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地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侯镇岔河东，组织机构代码91370783165680446H。 法定代表人：仉祥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运传，山东天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宏，山东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天元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经济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9137052374780893XA。 法定代表人：梅晓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龙青，男，汉族，1973年6月19日出生，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哲慧，山东达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大地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营天元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8）鲁0523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饶县人民法院（2018）鲁0523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天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口头向被上诉人购买盐膜，并指定发往上诉人处、万瑞公司等盐场，货到后由在场工作人员签收入库，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指示开具增值税发票，并经双方对账后领取货款没有证据证明。事实上，大地公司与天元公司之间买卖业务均有合同，天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九《产品购销合同》就是其中的一份。天元公司与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山东昊邦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均存在盐膜买卖合同关系，其为这两单位开具增值税发票完全是正常业务，与大地公司没有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天元公司卖给潍坊万源化工有限公司、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山东昊邦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万瑞盐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瑞公司）的盐膜是大地公司付款。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产品调拨单上由大地公司员工签字，39张增值税发票、抵账协议有大地职工任雷签字，票据审批单上有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文勇签字为由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是大地公司与天元公司之间发生是错误的。案涉盐膜买卖合同关系，是天元公司与万瑞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天元公司与万瑞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开给万瑞公司增值税发票39张、收款收据3份，天元公司承认盐膜送到了万瑞公司。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案涉盐膜买卖业务是天元公司与万瑞公司之间发生的，与大地公司无关。案涉盐膜买卖业务一些单据上由方立凯、宋连友、任雷、孙文勇等人签字，这些人员是在万瑞公司成立之后，由大地公司辞职到万瑞公司上班，社会保险没有转出，因此不能认定这些人与大地公司有劳动关系。任雷是寿光华海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退一步讲，即使这些人是大地公司职工，也不能证明他们签字是代表大地公司做出的职务行为，孙文勇是在万瑞公司的票据审批单上签字，并不是在大地公司票据审批单上签字，其并不是履行在大地公司的职务行为。本案所涉盐膜买卖业务，万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伟出庭作证，认可与天元公司的盐膜买卖业务，收货人是万瑞公司职工。收货人也出庭作证，认可代表万瑞公司收货。一审法院不认为案涉盐膜买卖业务是天元公司与万瑞公司之间发生的，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天元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盐膜买卖合同关系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涉案盐膜买卖合同的付款主体是本案上诉人。1、涉案票据审批单由上诉人采购部经理任雷制作、时任法定代表人孙文勇审批，且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金额相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指示开具“指定购货单位名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上诉人系涉案买卖合同项下货物的付款主体。2、被上诉人持收据前往上诉人处结算货款并领取银行承兑汇票，高速公路收费单据与收据、银行承兑汇票时间相对应，足以证明涉案盐膜货款是由上诉人支付。（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指示送货至指定地点并按指示填写收据、发票信息，有事实根据。1、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并按指示填写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据的信息，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多年来的交易惯例，具体到本案中，产品调拨单中标注的“万瑞”、“大地（万瑞）”、“万瑞（大地）”字样，也是为了区分送货地点。2、多年来，被上诉人均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填制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货单位”一栏。2013年8月9日，上诉人为补齐对应其各关联公司的财务账册，指示被上诉人根据2013年度的货款金额开具了4张连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货单位”名称分别为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山东大地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昊邦化学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月22日，上诉人为补齐对应其各关联公司的财务账册，指示被上诉人根据2014年度的货款金额又开具了5张连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货单位”名称分别为潍坊万源化工有限公司、山东大地盐化有限公司、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东营万瑞盐化有限公司、寿光市海彤化工有限公司。由此可见，上诉人的多个下属单位都是通过上诉人统一采购盐膜，然后根据需要，由上诉人指示被上诉人开具不同抬头的增值税发票。3、多年来，被上诉人均是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填写收据“交款单位”一栏。2015年5月21日，被上诉人开具客户名称为“山东大地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寿光华海物流）”的收据；2015年10月7日，被上诉人开具客户名称为“潍坊万源化工有限公司（大地盐化）”的收据；2015年10月9日，被上诉人开具客户名称为“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大地）”的收据。由此可见，上诉人在支付货款时，会根据财务需要指示被上诉人开具不同客户名称的收据并带有括号备注，这是双方的多年来的惯常做法。（三）、上诉人主张“其与万瑞公司无关，上诉人仅是为宋连友等人代缴社会保险”，没有事实根据。1、万瑞公司实际由上诉人投资设立，并由上诉人进行经营管理。山东大地盐化集团与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签署的《军队土地租赁合同》是上诉人工作人员提供给被上诉人的，意图让被上诉人及时为上诉人供货，送至万瑞盐场。一审庭审过程中，万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光伟陈述其是上诉人全日制职工，任机修厂厂长职务，宋连友等人的社会保险也均是由上诉人缴纳。因此，万瑞公司实际由上诉人投资设立，并由上诉人进行经营管理。2、上诉人关于“为宋连友等人代缴社会保险”的主张不成立。首先，上诉人没有提交《委托代缴协议》等任何能够证明“万瑞公司委托上诉人为宋连友等人代缴社会保险”的证据；其次，万瑞公司同样为制盐企业，职工同样可以提前退休。上诉人以“上诉人为制盐企业”为由主张“万瑞公司委托上诉人为宋连友等人代缴社会保险”，不能成立；最后，经查询，“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在寿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企业年报信息中公示了“社保信息”，为3人缴纳了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也就是说，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可以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上诉人关于“华海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为任雷代缴社会保险”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 二、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系涉案买卖合同主体而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从未认可万瑞公司是合同主体，也并非基于上诉人与万瑞公司人格混同而要求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一）原审一审判决从未认定涉案盐膜买卖业务是被上诉人与万瑞公司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二）本案所有程序中，被上诉人从未认可万瑞公司是合同主体，也并非基于上诉人与万瑞公司人格混同而要求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起诉及庭审时，被上诉人举证、质证均是围绕“天元公司与大地公司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原审二审程序中被上诉人陈述：“所谓向东营万瑞盐化有限公司交付相关货物，是根据本案上诉人的要求而为之。”重审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将诉讼请求所涉金额进行降低，但是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没有变化。因此，在本案所有的诉讼程序中，被上诉人主张的都是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涉案盐膜的买卖合同关系，这一主张明确又唯一。 天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320828.75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1045.28元（以到期应付货款4320828.75元为基数，以应付日期2015年5月20日为起始日期，计算至2017年1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利率标准计算，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年利率5.50％的1.5倍计算），以及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的逾期付款经济损失；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在重审庭审中，原告将其第一、二项诉讼请求降低为：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620828.75元；二、被告赔偿因逾期支付货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截至2017年1月16日数额为365168.81元，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经济损失（以到期应付货款2620828.75元为基数，以应付日期2015年5月20日为起始日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5.5%的1.5倍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元公司系盐膜生产销售企业，大地公司系原盐、溴素生产销售企业，天元公司、大地公司于2000年左右开始发生买卖业务关系，双方在长期往来中形成以下主要合作模式：大地公司口头向天元公司购买盐膜，并指定天元公司发往大地公司处、万瑞公司等盐场，货到后由在场工作人员签收入库，天元公司接受大地公司指示开具增值税发票，并经双方对账后天元公司到大地公司处领取货款（银行承兑）。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5月20日，天元公司经大地公司指示向万瑞公司所在盐场运送盐膜29批次，货款共计4320828.75元，并由方立凯、宋连友等人在产品调拨单上签字收货。2014年7月13日至2014年10月23日，天元公司开具了39张购货单位为万瑞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大地公司庭审中提交的该39份增值税发票右下方均有任雷签名。2014年11月10日，天元公司开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万瑞公司盐膜款（承兑）20万元；2015年1月12日，天元公司开具收据1份，载明收到万瑞公司盐膜款（承兑）100万元；2016年6月20日，天元公司与万瑞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双方以鲁Ｖ×××××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宋继成，宋系被告职工）抵债50万元，天元公司开具收据1份，任雷在甲方万瑞公司代表处签字，崔曰进在乙方（原告）代表处签字；2014年10月10日、10月29日万瑞公司的票据审批单下方制单人为任雷，审批人为孙文勇（被告法定代表人），单位复核人和复核人均为空白。天元公司提交的29份产品调拨单上签字的人员为宋连友、方立凯、张乐宝、王祥君、袁新平、方建东、宋德升、宋连贵，2016年10月28日天元公司到寿光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查询时发现，宋连友自1981年11月开始由被告缴纳社会保险、方立凯自2013年8月开始由被告缴纳社会保险、张乐宝自1999年9月开始由被告缴纳社会保险、王祥君自1990年1月开始由大地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方建东自1989年1月开始由被告缴纳社会保险；另外，任雷自1990年1月开始由被告缴纳社会保险，王光伟自1997年7月开始由大地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董辰辉自2004年8月开始由大地公司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3月13日天元公司到寿光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查询时，袁新平自1993年1月开始由大地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肖成坤、宋占起、袁玉兵、任丽靖、郭成宏、王丽、袁云等也均由大地公司缴纳社会保险。 另查明，万瑞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0日，住所地为东营市河口区孤东准备大队对面（仙河滨港商务宾馆），经营范围为工业盐销售，股东为王光伟和董辰辉，王光伟系大地公司全日制职工，职务为机修厂厂长。2014年9月3日，案外人山东大地盐化集团与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签订军队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山东大地盐化集团租赁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约1.8万亩的土地，租赁期限为20年，用于溴盐联产项目（工业盐、溴素），山东大地盐化集团租赁后，将土地交由万瑞公司实际管理使用。山东大地盐化集团系企业集团，母公司为被告，子公司为潍坊万源化工有限公司、寿光市万泰化工有限公司、寿光市万泉化工有限公司。0536-5391135的电话号码用户名称为山东大地盐化有限公司，该公司后变更为本案被告大地公司。 在庭审中，天元公司明确放弃主张大地公司与万瑞公司之间人格混同，不申请追加万瑞公司为本案被告，不要求万瑞公司承担本案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天元公司、大地公司之间长期存在盐膜买卖关系，且在日常合作中逐渐形成以口头合同为主的交易习惯，即大地公司口头预定原告盐膜，并向天元公司指定送货地点，在天元公司按大地公司指示开具发票后，再由大地公司向天元公司结账。在本案中，大地公司虽抗辩涉案纠纷实为天元公司与万瑞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看，收货人如张乐宝、方立凯等系大地公司职工，票据审批单上签字的孙文勇系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大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诉讼所涉交易实为天元公司、大地公司之间按照其长期形成的交易习惯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天元公司在原一审中主张大地公司欠付货款4320828.75元，为此提交了29份产品调拨单，大地公司提交了39份增值税发票，且陈述增值税发票上的数额加上2015年5月20日产品调拨单的货款与天元公司起诉数额相符，庭审过程中双方对涉案标的4320828.75元均无异议；但因天元公司已经分三次收到货款共计1700000元，该款应该予以扣除，故本案实际诉争货款为2620828.75元（天元公司也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降低为2620828.7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天元公司关于大地公司应支付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7年1月16日的经济损失365168.81元的主张，因双方未约定实际付款日期，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天元公司经济损失应自原一审起诉之日起（2017年1月17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天元公司关于应由大地公司负担担保费用的主张，因未向法院提交实际支出担保费的证据，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大地公司抗辩涉案业务签收人员均为万瑞公司职工，但该部分职工的社会保险均由大地公司缴纳，出庭的证人虽陈述社会保险由万瑞公司向大地公司支付后由大地公司代为缴纳，但证人及大地公司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证人之间的陈述相互矛盾，也与法院调取的证据相互矛盾，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大地公司抗辩称证人离职后仍由大地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系因大地公司系制盐企业，职工可以享受55岁退休国家政策，但万瑞公司也是制盐企业，大地公司所享有的政策万瑞公司也应享有，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大地公司抗辩票据审批单未作为证据提交，但票据审批单系大地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中附带，且审批单中的数额与增值税发票的数额相符，票据审批单上有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文勇的签字，但却没有万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伟或实际管理人员宋连友的签字，故对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大地盐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东营天元塑业有限公司货款2620828.7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本金2620828.7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东营天元塑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75元，由东营天元塑业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1587元，由山东大地盐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24588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大地盐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大地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15年5月21日被上诉人开给上诉人的收盐膜款的收据一张，以及上诉人支付盐膜款银行承兑汇票一份，拟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年的盐膜买卖关系，已全部结清货款。2、被上诉人开具的收据从来没有注明过具体收货单位。 证据二、被上诉人开给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及寿光金太阳热电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承兑汇票。拟证明：1、该收据在收款单位后面没有注明送到地点的简称，也就说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收据注明单位简称是被上诉人造假；2、被上诉人卖给金太阳货最后付款就是金太阳付款，一审认定不管哪个单位购货都由上诉人付款是错误的。 证据三、被上诉人开给昊邦化学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拟证明：收款收据上没有被上诉人备注送到单位。被上诉人和上诉人这些关联单位有多年的盐膜买卖关系，但是财务账目非常清晰，不存在其他单位购货由上诉人付款的情况。 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24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在企业缴纳社会保险的人员不必然和企业有劳动关系。 证据五、手机信息短信截屏打印件、电子发票打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拟证明，电话号码186××××1878的机主为梅建民，系被上诉人总经理，2015年7月20日前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梅建民在短信中自认截至2016年7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结款项仅为30多万元。 被上诉人天元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本案原审一审管辖权异议程序中上诉人提交了产品购销合同以证明管辖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了该份合同项下的产品调拨单、收据以及付款的相应证据以证明该书面合同与涉案的买卖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该书面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完毕，两份合同中所涉及到的产品规格及型号以及数量单价均不相同，因此该证据与涉案的盐膜买卖合同没有任何关性。对证据二、三收据为被上诉人开具，该两份收据与涉案盐膜买卖合同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的重审一审证据中的证据十能够清楚的证明交款单位均有备注分别是“山东大地盐化集团有限公司（寿光华海物流）”、“潍坊万源化工有限公司（大地盐化）”、“寿光市华海物流有限公司（大地）”，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年的盐膜买卖合同关系，所涉及到的产品调拨单、收据以及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等付款证据繁多复杂，本案所涉的产品调拨单项下有些带有括号备注就是为了区分送货地点。对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认，也并非最高院的指导性案例，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也多有不同，因此对本案没有参考价值。对证据五，无法全面的体现双方关于盐膜买卖的全部聊天信息，也无法确定短信收件方、发件方手机号码所登记的机主信息，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短信内容既不是款项往来对账单，也不是债权债务确认函，不能全面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及债权债务；上诉人明确短信中的孙总和任总系孙文勇和任雷，恰能推翻上诉人关于“任雷与上诉人无关，涉案票据审批单中任雷制单、孙文勇审批的签字并非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该短信中的所载内容与上诉人在先前庭审中的陈述、提交的相关证据相互矛盾，故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 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劳动用工（变动）备案花名册》一页、邮件记录截图打印件二页。拟证明，任雷以及本案货物签收人员王祥君、张乐宝、宋连友、方建东、方立凯均是上诉人的全日制职工。涉案买卖合同履行期间，无论是在票据审批单中签字的任雷，还是在产品调拨单中签字的人员均是上诉人的全日制职工，上述人员的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 上诉人质证认为，无法确认发件人系寿光人社局劳动关系科，表格显示8人办理解除手续的时间是在2017年，但不能证明上述8人是在该时间段实际与上诉人解除的合同关系，另外他们均出庭作证系代表万瑞公司收货，被上诉人提供的收货单上没有上诉人单位的盖章，因此收货人的行为不是履行职务行为。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收据收货单位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万瑞公司，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争议事实应以本案查明的事实为依据。手机短信显示系2016年形成，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二审举证期间均未提交，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其内容显示为2016年大地盐化及华海物流相应款项，与本案争议的2014年至2015年期间向万瑞公司供货情况缺乏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动用工花名册无出具单位公章，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对口头形式订立的合同，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照口头约定或交易习惯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就本案二审争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就涉案盐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从查明事实及当事人自认事实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上诉人关联企业之间存在盐膜买卖合同关系，但多数买卖行为均未签订书面购销合同，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口头订立并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形。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向万瑞公司交付盐膜应当认定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行为，原因为：一、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产品调拨单客户名称看，涉案产品调拨单系本案诉讼形成之前、被上诉人向客户发货时的书面凭证，客户名称大多备注了“大地”、“万瑞”的公司简称，如果上诉人提出的涉案盐膜系被上诉人天元公司与万瑞公司买卖关系的主张成立，那么被上诉人在产品调拨单上备注“大地”明显违背常理，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涉案盐膜与上诉人大地公司有关联。二、从产品调拨单收货人签字看，签收人均系与上诉人存在劳动保险关系的人员，且有部分签收人在调拨单中明确注明了“大地”字样，上诉人虽主张该部分人员系其职工辞职后未转移保险关系，但并未提交解除劳动关系及代交社会保险的相关证据，因此能够证实该部分人员系大地公司的职工，其接收盐膜是履行职务行为。三、从上诉人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附带《东营万瑞盐化有限公司票据审批单》看，该审批单有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审批人处签字，而非万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证实了万瑞公司相应货款由上诉人审批以确定付款的事实。该审批单系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时附带，被上诉人在质证时发现并作为本方证据提交，取得方式合法，可以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涉案盐膜交易是双方当事人之间依口头约定、交易习惯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75元，由上诉人山东大地盐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秀梅 审判员  晋 军 审判员  魏金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马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