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3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春水，男，1967年5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2016年7月13日，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被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并罚款1500元。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法律援助）杨碧引，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见青，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8日，被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献忠，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春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危险驾驶罪，被告人张见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6日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同年6月14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胜、检察官助理潘晓玲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2月24日，江某1、马某、姜某1、吴某1（均另案处理）在江山市注册成立浙江康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中江某1、姜某1、吴某1、马某为公司股东。该康某公司建立有公司网站及会员网络平台，四人制定公司营销策略，雇佣相关人员，制定域名为www.kangjiavip.com的对外官方网站及域名为www.66kangjia.com的会员平台，采用双轨制推荐模式发展会员出售产品并谋取利益。购买5000至30000元产品成为会员，要求会员提供自己身份证、银行卡等信息，并在公司会员平台中予以注册，公司分红收益均通过平台，分红超过一百元即可以通过会员平台申请提现，公司同意提现后扣除5％提现手续费后将分红打入会员卡中。会员除了每月5日、15日、25日定期静态分红外，还采用动态分红即拉人头分红：每个会员都可以发展两人成为直接下线，发展两人后公司返利投资额65％，剩余5%为爱心基金，30%存在公司为“购车币”，“购车币”存满12万奖励起亚K5汽车一辆。两位下线分为左右区，又称A区和B区，分别以同样模式发展下线，并视下线人多少分为大区小区，大区每推荐加入一人，所有十层内上线各获利150元，小区是所有上线得300元，称为“见点奖”。从自己往下第三层开始，当A区和B区发展到相同层级，自己能得15%（初始是18%）“量碰奖”，随后上下一层都可以得到相应不定额的“互助奖”。康某公司共发展会员844人次，层级达数十层，累计收取会员费768万余元。 2016年4月，被告人张见青出资10000元以其妻丰某名义加入康某公司成为会员，又和夏春水各出资5000元在丰某下面以“海纳百川”名义成为会员，之后二人在“海纳百川”下面各自发展会员。张见青以康某公司副总裁等身份积极参与传销活动，由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康某公司会员达500余人，对于康某公司传销活动的实施及组织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 被告人夏春水加入康某公司成为会员后，积极参与传销活动，由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康某公司会员达500余人，对于康某公司传销活动的实施及组织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 2、2018年5月26日0时30分许，夏春水酒后驾驶号牌为浙Ｈ×××××的小型轿车沿三衢路某往东行至衢州市柯城区处，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夏春水现场不配合民警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民警遂将夏春水带至衢州市中医院急诊室依法提取其血样，经鉴定，夏春水血样中的酒精含量为165mg/100ml。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司法鉴定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见青、夏春水以“电子商务”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夏春水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张见青、夏春水刑事责任，以危险驾驶罪追究被告人夏春水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见青、夏春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夏春水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张见青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可以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夏春水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以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并予以数罪并罚。 被告人夏春水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提出不是康某公司的领导，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夏春水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夏春水无犯罪前科，在法庭上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夏春水减轻处罚，在数罪并罚后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见青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张见青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见青在开庭前积极缴纳退赃款，具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见青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 2016年2月24日，姜某1、吴某1（均已判决）和马某、江某1（均另案处理）合伙注册成立浙江康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某公司”），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江山市，四人均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姜某1。康某公司采用双轨制经营模式，以经营“电子商务”的名义，要求参加者缴纳会费购买产品成为公司会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具体模式为：参加者选择5000元、1万元、3万元中的一种投资额购买产品成为会员（一般是投资1万元，提供的产品价值为投资额的15%左右），由会员提供身份证、银行卡等信息，在康某公司会员平台予以注册，分红收益均通过平台进行，分红超过100元即可申请提现，但需经公司同意并扣除5％提现手续费。分红收益有“静态分红”和“动态分红”两种形式。“静态分红”即定期于每月5日、15日、25日将公司利润的15%分给会员。“动态分红”即拉人头分红，每个会员都可发展两人成为直接下线，发展两人后公司即返还会员投资额的65％，剩余35%存在公司，其中5%为爱心基金，30%为“购车币”，当“购车币”存满12万，公司奖励起亚K5汽车一辆；两位下线分为左右区，又称“A区”和“B区”，分别以同样模式发展下线，并视下线多少分为大区、小区，大区每推荐加入一人，所有十层内上线各获利150元，小区每推荐加入一人，所有上线得300元，此称为“见点奖”；从自己往下第三层开始，当A区和B区发展到相同层级，可得12-18%的“量碰奖”，随后上下一层都可以得到相应不定额的“互助奖”。 康某公司成立后即建立域名为www.kangjiavip.com的康某公司官方网站及域名为www.66kangjia.com的康某会员网站，并对外发展会员。截止2017年1月15日，康某公司总共发展会员700余人，累计收取会员费768.4万元。 2016年4月，被告人张见青以其妻丰某名义加入康某公司成为会员(会员编号为fqm668),同时，张见青与被告人夏春水各半出资各半分成注册“海纳百川”为丰某下线会员（会员编号为xcs668），之后二人又分别在“海纳百川”名下以丰某(会员编号为fqm666)和夏春水(会员编号为xcs666)的名义各自发展会员。同年6月6日，康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1，吴某1聘请张见青、夏春水等人担任公司副总裁、市场总监等职务，并按照之前的经营模式继续实施传销活动。张见青、夏春水在明知公司经营模式的情况下，积极向他人宣传公司的经营模式，介绍他人前往康某公司参观、投资，以直接或间接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其二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康某公司会员达500余人，对于康某公司传销活动的实施及组织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张见青处扣押康某公司的聘书一本。经对康某公司网站提取的数据进行鉴定，会员编号为fqm668奖金实得20822元，会员编号为xcs668奖金实得134840元，会员编号为fqm666奖金实得52737元，会员编号为xcs666奖金实得106617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见青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二、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 2018年5月26日0时30分许，被告人夏春水饮酒后驾驶号牌为浙Ｈ×××××的小型轿车沿三衢路某往东行至衢州市柯城区处，被执勤民警当场查获，夏春水现场不配合民警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民警遂将夏春水带至衢州市中医院急诊室依法提取其血样，经鉴定，夏春水血样中的酒精含量为165mg/100ml。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扣押的聘书一本；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归案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在逃人员登记表、康某网络科技报案人信息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营业执照复印件、收据复印件、授权书复印件、团体会员证书复印件、手机及网页截屏照片、发还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客户领产品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银行帐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浙江康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报税材料、查询记录、车辆购置的相关资料、现场照片及说明、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驾驶人行政强制措施记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人安全驾驶信用情况、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和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缴款凭证，证人马某、江某1、吴某1、姜某1、吴某2、罗某1、章某1、罗某2、罗某3、王某1、姜某2、徐某1、章某2、金某、陶某、魏某、谢某、翁某1、罗某4、邓某1、陈某1、余某1、邱某、蓝某、刘某、朱某、徐某2、胡某1、张某、翁某2、杨某1、洪某、温某、郑某1、柴某、胡某2、贺某、余某2、徐某3、吾海林、孙某、杨某2、邓某2、涂某、吴某3、杨某3、李某、盛某、戴某、徐某4、丰某、江某2、姜某3、吕某、郑某2、曾某、周某、叶某1、叶某2、王某2、毛某、郑某3、杨某4、杜某、陈某2、贝某的证言，被告人张见青、夏春水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扣押搜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等，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康某公司共发展会员844人次，经审理认为，综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远程勘查工作记录等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会员总数844人中，有公司名义入会及个人入会重复人员达90余人，应在发展的会员总人数中予以剔除，故本案认定康某公司共发展会员700余人。 本院认为，康某公司是以“电子商务”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虽然被告人张见青、夏春水不是康某公司的发起、策划、操纵者，但同案犯吴某1、章某1、罗某1等供述及证人王某1、吴某2、姜某2等证言，可证实张见青和夏春水在康某公司均负责市场营销，分别过担任副总裁、市场总监等职务，积极宣传、吸引不特定多人参加传销组织，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夏春水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见青、夏春水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见青、夏春水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见青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夏春水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各辩护人提出与此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夏春水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被告人夏春水的辩护人提出对夏春水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春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二万二千元； 二、被告人张见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二万元； 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的聘书一本予以没收；被告人张见青退出的违法所得14097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夏春水的违法所得174037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慧萍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吴继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罗梦婷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