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4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约几布，男，1957年5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甘洛县，彝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洛县，现住甘洛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8月17日被甘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羁押；2019年8月19日被丹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6日被丹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邱剑，四川明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棱县人民检察院以丹检诉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约几布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莺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约几布及其辩护人邱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丹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的一天，四都热布莫（已判决）告诉被告人阿约几布找到卖婴儿的卖家就联系她，婴儿卖出后，给予阿约几布好处费。2011年3月的一天，阿约几布告知四都热布莫有一女婴要出卖，四都热布莫随后告知汪秀枝、王道容（均已判决）此事。汪秀枝让张春秀（已判决）帮忙联系买家，张春秀随后与卢德芬（已判决）联系，卢德芬又与蒋仲香（已判决）联系，蒋仲香遂通知想买女婴来抚养的张某芳夫妇。2011年4月3日，王道容到甘洛县带女婴回丹棱县，王道容到达甘洛县后，于当天晚上与四都热布莫在阿约几布的带领下前往坡某某家购买了一个女婴。随后王道容与四都热布莫乘车于4月4日早上到达丹棱县并与张某芳夫妇取得联系，双方在丹棱县一茶馆准备交易时被警察抓获。 丹棱县人民检察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证人肖某1、张某芳、蒋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四都热布莫、汪秀枝、王道容、张春秀、卢德芬、蒋仲香等人的供述；被告人阿约几布的供述和辩解；相关书证。 丹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阿约几布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阿约几布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阿约几布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阿约几布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邱剑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阿约几布具有从犯、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1年2月的一天，四都热布莫（已判决）告诉被告人阿约几布找到卖婴儿的卖家就联系她，婴儿卖出后，给予阿约几布好处费。2011年3月的一天，阿约几布告知四都热布莫有一女婴要出卖，四都热布莫随后告知汪秀枝、王道容（均已判决）。汪秀枝让张春秀（已判决）帮忙联系买家，张春秀随后与卢德芬（已判决）联系，卢德芬又与蒋仲香（已判决）联系，蒋仲香通知想买女婴来抚养的张某芳夫妇。2011年4月3日，汪秀枝叫王道容到甘洛县带女婴回丹棱县。王道容到达甘洛县后，与四都热布莫在阿约几布的带领下前往坡某某家购买了一个女婴。4月4日早上王道容与四都热布莫乘车到达丹棱县汽车站。王道容通知张春秀到丹棱县汽车站，张春秀又通知卢德芬，卢德芬告诉张某芳夫妇。张某芳夫妇带着准备买女婴的25000元和蒋某2、卢德芬一起到丹棱县与王道容、四都热布莫、张春秀会合。张某芳夫妇提出到茶楼商谈买女婴，几人在去茶楼的途中与蒋仲香和汪秀枝会合。双方在丹棱县一茶馆准备交易时被警察抓获。 经庭审质证、认证，下列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1年4月4日11时30分，丹棱派出所接群众举报，在丹棱镇环城西路一茶楼，有人正在买卖婴儿。 2.立案决定书，证实丹棱县公安局于2011年4月4日立案侦查。 3.被告人阿约几布的供述证实：2011年2月，四都热布莫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要卖娃娃，她找得到买家。过了没多久，有一天我在甘洛县城碰到四都热布莫，她和一个男的还有一个汉族女的在一起。四都热布莫问我找得到要卖娃娃的人家不，她都找了三天了，如果我找到女婴给我200元，男婴给我500元。我当时想起坡某某说过他才生了一个女儿，养不起了要卖。我想从中赚点介绍费，就带着四都热布莫和汉族女子去了坡某某家，四都热布莫把娃娃抱出来看了说：你这个娃娃太小了，看样子没有五斤重，给5000就差不多了。坡某某不同意一直要6000元，他们后来怎么说的我就不清楚了。他们说好了后，四都热布莫准备抱着女婴离开，我还问过她好处费的事，她说等她回甘洛时给我500元的烟钱，我就回家了，后来她也没有给我好处费。 4.同案犯四都热布莫的供述证实：2011年3月20日左右，阿约几布说有一女婴要卖，说要9500元。我给丹棱县的一个瞎子老娘（汪秀枝）的媳妇打电话，我说这边有个婴儿要卖，价格最少18000元。4月3日下午15时，姐姐（王道容）到了甘洛。我带她到生娃娃的那户人家，她看到婴儿后给丹棱买婴儿的人打电话，说婴儿有点瘦小，对方还是说要买。我自己给了阿约几布7000元。然后我和姐姐把婴儿抱走。当天晚上11时我们坐火车在4月4日早上到了成都，从成都坐客车到了丹棱汽车站。姐姐打电话给买婴儿的人说要到丹棱了，让他们在丹棱车站等。我们到丹棱时买家已经到了，当时在场的加上婴儿有10个人。买家说要先到医院检查一下，然后他们说先到茶楼谈一下，到一家茶楼后不久警察就到了。 5.同案犯王道容的供述证实：彝族妇女（四都热布莫）给我家里打电话，她说凉山里面有一个婴儿要卖，她说18000元。我接完电话给我妈汪秀枝说了这件事。后来我妈告诉我通过张春秀找到一个买家。我妈在张春秀家里与买婴儿的那家人谈的价格是22000元，买婴儿的人先付了500元定钱，我妈把500元定钱给我，让我坐火车到甘洛去找彝族妇女。我在4月3日从乐山坐火车到甘洛，天黑的时候，我、彝族妇女和她的哥哥坐上一辆出租车到了卖婴儿的家里，我看见女婴比较瘦小，我就打电话问张春秀要不要，张回话说要，我抱着婴儿和彝族妇女及她的哥哥坐出租车回到甘洛火车站，我和彝族妇女抱着婴儿当晚坐火车于4日早上到成都，再坐客车回丹棱。我们到一家茶楼喝茶，当我正在喂婴儿时，警察就来了。 6.同案犯张春秀的供述证实：2011年3月底的一天，汪秀枝她问我有没有人要小孩，我就问舅母子卢德芬，卢德芬告诉我同村蒋仲香的侄儿想要个小女孩。我告诉汪秀枝，汪让我告诉卢德芬，约要小孩的夫妻到我家里去谈价格。我听到汪秀枝讲买小孩要22000元，那对夫妻同意了。当时汪秀枝问那对夫妻要1000元车费，由于他们没带那么多钱，我就借了500元给那对夫妻，那对夫妻把500元交给汪秀枝。4月4日早上8时许，王道容给我打电话说她们已经到了成都，让我约买小孩的夫妻到丹棱汽车站见面，我告诉了卢德芬。我们先到了丹棱汽车站，看见王道容和一个妇女在一起，王道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一中年男子提出到茶楼谈一下，我们一共10个人（包括婴儿）到了茶楼的一个房间，我出去打电话回来，警察就来了。 7.同案犯卢德芬的供述证实：2011年3月底的一天，张春秀给我打电话问有没有人要小孩，我的大婶蒋仲香说她的侄儿媳妇结婚十多年了，没有小孩，想抱养一个小女孩。蒋仲香就给她的侄儿子打电话，一会儿蒋仲香的侄儿两夫妻（张某芳和肖某1）就到蒋仲香家里来了。蒋仲香说让我帮忙带这夫妻去看一下，于是我就带这夫妻到了张春秀家里。半小时左右，来了一个老太婆，一只眼睛是瞎的。两夫妻和老太婆在屋里谈价格。张某芳说老太婆要二万多。大概4月4日，我又接到张春秀的电话，说已经把小孩抱到丹棱来了，让我告诉肖某1。我告诉肖某1让她今天到丹棱看小孩。肖的幺爸带我们到了一茶楼，我刚进房间，警察就到了。 8.同案犯汪秀枝的供述证实：我和她(四都热布莫)谈好价格18000元。我叫张春秀给她亲戚打电话，让他到张春秀家，把这件事确定下来。中午在张春秀家，我告诉张如果他们想要，就要出供“月母子”钱和介绍费，包括来回车费、生活费和医院检查费一共要22000元，其中凉山那边要18000元，他们当时就同意了。我叫他们先给车费和定钱共1000元，他们没带钱，是张春秀先垫的500元给我。3月初一王道容到了凉山，初二早上王道容她们到丹棱，张春秀告诉我婴儿已经整下来了，喊到丹棱城里面去谈，我们就走到城里面一茶楼，正在谈价钱的时候，警察就来了。 9.同案犯蒋仲香的供述证实：卢德芬给我打电话，我喊邻居何某给她父亲打电话转告张某芳联系到一女该，张某芳听后说要买小孩，我就让张某芳和卢德芬一起去看一下，后来我们就没有再联系。直到2011年4月4日早上，我到丹棱血站卖完血后往丹棱车站走，在车站旁边遇到卢德芬和张春秀，我们就一起进了茶馆，看见有3个女的在里面，一个年龄最大的在用奶瓶喂婴儿的奶，那男的就给张场卫生院院长打电话问能不能开出生证，这时警察就来了。 10.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我结婚十年了，没有小孩，前几年我们给蒋仲香说过让她帮我们找人抱一个小孩，2011年3月29日左右，蒋仲香告诉我们说找到一个小女婴，是凉山的，我们表示想要，蒋仲香叫一个姓卢的妇女带我们到了仁美镇一妇女家里，又来了一个老婆婆，老婆婆说有一个女婴，车费加开销一共22000元，我们同意了。老婆婆让我们先交1000元定钱，由于我们没带钱，就向仁美妇女借了500元给老婆婆。2011年4月4日早上，我们夫妻和蒋某2及卢姓妇女一起前往丹棱车站，仁美妇女也到了车站，卢姓妇女说对方已到了，随后我看见一个穿绿衣服的妇女和一个穿黄衣服的妇女，黄衣服妇女抱着一个婴儿。我们商量好到丹棱城里找间茶馆慢慢谈，我们9个人顺着河边到了一家茶馆，这时警察就进来了。我们到丹棱准备买小孩时带了25000元，这些钱有一些是借的，向蒋某3借了7000元，向肖某2借了3000元，向李中良借了5000元，剩下的是我自己家里的钱。 11.证人张某芳的证言证实：（内容同肖某1证言）。 12.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4日之前的一个晚上，肖某1对我说，她找人帮她抱了一个小孩，等小孩回来后帮她带小孩到医院检查一下，2011年4月4日早上8点过，张某芳夫妻喊上我坐车到丹棱，喊我来就帮他们看看，做个主。我带她们到了一茶馆包间，后来警察就来了。 13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我女儿何某给我打电话说是蒋仲香叫她给我打电话，叫我给张某芳带话，有一个女孩，问他要不要，对方说要20000元。我就给肖某1说了，肖某1当场表示要，并说要下去看看，我就搭她到了张场一酒厂，在我们走之前，我给何某打电话，说张某芳他们马上要来看，她说她给蒋仲香说。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蒋仲香叫我给张某芳带话问他家要不要小孩，可能要一、二万元。我不知道张某芳的电话，我是给我父亲蒋某1打电话说了此事，叫他去转告张某芳。我父亲告诉我张某芳当天就到蒋仲香家了。 15.证人张某均的证言证实：肖某1给我打电话说想在外抱养一个小孩，让我借5000元给她，当时我就同意了。 16.证人蒋某3的证言证实：肖某1和张某芳一起来我家，让我借7000元给他们，他们是通过别人介绍，要到山里去抱小孩，他们说一共要两万多。后来我在张场邮政储蓄取出7000元给张某芳。 17.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二十多天前，肖某1打电话说，他们要抱养小孩，让我借三千元给他们，我就在张场信用社取了三千元给他，过了几天，肖某1把三千元还给我说没抱成。 18.同案犯四都热布莫的辨认笔录证实：该组照片中的8号男子就是阿约几布。 19.同案犯王道容的辨认笔录证实：本组照片中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阿约几布。 20.甘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7日16时，被告人阿约几布到甘洛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 21.被告人阿约几布的户藉资料，证实：被告人阿约几布的自然身份情况，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2.四川省甘洛县阿尔乡地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阿约几布以前没有违法犯罪行为，希望对其判处缓刑，愿意对其进行监管。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约几布以出卖儿童为目的，拐卖儿童，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拐卖儿童罪。丹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阿约几布拐卖女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阿约几布在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阿约几布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阿约几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阿约几布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礼斌 人民陪审员  罗鸿美 人民陪审员  邹嘉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朋霖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