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松鹤，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龙岗区，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周明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冠鹏，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经网刑诉〔2018〕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松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宝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松鹤及辩护人周明刚、张冠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间，海南福润弘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海南华广盈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海南佳隆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在被告人陈松鹤实际控制期间，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从北京恒润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革新里42号48号楼118室）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3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726.74万元，税款金额人民币198.65万元。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陈松鹤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海口铁路公安处海口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松鹤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对其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陈松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亦无辩解。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松鹤并非涉案公司的老板，对于公司的设立，其既未出资也不是最终获利人；到案后，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在家属配合下，全部退缴抵扣的税款，认罪、悔罪；其平时表现较好，此次犯罪系初犯，具有社区矫正条件。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间，被告人陈松鹤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海南福润弘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海南华广盈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海南佳隆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接收北京恒润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革新里42号48号楼118室）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3张，价税合计人民币1726.74万元，税款金额人民币198.65万元。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陈松鹤被民警查获，抵扣税款已全部退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松鹤的供述证实，2016年初，陈松鹤与“老五”结识。“老五”得知庄某在海南医药界人脉较广后，提议成立医药公司并作出如下承诺：由其垫付前期费用；公司成立后，每开具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予提成人民币500元，除去房租、工资外的钱款由陈松鹤、庄某三七分成；给予充当法人的个人每人好处费人民币五万元。陈松鹤表示愿意为“老五”打工，庄某则让徐某1帮忙寻找充当法人的个人，并告知有事与陈松鹤联系。后海南福润弘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海南华广盈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海南佳隆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先后成立，徐某1找来的唐某等人充当了上述三家公司的法人。三家公司注册地不一，但实际办公地为一处。公司固定人员有陈松鹤、吴某、穆某和王某1。陈松鹤曾找代理公司代办公司注册事宜，后主要负责传达“老五”的开票信息内容，让穆某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穆某、王某1接收“老五”从外省寄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转交给陈松鹤，后再由记账公司进行报税；公司注册期间，吴某曾带法人前往银行开户，公司成立后，其主要负责财务，将“老五”转账的钱款用于支付房租、工资、法人好处费、中介代理费等；穆某、王某1主要负责接收、邮寄发票，并将抵扣税款的材料交给代理记账公司等。涉案公司经营期间，没有真实的商品交易。三家公司曾将北京恒润商贸有限公司邮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但具体业务并非陈松鹤联系，其未见过增值税发票上涉及的货物。2、证人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间，陈松鹤提出在海口开办公司，需要找人帮忙。后庄某介绍徐某1与陈松鹤相识，2人随后进行了联系。吴某系庄某的女友，其对陈松鹤开办公司的事情有所了解。经辨认，证人庄某指认被告人陈松鹤系提议开办公司并需要找人充当法人的男子。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间，陈松鹤提出在海南开办公司，需要找人充当法人，后徐某1与其联系。吴某提出入职公司，陈松鹤表示问下“那边的”意思。海南福润弘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后，陈松鹤让吴某来上班，主要负责购买办公用品及接送他人前往银行开户。该公司的办公地点在一处小区内，公司没有业务员，吴某也没见过具体的货物。通过陈松鹤与他人的电话联系，吴某认为陈松鹤的老板是“老五”。吴某曾给徐某1转帐。穆某曾在海南福润弘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整理文件及前往银行办事。经辨认，证人吴某指认被告人陈松鹤系提议开办公司并需要找人充当法人的男子。4、证人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经吴某介绍，穆某、王某1到海南福润弘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的实际办公地为海口市华龙区海信巷电信住宅小区的一处三居室。在该处的1个小铁柜中，有3个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该公司的固定人员有陈松鹤、吴某、穆某、王某1。陈松鹤给穆某等人安排工作，吴某曾被安排前往银行，王某1主要负责驾车接送人及前往银行打印回单，穆某主要负责整理文件和收发快递。穆某发送的快递均为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发往的地点为广州、深圳等地；接收的快递均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的地点不确定。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购进货物有大豆、板蓝根等，但穆某没有见过真实的货物。在接收的快递中，有时是发票和合同一起邮寄来，有时就是空白的A4纸上加盖对方的公司公章。穆某也曾按照陈松鹤的指示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的货物为蛋白质粉、板蓝根等。公司没有仓库、库房，也没有仓管员或货管员。穆某不知道开具的发票是否为真实的货物交易。经辨认，证人穆某指认被告人陈松鹤系其所在公司的“陈总”。5、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间，庄某让徐某1帮忙找人充当法人，许诺给予好处费，并让其与陈松鹤联系。徐某1找陈某1、唐某、徐雷等人充当法人后联系陈松鹤，陈松鹤让徐某1等人到政务中心后拨打1个电话号码，与另1名男子前去办理公司注册事宜。徐某1带唐某等人前往政务中心办理公司注册登记事宜，还带唐某等人前往银行，协助吴某、王某1办理了公司银行卡。事后，庄某通过吴某向徐某1转账支付了好处费。经辨认，证人徐某2认唐某、陈某2系充当涉案公司法人的男子；庄某系让其帮忙找人充当法人的男子；被告人陈松鹤系与其联系的庄某的表哥；吴某、王某1系与充当法人的人前往银行办理相关事宜的人。6、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间，“刚哥”找到唐某，告知有人欲开办卖药公司，让其充当法人。唐某答应后，“刚哥”将其手机号码告知徐某1。次日，徐某1联系唐某，让其携带身份证前往政务中心。在政务中心门前，唐某见到徐某1和王某2。后王某2带唐某办理了海南佳隆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几日后，徐某1又联系唐某，让其携带身份证前往海南省农村信用社办理公司账户。王某2带领唐某办理了银行卡和转账仪器。又隔了几日，徐某1再次让唐某前往另一家农村信用社，协助吴某办理了公司的银行卡和转账仪器。上述银行卡和转账仪器都被王某2、吴某拿走。事后，“刚哥”、徐某1分别给予唐某好处费。经辨认，证人唐某指认陈某1系要其充当法人的“刚哥”；徐某1系联系其前往政务中心、农村信用社的男子；王某2、吴某系与其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公司银行卡的人。7、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系陈某1的哥哥。2016年间，陈某1的朋友徐某1联系陈某2，让其充当海南福润弘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并承诺给予好处费。后陈某2协助徐某1等人办理了该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及银行卡。在北京恒润商贸有限公司与海南福润弘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陈某2”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其亦未以任何形式授权他人代为签字。经辨认，证人陈某2指认徐某1系联系其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男子。8、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以代理记账和帮他人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为生。2016年间，陈松鹤联系王某2，称要开办几家医药公司，让王某2帮忙注册，并承诺公司成立后由其代理记账。王某2整理相关资料后，通知陈松鹤，让其带法人到政务中心办理注册事宜。当日，徐某1带唐某等人来到政务中心，王某2带领他们办理了公司的注册登记。王某2先后帮助陈松鹤注册成立了4家医药公司。经辨认，证人王某2指认陈某2、唐某系充当法人的男子。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许某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2016年间，陈松鹤联系许某，称要办理工商注册登记，许某告知王某2。后王某2帮助陈松鹤办理了4家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包括海南福润弘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海南华广盈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海南佳隆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工商注册登记的费用系陈松鹤支付。穆某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对账单、费用发票等材料送来后，由许某所在的西方会计事务所为上述三家医药公司代理记账。经辨认，证人许某指认被告人陈松鹤系王某2帮助工商注册登记的男子；穆某系向西方会计事务所提交报税材料的女子。10、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间，王某1、穆某通过吴某介绍进入海南福润弘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公司办公地点位于电信住宅小区内，负责人是陈松鹤。公司有3个营业执照，均为医药公司。王某1按照陈松鹤的安排前往银行送材料，但其未见过真实的货物。穆某曾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辨认，证人王某3认被告人陈松鹤系给其安排工作的“陈总”；吴某系介绍其进入公司的女子；庄某系吴某的男友。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间，徐某1告诉陈某1，其朋友和他的“老表”要开办医药公司，欲找人充当法人。后陈某1介绍陈某2、唐某充当法人并收取好处费。12、证人徐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徐某1曾告诉徐海，庄某欲找人充当公司法人。徐海找到庄某，表示愿意充当法人，但庄某告知此事复杂，不让其担当法人。经辨认，证人徐某3认出庄某。13、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海口铁路公安处海口东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海南省公安厅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陈松鹤的归案及羁押情况。14、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说明证实了北京恒润商贸有限公司向海南福润弘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海南华广盈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海南佳隆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北京市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金额及税额。15、农副产品购销合同证实了北京恒润商贸有限公司与海南福润弘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商品交易内容，该合同中“陈某2”的签名，经陈某2本人确认，非其所签。16、涉案公司、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了涉案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17、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涉案人员之间的通话、微信联系内容。18、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等证实了抵扣税款的情况。19、海南省国家税务局第四稽查局、第六稽查局，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协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协查回复函、受托协查情况表等证实了税务机关对涉案公司进行税务稽查的情况。20、情况说明、物业管理协议书证实涉案公司办公地点的承租情况。21、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证实了涉案物品被起获、扣押、发还的情况。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陈松鹤的主体身份情况。经质证，被告人陈松鹤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主要内容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另当庭出示的案款单证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松鹤的家属代为退赔了抵扣的全部税款并预缴了罚金。经质证，控辩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松鹤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较大，该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松鹤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全额退缴犯罪所得，认罪、悔罪，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为保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被告人陈松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松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共计二百零八万六千五百元，作为退缴税款及罚金，上缴国库。三、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晓鹏人民陪审员  谢 辉人民陪审员  黄兰柳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 助理  王道平书 记 员  袁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