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执复57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钱永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申请执行人：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国航世纪中心****。 法定代表人：马永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思涛，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王福海，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被执行人：宣城市大唐万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陵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福海，董事长。 被执行人：许辉，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半岛公司）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执异10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信托公司）申请执行王福海、宣城市大唐万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万安公司）和许辉借款担保合同纠纷公证债权文书强制执行一案中，作出（2018）川19执恢6号之二、之三及之四执行裁定，扣划阳光半岛公司账户存款7080万元。阳光半岛公司对上述执行裁定及扣划执行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 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2017年12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依据该生效判决，王福海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本金14000万元、利息（截至2013年8月20日利息为894万元；自2013年8月21日至2014年7月3日，以14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及律师代理费20万元的抵押担保债权。该判决于2018年2月向各方当事人送达。此后，王福海向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提出撤回债权申报申请。 2014年7月3日，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寿民破字第00001-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受理上海绿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管委会的破产清算申请；二、指定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担任阳光半岛公司的管理人。2017年8月28日，该院作出（2014）寿民破字第00001-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批准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二、终止阳光半岛公司重整程序。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第六条“抵押担保债权受偿方案”载明：……2.法院未裁定抵押债权或者尚在诉讼中的抵押债权981219922元，自阳光半岛公司全部股权过户至重整方或者重整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且抵押权债权被确定之日起2个月内，按照被确认的抵押债权金额40%予以清偿；剩余债权于阳光半岛公司全部股权过户至重整方或者重整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且抵押权债权被确定后6个月清偿完毕。第九条：本重整计划的期限为二年，自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计算。2017年9月8日，阳光半岛公司股权变更在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100%控股的安徽省寿县粤通置业有限公司名下。 2015年4月3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作出（2015）川成蜀证执字第216号执行证书。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执行中铁信托公司与大唐万安公司、王福海、许辉借款担保合同纠纷公证债权文书强制执行一案，执行中，因被执行人大唐万安公司正在重组，该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巴中执字第71-2号执行裁定对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0月13日，中铁信托公司申请对各担保人恢复执行，该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川19执恢5-3号执行裁定，裁定扣留或提取被执行人王福海向破产管理人（安徽省大别山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享有的全部受偿款。同日，该院向破产管理人（安徽省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该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川19执恢6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解除对王福海享有阳光半岛公司破产重整受偿款超过8300万元部分的冻结，继续冻结8300万元。申请执行人中铁信托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到期债权。该院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2018）川19执恢6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于2018年7月10日向阳光半岛公司送达了该通知书。阳光半岛公司未向申请执行人中铁信托公司履行债务。该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川19执恢6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对阳光半岛公司以8300万元金额为限进行强制执行。2018年10月11日，该院作出（2018）川19执恢6号之三、之四执行裁定，扣划了阳光半岛公司账户上的存款7080万元至该院账户。 另查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合执字第00596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大唐万安公司、首信金达投资有限公司、安徽国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王福海、许辉2683万元款项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或扣留、提取相同数额的收入。该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5）合执字第005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协助执行冻结王福海在阳光半岛公司享有的债权。 安徽海仕商贸有限公司向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安徽海仕商贸有限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603.33345万元的债权。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皖0422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安徽海仕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安徽海仕商贸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皖04民终110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界首市嘉得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界首市嘉得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2000万元、借款利息3240万元的债权。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皖0422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界首市嘉得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界首市嘉得莱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皖04民终11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由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对阳光半岛公司和包含王福海在内的债权人均有约束力。按照该草案第六条“法院未裁定抵押债权或者尚在诉讼中的抵押债权，自阳光半岛公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过户至重整方或者重整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且抵押权债权被确定之日起2个月内，按照被确认的抵押债权金额40%予以清偿；剩余债权于阳光半岛公司全部股权过户至重整方或者重整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且抵押权债权被确定后6个月清偿完毕”的规定，被执行人王福海对阳光半岛公司的抵押债权已由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5）民一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同时，阳光半岛公司股权也于2017年9月8日过户至重整方或者重整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王福海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到期债权已经在2018年3月8日达到清偿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三款“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阳光半岛公司对该到期债权在已经符合清偿条件后，仍然不按照重整计划草案的规定履行。该院依法对该笔到期债权作出的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异议人认为该院执行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首封法院为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铁信托公司应当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的理由。经查，除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执字第00596号执行裁定冻结阳光半岛公司金额2683万元外，该院作为第二顺位查封法院，初始冻结的是王福海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全部债权，之后对超过受偿部分的冻结予以解除，继续冻结8300万元并实际执行扣划708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是属于人民法院执行中分配执行财产的规定，不是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行为所适用的规定。故阳光半岛公司的该异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执行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阳光半岛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川19执异10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阳光半岛公司的异议申请。 阳光半岛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阳光半岛公司目前仍处于破产程序中，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的规定；二、王福海撤回债权申报，其债权尚未达到企业破产法和破产重整计划规定的清偿条件；三、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首封法院采取执行措施之前，扣划阳光半岛公司的预售监管资金，违反执行程序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执异105号执行裁定，并退还从该公司账户上扣划的7080万元。 中铁信托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到期债权的强制执行合法；二、阳光半岛公司破产重整程序已终结，可以对该公司强制执行；三、阳光半岛公司资产远大于负债，经营正常。综上，阳光半岛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复议申请。 本院对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应审查的焦点问题为：一、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对阳光半岛公司的财产是否应当中止执行；二、王福海的债权是否达到清偿条件；三、在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查封王福海部分债权的情况下，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能否执行王福海的剩余债权。 一、关于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对阳光半岛公司的财产是否应当中止执行的问题。 企业破产法第八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重整计划草案符合前款规定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裁定批准，终止重整程序，并予以公告。”据此，重整程序在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时终止。本案中，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4）寿民破字第00001-6号民事裁定，裁定批准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阳光半岛公司重整程序，故阳光半岛公司的重整程序已终止，进入重整计划执行期间。本案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的情形。复议申请人关于阳光半岛公司仍处于破产程序中，对其财产应中止执行的复议申请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二、关于王福海的债权是否达到清偿条件的问题。 债权为财产性权利，具有可代位清偿的特点，依法可以成为执行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案中被执行人王福海对利害关系人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债权，且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该债权为已决债权，可以成为执行标的，本案中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直接执行利害关系人阳光半岛公司的财产。 由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阳光半岛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第六条载明，法院未裁定抵押债权或者尚在诉讼中的抵押债权，自阳光半岛公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过户至重整方或者重整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且抵押权债权被确定之日起2个月内，按照被确认的抵押债权金额40%予以清偿；剩余债权于阳光半岛公司全部股权过户至重整方或者重整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且抵押权债权被确定后6个月清偿完毕。被执行人王福海对阳光半岛公司的抵押债权已由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5）民一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且阳光半岛公司股权也于2017年9月8日过户至重整方或者重整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故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王福海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到期债权时，该债权达到全部清偿条件。 复议申请人关于王福海已向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提出撤回债权申报申请的复议申请理由，本院认为，由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草案对阳光半岛公司和包括王福海在内的债权人均有约束力。王福海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债权已在重整计划草案中确定了受偿方案，属于重整计划草案确定的清偿范围。王福海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向阳光半岛公司管理人提出撤回债权申报不具有导致其债权不得清偿的法律效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6条“被执行人收到人民法院履行通知后，放弃其对第三人的债权或延缓第三人履行期限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仍可在第三人无异议又不履行的情况下予以强制执行”的规定，即使王福海放弃其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债权，执行法院仍可在阳光半岛公司无异议又不履行的情况下予以强制执行。故该项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在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查封王福海部分债权的情况下，执行法院能否执行王福海剩余债权的问题。 债权作为财产权，具有可分性。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王福海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本金14000万元、利息及律师代理费20万元的抵押担保债权。在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先冻结王福海对阳光半岛公司2683万元债权的情况下，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债权的效力应及于王福海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剩余债权。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先行执行王福海对阳光半岛公司7080万元债权的行为，虽然使得王福海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剩余债权数额减少，但未导致债权消灭，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仍可依法执行王福海对阳光半岛公司的债权。故阳光半岛公司关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首封法院采取执行措施之前扣划阳光半岛公司资金，违反执行程序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阳光半岛公司主张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的款项属于预售监管资金，损害其合法权益，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阳光半岛公司关于执行法院违法扣划其账户款项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撤销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执异105号执行裁定，并返还已扣划资金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9执异105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 廷 俐 审判员 茅   勇 审判员 章   宾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媛（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 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 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3.《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 第八十七条部分表决组未通过重整计划草案的，债务人或者管理人可以同未通过重整计划草案的表决组协商。该表决组可以在协商后再表决一次。双方协商的结果不得损害其他表决组的利益。 未通过重整计划草案的表决组拒绝再次表决或者再次表决仍未通过重整计划草案，但重整计划草案符合下列条件的，债务人或者管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批准重整计划草案： （一）按照重整计划草案，本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所列债权就该特定财产将获得全额清偿，其因延期清偿所受的损失将得到公平补偿，并且其担保权未受到实质性损害，或者该表决组已经通过重整计划草案； （二）按照重整计划草案，本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所列债权将获得全额清偿，或者相应表决组已经通过重整计划草案； （三）按照重整计划草案，普通债权所获得的清偿比例，不低于其在重整计划草案被提请批准时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所能获得的清偿比例，或者该表决组已经通过重整计划草案； （四）重整计划草案对出资人权益的调整公平、公正，或者出资人组已经通过重整计划草案； （五）重整计划草案公平对待同一表决组的成员，并且所规定的债权清偿顺序不违反本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 （六）债务人的经营方案具有可行性。 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重整计划草案符合前款规定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裁定批准，终止重整程序，并予以公告。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第66条被执行人收到人民法院履行通知后，放弃其对第三人的债权或延缓第三人履行期限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仍可在第三人无异议又不履行的情况下予以强制执行。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