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固欧经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江东花城******。法定代表人：陈世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胥艳娟，云南靖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云，住所：云南省东川再就业特区天生桥产业园区v>法定代表人：杨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魏运荣，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住昆明市盘龙区v>上诉人云南固欧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格公司）、原审被告魏运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6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魏运荣经本院依法送达审理传票后正当无理由未到庭，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经当事人申请庭外调解扣除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固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鸿格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鸿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有误。一审法院仅凭鸿格公司单方制作的出库单即认定鸿格公司与固欧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鸿格公司出具的出库单上没有固欧公司的签章，部分出库单上有“杨邦富”或“杨邦廷”的签字，但没有任何证据材料证明该二人系固欧公司的员工。本案案涉金额高达百万，却没有公司签章，不符合常理。且该出库单具有重大瑕疵，未显示货物种类、货物单价、货物总金额，故鸿格公司主张的2800017元货款无事实依据。二、鸿格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鸿格公司提交的银行进账单等仅能证明双方之间有过业务往来，无法确定交易的数量、单价、金额。且鸿格公司无法证明其具有交付涉案货物的能力。三、一审法院擅自对货物单价进行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鸿格公司辩称，一、鸿格公司有证据证明出库单上所写的杨邦富、杨邦廷、吴敦富是固欧公司的工作人员。二、鸿格公司一直持续给固欧公司供货是因为固欧公司工程出现困难，请求鸿格公司支持，在多方协商之下鸿格公司才继续供货。三、鸿格公司提供了货物的市场价格作为证据，一审法院采取最低价格的标准认定货物单价，鸿格公司认为过低但并未上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运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诉讼意见。鸿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固欧公司、魏运荣共同支付鸿格公司货款2800017元和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10月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固欧公司、魏运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格公司自2012年起向固欧公司出售混凝土添加剂（聚羧酸减水剂）。鸿格公司提交的产品出库单（聚羧酸减水剂），部分产品出库单中载有“杨邦富”或“杨邦廷”签名，或出具收条。产品出库单记载2012年发货情况为：2012年6月9日向瑞丽发货36.3吨，单价800元/吨、2012年7月27日向瑞丽发货11.84吨，单价7700元/吨、2012年8月14日向瑞丽发货12.52吨、2012年8月23日向瑞丽发货12.24吨、2012年8月30日向瑞丽发货23.26吨、2012年9月10日向瑞丽发货23.1吨、2012年10月8日向瑞丽发货23.16吨，单价8400元/吨、2012年11月27日向瑞丽发货23.3吨、2012年12月14日向瑞丽发货23.26吨、2012年12月28日向瑞丽发货19.78吨。2012年7月30日向六盘水发货12.44吨、2012年8月11日向六盘水发货12.06吨、2012年8月22日向六盘水发货12.36吨、2012年9月14日向六盘水发货12.18吨、2012年9月22日向六盘水发货11.84吨、2012年12月21日向六盘水发货12.38吨、2012年12月27日向六盘水发货12.36吨。2013年发货情况为：2013年1月9日向瑞丽发货19.5吨、2013年1月15日向瑞丽发货12.7吨、2013年1月20日向瑞丽发货12.58吨、2013年1月28日向瑞丽发货12.66吨、2013年3月11日向瑞丽发货23.6吨、2013年3月23日向瑞丽发货23.2吨、2013年4月4日向瑞丽发货22.76吨、2013年4月15日向瑞丽发货22.82吨、2013年5月4日向瑞丽发货22.56吨、2013年5月16日向瑞丽发货22.64吨、2013年6月2日向瑞丽发货22.64吨、2013年7月1日向瑞丽发货22.3吨、2013年8月3日向瑞丽发货22.66吨、2013年8月21日向瑞丽发货22.24吨、2013年9月13日向瑞丽发货22吨、2013年9月23日向瑞丽发货22.3吨、2013年10月7日向瑞丽发货22.2吨、2013年11月4日向瑞丽发货10.76吨、2013年11月11日向瑞丽发货22.1吨、2013年11月30日向瑞丽发货22吨、2013年12月18日向瑞丽发货15.98吨、2013年12月25日向瑞丽发货22吨。2013年1月6日向六盘水发货11.52吨、2013年3月10日向六盘水发货12.34吨、2013年3月24日向六盘水发货12.38吨、2013年3月28日向六盘水发货12.36吨。2013年1月26日向盈江发货12.6吨、2013年3月2日向盈江发货12.56吨、2013年3月16日向盈江发货22.62吨、2013年5月7日向盈江发货21.92吨、2013年8月23日向盈江发货20.08吨、2013年11月4日向盈江发货11.86吨、2013年11月22日向盈江发货22.16吨、2013年12月18日向盈江发货6.32吨、2013年12月29日向盈江发货22.14吨。2014年发货情况为：2014年1月11日向瑞丽发货22吨、2014年3月4日向瑞丽发货22.04吨、2014年3月31日向瑞丽发货22吨、2014年5月4日向瑞丽发货22吨、2014年5月31日向瑞丽发货22吨、2014年6月6日向瑞丽发货22吨、2014年8月8日向瑞丽发货22吨、2014年9月26日向瑞丽发货11.54吨、2014年9月27日向瑞丽发货11.2吨、2014年10月3日向瑞丽发货22吨、2014年11月26日向瑞丽发货10.1吨、2014年12月17日向瑞丽发货12.7吨。2014年4月3日向盈江发货22吨、2014年11月26日向盈江发货12吨、2014年12月17日向盈江发货9.42吨。2015年发货情况为：2015年1月2日向瑞丽发货22吨、2015年1月28日向瑞丽发货15.8吨、2015年4月23日向瑞丽发货13.14吨、2015年5月18日向瑞丽发货20.3吨、2015年6月15日向瑞丽发货22吨、2015年8月19日向瑞丽发货22吨、2015年10月1日向瑞丽发货22吨。2015年1月28日向盈江发货6.2吨、2015年12月18日向盈江发货6.32吨。综上，2012年共计发货294.38吨，其中向瑞丽发货208.76吨、向六盘水发货共计85.62吨。2013年共计发货645.06吨，其中向瑞丽发货444.2吨、向六盘水发货48.6吨、向盈江发货152.26吨。2014年共计发货265吨，其中向瑞丽发货221.58吨、向盈江发货43.42吨。2015年共计发货149.76吨，其中向瑞丽发货137.24吨、向盈江发货12.52吨。鸿格公司提交对账单一份，载明：2012年度杨总原料总吨位295.38吨，总金额2347934元，2012年总付款金额1050000元（欠1297934）。2013年度杨总原料总吨位645.78吨×7600=490792，2013年总付款金额4125200元（1297934+4907928-4125200=2080662）。对账单下方载有“截止2013年12月31日止固欧欠款2080662”。其上载有“魏运荣”字样签名，“杨闯”字样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针对上述对账单，2018年5月29日，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天禹司法鉴定中心（2018）司鉴字第53208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的《对账单》中“欠1297934”、“×7600=490792”、“截止2013年12月31日止固欧欠款2080662”、“1297934+4907928-4125200=2080662”等字样系书写笔书写形成。2、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的《对账单》中“2012年度杨总原料总吨位295.38吨”、“总金额2347934元”、“2012年总付款金额1050000元”、“2013年度杨总原料总吨位645.78吨”、“2013年总付款金额4125200元”、“2014.2.17魏运荣杨闯”等字迹系喷墨复印形成。2012年至2016年期间，固欧公司向鸿格公司多次转账。其中，固欧公司2013年8月28日转账200000元的交易凭证中记载摘要为材料款。2016年2月4日的转账100000元的交易凭证中记载摘要为减水剂。一审庭审中，鸿格公司陈述其与固欧公司的交易减水剂的单价随行就市，存在波动。2012年6月至12月期间根据收货地点不同，价格在7000元-8400元/吨左右波动。2013年之后均为7600元/吨。鸿格公司自认固欧公司2012年支付货款1050000元、2013年支付货款4125200元、2014至2016年期间支付货款2384929元。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案件中谁是合同相对方的问题。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鸿格公司主张其与固欧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固欧公司庭审中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交易款项已经结清。故一审法院确认鸿格公司与固欧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魏运荣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责任。针对鸿格公司主张固欧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800017元的诉讼请求。鸿格公司为证明固欧公司尚欠货款未支付，提交出货单、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固欧公司陈述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但对于长达几年的交易凭证，仅以口头陈述财务人员变更无法提交所有交易凭证而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双方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鸿格公司的陈述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固欧公司对双方的交易事项无法做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确认固欧公司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向鸿格公司购买混凝土添加剂共计1281.88吨（2012年294.38吨、2013年645.06吨、2014年265吨、2015年149.76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固欧公司以公司人员变动为由未提交双方交易凭证，上述理由并不能免除固欧公司的举证责任。对于混凝土添加剂的价款，鸿格公司陈述2012年6月至12月期间根据收货地点不同，价格在7000元-8400元/吨左右波动。2013年之后均为7600元/吨。一审法院认为鸿格公司的陈述没有超过合理限度，2012年6月至12月期间货款以价格在7000元/吨计算，2013年至2015年货款以7600元/吨计算。综上，固欧公司应当向鸿格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0115292元（294.38吨*7000元/吨+1059.82吨*7600元/吨）。鸿格公司自认固欧公司共计支付7560129元（1050000元+4125200元+2384929元）。固欧公司应当向鸿格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555163元。针对鸿格公司主张固欧公司支付自2015年10月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鸿格公司于2017年8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固欧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领取诉状并知悉鸿格公司主张支付货款，但至今未支付，给予固欧公司一个月宽限期，固欧公司应当2017年9月21日之前支付货款而未付，故固欧公司应当向鸿格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22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针对鸿格公司主张固欧公司支付保全费的诉讼请求，鸿格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上述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固欧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555163元；二、被告云南固欧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以2555163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驳回原告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被告魏运荣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原告昆明鸿格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569.6元，由被告云南固欧经贸有限公司负担26630.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于一审法院已认定的案件事实，鸿格公司无异议，固欧公司则对其中双方之间交货的数量以及鸿格公司自述的减水剂单价不予认可，认为固欧公司并未收到货物，双方之间无贸易往来，且减水剂一吨的单价应在7000元以下。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固欧公司所提事实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鸿格公司与固欧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若存在，案涉货物的单价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从鸿格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鸿格公司在2012年至2015年间均向固欧公司发送过减水剂，在此期间，固欧公司也不间断地汇款至鸿格公司账户，最后一笔款项的汇款时间为2016年2月4日，故双方在此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固欧公司主张汇款给鸿格公司是针对其它经济往来，但始终未能对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及汇款的原因予以详细说明并举证证实，故对固欧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案涉减水剂的单价认定问题，依据鸿格公司提交的出库单单价以及相关的市场价格，并结合二审中固欧公司认可的价格，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至12月期间的价格为7000元/吨、2013年至2015年的价格为7600元/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固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云南固欧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玲审判员 邓林春审判员 杨 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殷肖书记员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