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刑终52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流顺，绰号“小唐”，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服务业，住南宁市江**，户籍地址广西河池市都安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覃培元，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榉，曾用名梁灿，绰号“小榉”，男，1993年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南丹县，壮族，初中文化，服务业，住南宁市江**，户籍地址广西河池市南丹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树巍，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龙家彪，绰号“小胖”，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于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服务业，住南宁市江**，户籍地址广西河池市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28日被广西南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抓获，同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流顺、梁榉、龙家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桂0105刑初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流顺、梁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流顺及其辩护人覃培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榉及其辩护人黄树巍、原审被告人龙家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左右，被告人龙家彪、梁榉先后到位于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伍越商贸城四楼的“佳年华养生会所”工作，被告人唐流顺于同年4月到该会所接手管理工作。同年6月，该会所推出卖淫服务。被告人唐流顺在该会所内负责管理其他工作人员、招聘技师、发放技师工资，安排技师为嫖客提供性服务等管理工作，被告人龙家彪、梁榉负责收银、接待嫖客并介绍卖淫项目等工作，三人共同为该卖淫组织提供帮助。2018年8月14日，公安机关查处该卖淫组织，当场抓获被告人唐流顺、龙家彪、梁榉及在该场所提供卖淫服务的石某1、欧某1、隆某1、李某2、卢某1、李某3兰、王某园等人。 另查明，被告人龙家彪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月28日被广西南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2012年6月17日起至2013年2月16日止）。被告人唐流顺、龙家彪、梁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李某4、潘某、兰某、黄某、孟某、李某1、周某、石某1、欧某1、隆某1、李某2、卢某1、李某3兰王某园等人的证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消费记录单、考勤表、pos机签购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刑事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唐流顺、龙家彪、梁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流顺、龙家彪、梁榉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然提供现场管理、收款、接待等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流顺、龙家彪、梁榉分工不同,但均积极参与,根据三人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分别量刑处罚。被告人龙家彪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唐流顺、龙家彪、梁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唐流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龙家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梁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流顺上诉称，其与龙家彪、梁榉均系听从他人安排工作，责任并无差别。一审对其量刑明显偏重，请求二审作出公正判决。 唐流顺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唐流顺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唐流顺在本案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唐流顺参与本案的时间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本院对唐流顺从轻处罚，建议改判唐流顺一年或一年半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榉上诉称，其犯罪情节较轻，是初犯、偶犯，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悔罪。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作出公正判决。 梁榉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唐流顺有如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梁榉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明显小于其他同案犯；2.梁榉当庭认罪，且系初犯。综上，请求本院对梁榉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龙家彪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2.上诉人唐流顺在卖淫组织中实施了管理其他工作人员、招聘技师、发放工资、安排技师为嫖客提供性服务等管理工作，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一审判决对唐流顺行为的定性错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唐流顺的量刑予以维持；3.一审认定上诉人蒋榉、原审被告人龙家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流顺、梁榉、原审被告人龙家彪、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流顺、梁榉及原审被告人龙家彪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三人的行为应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是共同犯罪。唐流顺在组织卖淫管理活动中作用较大，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榉、龙家彪接受唐流顺的安排参与了组织卖淫等管理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唐流顺、龙家彪、梁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流顺、梁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案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犯罪事实及定性 经审查，2018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在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路伍越商贸4楼的佳年华养生会所进行查处时，当场抓获会所工作人员唐流顺、梁榉、龙家彪及失足妇女石某1等七对卖淫嫖娼人员。上述人员均承认了自己所参与的违法犯罪事实。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尽管本案不能排除该卖淫组织有幕后老板的可能，但是唐流顺、梁榉、龙家彪均有在会所前台接待、介绍项目给客人（嫖客），负责安排技师（卖淫女）给嫖客，给卖淫女、嫖娼安排房间、收费等工作，直接参与了该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实施了组织卖淫活动的具体行为，是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唐流顺、梁榉、龙家彪三人的行为仅属于为组织卖淫者提供其他协助之情节(事实)认定错误。 2.关于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流顺在该会所内从事管理其他工作人员、招聘技师、发放技师工资，安排技师为嫖客提供性服务等管理工作，其系该卖淫场所的主要管理人员。在组织卖淫活动中除了从事梁榉、龙家彪相同性质的工作外，还负责人员招聘及发放工资、嫖资分成等组织卖淫活动中关键性工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榉、龙家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如上所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流顺、梁榉及原审被告人龙家彪的犯罪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对各原审被告人犯罪事实之定性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偏轻。由此可见唐流顺、梁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对其二人量刑过重，要求再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流顺、梁榉及原审被告人龙家彪共同组织多名失足妇女进行卖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唐流顺、龙家彪、梁榉三人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定性错误，应予以纠正。鉴于一审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罪名错误，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刑事法律原则，本院二审不能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增加刑罚，应维持原审判决的量刑部分。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已充分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5刑初12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唐流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龙家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梁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流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8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江南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龙家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江南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江南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林伶 审判员  郑晓霞 审判员  王肖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艺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