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7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续，男，198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伟，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国，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宝忠，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俊霞，女，197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娜，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续因与被上诉人杨宝忠、赵俊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民间借贷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承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仅是主张债务已经抵销。2、本案与管城回族区（2019）豫0104民初1997号案件中的案情并不相同，两案并无关联。3、杨宝忠主张的债务互抵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按照借款合同承担还款义务。4、原审判决第五页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被上诉人就双方是合伙放贷关系提供相应证据明显错误，因原审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递交任何有关此类证据。5、原审判决第四页第二段，将另外一个没有生效的判决中的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直接认定本案的事实，忽视了另一案件最终并没有直接认定上诉人为职业放贷人，明显不同。杨宝忠辩称，1、本案上诉人起诉的50万元借款，根本不具备借款生效的要件，无法成立真正意义上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本案当事人三方都属于共同合伙放贷关系，对本案所诉金额以及另案1997号案件涉及的资金被答辩人作为上游放贷者，以高息的形式从不同案外人处吸纳资金，并吸纳来的资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答辩人及赵俊霞账户内，答辩人又将资金转给案外人李天福处，李天福进行下游放款，被答辩人收取高额的息差进行牟利。3、上诉人起诉的借款50万元，所依据的是2014年10月23日答辩人出具的《借条》，但该《借条》所形成的时间明显是由2014年9月23日涂改得来的。1997号案件的被答辩人提交的《借条》已充分说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共同放贷并对该笔50万元借条的处理。赵俊霞辩称，1、答辩人账户内确实于2014年5月29日收到了来自上诉人的一笔485000元的转款，但该笔转款和本案中的借条并不存在关联，答辩人也从未认为答辩人、被答辩人与杨宝忠三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2、本案与（2019）豫0104民初1997号案件存在关联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案涉50万的转款与另案376万元款项存在不可分割的关系。上诉人和杨宝忠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一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李志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杨宝忠、赵俊霞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自2014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利息（截止到起诉日暂计为95881.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李志续以支付高息方式，从案外人李洪民、张巧风、刘成花、吴振玲、吴国营、臧亚丽、王丽丽、吴建华、杨四妮、宋海艳等人处吸收闲散资金（以李志续与吴国营的资金往来为例：2014年3月17日，其向李志续转入400000元；3月27日，李志续向其转出406000元，其又向李志续转入500000元；4月5日，李志续向其转出302500元；4月8日李志续向其转出300000元，其又向李志续转入77000元；4月9日，李志续向其转出50000元，4月18日，李志续向其转出6000元；4月29日，其向李志续转入480000元；5月8日，李志续向其转出32400元；5月18日，李志续向其转出50000元；5月26日，李志续向其转出91800元；5月30日，李志续向其转出180000元；6月13日李志续向其转出50000元；6月17日李志续向其转出187960元，其又向李志续转入400000元；7月2日，李志续向其转出199200元；7月15日，其向李志续转入140000元；7月29日，李志续向其转出116900元；8月6日，其向李志续转入310000元），并采取积少成多的方式，将汇集后的款项连同部分自有资金向杨宝忠、赵俊霞及李天福频繁大额转款，累计9707500元（其中向杨宝忠转账4465500元，向赵俊霞转账4972000元，向李天福转账270000元）。仅其招商银行62×××61账户，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累计收入23923708.57元，累计支出24161781.62元。2014年9月23日，李天福、杨宝忠向李志续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借支李志续参佰壹拾万元整，10月30日支付壹佰万元，余款贰佰壹拾万元12月23日支付，每月23日按时付息，双方共同遵守。借支人：杨宝忠、李天福，2014年9月23日”。杨宝忠向李志续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志续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借支人杨宝忠”，该借条上落款时间处有涂改，疑似将2014年9月23日改为2014年10月23日，该借条上还载明有“12月23日还款，杨宝忠”字样，“12月23日还款”亦被划去。2018年10月1日，李天福、杨宝忠向李志续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志续人民币3760000.00（参佰柒拾陆万元正），月息两分（被划去），月息两分，借款人李天福156××××****，身份证号，担保人杨宝忠，身份证号，2014.10.1”，在该借条下部，李志续书写“以此条为准，其他条作废”。同日，李志续向杨宝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宝忠人民币500000（伍拾万元整），借款人：李志续，身份证号，2014.10.1”。另查明，在法院受理的另一起李志续诉李天福、杨宝忠、张爱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李志续要求其三人偿还借款本息3760000元并按月息二分支付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李天福、杨宝忠辩称李志续与李天福、杨宝忠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三人均系职业放贷人，合伙共同放贷，李志续作为上游放贷者（资金持有人），以转账方式将款项转至杨宝忠、李天福账户，杨宝忠、李天福再利用自己社会资源替李志续进行下游放款，李志续向李天福、杨宝忠等人的转账不能作为借款凭证。李志续向赵俊霞转款的4972000元包含本案中其所称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赵俊霞账户转款485000元。在该案中，李志续自认，杨宝忠、赵俊霞及李天福从未向其返还借款本金，截至诉前杨宝忠、赵俊霞及李天福仅向其支付利息1605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基础事实，不仅包括款项的实际支付，更应包括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因此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现被告抗辩主张李志续的转账系双方合伙放贷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李志续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李志续出借的款项除部分自有资金外，大多源于从案外十余人处以高息吸收的闲散资金，且款项在短期内反复吞吐。李志续自认身份为医生，对杨宝忠所从事的职业了解不多，但其向被告频繁、大额转款却从未让收款人出具借据，也没有短信、微信等记录证明双方间转款目的，对还款期限、利息计算及支付方式没有书面甚至口头约定的证据。李志续先后向杨宝忠、赵俊霞及李天福转款9707500元，且自认截至诉前仅收到上述三人支付的利息1605400元，经过双方对账杨宝忠、李天福向李志续出具的借据仅认可借款金额为3100000元或3760000元，虽然杨宝忠另向李志续出具有500000元借条一份，但李志续亦向杨宝忠出具有500000元借条一份。李志续对于这两者高达6000000元的差额做不出合理解释也不再追讨，以上种种表现，行为方式不符合生活常理，也有悖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本院通过对本案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资金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双方并没有真实的借贷合意。双方在发生纠纷后达成的几份借据，款项数额来源不明，当事人在借贷关系中的主体身份前后不一致，有明显的删改、添加内容且双方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中两份借条时间倒签长达四年之久，亦不能视为双方事后就借贷关系达成的合意。故李志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志续、杨宝忠、赵俊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请求杨宝忠、赵俊霞还款付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志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9元、保全费3499元，由李志续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李志续依据由杨宝忠出具的50万元借条主张债权，但首先，借条存在涂改，涂改处未加盖指印，李志续称系杨宝忠涂改无证据支持，而该借条是由李志续持有；如借条是2014年9月23日出具，则结合2018年10月1日，李天福、杨宝忠向李志续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借条下部，李志续书写“以此条为准，其他条作废”之内容，该50万元借条应已作废；其次，在款项交付方面，李志续认为该借款系2014年5月29日向赵俊霞转账交付48.5万元，现金交付1.5万元构成，但其所述交付时间与借条内容不符，杨宝忠亦否认收到该款，且2014年5月29日至借条出具期间李志续仍存在向赵俊霞转款行为但未见相关借条存在，因此该转款与借条无法形成对应关系；第三，如上述债务存在的情况下，2018年10月1日李志续用款时不应向杨宝忠出具50万借条而是应向杨宝忠主张还款，且在李志续没有收到相关款项时仍将借条倒签4年，此举与常理相悖。综上所述，结合本案案情及当事人陈述，一审判决驳回李志续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志续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9元，由李志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锴审判员 王 怡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唐珍珠书记员李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