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6834号原告：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成寿寺路********。法定代表人：胡玉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钊，北京市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艳，北京市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森（英文名SENDU），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美国国籍，护照号码42205104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力欧公司）与被告杜森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方力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功钊、冯红艳，被告杜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方力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我公司无需向杜森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4304.5元；2.判决我公司无需向杜森支付2014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3082422.8元；3.判决我公司无需向杜森支付2016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68965.52元。审理过程中，四方力欧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确认我公司与杜森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7日杜森入职我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税前月基本工资是8000元，合同约定实际发放的月工资为基本工资（税前）加绩效工资。杜森在我公司工作期间，我公司已经全额支付其工资。杜森到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和四方格林兰定州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后，其工资已经由其他公司发放，与我公司不再有劳动关系，我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拖欠杜森工资的行为，我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是底薪加绩效的薪酬办法，杜森主张年薪1000000元、月薪83333元没有事实依据，杜森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亦证明其薪酬从未达到过月薪83333元，而杜森也从未提出异议。根据我公司《印鉴、印章使用登记表》记载，我公司在2015年11月5日从未给杜森出具过其年薪为税后1000000元、每月为83333元的《情况说明》，任何公司管理人员未经公司同意，均无权为个人出具工资情况的说明，该情况说明非我公司与杜森双方协议，可能为公司个别管理人员个人行为或杜森的个人行为，对我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杜森到其他公司后已经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无权要求按照每年15天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综上所述，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杜森无权在终止劳动关系后，向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杜森主张的年薪工资标准没有依据，杜森要求按每年15天支付年休假工资没有依据。杜森辩称，不同意四方力欧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仲裁结果，我方对于仲裁结果没有起诉。四方力欧公司在仲裁中和一审中陈述的事实矛盾，杜森入职办理了就业许可证，在仲裁中已经出示，有效期至2018年11月13日。关于年薪1000000元的事实，除了我方提交的《情况说明》，还有其他证据佐证，我方提交的银行卡明细证明入职前几个月发放的工资和承诺的1000000元年薪是吻合的。四方力欧公司当庭称杜森曾掌管公章，与事实不符。四方力欧公司在仲裁中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表体现了另两家公司发工资的情况，仲裁案中已经出示。四方力欧公司提起的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经过前置仲裁程序，不应进行审理。外国人就业证是四方力欧公司办理完提供给杜森的，如果四方力欧公司认为就业证为虚假的，则四方力欧公司有妨碍诉讼的嫌疑。四方力欧公司严重拖欠工资，导致劳动关系解除，按照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我方同意劳动仲裁的结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杜森系美国国籍人士。2014年10月27日，四方力欧公司（甲方）与杜森（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固定期限）》，约定：甲乙双方选择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共60个月；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副总裁工作；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北京；乙方在正常出勤并付出正常劳动后，有权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乙方所在岗位执行的工资计发形式为计时形式，即乙方的月基本工资（若非特别说明，均为税前应发工资）为8000元，效益工资部分随用工单位效益情况及薪酬计发标准进行调整，乙方的加班工资基数依基本工资为准。合同签订后，杜森于2014年10月27日入职，担任副总裁职务。后双方发生争议。2018年11月12日，杜森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称杜森于2014年10月27日入职四方力欧公司，年薪1000000元，在职期间仅2014年12月工资已经足额支付，杜森工作至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4日因四方力欧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而提出离职，四方力欧公司从未为其安排带薪休年假，亦未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故要求四方力欧公司：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4304.5元；2.支付2014年10月27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3097750.06元；3.支付2014年10月27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67431.08元；4.支付2018年11月9日至实际给付上述费用之日的利息。四方力欧公司辩称，在职期间杜森从未向四方力欧公司提供外国人就业证，故其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该公司已足额支付杜森在职期间的工资，因其自2018年2月10日起未再提供劳动，故此后四方力欧公司不需要再支付其工资，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亦不成立；杜森工作期间每年因私回美国，每次均在20天左右，此期间四方力欧公司已经正常支付其工资，且其主张2016年之前的年休假工资待遇已超法定时效，其主张的利息不属于劳动仲裁受理范围，故不同意杜森的各项仲裁请求。2019年1月8日，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302号裁决书，裁决：1.四方力欧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杜森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4304.5元；2.四方力欧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杜森2014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3082422.8元；3.四方力欧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杜森2016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8965.52元；4.驳回杜森的其他仲裁请求。四方力欧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杜森对本裁决结果予以认可。审理过程中，杜森提交《外国人就业证》原件，该证件载明杜森的工作单位为四方力欧公司，职业为副总裁，签发日期为2015年11月13日，有效期至2016年11月13日，后于2016年11月4日延期至2018年11月13日。四方力欧公司要求确认其与杜森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认为杜森的《外国人就业证》载明的有效期是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11月13日，后延期至2018年11月13日，故杜森与四方力欧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双方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杜森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四方力欧公司要求确认劳动合同无效的请求在仲裁程序中未提出，本案中不应受理。关于杜森提交的《外国人就业证》，四方力欧公司称其未给杜森办理过《外国人就业证》，对该就业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本院依法向发证机关调取杜森办理《外国人就业证》的相关材料并核实该《外国人就业证》的真伪。北京市外国专家与外国人就业事务中心向本院回函，称由于外国人来华工作管理服务系统更换，无法查询2015年申请时的电子文档，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外国人就业许可纸质材料保存期限为三年，纸质材料现已销毁。关于该《外国人就业证》的真伪，该单位未出具书面意见。四方力欧公司另提交《申请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四方力欧公司未给杜森办理《外国人就业证》的原因在于杜森自己。该《申请书》显示申请人系杜森，申请日期为2014年10月29日，申请内容大致是杜森称因家人与其一起在国内，为了方便，申请就业证上公司名称变更事宜延迟至2015年11月27日后办理，该《申请书》中“人事经理意见”及“副总裁意见”两栏均有相应的签字同意，日期均为2014年10月28日。杜森对该《申请书》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主张该表载明的申请理由及审批时间均与常理相悖，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关于杜森的工作岗位。四方力欧公司称杜森在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4月在四方力欧公司任副总裁，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在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任总经理，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在四方力欧公司任办公室主任，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在四方格林兰定州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任职，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在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任职，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在四方格林兰定州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任职。四方力欧公司提交《关于杜森同志任职的决定》原件、《关于杜森同志任免的决定》原件及《杜森档案资料清单》复印件，证明杜森在职期间的岗位情况且杜森已经签字确认。杜森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从未收到过两份决定，且《杜森档案资料清单》仅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杜森主张其一直是四方力欧公司的副总裁，劳动关系一直在四方力欧公司，负责多家公司，且不止三家。关于上述几家公司的关系，双方均认可系关联公司。四方力欧公司认可杜森在上述几家公司之间任职未办理劳动关系转移手续。关于杜森的离职时间。四方力欧公司称杜森于2018年2月离职，但未提交证据，亦未向杜森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杜森主张其于2018年10月31日离职。杜森提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原件、EMS快递单原件及快递查询打印件，证明其于2018年11月4日向四方力欧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四方力欧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签收。四方力欧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杜森自2017年9月份自动离职，四方力欧公司已足额发放报酬，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份解除。杜森提交其与四方力欧公司员工魏风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其在2018年3月份仍在沟通工作情况。四方力欧公司对该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无法联系魏风辉核实情况，后提交魏风辉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一份手写的《关于与杜森微信交流信息情况说明》，该说明以魏风辉的名义出具，内容为魏风辉在2018年3月24日及之后与杜森的微信交流事项是宇尊公司及魏风辉出国旅游让杜森帮忙订机票及酒店航班等内容，与四方力欧公司工作无关。杜森对该说明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关于杜森的工资标准，四方力欧公司主张按照基本工资8000元加绩效工资执行，杜森主张按照年薪1000000元执行。对此杜森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8日……我公司产品的竞争对手主要是国外的厂商，为了更好的掌握国外的先进技术及了解客户对产品的要求，本公司特聘用SENDU（杜森，美国籍，护照号码：422051044）为我公司副总裁，任期到2019年10月止，负责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杜森先生毕业于清华大学，在国外生活工作多年，有丰富的国外企业管理，经营和市场开拓的经验。在机械设备，高精度机床，复杂的全自动注塑机等行业有丰富的经验。杜森先生加入我公司，为我公司进军国际市场奠定了重要的基石，多年国外的生活、工作经验，深谙国外的经营理念，了解客户的思维方式，将会对我公司的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杜森先生的工资为年薪，税后100万元人民币每年，每月为8.3333万元。试用期为五个月，到2015年3月31日结束。试用期期间，工资按全额工资的80%发放。暂扣的20%工资待转正后全额补发。致礼！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1月5日”。四方力欧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交《2014年印鉴、印章使用登记表》原件，证明该《情况说明》所加盖的公章并无用章记录，并非四方力欧公司出具，杜森对此不予认可。关于杜森的工资发放情况。四方力欧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一份《杜森工资发放明细表》，统计了四方力欧公司、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四方格林兰定州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杜森发放工资情况，该明细表统计期限自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其中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系四方力欧公司发放，2015年5月无发放记录，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系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发放，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无发放记录，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系四方力欧公司发放，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系四方格林兰定州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发放，2017年8月、2017年9月系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发放，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系四方格林兰定州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发放，总计已发金额为1026349.01元。杜森对该表格中所列的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四方格林兰定州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发放记录基本无异议，只有其中一笔四方格林兰定州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发放的工资金额与四方力欧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交易凭证（客户回单）不符，交易凭证记载的金额为32042.07元。对该表格中所列的四方力欧公司的发放记录，杜森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其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主张该账户中对方户名为四方力欧公司及胡月的转账记录，均为四方力欧公司给杜森发放的工资。杜森主张其从上述三家公司共计收到工资929768.45元。关于四方力欧公司是否安排杜森休年假的问题。四方力欧公司称杜森每年因私回美国20天左右，公司正常支付了该期间的工资，属于杜森带薪休假，但四方力欧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亦未提交杜森办理休假的相应手续。关于杜森主张15天年休假，杜森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四方力欧公司与杜森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杜森系外国人，其在中国就业，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之外，还应适用《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的特别规定。《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在中国就业的外国人应持职业签证入境（有互免签证协议的，按协议办理），入境后取得《外国人就业证》和外国人居留证件，方可在中国境内就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居民未依法取得就业证件即与内地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当事人请求确认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上述规定中可以看出，外国人在中国境内就业，应当取得外国人就业证，否则直接影响劳动关系的成立，该规定应当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现杜森提交的《外国人就业证》记载的有效期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3日，其在2014年10月27日并不具备在中国境内建立劳动关系的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故杜森与四方力欧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杜森于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11月12日期间与四方力欧公司亦不存在劳动关系。另外，依照《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的用人单位必须与其就业证所注明的单位相一致。外国人在发证机关规定的区域内变更用人单位但仍从事原职业的，须经原发证机关批准，并办理就业证变更手续。外国人离开发证机关规定的区域就业或在原规定的区域内变更用人单位且从事不同职业的，须重新办理就业许可手续。本案中，四方力欧公司主张杜森从四方力欧公司离开后到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四方格林兰定州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任职，与四方力欧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杜森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一直在四方力欧公司工作，到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四方格林兰定州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属于出差性质。但根据双方陈述的工资发放情况，杜森的工资由四方力欧公司、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四方格林兰定州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发放，虽然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但该三家公司属独立的法人，该工资发放情况与杜森主张的出差的工作性质不符，且杜森在定州四方诚信畜牧科技有限公司、四方格林兰定州清洁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时间相对稳定连续，本院认为杜森的工作单位及工作地点均发生了变化，应当依法重新办理就业许可手续，故杜森与四方力欧公司或其他公司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综上，杜森基于劳动关系要求四方力欧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工资及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杜森与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二、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需向杜森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4304.5元；三、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需向杜森支付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3082422.8元；四、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无需向杜森支付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三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四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68965.52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杜森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四方力欧畜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杜森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亚男人民陪审员  李煜昌人民陪审员  梁大庄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杜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