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01刑终321号原公诉机关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国宁，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海南省文昌市人，大学本科文化，原海南省旅游学校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海口市，住海南省海口市。2017年9月12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9月14日被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缓刑，收监执行，2019年5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国宁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琼0107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国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赟、书记员苏安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符国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4年期间，时任海南省旅游学校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符国宁，在黄某1、唐粤刚、程海清、夏科、张某、王某等人承揽海南省旅游学校工程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黄某1、唐粤刚、程海清、夏科、张某、王某等人共计人民币92.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010年期间，海南锋先计算机网络工程有限公司承揽海南省旅游学校的模拟教学设备采购项目，双方签订了《2010年省本级政府采购仪器设备招标购销合同》。该公司人员唐粤刚为感谢被告人符国宁，于2011年6月在海口市龙华区五指山路宇海酒店交给被告人符国宁10万元，并让符国宁将其中5万元转交给时任海南旅游学校的副校长黄某2。2.2011年5月份，海南威特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承揽海南省旅游学校变压器采购安装项目，双方签订《2011年省本级政府采购仪器设备招标购销合同》。该公司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某为感谢被告人符国宁，于2011年上半年在海南省××校边送给符国宁1.5万元。3.2011年至2012年期间，江苏昱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海南昱辉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先后承揽海南省××校、3号学生公寓楼太阳能热水器采购和安装项目。先后任职两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夏科（项目负责人）为感谢被告人符国宁，于2012年年初在海口市美兰区桂林洋开发区一茶艺馆送给符国宁2.5万元。4.2012年至2013年期间，海南冬厨酒店设备有限公司承揽海南省旅游学校烹饪教学设备采购项目、学校烹饪实训设备采购项目、学校炉灶与煤气管道安装对接项目。为感谢被告人符国宁和时任海南旅游学校校长冯树祝、副校长黄某2等人，该公司人员程海清于2013年初在海口市××区大润发附近交给黄某216万元，随后黄某2根据程海清的交代，转交10万元给冯树祝、转交3万元给被告人符国宁。5.2012年至2014年期间，黄某1挂靠多家公司承揽海南省××校楼改造工程、3号教学楼附属工程、学校实训楼工程等工程项目。黄某1在承揽海南省旅游学校工程期间，被告人符国宁利用其负责学校基建工作的职务便利，为黄某1在工程招标、工程施工、验收和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便利。为感谢符国宁，2012年至2014年期间黄某1多次送给符国宁共计80万元。6.2013年12月，海南鸿立科技有限公司承揽海南省××校厨房实训设备及多媒体教学设备采购项目。该公司人员王某为感谢被告人符国宁，送给符国宁0.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符国宁家属共退赃人民币16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符国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到案经过，被告人符国宁常住人口信息，任命文件，工程承包合同，刑事判决书、收监决定书，被告人符国宁的供述和辩解，退赃凭证及缴款书，证人黄某2、黄某1、王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符国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92.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符国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明，办案机关在已经掌握被告人符国宁部分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立案调查期间，为了避免被告人串供，建议撤销被告人缓刑，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对被告人符国宁缓刑，将被告人收监执行。被告人符国宁没有主动到案。被告人符国宁到案后，主动交代的犯罪事实也系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同种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符国宁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符国宁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符国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工作，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在案发后，主动退缴了部分的赃款，可以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以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符国宁原犯交通肇事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的指控意见。经查明，在本案宣判前，被告人原判决刑期已经执行完毕，故，不再数罪并罚处理。扣押在案的退缴赃款人民币1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符国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赃款16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国宁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符国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对其所犯受贿罪的定罪量刑没有意见。但提出其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还涉嫌受贿问题而被撤销缓刑，收监执行。一审判决却认定：“在本案宣判前，被告人原判决刑期已经执行完毕，故不再数罪并罚处理。”显然与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相违背，故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符国宁所犯两罪予以“数罪并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符国宁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但未对其进行数罪并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符国宁的上诉理由应予支持，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符国宁于2010年至2014年期间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2.8万元的事实清楚。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符国宁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执行至2018年9月24日止）。在缓刑考验期内，海南省监察委员会发现符国宁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涉嫌职务违法犯罪问题，于2018年9月14日决定对符国宁一案立案调查。2018年9月14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0107刑更3号刑事裁定书及收监决定书，裁定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刑初403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符国宁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对符国宁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八个月的剩余刑期七个月十八天（刑期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上诉人符国宁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执行逮捕。上述经一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二审期间，上诉人符国宁和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经一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符国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2.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符国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案发后，其亲属代为退邀部分赃款，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符国宁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符国宁在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还有本案所涉受贿罪行尚未判决，遂被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撤销缓刑，收监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予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因此，应对上诉人符国宁所犯前后两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对上诉人符国宁的前判决已经执行的八个月计算在新判决决定执行的刑期之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符国宁受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扣押在案赃款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未对符国宁所犯受贿罪、交通肇事罪予以数罪并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符国宁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扣押在案的赃款16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二、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符国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上诉人符国宁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与前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蔚茹审判员 程少辉审判员 麦丹碧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兰速录员 侯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http://148.0.4.85/claw/javascript:SLC(17010,0))第三百八十三条(http://148.0.4.85/claw/javascript:SLC(17010,383))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