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军，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慧，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刚，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梅，女，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春瑞，男，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红娜，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娜，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刘玉梅、白春瑞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慧、裴志刚、被上诉人刘玉梅、白春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娜、褚红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245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刘建军对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不承担支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保险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建军与刘玉梅、白春瑞之间为无偿委托合同关系,刘建军在处理委托事项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不需要直接承担损失赔偿责任；2.本案存在转委托关系,刘建军作为转委托人就转委托事项不存在选任及指示错误；3.刘玉梅、白春瑞的代理律师存在利益冲突,原审法院没有依职权审查属于程序错误；4.本案的保全担保保险费不应由刘建军承担。刘玉梅、白春瑞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刘建军与刘玉梅、白春瑞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委托关系，刘建军应该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情况，本案中，该笔股票盈利了，刘玉梅、白春瑞应得所得357333元，但是刘建军支付给了刘玉梅、白春瑞8万元，剩余277333元未支付，一审中刘建军也承认。刘建军没有交付给刘玉梅、白春瑞的原因是刘建军在证人那里放款收取利息，所以本案并不是无偿委托。刘玉梅、白春瑞并没有按照总价款主张，而是扣除了管理费和风险金，结合自己的持股比例主张的。本案并不存在转委托关系，应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予以解决。刘玉梅、白春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建军支付股票转让款277333元及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27517.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2月27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利息的支付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刘建军赔偿委托股票被处分所造成的损失560156.43元;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合计为865,007.03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诉讼财产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春瑞与刘玉梅系夫妻关系,刘玉梅与刘建军系兄妹关系。1993年至1994年期间,二原告与刘建军及其他兄弟姐妹经共同协商后,决意让刘建军统一操作购买了内蒙古伊利集团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原始股票,先后两次共购得原始股15000股,其中二原告占有2000股,之后的数年间所购的原始股发生了赠股及配股现象,截至到2007年12月二原告持股数达到20436股。2017年2月27日,二原告与被告及其他家人共同对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7日期间所卖出的12万股股票中各方应得的股票价款进行了确认,其中二原告所持股票被卖出后应得357333元,刘建军实际已向二原告支付80000元,未付277,333元。2017年8月18日,二原告与刘建军及其他家人共同作为原告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赛罕区法院)对杜鹏提起诉讼,2018年4月8日,赛罕区法院作出(2017)内0105民初55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认定:二原告与刘建军及其他家人共同作为原告起诉杜鹏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系自然人之间成立的委托代持股票合同关系,从杜鹏出具的证据来看,委托方的载明人仅为刘建军个人,杜鹏在代为购买、持有、管理股票时洽谈对应的委托人也是被告刘建军个人,因此法院认定杜鹏是与被告刘建军个人之间形成的委托代持股票合同关系,而杜鹏与二原告及其他家人之间并未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二原告及其他家人主张返还的股票价款系二原告与被告刘建军的内部法律关系,综上所述,赛罕区法院依法驳回了二原告及其他家人对杜鹏的起诉。该裁定书已经生效。2018年4月10日,赛罕区法院作出(2017)内0105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被告刘建军与杜鹏之间已成立了委托代持股票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0年12月4日,杜鹏向被告刘建军出具了两张计算明细,载明了已出售的股票数及剩余的股票数。从计算明细来看,杜鹏将被告刘建军应持有的股票出售了12万股,该部分股票所得款为3261400元,杜鹏已向被告刘建军支付了2680000元,在扣除被告刘建军与杜鹏所约定的佣金等费用531068元后,杜鹏仍有50332元未向被告刘建军给付,因此院判决杜鹏应向被告刘建军支付所欠股款50332元。判决书还认定:按照杜鹏向被告刘建军出具的计算明细所载明的内容,杜鹏在出售12万股后,在未经得被告刘建军同意的情况下再次出售了被告刘建军让其持有的39924伊利股,这部分股票截至到2017年5月24日,应得现金分红为442437.78元。法院认为在扣除被告刘建军与杜鹏协议约定应向杜鹏支付的3‰税费,6%管理费及10%风险金后,杜鹏应向被告刘建军支付应得的股票价款为3783403.44元。最终赛罕区法院判决杜鹏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刘建军股票价款3783403.44元,现金分红442437.78元,欠付金额50332元,合计4,276,173.22元。2018年8月29日,杜鹏不服赛罕区法院作出的(2017)内0105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7日依法作出(2018)内01民终2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被告刘建军与杜鹏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由于杜鹏在未经被告刘建军的同意下将39924股股票出售,且一直未向被告刘建军支付该部分股票的价款,因此给被告刘建军造成了经济损失,杜鹏应当向被告刘建军赔偿该部分损失。在扣除相应的税费、管理费、风险金后截至2017年5月24日杜鹏所得股票的价值应当认定为被告刘建军的实际损失。最终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了杜鹏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赛罕区法院作出的(2017)内0105民初556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7)内0105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民终2343号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被告刘建军是以个人名义与杜鹏之间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并非如被告刘建军在此次答辩中所称,是全家与杜鹏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以上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来看,很明显是二原告作为被告刘建军的亲属,在基于兄妹亲情信任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出资交给了被告刘建军用于购买伊利原始股票,而后被告刘建军又委托杜鹏办理此事务。二原告与被告刘建军之间的这种行为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的规定,被告刘建军作为受托人,有义务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完成委托事务,并且也有义务及时向委托人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庭审中二原告向本院出示了与被告刘建军共同确认的《伊利股票收入、费用明细》表,该明细表中明确载明了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7日期间,所卖出的12万股股票中各方应得的股票价款,12万股股票中二原告应持份额卖出后所得应为357333元,被告刘建军向二原告支付了80000元,剩余277333元未付,对此被告刘建军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赛罕区法院作出的(2017)内0105民初556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杜鹏已向被告刘建军支付12万股股票所得的股票价款2680000元,尚欠50332元未付。被告刘建军作为二原告的受托人既已取得了二原告应得的股票款，应当及时给付二原告,因此本院对于二原告主张被告刘建军向二原告支付股票转让款27733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刘建军在取得代持股票所得款后未及时向二原告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院对于二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7年2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8）内01民终234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刘建军在2010年取得杜鹏给付的2680000元的股票款后未能向二原告全额支付应得的股票款,并且除2680000元之外杜鹏仍欠的50332元股票款被告刘建军也一直处于怠于主张权利的状态。2010年之后,由于被告刘建军对杜鹏所持股票的消极管理,致使杜鹏于2017年在未经过被告刘建军同意的情况下就将包括二原告在内应享有的伊利股票予以出售,出售之后所得的现值及股票分红使作为所有权人的二原告时至今日都未能享有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认为被告刘建军做为二原告的受托人,在处理委托事务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刘建军按照持股比例赔偿原告因怠于管理而造成560156.43元(4276173.22×2/15-10000)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诉讼费、诉讼财产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也均系被告刘建军因存在重大过失行为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三百九十六条、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建军向原告白春瑞、刘玉梅偿还已得股票转让款2773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刘建军以2773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白春瑞、刘玉梅支付从2017年2月27日起所产生的利息,直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被告刘建军向原告白春瑞、刘玉梅赔偿损失560156.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被告刘建军向原告白春瑞、刘玉梅支付担保保险费1297.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225元,保全费人民币484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建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建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玉梅、白春瑞对转委托不予认可，刘建军亦无证据支持转委托成立的证据，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刘建军应承担刘玉梅、白春瑞与其约定的委托合同的权利义务。综上所述，刘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5元，由刘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