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核78944256号被告人朱理良，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陕西省旬阳县人，住旬阳县。2004年12月27日，因犯诈骗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8年5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XX县看守所。辩护人汤东阳，朱颖，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理良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甘05刑初2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朱理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法律援助机构为被告人朱理良指派了律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复核提审时，被告人朱理良提出，由于赵某1出轨、吸毒、不能生育导致家庭矛盾，案发时由于赵某1打骂引发了冲突，激化了矛盾，其才持刀杀害了赵某1。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不应定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朱理良在未找到赵某1和令超义后已消除了杀害二人的意图；在实施伤害行为时，没有刺戳被害人的要害部位，而是在腹部和背部捅刺，不具备致死被害人的主观目的。2.本案中被害人赵某1有赵某12过错，朱理良有坦白情节，朱理良的行为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都不大，在量刑时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朱理良与被害人赵某1于2013年在XX县登记结婚后在外打工生活。2016年以来因赵某1吸毒等原因导致夫妻关系不断恶化，2018年4月，赵某1返回老家XX县洛门镇。因赵某1提出离婚要求，2018年5月8日朱理良来到XX县时，购买匕首一把、农药一瓶。次日11时许，二人到XXX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办理离婚手续，因材料不全不能办理，赵某1便打骂朱理良。走出登记中心大厅时，赵某1又叫骂，朱理良遂从携带的双肩包内掏出匕首，在赵某1胸部捅刺两刀，赵某1转身逃跑，朱理良追上后又在赵某1背部、腰部连续捅刺数刀后，在自己胸部捅刺一刀。经鉴定，死者赵某1符合肺脏破裂，肝脏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XXX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9日中午11时30分许报案，公安机关受案、立案侦查及朱理良于2018年5月9日被抓获的情况。2.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8年5月9日早上11时10分左右，我们婚姻登记中心来了两口子，要离婚，男方临时身份证是陕西户籍的，说话是普通话，临时身份证是2015年的，已经过期了。女方是洛门户口，名字叫赵某1，婚姻状况还是未婚，我就让女方去洛门派出所先把婚姻状况改了，然后说若是男方的也是未婚，就到他的户籍所在地改去，这时男方说他家远得很，让我先把手续办了，当时女方就生气了，动手就把男方右胳膊一顿捶，嘴里骂着说：“你是啥都办不成，一下往屋里死。”说完男方就先出我们登记中心了，女方收拾完她的手续之后也离开了登记中心。他们两个出去后，我就起身到窗户跟前，准备喝水，看见刚出去的那两口子在单位院子门口内侧的位置撕打在一起。我就准备出去拉开他们，这时候女方朝大门口方向跑了，男方手里拿着一把刀追那个女的呢，我一看那男的手里拿着刀子，我就赶快跑回婚姻登记大厅让同事张某2赶紧报警，等我从大厅出来时，女的趴在大门口，身下面流了很多血。男的仰躺在那个女的旁边，这时旁边还有个中年男子把捅人的刀子用脚从仰躺的那个男子身边拨开了，接着他又拾起那把刀子扔到马路上了。我走近看时，躺在地上的男方还呼吸着呢，被捅女方的肚子下面血已经淌出来了。过了一会儿救护车到事发现场了，救护车上的工作人员查看完后说女的已经没救了，公安上的人说把男的先抢救，男方就被救护车拉走了。3.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8年5月9日上午11时许，我们单位的婚姻登记中心来了一对夫妻要办理离婚手续，因他们两人拿的手续不全，同事张某1就给他们说手续不全，暂时不能办理离婚手续，然后我就听见那个女的骂了两句那个男的，然后他们二人就出去了。他们两人出去应该没过几分钟张某1就说刚办离婚手续的两口子在院子里打架着呢，我站起往院子里看的时候听见那个女的“啊”的叫唤了一声，然后那个女的就朝我们单位的大门跑，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刀追在那个女的后面，然后那个女的趴倒在我们单位大门口，那个男的追上那个女的后骑在了那个女的身上，拿着刀子在那个女的后背用刀捅了几下。我就赶紧找电话打算报警，因为当时我太紧张了，手抖着没办法拨报警的号码，我就让在我跟前办理结婚登记的一个男的用他手机拨打报警电话，打通后我就拿着那个男的手机给公安机关报了警。4.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事情发生时我在办证大厅办事情，有人说门口有人把一个女的捅了，民政局里面的一个女工作人员准备拨报警电话，但她的手抖得不能拨电话，我就用我的手机拨的报警电话，然后我把手机给那个女工作人员，她就报警了。我看见那个女的趴在民政局的门口，那个男的用刀在那个女的身上连续捅了几下，但具体捅了几下我没有看清，他们是来民政局办离婚的，好像手续不全没办成，当时他俩就在民政局的办证大厅里吵了起来，后来他们就走了，结果就在大门口发生事情了。5.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今天（2018年5月9日）上午11点多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说不上了，我骑着三轮摩托车去洛门，在路过民政局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有两个人趴倒在民政局门口，地上还有血呢，旁边还有一个男的，我走到跟前看见倒在地上的是一男一女，女的当时是趴在路上，身下面在流血，那个男的躺倒在地上，身上我看见也有血。然后过了一会公安局的人和救护车就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6.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9日11点左右的时候，我看见我们单位大门口有两个人倒在地上，是一男一女，女的趴在地上，脸朝地，男的躺在地上，在那个女的旁边还有一个男的，我听那个男的说他是那个女的的亲戚，然后那个男的就用手扶着那个女的胳膊，过了一会公安局的人和医院的救护车就相继都来了。救护车到了后车上的医务人员看了两个人的情况就把那个男的拉走抢救去了。因为那个趴在地上的女的已经死了，就再没往医院拉。7.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8年5月9日10点20分左右，赵某1的母亲给我打电话说赵某1今天要去XXX民政局去办理离婚手续，怕赵某1被她丈夫打，让我把赵某1跟上。赵某1起来之后就给她丈夫打电话问他丈夫离婚的手续准备好了没有，赵某1丈夫说准备好了，赵某1说那就直接往民政局走，赵某1把她的包拿上，我就骑摩托把赵某1拉上往洛门走。在街上赵某1看见她丈夫右肩挂着个包往赵某1家走着，赵某1就给她丈夫说她先走，让她丈夫后面坐个车往民政局走。在洛门我把邓某的车拦下。赵某1就说再等等她丈夫，怕他变卦不去离婚，我跟赵某1就在邓某的车跟前等了大概2分钟，她丈夫就来了，然后我们一起上车前往XX县。在车上赵某1的丈夫说他的户口本跟赵某1的行李都放在XX县班车站的旅社了，然后我们把车开到他住的旅社，我、司机还有赵某1在车上等着，他背的他的包去旅社取东西了。大概5分钟他出来了，背着他的包，手里提着赵某1的皮箱然后坐上车，我们就往XX县民政局走。大概11点20分左右我们到民政局门口，赵某1跟她丈夫去民政局问了，我跟司机在马路对面的车上等着。他们进去能有个几分钟，我听见赵某1喊我的名字，我就往民政局门口看，我看见赵某1趴倒在民政局门口，赵某1的丈夫手里拿着刀紧跟在赵某1的身后，然后赵某1的丈夫蹲在赵某1身边双手握刀在赵某1的后背连捅了几下，赵某1的丈夫把刀扔到他身后一米远的地方，然后他就趴到赵某1的身上了。我跑过去先把刀子往远踢了一脚，不放心又把刀子拿起来扔到马路上，随后过去在赵某1的丈夫胳膊上一拉，赵某1的丈夫就仰面睡倒在赵某1跟前了，我就看赵某1，当时赵某1鼻子、口都紧贴到地面上，赵某1还有呼吸，我把赵某1左胳膊上提了下，赵某1的脸就侧过来了，我喊赵某1的名字，赵某1已经不能说话了，我就蹲在赵某1跟前拉着她的胳膊，没过几分钟我感觉赵某1人已经不行了。当时民政局还有一个干部在跟前，这个干部跑到单位打120急救电话去了。没过一阵公安局的人来了，后来120的人来之后说赵某1已经死了，120的人先把赵某1的丈夫拉走了。8.证人邓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9日10点40分左右，我在XX县洛门镇跑出租，车跑到洛门沙石坡的时候我初中同学王某1跟一个女的在路边站着，王某1招手后我把车停到王某1跟那个女的跟前，王某1说走个XX县，让我再等等，还有一个人，我车停下能有两分钟，一个男的过来了，他们就都上车了。在车上我才知道跟王某1一起的那个女的跟副驾驶上的男的是夫妻，今天要去离婚，王某1跟那个女的是亲戚关系，王某1是陪着那个女的去离婚的。在车上副驾驶上的男的说他把户口本放在旅馆了，快到司法局门口的时候我就问王某1先去民政局还是旅馆，王某1说先到旅馆去取东西。我把车开到交警队路口向南走到加油站，然后朝西开到老班车站跟前，副驾驶上的男的就下车过马路去旅馆里去取东西了，我就跟王某1还有那个女的将车掉头后在旅馆门口的马路上等着。过了几分钟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一个皮箱还有一个黑色包从旅馆里出来了，我们就往民政局走。大概11点20分的时候我们到民政局门口了，那个女的跟她丈夫去民政局了，我跟王某1在马路对面的车上等着。他们进去能有个几分钟，我就看见那个男的从婚姻登记的门上往出来走，他将身上的包从身后往身前拧着呢，好像是在包里往出来掏什么东西，那个男的从楼梯上下来之后我就看不见了，过了2分钟左右，我看见那个女的从民政局门口往出来跑着，那个男的在她身后用刀捅着呢，我赶紧叫王某1，王某1还没来得及下车那个女的已经趴到民政局门口了，我回头又叫王某1的时候，王某1已经往民政局门口跑了，我就开车门准备下车，当我再看那个女的的时候，发现那个女的的丈夫已经趴在那个女的的身上了，两个人已经都不动了。9.证人窦某证言证明，我是XX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2018年5月9日11时44分接诊朱理良，他左前胸壁约第四肋肩处可见一长约4公分的伤口，深约达肋骨，流血不止，伤口边缘整齐，经检查，再无其他伤情。在警察监护下，行清创缝合术，输液治疗，留院观察。10.证人年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9日11时30分左右，我跟护士周碧霞接到电话后就出车往民政局赶。到民政局门口时，现场围观的人比较多，警察已经到现场了。我看见民政局门口的地上有两个人，男的躺在地上，跟前还睡着一个女的，我过去先检查了那个女的，女的当时趴在地上的，后背上有很多血，我把那个女的翻过来躺在地上，发现女的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人已经死亡了。我去检查那个男的，他生命体征正常，我们跟警察一起就把那个男的拉到医院救治了。11.证人冯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9日早上我给干儿子王某1打电话说赵某1今天要跟她男人到XX县去离婚，我怕莉莉挨打。过了不多一阵，王某1骑的摩托到我家，莉莉好像电话里跟她男人联系了，然后王某1用摩托带着莉莉走了。大概中午11点多的时候，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赵某1的男人用刀子把赵某1捅了。1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我在XX县XX镇XX街，也就是XX信用合作联社斜对面买菜的那条街道上经营一家农药种子店，店名叫“XXX经营部”，店铺上的广告牌上写着“农药种子”。2018年5月8日逢集，来店里买农药种子的人很多，所以现在一点印象都没有，也没登记。13.证人令某证言证明，我在XX县XX镇宁远大道经营“XXX”旅馆及风味小吃店，2018年5月8日中午12点左右，朱理良登记入住204房间，当时他交了100元说是住5晚上，每晚20元。2018年5月9日早上7点多，他背着一个包说出去一趟，然后就走了。14.证人严某证言证明，我在XX县城宁远路经营的商店叫“向军日杂五金部”，2018年5月8日中午，店里来了一个男子要买刀子，我说有菜刀呢，我在货架上翻菜刀时翻出一把刀子，那个男子就把刀子拿上了，问我多少钱，我说十块钱，他就掏出十块钱给我，把刀子拿走了。我见了那个男子的照片应该能认出来。经严某混杂辨认，确定朱理良就是2018年5月8日在“向军日杂五金部”购买刀子的男子。1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县民政局院内，在民政局大院大门口处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尸体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仰卧位，在尸体衣物可见血迹浸染，尸体下有大片血迹，挪走尸体，尸体下血迹距离车行道南侧道牙（正南）边缘170cm，门卫室前南侧道牙处有一“U”字形缺口，该血迹距离门卫室门前道牙缺口西北角边缘处204cm，距离电子门轨道旁雨水地下管道井盖边缘70cm，血迹部分部位呈血泊状，部分呈点状，血迹大小范围30cm×100cm，标记为1号；距离1号血迹西北侧60cm处有几滴较大的血迹，标记为2号，呈星芒状，血迹距离雨水地下管道井盖边缘94cm，距离电子门门洞南边缘350cm，血迹大小范围35cm×15cm；在距离2号血迹西北侧45cm处有点状血迹，标记为3号，血迹旁有部分踩踏血足迹，血迹距离雨水地下管道井盖边缘60cm，距离电子门门洞南边缘340cm，血迹大小范围22cm×16cm；在3号血迹西北侧140cm处有一处点状血迹，标记为4号，血迹呈星芒状，星芒点朝东南，血迹距离车行道北侧道牙边缘260cm，距离雨水地下管道井盖边缘270cm，血迹大小范围20cm×30cm；在4号血迹西北侧130cm处有一点状血迹，标记为5号，血迹呈星芒状，星芒点朝南，血迹距离车行道北道牙边缘120cm，距离电子门门洞西南角边缘240cm，血迹大小范围30cm×5cm；在5号血迹北侧车行道道牙上地面处有一处点状血迹，血迹距离电子门门洞西边缘230cm，距离道牙边缘22cm，血迹大小范围20cm×20cm；在6号血迹北侧370cm处地面上放置有两个包裹，一个枚红色双肩包，一个灰色小包内装有证件等物，一个塑料袋内装有女式皮鞋两双。包裹旁彩色上衣一件。该包裹距离道牙边缘4米，距离电子门门洞西边沿220cm。在大门南侧12.1米处机动车西边缘处地面上有一匕首遗留，匕首遗留处西侧人行道上有通电线路电线杆，电线杆上有“武变117武城二回线073号”字样标识，匕首距离道牙90cm，距离电线杆南侧一根178cm，距离北侧一根234cm。16.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1)衣着检验：上身穿黑色皮夹克一件，左前襟上侧斜形破口一处4.7cm，左前襟下侧横形破口一处2.5cm；左衣兜前侧斜形破口一处3.8cm；后衣襟20cm×16cm范围内有破口七处，自上而下分别为：5.5cm、3.9cm、2.1cm、2.3cm、3.5cm、3.7cm、4.6cm；左衣袖后侧破口13.4cm；前襟、后襟及衣袖有血迹分布。内着浅粉色T恤衫一件，前襟部有破口两处，分别为：4.5cm、2.5cm，破口周围血迹浸染；后襟部有破口七处，自上而下分别为：4.4cm、4.4cm、2.3cm、4.3cm、4.2cm、4.8cm、2.2cm，破口周围血迹浸染。内着黑色内衣一件，前襟部有破口两处，分别为：2.1cm、4.6cm，破口周围血迹浸染；后襟部有破口六处，自上而下分别为：4.2cm、3.9cm、2.4cm、3.2cm、3.8cm、2.2cm，破口周围血迹浸染。内穿胸罩一件，后侧扣带处有平行破口两处，分别为：1.9cm、1.9cm；扣带左侧斜形破口一处3.2cm，胸罩前后侧血迹浸染。下身穿蓝色牛仔裤一条，裤腿前侧有滴落状血迹分布，裤腰及右侧裤腿处血迹浸染。内穿蓝色裤头一条。无足双袜，着黑色休闲运动鞋一双。肩挎金属链黑色皮包一个，内有中国邮政储蓄卡一张及化妆用品等物。(2)尸表检验：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长165cm，尸僵轻度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尸斑少量分布于尸体背侧未受压部位，呈淡红色，指压褪色。面部：头发黑色，顶部长50cm，面部苍白，角膜透明，双侧瞳孔0.5cm，双侧球睑结膜苍白色，口唇黏膜苍白，面部及口鼻周围有擦抹状血迹分布，鼻孔出血，鼻尖部表皮擦伤1.3cm×1.2cm，鼻唇沟表皮擦伤3.2cm×1.6cm，上唇内侧黏膜片状出血1.3cm×0.8cm，下唇表皮擦伤1.5cm×0.4cm，下颏表皮擦伤3.5cm×2.1cm，右下颌边缘表皮擦伤两处，大小分别为：1.6cm×0.5cm、0.8cm×0.3cm。胸腹部：前胸部斜形创口一处2.3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锐下钝，创口哆开明显，探查试验深达胸腔。左胸肋弓处斜形创口一处3.1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左钝右锐，创口哆开明显，探查试验深达胸腔。背部在26cm×19cm范围内有斜形创口八处，自上而下分别为：4.8cm、2.7cm、2.1cm、2.1cm、3.1cm、3.3cm、5.1cm、3.5cm，均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左钝右锐，创口哆开明显，探查试验部分创道未进入胸腔。左侧肋缘斜形创口4.5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左钝右锐，创口哆开明显，探查试验深达胸腔。四肢部：左上臂外侧斜形刺切创6.2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口哆开明显，深达肌层。左上臂后侧斜形刺切创1.8cm，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口哆开明显，深达皮下。右手背斜形表皮划伤2.1cm。左膝部片状表皮擦伤四处，分别为：1.2cm×0.8cm、1.1cm×0.8cm、1.2cm×0.4cm、1.5cm×1.5cm。右膝部表皮剥脱两处，分别为：1.5cm×1.1cm、1.4cm×0.8cm。其余未发现机械性损伤。(3)解剖检验：沿体前正中线做“一”字切口，切开皮肤及皮下组织，分离肋骨与肌肉，与胸部创口相对应处第三肋骨被切断，与左胸肋弓创口相对应处第六、七肋骨结合处被切断，切开软肋骨，打开胸腔，双侧胸腔可见暗红色流动状积血，混有凝血块，清楚积血约2000ml。纵隔左侧上段斜形创口一处2.4cm，纵膈外侧浆膜破裂，未进入心包腔。左肺上叶外侧贯通创，后侧创口3.5cm，前侧创口2.8cm；左肺下叶后侧有创口三处，大小分别为3.8cm、3.9cm、3.1cm，深达肺实质；左肺下叶边缘一创口3.1cm，边缘被切开。移开肺脏，见胸主动脉上段破裂，破口边缘整齐，管腔内空虚。右肺下叶下段一创口4.5cm，深达肺实质。右侧膈肌一创口2.5cm，探查试验进入腹腔。切开纵膈，打开心包腔，心包腔内无积血，检查心脏完好。切开腹膜，打开腹腔，检查肝脏与右侧膈肌创口相对应处见一斜形创口1.8cm，深达肝脏实质。切开胃壁，胃内可见汤样内容物，食物易消化。腹腔内其余脏器位置形态正常，关闭胸腹腔缝合。剔除头发，检查头皮未发现机械性损伤，沿两耳连线切开头皮，分离头皮与颅骨，头皮内侧未发现损伤，颅骨未发现机械性损伤，沿冠状锯开颅骨，暴露颅腔，颅腔及大脑未发现出血及血肿，脑组织正常，关闭颅腔缝合头皮。(4)鉴定意见：死者赵某1符合肺脏破裂，肝脏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17.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现场血泊中血迹（2018-00156-00001号）、现场血泊西侧的点状血迹（2018-00156-00002号）、现场大门西侧的点状血迹（2018-00156-00003号）、现场大门处血泊西北侧院内血迹（2018-00156-00004号）、院内西北侧点状血迹（2018-00156-00005号）、现场大门内北侧道牙上点状血迹（2018-00156-00006号）、现场遗留单刃匕首刀面（有字迹）血迹（2018-00156-00009号）与现场遗留单刃匕首刀面（无字迹）血迹（2018-00156-00010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赵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6×1018。送检的朱理良左手上血迹（2018-00156-00007号）、朱理良右手上血迹（2018-00156-00008号）、朱理良外套前襟可疑血迹（剪取）（2018-00156-00011号）、朱理良衬衣前襟可疑血迹（剪取）（2018-00156-00013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朱理良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1×1017。送检的朱理良外套背部可疑血迹（剪取）（2018-00156-00012号）、朱理良衬衣背部可疑血迹（剪取）（2018-00156-00014号）中均未检出人DNA。18.天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鉴（理）字[2018]951号检验报告证明，从所送86601J号检材（死者赵某1胃赵某13内容物一份）中未检出氰化物、常见金属毒物、常见安眠镇静药、常见杀鼠药、常见有机磷农药。19.现场扣押的匕首一把，经朱理良一审庭审辨认，确系其杀害赵某1的作案工具。20.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朱理良、被害人赵某1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朱理良因本案被羁押的情况。21.结婚证复印件、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证明，朱理良与赵某1于2013年6月17日登记结婚。22.火车票、火车订票信息、住宿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朱理良于2018年5月6日乘坐火车从昆明到西安，5月8日乘坐火车到XX县，入住XX县XXX旅社204房间。23.XX县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朱理良于2018年5月9日因胸部锐器伤在XX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的情况。24.通话详单证明，被害人赵某1132XXXXXXXX手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通话情况。25.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朱理良于2004年12月27日因犯诈骗罪被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我和赵某12013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在XX县登记结婚，之后我们就一直在陕西做生意打工，我们夫妻感情当时也很好，直到2016年的时候，我发现赵某1在吸毒，而且因为吸毒我们俩挣的钱都被她花完了，甚至她因为吸毒还和其他男的混在一起，所以最近这两三年我和赵某1之间的感情就越来越不好，经常吵吵闹闹的。2018年4月份的时候我们俩还因为她吸毒的事情吵了一架，赵某1就在2018年的4月19日回XX县老家了，她回XX县老家后就把我电话、微信拉黑了，我联系不上她。这时我想她和别的男的在一起，越想越生气，产生了杀赵某1的念头。在2018年5月8日上午十一点多我坐火车到了XX县，在XX县城一家叫“XXX”的旅馆住下了，然后我给赵某1打电话没打通，给她发微信但她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上赵某1，我就去到XX县城渭北的市场找令超义，因为我看过赵某1的手机，她是跟令超义在一起，而且赵某1之前也给我说过令超义在XX县渭北市场里开了一家卖文具的店，我就去找赵某1，但是令超义的店关着没找到，这时我想着赵某1不但因吸毒花了我那么多钱，而且还和别的男的在一起，现在到了XX县也联系不上她，我想着干脆找见赵某1和令超义后把他们俩都杀了，我再喝农药自杀，我就在XX县城里买了一把刀和一瓶敌敌畏农药，后我就回旅馆睡觉了。睡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我去洛门赵某1老家找赵某1，到了她家后我没进去，我在外面看见赵某1的房间灯没亮，我想赵某1肯定不在家里，我就叫了辆出租车返回XX县城，在往XX县城走的路上我让出租车司机用他的手机给赵某1打电话问看赵某1究竟在哪，打通后赵某1给出租车司机说她在老庄村，然后我回旅馆睡了。2018年5月9日早上7点多我坐车去老庄村找赵某1，没有找到我就又回到了旅馆。大概到早上10点左右赵某1母亲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来XX县了，我说我不在XX县，我在昆明，我叫赵某1给我回个电话，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后赵某1就给我把电话打过来了，她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我在洛门，我问她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过，不能过就离婚，赵某1说那就离吧，还说那我们在民政局见。我又问她在哪，赵某1说她在洛门家里，打完电话后我背着红色双肩包坐车去了洛门，到洛门的南街村她家附近下车了，往她家走了两三分钟后就碰见赵某1了，当时赵某1和一个男的在一起，这个男的骑着摩托车带着赵某1，我见到赵某1后赵某1给我说去民政局吧，她就坐着摩托车先走了。大概过了五六分钟赵某1给我打电话说她在砂石坡那里，让我过来跟她一起坐车去民政局，我就过去了。走到砂石坡下面我看见赵某1和骑摩托车的那个男的叫了一辆红色的小车在等我，然后我们就坐上车往XX县城走，先到XX县城我住的旅馆去拿赵某1的东西。赵某1和那个男的在车里等着，我到旅馆后拿了一个红色的行李箱、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灰白色的一个包，还有我自己红色双肩包，我还将买的刀和农药都装在了红色双肩包里，我们就坐车去了民政局，那个男的和司机在车里等着，我左胳膊上挂着红色双肩包还拿着灰白色的一个包和赵某1进去到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说我们准备的离婚手续不全，不能办理离婚，这时赵某1就骂我，说我怎么不去死，连个手续都办不好，还在我脸上扇了一巴掌，接着我和赵某1从办证大厅出来后走到了民政局的院子里，我蹲在地上在红色双肩包内给赵某1取她的鞋和钱包、身份证这些东西，赵某1蹲在我对面准备拿她的东西，就在我从红色双肩包里往出来给她取东西的时候，赵某1还在骂我，说你这个贱男人怎么不去死，这时我越想越生气，然后我从我拿的红色双肩包里拿出了事先装在里面的刀子朝赵某1的胸前面捅了两刀，赵某1就起身朝民政局门口跑，我追上去在她的背部又捅了两刀，赵某1就趴在门口的地上了，我站着朝我的胸前捅了一刀，我就倒地了，当时我精神紧张，是否再捅赵某1了我记不清楚了，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朱理良对其登记住宿的××县南侧的“XXX风味小吃”店、作案前购买农药的××县西侧的“农药种子”店、购买作案工具（匕首）的××县西侧的“XX日杂五金店”及实施作案的中心现场XXX民政局进行了指认。朱理良经混杂辨认，确定了案发现场提取的单刃刀就是其作案时所持工具。27.讯问视频光盘四张证明，朱理良被讯问的过程与讯问笔录一致；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明案件发生的过程及现场情况。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朱理良和辩护人提出由于赵某1因吸毒等原因导致家庭产生矛盾，案发时由于赵某1打骂引发了冲突，激化了矛盾，其才持刀杀害赵某1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在与被告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案发前的过激言行，确实是引发本案的原因，但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赵某1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对朱理良从轻处罚，复核期间不再重复评价。故被告人朱理良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朱理良作为成年人，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致命部位，可见被告人朱理良主观上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明显，且客观上造成了赵某1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朱理良的犯罪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故对朱理良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5刑初28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朱理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南永绪审 判 员 贺建锋审 判 员 朱泉霖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田雨阳书 记 员 梁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