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再3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城大道**。 法定代表人：黄春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开富，男，196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德志，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石棉县。 再审申请人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升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罗开富、周德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8民终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川民申41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重庆华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东、李娟及被申请人罗开富、周德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华升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罗开富向周德志借款325万元以及借款用途用于罗开富挂靠承建的承建石棉县限价商品房工程和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该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重庆华升公司以徐佳贵、罗开富涉嫌虚假诉讼及伪造公司印章罪向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分局报案，已予以刑事立案。二审法院在未查明款项真实支付的情况以及款项真实用途的情况下，仅凭徐佳贵的自述即予以认定明显不当。（二）二审法院判决重庆华升公司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也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罗开富、徐佳贵挂靠重庆华升公司承建本案项目工程，且双方已约定由罗开富、徐佳贵自行负责筹集资金组织建设。根据合同相对性基本原则，合同的效力仅在特定当事人之间产生约束力。重庆华升公司既非借款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实际施工人，也未实际享受该合同权利，依法不应由其承担还款义务。同时，重庆华升公司亦未聘任罗开富、徐佳贵为公司职员，双方之间仅为挂靠关系，重庆华升公司仅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向罗开富、徐佳贵收取一定管理费。罗开富向周德志的借款行为未获得公司明确书面授权，根本不构成一般代理或表见代理，更不是代表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对挂靠行为一概承担连带责任。重庆华升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且本案借款亦未用于重庆华升公司自身的生产经营。因此，二审法院认为重庆华升公司因违反建筑法禁止借用资质规定及适用《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认定公司对罗开富的对外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重庆华升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周德志辩称，重庆华升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且借条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重庆华升公司与徐佳贵、罗开富签订的项目责任合同约定允许徐佳贵、罗开富对外筹措项目运转资金，并且允许徐佳贵、罗开富对外以公司的名义实施项目管理。罗开富对外的借款行为重庆华升公司是知晓的，且该借款接受重庆华升公司的管理，其风险重庆华升公司也是清楚的。基于以上事实，重庆华升公司应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 罗开富辩称，周德志借款是事实。我们挂靠重庆华升公司，自负盈亏。重庆华升公司和我们结算后，我们偿还这个钱。 周德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重庆华升公司、罗开富偿还借款3250000元及利息；2、诉讼及其他费用由重庆华升公司、罗开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4年间，重庆华升公司中标承建石棉县限价商品房工程和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并将该两项工程交由罗开富修建。罗开富在修建石棉县限价商品房工程和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中，需周转资金，遂向周德志借款。2014年4月14日，周德志通过陈勇的工商银行账号为62×××37的账户向罗开富的工商银行账号为62×××54的账户转款100000元；2014年10月8日，罗开富向周德志借到现金50000元；2014年11月9日，罗开富向周德志借款3000000元，并委托周德志将2980000元转给李西平，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周德志通过其妻王婷的农行账号为62×××15的账户向李西平账号为62×××17的账户转款2980000元，周德志另支付现金20000元给罗开富；2014年11月30日，周德志通过工行账号为62×××21的账户向罗开富账号为62×××54的账户转款100000元。 因周德志与罗开富经常发生民间借贷关系，2016年11月30日经周德志与罗开富核对账目后，罗开富分别向周德志出具《借条》四份和《委托书》一份，《借条》一的内容为“今借到周德志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时间从2014年4月14日至2016年4月13日止，合计借期两年，借款用途用于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使用，借款利息按月息5%计算。备注：此笔借款由陈勇的工商银行卡号62×××37直接转入罗开富的工商银行卡号62×××54。借款人罗开富，2014年4月14日”；《借条》二的内容为“今借到周德志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借款时间从2014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7日止，计两年，借款用途用于石棉县向阳棚户区工程的资金周转，借款利息按月息5%计算，每季度支付一次。借款人罗开富，2014年10月8日”；《借条》三的内容为“今借到周德志人民币￥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借款时间从2014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8日止，计借期两年，借款用途用于石棉县2012-2013年限价商品房的民工工资使用，借款利息按月息5%计算。借款人罗开富，2014年11月9日”；《借条》四的内容为“今借到周德志人民币￥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时间从2014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计两年，借款用途用于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使用，借款利息按月息5%计算。借款人罗开富，2014年11月30日”。《委托书》的内容为“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石棉县2012-2013限价商品房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罗开富特委托周德志代付给限价商品房的劳务班组长李西平的民工工资￥3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其中转账由周德志爱人王婷卡号62×××15直接转入李西平卡号62×××17的账上298万元，另给付现金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共计叁佰万元整。特此委托，委托人罗开富，2014年11月9日”。借款到期后，罗开富未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周德志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另查明，周德志与王婷系夫妻关系。罗开富在承建重庆华升公司中标的石棉县限价商品房工程和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时与重庆华升公司系挂靠关系。 一审法院判决：罗开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周德志借款3250000元及支付利息（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8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9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上利率均按年利率24%计付）；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2800元，减半收取16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21400元，由罗开富、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重庆华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周德志对重庆华升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周德志负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没有交付凭证的7万元认定为借款发生额错误，罗开富举债系个人行为，上诉人不知情，因周德志请求上诉人承担偿还借款本息责任，不能排除周德志、罗开富二人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可能性，故不能简单适用自认规则。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案涉借款形成时间是2016年11月30日，借条时间是倒签至2014年各笔款项对应的转款时间的，周德志转款之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不应支持。2、重庆华升公司不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1）借款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是罗开富个人。（2）罗开富不是重庆华升公司职工、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双方是合同关系，罗开富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主张不成立。（3）不适用委托授权关系调整。重庆华升公司没有授权罗开富向外举债，罗开富是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施工人。（4）不适用表见代理规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规定，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第14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本案罗开富不具有代理权的外观特征，周德志主观上存在过失，在高利率诱惑下失去理性，没有向重庆华升公司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徐佳贵与罗开富合伙与重庆华升公司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系内部关系，公开途径公示的石棉县向阳棚户区项目部经理是晏顺云，并不是徐佳贵、罗开富二人。从履行上看，周德志款项汇入罗开富个人账户，没有进入公司或项目部账户，支付利息也是罗开富个人归还，没有通过公司或项目部支付。（5）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6条规定确定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 周德志辩称，2015年3月10日罗开富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是1000万元，一张是1500万元，借条上均有重庆华升公司项目部印章。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来是1413万元，这些资金是以周德志的名义筹集的。后来经一审法院释明，拆分成三个诉讼，一是李西平的416万元借款，一是周德志的这个案件325万元借款，另一个已经二级法院审结。在一审诉讼中，周德志、李西平、罗开富、公司的代理律师在场对未归还的借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后，罗开富才出具了相关借条、委托书等手续提交法庭作为证据。当初借款时为害怕罗开富将资金用于其他地方，都是在周德志、李西平的监督下支付给材料商以及用于民工工资，周德志、李西平向公司反映过罗开富借款的情况，公司是知晓这个事情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人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应当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出借人周德志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罗开富出具的借条、委托书及银行转款凭证，能够证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及借款的实际用途。罗开富对其向周德志借款3250000元用于重庆华升公司中标承建的石棉县限价商品房建设工程和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的事实无异议，重庆华升公司对借款中的现金交付提出异议，但结合案件事实分析及罗开富的明确确认，罗开富对此也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重庆华升公司上诉主张的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问题。庭审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借款的借条及委托书虽然书写于2016年诉讼中，但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有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交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案涉借款在周德志交付现金和转款到达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时生效，又因借款人罗开富在借条中对利息作了明确约定，故二审法院对重庆华升公司上诉主张的不应计付周德志转款之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的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重庆华升公司提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重庆华升公司是中标承建石棉县限价商品房建设工程和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庭审中各方的陈述以及相关书证可以证实，罗开富在负责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中是以重庆华升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和管理的，其在向周德志借款时也是以重庆华升公司石棉县限价商品房建设工程和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的身份请求借款的，周德志出借款是基于对罗开富和重庆华升公司的合理信赖，其在借款时是明确了借款是用在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中，罗开富出具的借条、委托书所载明的资金用途、转款凭证及其陈述均证实，该借款是用于石棉县限价商品房建设工程和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重庆华升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所借款项没有用于该项目的建设，重庆华升公司对于罗开富自己组织资金，以重庆华升公司项目部名义进行施工应当是明知的，发包人的工程款也实际付给重庆华升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定重庆华升公司和罗开富连带偿还被上诉人周德志的借款本金3250000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重庆华升公司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重庆华升公司提交了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拟证明罗开富、徐佳贵与重庆华升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罗开富、徐佳贵自负盈亏，罗开富伪造重庆华升公司印章以及罗开富在原庭审中作虚假陈述。经审查，该证据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属于新证据，应予采信。 重庆华升公司提交了石棉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中标通知书和项目责任合同及石棉县限价商品房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和项目责任合同，拟证明上述项目由罗开富挂靠重庆华升公司承建，且明确约定由罗开富自筹资金组织资金工程建设，罗开富不得以重庆华升公司名义对外进行民事行为。经审查，该证据一审时在罗开富、徐佳贵民间借贷系列案件的其他案件中已提交，现于本案中予以提交，该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应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至2014年间，重庆华升公司中标承建石棉县限价商品房工程和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重庆华升公司与不具备建筑资质的徐佳贵、罗开富签订了上述两项工程的《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责任合同》，确定徐佳贵、罗开富为石棉县限价商品房工程和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的项目责任人，两项工程的项目责任合同中约定：乙方(罗开富、徐佳贵)按石棉县限价商品房工程承包价2.0%（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中按工程结算总造价2.1%）比例上缴甲方(重庆华升公司)利润。乙方完成工程项目后形成的其他利润由项目部按岗分配，同时返还风险抵押金。工程出现亏损，由乙方承担全额亏损，甲方不承担经营风险，甲方对乙方的风险抵押金不予返还……乙方负责项目运转所需资金的筹措及其他风险控制。合同还约定，乙方的权限：代表甲方实施项目管理，全面履约施工合同，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执行强制性标准、规范和甲方相关管理制度……按照公司资金管理办法，自身决定组织筹集其项目资金保障项目的使用。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重庆华升公司是否应对罗开富的对外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首先，重庆华升公司与罗开富、徐佳贵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合同》，详细规定了罗开富、徐佳贵的权利义务，且明确约定：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由罗开富、徐佳贵自行负责筹集资金组织工程建设，重庆华升公司仅是收取罗开富、徐佳贵一定挂靠费，重庆华升公司不承担经营风险等。显然，罗开富、徐佳贵作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完全自行、独立组织资金及对外开展活动。重庆华升公司与罗开富、徐佳贵之间实质上仅为罗开富、徐佳贵借用重庆重庆华升公司资质承建工程的挂靠关系。 其次，经审查，罗开富、徐佳贵在借用重庆华升公司资质承建本案工程后，2014年4月23日，罗开富与徐佳贵二人之间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一条载明“……双方根据完成项目所需资金各出资50%进入项目，资金不计利息。……各方若为出资在外融资由各自对外承担责任义务，与投资项目无关”。该《投资合作协议》能够印证罗开富、徐佳贵作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完全自行独立组织资金及对外开展活动。 再次，因周德志与罗开富经常发生民间借贷关系，2016年11月30日经周德志与罗开富核对账目后，罗开富分别向周德志出具《借条》四份和《委托书》一份，对账后的形成的借条系罗开富个人签名，未加盖重庆华升公司印章或项目部印章。从借条的内容来看，明确表明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是罗开富个人且款项直接转入罗开富个人账户。而周德志在一审中提交的委托书，系由罗开富个人向周德志出具，且无重庆华升公司签章，事后也未得到重庆华升公司追认。而重庆华升公司于2013年5月6日向石棉县发展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授权罗开富的代理权限为领取石棉县向阳棚户区改造工程中标通知书、签订合同协议，委托期限30天。从该委托书的内容可以看出，罗开富并未取得代表重庆华升公司对外借款的代理权限。结合《工程项目责任合同》中对权利义务的约定，罗开富、徐佳贵对外借款行为不属于其代表重庆华升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亦不属于受重庆华升公司委托授权所对外实施的行为。即使如罗开富自述的诉争借款用于本案工程项目，但借款的用途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相对方的建立。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重庆华升公司无承担偿还周德志款项的责任。周德志要求重庆华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 依据《工程项目责任合同》的约定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罗开富既非重庆华升公司法定代表人，亦非重庆华升公司负责人，而是挂靠重庆华升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二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认定重庆华升公司对罗开富的对外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8民终461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2017）川1824民初2号民事判决； 二、罗开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周德志借款3250000元及支付利息（其中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8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9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上利率均按年利率24%计付）； 三、驳回周德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减半收取16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均由罗开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骏 审判员 蔡莹莹 审判员 邓 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