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小龙，男，汉族，1974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喜庆，女，汉族，1974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雨，广东拓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轩，广东拓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经忠，男，汉族，1963年10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远，广东深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洋，广东深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小龙、何喜庆因与被上诉人姚经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小龙、何喜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经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姚经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一审法院依据“借贷关系的延续性”认定2014年9月18日叶小龙出具的承诺书将每月还款20万元定义为补偿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实际并未约定利息。根据合同条款变更的习惯，本案中叶小龙2014年9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依法应视作对2014年8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的变更，而叶小龙2014年9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并未约定利息，只约定了从2014年10月份每月按时还款20万元，该约定应当视为每月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且叶小龙2018年8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约定的补偿款严重过高，双方及时协商变更符合情理。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案中叶小龙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属于“利息约定不明”情况，法院对于姚经忠的利息主张依法应不予支持。二审调查时，叶小龙、何喜庆补充事实和理由：（2019）粤03民终13097号案中的借条上的姚X已当庭承认向姚经忠转交了叶小龙还款的100万元，相应证据详见当庭提交的调查询问笔录。姚经忠辩称，一、本案借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借条、收条以及承诺书真实有效，借贷关系成立。（一）本案是基于叶小龙、何喜庆未能履行合作协议书转为的借款，叶小龙、何喜庆所出具的借条、还款计划以及承诺书等文件均真实有效。2014年8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明确写明“本人承诺由2014年9月起每月1号至3号前支付人民币二十万元整作为补偿款”，叶小龙在一审庭审过程明确说明该补偿款的性质是利息，利息约定是5%/月，一审判决书也明确记载了上述事实，叶小龙、何喜庆在上诉状中又不予以认可，不值得采信。（二）2014年9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主要是针对于24万元借款以及补偿款20万元的具体支付方式以及违约责任的补充约定，与8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不存在任何冲突，不属于叶小龙、何喜庆所述的变更行为，据此上述承诺书所提及的20万元均应当属于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姚经忠的所有诉讼请求均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并均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叶小龙、何喜庆应当承担归还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的义务。并且，可以确认姚经忠直至开庭之日通过黄强收到叶小龙还款104万元，通过姚X收到叶小龙还款10万元，共计114万元。而姚经忠的诉讼请求是将上述还款视为3%/月的利息还款，折算出归还利息天数，剩余未归还利息天数以借款本金按照2%/月诉求叶小龙归还，该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一致，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姚经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小龙立即归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574684.93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1月21日，此后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叶小龙承担姚经忠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3、何喜庆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叶小龙和何喜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31日，以惠州市海尚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叶小龙为甲方，以姚X、姚经忠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甲、乙双方组建投资合作成立深圳市龙岗区消防安全远程监控有限公司，由乙方投资400万元，甲方在约定的时间前完成公司审批及注册的前期工作；若甲方无法完成上述要求，则甲方必须在七天内退还400万元投资款，无法退还投资款则以该款作为惠州市海尚通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投资款。协议签订后，姚经忠分别于2014年4月1日、2014年4月11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叶小龙转账100万元、104万元（其中多出的4万元，姚经忠认可为案外人姚X的出资，已查姚X支付了投资款196万元,合计出资200万元）。叶小龙于2014年4月12日出具了收条和借条，收条载明“叶小龙收到姚经忠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条载明“叶小龙借到姚X、姚经忠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后因《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事项未能实现，2014年7月1日，叶小龙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7月10日前归还姚X、姚经忠400万元；2014年7月11日，叶小龙再次出具补充协议书，确定退款事宜。2014年8月13日，叶小龙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本人叶小龙于2014年4月1号收到姚经忠、姚X转来人民币400万元整，用于资金周转，承诺由2014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12日归还，现用福田区金田路X室抵押担保”，在担保人处有何喜庆的签名捺印，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叶小龙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叶小龙，由于本人借到姚经忠、姚X人民币400万元整未能按时归还，本人承诺由2014年9月起每月1号-3号前付人民币20万元整作为补偿款”。姚经忠称该20万元约定为每月利息，叶小龙、何喜庆称为当时其与案外人姚X（姚X父亲）、姚经忠三人在姚X店铺里面，因为20万元写成利息显得太高，就写成补偿款。2014年9月18日，叶小龙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叶小龙，承诺于2014年9月26日前把人民币24万元归还姚X、姚经忠，由10月份开始每月按时在1号至3号把20万元准时归还”。2014年10月9日，案外人姚X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叶小龙24万元整，姚经忠与案外人姚X均确认该款项已由二人均分。以上借款发生后，自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3日期间，叶小龙通过案外人黄X不定期转账向姚经忠及案外人姚X还款，叶小龙称谁催的急一些就先给谁转钱，其中向姚经忠共有15笔数额不等的转账还款，总金额合计104万元（具体明细见附表）。此外，案外人姚X庭审时称因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设立事项没有实现，故叶小龙将姚经忠、姚X的投资款400万元转为借款，各自200万元，并且在2015年5月12日通过姚X锋（姚X的哥哥）的账户向姚经忠转账10万元，系代为转交叶小龙对姚经忠的还款，姚经忠对此也予以确认。自2017年2月24日起至姚经忠起诉之日，叶小龙一直未还款，姚经忠因本案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2万元。另查明，叶小龙与何喜庆系夫妻关系，涉案的“福田区X房产”登记在何喜庆名下。2017年11月30日姚经忠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017年12月1日该院采取保全措施，查封了何喜庆名下福田区X房产（房产证号：30××**）。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属于因合作投资关系转化而来的借贷关系，关于借贷关系的主体，叶小龙辩称姚经忠与案外人姚X是作为共同出借人向叶小龙出借款项合计400万元，虽然姚经忠与案外人姚X是作为共同乙方向叶小龙投资合作成立公司，但二人均是通过自己的方式各自向叶小龙转账200万元投资款，能够进行区分；在2014年4月12日叶小龙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是“本人叶小龙于2014年4月11日收到姚经忠人民币200万元整”；案外人姚X也坚持称其与姚经忠的投资款明确是各自200万元，还款也是由双方各自收取，并未指定统一账户收取；叶小龙也表示谁催的急一些就先给谁转钱，而不是统一转入某个指定账户。故考虑以上因素，也为便于最终解决纠纷，该院确认叶小龙与姚经忠、姚X之间存在各自单独的借款与还款关系。关于本案借款是否计算利息，叶小龙辩称其在2014年9月18日最后一次签署承诺书，该份承诺书应当视为对之前出具的所有文件的最终修订以及对借贷权利义务的最终确认，而在该份承诺书中并没有约定利息，故对本案的借款应当认定为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在2014年8月13日叶小龙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本人叶小龙由于未能按时归还姚经忠、姚X人民币400万元，本人承诺由2014年9月起每月1-3号前付人民币20万元作为补偿款”，姚经忠与叶小龙、何喜庆庭审时均陈述称该补偿款实质为利息，结合前述的姚经忠与案外人姚X分别作为借款人，该补偿款即利息条款，由姚经忠、姚泽龄二人平均分配，即各自每月10万元；在2014年9月18日叶小龙出具的承诺中虽未将每月还款20万元定义为补偿款，但根据借贷关系的延续性，加之叶小龙在2014年8月13日出具了承诺书后未能按时还款，对相邻时间的两份承诺书中体现的20万元均定义为补偿款符合情理。综上，该院对叶小龙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确认双方实际约定了每人每月10万元的利息。关于何喜庆对本案借款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承担何种责任。关于姚经忠提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因为何喜庆并未参与双方的投资合作关系，也没有在欠款一方签字或做出追认的意思表示，姚经忠也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叶小龙在2014年8月13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载明了“用福田区X房产抵押担保”，何喜庆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视为何喜庆作出了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的抵押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仅为抵押权未有效设立，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何喜庆应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至于担保的债权范围，因为在2014年8月13日叶小龙、何喜庆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何喜庆作为担保人仅对借款本金400万元作出了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而并未在同一天叶小龙出具的“承诺每月付200000元补偿款”的承诺书中签名，可见何喜庆抵押担保的范围明确仅及于借款本金，未包括借款利息，故何喜庆仅在其抵押房产价值范围内对叶小龙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本息的计算方式，因姚经忠与叶小龙约定的补偿款即利息标准过高，该院认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详见附表）：对已还款项，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息，每月还款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本金，根据还款记录，叶小龙在2015年4月和5月的还款超过了上述标准，可以分别抵扣本金4万元和141200元，截至2015年5月31日，叶小龙仍欠借款本金1818800元。2015年6月开始，叶小龙总计还款54万元，每次还款数额均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每月54564元）的利息数额，故叶小龙支付的54万可以计为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以1818800元本金、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自2016年4月开始视为姚经忠未得到的利息，故自2016年4月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每月利息为36376元，截至2017年11月21日利息为716607元，姚经忠主张此期间的利息574684.93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关于姚经忠主张的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叶小龙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姚经忠借款本金1818800元及利息（截至2017年11月21日，利息为574684.93元，之后的利息自2017年11月22日起，以18188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何喜庆在其抵押担保的福田区X房产（房产证号：30××**）价值范围内，对叶小龙的借款本金1818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姚经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78.74元，由姚经忠负担1068.74元，叶小龙、何喜庆负担12710元。上述费用姚经忠已预交，叶小龙、何喜庆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之数迳付姚经忠。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叶小龙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其具体金额。叶小龙上诉主张其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并未约定利息，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因此对于姚经忠主张的利息不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在2014年8月13日叶小龙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2014年9月起每月1-3号前付人民币20万元作为补偿款”，虽然在2014年9月18日叶小龙出具的承诺中未将每月还款20万元定义为补偿款，但鉴于该承诺书主要是对2014年8月20日新产生的24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做出约定，加之借贷关系的延续性及叶小龙在2014年8月13日出具了承诺书后未能按时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将相邻时间的两份承诺书中体现的20万元均定义为补偿款，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叶小龙上诉主张涉案24万并非是借款，而是还款，但其未能对8月20日的收条进行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叶小龙应当支付利息。此外，叶小龙上诉主张（2019）粤03民终13097号案中姚X已当庭承认其向姚经忠转交了叶小龙还款的100万元。但是，姚X的单方称述意见不可以单独作为姚经忠收到叶小龙100万元还款的证据，叶小龙又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叶小龙、何喜庆及姚经忠在二审庭审时均确认按照一审思路利息计算无误，因此，一审判决截至2017年11月21日，利息为574684.93元，之后的利息自2017年11月22日起，以18188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叶小龙、何喜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47.87元，由叶小龙、何喜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