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甫根，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凯旋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濮院工业园区文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MA2GADPF70。诉讼代表人：浙江凯旋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梦逸，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周赛超，女，199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上诉人周甫根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凯旋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豪置业）、原审原告周赛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1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甫根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涉案房屋非破产财产，属周甫根所有的特定物财产。2.一、二审诉讼费由万豪置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特定物是指具有独立特征或被权利人指定，不能以他物替代的物。涉案标的物A20房屋具有房屋编号，规划上有明确四至，面积、位置特定，在对方破产时已用三面砖墙隔开，且已安装卷闸门，完全符合特定物的特征。周甫根已完全支付该房屋对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不属于破产财产。（2017）最高法民申1429号一案也认可了这一规则，即买受人已支付了全部对价，所购楼房的楼层、房号、面积均具体明确，与其他房屋相区别，属于特定物，不属于破产财产。一审以房屋整体未竣工验收否认标的物为特定物，认定错误。二、周甫根认为A20房屋系其合法取得的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故未把购买A20房屋的价款作为债权申报，对方称把周甫根购买的A20房屋作为债权处置，违反破产法的规定。三、法院最初不予受理本案，后经二审指定审理，对于周甫根提出财产保全和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法院也予以驳回。对于周甫根提交的能证明其已实际占有房屋的关键性证据，法院没有认定。对于涉案房屋是否为破产财产、对方是否有权处置的争议焦点，法院未能公正裁判，有偏袒对方之嫌。万豪置业辩称，周甫根的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范围，在之前的取回权一案中已得到处理，构成重复诉讼，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周甫根、周赛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万豪置业赔偿同地段、同面积商业用房现时同等价款；2.支付周甫根、周赛超逾期交付房屋违约金90063.75元（自2010年1月1日起，按已付房款的日万分之二，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要求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支付周甫根、周赛超逾期交付权属证书违约金184000元（自2010年1月1日起，按已付房款的日万分之五，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要求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支付周甫根、周赛超租金损失111037元（年租金按房屋买卖价的9%计算，自2010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要求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万豪置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6日，周甫根、余梅英与万豪置业签订编号为105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并予以备案。合同约定预售商品房【（批准机关为桐乡市规划建设局，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桐售许字（2006）第0022号）】位于桐乡市。用途为商住，建筑面积25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20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5平方米，总金额为164500元。合同签订后周甫根按约付清全部房款。2007年10月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008年12月30日，周甫根与余梅英协议离婚，约定涉案房产归周甫根、周赛超共同所有。2013年7月11日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嘉桐破（预）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凯旋万豪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后指定万豪置业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2016年1月12日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嘉桐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万豪置业破产。至今管理人已召开三次债权人会议，通过了破产财产管理及处置方案、破产财产分配方案。2018年9月4日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嘉桐破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债权人会议通过的《浙江凯旋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予以认可；由万豪置业管理人负责执行《浙江凯旋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周甫根涉案房款164500元作为优先债权予以预留。涉案房屋整体工程（“胜利广场项目”）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尚未竣工验收，属在建工程。该工程于2018年4月21日，由案外人桐乡蓝高置业有限公司于桐乡市人民法院网络拍卖平台上以350000000元竞得。2015年周甫根向桐乡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对涉案房产行使取回权。桐乡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嘉桐商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甫根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后经二审、再审，均维持了一审判决。以上事实由《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凭据、合同备案查询单、《补充协议》、《民事裁定书》、《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破产管理和处置方案》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体现，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关于涉案房产是否系破产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的规定，特定物买卖中，尚未转移占有但相对人已完全支付对价的特定物，不属于破产财产。涉案房屋整体工程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尚未竣工验收，故不能认定已形成法律意义上的特定物，其所有权属于建设单位即万豪置业。根据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的原则，周甫根虽支付了全部房款，但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完成之前，其对出卖人享有的仅为合同债权。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属于行政管理手段，既不同于不动产登记，也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综上，周甫根、周赛超以此主张涉案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现其认为万豪置业违法处置其所有的房产并要求万豪置业赔偿同地段、同面积商铺现有同等价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金及租金的诉请是否能够支持。对于破产企业而言，其在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人参与分配破产财产前，破产财产这一集合财产不得被随意处分。周甫根、周赛超诉请支付违约金及租金，其实质系破产程序中针对破产企业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有关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甫根、周赛超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76元，减半收取3538元，由周甫根、周赛超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本院释明，周甫根明确其上诉请求为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该请求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在其与万豪置业取回权一案中已由生效裁判作出处理，故本院对周甫根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周甫根认为涉案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的意见，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整体工程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尚未竣工，属在建工程，不能认定已形成法律意义上的特定物，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应属破产财产。而且涉案房屋整体工程系依据桐乡市人民法院司法裁定而进行司法拍卖，周甫根认为破产管理人无权处置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程序方面，周甫根提出一审法院对其财产保全和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存在错误。对于其财产保全的申请，因万豪置业已宣告破产，涉案标的物经司法拍卖已由买受人桐乡蓝高置业有限公司竞得，拍卖成交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转移，周甫根本案申请保全该标的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另外，本案系合同纠纷，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周甫根申请作为共同被告追加的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并非合同当事人，一审驳回周甫根的该项申请亦无不当。综上，周甫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周甫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沈文潇书记员陈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