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8刑初9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班家保，男，1994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壮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广西乐业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被乐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依法批准逮捕，同日由乐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业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春梅，广西鹅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19〕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班家保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班家保及其辩护人林春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8日，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政府开展龙滩库区水域整治行动，相关库区移民的网箱得到了相应的政府补偿。2018年5月8日，乐业县人民政府也开展龙滩库区乐业水域整治行动，被告人班家保向乐业县人民政府工作组谎报2018年前建造的钢架生态网箱面积70075.40平方米，欲骗取国家奖励资金1,051,131.00元。经工作组调查核实和进行教育后，班家保供认面积70075.40平方米的网箱为2018年后所建。公诉机关就指控被告人班家保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班家保虚构符合奖励的网箱数量，骗取国家奖励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班家保辩称其做的网箱目的不是骗取国家奖励资金，而是为了增加收入。其从建网箱养殖以来，由于政府鼓励提倡渔民养殖致富，所以其不断增加规模，发展到网箱21箱，在发展网箱养殖过程中，其没有收到或看见相关部门禁止增加网箱养殖的通知。2018年6月份，在工作组实地核查网箱时，由于其养殖的时间久了具体建网箱的时间记不清楚就上报。到2019年4月份政府进行网箱整治，其就在核查表上随便选了11箱网箱面积70075.40平方米放弃奖补，事实上其不符合奖补的网箱只是从贵州买来的5箱，但那5箱的面积也不到3万多平方米。辩护人林春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班家保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对事实及数额有异议。首先，网箱整治工作组于2019年4月19日核实并公示，班家保已签名确认放弃面积23100平方米数额346,500.00元的奖补，不应属犯罪认定的数额；其次，2019年5月8日在派出所传唤期间，班家保又放弃面积46975.40平方米的补偿，但面积46975.40平方米中有17790平方米是无证泡沫网箱，无证泡沫网箱应按每平方米10元计算为177,900.00元，加上4月19日班家保已放弃数额346,500.00元，班家保的犯罪数额应该是615,681.00元，而不是起诉书认定的1,051,131.00元。2、公安机关提供的卫星图不完整，卫星图中没有显示具体拍照时间，也没有卫星图片拍照部门的确认，无法认定班家保所放弃面积70075.4平方米的网箱是属于2018年1月以后所建。3、本案只有证人王某1、岑某的证言，显然是孤证。4、公安机关在2019年5月7日至8日传唤班家保时，只是怀疑其有犯罪嫌疑，班家保就主动交代了其行为，应视为是自首。5、被告人班家保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其已主动放弃面积70075.4平方米的网箱补偿，其行为应属犯罪中止。综上所述，被告人班家保有自首情节，又是犯罪中止，没有给国家造成危害后果，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乐业县人民政府2018年5月8日下发关于依法整治龙滩库区养殖网箱的通告1张，证实从公告发布以后被告人才知道禁止网箱养殖的具体情况；（2）某村网箱养殖户自动放弃网箱面积明细统计表复印件1张，证实被告人班家保于2019年4月19日已签订放弃面积23100平方米的网箱奖励；（3）公示表复印件1张，证实班家保放弃面积70075.4平方米的网箱奖励已于2019年5月8日公示；（4）照片3张，证实网箱养殖户自动放弃网箱面积明细统计公示地点；（5）乐业县人民防空办公室证明1张，证实班家保于2018年2月至7月在该办实习，8月在该办工作。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8日，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政府开展望谟县龙滩库区水域养殖网箱拆除整治行动，相关库区移民的养殖网箱得到了相应的政府补偿。2018年5月8日，乐业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依法整治龙滩库区养殖网箱的通告》，公告发布后，县人民政府指派工作组到龙滩库区乐业县水域养殖户网箱进行实地核查。同年6月6日，工作组到被告人班家保家养殖的网箱进行实地核查时，班家保谎报2018年前建造钢架生态网箱面积70075.40平方米（即核查表上1号、2号、3号、8号、9号、12号、13号、14号、15号、19号、21号共11箱网箱），欲骗取国家奖励资金1,051,131.00元（按照乐政办发[2019]12号文件规定每平方米奖励15元计）。2019年4月9日乐业县开展龙滩库区乐业县水域养殖网箱整治拆除行动，同月13日工作组禤某、陈某等人到某村开展宣传动员并对养殖网箱面积进行排查核减等工作。在工作组对网箱面积进行核查过程中，被告人班家保于同月19日主动签订放弃2018年以后建的钢架网箱面积23100平方米的奖补。之后，在工作组进一步调查核实及公安机关传唤期间，被告人班家保供认面积70075.40平方米的网箱为2018年后所建。因而其又放弃面积46975.40平方米的网箱奖补，并于2019年5月8日书写放弃声明，自动放弃面积70075.40平方米网箱的奖补。 上述事实，有以下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证实受理案件情况。 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班家保是被传唤到案。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班家保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违法犯罪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班家保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望谟县委办公室2017年12月8日印发《关于珠江干流望谟县龙滩库区网箱拆除整治办法的通知》，证实该县龙滩库区网箱拆除整治的时间及相关补助等情况。 乐业县人民政府2018年5月8日下发《关于依法整治龙滩库区养殖网箱的通告》，证实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严禁任何单位及个人在乐业县龙滩库区水域新建、扩建网箱，严禁购买周边水域整治拆除的网箱存放在乐业县水域进行养殖；严禁将外县水域整治的网箱及附属设施迁入乐业县水域安放或养殖，已迁入的必须在2018年5月20日前自行拆除撤离。 乐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9年4月9日印发《关于龙滩库区乐业县水域养殖网箱整治拆除奖励标准的通知》，证实在2017年12月31日前在乐业县龙滩库区水域内正常养殖的，并在网箱清理整治限期拆除时间范围内自行拆除网箱的，可获得养殖网箱清理整治奖励，奖励标准为：钢架集约化网箱取得许可证的每平方米奖励25元，未取得许可证的每平方米奖励20元；钢架生态网箱取得许可证的每平方米奖励20元，未取得许可证的每平方米奖励15元；拉绳式泡沫浮球（竹架）生态网箱取得许可证的每平方米奖励15元，未取得许可证的每平方米奖励10元。自2017年12月31日之后，在乐业县龙滩库区水域新建、扩建养殖的网箱及在外县水域网箱整治拆除期间，将外县水域整治的网箱及附属设施迁入乐业县水域安放或养殖的网箱，不予奖励。 乐业县龙滩库区网箱实地核查表，证实班家保在2018年6月6日工作组对其家网箱进行核查时，其上报自2012年2月至2015年11月间共建养殖网箱21箱，总面积为117266平方米。其中，钢架生态网箱19箱，面积99476平方米，泡沫生态网箱3箱，面积17790平方米。 卫星图片，证实班家保2017年及2018年在乐业县龙滩库区水域养殖网箱对比情况。 网箱整治工作组关于班家保户网箱整治工作开展情况说明，证实工作组2019年4月13日到某村开展网箱整治工作，期间工作组多次对班家保进行思想教育，劝其把不符合奖补的网箱面积全部减除，但其只放弃部分面积的奖补。 放弃声明，证实班家保2019年5月8日声明其在2018年6月6日在核查表上报的1号、2号、3号、8号、9号、12号、13号、14号、15号、19号、21号共11个网箱，面积70075.4平方米，是其在2018年以后建的，不符合奖补范围其自动放弃。 证人岑某证言，证实龙滩库区贵州水域养殖网箱要拆除，其在2018年5月3日至6日这三天，将其在贵州水域养殖的5箱大网箱卖给班家保，面积约28000平方米。 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在2017年、2018年其在贵州水域打乐的地方得帮班家保和王某2焊网箱，共帮他们焊有15个网箱这样，其中2017年焊的少，2018年初焊的比较多，其工钱都是班家保付的。 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1或2月份这样，班家保叫其与他合伙搞网箱养鱼，其还没有跟他合伙之前班家保共有6箱网箱，和他合伙后又新做了15箱网箱。新做的网箱都是拿材料拉到打乐给其哥王某1那里帮焊，焊好后才拉到巴灯沟养鱼。现在共有21箱网箱，其中有3箱大的是泡沫网箱，其余都是钢架结构网箱。 证人班某1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12月份，班家保和王某2要在巴灯沟（小地名）合伙搞网箱养鱼，当时他们和其商量过，其也同意他们合伙。他们合伙后，班家保和王某2就在巴灯沟与原来在那里养鱼的班某2、王某3、班某33人各买了8箱（每箱36平方米）钢架结构的网箱，共24箱网箱，面积共864平方米。后来到2016年他们就扩建网箱，但具体扩建多少，什么时候停止扩建，各自投资多少，网箱面积多少其就不清楚了。到2018年6月份，政府的工作组周应某、陈某、王某4和其一起到巴灯沟量班家保和王某2的养鱼网箱，他们共有21箱，其中泡沫结构有3箱，其他的都是钢架结构，总面积是117000多平方米。 证人禤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县政府开展网箱整治工作，其与黄某某、蒙某、梁某、陈某、覃某某是挂某村某某屯工作组。由于班家保是交良网箱养殖大户，工作组特别对班家保户做了多次政策宣传和思想动员。其中，第一次是2019年4月20日，第二次是2019年4月29日，第三次是2019年4月30日，第四次是2019年5月7日，对不符合奖补的养殖面积进行核减。由于工作努力，班家保第一次放弃了网箱面积6600平方米，第二次放弃面积16500平方米。对此工作组怀疑他还存在不符合奖补的网箱面积，仍对他进行思想工作，劝他不要存在侥幸心理，把不符合奖补的网箱面积全部减除。在2019年4月30日工作组找班家保谈话，但他置之不理，到第四次是工作组、纪委和公安民警一起核实，班家保又退出了46975.40平方米。班家保三次共退出70075.40平方米。 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其与禤某某、黄某某、蒙某、梁某、覃某某作一个组到某村某某屯开展网箱整治工作，在交良屯班家保家共做了四次思想工作，第一次是2019年4月20日，第二次是2019年4月29日，第三次是2019年4月30日。班家保第一次和第二次共放弃网箱奖补面积23100平方米。第四次是2019年5月7日，这次是工作组、纪委和公安民警一起核实，这次班家保退出网箱面积46975.40平方米，三次共退出70075.40平方米。 证人覃某证言，证实2016年、2017年、2018年班家保都在其经营的渔网店购买渔网等材料。 被告人班家保2019年5月8日及22日在公安机关询问及讯问笔录中供述，2015年其和班某2、王某3、班某（3）3人每人买了8箱网箱，一共24箱每箱6米乘6米面积是36平方米的钢架网箱开始养鱼，当年又增加了3箱泡沫和1箱钢架网箱，面积有1万多平方米，后来其又把原来的24箱小网箱改成一个大的网箱。到2018年工作组到实地核查时其共有21箱网箱，其中有3箱泡沫箱，其他的是钢架网箱，总面积为117266平方米。21箱网箱中，在核查表上看2018年以后自己建的有2号箱面积4427.40平方米、9号箱面积2500平方米、12号箱面积16500平方米、14号箱面积3200平方米、15号箱面积3000平方米、21号箱面积8400平方米，共6箱面积为38027.40平方米；从贵州水域拆除网箱的渔民买来的有1号箱面积5248平方米、3号箱面积5200平方米、8号箱面积6600平方米、13号箱面积6600平方米、19号箱面积8400平方米，共5箱面积为32048平方米。2018年以后建的11箱网箱面积为70075.40平方米。其余的4号、5号、6号、7号、10号、11号、16号、17号、18号、20号网箱，是2018年以前建的，其中5号、17号、20号网箱是泡沫网箱，其他的是钢架结构网箱。其新建的钢架网箱一般是买好材料后，都是拿到贵州打乐王某2的哥那里帮焊，焊好才拉回来到养鱼的地方组装挂网。由于其在2018年5月8日前不知道拆除网箱有奖补，也没有人和其说过，到2018年5月8日以后其才知道在2017年12月以前建好使用的网箱政府给补偿，2017年12月以后建的政府不给予补偿，所以现在其愿意放弃2018年以后建的网箱面积70075.40平方米的奖补。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的事实有直接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班家保在庭审中提出其网箱不符合奖励的面积不是70075.40平方米，是当时其在核查表上乱选而上报的辩解意见。该辩解与其在庭前的供述及其亲笔书写的放弃声明相悖，且与证人证言的证实及卫星图片等证据不符，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班家保在2019年4月19日已主动放弃346,500.00元的奖补（网箱面积23100平方米）不属于犯罪数额的认定；提出被告人的网箱不符合奖补面积中有17790平方米是泡沫网箱；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提出被告人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其主动放弃网箱面积70075.4平方米的奖补，行为应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上述辩护意见与案件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被告人班家保于2019年4月19日已签订放弃面积23100平方米的网箱奖励明细统计表，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班家保虚构事实，将2017年12月31日之后建的养殖网箱谎报为2017年12月31日之前建的养殖网箱，欲骗取国家奖励资金，数额特别巨大。但其在工作组核查阶段放弃网箱面积23100平方米的奖补，在公安机关介入过程中，迫使其放弃面积46975.40平方米的奖补，使危害结果尚未发生，未能得逞，行为符合犯罪未遂的特征，其已构成诈骗（未遂）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班家保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班家保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犯罪未遂，没有造成危害结果，故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其系初犯，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公私财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班家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班家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应全 人民陪审员  姚源星 人民陪审员  黄镝锋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黄彦韬 书 记 员  彭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