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9民特32号申请人：于风良,男，1967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申请人：黄明珍(系于风良之妻),女，1969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永景，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盐城市大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富景园小区****。法定代表人：顾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华，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于风良、黄明珍与被申请人盐城市大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定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于风良、黄明珍称，请求撤销盐城仲裁委员会〔2018〕裁字第144号裁决。事实与理由：1、商品房预售网上登记备案属于行政管理事项，盐城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商品房预售网上登记备案俗称“网签”，与预告登记是两种性质根本不同的制度。经预告登记的不动产买方取得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效力。“网签”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设立的行政管理措施,并由《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予以具体落实。其性质属于人民政府房地产部门对开发商预售商品房的行政管理措施,是开发商单方接受行政管理的行政义务,不是商品房买卖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内容，不应当在仲裁受理或主管案件范围之内。由“网签”发生的争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三条第(二)项和《盐城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条第(二)款第4项“依法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的行政争议”。因此，从根本上说，这不是仲裁管辖异议，而是仲裁受理或主管案件范围出了问题。在仲裁开庭前，于风良、黄明珍依据上述法律和规章，以“网签”不是仲裁事项、不在仲裁受理范围为由，于2018年7月17日、2018年9月20日两次向盐城仲裁委员会提交书面异议。盐城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31日举行听证后，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盐仲〔2018〕案决字第144号决定书，驳回了“仲裁管辖权”异议。显而易见，盐城仲裁委员会根本没有领会申请人的真实的异议内容。2、大定公司为废除《商品房买卖合同》，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并虚假陈述，伪造证据，导致仲裁庭作出了违背事实和法律的极不公正的裁决。（1）大定公司隐瞒了将案涉房产“一房二卖”的事实和逃避法律责任的真实动机。对“一房二卖”的事实，于风良、黄明珍提供仲裁证据7案涉房产现状照片予以证实。但是，仲裁庭未予调查，该裁决未作认定。（2）大定公司利用于风良、黄明珍向其借款的凭证和银行交易流水记录，并于2018年4月27日采取一次性提前代为还清贷款余额1807620元的极端手段，虚构了双方为骗取银行贷款而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虚假事实，并以添加、涂改、废除收购房款发票、自制记账凭证等方式，伪造了仲裁证据3、证据7、证据8和证据9。①证据3和证据7。这些本是双方民间借贷的往来凭证，属于另外法律关系。大定公司在其中的第1份支票存根(尾号4791)附加信息栏添加“为集体办理门市贷款用”，并在2013年1月21日自制的第62号记账凭证摘要上做手脚。但是，支票存根中添加的字迹，既与其中的其他手写字迹不一致，又与记账凭证摘要内容“于风良借款办理集体门市房贷款用”相冲突。而且，后者中“于风良借款”与“办理集体门市房贷款用”笔迹、字体大小也明显不一致；“个人借款”与“集体使用”更是相互矛盾。根据证据规则，应当确认“于风良借款”是原始记载，“办理集体门市房贷款用”是事后添加的。此外，证据7所涉4份支票，“总账科目”均为“其他应收款”，从第4份吴成刚的支票存根(尾号4790)用途为“借款”，可以推定于风良、黄明珍的3份支票也是借款。②证据8。现金缴款单与申请人的证据3一致，其中，付款人为申请人，收款人为大定公司，缴款事由为“购房款”。“购房款”性质不会因大定公司2013年3月31日自制的第22号记账凭证摘要内容而更改。而且，编号在前的第22号记账凭证，时间却在第62号记账凭证之后，不合常理。结合大定公司事后在上述证据中添加、涂改的情况分析，亦不排除大定公司为废除《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事后伪造了记账凭证。③证据9。2013年1月25日发票与2012年12月14日《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1月24日现金缴款单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已经证实于风良、黄明珍是案涉房产的真实买方，并按约履行了首付款的支付义务。但是，大定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又开出等额负票，使2013年1月25日的购房款发票冲减为“零”。大定公司以负票冲减正票的实质就是伪造证据。（3）于风良、黄明珍对大定公司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后，仲裁庭曾于2018年12月28日当庭为指定7日申请笔迹鉴定期限，并释明：若逾期申请鉴定，则承担不利后果。于风良、黄明珍于2019年1月4日向仲裁庭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后，却由首裁代表仲裁庭，于2019年2月28日以通知于风良、黄明珍到庭谈话的方式“反悔”。仲裁庭“主动激活鉴定程序后又反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信赖利益，实质性地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3、仲裁庭的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仲裁程序严重违法，集中表现为3个方面。除了上文指出的“主动激活鉴定程序后又反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之外，另两个方面程序严重违法表现为：（1）大定公司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虚假意思表示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该裁决虽也将“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概括为争议焦点，但在后续说理中，却超越了大定公司的主张，并以大定公司与于风良、黄明珍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骗取贷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最终裁决合同无效。该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其认定的事实，大定公司的“非法目的”即为骗取银行贷款290万元，涉嫌骗取贷款罪。因此，按该裁决所认定的事实，大定公司已经构成骗取贷款罪。大定公司关于不符合骗取贷款罪构成要件的抗辩，是对本罪的曲解。仲裁庭部分成员认为没对银行造成贷款损失，故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也是对本罪的误解。本案涉嫌骗取贷款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在仲裁开庭前和开庭后的审理过程中，依照大定公司的陈述，于风良、黄明珍多次以本案涉嫌犯罪为由，提出本案不在仲裁受理范围，并请求将本案移送射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但仲裁庭未将该案移送公安侦查，程序违法。（2）由于本案仲裁经公开开庭审理，案情外泄，有人以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涉嫌骗取贷款罪为由，向射阳县公安局控告。该局经侦大队调查了于风良、黄明珍和大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煊，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5月6日，该局以“无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于风良、黄明珍从侧面了解得知，顾煊与于风良、黄明珍一样，在接受公安调查时，均否认骗取贷款。于风良、黄明珍遂于2019年5月8日向仲裁庭提交《调查新证据申请书》，请求仲裁庭从射阳县公安局调取顾煊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大定公司将《不予立案通知书》提交到了仲裁庭。仲裁庭未调取公安的询问笔录，也未组织当事人补充质证或听取当事人意见，径行在该裁决中认为，“本案事实不能仅根据大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煊在公安局的单方陈述来认定”。这显然是极其片面的，严重背离了仲裁庭的法定职责。4、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本案涉嫌骗取贷款罪，该罪不是“私权被害”的轻微犯罪，而是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的犯罪，属于“公益被害”，涉及社会公共利益。仲裁庭强行仲裁，该裁决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大定公司辩称，1、办理预售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注销手续及商品房预售合同网上备案登记注销手续属于行政行为，但本案大定公司仲裁请求事项不是办理预售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注销手续及商品房预售合同网上备案登记注销手续，而是协助办理预售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注销手续及商品房预售合同网上备案登记注销手续。协助办理不是行政行为，而是合同无效后，于风良、黄明珍应承担的一种附随义务。正如，房屋过户是行政行为，而协助过户是一项民事行为，民事案件中就有协助过户这个案由。2、大定公司不存在一房二卖的事实。（1）本案中，于风良、黄明珍提供房产现状照片，不能证明房屋出售给第二家。于风良、黄明珍应提供与第二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款支付凭证、购房发票、按揭贷款合同等有效证据。（2）支票存根中“为集体办理门市贷款用”是当时形成的，是真实的。记账凭证摘要内容“于风良借款办理集体门市贷款用”是根据会计规则记账的，会计记账凭证中的“借款”不是日常生活中的借款，只能反应于风良从集体拿走款项。“为集体办理门市贷款用”是记账内容，是说明于风良从集体拿走款项的用途，两者之间并不矛盾。（3）现金缴款款单，从形式上看交房款人是于风良，但并不能反映实际交款人。（4）从购房款资金的来源、记账凭证、发票冲红、贷款的偿还、贷款的一次性偿还等一系列证据证实首付款实际是大定公司所交，而不是于风良所交。（5）于风良声称是借款，可大额资金借款于风良没有立据借条，不约定利息，也没有还过款，这显然不符合借贷的特征。（6）关于于风良提出的鉴定，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加之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鉴定没有必要。（7）我方向法庭保证，如有虚假陈述，自愿接受人民法院拘留、罚款的处罚。3、本案不构成骗取贷款罪。（1）本案按揭贷款抵押中，为了保障银行贷款的偿还，有房产抵押，还有大定公司作担保，银行贷款基本没有风险。本案贷款发生后，贷款已经全部偿还完毕，且没有逾期，对银行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因此，本案商品房按揭贷款合同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2）公安机关对本案是否涉嫌骗取贷款罪已经有明确的结论，不予立案。（3）如果于风良认为本案构成骗取贷款罪，那么于风良也是共犯，其可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于风良前面陈述是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后面又称构成贷款诈骗罪，显然矛盾。4、该裁决没有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但并没有对银行造成损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与仲裁庭查明的事实完全一致，没有骗取贷款的事实。因此，仲裁庭无需对本案进行移送公安侦查，该裁决符合法定程序。本院查明：2019年6月26日，盐城仲裁委员会作出盐仲〔2018〕裁字第144号裁决，裁决如下：一、确认大定公司与于风良、黄明珍于2012年12月14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302089720121213）无效。二、于风良、黄明珍协助大定公司办理商品房抵押权的预告登记注销手续及商品房预售合同网上备案登记注销手续。三、本案仲裁费45769元，由大定公司与于风良、黄明珍各半承担。大定公司与于风良、黄明珍于2012年12月14日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于风良、黄明珍购买大定公司开发的富景园小区第1、2幢第1层110、111、112、113、114号商品房,房屋总价7318464元。于风良、黄明珍签订本合同当日首付房款(含定金)4418464元整，余款290万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大定公司应在2013年12月31日前将上述商品房交付给于风良、黄明珍。于风良与射阳农商行于2013年9月23日签订《房产按揭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于风良向银行贷款290万元用于购买个人商品房，房屋座落于富景园1号、2号110-114，借款利率按月利率7.86%执行，大定公司作为于风良、黄明珍的保证人。另查明:大定公司分别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射阳农商行、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于风良150万元、1418464元、150万元,合计4418464元。其中,中国农业银行15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上注明“为集体办理门市贷款用”,大定公司2013年1月21日的《记账凭证》中载明:于风良借款办理集体门市房贷款用,借方金额4418464元。2013年1月24日,于风良、黄明珍向大定公司支付购房款4418464元,大定公司开户行为射阳农商行,大定公司的收款账号为3209242701201000620471。大定公司2013年3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上载明:富景园,于风良还集体房贷款代垫,农商行620471,借方金额4418464元。贷款发放后,大定公司向于风良、黄明珍银行卡转入应由其归还射阳农商行的贷款本息,申请人并于2018年4月27日提前偿还了剩余贷款本息,大定公司合计偿还贷款本息3642620元,于风良、黄明珍偿还了贷款本息16193.56元。于风良、黄明珍并无首付款或购房款的发票,首付款发票仍在大定公司处并已冲账处理,案涉房屋至今未交付给于风良、黄明珍,也无证据证明于风良、黄明珍在2013年12月31日后曾向大定公司请求交付房屋。还查明:2016年3月16日,于风良与大定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煊签订一份《股权(债权)兼并(转让)协议》。该协议中载明,鉴于大定公司开发的“富景园”和“大自然花苑小区”项目目前的经营状况,多种矛盾错综复杂,不宜再分散股权经营,必须实行走股权兼并(转让)之路。于风良将股权转让给顾煊，公司股东吴成刚所欠于风良的借款债务,由顾煊买断支付给于风良,协议第七条还约定,转让人于风良原先为公司集体融资所签的房屋,直至撤销后终止责任。具体撤销时间由兼并方顾煊根据经营需要时，由于风良无条件配合办理撤销手续。再查明:2019年5月6日,射阳县公安局作出射公(经)不立宇[2019]59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顾煊等人涉嫌骗取贷款罪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无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及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因此，人民法院对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审查的重点主要是围绕申请理由是否存在上述情形而展开。1、关于盐城仲裁委员会是否无权仲裁的问题《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九条约定了仲裁条款“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解决不成的，提交盐城仲裁委员会仲裁”。大定公司的仲裁请求事项为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并请求于风良、黄明珍在办理商品房抵押权预告登记注销手续及商品房预售合同网上备案登记注销手续时提供协助义务。上述请求事项，均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之间而发生的争议。对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属于民事纠纷，仲裁庭有权确认合同的效力。合同一方当事人请求另一方当事人在办理有关行政登记注销手续时履行协助义务，系请求对方履行附随义务，并不属于“依法应当由行政机关处理的行政争议”。因此，上述请求事项均属于仲裁范围，盐城仲裁委员会有权仲裁。2、关于隐瞒证据的问题仲裁法中“对于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证据足以影响公正裁决，是指该证据与双方争议的关键事实有直接关联，直接影响裁决结果。二是证据由一方当事人持有，对方不持有，亦无法从公开途径取得，持有证据的一方在仲裁庭或对方当事人的要求下没有提供。如果主张该事由的当事人持有该证据或可以从其他公开途径取得该证据，但其在期间内没有举证，则不能认定该当事人构成隐瞒证据。于风良、黄明珍在仲裁庭审中提供了证据7房产现状照片2张，证实涉案房屋存在一房二卖的事实，仲裁庭对该证据未予认定。对于涉案房屋是否存在一房二卖的事实，于风良、黄明珍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涉案房屋存在一房二卖的事实，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无效，并没有必然的关系，不直接影响裁决结果。因此，该项申请撤销事由，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伪造证据的问题仲裁法中“伪造证据”需具备三个条件：一是该证据已被仲裁裁决采信；二是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三是该证据经查明确属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违反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于风良、黄明珍认为大定公司提供的证据3、7中第62号、第22号记账凭证是伪造的，主要理由是62号摘要栏“于风良借款”后面添加“办理集体门市房贷款用”，尾号为4791号的转账记录存根附加信息栏内容后添加“为集体办理门市贷款用”；22号记账凭证上编号和时间相矛盾，22号记账凭证日期是2013年3月31日，62号凭证日期是2013年1月31日，不合常理，故22号凭证及其附件应当是伪造的。对此，大定公司解释为62号记账凭证是公司支出4418464元，22号记账凭证是公司收入4418464元，且记账凭证是按月编写，不是按年编写的，所以不存在伪造的情形。从会计记账规则来看，62号记账凭证是公司支出，22号记账凭证是公司收入，因此22号记账凭证时间在后，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于风良、黄明珍未能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62号记账凭证“办理集体门市房贷款用”、尾号为4791号的转账记录“为集体办理门市贷款用”等文字是后添加的。故关于大定公司证据第62号、第22号记账凭证是伪造的撤销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于风良、黄明珍认为大定公司提供的证据9正票（00744428）出具时间2103年1月25日，而负票（00744804）出具时间2013年9月30日，大定公司以负票冲减正票的实质就是伪造证据。经查，仲裁庭审中，于风良、黄明珍对正票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是认可的，对负票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不排除大定公司为废除《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事后虚开发票，造成伪造废除合同的假象。本院认为，无论是正票，还是负票，均存有原件，于风良、黄明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正票、负票是通过捏造、变造、提供虚假证明等非法方式形成或者获取。故关于大定公司证据9是伪造的撤销事由，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仲裁法中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于风良、黄明珍认为其根据仲裁庭要求7日内提供鉴定申请，要求对第22号、62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上面的笔迹进行鉴定，但是仲裁庭未同意，违反法定程序。根据《盐城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申请鉴定，但必须经仲裁庭同意。仲裁庭可以视案件审理需要，决定是否对具体事项进行鉴定。本案中，虽然于风良、黄明珍提出鉴定的申请，但仲裁庭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未进行鉴定，并不违反仲裁的法定程序。于风良、黄明珍认为大定公司主张双方虚假意思表示，要求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但仲裁庭裁决认定双方是为了骗取贷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认定合同无效，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这实质上是仲裁庭法律适用的问题，属于案件的实体审理范畴，不在本院的审查范围之内。故该项撤销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于风良、黄明珍认为其要求仲裁庭调取顾煊在公安调查时否认骗取贷款的陈述，但仲裁庭不予调取，违反法定程序。根据《盐城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当事人申请且仲裁庭认为必要时，仲裁庭可以自行调查事实、收集证据。本案中，虽然于风良、黄明珍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但仲裁庭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不予调取，并不违反仲裁的法定程序。5、关于违背公共利益的问题仲裁法中的违背公共利益，主要是指违背以社会公众为利益主体的，涉及整个社会最根本的法律、道德的一般利益，其表现形式应当是违背我国法律的基本制度与准则、违背社会和经济生活的基本价值取向，违背我国的基本道德标准。本案是否涉嫌骗取贷款罪，射阳县公安局曾进行调查，后于2019年5月6日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因此，目前并无证据证实大定公司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故仲裁裁决不存在违背公共利益的问题。综上，盐城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并无不当，无法定撤销情形，申请人申请撤销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于风良、黄明珍撤销盐城仲裁委员会〔2018〕裁字第144号裁决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于风良、黄明珍负担。审 判 长  贾 娟审 判 员  高 翔审 判 员  王慧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丹丹书 记 员  徐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