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再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遂平县107国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刘大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炜华，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俊杰，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彦荣，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文明路与置地大道交叉口北面。法定代表人：王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白桥路中段华达西湖小区38-1。代表人：冯朝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一杰、赵栓琴，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冯俊杰、冯彦荣、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7民终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豫17民申5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大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炜华，再审申请人冯俊杰，再审申请人冯彦荣，被申请人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赵丽，被申请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一杰、赵栓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冯俊杰、冯彦荣申请再审称：一、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327745.8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2、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3、保险合同签订时，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未向其交付保险合同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一、二审判决。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辩称：1、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其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采用了黑体字并予以加黑。2、其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回执证明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收到保险条款并认可其已对免责条款予以说明。3、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运输经营企业、冯俊杰、冯彦荣作为营运车辆驾驶人对该法律规定明知，应当承担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负的法律责任。我国保险法司法解释对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仅要求保险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请求驳回再审申请。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冯俊杰、冯彦荣向其支付朱洪伟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由其垫付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等各项费用合计403377.5元。2、支付车损款27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冯俊杰、冯彦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3日9时45分许，冯俊杰驾驶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Q1017挂车沿驻马店市驿城区中原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中原大道与纬八路交叉口时，与沿纬八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张纬经驾驶的豫Ｑ×××××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朱洪伟、王国庆）相撞，致朱洪伟死亡，张纬经、王国庆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该事故经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纬经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冯俊杰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同方向划有二条以上机动车道的道路，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城市道路最高时速不得超过七十公里，……”之规定。综上认定，冯俊杰和张纬经负事故同等责任，朱洪伟和王国庆无事故责任。肇事车辆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豫Ｑ×××××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河南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冯俊杰有驾驶资格和从业资格，根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查询，冯俊杰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冯彦荣，双方系挂靠关系，该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且含不计免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朱洪伟（1977年12月5日生）为居民家庭户口，朱洪伟房产证显示朱洪伟在驻马店市××城区××与文娱××交叉口东南角爱家会展国际5号楼住宅一套，登记时间为2015年8月6日。提供的遂平县常庄镇大王台村民委员会和遂平县公安局常庄派出所出具证明显示刘玉莲与朱洪伟系母子关系，朱洪伟共兄弟姐妹四人。并提供了朱洪伟母亲刘玉莲（1941年10月2日生）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女儿朱秦谊（2004年12月2日生）出生医学证明、户口本复印件及遂平县公安局莲花湖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还提供了朱洪伟与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签订的劳动合同2份、朱洪伟2016年12个月的工资表和2017年1月至6月份的工资表。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还提供了豫Ｑ×××××号车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一份、机动车注销证明书一份、照片一张及车辆全损协议一份，协议内同显示甲方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乙方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双方共同对受损车辆进行查验、检验，并核验部分相关单证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甲乙双方同意对本次事故造成的车辆豫Ｑ×××××损失金额按人民币53000元一次性确定损失，定损金额包含拖车费及相关费用，残值车主自行处理，并将此作为确定本次事故车辆损失金额的唯一依据，若其他材料确定的车辆损失金额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双方同意以本协议确定的损失金额为准。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还提供了2017年6月23日的收条一张载明冯俊杰支付朱洪伟丧葬费23000元；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支付（朱洪伟工伤、交通事故赔偿及额外补偿）一次性垫付赔偿金150万元整的收条一张及一次性垫付赔偿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乙方贺新龙、朱海平、朱贺梅、朱秦谊、朱平均，2017年7月甲乙双方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内容有朱洪伟因工伤事故死亡，由甲方一次性垫付150万元整（含：1、工伤赔偿768699.5元，2、交通事故赔偿696755元，3、甲方额外补偿费用34545.5元等），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履行了该协议。庭审中，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提交了加盖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印章的主挂车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2份、主挂车的投保人声明2份、主挂车的车辆保险合同签收回执2份。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还提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中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该投保人声明处均加盖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效，予以采信。冯俊杰作为肇事司机在此事故中同等责任（50%），应对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冯彦荣作为实际车主亦应承担赔偿责任、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故车辆投保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已举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签收回执，该三份证据中保险人均用黑体字对保险条款及相关解释说明义务均作出明确提醒，投保人均已加盖其公章，可以认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已将免责条款内容尽到了保险法解释2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各方具有拘束力。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次事故涉及商业险部门的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赡养费、车损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本次事故还有二名伤者，故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为两名伤者各预留10000元。朱洪伟死亡时已满39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为544658.4元（27232.92元/年×20年）；丧葬费计算为22960元（45920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朱洪伟死亡时，母亲刘玉莲年龄年满75岁，抚养年限为5年，女儿朱秦谊的年龄为12岁，抚养年限为6年。同时应按朱洪伟应承担的抚养份额支付。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母亲刘玉莲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4521.95元（18087.79元/年÷4人），女儿朱秦谊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计算9043.9元（18087.79元/年÷2人），以上二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为13565.85元，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7.79元，故应分别计算以上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刘玉莲生活费计算为22609.74元（18087.79元/年÷4人×5年），被抚养人朱秦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4263.37元（18087.79元/年÷2人×6年），以上二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76873.11元；以上朱洪伟死亡各项损失共计694491.51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给付90000元，下余损失604491.51元，由冯彦荣、冯俊杰按比例共同赔偿302245.8元（604491.51元×50%），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车辆损失按协议约定为5300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负担2000元，下余损失51000元，由冯彦荣、冯俊杰按比例共同赔偿25500元（51000元×50%），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故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险额内负担92000元，冯俊杰、冯彦荣共同负担327745.8元、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赔偿款92000元。二、限冯彦荣、冯俊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赔偿款327745.8元，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60元，由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负担78元，冯俊杰、冯彦荣和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682元。冯俊杰、冯彦荣、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8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对朱洪伟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或改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27745.8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冯俊杰、冯彦荣提交：1、保险条款及保险说明，证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2、2018年1月16日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要求投保人声明、签收回执及投保单样板，证明投保相关文件上所写内容不是客户自己所写。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来源，冯俊杰在实习期内违反法律规定，故其不应承担责任。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质证意见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一致。本院二审认定如下：驻马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驻编[2017]51号“关于成立驻马店市城市管理局的通知”在机构设置中“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更名为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受害人朱洪伟亲属与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于2017年7月达成的《一次性垫付赔偿协议书》中第四条“随后的工伤赔偿和交通事故理赔款归甲方（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所有。”该事实有驻马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及《一次性垫付赔偿协议书》在卷佐证，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发生纠纷，冯俊杰、冯彦荣、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均不持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是否有权请求赔偿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从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与受害人朱洪伟的亲属达成《一次性垫付赔偿协议书》看，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赔偿受害人朱洪伟的亲属为工伤待遇和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两部分，受害人朱洪伟的亲属同意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行使向第三人赔偿权利，且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范围中予以支付，其在该范围内请求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冯俊杰、冯彦荣、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称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与实际不符，不予采纳。因冯俊杰、冯彦荣、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反驳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提交的加盖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印章的主挂车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主挂车的投保人声明、主挂车的车辆保险合同签收回执2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故，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冯俊杰、冯彦荣、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0元，冯俊杰、冯彦荣负担6210元，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210元。本院再审期间，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支持其再审请求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并提交朱某书面证言一份。朱某的证言为：其为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主要负责公司车辆购买保险事宜。其办理涉案车辆保险事宜时，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业务员王丽然未告知其免责条款和特别约定事项。投保人声明中手写部分不是其书写的。其仅见到保险单且仅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其他文件上的公章系其将公章交给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所盖。事故发生后，其与王丽然联系后，王丽然向其邮寄免责条款样本。除此之外，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没有以任何方式向其介绍过免责条款和特别约定内容。对朱某的证言，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冯俊杰、冯彦荣的质证意见为：证人是经手人，证人证言属实。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人为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证人称其将公司公章交给保险公司盖章的做法不合常理。作为当事人应当明白公章的意义和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不能以不清楚不了解推脱责任。该证人证言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关于让保险公司盖章的说法明显不符合逻辑。其他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庭审后本院通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业务员王丽然到庭接受询问。王丽然称：其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本案涉案车辆的保险业务是其办理的。朱某通过微信将行车证和驾驶证发给其，其根据朱某发送的信息计算保费并告知朱某。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同意后派人来驻马店办理保险事宜。其将交强险浮动汇率告知单、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打印后交给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人由其盖章，并向其详细告知保险条款免责条款，朱某通过微信向转账。所有文件上的公章均为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加盖，所有手写部分均为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员工手写。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按照收到材料的情况在签收单上划勾盖章。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办理涉案车辆保险事宜的具体人员，因时间太久其记不得了。对王丽然的证言，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王丽然系保险公司员工，与保险公司有利害关系。2、王丽然陈述虚假。王丽然在办理涉案车辆保险业务时，未向其公司承办人告知免责条款相关事项，更没有就免责事项进行解释说明。3、王丽然明确说明朱某是其公司具体办理人，但王丽然又称不知道单据上是谁书写，相互矛盾。王丽然没有证据证明投保单上手写内容系朱某书写或其公司其他员工书写。4、从王丽然的询问笔录看出，王丽然并未将相关保险条款和免责说明交给其公司。王丽然的陈述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责的有效证据使用，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和解释说明义务。冯俊杰、冯彦荣的质证意见为：同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王丽然陈述真实。王丽然前期说的业务对接员是朱某，是批量业务员。对于涉案车辆的具体办理人员由于时间较久记不清了。本案涉及免责事项是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尽到提示义务即可。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和相应的免责事项说明书和签收回执中均加盖公章确认，证明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收到相关单据，也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的质证意见为：对王丽然的笔录无意见。请法院依法判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证据的规定，王丽然、朱某均认可涉案车辆的保险业务由其二人办理，但双方对于办理保险业务具体细节的描述相互矛盾，缺乏其他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关于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签收回执上均加盖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无具体经办人签名，且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否认收到保险条款及在签收回执等单据中划勾或者书写文字，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向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交付了保险条款及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实习期如何认定的问题。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冯俊杰于2011年12月12日初次申领驾驶证，事故发生于2017年6月23日，按照上述规定，冯俊杰不属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并未违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因此，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一、二审关于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的认定有误，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冯俊杰、冯彦荣、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7民终1322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8090号民事判决；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赔偿款419745.8元；三、驳回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60元，河南驻马店经济开发区城市管理局负担260元，冯俊杰、冯彦荣、遂平顺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2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志安审判员  杨文杰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一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