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7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5534488682。 法定代表人：侯恩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日，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胜，男，195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俊义，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进，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男，199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宝，安徽三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天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撮镇镇龙塘工业园信用代码91340122MA2MY68E87(1-1)。 法定代表人：董锋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茹，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丰林电子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v> 法定代表人：张林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军，男，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上诉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快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家胜、王庆、合肥天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伴物流公司）、合肥丰林电子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林电子公司）、张林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天快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系主体错误。上诉人与天伴物流公司签订加盟合同约定其作为上诉人在合肥区域内的唯一加盟公司独立从事快递服务，天伴物流公司是一家合格的快递公司，具有快递营运资质，至今仍在合作中。本案一审开庭后上诉人方知天伴物流公司又将合肥二十八部区域业务分包给丰林电子公司。上诉人并非案涉的任一方，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明显不适格。二、王庆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为丰林电子公司履行配送任务，一审法院已查明，肇事司机王庆与丰林电子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事发的车辆也属丰林电子公司所有，同时丰林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军表述王庆系其员工，通过支付宝向其支付了工资，并办理了保险。三、一审法院判决逻辑混乱，缺乏法律依据。经一审法院法庭调查认定丰林电子公司属天伴物流内部发包、承包关系，而承包关系是两个独立主体以完成一定工作为目的的业务外包形式，既然法院已经认定了是承包关系，就应该由承包方丰林电子公司独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反而判决由发包方承担不利后果。四、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前后混乱。一审法院查明王庆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印有天伴物流标志，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却认定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印有天天快递专属的标识，车身上印的是天天快递标识还是天伴物流标识一审法院没有查实。而王庆驾驶的三轮车是电动的还是燃油的，车辆是由丰林电子公司提供还是天伴物流公司提供，一审法院也未查清。一审法院因车身上印有天天快递标识就认为天天快递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理由不当。共同赔偿是共同侵权行为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害承担的赔偿，本案中侵权人只有王庆一人，不存在共同侵权；如果共同赔偿是连带赔偿，根据合同法规定连带责任有法定和约定两种情形，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五、一审判决没有明确各方主体承担的是连带、按份抑或补充责任，责任承担方式不明。 刘家胜二审辩称：天天快递公司是快递业务的“总部”，天伴物流公司是“合肥公司”，合肥二十八部是点部”。“天天快递”标识专属于“天天总部”，而“合肥公司”和“点部”均使用“天天快递”标识经营快递业务。王庆虽在“点部”工作，但其工资却由“总部”即天天快递公司发放，且在派送快递时使用的车辆又属于“合肥公司”。故其三者之间系关联公司，并且出现了人格混同，因合肥二十八部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故涉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天天快递公司与天伴物流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开庭后上诉人才知道分包事实，不符合实际情况。作为大股东不可能不知道，即使不知道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所谓的劳动合同并非事故发生期间签订，事发车辆属于天伴物流公司。丰林电子公司和天伴物流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外无效。 王庆二审辩称：同意刘家胜的答辩意见，另外王庆是在工作过程中造成刘家胜的损害，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王庆的用人单位，天天快递公司来承担侵权责任。 天伴物流公司二审辩称：天伴物流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我司与丰林电子公司签订了协议，丰林电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能力。我公司与之约定，该公司作为加盟商，可以在合肥二十八部区域内开展快递业务，有权在该区域内使用印有天天快递字样的包装材料、工作服等，所以才发生了王庆驾驶印有天天快递字样的电动三轮车派送快递的情形。王庆系丰林电子公司的员工，二者之间有劳动合同，且丰林电子公司的法人在一审已承认王庆系其公司员工，入职时丰林电子公司为其办理了保险，且丰林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其个人支付宝向王庆支付了工资，所以王庆与丰林电子公司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与我司无关，应由王庆及丰林电子根据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 丰林电子公司、张林军二审均未作答辩。 刘家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庆、天天快递公司、天伴物流公司、丰林电子公司、张林军共同赔偿刘家胜各项损失合计153855.65元（其中医疗费51900.55元、施救等费用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1959元、营养费4500元、车辆维修费损失1300元、鉴定费1430元、伤残赔偿金6834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73847.95元，王庆已赔偿19992.3元，未付赔偿数额为153855.65元）；2、由王庆、天天快递公司、天伴物流公司、丰林电子公司、张林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14时30分左右，王庆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沿合肥市临泉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铜陵路交口西边200米附近时，遇刘家胜驾驶悬挂“皖Ａ×××××”号牌两轮电动车（后座搭载王徽林）沿临泉路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驾驶至此，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右前部与两轮电动车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刘家胜和王徽林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于2018年5月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庆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家胜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徽林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刘家胜因伤于事故发生之日至2018年3月25日在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伤：腹部闭合性损伤：脾挫伤、胰腺挫伤伴周围渗出、胃底下方血肿形成、腹盆腔积液、左侧肾上腺挫伤可能；胸部闭合性损伤：两肺挫伤、两侧胸腔积液（少量）、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右眼眶周围伤；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高脂血症。医嘱建议其外院继续治疗。刘家胜于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11日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度多发伤、脾破裂II度、左肋骨骨折、左锁骨骨折、创伤性胰腺炎、面部挫伤、高血压、糖尿病等。医嘱建议其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等。刘家胜于2018年6月27日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7月22日出具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8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家胜因交通事故致左侧2-8肋骨骨折；左锁骨骨折，遗有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不足50%）；脾破裂（II度），行脾动脉栓塞术，分别构成十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家胜损伤后的误工期共计以120日为宜，护理期共计以90日为宜，营养期共计以90日为宜。刘家胜支付鉴定费1430元。 一审另查明：天伴物流公司系天天快递公司的加盟商，经天天快递公司授权经营合肥地区“天伴物流”业务。张林军系丰林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丰林电子公司领取的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为电子元器件及配件销售。2018年3月1日，天伴物流公司(甲方)与丰林电子公司(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乙方认同快递运输服务行业，认同甲方的经营理念和管理规范。承包方式：乙方按照甲方营运要求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经营区域名称：合肥二十八部；协议有效期限：壹年，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乙方享有用工自主权，对经营区域内的人、物、财管理权及分配权，并承担对其所聘用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等费用的开支，承担经营中发生的经营债务。丰林电子公司主张与王庆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提供双方于2018年9月16日签订的《劳务合同》、支付宝支付工资(其中有一部分工资由丰林电子公司提供给天天快递公司，天天快递公司直接发放)记录各一份；王庆质证时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协议在本起事故发生时，双方没有签订劳务协议，但该份协议是在事发后签订的；刘家胜质证时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庆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是丰林电子公司提供的，印有“天伴物流”标志。 一审又查明：刘家胜主张医疗费51900.55元，提供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其他各方质证时均无异议。王庆主张事发后已支付刘家胜19992.30元，刘家胜予以认可。刘家胜主张其自2017年3月起在合肥市瑶海区方林汽配经营部工作，月劳务费3000元，提供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书》、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足以认定刘家胜还具有劳动能力；另刘家胜未提供工资发放证明，刘家胜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年龄已达六十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的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刘家胜主张车辆维修费1300元，提供车辆维修清单及维修费发票各一份；其他各方质证时无异议。刘家胜主张道路清障费、急救费用530元，提供清障费发票180元、急救费用发票1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庆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在非机动车道上逆向行驶时，与刘家胜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后座搭载王徽林）发生碰撞，造成刘家胜和王徽林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庆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家胜负事故次要责任，王徽林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确定王庆、刘家胜承担责任比例分别为30%、70%。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刘家胜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谁负责赔偿；二、刘家胜已年满60周岁，是否存在误工费。关于赔偿责任主体，刘家胜认为王庆、天伴物流公司、丰林电子公司、天天快递公司应对其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王庆认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责任应由天伴物流公司、天天快递公司承担；天伴物流公司、天天快递公司均认为与涉案事故无关，无需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本案中，丰林电子公司通过与天伴物流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的方式取得在合肥二十八部快递业务经营权，因丰林电子公司在事发前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故其不具备承包快递业务的资格。丰林电子公司是以天伴物流公司合肥二十八部名义经营，王庆使用的三轮电动车是天伴物流公司提供印有天天快递公司专属的标识。故从天伴物流公司、丰林电子公司相互间的关系、负责的区域范围及双方的资质情况判断，应认定天伴物流公司、丰林电子公司之间属企业内部发、承包关系，故涉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天伴物流公司承担。王庆使用的三轮电动车是天伴物流公司提供印有天天快递公司专属的标识，天天快递公司在本案中亦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案王庆与丰林电子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王庆在本案中固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依法亦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刘家胜虽已年满60周岁，是否存在误工费，因赔偿义务人未举证证实刘家胜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刘家胜主张的误工费应予支持。 刘家胜主张医疗费51900.55元，举证证实，予以确认；王庆主张事发后已支付刘家胜19992.30元，刘家胜予以认可。刘家胜主张因交通事故致左侧2-8肋骨骨折；左锁骨骨折，遗有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不足50%）；脾破裂（II度），行脾动脉栓塞术，分别构成十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刘家胜损伤后的误工期共计以120日为宜，护理期共计以90日为宜，营养期共计以90日为宜，提供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8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他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刘家胜主张在合肥市瑶海区方林汽配经营部工作，月劳务费3000元，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考虑其因本起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事实存在，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按安徽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标准计算，经鉴定的误工期120天，误工费为11307.28元(34393元/年÷365天×120天)；刘家胜主张的护理费按每天132.88元计算，经鉴定的护理期90天，护理费为11959.20元(132.88元/天×90天)；营养费，按每天50元计算，经鉴定的营养期90天，营养费为4500元(90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天数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21天×50元/天)。刘家胜主张其系城镇居民，举证证实，予以认定，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安徽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标准计算，经鉴定的伤残等级3个十级，残疾赔偿金为68342.40元(34393元/年×18年×12%)。刘家胜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刘家胜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为三处十级伤残，遭受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200元。刘家胜主张的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酌定为800元；刘家胜主张清障费180元、急救费用150元、鉴定费用1430元、车辆维修费1300元，举证证实，应予认定。上述合计160119.43元，由王庆、天天快递公司、天伴物流公司赔偿其中70%，为112083.60元，扣除王庆已支付刘家胜19992.30元，实际应赔偿92091.30元；另30%，为48035.83元，由刘家胜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庆、合肥天伴物流有限公司、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赔偿刘家胜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2091.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家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刘家胜负担350元，王庆、合肥天伴物流有限公司、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负担520元。 二审中天天快递公司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证明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与天伴物流公司签订加盟合同，天伴物流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证据二、公司企业系统中天伴物流公司驻地信息和经营资质信息，证明天伴物流公司具有从事国内快递业务的经营资质；证据三、天伴物流公司的经营许可证，证明天天快递公司已经尽到了审慎核查义务，天伴物流公司具有从事快递经营的法律资质要求，依法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刘家胜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我方并非合同当事人，不能确定真实性，且并非二审新证据。即使是真实的，该合同也仅能约束天天快递公司与天伴物流公司，对外无效。 王庆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刘家胜，其另认为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中天伴物流公司未加盖公章。 天伴物流公司对天天快递公司二审所举证据无异议，其认可和天天快递公司是加盟关系。 本院认证意见为:天伴物流公司作为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及快递业务经营的许可主体，其对天天快递公司所举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予采信，以上证据可以达到天天快递公司的证明目的。 对一审查明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天天快递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应根据其行为是否符合侵权责任的成立要件依法审查确定。根据天天快递公司与天伴物流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天天快递公司将安徽合肥地区的快递业务特许经营权授予天伴物流公司，天伴物流公司又将其中二十八部的快递经营业务发包给丰林电子公司，王庆由丰林电子公司直接聘用从事快递派送。因而天天快递公司与直接侵权人王庆之间并未有直接的法律关系，除非天天快递公司准许天伴物流公司加盟的行为及天伴物流公司的发包行为与刘家胜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天天快递公司在订立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时已对天伴物流公司的资质进行了审查，天伴物流公司取得了开展快递业务经营的许可。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天伴物流公司）不得擅自将甲方（天天快递公司）授予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而现未有证据证明天伴物流公司将合肥二十八部的快递经营业务发包给不具备快递经营业务的丰林电子公司时取得了天天快递公司的许可，因而天天快递公司对丰林电子公司的发包行为无过错，进而也就对丰林电子公司对王庆的选任、聘用无过错。而王庆直接受雇于丰林电子公司，天天快递公司对王庆所从事的具体的快递派送业务并不享有管理、支配的权利，其在王庆与刘家胜的交通事故中亦不存在过错，故天天快递公司对刘家胜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王庆驾驶的车辆虽有天天快递的标志，但以上形式系根据天天快递公司、天伴物流公司及丰林电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而存在，在侵权责任中不适用外观表象规则认定侵权主体及赔偿义务主体。一审法院判决天天快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王庆、天伴物流公司、刘家胜对一审判决的丰林电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庆、天伴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仅围绕天天快递公司的上诉请求审理，对以上内容本院不予审查。王庆在二审中申请追加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其主张的系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侵权非同一法律关系，且王庆在二审中并未提起上诉，故对其申请本院亦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天天快递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811号民事判决； 二、王庆、合肥天伴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家胜各项损失合计92091.30元； 三、驳回刘家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刘家胜负担350元，王庆、合肥天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刘家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于海波 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马惠琳 书记员彭瑜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