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军，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星，男，1966年5月28日出生，回族，住固始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允清，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建新，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祥军，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城关镇西关村，身份证号：413026197008220310。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太荣，固始县务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信阳市新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6741029788，注册证号411594100000228，住所地：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凯旋大道。法定代表人：方昌友，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张建军、上诉人杨红星、上诉人高允清因与被上诉人曹祥军、被上诉人张建军、原审被告信阳市新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建军、杨红星、高允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人因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61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解除合伙关系的《协议书》，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投资款230万元，转为借款，因上诉人无钱支付，便以17间门面折价冲抵。其实质上就是对解除合伙关系后对合伙财产的处分，而不是民间借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为民间借贷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2、上诉人用于冲抵支付的17间门面地皮是被上诉人拒绝受领导致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共同投资开发建设固始县‘新星置业蒋集项目’，从土地的征收补偿、区间道路及配套设施的规划和建设都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投资的合伙体投资和运营的。当地政府虽然给予政策的支持，但是开发建设新农村的合法手续并没有给予办理，这种现象与法律规定的要求相冲突，但是在新农村建设政策的背景下，固始县各个乡镇普遍存在，被上诉人是合伙人之一，对这些也是明知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合伙关系，分得其17间门面，实质上是在对合伙解除前双方共同征收土地、修筑道路后获得的一种权益，被上诉人主张没有拥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权属凭证，而拒绝接受，是违背诚实信用的。这些事实形成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合伙期间形成的，双方责任是一致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提供合法权属凭证，亦无法完成交付，将双方在合伙期间共同的责任归于合伙解除后上诉人一方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书》已经明确表示双方系解除合伙关系的协议，解除协议被上诉人分的17间门面（实质上是17间门面可能获得的收益），而没有民间借贷的事实，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并支付利息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在固始县‘新星置业蒋集项目’，是响应政府号召的新农村建设项目，为了征收农民的土地，修筑土地区间的道路进行巨额投资，由于当地政府不能完善手续，双方共同投资建设的项目无法正常建设，也无法获得收益，各方的投资款无法收回，为此上诉人背负了两千余万元的债务。现在进入法院执行程序的欠款就达一千余万元，上诉人根本无力偿还这些对外债务。这些债务都是在合伙期间形成，被上诉人作为合伙成员本身也是有责任的，现在上诉人没有主张让其承担责任，可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和支付利息的义务，违背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本意，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使得上诉人外债问题上雪上加霜，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内容违背双方的协议约定，加重了上诉人一方的责任，作出错误判决，对上诉人显失公平，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曹祥军、张建军辩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积极的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被答辩人欠答辩人的款项虽然是答辩人的合伙投资款，但2017年1月1日双方通过友好协商，以重新签订《协议书》的形式不仅确认答辩人退伙，而且确定答辩人的投资款转换成被答辩人借款。至此，双方不仅有借款的合意，被答辩人也事实使用并继续占有了答辩人的款项，双方又对偿还期限达成了合意，双方的合伙投资关系己通过协商结算重新签订退伙《协议书》的形式转换成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有合伙协议在前，之后经双方协商同意转为借款关系，这是双方自愿调整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且有退伙《协议书》为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可以确认。故一审对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信阳市新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曹祥军、张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上述四被告偿还欠原告款230万元，并以2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清偿之日止按照1%月利率计付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3月26日原告曹祥军、张建国与被告张建军、杨红星、高允清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原、被告各自认缴50%资金共同投资被告新星置业公司（蒋集项目）修建区间道路“富民路”、“欣欣大街”。《合伙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管控的账户投入资金。2017年1月1日，原告曹祥军、张建国为甲方，被告新星公司、张建军、杨红星、高允清为乙方重新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主要条款1.蒋集项目自开发以来甲方多次向该项目投入大笔资金计230万元人民币，经原合伙人一致友好协商，同意甲方退伙，甲方退伙补偿款230万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鉴于乙方无现金偿还能力，现将退伙补偿款230万元转为向甲方借款。甲乙于2012年签订的合伙协解除，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自愿以“富民路”27间门面地皮作价抵偿向甲方的借款230万元；3.乙方确保门面地皮每间大小3.6米×25米的标准；4.乙方必须保证上述门面地皮权属明确为己所有，且无任何权属争议、无抵押、无债务纠纷。……7.乙方承诺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连同利息总额的上述欠款，超过2017年9月30日甲方未获得上述款项，甲方可自行处理上述门面地皮，并在一个月内积极配合甲方办理相应法定手续。二、其他事项1.乙方承诺230万元借款从2017年1月1日按照1分利息（年利率12%），利息与本金一同结算，不足金额以门面地皮抵偿。被告新星公司在上述《协议书》上签章。另查明，1.被告新星置业公司于2008年4月8日成立，核准营业期限至2038年4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方昌友，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自然人股东杨红星认缴790万元、自然人股东丁振涛认缴8万元、自然人股东苗勇认缴2万元），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富民路”、“欣欣大街”项目上是被告张建军、杨红星、高允清借用（挂靠）被告新星置业公司的资质在固始县××街道投资的新农村建设房地产开发项目，原告曹祥军、张建国于2012年初入伙投资。3.双方2017年1月1日签订的退伙《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所列举的地皮，没有任何土地使用权手续，被告也未将协议项下的地皮交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积极的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被告欠原告的款项虽然是原告的合伙投资款，但2017年1月1日双方通过友好协商，以重新签订《协议书》的形式不仅确认原告退伙，而且确定原告的投资款转换成被告向其借款。至此，双方不仅有借款的合意，而且原告在此之前已经将款项交付了被告，被告也事实使用并继续占有了原告的款项，双方又对偿还期限达成了合意，双方的合伙投资关系已通过协商结算重新签订《协议书》的形式转换成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欠款及约定的利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被告用于抵付《协议书》约定230万元债务的17间门面地皮权属和界址均不明确，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和权属证明文件，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原告交付了上述地皮。故被告关于“原告退伙后，所结算的钱以土地的方式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退换本金和支付利息的问题”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新星置业公司在双方《协议书》上的签章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与杨红星等三自然人被告共同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建军、杨红星、高允清、信阳市新星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连带清偿欠原告曹祥军、张建国人民币230万元，并以2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双方约定的12%年利率计付利息（履行方法：将执行款交至固始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固始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囯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始县支行；账号：16×××31）。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军、杨红星、高允清与被上诉人曹祥军、张建军就上诉人退伙事宜于2017年1月1日签订《协议书》的事实无异议。因该协议明确上诉人退伙，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230万元转为借款，表明双方当事人通过和解的方式达成债权债务关系，合伙关系结束，借贷关系形成，故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适用法律亦无不妥之处。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上述《协议书》中约定有用门面地皮作价抵偿230万元借款，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门面地皮无土地使用权手续，与附近村民尚有争议未完全解决，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义务，上诉人关于其用案涉门面地皮抵偿借款被上诉人拒绝受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但仅有当事人本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建军、杨红星、高允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上诉人张建军、杨红星、高允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超审判员  胡晓峰审判员  付 巍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