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83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衣立冬，男，1990年11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址为黑龙江省嫩江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淑梅，北京东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衣立冬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衣立冬及其辩护人张淑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9年5月8日16时许，被告人衣立冬伙同王建、董洪伟、李超（均已判决）及“洋洋”（另案处理）经预谋后，以购买15部诺基亚牌N96型手机为名，将送货人董某1骗上李超驾驶的轿车，欲将其拉至本市丰台区和义南苑北里小区内实施抢劫，后因董某1察觉而未能得逞。经鉴定15部诺基亚N96手机及配件共计价值人民币52500元。被告人衣立冬于2019年2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卢沟桥派出所抓获。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书证、物证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衣立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衣立冬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并非此次抢劫的谋划者、组织者，其是在同案王建的指挥下实施的该抢劫活动。其辩护人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案发时被告人年龄较小，法律意识淡薄；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8日16时许，被告人衣立冬伙同王建、董洪伟、李超（均已判决）及“洋洋”（另案处理）经预谋后，以购买15部诺基亚牌N96型手机为名，将送货人董某1骗上李超驾驶的轿车，欲将其拉至本市丰台区和义南苑北里小区内实施抢劫，后因董某1察觉而未能得逞。经鉴定15部诺基亚N96手机及配件共计价值人民币52500元。被告人衣立冬于2019年2月20日被北京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并控制，次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卢沟桥派出所带回审查并被刑事拘留。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董某1的陈述证实：2009年5月8日15点左右，我们公司让我送15部诺基亚N96手机到六里桥安安商场门口，还给了我一个手机号（131XXXX****）让我到了以后联系。为了安全起见，我把14部手机交给了同事，自己拿了一部手机和14个手机盒去了。我和同事说让他们等我电话再把手机拿过来，然后我们就分开了。到了以后，我给联系人（131XXXX****）打电话，他让我给手机号为132XXXX****的人打电话，对方让我等他过来，并问我这边有几个人，我说一个。过了15分钟左右，一个男的坐着一辆白色车来了。我问他去哪，他说去和义东里，已经和我们公司说好了。我坐上他的车，大概过了20分钟，我接到我们公司的电话问我货送到没有，我说：“不是送到和义东里么？”公司说不知道有这么回事。我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安全了，这时正好赶上红灯，我打开车门就下车了。那个男的问我“你干嘛？”我说：“不送了，公司也不让送了，你们和公司联系好了，我再送。”说着我就拿着箱子上了前面的一辆空出租车，那男的跑过来拦着车不让走，并打开车门把我拉下车，说：“你不能下车，你走了我没法向李哥交差。我现在就给李哥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这时我的三个同事赶过来了，他就松手了，然后我就报警了。对方抓我的脖子和胳膊，但没有打我，我没有外伤。2、同案王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抢劫的事是衣立冬提出的，他说身上没钱了，不如抢点东西弄点钱花，我也缺钱就同意了。衣立冬想以公司送货上门的机会，把送货人骗到我们事先埋伏好的地点实施抢劫。他上网查了中关村销售手机的公司电话，然后把为抢劫提前购买的电话号码（131XX******）装入他手机中，用这个号码与公司联系，但大多数公司不同意送货上门，人家怕出事。直到5月8日上午他终于联系上中关村一家公司，对方同意送货上门，衣立冬就订购对方15部诺基亚N96型手机，并承诺货到付款。当时衣立冬冒充六里桥安安商场市场部的一个李姓负责人打过去电话，让对方下午四点钟来送货。衣立冬又担心对方会有多人来，为防万一，当天下午他又给董洪伟打电话，跟他说了抢劫的事，让他再找点人到城苑小区他的住处来。下午不到3点，董洪伟、“洋洋”就坐车过来了，我们四人到衣立冬的住处，衣立冬把抢手机的设想跟他们说，他们也同意，衣立冬说得找个可靠的司机，之后他们就把刚才董洪伟他们坐车的那个司机（李超）叫了过来。之后我们商量由我坐李超的车去安安商场接送货人，把送货人带到抢劫地点，然后衣立冬、董洪伟、“洋洋”三人再进行抢劫。下午4点多，我坐李超的车到了安安商场，送货人手里拿着个纸箱子，送货人让我先验货，我说：“不用，到李哥那里后再验货付款。”我让送货人上车，说去和义李哥家。后送货人坐上了李超的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李超开车往大红门方向走。后在和义农场路口时，我们的车停下等红灯，送货人可能感觉不对了，就打开车门，抱着箱子下车，上了旁边一辆出租车里。我连忙下车，问送货人为什么下车了，送货人说公司不让送了。我说：“你这样做不行，要不你跟我去找李哥，说清楚你再走。”当时我手扶车门，我拍了他肩膀一下。这时，过来三个男的，说我抢他们的东西，他们就打110报警了。李超应该知道我们要抢劫的事，我们几个人在李超的车上，衣立冬对董洪伟说了要抢劫送货人的手机的事，并说让李超在小区门口等，等完事后坐他的车离开现场。我的手机号是132XXXX****。经其对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3张进行辨认，其辨认出衣立冬，该男子策划了抢劫手机的事。3、同案董洪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当天“立冬”给我打电话提出想抢点东西弄点钱花，完事后一起分东西，并让我找一个帮手，人多好办事。我就给“洋洋”打电话，跟他说了这事，他也同意。“洋洋”雇了李超的车接上我，我们一起去找“立冬”。“立冬”和王建在南苑诚苑小区楼下等我们，“立冬”和王建上车后，跟我们说了抢手机的事，还说把人带到这里，在这里下手抢。后我们下车去了“立冬”家，“立冬”跟我们说以购买手机的名义，让卖手机的人送货上门，把人带到和义进行抢劫，让我们找一个可靠的司机拉王建去接趟送货的人。“洋洋”说李超可靠，“立冬”就让“洋洋”把李超叫来，“洋洋”就给李超打电话让他再到南苑来一趟。下午4点多，李超开车来了，我们四个人坐李超的车到一个楼下，具体哪我不清楚，“立冬”说就在楼房中抢劫。我和“立冬”、“洋洋”就在楼下路边呆着，王建坐着李超的车去六里桥接送手机的男子，准备把他带到这个地方。下午5点多，李超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开车到和义农场路口时，送货人突然下车走了，王建下车去追，他看见王建和送手机的男的打起来了。我让他开车带我们去看看。过了一会儿，李超开车过来，我们就上车到了和义农场路口。我们看见有几个男的正围着王建说什么，我们怕出事就没管，就上车各自回家了。李超在车上听到我们有关抢劫的对话，他也知道让他开车拉王建去接送货人，目的是把人带到这里进行抢劫。李超就挣个来回车费钱，李超跟我说，让“立冬”给他100元车钱就行。“立冬”说抢完手机后，分我三部手机。经其对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3张进行辨认，其辨认出衣立冬就是其在供述中提到的“立冬”，2009年5月8日中午该男子叫其去抢劫手机。4、同案李超的供述证实：2009年5月8日下午2点左右，“洋洋”找到我，让我开车拉他和董洪伟去南苑。我们到南苑诚苑小区里时，王建和一个矮个男子在等他们。那两个人上了我的车，在我车上跟董洪伟、“洋洋”说抢手机的事，后王建给了我20元车钱，他们就下车走了。下午4点多，“洋洋”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这地方来接他们，于是我又开车去了。到了之后，他们四个人坐我的车，让我拉他们到南苑北路小区，路上他们聊抢劫的事，并且准备在这下手抢送货上门人的手机。后董洪伟他们三人下车，王建坐我的车，让我拉他去六里桥接送手机的男子。在六里桥，我们接上送手机的男子，我就开车往和义赶。当车开到和义路口等红灯时，送手机的男子突然下车走了，王建下车追他，他们发生争执，我就打电话联系董洪伟说了这事，并且回去接董洪伟他们到这看了看，但他们看到警察来了就没管，坐上我的车各自回家了。当时我听到王建和那个矮个男子在车上说他们从手机店订了十多部手机，对方答应送货上门，他们准备以验货的名义把送货人的手机抢了。我们第一次去诚苑小区之前，“洋洋”问我有刀吗，我以为他们是去打架，我说我车里没有刀，他们又让我给别人打电话问问，我就打了电话，别人也说没有。我给董洪伟打电话让他找那个矮个纹身男子要100元给我是因为我觉得这事他是主谋，“洋洋”和董洪伟是被他叫来的。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8日15时，董某1给顾客送15台诺基亚N96手机，让我和另外两个同事一起去。我们来到六里桥安安商场附近，为了安全起见，董某1把14台手机交给我保管，说谈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再给拿过去。董某1拿了一台手机和14盒有配件的手机盒去了。我们就在车上等着。过了一会儿，有一辆白色吉利车过来接上董某1就走了，我们在后面跟着，白色车开得很快。在一个红绿灯前，我看见董某1下车了，跑到一个出租车里，车上那个男的就跟过去。我们赶紧下车跑过去，看见董某1站在车门外，那个男的一手掐他脖子，一手去抢手机箱，那个男的看见我们就松手了，我们不让他走，然后董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8日12点左右，一个自称姓李的男子打电话到公司说要15部N96手机。公司决定让董某1送货，又让我和张某、吕某跟着。吕某开车带我们在下午4点左右到了六里桥安安商场西侧公交车站处。过了10分钟，过来一辆白色车牌号为×××的吉利小轿车，董某1上车坐在后座上。这车沿着三环往南开，我们就开车跟着。到一个红绿灯时，我们发现那个吉利车停在了西南角的辅路上。我们下车看见董某1在一辆出租车里，提货的那个男的一只手掐着董某1脖子，一只手往车外拽纸箱子。我们赶紧跑过去，提货的人一见我们就说：“没事没事，我给李哥打电话。”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清，董某1就报警了。警车一来，那吉利车就开走了，一会这车又转回来，车上多了一个男的，车没停就往南开走了。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我开车带董某1和另外两个同事一起到安安商场附近送货。大约16点，有一辆吉利车过来停在我们车前面，车上有两个人，从车上下来一个人用手机与董某1联系。董某1就拿着一部手机和15个盒子过去。董某1和那人上了对方的车。我们跟在车后面。在一个红绿灯前，我看见董某1下车准备上一辆出租车，并看到董某1和那个男的起了纠纷，我和同事就赶紧过去了。8、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8日12点左右，我接到一个订购手机的电话131XX****XX，对方自称姓李，他说要订购15部诺基亚N96手机，并说可以付现金，要求我们16点左右送货到六里桥安安市场，到了以后再给他打电话。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8日16时许，李超给我打电话问我手里有没有刀，我问他要刀干什么，李超说要打架，我叫他不要惹事，就挂了电话。10、证人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衣立冬的堂姐，我认识他。他这次被抓之后，我从他父亲那里得知他还叫李亮。11、查获经过、身份证复印件、护照复印件、机票复印件、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衣立冬使用“李亮”的身份信息乘坐飞机时在北京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被查获。12、北京市丰台区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15部诺基亚N96手机（含附件）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2500元。13、手机销售单、入库单、销售发票证实：涉案诺基亚N96手机以及配件的销售价格。14、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涉案物证照片证实：涉案吉利牌轿车一辆、诺基亚N96手机一部及配件十五套的照片、扣押情况及发还情况。15、110接处警单证实：2009年5月8日17时7分30秒，董某1用其131XXXX****的手机号报警。16、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09年5月8日13时34分到13时51分期间，涉案手机号131XXXX****给131XXXX****（董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五次通话的情况；同日16时23分29秒、16时33分51秒，涉案手机号131XXXX****分别两次给132XXXX****（王建使用的手机号码）通话的情况。1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王建、董洪伟、李超因本案已被判处刑罚。18、户籍证明证实：衣立冬的主体身份情况。19、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衣立冬的到案情况和案件侦破情况。20、被告人衣立冬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这起案件的提议、策划和安排怎么抢，都是王建干的，我就是参与。当时我们几个人经常在网吧上网，王建提出去抢手机卖掉挣钱花，当时我们几个人都没钱，就都同意了。我记得是以购买手机的名义把对方骗过来，然后再下手抢，具体购买多少记不住，当时是王建给对方公司打电话买手机，然后王建坐黑车去接卖手机的人，我们其他人在一个小区里等着王建把人带来再抢。2009年5月的一天，王建给卖手机的打电话订购手机，第二天下午，王建和黑车司机去接买手机的人，我们在一个楼房小区路边等着，之后我看到王建在跑，有人把他围起来抓了，我就跑了，之后的事我不知道。我现在记不清另外两个人是谁叫来的（包括黑车司机）。我参与抢劫了，我准备跟同伙去抢手机，都准备好了，但我们没有抢成，属于未遂。手机的数量、品牌、型号等我都记不清了。案发之后我看王建被警察抓了，我就回嫩江老家躲着去了。之后我办了“李亮”这个户籍，是为了逃避打击才办的。2019年2月20日晚6点多，我来到首都T2航站楼准备过安检去越南旅游，被警察查获了，当时是以李亮的名字出国，警察说通过人脸识别，说我是在逃的。开始我没有承认我是衣立冬，后来警察对我进行教育，我才承认了就是衣立冬。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衣立冬辩称其不是本次抢劫行为的组织者、策划者的供述内容，与其他证据矛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衣立冬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手段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衣立冬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衣立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衣立冬到案后虽供述了其与同案王建、董洪伟等人预谋并实施抢劫手机行为的犯罪经过，但对于其在本案中的作用避重就轻，对其策划、组织行为拒不供认，故不能认定其为如实供述，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衣立冬是本次抢劫犯罪的策划者、组织者，在实施抢劫的过程中亦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衣立冬当庭亦表示认罪，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衣立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衣立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2月20日至2024年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 洋人民陪审员  张惠玫人民陪审员  董忠斌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陈思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