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泰兴房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 法定代表人：刘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古，男，汉族，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胜县昌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 法定代表人：谭兴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举中，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芸，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胜县昌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 负责人：谭昌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举中，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芸，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泰兴房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胜县昌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县昌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以下简称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泰兴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对案涉项目竣工验收（2015年12月24日）前向武胜昌平实业公司借款9,5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部分利息总额为676,858.76元。但2015年12月24日之后的款项7,500,000元，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借款，该款项应为武胜昌平实业公司向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而非借款，双方并无借贷的合意。2.即便人民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全部为借款，除了2015年12月24日之前借的9,500,000元有利息，且利息截止到2015年12月24日，其他款项均不应支付利息，因四川泰兴建筑公司项目部蒋晓刚出具的借条中仅有部分约定了利息，其他均未约定利息。3.一审法院认定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未提交结算报告，案涉工程未结算，依据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6民终39号判决书认定的应付工程款时间2016年6月30日推定7,500,000元借款的存在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诉讼主体列示错误，漏列了支付案涉款项的主体四川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致未能查清款项支付、归还及是否有支付利息的事实。一审案由认定错误，本案案由应当为民间借贷纠纷，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 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辩称，1.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提出本案没有查清借款主体及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一审庭审笔录第4页的7至10行四川泰兴建筑公司认可在2015年12月24日向武胜昌平实业公司借款9,500,000元，第5页的6至10行四川泰兴建筑公司认可收到武胜昌平实业公司17,000,000元，分两个时段竣工验收前借款9,500,000元有约定利息，竣工后的借款没有利息约定。故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对借款主体及款项性质为借款在一审中均予以认可，并对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无异议。2.案涉17,000,000元借款四川泰兴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蒋晓刚均出具了借条，且在借条中注明结算时归还或者扣除，充分证明双方建立了借贷关系。3.只有在符合拨付工程款条件时，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才有向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即使不向武胜昌平实业公司借款，亦会向其他主体借款，并需要支付利息，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承认2015年12月24日之前的款项为借款，并约定了利息，之后的款项性质也是借款且同时需要支付利息。综上，四川泰兴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支付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借给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工程款利息2,362,066.667元；2.判令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向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共计3,3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四川泰兴建筑公司（乙方）与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承建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开发的位于武胜县的建筑工程，其建筑面积为25590.29平方米。承包方式是按照约定的合同范围实行施工总承包，发包人监督，承包人自行采购材料，组织施工，塑钢门窗按实际安装面积另行补偿乙方40元／平方米。合同第三条规定，工程价款采取施工图预算价包干，合同包干价为Ａ标段44229530.27元，施工中不拨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后由五大责任主体单位验收合格后15天内结算并一次性支付工程款（扣除质保金3%）。合同第四条关于工程工期规定，工期计划610天，2014年5月1日开工，2015年12月30日竣工，不得延误。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规定，承包人违约延误工期，每延误1天，支付逾期违约金1万元，超过30天，按2万元／天支付违约金，每提前1天，发包人支付工期奖1万元，但最高不超过100万元。 签订施工合同后，四川泰兴建筑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开始施工，2015年12月24日，由建设单位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勘察单位中国华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北京世纪中天国际建筑设计公司、施工单位泰兴公司、监理单位四川安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经验收合格，各责任单位在《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其中该报告第二页“竣工验收条件检查情况”中第4项“规划、公安消防、技术监督、环保等有关部门专项验收情况”载明“有关部门专项验收合格”。 施工建设期间，四川泰兴建筑公司资金短缺，向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预借工程款用于案涉项目，约定预借工程款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在工程结算时扣除，截止2016年5月25日，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共计借款17,000,000元（共计13笔，四川泰兴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蒋晓刚出具借条）。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未进行结算，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将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起诉至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了（2018）川1622民初3049号民事判决书，四川泰兴建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2019年3月4日本院作出了（2019）川16民终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工程结算时间为案涉房屋交付时间即2016年6月30日，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提前7天完成了工程，判决武胜昌平实业公司向四川泰兴建筑公司给付奖励金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泰兴建筑公司与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价款包干价，中途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不拨付工程款即由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全垫资，工程由五大责任主体单位验收合格后15天内进行结算后才一次性向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向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拨付工程款必须具备“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结算”两个条件，2019年3月4日本院作出的（2019）川16民终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工程结算时间为案涉房屋交付时间即2016年6月30日，根据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工程结算时间节点，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应在2016年6月30日后即2016年7月1日起才开始向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拨付工程款，结合中途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不拨付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工程款的约定，认定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前在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处借支的工程款17,000,000元性质为借款。四川泰兴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蒋晓刚出具的借条中虽只有部分约定了利息和借款期限，但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借款时间的连续性、交易习惯，认定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前的13笔借款共计17,000,000元均应从每笔借款发生之日起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利息至2016年6月30日止，分段计算利息整数共计为2,346,675元（详见借款利息计算表）。武胜昌平实业公司主张要求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共计3,340,000元，但（2019）川16民终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提前7天完成了工程，并判决武胜昌平实业公司向四川泰兴建筑公司给付奖励金70,000元，四川泰兴建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武胜昌平实业公司该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川泰兴建筑公司辩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武胜昌平实业公司应从2015年12月25日起开始拨付工程款，认可该时间前的借款9,500,000元应计算利息，该时间后的借款7,5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不应计算利息，但合同约定需同时具备“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结算”两个条件，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才开始拨付工程款，因此四川泰兴建筑公司仅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拨付工程款的时间，并以此时间节点作为计算借款利息的截止时间，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系武胜昌平实业公司的分支机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享有权利、承担责任，因此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应支付给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的利息2,346,675元由武胜昌平实业公司享有。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泰兴房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武胜县昌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2,346,675元；二、驳回武胜县昌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武胜县昌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51,714元，减半收取25,857元，由四川泰兴房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786元，武胜县昌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7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四川泰兴建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5月16日嘉陵壹号三期A标段借工程款利息计算，有武胜昌平实业公司的会计唐庆玲与四川泰兴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蒋古2018年6月26日对借款进行的确认，利息金额确认676,858.7元，同时上面说明了根据合同约定A标段应于2015年12月30日完工，并通过五大责任单位验收后建设方应于15日内（扣除3%的质保金后）一次性拨付工程款。该标段2015年12月24日通过验收。证明武胜县昌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竣工验收后15日内拨付工程款，基于该事实，在竣工验收之后的款项是工程预付款，不应当视为借款。2.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四川安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撤场证明》，证明案涉工程承包人撤离现场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这之后的款项就是预付款，且支付方四川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凭证上摘要栏均注明系工程款。3.四川泰兴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蒋晓刚、蒋古出具的《情况说明》，蒋晓刚称唐庆玲系案涉主体工程的项目财务负责人，唐庆玲受公司委托与蒋晓刚于2018年6月26日对项目借款情况及资金利息进行核对情况属实。武胜昌平实业公司及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质证认为：1.对撤场证明，看不出安信监理公司是否为本案项目的监理，对真实性不确定；即便是真的，撤场时间也与本案借款、是否应该支付利息无关。2.利息计算的结果与武胜昌平实业公司举示的证据一致，但签字的唐庆玲不是武胜昌平实业公司及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的员工，而是四川泰兴建筑公司的会计，且系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云的配偶，其无权代表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对此进行确认。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四川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的《关于转款的说明》，该说明载明四川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至2016年向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实际施工人蒋古等的转款，系受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委托转给蒋古、蒋晓刚的借款，证明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作为借款主体是适格的。四川泰兴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工程系四川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联合开发的，案涉款项系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所转的工程款，不是借款。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根据本院2019年3月4日做出的（2019）川16民终39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确实是四川安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故对于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四川安信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2019年6月10日出具的《撤场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并不能以此认定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即是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撤场的时间，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8年5月16日嘉陵壹号三期A标段借工程款利息计算，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亦无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及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盖章确认，且双方均未提交证明唐庆玲身份的依据，唐庆玲亦未到庭核实，对该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蒋晓刚、蒋古的《情况说明》，系单方陈述，且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四川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转款的说明》，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且在一审中对借款主体无异议，在其与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一案中对向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预借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四川泰兴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蒋晓刚于2015年6月5日向嘉陵壹号项目部出具借条“今借到嘉陵壹号项目部人民币伍佰万元正。待工程结算时归还，利息为月息2分，每季度支付一次，此据借款人蒋晓刚2015.6.5同意谭昌平2015.6.5”；蒋晓刚于2015年10月12日出具借条“今借到嘉陵壹号三期9#、10#楼工程款贰佰万元正。结算时扣除。借款人蒋晓刚2015.10.12同意借款贰百万元谭昌平2015.10.12”；蒋晓刚于2015年11月17日出具借条“今借到嘉陵壹号项目部工程款壹佰万元正。结算时扣除（小写：1,000,000.00元）。借款人蒋晓刚2015.11.17同意谭昌平2015.11.17”;蒋晓刚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借条“今借到嘉陵壹号项目部工程款壹佰伍拾万元正（小写1,500,000.00元）。结算时扣除。借款人蒋晓刚2015.12.21同意借款壹佰伍拾万元正谭昌平2015.12.21”；蒋晓刚于2016年2月3日出具借条“今借到嘉陵壹号项目部工程款叁佰万元正。此据。借款人蒋晓刚2016.2.3同意借款叁佰万元正谭昌平2016.元.3”；蒋晓刚于2016年3月9日出具借条“今借到嘉陵壹号项目部工程款壹佰万元正（小写1,000,000.00元）。借款期限约15天。此据。借款人蒋晓刚2016.3.9同意借款壹佰万元正谭昌平2015.3.9”；蒋晓刚于2016年4月7日出具借条“今借到嘉陵壹号项目部工程款贰佰万元正（小写2,000,000.00元）。此据。借款人蒋晓刚2016.4.7同意借款贰佰万元谭昌平2016.4.7”；蒋晓刚于2016年5月20日出具借条“今借到嘉陵壹号项目部工程款壹佰伍拾万元（小写1,500,000.00元）。结算时扣除。借款人蒋晓刚2016.5.20同意借款壹佰伍拾万元谭昌平2016.5.20”。 四川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蒋古的转款凭证中部分备注为3期借工程款，部分备注为工程款。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的起诉主张不仅是要求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支付其借给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工程款的利息，同时主张了逾期竣工违约金，故本案诉讼争议的法律关系性质即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无不妥。 关于本案是否漏列诉讼主体的问题。虽然本案部分款项系由四川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蒋古，但蒋晓刚出具的借条（借条中签字同意借款的均为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负责人谭昌平）、四川泰兴建筑公司一审庭审陈述以及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在（2019）川16民终39号案件中对其向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的借款3,730,000（包含案涉借款）在工程款中进行了抵扣、四川泰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关于转款的说明》等证据，均能证实案涉款项的出借主体系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原告主体适格，且未漏列诉讼主体。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在二审中并未提交其归还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证据，故对其在二审中提出本案漏列借款主体以及款项交付情况、归还情况未查清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款项17,000,000元的性质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案所涉工程为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全垫资修建，故在案涉工程的修建过程中产生了由四川泰兴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蒋晓刚出具的多张借支工程款的借条，该借条名义上是向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借款，而实际上是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应当支付给四川泰兴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由五大责任单位验收确认合格后15天内结算并一次性支付工程款（扣除质保金3%）”的约定来看，案涉工程应当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结算，结算了就应当一次性支付工程款，而办理结算是双方均应当履行的义务，现双方虽未能在15天内进行结算，但案涉工程确实已经验收合格，四川泰兴建筑公司获得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至迟应当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2016年1月8日）即开始承担向四川泰兴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借支的工程款依照双方约定已经发生抵扣工程款的效力，不应当再计算利息。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在2016年1月4日前向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借支工程款共计11,000,000元,其中蒋晓刚2015年6月5日出具的《借条》显示，蒋晓刚向嘉陵一号项目部借到人民币5,000,000元，利息为月息2分，其他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但四川泰兴建筑公司认可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前即2015年12月24日之前借支的9,500,000元工程款约定了利息且应当支付利息至2015年12月24日，共计676,858.76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2015年12月24日之后的利息，除了其中的5,000,000元约定了利息外，其余双方并未约定，故均不应当计算利息，故至2016年1月8日，5,000,000元的利息为：5,000,000元×0.02÷30×15（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8日）=50,000元。综上，四川泰兴建筑公司应当向武胜昌平实业公司、武胜昌平实业房产分公司支付的利息为726,858.76元（676,858.76元+50,000元）。 综上所述，四川泰兴房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2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泰兴房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胜县昌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726,858.76元； 三、驳回武胜县昌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武胜县昌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开发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574元，由四川泰兴房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74元，由武胜县昌平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张 强 审 判 员 杨红梅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雪 书 记 员 徐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