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责人：景继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责人：方江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汉族，住山西省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汉族，住山西省闻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男，汉族，住山西省闻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喜县宝鑫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运城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太原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某2、被上诉人张某4、张某5、闻喜县宝鑫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公开询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运城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上诉人人保太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上诉人张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被上诉人张某4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某5、宝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运城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差额147468.54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被上诉人张某2不是被机动车碰撞剐蹭受伤，而是与路面上的货物相撞后受伤。因此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由于被上诉人张某5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大铁板从车上掉落，该大铁板为前述法律规定的遗撒物品，张某2与该物品发生碰撞后受伤。因此，是张某5及其雇主张某4没有尽到管理、安全注意义务，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张某2的所有损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中当庭补充，应当由货运险赔偿，但案涉车辆未投保货运险。人保太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是在货物跌落在地上之后，张某2碰撞货物受伤，亦即造成张某2受伤的是该车货物，并非机动车。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赔偿。保险范围必须是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否则不予赔偿。本案中，被保险机动车并未参与到事故中，而是跌落在道路上的货物，应该找货物的管理者进行赔偿。（二）一审认定赔偿金额计算有误。即使上诉人赔偿，也应按主、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应为5万元/100万元×84894.45元=4042.59元。张某2辩称，本案事故的发生与张某5驾驶的车辆存在因果关系，应当认定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张某4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事发时答辩人也不在现场，事故认定书认定答辩人方负全责。张某5、宝鑫公司均未到庭，均未答辩。张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某4赔偿原告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共89694.45元，除被告张某4已垫付的45000元外，剩余4469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营养费4250元（50元/天×85天），合计51144.45元，由被告人保运城市分公司、人保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0000元，剩余款41144.45元在商业险中赔付；残疾赔偿金58264元（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32元×20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0706元（2017年建筑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384元÷365天×150天）、护理费48657.96元（护理人员月工资10000元×12月×1人×148天）、被扶养人（母亲刘黄女）生活费842.4元（8424元/年×5年×0.1÷5人）、交通费2629元（除被告已垫付500元外）、住宿费159元、其他费用980元、鉴定费3500元、摩托车维修费860元，上述全部损失费用总计192742.81元；2.判令被告张某5、张某4对上述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宝鑫公司与被告张某4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人保运城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5.被告人保太原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6.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10时许，由被告张某4雇佣的司机被告张某5驾驶着注册车主为被告宝鑫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张某4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货车，沿209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393KM+300m处时，当车经过一右转弯道后，挂车上拉着的大铁板从车上滑落，正好与相向行驶的原告张某2骑着的嘉陵125摩托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致原告张某2受伤，所骑摩托车受损。事后经报案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月29日以岚公交认字（2018）第0000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5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2无责任。原告先后就诊于岚县人民医院、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经诊断为：1.颈髓损伤伴四肢瘫痪。2.颈2-7椎间盘突出伴椎管狭窄。3.高血压病。4.颈椎骨质增生。5.颈7-胸Ι双侧椎间孔内异常信号，考虑神经束膜囊肿可能。6.脑挫伤。7.右侧枕骨骨折。原告在治疗期间共支医疗费89694.45元，住院共22天。原告职业为农民。原告于2013年3月10日购买位于岚县县城东村房屋一处，用于其居住。原告支摩托车修理费860元及部分其他费用。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某4替原告垫付45500元。原告曾于2018年就该起事故的损失起诉至该院，在此期间经该院委托山西医科大学就张某2的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9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2018）临鉴字第5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与脊髓损伤有一定因果关系，与右枕部点灶状脑软化灶形成有直接因果关系。2.张某2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壹处。该肇事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运城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半挂车在人保太原市分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被告张某5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某2无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被告张某5在为被告张某4提供劳务过程中将原告张某2撞伤，其侵权责任应由接受该劳务的被告张某4承担。故被告张某4应对原告张某2所遭受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该肇事车辆×××号重型牵引车在被告人保运城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挂车晋MEH**在被告人保太原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据保险赔偿的“近因原则”即：在保险法上，只有当一个原因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决定性意义，而且这个原因是保险合同承保的风险时，保险人才承担保险责任，且保险关系上的近因并非是指在时间上或空间上与损失最接近的原因，而是指造成损失的最直接、最有效的起主导作用或支配性作用的原因。具体到本案中，造成原告损失的近因是被牵引运动着的挂车上掉落铁板，而该铁板正好砸在原告骑行的摩托车上，将原告致伤。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肇事车辆甩落铁板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标的是对被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进行投保，理赔的对象是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第三人。而在该事故中造成所载铁板脱落的原因究竟是因车辆右转弯产生离心力、还是因车辆紧急制动产生惯性将未捆绑牢固的铁板甩落车下，甚或该铁板根本就未捆绑，由于车运动将铁板甩落车下，无法判断。基于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被保险人的损失由承保事故或者非承保事故、免责事由造成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保险人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之规定，根据该肇事车辆承保风险所占事故原因的比例及程度，酌情确定由被告人保运城市分公司、人保太原市分公司赔偿其保险金总额的90%，由接受承运该铁板劳务的被告张某4承担保险金总额的10%为宜。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等票据，结合庭审内容及相关材料，认定在本案中原告张某2所遭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89694.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岚县公务人员去太原出差每日生活补助费100元×原告住院22天）；3.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4.残疾赔偿金58264元（2017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32元×20年×10%）；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6.误工费20705.75元（2017年山西省城镇单位建筑业年工资50384元÷365天×原告请求150天）；7.护理费20000元（护理人员月工资为10000元÷30天×60天）；8.交通费：依据原告伤情及实际治疗情况，除被告张某4已垫付500元外，再酌情考虑500元；9.住宿费159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母亲已年满75周岁且原告兄妹共五人，应为842.4元（2017年山西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8424元×5年×10%÷5人）；11.其他费用980元；12.鉴定费3500元；13.摩托车修理费86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又依据该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依法分别投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所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4894.45元（89694.45元+2200元+3000元），应由被告人保运城市分公司在其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限额内支付原告10000元×90%＝9000元，余款10000元×10%＝1000元由被告张某4负担；剩余款项84894.45元（94894.45元-9000元-1000元），由被告人保运城市分公司、被告人保太原市分公司在其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平均负担，且按平均款额的90%支付原告，剩余平均款额的10%由被告张某4负担，即被告人保运城市分公司负担38202.50元（84894.45元÷2×90%），余款4244.72元（84894.45元÷2×10%）由被告张某4负担；由被告人保太原市分公司负担38202.50元（84894.45元÷2×90%），余款4244.72元（84894.45元÷2×10%）由被告张某4负担。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451.15元（58264元+20705.75元+20000元+1000元+159元+842.4元+980元+3500元+5000元），由被告人保运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限额内支付原告99406.04元（110451.15元×90%），余款11045.12元（110451.15元×10%）由被告张某4负担。原告张某2所支摩托车修理费应由被告人保运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限额内赔付。又因被告张某4在原告治疗过程中已垫支45500元，故原告所应得到的被告张某4上述全部赔偿款项中应核减被告张某4已垫支款项，超垫支的部分应由原告张某2退还被告张某4。被告人保运城市分公司关于对原告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的辩称，因未经法庭庭审质证，不予采纳。原告的其它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告所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4894.4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限额内支付原告10000元的90%即9000元；余款10000元的10%即1000元由被告张某4支付原告；（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其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张某2[（94894.45元-10000元）÷2]×90%＝38202.50元；余款（94894.45元-10000元）÷2]×10%＝4244.72元，由被告张某4支付原告；（三）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其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支付原告张某2[（94894.45元-10000元）÷2]×90%＝38202.50元；余款（94894.45元-10000元）÷2]×10%＝4244.72元，由被告张某4支付原告；（四）原告所支摩托车修理费86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项下限额内支付原告；（五）原告所支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451.1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限额内支付原告110451.15元的90%即99406.04元，余款110451.15元的10%即11045.12元由被告张某4支付原告；（六）驳回原告张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被告张某4所应负担原告张某2的各项款中应核减被告张某4已替原告垫支的45500元，超出部分应由原告张某2退还被告张某4。上述执行项目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6元，减半收取2433元，由原告张某2负担328元,被告张某4负担20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担150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担39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一审判令人保运城市分公司与人保太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平均承担责任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该法规定的“交通事故”的含义仅以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为要件，并未以车体本身直接接触受害人为要件。本案中，张某5所驾驶车辆违反该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导致所载货物跌落路面与张某2驾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张某2损害，属于“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情形，故本案属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是在挂车仍须投保交强险的政策背景下作出的，从结果意义上讲，该规定中的“平均赔偿”源于交强险不分牵引车、挂车，责任限额相同。而本案讨论的是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牵引车、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不同且分属不同保险公司承保的情况下，如何在牵引车、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确定赔偿责任的问题，故前述规定于本案并无参照价值。本案应按照人保运城市分公司与人保太原市分公司按照其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与双方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张某2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94894.45元，应由人保运城市分公司在×××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000元，余款1000元由张某4承担；剩余84894.45元，由人保运城市分公司在×××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2766.67元[84894.45元×100万元/（100万元+5万元）×90%]，人保太原市分公司在×××号半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638.33元[84894.45元×5万元/（100万元+5万元）×90%]，余款8489.45元（94894.45元-9000元-1000元-72766.67元-3638.33元）由张某4承担。张某2损失中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451.15元，由人保运城市分公司在×××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9406.04元（110451.15元×90%），余款11045.12元（110451.15元×10%）由张某4承担。张某2损失中摩托车修理费860元，由人保运城市分公司在×××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张某4合计应赔偿张某220534.57元（1000元+8489.45元+11045.12元），与其已垫支的45500元相抵顶后，张某2应退还张某424965.43元。综上所述，人保运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人保太原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7民初6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某29000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某299406.04元、在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某2860元，合计109266.0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某272766.67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号半挂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某23638.33元；五、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某424965.43元；六、驳回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66元，减半收取2433元，由张某4负担11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担79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担39.5元、张某2负担40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49元，由其自行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担68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负担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薛鑫斌审判员 张晓玮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张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