。第八条违约责任。如需方与销售合同客户因供方提供的煤炭质量产生扣款以及出现质量纠纷，全部责任由供方承担。第九条保证条款和合同转让。1、供方保证交付给需方的货物上不存在任何优先权、索赔、抵押、质押或其它任何他项权利。如果因任何第三方主张对货物享有优先权、索赔、抵押、质押或其它任何他项权利而导致需方遭受任何损失和/或产生任何费用/支出，供方应使买方免受侵害并对此作出赔偿。2、除非事前取得本合同对方的书面同意，否则本合同任何一方都不得转让本合同的全部或部分给第三方。第十条争议解决。1、如发生争议，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任何一方都有权利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2、争议解决期间涉及争议的条款以外，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的其它条款。2017年9月30日，李磊出具《担保书》载明：本人李磊（身份证号：×××，附加盖公章身份证复印件）自愿以个人及直系亲属所有财产为天津致成公司与戎利公司签订的《煤炭产品购销框架协议》（编号：RLZC2017-09-30）担保并承担无限保证责任，保证天津致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按照《煤炭产品购销框架协议》履行协议。2017年9月30日，李裕祥出具《担保书》载明：本人李裕祥（身份证号：×××，附加盖公章身份证复印件）自愿以个人及直系亲属所有财产为天津致成公司与戎利公司签订的《煤炭产品购销框架协议》（编号：RLZC2017-09-30）担保并承担无限保证责任，保证天津致成公司按照《煤炭产品购销框架协议》履行协议。2018年11月2日，戎利公司向天津致成公司出具《询证函》，《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9月30日，天津致成公司欠款90500773.00元，天津致成公司加盖公章。2019年1月8日，戎利公司（甲方）与北京竞法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2019】京竞民字第001号，约定戎利公司因与天津致成公司、天津中盛公司、李磊、李裕祥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聘请北京竞法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北京竞法律师事务所委派高丛松律师作为戎利公司的代理人。第五条代理费用约定，双方参照《北京市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律师费及相关费用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充分考虑以下因素的基础上，乙方收取律师代理费。（1）耗费的工作时间；（2）案件的难易程度；（3）委托人的承受能力；（4）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5）律师的社会信誉和工作水平。（二）本案实行基本收费+风险代理，经双方协商同意律师费实行阶段性收费：1、基本代理费用数额五十万人民币。戎利公司向北京竞法律师事务所付款500000元，北京竞法律师事务所开具共计5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上述事实有《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抵押担保协议书》、《股权质押协议》、《协议书》、《煤炭产品购销框架协议》、《担保书》等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戎利公司与天津中盛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以及项下的子合同、戎利公司与乌海久福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书》、戎利公司与李裕祥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戎利公司与天津中盛公司及天津致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戎利公司与天津致成公司签订的《煤炭产品购销框架协议》以及李裕祥、李磊出具的《担保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对于戎利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逐一评析如下。第一，关于戎利公司请求天津中盛公司和天津致成公司连带返还戎利公司货款90500773元，本院认为，依据2017年9月30日戎利公司、天津中盛公司、天津致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7年9月30日天津致成公司与戎利公司签订的《煤炭产品购销框架协议》，天津致成公司负有向戎利公司交付煤炭的义务，且依据2018年11月2日的《询证函》，天津致成公司确认对戎利公司欠款为90500773元，因此，对于戎利公司请求天津致成公司返还90500773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天津中盛公司的义务，依据2017年9月30日的三方《协议书》，其中约定“如丙方未能履行交付义务，由乙方和丙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包括但不限于预付款、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因此，戎利公司请求天津致成公司和天津中盛公司连带返还货款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戎利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首先，对于起算时间，戎利公司主张的自2016年6月1日的起算日期，并无合同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11月2日，戎利公司向天津致成公司出具的《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9月30日，天津致成公司欠款90500773元，因此在2018年9月30日之后，天津致成公司与天津中盛公司负有履行返还货款的义务，故应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经济损失。其次，对于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戎利公司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该标准来源于2015年1月1日天津中盛公司与戎利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中的第三条违约金计算。本院认为，在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后，戎利公司与天津中盛公司签订了不同的子合同，而且各合同中单独约定了违约责任且违约责任的标准并不一致。戎利公司亦明确90500773元的欠款是在经过各子合同的履行而产生，是经过累积、不断变化的过程后确定的。因此，无法适用统一的违约金标准。且戎利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的是经济损失，未要求违约金，故不能以《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中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计算经济损失。本院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作为标准计算戎利公司的经济损失。第三，关于李磊和李裕祥的责任。李磊、李裕祥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担保书》，承诺自愿以个人及直系亲属所有财产，为天津致成公司与戎利公司签订的《煤炭产品购销框架协议》担保并承担无限保证责任，故李磊、李裕祥提供的系为连带保证，本院对戎利公司请求李磊、李裕祥对天津致成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李磊、李裕祥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致成公司追偿。由于李磊、李裕祥出具的《担保书》明确系为天津致成公司的履约提供保证，故戎利公司要求李磊、李裕祥对天津中盛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戎利公司请求对李裕祥、李某某持有的乌海久福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李裕祥以其持有的乌海久福公司的股权为《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书》的履行提供股权质押担保，且办理了质押登记，在天津中盛公司不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戎利公司有权对李裕祥持有的股权优先受偿。故戎利公司请求对李裕祥持有的乌海久福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在2015年4月9日，戎利公司与天津中盛公司、李裕祥、李某某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乙方欠甲方的全部预付货款、应收利润、违约金、滞纳金等（共计8000万元整）。”因此，戎利公司对李裕祥持有的乌海久福公司股权优先受偿的债权范围以8000万元为限。对于李某某的股权质押，因李某某非本案当事人，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因此对于戎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戎利公司可另行起诉。第五，关于戎利公司请求对乌海久福公司的全部资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在2015年1月1日的《抵押担保协议书》中，乌海久福公司承诺以全部资产抵押，戎利公司明确全部资产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亦无法明确具体的抵押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抵押合同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抵押财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根据主合同和抵押合同不能补正或者无法推定的，抵押不成立。”因此，依照前述规定，本案中的抵押合同并不成立。故戎利公司关于其对乌海久福公司名下的全部资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六，关于戎利公司请求天津中盛公司、天津致成公司、乌海久福公司、李磊、李裕祥承担本案律师费。本院认为，依据2017年9月30日戎利公司、天津中盛公司、天津致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其中明确约定“如丙方未能履行交付义务，由乙方和丙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包括但不限于预付款、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戎利公司请求天津中盛公司、天津致成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李磊、李裕祥承担的是保证责任，虽然依据法定保证责任范围，实现债权的费用属于保证责任的范围。但是，在本案中，戎利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二项是请求判令“李磊、李裕祥对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戎利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并不包含律师费。因此，戎利公司请求李磊、李裕祥与天津中盛公司、天津致成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戎利公司与乌海久福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书》不成立，故戎利公司请求乌海久福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津中盛公司、天津致成公司、乌海久福公司、李磊、李裕祥经本院合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作出裁决。综合上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天津中盛久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致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戎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返还货款90500773元；二、天津中盛久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致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戎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连带给付经济损失（以90500773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李磊、李裕祥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天津致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北京戎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李磊、李裕祥在承担本判决第三项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津致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北京戎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天津中盛久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对李裕祥用于质押的登记编号为（乌达）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1502224534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下股权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限额80000000元；六、天津中盛久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致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戎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律师费500000元；七、驳回北京戎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304元，由北京戎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9941元（已交纳）；由天津中盛久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致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李磊、李裕祥负担5043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天津中盛久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致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李磊、李裕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按不服一审判决的部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向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书），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家华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曹明哲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