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5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贾永亮，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春娟、李梦章子，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永亮犯故意杀人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付晓梅、检察官助理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永亮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春娟、李梦章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2004年5月4日21时许，被告人贾永亮在周某1（已判刑）的纠集下，伙同于国强、“中华”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市顺义区××镇××村××设计中心南侧，对赵某（男，殁年26岁）进行殴打，被告人贾永亮和周某1、“中华”等人分别持砍刀、尖刀砍刺赵某，造成赵某被刺破心脏及肝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贾永亮作案后潜逃，后通过他人办理了一张姓名为“张艳超”的身份证，并于2016年3月使用张艳超身份购买了商品房一套。被告人贾永亮于2018年11月21日11时许，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小区内被公安人员抓获。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并出示了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永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又使用虚假身份证件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贾永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被告人贾永亮的辩护人认为，贾永亮的行为系故意伤害，和其他被告人成立共同犯罪；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具有责任；贾永亮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贾永亮不符合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客观要件，不应以该罪定罪处罚，该起诉已过追诉实效。经审理查明：（一）2004年5月4日21时许，被告人贾永亮在周某1（已判刑）的纠集下，伙同于国强、“中华”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北京市顺义区××镇××村××设计中心南侧，围殴被害人赵某（男，殁年26岁）。其间，被告人贾永亮伙同周某1、“中华”等人分别持砍刀、尖刀砍刺赵某，造成赵某被刺破心脏及肝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二）被告人贾永亮在潜逃期间通过他人办理名为“张艳超”的身份证（号码×××），并于2016年3月使用该虚假身份证件购买商品房一套。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11时许，被告人贾永亮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小区内被抓获归案。在案已扣押贾永亮持有的“张艳超”身份证样卡片一张。2019年9月4日，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贾永亮近亲属代其向被害人赵某近亲属进行赔偿，且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以及经庭外核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第一部分的证据包括：1.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京检二分公诉一刑诉[2015]125号起诉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5）二中刑初字第16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5）高刑终字第682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05年9月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周某1故意杀人一案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5年12月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就刑事上诉部分作出二审维持裁定。2.证人周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04年5月4日21时许，其和耿某（绰号栽楞）在顺义果园新街其开的小卖店里玩，看见有人往××村街上跑，其们想肯定有事，其和耿某就去看热闹，耿某跑在前面，其穿拖鞋跟在后面，其走了有200米，来到××街上。其看到几个人正在打耿某，其中有一个大个子，就是后来被其们砍死的人，其问：“怎么回事？”那人说：“你是谁啊？”其说咱都是自己家人，他说：“小怂崽子，你是谁呀？”说着就对其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其就赶紧爬起来跑回小卖店。到小卖店之后，其用座机给其四哥周某2打了一个电话，对他说其叫人给打了，他问其在哪呢，其说在小卖店呢，然后其就把电话挂了。其一出其的小卖店，贾永亮、中华、于国强就过来问其怎么了，其说其叫人给打了，他们问其是谁给打的，其说可能是田海峰的兄弟，于国强就打了一辆红色的夏利车，然后其们就从其的店里拿刀，坐车去找那个大个子。其和于国强、贾永亮每人拿了一把“开山”砍刀，中华拿了一把水果刀，其和于国强拿的都是平头的“开山”砍刀，贾永亮带的是一把尖头的砍刀。其们坐车来到其被打的地方往西30米左右的地方，其看到那个大个子和一个小个子正往西走，当时车速特别慢，其看到那个大个子其就下车了，过去就用刀砍那个大个子的后背一下，那大个子就去了旁边一个杂货店的外面拿了一个墩布，跟其们打，其们三个就和那个大个子打起来了。于国强拿刀追那个小个子去了。其和贾永亮用刀往那个大个子身上乱砍，中华用刀扎，那个大个子就往后退，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大个子倒在了地上，可能是被什么东西给绊的，那个大个子马上就从地上起来了，朝贾永亮去了，其当时怕警察来，就喊赶紧撤，其就朝东跑了，贾永亮、中华就跟其往小卖店跑，等其们跑到小卖店，于国强也回来了。其们跑回来后，其看到贾永亮身上有血，其问他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贾永亮说：“他打我，我给了他一刀”，其看到贾永亮身上有好多一点一点的血迹，其想肯定是扎的比较重，其心里就没底了，然后其们打了一辆夏利车就去了顺义城里，到那之后，其们就散了，各自走了。案发后，其一直没有与贾永亮联系过，服刑期间也没有联系过。2004年10月22日经过对犯罪地点进行辨认，周某1指出其持刀伤人的地点是××村××设计中心门前（××村××街19号），当时其租房的地点在砍人现场东边100余米，当时其在那开了一个小卖部。2018年12月26日，周某1在呼兰监狱对贾永亮照片进行辨认，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贾永亮）就是参与其2004年在顺义区将他人扎死案件的同案贾永亮。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4日晚上9点20分左右，在××村正街从东向西来了几个男的，手里拿着刀，一边走一边喊：“人呢，人呢？”其当时开着车，就其一个人，看见这种情况，其就报警了。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丈夫赵某被人扎伤，后送到医院死亡。赵某别名叫赵乐。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4日晚上8点30分许，周建亮（周某1）打电话说在天竺上地旅馆对面被人打了，其挂了电话就和媳妇去了上地旅馆，看见围了很多人，后来警车就来了，没有看到周建亮，其问别人也没吱声，后有人说小明（张某1）把被打的人给送到医院了，回到家大约10点，周建亮给其打电话，其问为什么打架，他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把我打了，后来我就把他们给干了。”第二天其知道死了一个人。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周某2有个堂弟叫周建亮（周某1），外号叫“亮子”。2004年5月4日晚上5点钟左右，其丈夫回家吃饭。其们刚吃饭，其丈夫接了个电话，说亮子在上地旅馆和人打架了。其们就赶到上地旅馆，其三婶也跟着去了。到了上地旅馆，其丈夫和两个男的说话。其看见一辆红色夏利车往天竺大街拐弯往北了，车里有三四个人，亮子光着膀子坐在车后排。其丈夫说：“没事走吧。”其们到亮子店门口看了看，里面没人，其们就回家了。后来其听说亮子把人扎死了。7.证人张某1（绰号小明）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4日下午六点多钟，其和赵乐、赵乐的老乡一起喝酒，他俩一人喝了三四瓶啤酒，后一个老乡打电话说有人在其父亲的店里捣乱。其们到了以后，亮子（周某1）和柴子过来了，亮子和赵乐发生冲突，赵乐就踹了亮子一脚，后赵乐、赵乐老乡和亮子、柴子就打了起来，赵乐用脚踢了柴子一脚，柴子被踢伤了，其给送到天竺卫生院了，从卫生院回来听赵乐的老乡说赵乐在机场急救中心，其去急救中心，赵乐已经死了。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因为煤气质量问题，2004年5月4日晚上8点左右，一个女的带了两个男的来杂货店让其赔钱，其中一个人自称黑豹，其给其儿子张某1打电话，后张某1带了两个人，他们和其中的一个人打起来了，三个人打一个人，拳打脚踢，其拉张某1，张某1还骂其，说其拉住他没法还手，那个黑豹也在拉那个被打的人，后来有人说警察来了，就散了。9.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4日晚上8点多，其和黑豹陪刘某1去天竺大街一个五金商店换煤气，因为煤气有水，老板不给换，其们非让他换，后来老板同意给换并骑自行车走了，过了几分钟来了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下来三个人，有老板的儿子，还有赵乐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这时跑过来一个人说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赵乐他们就抓住那个人打，拳打脚踢，那个人倒在地上，被打了有两三分钟，其看见那个人跑了，第二天上午其听说赵乐被人砍死了。10.证人蒋某（绰号黑豹）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4日晚上8点多钟，其到××村的××超市买东西，碰见武某。他让其陪她姐姐刘某1换一罐煤气去，说煤气中有水，其说行。这样其们三人去了文化超市西侧的一个五金商店。到那以后，商店老板开始不给换，因为其喝了酒，说话挺冲的，就让老板必须给换了，并说其叫“黑豹”，要是不换就找人去。后来其去了文华超市，武某和他姐还和老板谈。后来其看见商店老板骑自行车向东去了。过了五六分钟，来了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开车的是商店老板的儿子，还有赵乐，另外一个人不认识。他们下车后就问谁是“黑豹”？后来赵乐看见其，说认识，没事了。其就上前和赵乐说了几句话，后又进了文华超市。过了二三分钟，其听见外面说有人打架，就出来看。看见赵乐等几个东北人正在打一个长头发小伙子，老板的儿子在拉架。其上去拉架，没拉开反而被甩出来了，其就又进文华超市了。过了五分钟，架打完了，赵乐和几个东北人往西走了。又过了五六分钟，从东边来了一辆夏利车，问打人的人哪去了，有人说往西去了，夏利车就追赵乐去了。第二天听说赵乐被人砍死了。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4日晚上，其让武某和“黑豹”陪其到天竺××街换煤气罐，因为原来的罐里有水。其们来到一个超市，老板是一个50来岁的人。其对他说：“你这罐不是标准罐，充不进去气，换一个罐。”他说：“我这都这罐。”其说：“不行。”他就说回家给其取一个，其说行。然后其就先回去了。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03年11月份，一个姓周的小伙子租住其位于××村月亮门19号的房子里，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2004年5月4日下午三点多钟。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4日晚上9点钟左右，其在××街19号的美发中心上班，听见外边有嚷嚷的声音，看见外边围了很多人，其出去后发现地上墙上有血迹，肯定是打架了，但没有看见。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中旬将房子转租给东北人小亮子开小卖店。1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赵乐是××村姐妹发廊的老板。1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4日晚上9点多钟，一名出租车司机送来一个叫赵某的男子，上衣都是血，他还嚷腿疼，其们赶紧救治，这个人有呼吸，没血压了，早期休克，抢救了大约10分钟，这个人没有呼吸和心跳已经死亡了，当时其查看这个病人，右前胸有三处刀伤，左前胸一处，都未扎入胸腔，致命伤在右腹部肝区的两处刀伤，已贯穿腹腔，尖刀伤。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赵乐别名赵某，2004年5月4日晚上被扎死了，在首都机场医院看见赵乐时医生说不行了，后来警察问谁在场，董培忠说他在场，当时和赵乐在一起，说老四的人和别人打架，他们劝架，后来又来了几个老四那边的人，拿着刀没扎着其，董培忠就跑了，后来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1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在诗苑美发店前有三四个男子围着打一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具体没看清。19.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本市顺义区××镇××设计中心南侧，在××设计中心南墙墙面、地面以及××超市南侧马路的南路边处发现一些红色斑迹。20.北京海青天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04年5月8日出具的京海鉴字(2004)1341号《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赵某心血中酒精含量为49.7mg/100ml，赵某系被锐器刺破心脏及肝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1.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于2004年12月6日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极强力支持1号（××设计中心南墙面上血迹）、2号（××超市南侧马路边上的血迹）为赵某所留。2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本案在案发后由王某1报案。2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作案用的刀没有找到；张某1父子无法联系；同案犯正在进一步工作中；耿某查找不到。24.北京市公安局刑侦总队预审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无法查找到叫“二庄子”的人；经工作未有在案发时目击情况的群众，也未查找到送赵某到医院的夏利出租车司机。25.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查找证人耿某、周某2一事，正在进一步工作中；关于追捕本案涉案人员“中华”的问题，现因无法确定中华的真实身份，正在进一步工作中。26.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关于周某1卷宗中对周某1的讯问笔录及相关证人的询问笔录均无侦查人员签字以及鉴定意见未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明的问题，原周某1案侦查办案时间为2004年9月至2005年3月，当年办案过程中不要求侦查人员在讯问笔录、询问笔录中的末页进行签名，因当年办案规范中不涉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明的问题，故周某1卷宗中的鉴定意见没有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证明；关于继续抓捕同案犯于国强的问题，此项工作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正在进一步工作中。27.被告人贾永亮的供述：2004年5月4日11时许，其在周某1租的房子里，周某1在北京市××镇租了一间平房房子，具体地址其不知道。周某1四哥叫周某2，周某2的媳妇叫王某2，王某2到平房叫其去周某1的食杂店，其到食杂店的时候，在食杂店里有周某1、王某2、周某1的哥们于国强、中华（真名其不知道），还有一个北京当地人（其不知道姓名），周某1在食杂店里跟其说小栽楞被别人揍了，其们去报仇去。之后其、周某1、于国强、中华还有那个北京当地人一共五个人打了一个面包车，其就跟他们四个人去××镇的一条街上，街上挺热闹，在一个卖五金的店旁边，其们下车了。在车上的时候，其不知道是谁拿出几把刀，分给其们一人一把，给其的刀有20多厘米长，类似军刺形状。其们下车后看见周某2，周某2用手指了一个男的，那个男的挺胖挺高，30岁左右。周某2指完后，周某1先拿刀上去捅对方，其们四个跟着就一拥而上扎。其们五个人都拿刀捅对方，其只捅了对方两刀，第一刀捅在对方后腰上，其感觉刀被搁住了，可能扎在了骨头上，第二刀扎在后肩膀上，也是碰到骨头上了，其扎的时候，他们四个人拿刀也扎对方了，他们扎了多少刀其就记不住了。其们扎完后，其们五个人和周某2打了黑出租到周某2的一个姑姑的儿子家，周某2跟其们一起合计赶紧走，周某2安排其和中华一起走，中华老家是辽宁阜新的，其和中华就一起去辽宁阜新，到阜新后中华就自己走了，其就找周某2的侄子任宏伟，跟任宏伟一起待了几天，后来小栽楞也到辽宁阜新了，小栽楞就领其到他老家河南安阳，在河南安阳待了有几个月，然后其就回北京了。刀是他们给其的，他们一般都把刀放在食杂店，当时是他们四个人中的谁给其的其就记不住了，分给其的就是一把类似军刺的刀。其以前不认识这个被扎的人，以前其也没见过对方。其就是跟他们一起去，因为周某1是其女朋友的亲弟弟。组织者是周某1，其们都听周某1的，周某1让其去其就去了，剩下几个人也是听周某1的。其把刀给了一个北京人，也是周某1的朋友，其们把刀都给那个北京人了，北京人之后怎么处理了其就不知道了。小栽楞是周某1的小弟，真名叫耿某，家住河南省南阳市道口的一个村。之后，其们就跑回了周某1的食杂店，当时其们把刀都交给周某1了，周某1拿着刀带着其们四个人一块去了一个北京人的暂住地，周某1把刀就给那个北京口音的人了。处理完刀跟其们一块打架的那个北京人就走了，剩下其们四个就去了周某1的暂住地，当时周某2在，之后周某1和周某2就带着其们去他们一个表哥家，在表哥家其们就商量这怎么跑，当时周某1和于国强一块走，因为其没地方去，其就跟中华一块走了，到辽宁阜新周某2的一个亲戚家，到了周某2的这个亲戚家以后中华就走了，其呆了两天，觉得不太好也走了，其就去河南道口找小栽楞去了，和小栽楞呆了大概半个多月，其又回北京打工了，之后其就四处打工，直到这次被警察抓到。第二部分的证据包括：28.北京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1月22日，民警从郭某处调取其持有的张艳超身份证一张，身份证号为×××。29.郭某提供的结婚证复印件、张艳超户口本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证明：张艳超与郭某于2010年3月18日登记结婚；张艳超2010年4月12日签发的户口本显示，户主张艳超，住址黑龙江省五常市兴隆乡××村××屯二十委**，身份证号×××，2010年4月6日由河南省濮阳县迁来本市。哈房权证阿字第XX**房产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张艳超，房屋坐落××街××小区2号楼1-203，登记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房屋性质为商品房。30.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兴隆派出所出具的郭某《户籍证明》、张艳超《户籍证明》、张艳超《常住人口信息》证明：郭某和张艳超的户籍情况，住址均为黑龙江省五常市兴隆乡××村××屯，郭某出生地黑龙江省五常县，张艳超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县；张艳超于2010年4月6日因结婚，户籍从河南省濮阳县迁入本市。31.北京市公安局人口管理总队出具的《户籍证件检验报告》证明：姓名为张艳超，身份证号码为×××，对该居民身份证进行真伪检验，经检验，该居民身份证制证材料系真实。32.河南省濮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迁移证存根》《准予迁入证明》复印件证明：住址为河南省濮阳县××路××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户主张某4、妻子张某6、长子张某7、长女张某8、次子张艳超，均为1994年11月21日因干部调动迁入，于2001年移县政府，张艳超出生日期为1988年4月15日，2001年6月12日变更为1980年4月15日。2010年张艳超户口迁移至黑龙江省五常市兴隆派出所，迁移原因为投靠亲属。33.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兴隆派出所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的《现实表现》证明：经查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和全国禁毒信息管理系统，张艳超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属实。3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张艳超是其老公，其平时叫他亮亮，他说他小名叫亮亮，至于为什么叫亮亮不知道。其俩是十多年前在北京通州饭店认识的，他当时自称叫张艳超，河南人，他在饭店是厨师，其在边上打工，然后其俩开始交往，之后全国各地打工，也没跟他回过他家，2010年其俩在河南登记结婚，他当时用的张艳超的名字，结婚后他说要把户口迁过来，然后其们在其当地派出所把他的户口迁过来了，之后其们在阿城生活。去年因为他父母身体不好，把他父母接过来跟其们一起住，在这之前其没见过他父母，一直到前段时间他被警察抓了其通过警察才知道他还有个名字叫贾永亮。他被抓之后其才知道是因为打架，把谁打了，打成什么样其都不知道，他没跟其提过打架的事。其和张艳超是2010年3月18日在河南濮阳领的结婚证。其们结婚后张艳超一直在天津打工，还是当厨师，每月收入有4000元左右。房本名字是张艳超，当时买房是其们和张艳超父母都出了一部分钱，具体钱数其记不清了。张艳超的身份证现在在其这里。3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以前在濮阳县子岸乡政府上班，然后到濮阳县扶贫办工作，现在退休。其家共计四口人，妻子张香粉，女儿张艳辉，儿子张艳军。其不认识张艳超，但是他的户口以前在其家的户口上。其和张艳超没什么关系，其跟他父亲张某5认识，其以前在子岸乡政府上班工作中认识的。张某5是濮阳县××乡××村人，以前是村支部书记，现在干什么不知道。大概一九八几年的时候其在子岸乡政府上班负责计划生育工作，张某5在××乡谢店当村支部书记，当时张某5找到其说想给他孩子上个城镇户口，其就答应了。然后其就到派出所把孩子的上了，当时放在其的名下，其当时已经有一个儿子，为了给这个孩子上户口其给他起名叫张艳超，出生日期怎么定的记不清了，当时登记为其的次子。上完以后张某5给了其2000元好处费。大概1991年左右其把其们全家的户口包括张艳超的户口迁到濮阳县××镇了。现在张艳超的户口已经迁走了，不在其家户口上了，什么时间迁走的其记不清了，当时是张某5找其，说要把户口迁走，之后就把张艳超的户口迁走了。其从来没见过张艳超本人，具体有没有这个人其都不清楚，都是张某5跟其说的，说有个儿子要上城镇户口，其就给他上了。张某5当时什么手续都没有给其，因为当时户口管理也不严格，张某5就是跟其说了一声，其就给他办了这个户口了。36.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家有五口人，妻子胡翠荣，大女儿张艳芬，二女儿张俊霞，儿子张国锋。其认识张某4，1994年认识的，他当时在濮阳县支油办工作，其当时在××镇××村当村支部书记，他的加油站就在其们××乡，挨着其们村，接触多了就认识了。其知道张某4有一个闺女一个儿子，叫什么都不知道。其儿子的户口就在河南省濮阳县××镇××村，他没有别的户口。其没有让张某4给其儿子办过户口，其儿子户口现在还在村里，而且是农业户口，其没有给过张某4钱，其也没有因为户口问题找过他。其不认识张艳超，也没听说过，没有给张艳超办过户口。37.被告人贾永亮的供述：其在2006年通过熟人花钱在河南濮阳市办了一个新户口，户口姓名叫张艳超，身份证号码×××。这个是通过周某1办理的，当时周某1在监狱里，周某1的姐姐把其的电话号告诉周某1，周某1给其打电话，给了一个电话号码，让其去河南濮阳市找一个人，其就按他的意思去河南濮阳，找到那个人后，其花了一万多元钱，顺利办理了一个新身份。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根本也不认识对方，手机号现在也没有了。对方领其去濮阳县一个派出所，在派出所里照了一张照片，然后剩下的时都是对方安排的，后来其自己就去取了其新办的身份证。其他证据包括：38.黑龙江省林甸县看守所出具的《临时寄押解走证明》证明：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临时寄押的犯罪嫌疑人贾永亮于2018年11月21日临时寄押于林甸县看守所，于2018年11月29日解回。39.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贾永亮于2004年6月3日被登记为在逃人员，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40.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等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贾永亮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4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1日11时02分，林甸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小区内将在逃人员贾永亮抓获。2018年11月29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民警与黑龙江省大庆市公安局林甸刑警大队民警联系，到林甸县看守所办理涉嫌故意伤害的嫌疑人贾永亮的移交手续，于当晚将贾永亮送至顺义区看守所羁押。42.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我支队民警询问大庆市公安局林甸刑警大队民警得知，大庆市公安局组织网上在逃人员清网行动，林甸刑警大队得知网上在逃人员贾永亮父母己经搬至哈尔滨居住。林甸刑警大队民警在哈尔滨找到贾永亮父母的住处并侦查发现有一个与嫌疑人贾永亮信息高度一致的男子和贾永亮的父母居住在一起，后林甸刑警大队民警将该男子抓获，经讯问，该男子称其就是贾永亮。我支队办理的贾永亮涉嫌故意伤害案，民警从林甸县看守所将贾永亮接至顺义区看守所，贾永亮随身携带药和衣服，没有其他物品。41.调解协议、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贾永亮的近亲属已赔偿被害人赵某的近亲属，并取得了谅解，相关民事赔偿工作已履行完毕。对于被告人贾永亮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经过系被告人贾永亮随同案犯周某1等人回到相关地点寻找被害人赵某，被告人贾永亮和同案犯此时针对被害人赵某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属典型的私力报复，具有显著的刑事违法性，不应认定存在被害人过错，不能据此为由对被告人贾永亮从轻处罚，故对于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辩护人所提贾永亮的行为系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贾永亮和同案犯在行为方式、主观故意等方面内容一致，根据被害人赵某的伤情、致命原因和现场的情况，可以认定在本案中，共同故意犯罪系故意杀人，而非故意伤害；虽然被告人贾永亮此前并不认识被害人，缺乏犯罪动机，但其对于行为的认识因素和意志因素客观存在，并不妨碍对犯罪成立和犯罪性质的认定，故对于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辩护人所提贾永亮不符合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对其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贾永亮使用名为张艳超的身份证件生活，且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后，利用张艳超的身份申请办理并实际取得了不动产产权证明，属情节严重，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于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永亮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贾永亮使用虚假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对于被告人贾永亮所犯罪行涉及两个罪名，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贾永亮犯故意杀人罪、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贾永亮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持刀捅刺被害人，系主犯，应根据其作用和情节予以处罚。鉴于本案中故意杀人事实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贾永亮到案以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以及在本院审理期间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贾永亮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物品应依法处理。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贾永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永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32年11月20日止。）二、扣押在案的身份证样卡片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于靖民审判员  段 伟审判员  朱小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烨书记员  杨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