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源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嘉陵江滨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81599780F。法定代表人：赵定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新祺，重庆同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开健，重庆同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永川区正发建材租赁站。经营场所重庆市永川区萱花路华竹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8MA5UMFUL7L。经营者：汪勇，男，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游，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志华，男，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明月，男，196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瑶，重庆智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武，男，195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重庆源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正发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正发租赁站）、被上诉人汤志华、被上诉人文明月、被上诉人刘明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7月2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源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新祺、池开健、被上诉人正发租赁站经营者汪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游、被上诉人文明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周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汤志华、被上诉人刘明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源联公司对正发租赁站承担的民事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出，涉案印章与公司备案印章通过肉眼比对明显非同一枚印章，而根据印章印文鉴定技术规范的相关规定，对印章同一性认定，除了印章的内容特征、结构特征进行鉴定外，还需要对印章的布局特征进行同一认定，一审法院未对印章的真实性作进一步查明，直接认定错误。2、涉案租赁合同中签约乙方是汤志华个人，而非上诉人公司名称，如果上诉人在乙方处盖章，为何不更改合同乙方名称，与租赁行业习惯不符，此外，上诉人没有根据合同约定收到被上诉人开具的租赁费相关税务发票。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5）永法民初字第0880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因被上诉人文明月、汤志华与债权人袁顺芬达成协议，阻却了对上诉人的执行，上诉人事实上一直未知情该案件的发生。现上诉人已向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举报汤志华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如查证属实，则永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也被否定，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的事实就不成立。4、被上诉人文明月、汤志华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也从未出借过公司任何资质给文明月、汤志华等人承揽工程，原审法院也未查明正发租赁站签订合同是否存在合理信赖，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等人是否存在合谋虚假交易的可能，以谋取非法利益。5、租赁合同中落款处明显有文明月签字，文明月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并聘用汤志华作为项目管理人员，对租赁一事应该知情，文明月应当承担租赁责任。正发租赁站辩称，1、一审法院将租赁合同的公章与生效判决书认定的公章进行了比对，并询问上诉人是否申请鉴定，上诉人不同意进行鉴定，故上诉人在二审中再以此理由提出租赁合同公章的真伪问题，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相对方有几个被告，其中包括汤志华等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3、文明月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决。文明月辩称：租赁合同中文明月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一审诉讼中正发租赁站也明确予以了说明，签字是由汤志华代签的，根据一审法院审查，文明月与正发租赁站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文明月不应承担责任。正发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租赁费、上下车费、维修费、垫付运费等557198.76元以及按合同约定计算至租赁物资退清或赔偿清止的租金等费用；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的违约金267811.29元以及按月利率2%以未付租金等费用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退清或赔偿清止的违约金；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钢管27192.4米、扣件17714套、顶托190套，如果不能归还，钢管按每米15元、扣件每个8元、顶托每个12元的价格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26日，原告正发租赁站作为甲方（出租方），被告汤志华、源联劳务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材料租赁给乙方使用（建筑材料具体类型和数量以开具的出租/退还材料清单为准）。第二条租赁期限约定：租赁期限自租赁建筑材料交付乙方之日至乙方将租赁材料退还、所产生费用及赔偿均结算支付完清之日止（租金起算日期以出租材料清单为准，按日历天数计算）。乙方向甲方租赁的建筑材料自出甲方库房时起，最少按一个月结算租金。第四条租赁费用单价约定的钢管租金为每天每米0.01元、弯钢管一次性返修费每支1元，扣件一次性返修费0.1元，顶托租金每天每套0.02元，一次性返修费0.5元。租赁建筑材料可按当时市场价赔偿；单算钢管租赁费时1.2米钢管配1套扣件、超出比例扣件租赁费单价为每天每套0.004元，如乙方不需要配齐比例扣件不影响钢管租赁费用的结算。甲方提供发票。第五条租赁费结算及支付方式约定：租赁费按月结算，自开始租用起，第六个月支付所产生租赁费的60%，第七个月支付剩余租赁费的50%，第九个月内全部结算；当乙方使用租赁建筑材料产生灭失须及时赔偿甲方，只有赔偿款支付甲方后所灭失的租赁材料才停止结算租赁费，否则视为续租，直到付清赔偿和租赁费为止。当乙方公司无法偿还材料和承担租赁费用时，甲方有权向代表乙方签订本合同的经办人、乙方委托的物资收货人和财务结算人追讨债务。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在租赁期间，乙方不得将租赁建筑转让、转租、变卖或抵押给他人，一经发现，甲方可强行收回物资并收取双倍租赁费。乙方不按时支付租金，从违约之日起，乙方按应付租金总额的百分之十每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超出20天不付租金，甲方有权责令乙方将租赁建筑材料退回甲方库房，如乙方拒不归还，甲方有权利到乙方工地强行收回，如强行收回的租赁建筑材料不足，甲方可用乙方的其他物资抵押拍卖，偿还所欠材料、租赁费和收取违约金伍万元，乙方承担一切收回租赁建筑材料的费用。第七条约定：乙方负责维修保养所租用建筑材料产生的一次性返修费，单价按本合同第四条租赁费用单价表中所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第八条约定：货物由乙方自拉自还回甲方库房，上、下车费每吨各15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钢管260米一吨，扣件800套一吨，顶托300套一吨。第九条约定：乙方委托物资收货人刘明武。第十条约定：乙方委托财务结算人汤志华。第十一条约定：租赁物资交接地点为甲方库房。合同签订地点为重庆市璧山区，本合同如发生诉讼，由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解决。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提供了建筑所需的钢管、扣件、顶托等物资。原告提供的有被告刘明武签字捺印的结算日期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的结算清单载明：截止2018年11月26日，本期应收89044.70+上期未付488594.27=本期应收金额合计577639元。续租材料为钢管32359米、扣件19990套、顶托190套。在补充说明栏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从2018年9月1日起材料租金单价作出以上调整（即钢管从每米每天0.01元调整为每米每天0.018元，扣件无论是否超比例，均按每天每套0.01元计算）。在承租方经办人栏刘明武签名并加盖手印，并注明：本经办人自愿对以上所欠租金和材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所欠租金等款项，经多次催收未果，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前述诉讼请求。2019年1月15日，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的退还原告钢管32359米、扣件19990套、顶托190套变更为“退还原告钢管27192.4米、扣件17714套、顶托190套，如不能退还，钢管按15元/米、扣件8元/个、顶托12元/个进行赔偿，赔偿金额总计为551878元。另查明，2015年4月13日，袁顺芬作为供货方（合同甲方）与购货方汤志华（合同乙方）签订《木板木方供购协议》，约定甲方将木板木方供给乙方用于西部声谷修建职工、宿舍楼。在合同尾部落款劳务公司签章处加盖了“重庆源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因货款未及时给付，双方发生纠纷，袁顺芬起诉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5）永法民初字第088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汤志华给付袁顺芬货款354109元，被告源联劳务公司就被告汤志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3月7日，在永川区人民法院对该案执行过程中，以文明月为甲方、汤志华为乙方、袁顺芬为丙方签订协议，约定：鉴于袁顺芬与汤志华、源联劳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执行依据;永川区人民法院2015永法民初字第0880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法院对源联劳务公司采取了相应的执行措施。现甲方自愿参与该案的债务承担，要求对源联劳务公司暂缓执行。2013年12月2日，周本华作为甲方，与被告文明月（乙方）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经乙方要求，甲方同意将永川区西部声谷园区内公寓楼劳务和辅材机具设备等工程承包给乙方作业（约三万平方米）。原告提供的聘用合同复印件显示：2013年12月8日，文明月作为甲方与被告汤志华（乙方）签订《聘用合同》，约定：我文明月（甲方）在永川西部声谷承接3#、6#楼劳务工程，决定聘用汤志华（乙方）同志为我方现场管理人员，代表我方处理现场的各种日常事务。聘用时间从2014年元月1日至工程结束止。2018年11月26日，以源联劳务公司、文明月、汤志华、刘明武为甲方，原告正发租赁站为乙方、被告刘明武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关于钢管脚手架拆除工程承包合同相关费用的垫付协议。约定甲方于2018年11月26日与钟明国签订《钢管脚手架拆除工程承包合同》，对案涉项目永川西部声谷3号、6号楼项目剩余的钢管扣件材料进行拆除，但无力承担拆除所产生的施工费20000元，约定由乙方正发租赁站垫付20000元，并对各方的权利义务及发生纠纷后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被告文明月、刘明武分别在甲方经办人、丙方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源联劳务公司和汤志华作为承租方应向原告承担本案违约的民事责任。在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的“重庆源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与源联劳务公司加盖在被告汤志华与袁顺芬签订的《木板方供购协议》中的印章大小、形状、字样、编号完全相同，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已确认被告源联劳务公司在《木板方供购协议》纠纷中承担民事责任，且被告源联劳务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未提供其他依据予以证实该印章确系他人伪造，一审法院对被告源联劳务公司辩称的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印章系文明月、汤志华私刻，自己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汤志华在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首部和尾部乙方处签名，其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意思表示确认无误，对此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源联劳务公司和汤志华与原告正发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明确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期限及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合同订立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向被告提供了建筑所需的钢管、扣件等租赁材料，而被告同样应按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给付租金，否则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为此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源联劳务公司和汤志华支付所欠租金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均偏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时间、所欠金额、原告损失、违约程度等因素，酌定由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38000元。因原告未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原告退还或赔偿租赁物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在诉讼中将未退物资的数量进行了变更，其举示的结算清单中载明的未退物资数量与原告变更后的未退租赁物资数量不一致，且未提供依据进一步证实，一审法院对2018年11月26日之后的租金等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二、被告刘明武在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26日的结算清单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名捺印，该签名栏明确注明：本经办人自愿对以上所欠租金和材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视为被告刘明武自愿加入到被告源联劳务公司、汤志华与原告正发租赁站租赁合同的债务中，但对债务的金额予以限制，即对所欠截至2018年11月26日的租金等57763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刘明武对2018年11月26日前的租金57763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三、被告文明月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虽然被告文明月作为案涉永川西部声谷项目3、6号楼的劳务承包人负责劳务施工。但在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结算清单中并未签名，原告也未提供相应依据证实被告汤志华是受被告文明月之托与原告签定租赁合同，或事后得到被告文明月的追认。虽然被告文明月将刘明武与原告正发租赁站签字的结算清单作为向永川区人民法院起诉的依据，并不能当然认定被告文明月认可自己是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且文明月也未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因此，根据合相对性原理，对原告正发租赁站主张被告文明月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源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汤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所欠原告重庆市永川区正发建材租赁站截至2018年11月26日租金、上下车费、维修费等共计577639元。二、被告重庆源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汤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永川区正发建材租赁站违约金138000元；三、被告刘明武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5.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25.05元，由被告重庆源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汤志华承担，此款原告已垫支，被告在支付案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源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拟证明上诉人向辖区公安机关举报公司公章被人私刻并对外签订合同事实，公安机关建议对案涉两枚印章送鉴定机关进行同一认定，为进一步侦查提供犯罪线索。2、上诉人留存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招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印鉴印章材料，拟证明上诉人对外使用的公章有且只有一枚，涉案租赁合同加盖的印章与公司对外使用印章外观上不具有同一性。对此，正发租赁站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并未将公章进行同一性鉴定，即使鉴定不具有同一性，也与本案无关，因为劳务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可能性，但备案印章只有一枚。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的印章不一定与备案印章相一致，即使上述印章是在公安机关的备案印章，也与本案无关，无法排除租赁合同上印章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印章，其在二审中举示印章印文不是新证据。文明月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证明夏新祺向公安机关就上诉人印章被人私盖的事项进行了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也没有就印章进行鉴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院审查，该组证据也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另查明，二审中，源联公司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书，将其留存在重庆市渝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的备案印章原件作为检材一，将本案租赁合同中乙方处的公司印章样本作为检材二，将永川区法院（2015）永法民初第08802号案卷中《木板木方供购协议》中公司印章样本作为检材三，请求比对检材一与检材二中印章的同一性鉴定，请求比对检材一与检材三中印章的同一性鉴定，请求比对检材二与检材三中印章的同一性鉴定。后源联公司重新递交鉴定申请书和情况说明，将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二原件，即留存在前述银行的四枚公章样本作为检材一，将本案租赁合同原件中乙方处的公司印章样本作为检材二，请求比对检材一与检材二中印章的同一性鉴定。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源联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鉴定申请，因其并未提交该公司在公安机关的备案印章作为鉴定样本，同时，源联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只雕刻和使用了一枚印章，使得源联公司针对本案裁判提出的鉴定申请失去了意义，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虽然源联公司针对印章真伪问题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但目前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侦察，本院只能依据现有证据予以裁判。截止目前为止，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永法民初字第08802号民事判决是生效判决，源联公司在本案中也未提交切实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判决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本案中，也未排除源联公司雕刻使用多枚印章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租赁合同上乙方处加盖源联公司印章认定源联公司为本案租赁合同承租人之一并无不当。汤志华在租赁合同乙方处签字，一审法院认定其是租赁合同承租人之一，并未认定源联公司未在租赁合同乙方处盖章的情况下，由汤志华代表源联公司签订本案租赁合同，故不存在审查汤志华是否有权以其个人名义代表源联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问题。本案租赁合同上乙方处虽有“文明月”的字样，但该字样前的括号内由汤志华注明（代），正发租赁站在诉讼中也证实租赁合同上乙方处“文明月”字样由汤志华代写，文明月在本案中并未对汤志华的代理行为予以追认，各方当事人也未出示由文明月授权汤志华签订本案租赁合同的委托书，一审法院确定文明月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源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10元，由上诉人重庆源联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泽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