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10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蔚，女，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上海中成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红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宁穿路**。 法定代表人：王红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波，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亚微，女，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波，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第一百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药行街**/div> 法定代表人：王红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曙光，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豪，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文蔚、红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光公司）、王亚微、宁波第一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货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8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文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属于吴文蔚的45%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一审对部分事实未查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驳回吴文蔚的45%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错误。王红光和王亚微系夫妻，双方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王红光和王亚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设立了红光公司，是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的夫妻公司，登记在各自名下的股权份额仅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之用，并非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分割约定。百货公司也是同样。王红光系红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百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系王红光夫妻共同共有的公司。基于此，吴文蔚有理由相信王红光代表红光公司和百货公司作出的将吴文蔚的45%股权由红光公司代持的意思表示是王红光、王亚微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一审以未经王亚微同意为由不支持吴文蔚要求变更工商登记的请求是错误的。 红光公司、王亚微针对吴文蔚的上诉辩称：1.吴文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以股权代持形式确认股权份额错误。2.吴文蔚要求变更股权工商登记的理由不能成立，红光公司和百货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公司的财务账目是独立的，就此而言，吴文蔚称王亚微和王红光是夫妻关系，红光公司和百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红光，据此来请求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没有法律依据。 百货公司针对吴文蔚的上诉辩称：按照吴文蔚要求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前提是吴文蔚要成为百货公司的股东，但其并非百货公司的股东，吴文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红光公司、王亚微、百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文蔚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股权代持事项既非案由所涉诉讼关系，也非吴文蔚诉讼请求，更与庭审活动与法院概括的争议焦点无关。1．本案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审将股权确认纠纷改成股权代持纠纷，一审超出了吴文蔚诉请范围；2．一审庭审是围绕股东资格确认的案由进行举证、质证和辩论的，一审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就有无代持的意思表示，有无代持协议、涉及股东身份关系的权利如何约定等涉及股权代持纠纷的基本事实询问；判决书中也未对这些基本事实作出认定，却作出红光公司与吴文蔚针对百货公司45%股权构成代持关系的判决，违背客观事实；3．一审未依法释明，程序违法。二、一审在对股权证的法律性质和证明力的认定上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能得出吴文蔚是公司股东，享有45%的股权结论。出具股权证时，红光公司出资收购百货公司的股权份额仅为60.1%，不可能将45%的股权确认给吴文蔚；2．吴文蔚提供的股权证仅是王红光为方便吴文蔚协助王红光从他人处融资而出具的一个资信证明。是为了方便吴文蔚向他人融资。股权证书写很随意，仅凭一张股权证无法得出吴文蔚有股权的结论。按公司法规定，有限公司没有股权证一说，只有《出资证明书》，股权证不是公司法上规定的证据材料；股权证上记载公司总股本8000万元，总股份数1000万股，与公司实际的注册资本（996.38万元）并不相符；股权证说吴文蔚出资3600万元，实际并没有出资，因而，股权证也不具有证明吴文蔚向百货公司出资的效力；3600万元出资与8000万元股本、企业股份总数1000万元、450万元股数之间没有对应性。吴文蔚并没有出资3600万元的事实；3．一审以王红光既是百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百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具有双重性，王红光在股权证上签字并将股权证交付吴文蔚为由，推定红光公司认可该股权证，该认定是错误的。红光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百货公司也是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加盖百货公司公章，并有王红光签名的股权证，不能代表红光公司。另红光公司也从未确认过吴文蔚对百货公司有股权，因此一审推定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认定2006年7月7日，王红光向吴文蔚出具股权证属指代不明，从股权证签章的事实分析，应当是百货公司出具股权证而不是王红光出具股权证。三、一审以吴文蔚在红光公司的发展中发挥了较大作用为由，推定红光公司确认将45%的百货公司股权归吴文蔚所有，没有事实依据。1．不论是王红光还是红光公司均未就百货公司的股权或是股权利益转让给吴文蔚达成过任何协议。红光公司也从未确认过吴文蔚股权。依据生活常识，涉及如此重大的利益处置，双方不可能没有书面的协议；2．出具股权证时，红光公司出资收购百货公司的股权份额仅为60.1%，在吴文蔚没有向百货公司出过资的情况下，一审推定红光公司确认将45%的股权给吴文蔚不符合审判逻辑，也有背于生活常识。3．吴文蔚协助王红光进行对外融资，其可得的利益已通过《关于合作购买江厦街5号整体大楼协议》（以下简称合作购房协议）得到体现，一审将吴文蔚的可得利益与红光公司的对外投资利益相关联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首先，从吴文蔚与王红光、红光公司的多起诉讼中可以看到，吴文蔚因协助王红光或红光公司对外融资，已根据合作购房协议获得了巨额利益。合作购房协议对吴文蔚可获得的利益是有明确界定的，并不涉及红光公司的对外投资利益。其次，吴文蔚在(2013)甬海民初字第476号一案中，曾明确表示，合作购房协议签订时不涉及产权，协议约定吴文蔚融资，王红光购买；关于协议中的利润分配，如发生房屋拆迁情况，如获得拆迁补偿1亿，扣除购买成本4000万元，吴文蔚与王红光各得盈利3000万元。该陈述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吴文蔚的自认，并记载于(2013)甬海民初字第476号判决书上，虽然该判决因程序上原因被发回重审，但是无法否定吴文蔚对合作购房协议内容作出的解释。因此红光公司用自己名下的房屋进行抵押贷款并将一部分款项用于企业投资，该投资行为与投资利益与吴文蔚并不是合作购房行为的延续。一审想当然的将吴文蔚与王红光的合作购房行为与红光公司的投资行为混为一谈，显然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审判程序不当，诉讼主体也有问题，确认股东资格诉讼，第一被告应该是百货公司，红光公司、王亚微应该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而一审法院将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纳入本案诉讼判决中，是不妥当的。 吴文蔚答辩称：红光公司、百货公司、王亚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一、关于股东资格确认与股权代持的问题。《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对股权代持的合法性予以肯定和认可，而隐名股东并不具备实际股东资格，只有显名后才能成为公司的实际股东，所以才有了隐名股东的股东资格认定的问题，股权代持是股东资格确认的前提条件，就是因为有了股权代持的前因，才会有要求股东资格确认的后果，两者并不是孤立的或不相干的。吴文蔚一审提交的股权证、合作购房协议、银行进账单、名片等证据，就是要证明吴文蔚是实际出资人，是45%股权的隐名持有者，吴文蔚要确认股东资格就是要把隐名股东的身份依法变为显名的股东。一审判决双方存在隐名代持股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答辩人要求股东资格确认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红光公司、百货公司、王亚微以吴文蔚没有在公司章程中签字，没有在工商进行过登记等为由否认吴文蔚股东身份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红光公司、百货公司、王亚微出具的股权证是有效证书，红光公司、百货公司、王亚微变换各种解释与说法，证明红光公司、百货公司、王亚微试图掩盖吴文蔚为隐名股东，意图侵占吴文蔚股东权益目的。三、一审根据吴文蔚在红光公司发展中发挥的较大作用和王红光作为红光公司和一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双重身份，所签发股权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及红光公司、百货公司、王亚微不能对股权证给出合理解释等多方面事实和证据，做出了确认红光公司名下持有的一百公司45%股权归吴文蔚的认定，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吴文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红光公司名下持有的百货公司45％股权归吴文蔚所有；2.百货公司、红光公司就上述股权确认事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文蔚与王红光原系朋友关系。红光公司原名为宁波市红光家私有限公司，于2006年6月1日变更名称为浙江红光家私有限公司，又于2007年7月18日变更名称为红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王红光为法定代表人。2004年5月，拍卖公司登报公告，宁波市江厦街5号房产欲整体拍卖。同年6月17日，王红光以宁波大榭开发区红光家私有限公司名义交纳拍卖保证金200万元。同年6月19日，吴文蔚与王红光一同至拍卖现场参与竞拍，红光公司最终以4000万元竞得该幢大楼。同日,拍卖公司与红光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确认了相关拍卖事项。同年9月24日，拍卖公司与红光公司就拍卖事项进行了变更将竞拍价减少了300万元。后吴文蔚与王红光口头达成协议，由吴文蔚出面融资，王红光以红光公司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吴文蔚按照约定向宁波日报社经理部借款，共向该报社借得款项4001.8万元（其中18000元为利息）。红光公司已于2005年付清拍卖款，共计3900万元，其中包括支付拍卖公司的佣金200万元。2005年9月，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在红光公司名下，相应的契税为120万元、房产转让手续费2万元。2004年10月18日，吴文蔚与王红光签订《关于合作购买江厦街5号整体大楼协议》一份，载明：1.双方共同合作购买江厦街5号整体大楼；2.甲方（王红光）用红光公司名义购买江厦街5号整体大楼后，负责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然后进行装修，并把红光好家居广场开起来，再到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然后银行融资，计划在6个月归还借款；乙方（吴文蔚）用红光公司名义，暂时到其他企业融资购买江厦街5号整体大楼房款及装修开业费用，待产权过户后，协助甲方到银行融资；3.盈利分配及亏损承担，购买江厦街5号整体大楼后，双方共同经营，房屋经营利润及出售或拆迁后的盈利双方各占50％，如发生经营亏损，由甲方单独承担，乙方不承担责任。同年12月,红光公司对该幢大楼装修后,开办了红光罗浮宫家居馆。百货公司成立于1991年10月11日，注册资本为996.38万元。2006年6月12日，红光公司与华亚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红光公司以2205000元的价格收购华亚敏在百货公司3.69%的股权，股权转让引起的税费由受让方承担，同日百货公司股东会决议对上述股权转让予以确认。2006年7月4日，红光公司、竺志豪与陈金祥、洪天明、李亚飞、应建林、洪嘉康、朱鸣主、干水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红光公司以33721800元的价格收购陈金祥、洪天明、李亚飞、应建林、洪嘉康、朱鸣主、干水清在百货公司56.4%的股权，竺志豪收购洪天明、应建林、洪嘉康、朱鸣主、干水清在百货公司18.22%的股权，股权转让引起的税费由受让方承担，同日百货公司股东会决议对上述股权转让予以确认。该次股权转让后，红光公司在百货公司的持股比例为60.1%，竺志豪在百货公司的持股比例为39.9%。2006年7月5日，百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红光。2006年7月10日，红光公司与竺志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红光公司以4662000元的价格收购了竺志豪在百货公司7.8%的股权，股权转让引起的税费由受让方承担，同日百货公司股东会决议对上述股权转让予以确认。2006年7月19日，红光公司、王亚微与竺志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红光公司以12793200元的价格收购了竺志豪在百货公司21.39%的股权，王亚微以6400800元的价格收购了竺志豪在百货公司10.71%的股权，股权转让引起的税费由受让方承担，同日百货公司股东会决议对上述股权转让予以确认。该次股权转让后，百货公司股东为红光公司（占股89.29%），王亚微（占股10.71%）。百货公司现股东为红光公司与王亚微。2006年7月7日，王红光向吴文蔚出具股权证一份，股权证信息如下：证号1002，股东吴文蔚，企业名称宁波第一百货有限公司，企业股本总额8000万元，企业股份总数1000万股，出资金额3600万元，入股股数450万股，企业登记日期2006年7月7日，出资日期2006年7月7日，董事长签字处由王红光签字，企业盖章处加盖了百货公司的印章，日期为2006年7月7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红光公司在百货公司所持的45％股权是否归吴文蔚所有，二是如第一项成立，吴文蔚是否有权要求就股权事项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吴文蔚诉请确认红光公司在百货公司所持的45％股权归吴文蔚所有，应当支持。理由如下：吴文蔚在与王红光共同合作购买江厦街5号房产的过程中，起到了融资作用，购买之后江厦街5号房产登记在了红光公司名下，之后红光公司购买百货公司股权也使用了江厦街5号房产抵押贷款，可以说吴文蔚在红光公司的发展中发挥了较大作用。吴文蔚持有百货公司的股权证，该股权证有王红光的签字确认和百货公司的盖章确认，从形式上看虽然没有红光公司的盖章，但王红光既是百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红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具有双重性,王红光不可能在代表百货公司时作出确认股权的意思表示，在代表红光公司时作出否定股权的意思表示，王红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股权证上签字并将股权证交付给吴文蔚，可以认定红光公司认可该股权证。该股权证可以作为处理吴文蔚与红光公司就百货公司45%股权内部归属问题的直接依据，红光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百货公司45%股权确认归吴文蔚所有，这一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红光公司与吴文蔚针对百货公司45%股权构成代持关系。吴文蔚对百货公司是否履行过出资行为，并不影响吴文蔚与红光公司就百货公司45%股权的内部归属作出确认这一法律行为的效力。红光公司、百货公司、王亚微辩称，出具股权证仅是王红光为方便吴文蔚协助对外融资而提供的一种资信证明，红光公司、百货公司在之前案件庭审中多次称因王红光欠吴文蔚款项，故出具了股权证作为质押担保，红光公司、百货公司就股权证出具理由前后说法不一，两种解释均缺乏证据支持，所谓的资信证明解释欠缺合理性，难以采信。红光公司、百货公司、王亚微辩称，股权证所记载的企业股本总额8000万元与公司注册资本996.38万元不一致，股权证数字均为虚构，该院认为股本总额如何记载并不影响吴文蔚与红光公司就百货公司45%股权内部归属作出确认这一法律行为的效力。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吴文蔚诉请要求百货公司、红光公司就上述股权确认事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难以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红光公司与吴文蔚针对百货公司45%股权构成代持关系，目前百货公司的股东为红光公司与王亚微，在未经王亚微同意的情况下，吴文蔚无权要求变更工商登记。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红光公司名下持有的百货公司45％股权归吴文蔚所有；二、驳回吴文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红光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吴文蔚、红光公司、百货公司、王亚微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文蔚持有百货公司的股权证，该股权证有王红光的签字确认和百货公司的盖章确认，股权证虽然没有加盖红光公司的印章，但王红光既是百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红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具有双重性，王红光在股权证上签字并将股权证交付给吴文蔚，应认定红光公司认可该股权证。故红光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百货公司45%股权确认归吴文蔚所有意思表示真实，一审确认红光公司名下持有的百货公司45%股权归吴文蔚所有并无不当，该股权证可以作为处理吴文蔚与红光公司就百货公司45%股权内部归属问题的直接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吴文蔚在与王红光共同合作购买江厦街5号房产的过程中，起到了融资作用，购买之后江厦街5号房产登记在了红光公司名下，之后红光公司购买百货公司股权也使用了江厦街5号房产抵押贷款，可以说吴文蔚在红光公司的发展中发挥了较大作用。吴文蔚对百货公司是否履行过出资行为，并不影响吴文蔚与红光公司就百货公司45%股权作出约定的效力。红光公司、百货公司、王亚微认为，出具股权证仅是王红光为方便吴文蔚协助对外融资而提供的一种资信证明，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难以采信。红光公司、百货公司、王亚微辩称，股权证所记载的企业股本总额8000万元与公司注册资本996.38万元不一致，股权证数字均为虚构，但股本总额如何记载并不影响吴文蔚与红光公司就百货公司45%股权内部归属作出确认这一法律行为的效力。因百货公司的股东为红光公司与王亚微，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实际出资人请求公司变更股东、记载于股东名册、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在吴文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百货公司另一股东王亚微同意变更股权登记的情况下，吴文蔚要求百货公司、红光公司就上述股权确认事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难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请求确认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吴文蔚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红光公司名下持有的百货公司45％股权归吴文蔚所有，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审列目标公司即百货公司为被告，程序并无不当。吴文蔚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百货公司、红光公司就上述股权确认事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吴文蔚所有的45％百货公司股权现由红光公司名义持有，一审列红光公司为被告，符合有关法律规定。 综上，吴文蔚、红光公司、百货公司、王亚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吴文蔚负担40元，红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王亚微、宁波第一百货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文君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刘晓丽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董佳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