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市鹏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青五路**（厂房C）A面第**和B面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398024044N。法定代表人：王长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均象，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可为创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金骐智谷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1761114X。法定代表人：张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君，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禄，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珠海市鹏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可为创想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为创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6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第五项，依法改判;2、本案及一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可为创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复印件书证认定电池鼓胀的数量，违反法律规定，造成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可为创想公司主张2017年8月19日后有508只电池鼓胀是经过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确认的，但其在一审整个审判过程中只提交了三个纸箱照片的复印件，未能提供双方认可的膨胀电池数量的书证的原件，也未提供双方认可鼓胀电池的实物，鹏森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中明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见判决书16页第二段第三行），但一审法院庭审后并未进一步查证原件，就依照复印件认定主要法律事实，造成错误判决。按照《民事诉讼法》第68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0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第四十九条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一审法院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导致认定主要事实错误，造成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依据鹏森公司庭后未对鼓胀电池数量核实后给予其回应的错误事实，推导出认可可为创想公司的电池鼓胀数量，不仅与事实不符，与法律不符，还有违法律专业精神，缺乏公信力。事实上鹏森公司庭后及时核实并在代理词中认可了63台鼓胀电池。一审法院在庭审时曾经要求鹏森公司代理人与鹏森公司庭后核实2017年8月19日后电池鼓胀数量，并称鹏森公司未对此予以回应，（见判决书16页第二段第五、六行），事实上，鹏森公司的代理人于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明确确认了与鹏森公司核实后有63只鼓胀电池，见鹏森公司代理词第一页倒数第二段的第三行，一审法院未完整审核资料，也未找鹏森公司核实，将不符合事实的情况写进判决书，实属失职，并据此做出推导性的法律事实认定，更是缺乏专业性和公信力，退一步说即使鹏森公司庭后对鼓胀电池的数量未予回应，一审法院也不应该依据无证据原件的可为创想公司书证认定事实。三、一审法院依据可为创想公司主张的标准认定单个鼓胀电池赔偿一个手机的价值，系错误认定事实，也有违公平原则，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实事上应当依据双方约定的以一赔十的标准进行赔偿。判决书第16页倒数第6行写到:“……虽然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电池、充电器类）》约定，每块电池按十倍电池的价格赔偿，但因电池鼓胀的确造成整部手机损坏，当可为创想公司的损失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违约金应予以调整……”，可为创想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供受损手机样机，不知道一审法院如何核实的这一事实，相反鹏森公司庭审时要求提交组装后的手机样机，便于主审人员了解一块鼓胀电池不可能造成整个手机的损坏，但遭到拒绝，其实作为一个常识，一部手机的电池又重又大又厚，是与线路板等其他元器件分装在两个区域，特别是电池由于厚重又是损耗件，都是设计出单独的区域便于组装、拆卸、更换，更何况电池鼓胀不是电池爆炸，不可能将手机的其他组装件破坏，不然可为创想公司不会在双方开始合作时只约定以一块电池赔十块电池的价钱，鹏森公司签订第一次高额不公平赔偿协议事出有因，完全是因为可为创想公司的强势交易地位及其拖欠巨额的货款给鹏森公司造成资金困难面临破产、又许诺未来会下巨额订单继续合作逼鹏森公司就犯所致，而且赔付后所谓的损坏的195台手机鹏森公司既未见过，经多次索要可为创想公司也未返还，鹏森公司有理由怀疑可为创想公司已部分或全部卖掉了或者是全部或部分并未组装又虚构整机全坏的事实以取得赔偿，又或者算入2017年8月19日后的508只想再次取得赔偿，在鹏森公司手中没有可为创想公司退回的一台坏机无法做损坏程度价值鉴定的情况下，这样判决2017年8月19日后的鼓胀电池赔偿，既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也有违法律的公平原则，鹏森公司认为在赔偿单价上，应当根据判决书中查明的双方签订的《深圳市可为创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质量保证协议（电池、充电器类）》按损一赔十的原则赔付，即出现1例电池起鼓，则赔付10块良品电池价值。一审法院基于以上错误认定事实，支持可为创想公司的请求，显然损害了鹏森公司的权益，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为了正确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鹏森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可为创想公司答辩如下：一、根据一审证据2，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3月13日回收的508只鼓胀电池清点数量及赔偿金额，鹏森公司无需质疑该清点数量以及赔偿数额的真实性。1、关于清点数量：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3月13日回收的508只鼓胀电池（U1，电芯型号466381，207台；U3，电芯型号426486，57台；U8，电芯型号386783，244台。以上共计508台）系经可为创想公司、鹏森公司与其电池生产商惠州市纬世新能源有限公司三方负责人先后5次到可为创想公司现场实物清点并签字确认。考虑到鼓胀电池连带手机可能会带来人身安全危险性，可为创想公司经一审法院确认不宜带实物到法庭，庭审中法官要求鹏森公司庭后于指定时间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书面回复，鹏森公司未在指定时间内予以回复，在上诉以及二审期间亦未向法庭正面回应该问题，应视为对该原件与实物的默认。可为创想公司认为，该清点鼓胀电池数量行为已经双方确认已是客观事实。且一审证据2中：鹏森公司2018年1月16日09:09邮件，发送的协议书确认截止到2017年11月16日前三次鼓胀电池数量374只，每只按不同型号售价的手机价格1:1进行赔偿。再结合2017年12月29日三方清点的第四次63台，2018年3月13日三方清点的第五次71台，共计508只。鹏森公司不应亦无需质疑该清点数量以及赔偿数额的真实性。2、关于508只鼓胀电池的赔偿金额：双方对上述数量清点后，根据双方邮件往来，认可2018年8月19日后发生因电芯质量原因鼓胀而退回的电池连同手机按不同型号手机售价1:1进行赔偿。其中U1／466381手机价格人民币1143.935元；U3／426486手机价格人民币1488.435元，U8／386783手机价格人民币1884.935元。综上1和2，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3月13日回收的508只鼓胀电池清点数量及赔偿金额是确定的。二、鹏森公司称签订第一次高额不公平赔偿协议是因为可为创想公司强势交易地位以及拖欠巨额货款又许诺未来会下巨额定单继续合作所迫完全不符合事实。1、事实上，由于鹏森公司提供的问题电池带来的实物损失包括手机报废、消费者人身损害赔偿等损失，还直接导致可为创想公司手机品牌销量下降，海外市场占有率严重受挫，可为创想公司遭受的上述经济损失不是用一个或十个手机的价格衡量的。基于此，双方也是实事求是的积极解决赔偿问题。根据2017年5月19日00:35邮件，可为创想公司员工张维向鹏森公司反馈因电池鼓胀问题，海外下游客户要求索赔。鹏森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20:54邮件回复，承诺按照客户要求一赔十的同型号机子价格进行赔付。因此才有了2017年10月17日的《赔偿扣款协议书》（该赔偿协议系可为创想公司拟稿）以及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3月13日5次现场清点508只鼓胀电池赔偿事宜。该协议是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结果，鹏森公司称签订该协议是被逼迫所签，完全歪曲事实。2、执行扣款期间，可为创想公司仍继续向鹏森公司下订单，但2018年3月份鹏森公司单方终止合作，停止供货，导致可为创想公司因短时间内另寻其他合作伙伴以高于平时每块电池4元价格购买电池进行生产，由此高价多付出了60多万人民币损失。三、单方停止供货的是鹏森公司，尚有剩余赔偿款未支付的也是鹏森公司，但一审认为可为创想公司应支付迟延履行利息即对于第一项判项，可为创想公司有异议。理由是：依据《赔偿扣款协议书》第2条：剩余赔偿款开始按照当月货款20%在货款中扣除，直至扣清剩余赔偿款，该约定应包括后来的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货款里扣除相应赔偿款。再者自2017年10月17日后至2018年1月份，据付款银行流水，可为创想公司每月有支付相应20%货款记录。截止2018年3月，可为创想公司尚有赔偿款未扣除。可为创想公司认为，可为创想公司从未迟延履行支付货款，反而是2018年3月7日，可为创想公司通过邮件形式向鹏森公司采购电池，鹏森公司单方停止供货所致。一审法院对《赔偿扣款协议书》理解有误，望予以纠正。四、对于一审第二项判项，可为创想公司有异议，理由如下：1、鹏森公司与东莞市鸿德电池公司的交易有异议：（1）一审未提交库存照片。（2）根据鹏森公司提交的证据九，一审查明的数据、金额等均对不上，不排除该等交易记录系鹏森公司与其他采购商而购买。（3）同时该等证据有虚假成分的嫌疑，特别是承兑汇票。（4）鹏森公司认为该等型号的电芯目前不存在鹏森公司处，有可能是虚假交易。以上请法庭查实。2、退一步讲，如二审支持了鹏森公司的该项请求，执行中鹏森公司无法提供该等型号规格、数量、质量合格的电芯，可为创想公司可主张该等货物折换相应人民币并追究相关法律责任。五、此外，由于鹏森公司故意错误保全，导致可为创想公司银行账户被错误冻结了人民币1107392元，无辜遭受经济损失，可为创想公司保留追诉赔偿的权利。关于鼓包电池引起报废是常识，鼓包电池有危险性存在，且就算不会爆炸，待机时间会变短，很容易把后盖撑裂，造成报废。这也是经双方当事人达成共识，以手机价格1：1进行赔偿的原因。鹏森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可为创想公司向鹏森公司支付货款645588.6元；2、判令可为创想公司向鹏森公司支付至实际付款日的迟延履行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为28338.27元；3、判令可为创想公司承担鹏森公司应可为创想公司要求提前备料电芯后创想公司突然中止订单造成鹏森公司库存积压的损失433464.6元（这些电芯专为创想公司产品订制，其中型号为HD406783的电芯剩余14638只，采购价为339601.6元，型号为HD536073的电芯剩余4081只，采购价为93863元）；4、判令可为创想公司取回HD406783电芯14638只、HD536073的电芯4081只；5、判令依法撤销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签订的《赔偿扣款协议书》；6、判令可为创想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可为创想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依法判决鹏森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赔偿扣款协议书》应支付而未付剩余货物赔偿款360872.30元；二、依法判决鹏森公司赔偿2017年8月19日后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因电池鼓胀导致整机报废的损失781559.49元；三、依法判决鹏森公司承担本诉、反诉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为创想公司（甲方、委托方）与案外人深圳市五洲通视讯有限公司（乙方、受托方）及鹏森公司（丙方、供应商）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载明：可为创想公司签订的《供应链服务协议》项下的合作项目，可为创想公司委托深圳市五洲通视讯有限公司向鹏森公司下达采购订单代采物料，约定：《采购订单》项下的付款义务由可为创想公司承担，订单款项的支付方式为可为创想公司应于付款日期到期前将应付给鹏森公司的款项支付给深圳市五洲通视讯有限公司，深圳市五洲通视讯有限公司收到可为创想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及时支付给鹏森公司；若鹏森公司到期未收到订单款项，鹏森公司有权直接要求可为创想公司支付订单款项，鹏森公司不得要求深圳市五洲通视讯有限公司支付对应款项或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2016年3月7日，可为创想公司（甲方）与鹏森公司（乙方）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电池、充电器类）》，第8.4条约定：正常使用的发生电池鼓起时，乙方按损一赔十的原则向甲方赔付，即出现1例电池鼓起，则乙方赔付10块良品电池，如甲方已没有需求，甲方可以直接扣除相应货款。2017年10月17日，可为创想公司（甲方、需求方）与鹏森公司（乙方、需求方）签订了《赔偿扣款协议书》，载明：乙方供货的电池（乙方电芯供货商：惠州市纬世新能源有限公司）在甲方终端客户连续出现鼓胀现象，截止2017年8月19日，已发生手机电池鼓胀195起，导致甲方终端客户陆续退货。其中机型：U1鼓胀86起（电芯型号：466381PV）；U3鼓胀29起（电芯型号：426486PV）；U8鼓胀80起（电芯型号：386783HV）。因此品质事故，甲方于2017年8月19日向乙方开出1958030元的经济赔偿处罚单，并累计冻结乙方货款金额2837457.3元。经三方协商（包括惠州市纬世新能源有限公司），乙方承担1958030元赔偿款，赔偿支付方式：1、甲方首次扣款在冻结乙方的货款中扣除130万元整，剩余已到期货款应在3天内支付给乙方；2、剩余赔偿款在首次扣款后次月按照当月货款20%在货款中扣除，直至扣清剩余赔偿款；此次赔偿仅限于2017年8月19日之前发生的品质事故赔偿。2017年8月19日之后发生的电池鼓胀赔偿需按照协商后的结果执行，协商解决期限定为2017年11月30日前。甲方执行此次赔偿方案后，甲方每月应及时支付到期款项给乙方，乙方亦不能单方面终止合作。一审庭审中，鹏森公司确认在该赔偿协议项下还有360872.3元赔偿款未支付可为创想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根据《三方合作协议》，可为创想公司向鹏森公司发出采购订单8份，鹏森公司交付了相应的货物，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对各月交货金额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货款分别为65981.1元、174811.5元、330114.4元、74681.6元，共计645588.60元，各月对账单载明的付款方式为月结60天。截至庭审之日，可为创想公司尚未向鹏森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货款。2017年2月10日、11日、16日，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备料订单》，分别约定鹏森公司提供型号为U5、电芯编号为406783的电池5000只、25000只、20000只，未约定单价，交货周期为按约定时间内交货，结算方式为月结。2017年2月17日，鹏森公司与东莞鸿德电池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P02017020044《备料订单》，约定：鹏森公司向东莞鸿德电池有限公司采购编号为406783的电芯共计50100只，含税单价23.2元/只。2017年3月至6月，东莞鸿德电池有限公司共向鹏森公司交付编号为406783的电芯共计51650只。2017年1月5日、2月16日，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备料订单》，分别约定鹏森公司提供型号为U6、电芯编号为536073的电池5000只、15000只，未约定单价，交货周期为按约定时间内交货，结算方式为月结。2017年2月17日，鹏森公司与东莞鸿德电池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PO2017020064的《采购订单》，约定：鹏森公司向东莞鸿德电池有限公司采购了编号为536073的电芯共计20000只，含税单价23元/只。2017年3月至5月，东莞鸿德电池有限公司共向鹏森公司交付编号为536073的电芯共计19500只。2017年10月19日，鹏森公司员工陈佳向可为创想公司员工张银发送电子邮件，询问备料电芯是否有提料计划，称已呆滞半年。诉讼中，鹏森公司主张可为创想公司尚有U5、U6的电池未提货，导致其库存编号为406783的电芯（用于型号为U5的电池）14638只、编号为536073的电芯（用于型号为U6的电池）4081只。可为创想公司当庭确认因新产品研发周期长其曾要求鹏森公司备料，但研发过程中有异常，新产品没有正式上市暂不需要大批量的货物，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均未就可为创想公司已提取的U5、U6的电池数量进行举证。鹏森公司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东莞鸿德电池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说明》、双方对账单（对账单载明了电芯型号、单价、数量）、银行承兑汇票，用于证明其已向东莞鸿德电池有限公司付清编号为P02017020044《备料订单》、编号为PO2017020064的《采购订单》项下的货款。可为创想公司为证明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3月13日电池鼓胀数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鼓胀电池数量的确认单5张复印件及创想公司自行制作的鼓胀电池数量损失统计表（可为创想公司自述该统计表系5张确认单数额的累加，型号为U1的手机单价为1143.935元、型号为U3的手机单价为1488.435元、型号为U8的手机单价为158334.54元）。5张确认单分别为：2017年10月18日送货单（可为创想公司主张实为退货单）显示“电池鼓包”共63台，其中U1型号的手机17台，U8型号的手机40台，U3型号的手机5台，该送货单右下方有“陈佳”的签名。2017年11月20日确认单载明：“经确认，此次电池起鼓明细如下：U1：16只、U3：4只、U8：34只。珠海鹏森龙培君”。2017年12月29日客户投诉确认单载明：“12月29日，纬世与鹏森人员现场确认电池鼓胀导致的投诉退货，数量如下：U1：19台、U3：8台、U8：36台，合计63台，确认人员签字：珠海鹏森陈佳、惠州玮世梅思文、深圳可为××，2018.3.13”。2018年3月13日的确认单载明：“2018年1月份、2月份以及3月12日前，退回的不良手机，清单如下：U1：8台、U3：6台、U8：33台，电芯质量原因，合计47台。三方确认人员签字：深圳可为李军，珠海鹏森陈佳、惠州纬世梅思文2018.3.13”。另一张2018年3月13日确认单载明：“2018年3月13日，与纬世前往可为客户确认2018年3月9日前退回的不良手机，清单如下：U1：4台、U3：3台、U8：17台，电芯质量原因，合计47台。三方确认人员签字：深圳可为李军，珠海鹏森陈佳、惠州玮世梅思文2018.3.13”。2、与鹏森公司的往来邮件，2018年8月18日，可为创想公司向鹏森公司发函，要求鹏森公司对有质量问题的手机以一例赔十台整机的费用进行赔偿。鹏森公司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称不是原件，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为创想公司称其上述5张确认单均有原件，因原件用于粘贴封存问题手机，未能于开庭时出示，一审法院当庭要求鹏森公司庭审后核实是否签订过上述5张确认单，鹏森公司未予回复。以上事实，有《三方合作协议》、《赔偿扣款协议书》、采购订单、收货单、邮件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鹏森公司、深圳市五洲通视讯有限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三方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电池、充电器类）》、《赔偿扣款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签订的《赔偿扣款协议书》是否应当撤销；二、可为创想公司是否应当向鹏森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三、可为创想公司是否应当提取鹏森公司库存的电芯并支付相应货款；四、可为创想公司主张508台手机因电池鼓胀导致是否有证据证明。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赔偿扣款协议书》系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自愿协商，根据该赔偿协议，双方均确认系手机电池鼓胀导致手机损坏属于手机质量问题，这不仅导致可为创想公司需要向其客户赔偿损失，同时将损害可为创想公司的商誉，且可能导致可为创想公司失去潜在的用户，鹏森公司仅以一例电池鼓胀的赔偿标准为一部手机价格的十倍为由主张协议显失公平依据不足，鹏森公司请求撤销上述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鹏森公司应继续履行协议，可为创想公司反诉请求鹏森公司支付剩余赔偿款360872.3元的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赔偿扣款协议书》约定：“剩余赔偿款在首次扣款后次月按照当月货款20%在货款中扣除，直至扣清剩余赔偿款”，即可为创想公司在每月到期货款中扣除20%，将其他款项支付鹏森公司，根据双方的对账单，足以认定可为创想公司欠鹏森公司2017年11月货款65981.1元、2017年12月货款174811.5元、2018年1月货款330114.4元、2018年2月货款74681.6元，对账单载明的付款期限均为月结60天，2017年11至2018年2月的货款分别于2018年1月31日、2月28日、3月31日、4月30日到期，故鹏森公司要求可为创想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45588.6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可为创想公司逾期付款，给鹏森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双方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依法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计收逾期罚息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计收罚息利率的标准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鹏森公司请求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分段计算，即65981.1元自2018年2月1日起、174811.5元自2018年3月1日起，330114.4元自2018年4月1日起、74681.6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签订的五份《备货订单》，鹏森公司提交了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送货单、对账单、付款凭证，足以认定鹏森公司为履行与可为创想公司签订的五份《备货订单》已购买了电芯，在可为创想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提取五份《备货订单》约定的货物数量的情况下，法院对鹏森公司主张的库存货物数量即HD406783电芯14638只、HD536073的电芯4081只予以认定，鹏森公司要求可为创想公司提取该电芯并支付备货损失433464.6元（23.2元×14638只+23元×4081只）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可为创想公司提交了五份确认单复印件用于证明因电池鼓胀导致手机损坏的数量，五份确认单上均有鹏森公司员工签名，虽然鹏森公司对五份确认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因可为创想公司已说明确认单原件用于封存有质量问题的手机而无法当庭出示，法院当庭要求鹏森公司核实是否曾与可为创想公司签订上述五份确认单，鹏森公司于庭审后未对此予以回应，法院依法对创想公司提交的五份确认单予以采信，认定2017年8月19日后因电池鼓胀导致手机损坏的数量为：型号为U1的手机207台、型号为U8的手机244台、型号为U3的手机57台，对于上述电池鼓胀导致可为创想公司的损失，可为创想公司主张按每块电池按一部手机的售价进行赔偿，虽然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电池、充电器类）》约定，每块电池按十倍电池的价格赔偿，但因电池鼓胀的确造成整部手机损坏，当可为创想公司的损失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违约金应予以调整，故可为创想公司要求鹏森公司赔偿损失781559.4元（1143.935×207台+1488.435×57台+1884.935×244台）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可为创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鹏森公司支付货款645588.6元及迟延履行利息（65981.1元自2018年2月1日起、174811.5元自2018年3月1日起，330114.4元自2018年4月1日起、74681.6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计算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均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可为创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鹏森公司提取型号为HD406783的电芯14638只，型号为HD536073的电芯4081只，并向鹏森公司支付货款433464.6元；三、驳回鹏森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鹏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可为创想公司支付赔偿款360872.3元；五、鹏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可为创想公司赔偿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因电池鼓胀导致整机报废的损失781559.49元；六、驳回可为创想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双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383.26元，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12383.26元，由可为创想公司负担；反诉费用7540.95元，由鹏森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经组织双方到存放地点查看，双方确认现场有四个封存的纸箱。可为创想公司主张：1、存放有54台电池鼓胀的纸箱是第三次清点时的鼓胀电池，鹏森公司在发给可为创想公司的邮件中已对该批电池数量予以确认。该上面有“陈佳，2017年11月15日，已确认”，该签字系陈佳本人签字确认，系原件。2、存放有63台鼓胀电池的纸箱是第四次清点时的鼓胀电池，上面有“12月29日确认数量V119台，V38台，V836台”的内容，并有“封箱勿动梅思文”、“陈佳2017年12月29日”的内容，可为创想公司主张梅思文、陈佳的签字均为原件。3、存放有47台鼓胀电池的纸箱及存放有24台鼓胀电池的纸箱是第五次清点时的鼓胀电池，存放有47台鼓胀电池的纸箱上面有“V18台，V36台，V833台，封存勿动共47台梅思文2018年3月13日”的内容，可为创想公司主张上述内容系原件。可为创想公司并提交了“客户投诉确认单”复印件予以佐证，上面写有“2018年3月13日，与纬世前往可为客户确认2018年1月份、2月份以及3月12日前退回的不良手机，清单如下：U1：8台、U3：6台、U8：33台，电芯质量原因，合计47台。三方确认人员签字：深圳可为李军，鹏森公司陈佳、惠州玮世梅思文2018.3.13”。可为创想公司主张该“客户确认单”原件已由鹏森公司带回公司备案，可为创想公司只留复印件，后来封箱时梅思文再进行签字确认。存放有24台鼓胀电池的纸箱上面有“封存勿动梅思文2018年3月13日”的内容，可为创想公司主张上述内容系原件。可为创想公司并提交了“客户投诉确认单”复印件予以佐证，上面写有“2018年3月13日，与纬世前往可为客户确认2018年3月9日前退回的不良手机，清单如下：U1：4台、U3：3台、U8：17台，电芯质量原因，合计24台。三方确认人员签字：深圳可为李军，鹏森公司陈佳、惠州玮世梅思文2018.3.13”。可为创想公司主张该“客户确认单”原件已由鹏森公司带回公司备案，可为创想公司只留复印件，后来封箱时梅思文再进行签字确认。鹏森公司现场查看的意见为：1、对存放有54台电池鼓胀的纸箱上的内容以可为创想公司一审时未提交相关复印件，且上面陈佳的签名与另一份63只的签名不符为由不予确认。2、对存放有63台鼓胀电池的纸箱上的内容予以确认。3、对存放有47台鼓胀电池的纸箱上的内容以无鹏森公司任何相关人员的签名为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存放有24台鼓胀电池的纸箱上的内容以是复印件，不是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为由不予认可。鹏森公司主张现场实物手机只有188台，与可为创想公司主张的508台不符，可为创想公司辩称已自行部分销毁，纯属自说自话，存在用以前的问题手机造假的可能。二审另查明：鹏森公司的陈佳曾于2018年1月16日向可为创想公司袁禄发送一“赔偿扣款协议书”，内容为：“兹有鹏森公司供货的电池（鹏森公司电芯供应商：惠州市纬世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可为创想公司终端客户连续出现鼓胀现象，从第一期赔偿方案结束（2017年8月19日前）截至到11月16日，因电池鼓胀产生的手机质量问题投诉与退货明细详见下表：            日期              型号              不良现象              数量              手机价格              总金额                  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9月6日              U1/466381              电池鼓胀              142              1143.935              162438.77                  U3/426486              31              1488.435              46141.485                  U8/386783              84              1884.935              158334.54                  2017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17日              U1/466381              电池鼓胀              18              1143.935              20590.83                  U3/426486              5              1488.435              7442.175                  U8/386783              40              1884.935              75397.4                  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1月16日              U1/466381              电池鼓胀              16              1143.935              18302.96                  U3/426486              4              1488.435              5953.74                  U8/386783              34              1884.935              64087.79                                合计              558689.69      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11月16日期间已发生的374起鼓胀品质事故投诉退货,可为创想公司损失总金额558689.69元。赔偿方案经可为创想公司、鹏森公司以及鹏森公司供应商沟通协商，最终结果如下：1、2017年8月19日后发生因电芯质量原因鼓胀而退回的手机按照网络销售平台的手机售价1比1进行赔偿；可为创想公司须提供不良品手机实物给鹏森公司，鹏森公司以买断的方式进行赔偿，可为创想公司不能提供手机实物，鹏森公司不予赔偿；2、此次赔偿截止日期：2018年3月份（质量保质期内），如部分机型在2018年3月前已过保质期的将不再受理赔偿；3、依照2017年12月23日（双方协商日期）人民币对美元中间价6.5比1。其涉及的手机如下图）（顺序依次为U1、U2、U3）：……4、赔偿支付方式：4.1、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11月16日已产生的损失为558689.69元,待第一期扣款结束后,鹏森公司以货款抵扣方式按照总金额的20%赔偿给可为创想公司,直至赔偿完毕。4.2、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3月份发生的手机因电池鼓胀品质事故投诉退货，经鹏森公司、可为创想公司（包括鹏森公司供应商）在可为创想公司现场确认后再汇总损失金额，赔付方式接第4.1条延续执行。鹏森公司执行此次赔偿方案后，可为创想公司应每月及时支付到期款项给鹏森公司，鹏森公司、可为创想公司双方亦不能单方面终止合作。本协议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各一份,具有等同法律效应。”后因双方对赔付方式等未能达成协议，双方均未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1、鹏森公司主张应判令撤销其与可为创想公司签订的《赔偿扣款协议书》，不应向可为创想公司支付赔偿款360872.3元是否成立；2、鹏森公司主张不应向可为创想公司赔偿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因电池鼓胀导致整机报废的损失781559.49元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鹏森公司主张《赔偿扣款协议书》系可为创想公司利用其长期不支付鹏森公司货款、导致鹏森公司财力上即将不支的有利条件，迫使鹏森公司签订对其不利的《赔偿扣款协议书》，该协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鹏森公司不应支付因该协议尚应支付的赔偿款360872.3元。可为创想公司对鹏森公司的主张不予确认。经审查，可为创想公司与鹏森公司2017年10月17日签订的《赔偿扣款协议书》显示：因鹏森公司供货的电池在终端客户连续出现鼓胀现象，截止2017年8月19日，已发生手机电池鼓胀195起，导致可为创想公司终端客户陆续退货。经三方协商（包括惠州市纬世新能源有限公司），鹏森公司承担1958030元赔偿款。鹏森公司作为成立多年的独立的法人单位，具有对外长期供货的经验，对出现质量问题应如何处理有相应的识别能力和判断能力。可为创想公司因鹏森公司供货的手机电池出现鼓胀导致手机被大量退货，不仅导致可为创想公司需赔偿客户的损失，同时也对可为创想公司自身的商誉、产品形象造成影响，从而导致客户的减少。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可为创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质量保证协议（电池、充电器类）》8.4条虽约定：正常使用发生电池起鼓时，按照损一赔十的原则向可为创想公司赔付，但该协议中也规定：因鹏森公司品质责任而导致可为创想公司产品被客户退回，或因此而导致质量索赔事件，由可为创想公司直接追究鹏森公司给可为创想公司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或由双方协商处理。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就相关损失达成赔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双方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鹏森公司以《赔偿扣款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标准远远超出损一赔十的约定为由上诉主张该协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赔偿扣款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款大部分已支付，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对该赔偿协议项下尚有360872.3元赔偿款未支付并无异议，一审判决鹏森公司支付可为创想公司尚欠的赔偿款360872.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2：鹏森公司系可为创想公司手机电池的供货商。可为创想公司主张：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因鹏森公司供货的手机电池共508块出现鼓胀，导致相应的手机出现问题，可为创想公司被手机消费者投诉，因此给予消费者退货赔偿及人身损害赔偿。该质量问题直接导致可为创想公司经济损失及一系列负面影响。该期间经双方5次现场清点以及电池供应商惠州市纬世新能源有限公司对电池鼓胀数量确认，共有电池鼓胀手机508台，根据相应的手机价格，鹏森公司应赔偿可为创想公司损失781559.49元。鹏森公司对可为创想公司主张的手机电池共508块出现鼓胀不予确认，并主张按一块电池鼓胀赔偿一部手机明显不公平，且手机电池鼓胀并不一定导致其他部件全部不能用；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可为创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质量保证协议（电池、充电器类）》8.4条约定：正常使用发生电池起鼓时，按照损一赔十的原则向可为创想公司赔付。一块电池鼓胀赔偿一部手机明显超出该标准。经审查，根据可为创想公司与鹏森公司的往来邮件，双方多次就手机电池鼓胀量事宜进行磋商。鹏森公司的陈佳曾于2018年1月16日向可为创想公司袁禄发送“赔偿扣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双方虽未签名确认，但其上明确写明的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11月16日的电池鼓胀情况、受损手机情况及相应的价格与可为创想公司制作的“五次现场清点明细表”上所列的情况一致。二审期间，双方到现场查看，确有存放有54台电池鼓胀的纸箱，上面有“陈佳，2017年11月15日，已确认”，该事实与鹏森公司发送给可为创想公司的邮件“赔偿扣款协议书”中所列的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11月16日电池鼓胀手机54台的事实相印证。鹏森公司在其发给可为创想公司的该邮件中所列的电池鼓胀情况、受损手机情况及相应的价格等事实合府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双方虽因对赔付方式等未能达成协议，双方均未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但并不影响双方在邮件中确认的事实，鹏森公司以双方未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为由对上述事实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鹏森公司发送给可为创想公司的邮件“赔偿扣款协议书”所确认的数量，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11月16日的电池鼓胀手机共374台。对于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3月13日的的电池鼓胀手机数量：可为创想公司主张该期间的电池鼓胀手机数量为134台，并提交了五份确认单复印件予以确认，并主张相关手机存放于其仓库内，原件用于封箱，未能提交。二审期间，经组织双方到存放地点查看，双方对存放有63台鼓胀电池的手机的纸箱予以确认，但对其他存放有鼓胀电池的手机的纸箱意见分歧。鹏森公司对存放有47台鼓胀电池的纸箱上的内容以无鹏森公司任何相关人员的签名为由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存放有24台鼓胀电池的纸箱上的内容以是复印件，不是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为由不予认可。经审查，鹏森公司对存放有63台鼓胀电池的纸箱上的内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鹏森公司提出异议的存放有47台鼓胀电池的纸箱上的内容及存放有24台鼓胀电池的纸箱上的内容，双方对是否原件意见不一。根据可为创想公司从纸箱上切割下来的内容，梅思文的签名并不象复印件。可为创想公司并提交了相应的两份“客户投诉确认单”复印件予以佐证。第一份“客户投诉确认单”复印件上面写有“2018年3月13日，与纬世前往可为客户确认2018年1月份、2月份以及3月12日前退回的不良手机，清单如下：U1：8台、U3：6台、U8：33台，电芯质量原因，合计47台。三方确认人员签字：深圳可为李军，鹏森公司陈佳、惠州玮世梅思文2018.3.13”的内容。第二份“客户投诉确认单”复印件上面写有“2018年3月13日，与纬世前往可为客户确认2018年3月9日前退回的不良手机，清单如下：U1：4台、U3：3台、U8：17台，电芯质量原因，合计24台。三方确认人员签字：深圳可为李军，鹏森公司陈佳、惠州玮世梅思文2018.3.13”的内容。鹏森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关人员签名确认上述电池鼓胀手机的事实不存在。一审时，可为创想公司主张上述单据粘贴在纸箱上未能提交原件，法院要求鹏森公司进行核实并回复法院，但鹏森公司未向法院回复；鹏森公司在代理词中虽自认有63台鼓胀电池，但并不构成对一审法院特别交代事项的回复。结合可为创想公司的仓库内却有鼓胀电池手机134台的事实，本院对可为创想公司主张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的电池鼓胀手机数量为134台予以采信。鹏森公司主张可为创想公司存在用以前的问题手机造假的可能，但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2017年8月19日至2018年3月13日的电池鼓胀手机共有508台。鹏森公司发送给可为创想公司的邮件“赔偿扣款协议书”列明：2017年8月19日后发生因电芯质量原因鼓胀而退回的手机按照网络销售平台的手机售价1比1进行赔偿。一审根据本案实际，采纳该标准，据此核定鹏森公司应赔偿可为创想公司损失781559.4元（1143.935×207台+1488.435×57台+1884.935×244台）并无不当。可为创想公司因鹏森公司供货的手机电池出现鼓胀导致手机被大量退货，不仅导致可为创想公司需赔偿客户的损失，同时也对可为创想公司自身的商誉、产品形象造成影响，从而导致客户的减少。鹏森公司与可为创想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可为创想智能技术有限公司质量保证协议（电池、充电器类）》8.4条虽约定：正常使用发生电池起鼓时，按照损一赔十的原则向可为创想公司赔付，但该协议中也规定：因鹏森公司品质责任而导致可为创想公司产品被客户退回，或因此而导致质量索赔事件，由可为创想公司直接追究鹏森公司给可为创想公司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或由双方协商处理。鹏森公司以一台鼓胀电池赔偿一部手机远远超出损一赔十的约定为由上诉主张该标准显失公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可为创想公司答辩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予以改判，但其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鹏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81.89元，由珠海市鹏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