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73340号原告：黄蕾蕾，女，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峰，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黄蕾蕾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伶，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志杰，男，199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迪，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曾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胜，北京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北京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优信拍（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曾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胜，北京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北京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蕾蕾与被告冯志杰、被告优估（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估公司）、被告优信拍（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信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蕾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峰、宋丽伶，被告冯志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张梦迪，被告优估公司及被告优信拍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黄蕾蕾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撤销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优信“付一半”购车合同》（以下简称《购车合同》）；2、冯志杰退还购车款356970元；3、冯志杰赔偿黄蕾蕾价款三倍1070910元；4、冯志杰赔偿黄蕾蕾实际损失，包括购车差价3.5万元、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损失；5、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对冯志杰上述债务向黄蕾蕾承担共同赔偿责任；6、诉讼费用由冯志杰、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黄蕾蕾通过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旗下二手车平台“优信二手车”APP获得优信“付一半”购车资格。2016年6月28日，在“优信二手车”主导下与冯志杰签订《购车合同》。在签订该合同时，“优信二手车”推出冯志杰作为出卖人与黄蕾蕾签订《购车合同》，黄蕾蕾并未见到冯志杰到场签名，后来了解到冯志杰只是“优信二手车”老板的代言人。《购车合同》约定，黄蕾蕾购买宝马5系2013款2.0T自动525Li豪华型白色车辆，总价款356970元，首付款160970元。签约当日，黄蕾蕾向“优信二手车”交付首付款160970元，并办理保险、余款贷款手续。车辆于2016年6月30日交付，后黄蕾蕾发现交付车辆的配置、车况并不是5系2013款2.0T自动525Li豪华型，而是领先型，两种型号相比，后者导航显示及软件是非原装的，且车后座无电加热功能等。“优信二手车”存在以下欺诈事项，第一，车款系向“优信二手车”支付，但签订合同人员却为冯志杰；第二，“优信二手车”为规避法律责任，要求黄蕾蕾通过签订融资租赁套系合同来完成购车余款支付，其实即为抵押借款关系；第三，黄蕾蕾购买的为豪华型，但“优信二手车”交付的为领先型，以次充好。因车款系向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经营的APP平台支付，且黄蕾蕾系在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工作人员带领下看车，故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应为共同销售方。即使冯志杰、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三者也应当就车辆型号不符向黄蕾蕾赔偿经济损失。故黄蕾蕾诉至法院。被告冯志杰答辩称：第一，冯志杰并非涉案车辆买卖交易的一方，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经营者，黄蕾蕾无权向冯志杰主张赔偿责任。首先，冯志杰并非优信二手车老板代言人，黄蕾蕾系通过优信APP获得购车资格，在优信安排下看车并签订相关合同，冯志杰从未参与，黄蕾蕾亦未亲眼见到冯志杰签字，冯志杰不可能对黄蕾蕾构成欺诈。第二，冯志杰并非车辆所有人，不是涉案车辆交易的任何一方,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经营者。涉案《购车合同》虽有冯志杰签字，但系优信工作人员在其与黄蕾蕾达成交易意向后要求冯志杰补签；黄蕾蕾购车的前后（包括咨询、看车、签约、付款、交付等）均系与优信方发生，与冯志杰个人无关。第三，即使认定冯志杰为涉案车辆买卖一方、属于经营者，冯志杰在涉案车辆交易过程中亦不存在弄虚作假或欺诈行为。首先，涉案车辆属于冯志杰所在公司，即上海骅恒二手机动车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骅恒公司）收购。骅恒公司同时期在多家二手车平台挂牌涉案车辆信息，均为领先型，在优信APP中亦挂牌领先型。其次，黄蕾蕾与骅恒公司签订定金合同，对出售车辆有具体的约定，并未明示所售车辆为豪华型，涉案车辆情况与该合同约定相符；优信平台关于涉案车辆的实况照片与骅恒公司在其他二手车平台网站中照片信息一致。再次，黄蕾蕾系通过先行交付定金，后办理按揭抵押贷款，最后签订车辆买卖合同；黄蕾蕾是在对该车现实车况、车貌确认后方作出购买决定，并非单凭车辆款型作出购车决定，黄蕾蕾选择购买涉案车辆与合同错误记载车辆款型之间不具有实质上的因果关系。第四，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仅系实物款型与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网站平台展示不一致、使用性能存在极细微差异，且该差异的产生与黄蕾蕾无关。首先，涉案车辆的具体信息与黄蕾蕾、冯志杰签订的《旧机动车购车合同》所约定内容一致，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网站展示信息不仅仅只有车辆型号和款型，还有车龄、行驶里程、车牌号、车架号、初始登记日期、车况照片等等，这些情况的组合采纳构成车辆整体的概况说明，其中一项与事实不符，并不能说明就购车欺诈，极大可能是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工作人员的失误所导致。其次，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商家网站平台上，商家没有任何权限上传车辆照片、编辑车辆信息，网站上的信息均由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编辑展示，《购车合同》版本及内容亦由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提供。黄蕾蕾无证据证明冯志杰或骅恒公司在售车过程中强调涉案车辆具有领先型没有的功能。再次，黄蕾蕾跟随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人员现场看过车，在知晓该车型号、车龄、车架号、发动机号、行驶公里数等多方面情况后才决定购买，可见车辆款型并不是影响双方二手车交易的唯一因素。第五，冯志杰与优估公司未签订《优信二手车服务合同》，该合同上的“冯志杰”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不符合《电子签名法》有关电子签名的特点，对冯志杰不产生约束力。且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作为二手车交易平台，因车辆交易发生的纠纷并不能因该电子合同而免责。被告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答辩称：涉案车辆系黄蕾蕾与案外人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枫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黄蕾蕾在未解决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前提下，将融资租赁关系中的一部分即买卖合同单独提起诉讼，其谋求不正当利益动机明显。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未参与黄蕾蕾与冯志杰之间的买卖，亦未参与黄蕾蕾与凯枫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凯枫公司仅是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的关联公司。优信拍公司确将POS机借用给骅恒公司、冯志杰，黄蕾蕾将首付款通过POS机划转到冯志杰、骅恒公司，优信拍公司仅是资金周转房；而优估公司未参与本次交易。车辆型号不属于隐蔽性瑕疵，车的轮毂有显著区别。经审理查明，优估公司系“优信二手车”网站平台的经营者；优信拍公司系“优信二手车”微信账号的账号主体。上海骅恒精品二手车在“优信二手车”网站平台注册为优信商家，载明的身份证号为冯志杰的身份证号，该店铺已售车辆包括2016年6月28日售出的宝马5系2013款2.0T自动525Li豪华型。黄蕾蕾提供《购车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与优估公司、优信公司成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冯志杰为代言人。《购车协议》载明的甲方为黄蕾蕾、乙方为冯志杰，交车地点为上海，车辆总价款为356970元，由乙方指定的合作方代乙方收取甲方支付的首付款，剩余款项在车辆办理完成过户手续及抵押登记手续后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向乙方支付；乙方收款人为任建宁；如果乙方的车辆属于挂靠车辆或委托出售的，则乙方或乙方代理人应在交易前提供产权认定承诺书或委托处置书；车辆品牌为宝马，型号为宝马5系2013款2.0T自动525Li豪华型，车架号为LBVCU310XDSG26165，日期为2016年6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聊天对方为小林189XXXX****，内容为一方询问“林先生，冯志杰是谁”，小林189XXXX****答复“车商，他是老板的代言人”。黄蕾蕾表示小林189XXXX****系优信拍公司工作人员林某洋。冯志杰、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对《购车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冯志杰认为该合同系后补签，内容与事实不符；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认为该《购车协议》恰能证明涉案车辆的交易双方为黄蕾蕾与冯志杰。冯志杰、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确定聊天双方的身份，同时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表示林某洋并非其员工，并提交林某洋《劳动合同》予以证明。《劳动合同》左上角有标识“优信”，签约主体为优臻（北京）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与林某洋，合同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4月2日。黄蕾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虽该合同的签约主体为优臻公司，但优臻公司与优信拍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曾真，且该合同左上角标注“优信”，均属优信二手车旗下关联公司，故林某洋的行为应视为优估公司与优信拍公司的行为。冯志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并认为其一直以为林某洋为优信公司员工。冯志杰提供《劳动用工合同》证明其并非优信方代言人，与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劳动用工合同》的双方为冯志杰与骅恒公司，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2日。黄蕾蕾、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黄蕾蕾认为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冯志杰与骅恒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冯志杰提供涉案车辆注册登记证明证明前手所有权人为刘海卫，并非冯志杰，冯志杰并非经营者。车辆注册登记证明载明车架号为LBVCU310XDSG26165，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所有权人为刘海卫。黄蕾蕾、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黄蕾蕾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冯志杰提供《旧机动车购车合同》、银联签购单证明黄蕾蕾在购买涉案车辆前曾现场看车，已明确知晓所购买车辆的具体情况，并非单凭车型才做出购买决定，冯志杰及骅恒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旧机动车购车合同》的签约主体为骅恒公司与崔某峰，时间为2016年6月26日，车辆牌号为×××，车架号为LBVCU310XDSG26165，售价为329800元；银联签购单显示崔某峰支付骅恒公司2万元。黄蕾蕾认为该组证据不能显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旧机动车购车合同》中未注明车辆为领先型还是豪华型；黄蕾蕾系在优信二手车APP先下单，后签订上述合同。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黄蕾蕾提供《融资租赁套系合同》证明其与凯枫公司实为抵押借款关系。《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的甲方为凯枫公司，乙方为黄蕾蕾，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租赁车辆为宝马5系2013款2.0T自动525Li豪华型，首付款为160970元，融资总额为196000元，车辆价格为329800元，在乙方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前，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甲方，在乙方支付完毕本合同约定应由乙方支付的全部费用后，租赁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冯志杰认为该合同与其无关；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并认为凯枫公司应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黄蕾蕾诉讼主体不适格。黄蕾蕾提供银行流水、转账业务回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已向凯枫公司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冯志杰、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认为证据系黄蕾蕾支付融资租赁款，与其无关。2016年6月28日，崔某峰刷POS机支付“优信二手车”160970元，其中一笔金额为20970元，一笔为140000元。优估公司提供《交易证明》证明优信拍公司仅系为冯志杰提供POS机服务，车辆交易的款项已实际进入冯志杰账户。《交易证明》由北京市数字王府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字王府公司）出具，载明优信拍公司与数字王府公司签署合作协议，由数字王府公司提供POS机，并提供到账技术服务及支付通道，2016年6月28日成功受理两单POS刷卡指令，金额分别为20970元及140000元，以次日到账方式于2016年6月29日成功支付133680元支任建宁账户。黄蕾蕾对《交易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冯志杰对《交易证明》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到冯志杰账户。另，黄蕾蕾提供手机截图证明其向林某洋支付车辆保费11115元。冯志杰、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对手机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黄蕾蕾提供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辆保险单证明车辆原所有权人为刘某海，后已过户至黄蕾蕾名下。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开票日期为2016年6月29日，个人为黄蕾蕾，车辆型号为宝马牌BMW7201LL(BMW525Li)，车价合计33万元。车辆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为黄蕾蕾，型号为宝马牌BMW7201LL(BMW525Li)。冯志杰、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冯志杰认为其无法确认车辆是否已过户至黄蕾蕾名下，但该证据恰能证明涉案车辆的价款为329800元，与黄蕾蕾诉讼请求金额不一致。黄蕾蕾提供手机截图及短信证明其通过优信二手车APP下单过程，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在APP中宣传涉案车型为“豪华型”。截图显示：付一半开好车超划算的购车方式，“我买的车”为宝马5系2013款2.0T525Li豪华型，已支付160970元，欠款总计196000元。短信内容为：【优信二手车】成功下发：（崔先生）我们是优信二手车，请您点击链接，查看带您看车的评估师及减免地点，如果临时有变化，可以直接联系您的评估师；点击链接后显示：看车行程单，尊敬的崔先生，您已成功预约优信二手车-优信认证尊享服务，本次服务完全免费，看车时间2016年6月26日星期日16:32，购车顾问车燕。后附看车清单显示“骅恒精品二手车，宝马5系2013款2.0T自动525Li豪华型”。黄蕾蕾当庭演示上述电子证据；冯志杰对手机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其并非交易主体；对手机短信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认为即使手机截图为真实，仅能显示黄蕾蕾向凯枫公司支付租金的情况；对手机短信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凯枫公司向黄蕾蕾发送的信息，亦是凯枫公司带黄蕾蕾看车。黄蕾蕾表示其先行在优信APP中看到涉案车辆信息，APP中显示车辆为“豪华型”，后其在优信APP上订购车辆，再行到骅恒公司处看车，并由其丈夫崔某峰代其签订《旧机动车购车合同》。庭审中，冯志杰表示车辆由优信工作人员林某洋从骅恒公司处开走，并于2019年6月30日交付黄蕾蕾；黄蕾蕾表示其确于2019年6月30日提车，车型为领先型；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表示其并未参与车辆交付。黄蕾蕾提供车辆照片、黄蕾蕾丈夫崔某峰与微信号为“小林189XXXX****”之间的聊天语音的公证书（以下简称公证书）、微信聊天截图、汽车之家网页截图证明冯志杰、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交付的涉案车辆并非豪华型，而系领先型，林某洋同意赔偿，领先型与豪华型存在功能及价格差异。其中汽车之家网页截图显示2013款525Li豪华型比2013款525Li领先型多出的功能包括“倒车视频影像、后排座椅加热、GPS导航系统、定位互动服务、蓝牙/车载电话”，新车差价3.5万元。冯志杰、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认为无法确认照片与涉案车辆关系、无法确认微信聊天双方的身份，同时优估公司及优信拍公司表示林某洋并非其公司员工。庭审中，黄蕾蕾表示因车辆后排没有电加热、无导航系统及定位、蓝牙等装置，故属于领先型，而非豪华型；其在购车前并未了解豪华型与领先型的区别，提车后2、3个月方才发现车辆并非豪华型。冯志杰提供淘宝网客户浏览页关于涉案车辆的展示信息、二手车之家网关于涉案车辆的展示信息页、涉案车辆出售时真实车况照片、优信商家版APP手机截图、优信商家版官方网站信息公证书证明冯志杰所在的骅恒公司在各二手车平台网站就涉案车辆挂牌信息均为领先型，并非豪华型，优信商家无权在网站平台上编辑车辆挂牌信息，涉案车辆在优信网站上所载明的“豪华型”系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错误编辑，与冯志杰及骅恒公司无关。黄蕾蕾、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对淘宝网客户浏览页关于涉案车辆的展示信息、二手车之家网关于涉案车辆的展示信息页、涉案车辆出售时真实车况照片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优信商家版APP手机截图、优信商家版官方网站信息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优估公司提供《优信二手车服务合同》证明冯志杰作为经销商应对车源的实际质量与发布信息相符负责，冯志杰因使用优估公司POS机设备而产生的纠纷由冯志杰负责。该合同的签字及盖章均为电子签章。黄蕾蕾及冯志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仅为打印件，并非原件。优估公司提供天威诚信数字认证中心（以下简称认证中心）出具的《数字签名验证意见书》证明《优信二手车服务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数字签名验证意见书》载明委托验证事项为电子签名数字证书的有效性；验证过程为直接采用优估公司提供的原文数据及签名数据，不对该原文数据及签名数据的存储、传输、获取的可靠性做评价；电子签名验证结论序列号为1f9abc3ce7a3edb32afdble63a7fd78d4ee2a863并在其中载明“证书所有者”为冯志杰的数字证书和数字证书序列号为bf811d6a09e48elb5763c0442be4b4149be3eb7并在其中载明“证书所有者”为优估公司的数字证书共同签署了“1172015123083013.pdf”的电子文件，且该电子文件签署后未被改动。黄蕾蕾、冯志杰对《数字签名验证意见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冯志杰认为其未与优估公司签订《优信二手车服务合同》，《数字签名验证意见书》仅是验证电子文件在签署后未改动，没有验证电子合同形成签署、存储的过程，不能锁定签章人的身份。庭审中，黄蕾蕾表示若无法认定冯志杰、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上述主体亦应当向黄蕾蕾赔偿交付车型不符的实际损失，包括购车差价3.5万元、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但关于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无证据证明。冯志杰表示涉案车型属于低配，其领先型与豪华型的差价为5000元，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对黄蕾蕾主张的差价表示不清楚。上述事实，由黄蕾蕾、冯志杰、优估公司、优信拍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车辆买卖主体的确认及卖方是否构成欺诈。针对焦点一。根据黄蕾蕾提供的手机截图及短信可知，其系通过优信二手车网站获知售车基本情况并在该网站的通知下前往骅恒公司看车，后与骅恒公司签订《旧机动车购车合同》。而冯志杰系在优信二手车网站注册的商家，对外发布车源，包括涉案车辆。后黄蕾蕾与冯志杰针对《旧机动车购车合同》项下车辆另行签订《购车协议》，并按照该协议实际履行。故《购车协议》系黄蕾蕾与冯志杰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应为黄蕾蕾与冯志杰。关于黄蕾蕾主张优估公司为销售方的意见。首先，涉案合同并非黄蕾蕾与优估公司签署；其次，黄蕾蕾未提供证据证明冯志杰系优估公司人员。故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优估公司系优信二手车网站的经营者，即向购买者、销售者提供网站平台服务的平台方，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销售方。关于黄蕾蕾主张优信拍公司为销售方的意见。根据《购车协议》载明的收受车款人员及《交易证明》可知，优信拍公司仅系向交易双方提供款项支付途径的服务方，并非销售方，故本院对黄蕾蕾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冯志杰主张其系代表骅恒公司与黄蕾蕾签订《购车协议》的意见，首先，冯志杰系在优信二手车平台注册的商家，并非骅恒公司；其次，《购车协议》的签署时间晚于《旧机动车购车合同》，且冯志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与黄蕾蕾签署《购车协议》时已向黄蕾蕾提供其系代表骅恒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冯志杰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二。所谓欺诈，系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中，因交易的标的为二手车，黄蕾蕾系在先行看车后方作出购买决定，并与冯志杰签订《购车协议》，此为其一；其二，黄蕾蕾在购车时并不清楚豪华型与领先型的差别，即该差别并非导致黄蕾蕾决定是否购买的直接因素；其三，涉案车辆豪华型与领先型的差别并未决定性影响车辆的使用性能。故冯志杰将车辆信息标示为豪华型实际交付为领先型，虽存在过错，但不足以致使黄蕾蕾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不构成欺诈。黄蕾蕾要求撤销《购车协议》、退还购车款、支付价款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基于冯志杰存在交付车型与合同不符的违约行为，本院综合考虑车辆差价、黄蕾蕾维权支出等损失的情况下，酌定冯志杰赔偿黄蕾蕾损失3.5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志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蕾蕾赔偿损失35000元；二、驳回原告黄蕾蕾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50元，由被告冯志杰负担6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黄蕾蕾负担1697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国荣人民陪审员  张 林人民陪审员  黄士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闻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