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道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海路书香嘉苑****楼**。法定代表人：曹静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相均，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静远，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相均，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春，男，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富民，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丰坤，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审被告：张先玲，女，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丰坤，系张先玲丈夫。原审被告：湖北丰琨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车站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丰坤，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湖北卡伦堡新媒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朝阳中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先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丰坤，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十堰道达工贸有限公司（下称道达公司）、曹静远因与被上诉人冷春、原审被告杨丰坤、张先玲、湖北丰琨工贸有限公司（下称丰琨公司）、湖北卡伦堡新媒体有限公司（下称卡伦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4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及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定案件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道达公司、曹静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被上诉人系以借贷为业的“职业放贷人”，涉诉《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审对此不予认定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没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质，却多次从事对外借款业务，借款对象众多，采用格式文本，涉案金额大，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经营性，属于“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未经批准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规定，本案借款应属无效合同。二、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上诉人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而非借款人。本案借款是因杨丰坤资金周转困难向冷春借款，冷春要求杨丰坤及妻子张先玲以其二人名下的公司作为借款人并提供担保，杨丰坤遂找同学曹静远作为债务担保人。借款后杨丰坤用于生产经营，应由其负责偿还。上诉人经营状况良好，无借款合意和必要性，结合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系担保人身份。2.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本息已履行完毕。杨丰坤与另案张秀英存在借款合同，但张秀英指定还款账户系其本人账户，未指定冷春账户收款，故杨丰坤通过其妻子张先玲账户偿还的155.8万元理应优先抵偿冷春借款。冷春提交与张先玲的对账单是其逼迫还款的情况下形成，除张先玲外其余当事人均不知情，对账单内容系张先玲根据冷春要求书写。对账单对还款至冷春账户的债务进行人为分割，是冷春为将上诉人列为被告故意制造的证据材料，原审以此为定案证据并确认12.5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认定利息过高，超过法律保护的年息24%的限额。截止2017年11月9日借款人共计还款12.5万元，扣除按照年息24%计算的利息10万元，其余2.5万元应视为偿还本金。原审判决实质是对2017年11月9日前高息的保护，不符合法律规定。4.原审支持被上诉人律师费违反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原审在支持被上诉人高额利息的同时，又支持超过年利率24%的律师费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冷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不符，本案借款不具有职业放贷的相关特征。双方借贷关系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一般民间借贷关系。二、上诉人系本案借款人。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清楚表明上诉人系共同借款人，并非担保人，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违背客观证据。针对本案借款，张先玲与冷春进行了对账，对账单明确显示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本息未偿还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符合相关司法解释，上诉人主张返还2.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是指咨询费、管理费或其他费用，律师费是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是因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给出借人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费用”之列。原审被告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辩解意见同一审。冷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丰坤、张先玲、曹静远、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道达公司共同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8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法律服务费由杨丰坤、张先玲、曹静远、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道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6月9日，杨丰坤、张先玲、曹静远、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道达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冷春签订《借款合同》1份，双方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壹佰万元（￥1000000.00元）。第二条借款期限与用途：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12月8日止。借款用途周转资金。第三条借款利率：月利率3%。第四条还款方式：现金，借款人应自借款的次月起于每月9日前按不低于借款总额的3%标准付利息，在借款期满的当月还清全部借款。第五条合同的履行：借款人应在银行开设账户，出借人从指定的账户将借款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时，即视为履行了借款义务；出借人指定账户：冷春工行郧县支行6215581810005485070、借款人指定账户工行体育路支行6222081810000511483借款人应按时归还借款。……第九条违约责任：……4、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的，应当承担本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同时承担借款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仲裁、保全、公告、评估、拍卖、执行、代理费【代理费按诉讼或仲裁请求金额的5%计】、差旅费以及其他所有合同借款人应付的费用）。借款合同签订后，冷春通过银行转账将1000000元转入杨丰坤在工商银行体育路支行开设的6222081810000511483账户。2019年2月3日，出借人冷春与借款人之一张先玲对账后，双方签订对账单1份，内容为：“对账清单2019年2月3日对账，2017年6月9日借款100万元整，中途还利息12.5万元，截止2017年11月8日欠本金100万元整和相应利息（出借人冷春）对账人张先玲对账人冷春2019.2.3”。此后，冷春多次索要借款无果，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在冷春与杨丰坤、张先玲、曹静远、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道达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之后的2017年9月30日，经冷春介绍，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与张秀英签订借款合同1份，向张秀英借款300000元，约定的借款期限为30日；2017年11月6日，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与张秀英又签订借款合同1份，向张秀英借款1500000元，约定的借款期限为6日。2019年2月3日，出借人张秀英与借款人之一张先玲对账后，双方签订对账单1份，内容为：“对账清单2019年2月3日对账2017年11月6日借款150万元整，中途还款100万本金和利息，截止2018年4月28日仍欠本金50万元整和相应利息（出借人张秀英）对账人张先玲、对账人张秀英2019.2.3”。自2017年7月9日至2018年8月30日，张先玲共计向冷春的账户汇入1558000元。2019年2月26日，冷春与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双方约定：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代理冷春参与本案诉讼，冷春向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70000元。2019年4月11日，冷春向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70000元。本案诉讼中，冷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冷春提交法庭的证据材料中的《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杨丰坤、张先玲、曹静远、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和道达公司，庭审中，曹静远、道达公司提交的杨丰坤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能否定曹静远、道达公司是借款人这一事实。杨丰坤、张先玲、曹静远、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和道达公司辩解提出的曹静远、道达公司不是共同借款人而是担保人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第二，表面看，冷春出借1000000元，收到还款1558000元，借款本息均已还清。但庭审中查明，经冷春介绍，张秀英两次出借资金1800000元，张先玲与冷春、张秀英于2019年2月3日分别签订的对账单显示，截止2017年11月8日欠冷春本金100万元整和相应利息，截止2018年4月28日欠张秀英本金50万元整和相应利息。由此可以看出，从张先玲的账户汇入冷春账户的1558000元中，既有偿还冷春的借款，也有偿还张秀英的借款，而张先玲与冷春、张秀英于2019年2月3日分别签订的对账单是对此前借款、还款数额的汇总和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至起诉之日，杨丰坤、张先玲、曹静远、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道达公司尚欠冷春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2017年11月8日以后的利息。杨丰坤、张先玲、曹静远、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道达公司辩解提出的案涉借款1000000元已经全部还清的意见，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杨丰坤、张先玲、曹静远、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道达公司借款后，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冷春请求其返还借款及相应利息，并承担诉讼保全费、法律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丰坤、张先玲、曹静远、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道达公司辩解提出因冷春系职业放贷人，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丰坤、张先玲、曹静远、湖北丰琨工贸有限公司、湖北卡伦堡新媒体有限公司、十堰道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返还冷春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杨丰坤、张先玲、曹静远、湖北丰琨工贸有限公司、湖北卡伦堡新媒体有限公司、十堰道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付冷春实际支出的法律服务费7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00元，由杨丰坤、张先玲、曹静远、湖北丰琨工贸有限公司、湖北卡伦堡新媒体有限公司、十堰道达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冷春与张秀英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的规定，自然人与法人及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湖北省并未有认定职业放贷人的相关规定，根据原审被告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一审所提供的被上诉人冷春涉诉案件信息，案件数量与涉案标的额亦未达到外省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标准。故上诉人道达公司、曹静远关于被上诉人冷春经常从事经营性放贷业务的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案涉借贷行为合法有效，故本院对二上诉人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予支持。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因此，确认担保人身份必须具备书面保证合同的形式要件。本案上诉人道达公司、曹静远未与债权人冷春订立书面保证合同，在各方共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二上诉人也并未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盖章，故本院对曹静远、道达公司系担保人的主张不予采信。二上诉人诉称其未使用借款，但在《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字盖章，亦属于其明确做出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即使所借款项转入杨丰坤个人账户，亦不能否认道达公司、曹静远所应承担的共同还款责任。三、针对案涉100万元借款，张先玲作为借款人之一与被上诉人冷春对账，双方共同确认金仅还12.5万元利息，截止2017年11月8日欠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仍未归还。该对账单即使因冷春索要欠款形成，亦不属于胁迫行为，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债务人杨丰坤、张先玲、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冷春、张秀英夫妻所负的数笔债务，对账单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及抵偿顺序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该还款并非由上诉人道达公司、曹静远支付，故张先玲与冷春的约定亦不侵害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据此认定下欠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前述法律规定可知，本案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3%，一审支持已支付的利息部分未超过年利率36%，上诉人关于对已付利息超过24%的2.5万元应扣减本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五、根据各方当事人之间《借款合同》约定，如杨丰坤、张先玲、曹静远、丰琨公司、卡伦堡公司、道达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应当承担冷春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代理费。该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应诚信履行。冷春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律师代理费7万元，故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7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道达公司、曹静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十堰道达工贸有限公司、曹静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斌审判员 熊 品审判员 刘 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沈雯婷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