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78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万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益祥，男，生于1971年6月15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万源市人，住四川省万源市，无业。因本案，于2018年3月7日被郑州路公安处商丘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3月15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万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8月2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万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中良，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诉(2018)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益祥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2019年7月18日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张益祥犯妨害作证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益祥及其辩护人郑中良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被告人张益祥犯诈骗罪案件过程中，被告人未委托辩护人，本院为其指定了辩护人为其提供辩护。在公诉机关追加指控其犯妨害作证罪后，被告人自行委托了辩护人。原指定辩护终止）。现已审理终结。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被害人王某为贪图方便，在听闻被告人张益祥可通过非正规渠道办理驾驶执照后，遂找到张益祥。被告人张益祥对王某谎称只需支付10000元便可帮其在两个月内代办成功驾驶证。被害人王某信以为真，便于同年11月20日通过农业银行卡向被告人张益祥转账10000元用于办理驾驶证。但被告人张益祥收到钱后，全部用于个人开支。因迟迟未拿到驾驶证，被害人王某才发现被骗，遂向万源市公安局报警。案发后，被告人张益祥已取得被害人谅解。 万源市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2018年9月13日，万源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益祥犯诈骗罪一案向万源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为逃避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益祥在开庭前找到罗某（另案处理），指使其出庭谎称受张益祥委托代办驾证，且收受了张益祥的一万元现金。万源市人民法院定于2018年10月9日对该案进行第一次公开审理。庭审中，罗某在被告人张益祥的申请下出庭作证，并按照张益祥指使的内容向法庭作虚假证实。后罗某如实证实了张益祥指使自己作伪证的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益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可为他人代办驾驶证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1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益祥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益祥在庭审中（2018年10月9日、2019年3月6日）辩称自己将王某转款的一万元分两次转款给罗某，让罗帮王某办理驾驶证，故自己不构成诈骗罪。万源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犯妨害作证罪向本院追加起诉后，被告人张益祥在庭审中（2019年7月30日）对诈骗罪当庭认罪，辩称只是因为自己当时不懂法，所以才在前两次的庭审中谎称自己将一万元转给了罗某，但自己只是让罗某出庭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并没有指使罗某出庭作伪证，故不应构成妨害作证罪。其辩护人郑中良提出的辩护意见为：鉴于被告人对诈骗罪当庭表示认罪，故对该罪名的指控不提出异议；罗某检举张益祥犯妨害作证罪的证言系孤证，且罗某的证言反复变化，不应被采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被告人不应构成妨害作证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1月被害人王某为贪图方便，在听闻被告人张益祥可通过非正规渠道办理机动车驾驶执照后，电话联系张益祥让其为自己办理驾驶执照。被告人张益祥向王某隐瞒了自己无法通过非正规渠道办理机动车驾驶执照的事实，谎称自己可以利用部队关系帮其快速办理驾照，并称办理费用需10000元。被害人王某于2016年11月20日通过农业银行卡向被告人张益祥尾号为191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收到转款后，因其在外地，遂委托其堂弟张某给王某出具收条一张。被告人张益祥于收到王某银行转款的当日，支取现金2000元，次日即11月21日向万源市白沙镇居民徐某转支4000元用于归还借款、向张某转支1000元作为其借款。又于当月22日支取现金2000元。 因迟迟未拿到驾驶证，被害人王某多次与被告人电话联系，催促尽快拿到驾驶证。被告人张益祥在电话里先是以驾驶执照已成功办理，但还需到部队办理档案手续为由予以推托，后又对王某拿证的时间今拖明缓，最后拒绝接听被害人的电话。2017年8月3日，被害人王某向万源市公安局报警。被害人报案后，被告人张益祥于2017年9月28日退还被害人王某现金一万元，被害人表示对其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于2017年8月3日向万源市公安局报案，称我让张益祥帮我办理驾驶证，并向他支付10000元，但张益祥并没有给我办理驾驶证，现在电话也联系不到他。万源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4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益祥生于1971年6月15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张益祥被列为登记上网的在逃人员。 4、归案情况说明及查获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益祥于2018年3月7日被郑州路公安处商丘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5、收条及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实王某于2016年11月2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人张益祥尾号为191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人民币。张某于当日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某办驾驶证人民币壹万元，收款人：张益祥，付款人：王某”。 6、被告人张益祥尾号为191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张益祥于2016年11月20日收到王某转账10000元，于当日现支2000元；于2016年11月21日向徐某转支4000元、向张某转支1000元；于11月22日现支2000元。 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截止2017年8月3日，王某名下无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8、收条及刑事谅解书，证实张益祥于2017年9月28日退还王某10000元并已取得了被害人王某的谅解。 9、万源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1）电话录音光盘系被害人王某提供，内容为王某与被告人张益祥的通话录音。（2）因杨开令常年在外务工至今未归，无法对其询问。 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张益祥是我隔房的堂兄弟，我在某驾校当教练，2016年11月20日，张益祥介绍王某到驾校来，王问我能不能直接买驾驶证，我说“只能考，不能买”，王说“张益祥能买到”。他们电话商量好后，张益祥让我帮忙给王出个字据。我就帮张益祥写了个收条，落款签的张益祥的名字。字据打好后我陪王去白沙镇农业银行去给张益祥转账，王给我看了转账凭证，转的10000元。后来我找张益祥借款3000元，与王某买驾驶证这个事情无关。 11、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我是万源市白沙镇人，我和张益祥是牌友关系，他找我借过钱。2016年下半年还了我4000元，打到我农业银行卡上的。 1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和张益祥是邻居，约十年前，我在达县一个姓罗的女性那里办理的驾照，当时她有五十几岁了，现在大概有七十几岁了。我办理驾照的时候，张益祥还没有开始给别人办理，我不清楚张益祥说的罗经理和我说的罗姓女性是否是同一人。 13、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我听人说张益祥可以帮人成功办理驾驶证，2016年11月19日，我就电话联系张益祥，张说他是通过部队的关系办理驾驶证，并答应以10000元的价格帮我办理。第二天，张益祥叫他在某驾校当教练的堂弟给我写了一个收条。他堂弟开车送我到白沙镇，我通过农业银行给张益祥的户头转了10000元人民币。张答应我两个月给我办理驾驶证，但过了四个多月了也没有给我办理好，且他总是以各种借口拖延时间。 14、被告人张益祥（2018年3月15日、2018年6月20日）供述，供认（1）2014年王某主动联系让我帮他办理驾驶证，我告诉他必须要本人参考才可以，他一直没有按我的要求回来，我也一直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2016年王某回到万源，又电话联系我想办理驾驶证，因为我在湖南，就让他去石塘某驾校找张某教练，张某说没办法弄，王就联系我让我帮忙想办法。我找了朋友帮忙问，她说需要10000元。王就和张某一起到白沙镇农业银行给我的卡存了10000元，我收到钱的第二天就给帮忙办证的朋友打了4000元钱，过了十来天，又打了6000元钱。我是从农业银行的卡上取的钱，再在湖南省常德市桃源县县城一家建设银行的自动柜员机上给罗经理存的现金。我是通过一张名片认识的罗经理，她的名片贴在我停放在紫荆华庭小区的车上。后来事情没办成，王某把我告了后，我就把罗经理的联系电话删除了。（2）我是听杨某和陈某说，他们曾在罗经理那里办理过驾照，我就找到罗帮王某办。 被告人张益祥的供述（2018年10月11日）：王某将钱打给我后，我取了一千元出来，加上我身上的三千元到建设银行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将钱打给了罗某说的卡号。过了二十多天，罗某打电话来说她已经将人员名单上报了，叫我将剩下的钱打给她。于是我到农业银行取钱，又向罗某提供的同一账号打款6000元。我之前一直有罗某的电话，后来她一直没有答复我，我就把她的电话号码删除了。我向公安局贺反修要罗某的电话。罗某将10000元借给吴某的侄儿吴某2，让吴某2发了工资转还给我。她是转到吴某的卡上，吴某取出现金后交给吴某2。 15、电话录音光盘一张（系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被害人与张某的电话录音）。证实被告人张益祥在电话里先是对王某谎称驾驶执照已成功办理下来，只还需到部队办理档案手续，后又对王某要求拿证件的时间今拖明缓，甚至后面拒绝接听被害人的电话，以此逃避被害人的追问。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经辨认，辨认出张益祥系答应帮自己办理驾驶证，骗走一万元的人。 1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万源市公安局民警对白沙镇工农街及农业银行进行了勘查。 上列证据，业已当庭出示并质证。经审查，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8年9月17日，万源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犯诈骗罪一案向万源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开庭前，被告人张益祥找到罗某（另案处理），指使其出庭谎称受张益祥委托代办驾证，且分两次共计收受张益祥转款一万元。2018年10月9日，本院对该案进行公开审理。庭审中，根据被告人的申请，由证人罗某出庭作证。罗某按照被告人张益祥事前告知的内容向法庭作虚假证实，导致本院审理的“被告人张益祥犯诈骗罪”一案较长时间无法审结。后罗某在律师的见证下，书写了揭发张益祥指使其作伪证的检举信，并如实向司法机关提供了证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万源市公安局在2019年7月1日接到万源市人民检察院线索移交后于2019年7月11日决定对张益祥妨害作证罪一案立案侦查。 2、罗某检举材料，证实罗某于2019年4月10日检举张益祥指使自己在2018年10月9日的庭审中作虚假证实，张益祥并未委托自己办理驾证，自己也未收取张益祥一万元。 3、万源市人民法院张益祥诈骗案第一次开庭庭审笔录（2018年10月9日），证实罗某在被告人张益祥的申请下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1）张益祥电话找我帮忙给王某办理驾驶证，并汇给我一万元，其中第一次给我打了四千元，第二次给我打了六千元。隔了几个月他给我打电话，我就通过一个学员的账号把钱转账退给了张益祥的。打款的票据我回去找下，找到就拿到法庭。（2）我不认识张益祥，他是打电话找到我，我现在才看到他人，以前没有联系过。我们之间是通过别人认识的，我以前帮别人办理过驾驶证，就是带人一起去驾校考试。没有办理过代考办证的。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3日罗某打电话给我说白沙有个姓张的收了一个学员，姓张的那个人将钱打给她的。如果有人问起来，就叫我承认知道这回事情。但我对这个事情并不知情。 5、证人罗光银的证言，证实我是罗某诈骗案的辩护律师。在第一会面后，罗某通过看守所的电话说要见我，于是我就在今年4月的一天，到达州市看守所会见罗某，她告诉我她要检举张益祥指使她做伪证，要求我代她书写检举信。我按照她的真实意思帮他书写了检举信，由她签字按了手印。之后，我将该检举信交到了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案管中心。 6、罗某（2019年7月3日）证言，证实我检举张益祥的检举信是在我律师罗光银会见我时，由我口述，他帮我书写的。张益祥诈骗案立案后，他打电话给我说：“我在公安交代将钱转给一个姓罗的女人，委托她办驾驶证，我没有说你的名字，只说的一个姓罗的”，我说：“我钱都没有收你的，你莫名其妙把我牵扯进来”。等要开庭前的十几天，他打电话给我说：“到时候你到庭上就这样说，2016年的冬腊月间，我第一次给你打了4000元，第二次打了6000元。”我说：“那就只有说打给陈某教练的学员了”。到了开庭那天，我按照张益祥教我说的那样出庭作了证。 7、被告人张益祥（2019年7月30日）庭审供述：我未将一万元转给罗某，我之前之所以说我将一万元分两次转给罗某，是因为自己当时不懂法，认为没有多大回事情，所以编造了将钱转给她的内容。 上列证据，业已当庭出示并质证。经审查，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益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不能通过非正规渠道为他人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真相，编造自己能通过部队关系去办理的谎言，骗取被害人现金1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在刑事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张益祥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益祥犯数罪，应当依法数罪并罚。 被告人向被害人退还全部赃款，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 鉴于被告人在2019年7月30日的庭审中对诈骗罪当庭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审查，本案被害人王某在听说被告人能通过非正规渠道代办驾驶证后，虽系自己主动联系被告人，但是在被告人虚构了可以利用部队关系为其办理驾驶证的事实的情况下，方才按照被告人的要求向其汇款的。二是被告人张益祥收到王某转款后，即对资金进行了处分。面对被害人的催问，被告人进一步编造自己在部队办理相关手续，以及编造各种借口予以搪塞和拒绝与被害人的联系。其非法占有的故意是明确的，并实际占有了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特征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诈骗罪。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妨害作证罪的辩护意见。我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在本案中，被告人张益祥被指控的诈骗犯罪事实已经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该案过程中，被告人指使证人罗某按照其在侦查机关“已委托罗某办理驾照并分两次将一万元现金转给了该罗”的虚假供述当庭向法庭作证，以达成被告人无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犯罪故意的证明，实现其被认定无罪的目的。正因为证人罗某按照被告人指使的内容向法庭提供了证言，导致被告人被控犯诈骗罪的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审结，妨碍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其行为符合妨害作证罪的法律特征。 被告人张益祥在审理中提出“自己仅要求证人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意在表明作伪证是证人本人的行为。经审查，其一、证人罗某当庭所作证言内容，与被告人在侦查过程中向公安机关供述的内容一致。证明罗某在出庭作证前与被告人之间对作证内容存在沟通。其二、本案有效证据中，罗某除作伪证外并无参与诈骗犯罪活动的任何证据，说明证人对本案诈骗的案件事实并不知情。证人出庭并按照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内容进行作证，系受被告人指使的结果。综上两点，被告人的“自己要求证人如实陈述”的辩解意见，无事实根据。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证人罗某向万源市人民检察院递交的检举信，系其口述，由律师代为书写的。执笔律师的证言证明罗某的检举行为系在其自愿的情况下完成的。司法机关在接到举报信后，即对罗某进行了询问，其证实的内容与检举信内容一致。同时，被告人张益祥在本院2019年7月30日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供认自己并未向罗某转款一万元，分两次给罗某转款一万元是自己编造的。该供述，部分供认了其指使证人作伪证的事实，同时与罗某检举被告人指使自己作伪证的证言形成呼应，故罗某的证言并非孤证，也正因为证人罗某按照被告人编造的虚假事实向法庭作证，导致了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被妨害。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 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益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跃 审 判 员  刘 东 人民陪审员  马德中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唐国林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