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帅勇，男，198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考，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言，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平，男，195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蓓，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帅勇与上诉人陈小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21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帅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陈小平支付上诉人帅勇2619571.6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小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时剩余成品粗铅应为79块，折价款应为404661元；二、一审反诉判决认定上诉人帅勇应承担被上诉人陈小平支付的10项费用合计464591.79元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陈小平辩称：1、关于82万原辅材料款只有原辅材料统计表；2、陈小平代帅勇承担的义务应予以补偿，一审有两点认定事实不清，即陈小平为帅勇垫付的合伙期间鑫平公司与崇义宇泰公司的款项。上诉人陈小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陈小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帅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原辅料库存货物统计表》仅能证实在2018年4月27日公司尚余的原辅料和库存货物，但之后双方一直未就此事协商，帅勇也将原辅料和库存货物拖走了；二、原审认定存在72块粗铅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陈小平未接手有这批粗铅；三、上诉人陈小平代被上诉人帅勇承担了885984.82元的义务，一审法院仅认定了464591.79元。被上诉人帅勇辩称：1、如未经陈小平的许可，不会对原辅材料款进行清点；2、被上诉人从未将剩余原辅材料运走，南平县建阳公安局出具了相关材料；3、被上诉人对原辅材料具有相关权利，不需要满足上诉人推定的两个条件；4、一审认定72块铅块的金额属实，上诉人需协助交付；5、一审法院遗漏了对底铅的认定;5、上诉人的反诉主张无事实依据；6、解除合伙协议并未约定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应当按照比例承担。上诉人帅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陈小平向原告支付原辅材料款823002.48元；2、被告陈小平向原告返还粗铅79块（约90吨），或按照市场价格2.1万／吨折价补偿189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人陈小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反诉被告）帅勇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平885954.82元；2、由原告（反诉被告）帅勇承担本案的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原告帅勇与被告陈小平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伙经营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流动资金800万元由原告出资，双方合伙经营各占50%的股份。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主要是从事冶炼业务，粗铅为生产产品。12月16日，为落实各方责任及管理，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2018年4月23日，被告陈小平（即甲方）、原告帅勇（即乙方）双方在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银天国际酒店1325室签订了《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同意终止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以及同年12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解除合伙经营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终止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以及同年12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签订合同起至2018年4月30日前双方结清账目，盈亏由乙方负责承担，合伙期限内的财产按如下方式分配：1、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用于合伙经营期间资金归乙方所有；2、合伙经营期间购买的所有材料、生产的所有产品和剩余生产配件归乙方所有，乙方享有自主处置权，不能出售的原辅材料以公平合理的价格盘售给甲方；3、合伙经营期间的应收账款、欠款等所有债权归乙方享有，甲、乙双方以各自名义经营的业务欠付货款由经办方负责收回，不能回收的由经办方先期承担垫付责任；4、合伙经营期间所购买、添置、改造的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归甲方享有，乙方将厂内各设备设施维护好保证能正常运行后交给甲方；5、合伙经营期间所欠缴的2018年3月及4月折旧费，税费和4月电费由乙方承担”。2018年4月27日，原告（反诉被告）帅勇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平的分别派员白桂花、沈金金对剩余原辅材料库存的品名、数量、到厂价格等各项内容进行了清点、核对，并制作了《原辅材料库存货物统计表》。核对人员一致确认剩余原辅材料的金额为823002.48元。2018年3月份，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成品粗铅库存量为38块，4月份生产成品粗铅354块；4月份发售出货成品粗铅数量320块。据此，截止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停产日（即2018年4月19日），合伙经营期间剩余成品粗铅72块（1.1吨/块）总计重量为79.2吨。协议解除合伙关系后，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经营权依协议交由被告陈小平负责，被告陈小平将上述产品粗铅72块进行了处理。根据合伙经营期间与崇义宇泰矿冶有限公司的买卖协议、货物结算单等证据显示粗铅价格为2.1万元/吨。另查明，1、2018年4月16日，被告陈小平为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与建阳盛世欣星贸易有限公司采购制冷设备花费24334元。2、2018年5月10日，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平代表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与邵武市随丰工程机械修理厂采购建筑工程机械货物花费42110元。3、同月13日，又向三明市天杭叉车机械有限公司采购货物花费18124元。4、2018年5月9日，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与吴运兵签订厂房钢构整改工程施工合同；同月29日，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平向其支付厂房钢构整改工程款23400元。5、2018年8月17日，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向南平市建阳区北大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采购*黑色金属冶炼压延品*中板花费50573元。6、南平市建阳区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6月27日下发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环境违法作出罚款10万元。2018年7月13日，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环境违法作出罚款10万元。7、2018年5月7日，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平支付环保设施整改工程款23467元。8、2018年5月8日，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付4月份电费59930.79元（有电费详单）。9、2018年4月份发放员工工资66503元。10、2018年3月13日、3月20日，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应支付给贡玉波返渣款56154元；2018年7月3日，被告陈小平的之女陈洁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支付给债权人贡玉波56150元。上述10项合计金额为464591.79元。再查明，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尚有应付货款未付，债权人现未向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反诉被告)帅勇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平的诉讼主张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现综合分析：原告(反诉被告)帅勇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平之间关于合伙经营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二人为解除合伙经营关系签订的《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诸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关于原告帅勇主张被告陈小平依约支付原辅材料款及合伙经营期间剩余成品粗铅合理价款问题？合伙关系解除后，原告帅勇与被告陈小平就合伙期间剩余原辅材料进行了清点并确认价款823002.48元。因此，依法支持原告帅勇要求被告陈小平依约支付原辅材料款的诉讼主张。截止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停产之日（即2018年4月19日），合伙经营期间，该公司剩余成品粗铅72块（1.1吨/块）总计重量为79.2吨。同时，《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伙经营期间购买的所有材料、生产的所有产品和剩余生产配件归乙方所有，乙方享有自主处置权，不能出售的原辅材料以公平合理的价格盘售给甲方”。根据合伙经营期间合伙公司与崇义宇泰矿冶有限公司的销卖价格2.1万元/吨，该价格可以确定为双方约定的公平合理的价格。原告帅勇主张的该公司剩余成品粗铅72块（1.1吨/块）总价款为166.32万元。现被告陈小平已处理上述产品粗铅，故被告陈小平应当向原告帅勇支付合理价款166.32万元。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帅勇是否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平因约垫付或应当承担的费用问题？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平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帅勇承担的各项费用，提供了系列的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结算单、工资发放表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平已经支付的共计10项费用合计金额为464591.79元。该费用的承担既有《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又有证据体现，依法支持反诉原告陈小平该部分的诉讼主张。关于合伙期间合伙企业的其他债务问题，因债权人没有主张权利，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平也未举证其已经代为清偿，不予支持被告陈小平此反诉主张。上述各款进行抵扣后，被告陈小平须支付原告帅勇2021610.69元。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的合理诉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帅勇支付2021610.69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帅勇、被告（反诉原告）陈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850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30元，共计39834元；由被告陈小平负担33712元，由原告帅勇负担6122元。二审中，上诉人帅勇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鑫平产品结算单、付款证明单、厂内日常统计表、过磅台账、微信群记录截图，拟证明上诉人帅勇在正式生产前向被上诉人陈小平购买粗铅17.226吨用于投炉生产的底铅；证据二、潭公（水吉）行罚决字（2018）000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上诉人帅勇依据《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工作人员前往鑫平锌业厂区核实、搬运剩余生产产品粗铅时被陈小平的工作人员拒绝并打伤的事实。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陈小平对上诉人帅勇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即使购买了该批底铅，是否存在损耗和剩余也不清楚；证据二没有原件，而且处罚决定书的当事人都是公司员工，并不代表打人者是上诉人陈小平的员工。上诉人陈小平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存款明细单、个人网银电子回单、回单详情，拟证明当时的粗铅市场行情为18000元/吨；证据二、鑫平公司行政管理人员工资表，拟证明上诉人陈小平一直以员工身份在公司领取工资，进一步证明要求上诉人帅勇支付四月份工资的真实性。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帅勇对上诉人陈小平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系内部签订的合同，不能真实反映市场上粗铅的价格；证据二是陈小平这一方工作人员的工资，双方口头约定了各自员工工资归各自发放。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对原辅材料款、库存粗铅及其他各项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现分析如下：关于上诉人帅勇主张的原辅材料及库存粗铅、底铅的问题。两上诉人于2018年4月23日签订《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由双方分别派员白桂花、沈金金对企业剩余原辅材料库存货物的数量和金额进行了结算统计和审核。《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规定“……，不能出售的原辅材料以公平合理的价格盘售给甲方”，根据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剩余的库存原辅料归上诉人帅勇所有，如上诉人帅勇要拖走这些原辅料并不需要再取得上诉人陈小平的同意，也不需要再行清点。只有当剩余原辅材料盘售给上诉人陈小平时，才需要双方派员进行清点。且两上诉人之后发生矛盾，经营企业处于上诉人陈小平的实际控制。因此，上诉人陈小平上诉称该批剩余的原辅材料被上诉人帅勇自行拖走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小平的该上诉理由。上诉人帅勇主张的79块粗铅中，其中72块粗铅系双方经营期间的生产产出，有《月生产报表》、手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4月28日，上诉人帅勇派人去企业欲拖走该批粗铅，遭上诉人陈小平处工作人员阻止并被打伤，实际造成了无法对剩余粗铅进行清点这一后果，该事实有当地公安机关的调查取证及行政处罚予以证明。同时，上诉人帅勇对该批粗铅的价格主张提供了与崇义宇泰公司的购销合同及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反之，上诉人陈小平否认这批粗铅的存在，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提供的2018年4月27日的收款凭证上的记载可以证明当时的粗铅市场行情仅有18000元/吨，但其不能提供与崇义宇泰公司的购销合同及对账单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对上诉人陈小平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帅勇主张的7块底铅的问题，上诉人帅勇虽提供部分证据证明双方合作之初向上诉人陈小平购买了17.22吨的粗铅作为投入冶炼炉使用，但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冶炼工艺、停产时是否存在底铅及底铅数量，因此，对上诉人帅勇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小平反诉主张的各项费用的问题。两上诉人之间的《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并未对合作经营期间的对外债务作出清算和约定，《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二条仅是约定了所有应收债权归上诉人帅勇所有。上诉人陈小平在与上诉人帅勇合作之前和解除合作之后，本身也一直从事冶炼业务。因此，如上诉人陈小平认为上诉人帅勇应承担合作经营期间的对外债务，应当满足以下两个条件：1、属于合作经营期间的债务并有相应的对外债务的债权人提出请求；2、上诉人陈小平与上诉人帅勇进行对账确认，如上诉人帅勇不予配合，也应与相应的债权人予以对账和清算并将结果告知上诉人帅勇。据此，1、上诉人陈小平所提出的上诉人帅勇应承担的支付给案外人贡玉波、陈学勋的货款、应返还多收的崇义宇泰矿冶有限公司的预付款均不能满足以上两个条件，本院不予支持；2、一审仅凭上诉人陈小平提供的一份2018年7月3日的网银电子支付凭证，认定上诉人陈小平替上诉人帅勇支付了欠案外人贡玉波的2018年3月份的返渣货款56150元，证据不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第10笔款项不予支持；3、2018年6月27日，南平市建阳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明确了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的环境违法事实发生于双方当事人合作经营期间。因两上诉人合伙经营期间生产活动均系由上诉人帅勇负责，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10万元行政处罚的后果理应由上诉人帅勇负责，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第6笔款项予以支持；4、两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合伙协议》、《补充协议》、《解除合伙协议》均未明确约定员工工资的负担问题，因生产经营产生的利润均属上诉人帅勇所有，由此产生的员工工资也理应由上诉人帅勇负担，上诉人帅勇称双方口头约定各自的员工归各自发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上诉人帅勇提出的不应负担2018年4月份的工资66503元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第9笔款项予以支持。同理，南平市鑫平锌业有限公司付4月份电费59930.79元也应由上诉人帅勇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第8笔款项予以支持；5、两上诉人合作经营仅仅持续了6个月的时间，且上诉人陈小平在将厂房设备提供给上诉人帅勇生产前本身系多年的老厂，上诉人陈小平收取了折旧费，理应承担厂房设备的正常损耗。《解除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二条虽约定上诉人帅勇应将设备、设施维护好保证能正常经营后交给上诉人陈小平，但上诉人陈小平在一审中主张的厂房整改工程款23400元和购买的钢材材料款50573元系上诉人对老厂房的改扩建，不属于该条之约定范畴，且均发生在合伙经营结束以后，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第4、5笔款项不予支持；6、2018年5月7日，上诉人陈小平支付环保设施整改工程款23467元，该款项既不属于行政处罚的内容，性质上属于对固定资产的投入，且未发生在与上诉人帅勇的合作经营期间，故该笔款项不应由上诉人帅勇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第7笔款项不予支持；7、上诉人陈小平在一审中主张新购空调费用24334元，不能证明上诉人帅勇移交时空调不能正常使用，且上诉人陈小平收取了折旧费，在仅正常使用6个月的情况下要求承租方承担换新费用，于法于理不合，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第1笔款项不予支持。同理，上诉人陈小平主张的采购货物费用18124元、采购建筑工程机械货物费用42110元也不是发生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第2、3笔款项不予支持。综前所述，对上诉人陈小平主张应由上诉人帅勇负担的885954.82元费用，本院依法支持其中的226433.79元。与上诉人陈小平应当支付给上诉人帅勇的原辅材料款823002.48元、72块粗铅款项166.32万元进行抵扣后，上诉人陈小平还须支付上诉人帅勇共计2259766.69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民初976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陈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帅勇支付2259766.69元；三、驳回上诉人帅勇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陈小平其他反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8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84元，合计78118元，由上诉人帅勇负担14118元，由被上诉人陈小平负担6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蕾审 判 员  彭建爱审 判 员  罗湘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李 诚书 记 员  余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