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杰，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程，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察娜，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城关镇新民街南。法定代表人：杨卫东，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贤，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梦阳，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国辉，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李希飞，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曾杰因与被上诉人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审被告苏国辉、李希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5）和民初字第00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程、察娜，被上诉人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贤、于梦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苏国辉、李希飞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驳回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曾杰对借款本金28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驳回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抵押物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借款合同》没有相对应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权没有设立。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借款合同》与曾杰与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在版本形式、内容方面均不相同,且《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3)呼北证内字第1774号】中表述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1月29日,与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张的借款期限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1月28日也不相同。另外,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本可依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其却无任何正当理由,放弃该项权利转而提起诉讼,也证明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己否认了抵押权的设立。一审判决以《抵押借款合同》既有主合同内容又有从合同内容从而否定公证书中对《个人借款合同》的认定,认定事实错误。二、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明知贷款用途改变,仍然发放贷款,曾杰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中,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委托支付的方式向案外人孙某发放贷款,贷款并未用于购买车辆,孙某现不知去向。根据支付委托书可知,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放款的理由为“根据贷款用途需要使用贷款资金”,即“车辆购销”,但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却对苏国辉与孙某之间是否存在购车合同,孙某是否在银行有其他贷款及贷款是否已经偿还等事项不予审查,且将贷款汇入孙某个人账户而不是公司账户。据此,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明知发放贷款存在风险,却不加以限制,且最终导致贷款被孙某挪用,加重了曾杰的责任,曾杰不承担保证责任。上述事实的举证责任应由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以证明其尽到足够谨慎的审查义务,一审判决要求曾杰予以证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判令曾杰承担保证责任,但没有赋予曾杰追偿权,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曾杰的上诉请求。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苏国辉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曾杰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现该借款合同仍为有效合同，曾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曾杰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曾杰针对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提起过行政诉讼，法院作出相应判决，确认抵押合同是有效的。曾杰称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孙某串通，但未举证证明，而且也不是确认借款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故曾杰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苏国辉、李希飞未到庭陈述意见。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国辉返还贷款本金280万元,利息943671.98元(计算至2015年8月17日),利息计算至苏国辉还清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2.判令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曾杰、李希飞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曾杰、李希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月30日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苏国辉、李希飞、曾杰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苏国辉向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2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1月28日,借款用途为车辆购销,借款利率为11.4‰,逾期月利率为17.1‰,贷款的发放与支付通过账号×××(户名苏国辉)办理,合同第十条担保约定“由曾杰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苏国辉在合同借款人栏签字按手印,曾杰、李希飞在抵押人及抵押物共有人栏签名按手印。同日,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苏国辉、曾杰、李希飞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苏国辉向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2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30日开始,但未填写借款到期日,贷款利率为11.4‰,合同第二条约定抵押人自愿以其有处分权的财产,经评估后价值406.3640万元,作为抵押物为借款人提供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该笔贷款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一)款借款人违约中约定“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50‰计收利息(农户贷款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30%,其他户加收50%)。”苏国辉在借款人栏签名按手印,曾杰、李希飞在抵押人栏签名按手印。2.2013年2月4日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苏国辉、曾杰、李希飞签订合同编号为和农信抵借字(2013)第23号《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苏国辉向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280万元,借款用途为车辆购销,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1月29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1.4‰,第二条约定曾杰、李希飞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经评估后价值406.3640万元的财产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第七条违约责任中未填写逾期利率,但该格式合同中注明逾期利率:农业贷款按30%加收,其他户按照50%加收。同日,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案外人孙某为代理人办理他项权证,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北方公证处应苏国辉、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曾杰、李希飞申请出具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事项为赋予2013年2月4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3.2013年2月5日苏国辉签订了借款借据。呼和浩特市房地产产权市场管理处向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颁发呼房他证赛罕区字第20131024**房屋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道营信用社,房屋所有权人为曾杰、李希飞,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房屋坐落于××区,他项权利种类为一般抵押,债权数额为280万元。4.2013年2月7日苏国辉签订支付委托书,委托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该笔借款280万元直接支付给孙某,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按苏国辉要求将该笔借款转入孙某账户,账号为×××。苏国辉取得借款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尚欠借款本金280万元。一审院认为,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苏国辉、曾杰、李希飞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苏国辉委托将借款280万元支付至其指定账户,苏国辉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曾杰、李希飞是否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逾期利率如何计算；三、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否有权对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否明知借款用途改变发放贷款,担保人是否应免除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个人借款合同》第十条中约定“由曾杰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曾杰在庭审中认可为该笔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曾杰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认定为6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月28日,故保证期间至2014年7月28日,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曾于2014年6月30日起诉曾杰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曾杰应对该笔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希飞未作保证担保,故李希飞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苏国辉、曾杰、李希飞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利率为原利率上浮50%,曾杰、李希飞出示的《抵押借款合同》也注明非农业贷款逾期利率为原利率加收50%,故本案所涉借款的逾期利率应按照17.1‰计算。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苏国辉、曾杰、李希飞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两份《抵押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不同,但曾杰、李希飞出示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2月4日并经公证的抵押借款合同中既有主合同内容又有从合同内容,与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示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数额、借款用途、借款利率、逾期利率的约定均一致,可以认定曾杰、李希飞以其共有的房屋为苏国辉的借款28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系曾杰、李希飞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曾杰、李希飞主张的办理他项权证的抵押借款合同没有相应主合同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苏国辉、曾杰、李希飞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设立。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曾杰、李希飞所出示证据不能证明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明知借款用途发生改变,也不能证明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苏国辉的委托将借款直接支付给孙某账户加重了担保人责任,故曾杰、李希飞主张因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明知借款用途改变仍然发放借款,担保人免责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此外,曾杰、李希飞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选择主张人的担保或物的担保,该院认为该条规定“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非对债权人只能选择物的担保或人的担保主张权利的规定,该院对曾杰、李希飞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请求判令苏国辉返还贷款本金28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和林县农人社要求判令其在曾杰、李希飞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请求判令曾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请求判令李希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国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80万元并支付利息943671.98元(计算至2015年8月17日),自2015年8月18日起按月利率17.1‰计算利息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二、曾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和林县农社对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 )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49元,由苏国辉、曾杰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杰提供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7）内012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56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道营信用社为涉案抵押他项权的抵押权人，而不是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本案同年同类同地发生的判例，可以证明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道营信用社具有民事诉讼主体的权利，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体不适格。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质证意见为该联社属于一级法人，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道营信用社属于分支机构，诉讼主体适当。本院对曾杰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月30日，贷款人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道营信用社与借款人苏国辉、抵押人曾杰签订《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社个人借款合同》。由苏国辉向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道营信用社借款280万元。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道营信用社与苏国辉、李希飞、曾杰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李希飞、曾杰自愿以其个人享有处分权的财产作为抵押物为苏国辉的借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相应房屋他项权证书。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北方公证处依本案当事人的申请出具了《公证书》及《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2013年2月7日，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道营信用社依据苏国辉提交的《支付委托书》将借款280万元转入孙某账户内。现苏国辉未履行偿还义务，李希飞、曾杰未履行担保责任。另查明，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道营信用社是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登记的类型为：集体经营单位（非法人）；经营范围为：许可经营项目：存储、贷结算业务。一般经营项目：无（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善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再查明，曾杰未与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道营信用社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方签订的《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社个人借款合同》中，曾杰以抵押人身份签字，该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担保内容中，相关“曾杰”的签名均非曾杰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道营信用社作为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联社下属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民事权利由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享有，故本案由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联社提起诉讼，主体适格。曾杰作为抵押人与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道营信用社签订《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社个人借款合同》，曾杰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明确认可其为本案所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曾杰存在保证合同关系，故曾杰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但曾杰主张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明知借款用途改变仍然发放贷款，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因缺乏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曾杰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内容与其签订的《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社个人借款合同》相对应，并办理了公证，且合同各方对于抵押物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抵押权已设立，曾杰应当依约承担抵押担保的责任。曾杰主张本案抵押权未设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曾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5）和民初字第00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苏国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80万元并支付利息943671.98元(计算至2015年8月17日),自2015年8月18日起按月利率17.1‰计算利息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三、和林县农社对抵押物(房屋所有权证号:)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5）和民初字第00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曾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749元，由苏国辉、曾杰负担33074.1元，由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367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749元，由曾杰负担33074.1元，由和林格尔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367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