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兰，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潮深，男，1970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佳东，男，1991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冬阳，男，1985年5月1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被上诉人黄潮深、林冬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江，男，195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武镇，男，1963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永敏，女，1972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潘武镇、彭永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2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兰，被上诉人黄潮深、林冬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江，被上诉人潘武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黄佳东、黄潮深、林冬阳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和误工费诉求；2.对黄佳东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和误工费，黄潮深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和误工费，林冬阳的护理费和误工费依法进行改判；3.由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潘武镇、彭永敏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黄潮深和黄佳东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户籍性质计算。一审判决认定黄潮深的残疾赔偿金172095元和黄佳东的残疾赔偿金90145元错误。二、黄潮深和黄佳东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揭阳当地情况，黄潮深应当按不超10500元、黄佳东应当按不超5500元为合理额度。一审判决黄潮深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黄佳东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明显高于当地判决水平。三、护理费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一审中，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证实其住院治疗期存在雇佣护工进行陪同护理并因此产生相应的护理费支出损失，因此，该举证不利的结果归于其自身，应驳回其该部分诉求。四、误工费部分。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向法院提交的材料中，并无相应真实合法的劳动合同、事故前后工资证明、个人完税证明以及社保证明等证据材料，因此，该举证不利的结果归于其自身，应驳回其该部分诉求。平安保险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明确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潮深和黄佳东的残疾赔偿金，黄潮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计算到月份。黄潮深、林冬阳辩称：一审判决对黄潮深、林冬阳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和误工费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赔数额无误，判决公平、公正。一、黄潮深和黄佳东均系市区辖属居民，自揭阳市人民政府揭府[2014]11号文件和“区划代码”划分后，已为城镇居民户口，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赔，符合事实。林冬阳的户籍地系揭东区白塔镇，但其在2014年4月份被招聘到揭阳市区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铁工部上班以来，在公司居住及上岗已有五年时间，符合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工资收入的法定情形，所以，一审判决认定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损害赔偿标准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黄潮深、黄佳东和林冬阳系广东鹏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三人均在公司铁工部工作，分别有相对稳定的工资收入，这有劳动合同、公司营业执照、工资表证明，以及三人因交通事故损伤无法上班导致工资停发有公司证明书予以证明，所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实并计算赔偿依法有据。三、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三人受伤，一审诉请赔偿各项数额是根据损害事实、鉴定意见，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揭中法[2014]40号文件和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中各项详细规定作为各项赔偿的计算依据的。黄佳东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黄潮深、林冬阳的意见一致。潘武镇辩称：一、本案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限额能赔偿3个伤者的损失，潘武镇无需再赔偿。二、潘武镇在3个伤者住院期间垫付了303210.64元。三、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彭永敏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答辩状，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黄潮深356809元，赔偿黄佳东292102元，赔偿林冬阳22931元，赔偿款总共670904元；2.潘武镇、彭永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潘武镇、彭永敏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4日12时，潘武镇驾驶粤Ｖ×××××号小型轿车从揭西金和镇往普宁市里湖镇方向行驶，行经广东省揭西金里路金和镇金光村路段时与对向由黄海佳正常驾驶的粤Ｖ×××××号小型轿车（载黄佳东、黄潮深、林冬阳、黄容泉）发生碰撞，造成潘武镇、黄佳东、黄潮深、林冬阳受伤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三人受伤后，即被送往揭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2018年4月6日转揭阳市人民医院治疗。黄潮深治疗至2018年5月2日出院，住院共28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8-9肋骨骨折；2.左侧第4-6肋骨骨折；3.胸骨骨折；4.右侧创伤性血气胸；5.双肺挫伤；6.右下肺裂伤（行胸腔镜探查，右肺楔形切除，右肺破裂修补术）。医院意见：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三个月，一个月后返院复诊。黄佳东治疗至2018年8月8日出院，住院共126天，出院诊断结果：1.左颞叶多发脑挫裂伤；2.左颞骨凹陷性骨折术后；3.颈部软组织挫伤；4.右侧颞部蛛网膜囊肿。医院处理意见：医嘱出院继续休息治疗四个月。林冬阳治疗至2018年4月17日出院，住院共13天，出院诊断为：1.左顶部头皮挫伤；2.肺挫伤。医嘱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一个月。三人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药费303210.64元，该笔医药费用已由潘武镇垫付；后来黄潮深于2018年6月4日在揭阳市人民医院复诊，支付检查费577元，黄佳东于2018年12月28日在揭阳市人民医院复诊，支付检查费361元。另，三人治疗期间，平安保险公司已为该交通事故预赔付66196.28元（其中10000元为黄潮深住院期间垫付的费用）。另查明，黄潮深、黄佳东的户口均在揭阳榕城区，林冬阳的户口在揭阳市揭东东区，根据揭府【2014】11号《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和揭府【2016】1号《揭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作为交通事故的被侵权人，请求民事赔偿可统一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另，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8日对黄潮深伤情作出正理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03号和2018年12月20日对黄佳东伤情作出正理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黄潮深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1处；无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5000元；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3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200元）。黄佳东构成十级伤残2处；无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1000元；护理期126天；营养期126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45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81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2520元）。上述定残前一天黄潮深49周岁，其母邱XX77周岁，由黄潮深扶养；黄佳东27周岁，其父黄XX61周岁，育有三名成年子女。再查明，本案事故于2018年4月19日经揭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揭西公交认字[2018]第0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潘武镇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海佳、黄容泉以及黄佳东、黄潮深、林冬阳不承担事故的责任。粤Ｖ×××××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12月22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21日24时止，平安保险公司是保险人，彭永敏是被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潘武镇驾驶粤Ｖ×××××号小型轿车与对向正常行驶的由黄海佳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潘武镇、黄佳东、黄潮深、林冬阳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揭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揭西公交认字[2018]第000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武镇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海佳、黄容泉以及黄佳东、黄潮深、林冬阳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采纳，潘武镇应承担事故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三人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粤Ｖ×××××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潘武镇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侵权人，彭永敏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依法应当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的医疗费303210.64元已由潘武镇全额垫付，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三人其余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计算：一、黄潮深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误工费，黄潮深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属于具有劳动能力人，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共289天）属于其误工期，且其在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收入6900元（每天230元），故其误工费为289天×230元=66470元；2.康复费5000元，根据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8]临鉴字第5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认；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的人数。上述鉴定意见已明确黄潮深住院护理期60天；医院医嘱：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三个月（92天）；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按2018年度其他服务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黄潮深请求的护理费为89449元/年÷365天×182天（30天×2人+30天×1人+92天×1人）=44602元；4.营养费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对黄潮深主张的营养费1200元，依法予以照准；5.交通费29天×30元/天=870元，黄潮深因本案事故受伤在揭西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且被评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一处，其陪同人员和护理人员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属于合理必要的开支，故一审法院结合其门诊和住院天数，每天给予30元补助，其主张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28天×100元/天=2,800元；7.残疾赔偿金40975元/年×20年×（1%+20%）=172095元；8.被扶养人（黄潮深的母亲邱XX）生活费30198元/年×5年×（1%+20%）=31707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黄潮深因本次事故致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给其精神造成严重的伤害，故结合其伤残情况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其主张15000元的精神赔偿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0.司法鉴定费2810元，有正式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潮深除医疗费用之外各项损失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200元、复诊费577元，合计4577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误工费66470元、康复费5000元、护理费44602元、交通费870元、残疾赔偿金1720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7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司法鉴定费2810元，合计338554元。上述两项共计343131元。二、黄佳东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误工费，黄佳东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属于具有劳动能力人，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共261天）属于其误工期，且其在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收入6600元（每天220元），故其误工费为261天×220元=57420元；2.康复费1000元，根据广东正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8]临鉴字第4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认；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的人数。上述鉴定意见已明确黄佳东住院护理期45天；医院医嘱：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四个月（122天）；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按2018年度其他服务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黄佳东请求的护理费为89449元/年÷365天×293天（45天×2人+81天×1人+122天×1人）=71804元；4.营养费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对黄佳东主张的营养费252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5.交通费126天×30元/天=3780元，黄佳东因本案事故受伤在揭西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转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且被评为十级伤残二处，其陪同人员和护理人员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属于合理必要的开支，故一审法院结合其门诊和住院天数，每天给予30元补助，其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126天×100元/天=12600元；7.残疾赔偿金40975元/年×20年×（1%+10%）=90145元；8.被扶养人（黄佳东的父亲黄XX）生活费30198元/年×（20-1）年×（1%+10%）÷3人=2103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黄佳东因本次事故致十级伤残二处，给其精神造成严重的伤害，故结合其伤残情况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其主张10000元的精神赔偿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10.司法鉴定费2810元，有正式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佳东除医疗费用外各项损失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营养费2520元、复诊费361元，合计15481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误工费57420元、康复费1000元、护理费71804元、交通费3780元、残疾赔偿金901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0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2810元，合计257997元。上述两项共计273478元。三、林冬阳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误工费，林冬阳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属于具有劳动能力人，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开始门诊及住院共13天，出院后医嘱休息一个月，误工期（13+30）天=43天，且其在广东鹏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收入6660元（每天222元），故误工费为43天×222元=9546元；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医疗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的人数。护理费为89449元/年÷365天×（13+30）天×1人=10538元；3.营养费为20元/天×13天=260元，其主张129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12天×30元=36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2天×100元=1200元。综上所述，林冬阳除医疗费用外各项损失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住院伙食补助1200元、营养费260元，合计146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误工费9546元、护理费10538元、交通费360元，合计20444元。上述两项共计21904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肇事车辆粤Ｖ×××××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平安保险公司应先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的损失承担法定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被保险车辆的责任比例向三受害者赔偿。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黄潮深医疗费为4577元÷（4577+15481+1460）元×10000元=2127元；应赔偿黄佳东医疗费为15481元÷（4577+15481+1460）元×10000元=7194元；应赔偿林冬阳医疗费为1460元÷（4577+15481+1460）元×10000元=679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分别向三受害者赔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黄潮深338554元÷（338554+257997+20444）元×110000元=60358元；应赔偿黄佳东257997元÷（338554+257997+20444）元×110000元=45997元；应赔偿林冬阳20444元÷（338554+257997+20444）元×110000元=364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分别向三受害者赔偿。因潘武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三受害者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分别为：黄潮深是343131元-2127元-60358元=280646元；黄佳东是273478元-7194元-45997元=220287元；林冬阳是21904元-679元-3645元=17580元。因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已能足额赔偿三人上述损失，故潘武镇、彭永敏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潘武镇在事故发生后为三人住院期间垫付的医药费303210.64元，以及平安保险公司在投保人彭永敏申请下，先行预赔付66196.28元给彭永敏，该两笔款项可由潘武镇、彭永敏与平安保险公司自行协商理赔或另案诉讼解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彭永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黄潮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62485元，赔偿黄佳东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53191元，赔偿林冬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4324元；二、平安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险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黄潮深各项损失280646元，赔偿黄佳东各项损失220287元，赔偿林冬阳各项损失17580元；三、潘武镇、彭永敏对上列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平安保险公司、潘武镇、彭永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4.52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3668.43元，由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负担186.0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潮深、林冬阳提交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与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广东省劳动合同》原件。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1.黄潮深、林冬阳提交的劳动合同已超过举证期限，也不属于判决后才发现的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2.三份劳动合同并非有备案的劳动合同，且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报酬与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同，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潘武镇质证认为，证据的三性由法院认定。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前往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调查核实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三人的工作及收入情况，经调查，广东鹏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提交的工资表、证明书、企业营业执照及三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系广东鹏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主要从事电焊工工种，月工资大概6000多元至7000多元。各当事人均质证表示对该调查笔录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二审补充提交的劳动合同经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系该公司的真实合同，且与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于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表、证明书及广东鹏展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除交强险保险期限查明错误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粤Ｖ×××××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6月24日0时起至2018年6月23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平安保险公司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潮深、黄佳东的残疾赔偿金及黄潮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是否成立；二、平安保险公司请求驳回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护理费的理由是否成立；三、平安保险公司请求驳回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误工费的理由是否成立；四、平安保险公司请求对黄潮深和黄佳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调整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黄潮深、黄佳东的残疾赔偿金及黄潮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经审查，黄潮深、黄佳东户籍所在地为揭阳榕城区，根据揭府[2014]11号《揭阳人民政府关于积极稳妥推进户籍管理制度改革实施意见》，黄潮深、黄佳东户籍所在地已实行“一元化”户籍管理制度，辖区内农业户籍人口统一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潮深、黄佳东的残疾赔偿金及黄潮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黄潮深的被抚养人邱秀吟已年满75周岁，故一审判决按5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并无不当。因此，平安保险公司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款及黄潮深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至月份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请求驳回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护理费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确需护理，会产生护理费损失，故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请求护理费的理由成立，但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护理人员和护理期限可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现本案诉讼各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且由于本地没有护工报酬的统一标准，而护理业属于服务业，故住院期间护理费可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89449元/年的标准计算，同时，在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出院后雇佣护工护理或护理人员的误工情况的情况下，出院后在家休息期间的护理应认定为家属或近亲属护理，护理费按户籍性质确定计算标准。本案中，黄潮深住院治疗28天，鉴定意见认定其护理期为60天，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后30天配护理人员1名，故黄潮深的护理费应为89449元/年÷365天×28×2+40975元/年（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天×（2×2+30）=17540.53元；黄佳东住院治疗126天，鉴定意见认定其护理期为126天，前45天配护理人员2名，后81天配护理人员1名，故黄佳东的护理费应为89449元/年÷365天×（45×2+81）=41906.24元；林冬阳住院治疗13天，故林冬阳的护理费应为89449元/年÷365天×13=3185.85元。平安保险公司请求驳回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护理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对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的护理费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请求驳回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误工费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及出院后需继续休息治疗，确会产生误工损失，故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主张误工费的理由成立，但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的误工费应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提交的工资表、证明书、企业营业执照及劳动合同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一审判决按黄潮深月工资6900元（每天230元）、黄佳东月工资6600元（每天220元）、林冬阳月工资6660元（每天222元）确定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在受害人未能提交持续误工证据的情况下，误工时间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据确定，本案中黄潮深的误工时间应为住院28天及医嘱休息三个月（92天），黄佳东的误工时间应为住院126天和医嘱休息四个月（122天），林冬阳误工时间应为住院13天。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林冬阳的误工时间认定正确，误工费的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对黄潮深、黄佳东的误工时间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黄潮深的误工费为230元/天×（28天+92天）=27600元，黄佳东的误工费为220元/天×（126天+122天）=54560元。平安保险公司请求驳回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误工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对黄潮深、黄佳东的误工费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请求对黄潮深和黄佳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调整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经审查，黄潮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1处，黄佳东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2处，给黄潮深、黄佳东精神造成严重的伤害，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黄潮深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500元、黄佳东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一审判决确定黄潮深和黄佳东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平安保险公司请求予以调整，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由于平安保险公司对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的其他费用没有异议，因此，黄潮深的各项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200元、复诊费577元、误工费27600元、康复费5000元、护理费17540.53元、交通费870元、残疾赔偿金1720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7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司法鉴定费281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复诊费计4577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误工费、康复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计268122.53元，共计272699.53元；黄佳东的各项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营养费2520元、复诊费361元、误工费54560元、康复费1000元、护理费41906.24元、交通费3780元、残疾赔偿金901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0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司法鉴定费281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复诊费计1548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误工费、康复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计220739.24元，两项合计236220.24元；林冬阳的各项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60元、误工费9546元、护理费3185.85元、交通费36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46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计13091.85元，两项合计14551.85元。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黄潮深2127元、黄佳东7194元、林冬阳679元，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数额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黄潮深268122.53元÷（268122.53+220739.24+13091.85）元×110000元=58757.38元，黄佳东220739.24元÷（268122.53+220739.24+13091.85）元×110000元=48373.62元，林冬阳13091.85元÷（268122.53+220739.24+13091.85）元×110000元=2869元。黄潮深超出交强险的损失211815.15元、黄佳东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80652.62元、林冬阳超出交强险的损失11003.8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潘武镇、彭永敏对一审判决其对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另，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适用于2018年4月25日之日起发生的交通事故，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4日，故一审法院参照该纪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2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分别赔偿黄潮深60884.38元、黄佳东55567.62元、林冬阳3548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分别赔偿黄潮深211815.15元、黄佳东180652.62元、林冬阳11003.85元；四、潘武镇、彭永敏对上列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54.52元，由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负担851.5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0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54.52元，由黄潮深、黄佳东、林冬阳负担694.5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汉葵审判员  邹秋玲审判员  陈爱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赖晓纯书记员徐丹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