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洪晟煜，男，1971年1月1日生，彝族，在昆明灏煜灵矿业有限公司昌宁铜矿分公司工作，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甫，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宇年，男，1962年1月2日生，汉族，在杭州富阳盛伟电子有限公司工作，住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丽，云南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罗洪晟煜因与被上诉人何宇年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4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洪晟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甫，被上诉人陈宇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洪晟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不存在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陈宇年辩称，双方公司之间虽然经济往来频繁，但本案所涉及的15万元款项公司的不是投资款，还是打到上诉人个人账户，是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个人的借款，上诉人也出具借条并签名确认，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明确，应当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何宇年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所借被告的选厂改造材料款150000元，自2018年6月11日至起诉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6750元，以上共计15675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及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宇年系杭州富阳盛伟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罗洪晟煜系昆明灏煜灵矿业有限公司昌宁铜矿分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2月11日，被告罗洪晟煜向原告陈宇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何宇年人民币壹拾伍（150000.00）元整。特立此据。借款人：罗洪晟煜。2015年2月11日”。2015年3月11日，吴祖贤（吴祖贤为原告妻子的哥哥）代原告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告银行账户转款150000元，履行了款项的出借义务。庭审中，被告认可收到150000元的事实，但主张2015年2月2日，昆明灏煜灵矿业有限公司昌宁铜矿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朱国建签订了《采矿合作协议》，将位于保山地区昌宁县铜矿厂承包给原告经营，将采矿权承包给朱国建，原告与朱国建为合伙关系。根据协议，存在合作方垫付款项的情形，垫付款项以借条的形式确认，在矿石结算款项中逐步予以扣除，本案中的150000元属于按照协议垫付的费用，因此，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合作经营纠纷，由于矿石款项未结算，故现不具备款项的偿还条件，原告坚持以民间借贷提起诉讼，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提交了2015年2月2日的《矿山选厂合作协议》、《采矿合作协议》及由昆明灏煜灵矿业有限公司昌宁铜矿分公司与朱国建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被告主张原告向被告支付垫付款150000元的依据为《矿山选厂合作协议》第二条“二、选厂前期改造费用由甲方承担，但乙方已经为甲方垫付的款项，从矿石款中在三年内逐步扣除。选厂后期因增产改造投入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所有投资由双方以书面清单签字认可，待协议到期履行完毕之后，乙方改造的所有设备全部无偿交付甲方。”以及《采矿合作协议》第十条“乙方为甲方垫付款项由甲方签字确认，并向乙方出具欠条”。对于被告主张的150000元为双方履行协议所支付的垫付款的主张，原告不予认可，并坚持主张150000元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本案的150000元款项的性质存有争议，原告主张是借款，被告主张是履行合作协议的垫付款。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2015年2月11日的条子系由被告书写，名称为“借条”，其内容已注明150000元款项是从原告个人处借到的。在“借条”尾部，被告个人签名并注明“借款人”身份，而借条中所载明的150000元已由原告委托吴祖贤转给被告，履行了款项的交付义务。以上事实表明，双方达成的是借款150000元的合意，且已经实际履行，故原、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庭审中，被告虽主张150000元是履行合作协议所支付的垫付款。但从被告提交的《矿山选厂合作协议》内容看，协议的甲方为昆明灏煜灵矿业有限公司昌宁铜矿分公司、乙方为杭州市富阳盛伟电子有限公司，主体均不是本案的原、被告，该协议第二条虽然载明，“二、选厂前期改造费用由甲方承担，但乙方已经为甲方垫付的款项，从矿石款中在三年内逐步扣除。选厂后期因增产改造投入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所有投资由双方以书面清单签字认可，待协议到期履行完毕之后，乙方改造的所有设备全部无偿交付甲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该协议的主体均为公司，因此，该条款内容只适用于以上两个公司。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2日，第二款已明确，“……乙方已经为甲方垫付的款项，从矿石款中在三年内逐步扣除……”，表明从矿石款中三年内逐步扣除的垫付款项为2015年2月2日以前已经垫付的款项，但本案的150000元的支付时间及借条均产生于2015年2月2日之后，故从协议内容看，本案的150000元并不属于已经支付的垫付款项，亦不属于应从矿石款中扣除的款项。同时，该协议第二款中明确，“……选厂后期因增产改造投入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所有投资由双方以书面清单签字认可……”，由于本案的150000元并未由双方书面清单签字确认，故本案的150000元亦不属于该条款部分规定的费用。至于被告提到的《采矿合作协议》，本院认为，从该协议内容看，该协议甲方为昆明灏煜灵矿业有限公司昌宁铜矿分公司、乙方为朱国建，并非原告，该协议不能适用于原告。该协议第十条规定：乙方为甲方垫付款项由甲方签字确认，并向乙方出具欠条。从该条内容看，双方是以“欠条”的形式确认朱国建垫付款的存在。由于本案原告与朱国建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且原告提起诉讼的依据是“借条”，而非该协议中所明确的“欠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的原告支付的150000元是依据该协议条款支付的垫付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故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对于其抗辩主张，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已证实原告与被告存在15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借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故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归还。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在庭审中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在此之前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本院按照以上法律规定，确定被告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并应当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3月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原告主张的公告费，因无证据证实已经产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罗洪晟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何宇年借款150000元，并以150000元为计息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3月6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何宇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异议，也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意见，审理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罗洪晟煜与被上诉人何宇年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洪晟煜认可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并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15万元的事实，提出该款项不是借而是被上诉人的出资款，否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看，虽然上诉人罗洪晟煜系昆明灏煜灵矿业有限公司昌宁铜矿分公司的负责人，被上诉人陈宇年系杭州富阳盛伟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个公司之间有《矿山选厂合作协议》，但上诉人所提证据不能证明本案15万元借款是被上诉人的出资款，而借条中明确写明上诉人个人向被上诉人个人借款，故上诉人所提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抗辩不能成立。综合本案证据，可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偿还借款本金，由于借条中没有明确需支付利息，故可认定为无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从借款人起诉主张债权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于上诉人罗洪晟煜主张的双方公司之间的合作结算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本院不作评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洪晟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元，由罗洪晟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虹审判员 姚永祥审判员 郑会利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陈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