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2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龙子湖智慧岛尚献街**。法定代表人：段利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振华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詹店镇车站街。法定代表人：韩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忠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祥国，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蜀远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须水街道付庄西头。法定代表人：朱远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立国，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周少武，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上诉人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振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木业公司）、原审被告郑州蜀远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远劳务公司）、周少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7）豫08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被上诉人振华木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忠华、谭祥国，原审被告蜀远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立国，原审被告周少武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一建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上诉人郑州一建公司不连带承担付款义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郑州一建公司没有过“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公章（以下简称“项目部章”），振华木业公司只举证了合同上加盖有项目部章，但是却没有举证章是郑州一建公司所拥有使用的。郑州一建公司对项目部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一审法院不审查郑州一建公司是否拥有项目部章，直接认定郑州一建公司是合同一方主体完全错误。在振华木业公司没有举证项目部章是郑州一建公司使用的前提下，不能认定郑州一建公司与振华木业公司存在买卖关系。郑州一建公司自始就没有项目部章，是不可能为人担保的，在振华木业公司没能证明郑州一建公司确实存在项目部章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武断的认定项目部章就是郑州一建公司已存在的章，没有依据。郑州一建公司在济源只有分公司章、财务章和技信资料专用章，没有刻制过项目部章。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主体相对性是必须审查的，而公章是合同主体的唯一代表，公章审查不清，就不能将郑州一建公司认定为买卖合同的主体一方，不能判决郑州一建公司承担责任。二、振华木业公司一直在回避项目章是谁盖上去的，当时签合同时在场的韩忠华、朱远喜、周少武均不能说清楚项目章是谁加盖上去的，郑州一建公司选择了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查清项目章的来源，济源市公安机关以公章被伪造为由进行了立案。至今仍在刑事侦查中，在刑事案件没有查清事实前，一审法院认定郑州一建公司是买卖合同的订立主体，程序违法。三、一审开庭时，郑州一建公司要求振华木业公司明确诉求郑州一建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经过一审法官明释，振华木业公司当庭表示要求郑州一建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共同债务人，而不是保证人。一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也只字未提保证两字，两方没有举证和辩论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保证责任，判决承担保证连带责任，超出了争议范围，应当撤销该判决。振华木业公司答辩称：一、郑州一建公司上诉称，他们从没有这个项目部印章，不应承担责任。我们答辩如下:第一，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2017年9月20日决定对郑州一建济源分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至今没有做出印章被伪造的肯定性结论。第二，根据2017年6月27日庭审笔录，郑州一建公司须在庭审后3个工作日内提交其所述的“印章不真实等”的书面鉴定申请书及鉴材，否则视为放弃鉴定。事实上，郑州一建公司未及时提交相应的鉴定材料，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印章系伪造。因此，法院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第三，项目部印章真假与郑州一建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关系不大。退一步讲，即便印章系伪造，郑州一建公司也应对周少武、蜀远公司代为采购振华木业公司货物并实际使用该货物用于其项目工地的客观事实行为，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因为振华木业公司完全履行了交货义务，郑州一建公司实际使用了振华木业公司的货物。另外振华木业已经尽到了善意的注意义务。二、郑州一建公司上诉称，印章伪造案件已经刑事立案，其结果将会影响该案件。我们答辩如下，第一，司法机关对于民刑交叉案件并非一律适用“先刑后民”原则，而是根据民刑交又案件是否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或“同一事实”对民刑交叉案件进行分情况考量，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分别适用“先刑后民”或“刑民并行”原则。同时，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到最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司法机关不再将“同一法律事实”或“同一法律关系”作为民刑交叉案件的判断标准，而逐渐以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是否属于“同一自然或客观事实”作为民刑交叉案件的判断标准。第二，在本案审理中，重要的是运用民事审判规则分析相关证据进而认定相关事实，能够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进行审理的，并非一定要等待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因此，在审理刑民交叉案件时，应当坚持具体案件具体分析的实事求是的态度予以判定。三、郑州一建公司上诉称，法院不应判其承担连带责任，我们答辩如下，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经结算郑州一建公司、蜀远劳务公司欠振华木业公司货款1070868元，应在2014年5月30日前付清时，郑州一建公司已经由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担保人变更为了还款协议书的主债务人，至于一审法院判决郑州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是共同还款责任，属于法院自主裁量。综上，郑州一建公司上诉的理由不成立。蜀远劳务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依法裁判。周少武答辩称：我签字的时候就没有郑州一建公司的印章，和郑州一建公司没有关系，郑州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振华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欠款本金107086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从2014年4月15日起按欠款总额以年息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至履行完毕时止）和追索债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共计1950000元；2、本案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4日，蜀远劳务公司（甲方，买受人)、振华木业公司（乙方，出卖人)、郑州一建公司及周少武（丙方，保证人）签订《模板、木方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模板和木方，以甲方实际签收货品品名、规格、数量为结算依据；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逾期结算或逾期付款视为违约，从逾期之日起，按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应付款项x费率2‰x天数)，还须按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三六尺小板货款若延期付款，每张每月按合同价格加价3元，四八尺大板若延期付款，每张每月按合同价格加价5元，方木若延期付款每立方每月按合同价格加价200元，直至付清全部款项，同时还应承担乙方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九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如有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协议，并以书面协议为准，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合同正本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本合同长期有效直至所有款项结算完毕；第十条担保条款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务、垫资加价款、违约金、乙方追索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内。蜀远劳务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朱远喜签字。振华木业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盖章，并由韩忠华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落款丙方保证人处有周少武的签名及身份证号码，还加盖了“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的印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供货，其中原告提供的两张2014年3月18日的收料单显示收料员为周劲松，负责人为严建军。在庭审过程中，周少武称其从郑州一建公司处分包了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的部分工程，周劲松、严建军是其在该项目上的员工，由其发放工资，并认可严建军是受其安排代为收取材料。2014年5月12日，蜀远劳务公司、郑州一建公司（甲方）与振华木业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对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模板、木方款项达成协议如下：经结算甲方欠乙方货款1070868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30日前，还款方式为现金或转账。甲方逾期还款视为违约，对于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按双方签订的《模板、木方买卖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蜀远劳务公司在还款协议书落款处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朱远喜签字。振华木业公司也在还款协议书落款处盖章，并由韩忠华签字。同时，该还款协议书上加盖了“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的印鉴。2016年4月16日，蜀远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远喜在2014年1月4日签订的《模板、木方买卖合同》的下方签写“结算已办，总数进入还款协议书”的字样。2017年10月10日，蜀远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远喜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周少武于2013年底称其承接了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的施工工程。因周少武需要劳务资质报施工项目部备案，朱远喜爱邀向周少武提供了蜀远劳务公司资质并介绍蜀远劳务公司的技术负责人曹四伟、周劲松进场管理。周少武安排朱远喜协助其采购工程所需的周转材料，朱远喜联系曾经合作过的材料供应商振华木业公司为该项目供应施工所需要的方木、模板，事后由朱远喜与供应商办理了结算手续。上述《情况说明》有朱远喜的签字，并加盖了蜀远劳务公司的印鉴。另查明，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由郑州一建公司中标施工，郑州一建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3-17#住宅楼工程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济源市济东安置二区3-17#住宅楼（框剪结构，地下**，地上**）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了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分公司的印鉴，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了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但该合同没有填写签订日期。2017年9月20日，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作出济公济分（案件）立字[2017]1071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郑州一建集团济源分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蜀远劳务公司与振华木业公司签订《模板、木方买卖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振华木业公司按约定供货后，经与蜀远劳务公司结算，双方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欠款金额为1070868元，并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30日前。后蜀远劳务公司未能按约定时间还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对振华木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振华木业公司要求蜀远劳务公司支付货款1070868元的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振华木业公司与蜀远劳务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如逾期还款，应按原签订的《模板、木方买卖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违约金。而《模板、木方买卖合同》中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逾期结算或逾期付款视为违约，从逾期之日起，按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应付款项x费率2‰x天数），还须按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三六尺小板货款若延期付款，每张每月按合同价格加价3元，四八尺大板若延期付款，每张每月按合同价格加价5元，方木若延期付款每立方每月按合同价格加价200元，直至付清全部款项，同时还应承担追索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上述约定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故振华木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应按年利率24%从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4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对其主张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蜀远劳务公司辩称其已经偿还了该笔债务的意见，虽然蜀远劳务公司在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向振华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代理人支付了款项，但该款项金额与还款协议书约定金额并不相符，且被告蜀远劳务公司也认可其与振华木业公司还有其他的业务往来，蜀远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远喜于2016年4月16曰还在《模板、木方买卖合同》上签写“结算已办，总数进入还款协议书”，对该合同金额予以再次确认，故蜀远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振华木业公司支付的款项就是履行案涉还款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不能证明案涉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其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郑州一建公司、周少武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振华木业公司与蜀远劳务公司于2014年1月4日签订的《模板、木方买卖合同》中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务、垫资加价款、违约金、乙方追索债权所产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内。而周少武在该《模板、木方买卖合同》落款保证人处签名，应认定其保证人身份，故周少武应对蜀远劳务公司在履行该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该《模板、木方买卖合同》落款保证人处还加盖了“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的印鉴，该项目部也应为《模板、木方买卖合同》的保证人，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由郑州一建公司中标，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项目部并不是独立法人，不能独立承担责任，故应由郑州一建公司对蜀远劳务公司在履行该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郑州一建公司申请对《模板、木方买卖合同》和《还款协议书》上所加盖的“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的印鉴同一性进行鉴定的意见，虽然济源市公安局济水分局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济公济分（案件）立字[2017]1071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郑州一建集团济源分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但尚没有结论，郑州一建公司也未能证明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的印章被伪造，且其仅是申请对两处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所加盖进行鉴定，故对其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郑州一建公司申请对《模板、木方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闾中的“2014”涂改笔迹与“周少武”的签字是否出于同一只笔，形成时间是否相同进行鉴定的意见，在庭审过程中，蜀远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远喜已经认可其于2014年1月4日签订的《模板、木方买卖合同》，且周少武也陈述其在该合同上签字时，合同上已经显示蜀远劳务公司的印章及朱远喜的签字，能够认定该《模板、木方买卖合同》是于2014年1月4日签订，故对郑州一建公司的上述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判决：一、被告郑州蜀远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振华木业有限公司货款1070868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以10708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被告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周少武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省振华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50元，保全申请费1570元，共计23920元，由被告郑州蜀远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周少武负担。二审中，郑州一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韩忠华在济源公安局询问笔录，证明被上诉人代理人韩忠华是当时签订买卖合同和还款协议的经手人，在公安机关说不清郑州一建公司的项目章是谁盖上去的，并且两次盖章均不能说出章是谁盖上去的。2、朱远喜询问笔录。证明朱远喜也不清楚郑州一建公司的项目章是谁盖上的。3、严建军询问笔录，证明严建军就不认识韩忠华，更不知道盖章的事，也不存在有“项目部”字样的盖，韩忠华在询问笔录中说是严建军联系到工地上盖的章，并且是一男子盖的章，这种说法不可信。振华木业公司质辩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印章如何加盖上去我在一审和公安笔录中说的很清楚了。对第二组第三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严建军和朱远喜与郑州一建公司有利害关系。严建军在询问笔录第二页严建军说见过项目部公章还用过项目部印章。蜀远劳务公司和周少武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郑州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4日企业名称变更为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振华木业公司与蜀远劳务公司于2014年1月4日签订的《模板、木方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注明为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在该《模板、木方买卖合同》保证人落款处有周少武签名，并加盖了“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的印鉴。郑州一建公司承包了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3-17#楼住宅楼，又将一部分工程转包给周少武。振华木业公司有理由相信周少武代表了郑州一建公司。振华木业公司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该货物用在了郑州一建公司承包的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上。在2014年5月12日的《还款协议书》中，双方当事人对欠款数额进行了进一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郑州一建公司对所欠振华木业公司货款1070868元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郑州一建公司称其就没有过“郑州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济东新区安置二区项目部”公章，但未提供有力证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州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郑州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范炳鑫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