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男，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青，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华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石门镇工业区振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760168244J。法定代表人：曹宇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学元，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伟因与被上诉人桐乡市华宇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7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宇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华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车辆虽登记在华宇公司名下，但是公安部门已明确，机动车登记不涉及车辆所有权的具体归属，不能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明确“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机动车属于动产，动产的所有权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来确认，《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机动车的所有权归属应当结合机动车购买的情况、出资情况以及购买后占有使用的情况来判决其所有权，而不能简单地以登记来确定所有权。一审判决中遗漏已经查明的重要事实，即案涉机动车由徐伟向天津普菲汽车贸易公司购买，徐伟对购买案涉机动车有完全的自主权，包括选择车型、车架、购车方式及交易对方。购车款及相关税费全部由徐伟账户支付，车辆从购买时起就交付给了徐伟，并一直由徐伟占用使用。且一审法院也查明，徐伟为购车还以本人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了购车按揭贷款，同时将车辆抵押给银行。综合上述事实，案涉机动车的所有权明显应属于徐伟，而非华宇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华宇公司支付40万元购车款错误。案涉机动车的购车款全部由徐伟支付。一审中，徐伟已经提供转账支付凭证及银行按揭贷款证明。华宇公司转账给徐伟的40万元，并非向天津普菲汽车贸易公司支付购车款，而是向徐伟支付的购车补贴。原本徐伟与华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根据徐伟的职务级别，华宇公司应为徐伟配置30-40万元的机动车一辆，但是徐伟为了使用的需求，拟购买更高档车辆，故双方将配车改为购车补贴，由徐伟自行购买宝马车一辆，补贴徐伟购车款40万元，但徐伟购车后将5万元归还给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徐伟实际收到购车补贴为35万元。三、关于案涉机动车在使用中的保险、保养、维修及过路费等使用成本的情况。案涉车辆购买后一直由徐伟使用，因徐伟为华宇公司的销售副总，其用车成本全部向华宇公司报销。自2016年以后，徐伟与华宇公司之间就销售提成问题进行了重新约定，徐伟不再在华宇公司处领取每月基本工资，不再由华宇公司缴纳社保，也不再向华宇公司报销用车成本，即从2016年之后，案涉机动车的保险、保养、维修及过路费等使用成本全部由徐伟自行承担。该事实在一审中双方都予以承认。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故一审法院以徐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为由未认定上述事实错误。综上，本案中，案涉机动车系由徐伟向天津普菲汽车贸易公司购买，且从购买之时一直由徐伟占有使用。即使自2016年以后，徐伟与华宇公司的合作关系发生了重大变化，即华宇公司所称的徐伟已从公司离职，案涉车辆仍旧由徐伟占有使用，且由徐伟自行承担一切用车成本，故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自购买之时就属于徐伟。华宇公司辩称，从车辆权属登记情况来看，其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华宇公司，且整个购车出资也是由华宇公司支付。华宇公司除了支付给徐伟40万元之外，之前还有一辆奥迪车，该车被徐伟变卖后也用于了购买案涉车辆，即购买案涉车辆的款项均是由华宇公司支付。而且在徐伟离职之前，车辆所有的费用都是由华宇公司支付。在徐伟任职期间，徐伟只是享有车辆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伟将所占用的浙8731**车辆返还给华宇公司；2.诉讼费用由徐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Ｆ×××**车辆（发动机号04928455N55B30A，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于2013年12月26日在桐乡市车辆管理所登记，登记所有人为华宇公司。该车辆购买自天津普菲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价格为565000元、车辆购置税为69800元，第一年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用为1375元、购买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费用为17043.95元。徐伟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贷款并就案涉车辆办理抵押登记（登记时间2014年1月14日），贷款金额457000元，贷款于2017年9月6日还清，徐伟领走存放在该银行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车辆保单。案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现为徐伟持有，车辆自购买至今一直由徐伟占有使用。徐伟于2012年入职华宇公司处工作，现已离职。审理中，华宇公司与徐伟均确认2013年10月29日华宇公司转账给徐伟的40万元系用于购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所有权问题。案涉车辆登记在华宇公司名下，徐伟若认为其享有车辆所有权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审理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应为华宇公司所有，理由如下：1.徐伟认可华宇公司转账的40万元系用于公司配车，既为公司配车，除非有明确约定，否则使用人一般不享有所有权，而徐伟对于双方曾约定车辆所有权为徐伟所有的抗辩意见未能举证证明；2.从出资情况看，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认华宇公司出资40万元（华宇公司认为其余款项为华宇公司原有奥迪车转卖款，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余款项均为徐伟账户支出，从该出资比例上看华宇公司较多。至于徐伟在2013年12月26日转账给华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5万元是否属返还多余车款，双方陈述不一致，因华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与徐伟有涉及多笔往来款项及纠纷，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系返还车款；3.徐伟提出案涉车辆后续保养、保险、维修、过路费等均由其支付，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徐伟占用、使用该车辆是基于华宇公司员工的身份，现徐伟已离职，理应将案涉车辆归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徐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宇公司号牌为浙Ｆ×××**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发动机号04928455N55B30A，车辆品牌为宝马X5）。本案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徐伟负担。二审中，华宇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徐伟提供如下证据：案涉奥迪牌汽车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及发票各1份、购车发票1份、保险单2份及案涉奥迪牌汽车权属登记等相关材料1组（权属材料系本院依据徐伟申请向嘉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共同证明案涉奥迪车的所有权人是徐伟，车辆是由徐伟出资购买。华宇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购买该奥迪牌汽车的钱是华宇公司支付，其是为了方便徐伟使用，便登记在徐伟名下。实际上，徐伟也没有提供相关购车款支付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华宇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华宇公司二审陈述：购买案涉宝马车的款项，除了转给徐伟的40万元之外，其余系徐伟变卖华宇公司所有的奥迪车所得款项。经查，上述奥迪牌汽车的登记及变更情况如下：原登记所有人是徐伟，车牌号为浙Ｆ×××**，车辆识别代号为LFV3B280C3005233，初次登记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该奥迪车在2014年1月2日已被转让给案外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在于案涉浙Ｆ×××**宝马牌汽车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本案中，案涉车辆登记在华宇公司名下，根据登记的权利推定效力，原则上应推定登记权利人即华宇公司为所有权人。且从出资来看，徐伟认可华宇公司转账的40万元系用于购车，徐伟虽主张该40万元是华宇公司给其的一种福利待遇，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本案可以认定华宇公司对购买案涉车辆进行了出资。综合上述情况，华宇公司系登记权利人，且对车辆进行了出资，在此情况下，徐伟主张其才是真实权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注意到，对于40万元之外的剩余购车款系谁出资的问题，双方也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即使该剩余购车款系徐伟出资，在徐伟未举证证明双方已对车辆的归属作出有别于登记记载的约定情况下，案涉车辆仍应以登记的记载确定权利归属，但徐伟在返还车辆后可以另行就其个人出资部分向华宇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徐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一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调整为80元，并减半收取40元，由徐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徐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陈 远审判员 倪 勤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