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8368号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尚春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玮，男，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慧，女，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男，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div>法定代表人：王力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明，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颍上县汉纳百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慎城镇前进东路**颍阳花园**楼111铺v>法定代表人：郑玉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征，男，颍上县汉纳百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明，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出版公司）与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科技出版社）、颍上县汉纳百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纳百川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筑出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锡慧，被告湖北科技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明，被告汉纳百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征、朱启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京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筑出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湖北科技出版社、汉纳百川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销毁库存，被告京东公司立刻停止侵权图书的网络销售；2、请求判令被告湖北科技出版社、汉纳百川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96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建筑出版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被告湖北科技出版社、汉纳百川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销毁库存。事实和理由：原告建筑出版公司对其合法出版的《2017年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矿业工程管理与实务》享有专有出版权。由被告汉纳百川公司组织编写、湖北科技出版社出版发行、京东公司销售的《百川超级学霸二级建造师（矿业专业）》（书号ISBN978-7-5352-8534-8）一书，该书采用表格形式对原告图书内容进行精编，被告图书在编排体例、内容选择及例题的表达上，均与原告图书雷同。2018年3月原告在京东商城购得该侵权图书。原告图书是二级建造师考试领域的权威用书，在行业内具有很高知名度和市场占有率。被告汉纳百川公司多次围绕原告畅销书编写侵权书籍，情节恶劣。被告湖北科技出版社在多次被起诉后仍大量出版发行被告汉纳百川公司编写的侵权书籍，具有明显侵权故意，情节十分恶劣。侵权图书的大量销售，导致原告图书销量大幅下降。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京东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京东公司是电子商务平台，并没有参与被控侵权图书的销售；在收到本案起诉状之后，已经将汉纳百川店铺中被控侵权图书下架。京东公司已经尽到了应尽义务，故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湖北科技出版社和被告汉纳百川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涉案图书是被告自行编写，被告不构成侵权；二、湖北科技出版社已组织人力对案涉书籍审核过3次，尽到了审慎义务；三、案涉图书仅售卖200本不到，侵权范围小、时间短，哪怕侵权也不应当承担原告主张的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及其主张权利图书的出版情况2016年11月1日，建筑出版公司（乙方）与《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委会（甲方）签订了《＜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提供包括原告主张权利图书在内的9册图书的书稿，由乙方完成出版工作；9册图书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该9册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双方有责任维护本书的著作权和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授权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开展上述图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协议有效期为5年，协议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本同名图书；落款处甲方签字处为编委会成员签名。2016年11月，原告出版发行2017年版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矿业工程管理与实务》（书号ISBN978-7-112-19982-2），署名: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字数480千字，2016年11月第一次印刷，定价56元。二、被控侵权图书的作者、出版及销售情况《作品登记证书》显示：2017年3月16日创作完成的《百川超级学霸二级建造师》的作者和著作权人为颍上县汉纳百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6月，湖北科技出版社出版发行《百川超级学霸二级建造师（矿业专业）》（书号ISBN978-7-5352-8534-8）,署名：百川编写组，字数246千字，2017年6月第1次印刷，定价68元。原告建筑出版公司在京东公司经营的京东商城“汉纳百川图书专营店”购买了被控侵权图书。建筑出版公司认可在京东商城上的汉纳百川图书专营店已经停止销售被控侵权图书。涉案图书订单截屏显示，对包括被控侵权图书在内的《百川超级学霸二级建造师》全套教材定价89元，累计评价600+。对于其他平台上的销售截图、宣传截图和其他图书封底，本院认为，所载图书均与本案被控侵权图书并非同一本图书，故上述证据所载内容不宜作本案参考。三、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与被控侵权图书的比对情况及本院认定意见在本案审理中，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与被控侵权图书的一致性问题，建筑出版公司、汉纳百川公司、湖北科技出版社均不申请司法鉴定。原告建筑出版公司主张其享有权利的图书在编排体例、内容选择以及表达上具有独创性。被控侵权图书采用表格形式对原告图书内容进行精编，被告图书在编排体例、内容选择及例题的表达上，均抄袭了原告享有权利的图书。建筑出版公司根据相同字数=每行字数×每页行数×总页数的计算方法，主张被控侵权图书与其享有权利的图书相同字数为190千字。被告汉纳百川公司和被告湖北科技出版社认为，被控侵权图书和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内容在展现形式上有区别，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内容以文字形式展现，被控侵权图书内容以表格形式展现。二被告主张在统计相同字数时应当将专有名词、唯一表达、考纲等唯一描述性语句等公有领域部分字数扣除，二被告认为被控侵权图书和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相同字数为39.9千字。庭审中，原被告最终一致确认相同相似字数为140千字。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建筑出版公司明确主张以侵权字数193千字为基数，按照每千字500元进行计算。因此，原告建筑出版公司主张二被告赔偿其96500元。另查，本案原告在审理期间变更工商登记，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于2019年7月8日变更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沈元勤变更为尚春明。上述事实，有图书、出版合同、作品登记证书、比对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署名为全国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委会系临时创作组织，如无相反证据，对于署名编委会的作品，一般认定其著作权由编委会全体成员共同享有。另外，对于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由编委会成员共同完成，系合作作品。部分作者与建筑出版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将原告主张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授予了建筑出版公司。本院认为该授权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建筑出版公司就其主张权利的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图书出版合同中约定图书出版者享有专有出版权但没有明确其具体内容的，视为图书出版者享有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和在合同约定的地域范围内以同种文字的原版、修订版出版图书的专有权利。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出版者，可以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出版同一作品，以与专有出版权相同的方式完整出版享有专有出版权的作品，或者出版该作品实质部分的，均构成对专有使用权的侵犯。本案中，原告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出版时间早于被控侵权图书，二被告可以接触到原告出版的图书。被控侵权图书的主要内容来自于原告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被控侵权图书是采用表格形式对原告图书内容进行精编，被控侵权图书和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构成实质性相似。同时，原告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作为考试教材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控侵权图书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类型相同，被告湖北科技出版社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必要的著作权审查义务。因此，被告湖北科技出版社上述行为未经建筑出版公司许可，且不存在法定免责事由，侵害了建筑出版公司享有的专有出版权；被告汉纳百川公司系被控侵权图书的作者和著作权人，被控侵权图书实际上是采用表格形式对原告图书内容进行摘编，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汉纳百川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主张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二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对原告建筑出版公司要求汉纳百川公司和湖北科技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销毁库存图书并非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故对原告建筑出版公司关于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控侵权图书和原告主张权利图书相同字数问题，被告汉纳百川公司和湖北科技出版社认为专有代表名词、唯一表达、考纲等唯一描述性语句等公共知识属于公有领域，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中确有部分内容属于专有名词、概念等公共知识，也存在一些描述性语句，但这些内容经过作者创造性的编排和阐述，已经构成原告图书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同样的方式使用，故在计算相同字数时，该部分不应予以剔除。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院对双方认可的140千字相同相似字数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建筑出版公司明确主张参考侵权字数，适用法定赔偿；二被告认为其每本图书只有2元利润，应以此进行计算。本院认为，二被告主张的计算方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独创程度较高、专业性较强、图书定价较高、被控侵权图书内容主要来自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被控侵权图书的销量情况及被告汉纳百川公司和湖北科技出版社主观过错明显等因素对赔偿损失数额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颍上县汉纳百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出版、发行《百川超级学霸二级建造师（矿业专业）》；二、被告颍上县汉纳百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颍上县汉纳百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被告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3元，由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负担500元（已交纳）；被告颍上县汉纳百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湖北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7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黄秋平人民陪审员  杨懿宏人民陪审员  苗 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