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8562号原告：方远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法定代表人：张学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晓博，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朝晖，男，1961年11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及住址浙江省。原告方远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远公司)与被告章朝晖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贺晓博，被告章朝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2,748,021.3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原告承建嘉定区菊园新区B10地块住宅及配套用房项目，原告将其中的油漆粉刷项目以包清工方式发包给被告，由被告组织工人施工。双方约定，原告按被告上报完成工作量支付工人工资等劳务款项。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原告向被告支付劳务款项5,819,016元。此后，施工工人因被告拖欠工资而上访。为维护社会稳定，经有关部门协调，2015年2月6日、2015年9月26日、2016年1月19日原告先后为被告垫付工人工资2,100,145元、418,462元、587,601元计3,106,208元。经原告结算，原告共应支付被告劳务款项6,177,202.69元，扣除原告已支付劳务款项5,819,016元、垫付工人工资3,106,208元，被告应返还原告2,748,021.31元。为此，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返还，但被告置之不理，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章朝晖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述油漆粉刷项目系原告以半清包方式发包给被告，即被告除了包劳务外，还需提供施工所需机械设备、小型材料等。确认原告已支付被告5,819,016元；原告未通过被告而直接支付工人工资3,106,208元，但被告出具给包工头的欠条金额为3,066,900元，故被告只认可原告支付3,066,900元，原告多支付的39,308元与被告无关。此外，被告另支付包工头393,000元并已告知原告，但原告重复支付该款。被告拖欠工人工资，系因原告拖欠被告工程款所致。经被告结算，原告共应支付被告工程款10,292,176元，故原告尚需支付被告工程款1,799,26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原告方远公司(承包人)与上海嘉宝新菊房地产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B10地块住宅及配套用房项目(即嘉宝梦之湾住宅项目)、合同工期自2011年9月15日至2014年3月3日等。之后，原告将其中的油漆粉刷项目分包给被告章朝晖，但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又将该油漆粉刷项目转包给刘以根、王涛、王庆春、张朝文等包工头，再由包工头雇佣工人进行施工。有关原、被告间的分包情况，原告表示系包清工；被告则表示系半清包，即被告除了包劳务外，还提供机械设备、小型材料等。2012年7月至2014年9月原告向被告支付劳务款项5,819,016元。有关油漆粉刷项目总工程款，因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导致结算方案意见不一。原告单方结算总工程款为6,177,202.69元，被告单方结算总工程款为10,292,176元。2015年春节前，施工工人以包工头拖欠工资为由向上海市嘉定区建筑业管理所等有关部门上访。经协调，2015年2月6日原告根据被告出具给包工头的欠条支付2,100,145元，被告亦知晓相关事宜。2015年2月15日原、被告经有关部门召集，对结算方案进行协商，因原、被告意见分歧而未达成一致(原告认为结算价格为6,000,000元左右、被告认为结算价格为不低于10,000,000元)。2015年9月26日、2016年1月19日原告根据被告出具给包工头的欠条，又先后支付418,462元、587,601元。因此，根据被告出具给包工头的欠条，原告共支付3,106,208元。有关被告拖欠包工头款项，被告表示系原告拖欠工程款在先所致，但原告以其已支付被告劳务款项5,819,016元为由不予认同。此外，被告表示其于2015年2月11日应包工头王涛、王庆春、张朝文要求，分别支付130,000元、100,000元、163,000元计393,000元，并表示其于2015年2月15日召开协调会前已告知原告参会人员江伟峰。对此，原告及江伟峰予以否认，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其所述。审理中，原告同意本案只要求被告返还3,106,208元。被告确认原告未多支付39,308元即确认原告支付包工头3,106,208元，但被告以原告重复支付393,000元为由要求予以扣除，即被告只认可原告为其支付2,713,208元。同时，被告要求原告与其结算工程款，并要求按被告结算方案进行结算。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欠条、欠薪明细表、承诺书、点工工资表、施工任务单、纠纷协调纪要，被告提供的收条、承诺书及原、被告陈述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特定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涉案油漆粉刷项目虽系原告方远公司总承建工程的一部分，但被告接受分包后又转包给刘以根等包工头，故就刘以根等包工头而言，其合同相对方系被告而非原告，且被告向刘以根等包工头出具的欠条亦显示刘以根等包工头与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被告应向刘以根等包工头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向刘以根等包工头支付3,106,208元，系因被告拖欠刘以根等包工头款项引发民工上访，继而在有关部门的组织协调下出于维护社会稳定等情势需要所为，故就该款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至于被告以原告重复支付393,000元为由要求予以扣除，一方面原告支付3,106,208元系以被告出具的欠条为凭，另一方面原告明确表示对被告所述付款393,000元一节并不知情，且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已将其付款情况告知原告，故对被告该项要求，本院难以支持。如被告所述相关人员重复收款的事实成立，被告可通过其他途径行使权利。至于原、被告因工程款结算方案意见不一而引发的纠纷，各自的权利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章朝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方远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106,2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648元，由被告章朝晖负担，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林林人民陪审员  沈加隆人民陪审员  陈伟发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叶 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