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5刑初7号 公诉机关梓潼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生于1972年3月20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梓潼县，客运车驾驶员。 诉讼代理人王周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仇兴红，男，生于1974年10月14日，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梓潼县，居住地梓潼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杨德平，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艳，女，生于1975年7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驾驶员，住四川省梓潼县。系胡永军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永军，男，生于1968年6月19日，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驾驶员，住四川省梓潼县。系杨艳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龚绍云，男，生于1975年3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驾驶员，住四川省梓潼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罗俊，男，生于1977年1月21日，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驾驶员，住四川省梓潼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勇，男，生于1973年4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驾驶员，住四川省梓潼县。 梓潼县人民检察院以梓检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仇兴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周君、被告人仇兴红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杨德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艳、胡永军、龚绍云、罗俊、张勇到庭参加诉讼。因梓潼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7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5月8日，梓潼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因梓潼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5日再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9月4日，梓潼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日8时许，被告人仇兴红在梓潼县“×××”处，因川Ｂ×××××出租车与川Ｂ×××××班车拉客纠纷，用拳头致被害人川Ｂ×××××班车司机李某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李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仇兴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请求判令被告人仇兴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艳、胡永军、龚绍云、罗俊、张勇赔偿原告人医药费、续医费8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6300元、误工费73440元、护理费25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14261元、车辆营运损失122376元、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误工等费用5000元，病历费10.5元，以上费用合计347887.5元。 被告人仇兴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自己没有打被害人李某。其辩护人辩护李某有重大过错，本案证据不能证实仇兴红的行为致使被害人受伤。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仇兴红及其代理人以及其他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表示愿意赔偿，但是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过高，对护理费不予认可，医药费应凭票支付，营养费要根据医嘱认定，误工费要根据住院期间以及实际情况来定，交通费、住宿费要根据实际产生的情况来认定，交通费认可1000元。后续医药费还没有产生。车辆运营损失过高且已经计算在误工费里面，不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病案复印费不支持,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不支持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误工等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日上午，被害人李某驾驶其所有,并由其经营的川Ｂ×××××号客运班车往梓潼县城方向行驶，8点45分左右,当行驶至“×××”处时，李某发现前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艳驾驶的川Ｂ×××××号出租车正在路边载客，李某便将川Ｂ×××××号客运班车开到川Ｂ×××××出租车行驶车道的前面，挡住川Ｂ×××××号出租车的去路，杨艳见状便驾驶川Ｂ×××××出租车改变车道欲从川Ｂ×××××号客运班车左面超车通过，李某见状又驾驶川Ｂ×××××号客运班车向左打方向，往左边川Ｂ×××××出租车行驶的车道冲去，准备将杨艳驾驶的川Ｂ×××××出租车别停在公路边缘，在此过程中，两车发生碰撞，川Ｂ×××××号客运班车将杨艳驾驶的川Ｂ×××××号出租车别停在车辆行驶方向的公路左侧边缘，川Ｂ×××××号客运车挡住了川Ｂ×××××号出租车辆的去路。随即杨艳和李某下车发生了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与李某在同一条线路上联合经营客运业务的赵某驾驶川Ｂ×××××号客运班车从梓潼方向往××方向行驶到事发路段，见此情况后，赵某便将川Ｂ×××××号客运班车停在川Ｂ×××××号出租车和川Ｂ×××××号客运班车的前面（川Ｂ×××××号客运班车头朝××方向，车尾朝梓潼县城方向），挡住两车的去路。在此过程中，××派出所民警刘某在接警后，也带领一名辅警到达纠纷现场。不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永军、龚绍云、罗俊、张勇及本案被告人仇兴红也闻讯陆续到达现场。胡永军、龚绍云、罗俊、张勇和被告人仇兴红到达现场，得知两车相撞的原因后，对李某的行为极为不满，并与被害人李某产生争执、吵闹，争执过程中，被告人仇兴红突然用手击打了被害人李某面部，在场处警的民警刘某见状立即将被告人仇兴红控制住，在民警刘某控制仇兴红的过程中，其余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便对李某进行扭打，直接将李某打倒在地，在场群众见状后便将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劝住，纠纷得以平息。随后李某便被救护车送至梓潼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后经医院诊断，李某左侧鼻骨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李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8年10月8日，公安机关因“2018年5月2日8时许，杨艳因自己驾驶川Ｂ×××××出租车在××乡‘×××’路口处搭客时被受害人李某驾驶的客车撇在路边并发生擦挂为由，便伙同胡永军等人使用拳头对李某身体进行殴打，造成李某受伤”对杨艳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对胡永军、龚绍云、罗俊、张勇均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因“2018年5月2日8时许，李某驾驶自己经营的客车沿G108国道往梓潼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梓潼县××乡‘×××’××村路口处时，发现牌照为川Ｂ×××××的出租车在路边搭客，即驾驶自己的客车拦截出租车，将出租车撇在路边，导致两车发生相互擦挂，出租车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对李某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 被害人李某于2018年5月2日被送往梓潼县中医院外科住院治疗，后因李某家属要求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故于2018年5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中医诊断：头部内伤（血瘀气滞），西医诊断：1.脑震荡，2.鼻骨骨折，3.双侧筛窦、蝶窦及右侧上颌窦炎，3.头面部、胸部、双侧肩胛骨处及左侧腰臀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建议进一步治疗。花去住院医疗费3887.96元。2018年5月8日李某进入绵阳市中心医院耳鼻喉科住院手术治疗，入院后于2018年5月9日在局麻下对李某进行了鼻内镜下鼻骨骨折变位术，术后予以头孢呋辛钠1天抗炎、对症等治疗，术后生命体征平稳，病情恢复好，鼻部术后恢复好，故于2018年5月11日办理出院，同时告知患者及家属，患者现鼻部软骨段稍有偏曲，此次手术无法完全矫正，告知患者及家属若需完全矫正鼻部偏曲，可后期到相关医疗机构进行整形手术矫正。出院诊断：1.鼻骨骨折，2.鼻中隔偏曲，3.左侧蝶窦炎，出院医嘱：1.出院后一周门诊复查，以后遵门诊医嘱随访，2.注意休息，避免感冒，忌烟酒，3.出院后避免鼻部术区受压等。4.如有不适或出现术后并发症等表现，及时来院就医。花去住院医疗费1873.26元。2018年5月11日，李某因头痛再次进入梓潼县中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2018年6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头痛（淤血症），西医诊断：1.脑震荡后综合征，2.鼻骨骨折，3.左侧陈旧性肋骨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花去住院医疗费6076.04元。2018年6月4日，李某仍因头痛原因进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神经科住院治疗，2018年7月4日出院，花去医疗费用6898.58元，出院诊断：1.头痛原因待查：1）肌紧张性头痛，2）外伤后头痛可能，3）其他，2.焦虑状态，3.鼻骨骨折复位术。出院医嘱：建议进一步诊治。2018年7月5日，李某进入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神经内科住院，2018年7月6日出院，花去医疗费322.36元。出院诊断：头痛待诊睡眠障碍鼻骨骨折复位术后。诊疗小结记载：药物起效需要2-3周，病情稳定需要3-6月。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自行停药。2.2-3周后精神科门诊随诊。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另外，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10月30日李某先后在绵阳市中心医院、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川大华西医院、成都上锦南府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门诊医疗费4563.33元。 案发后，被告人仇兴红及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现金人民币三万元。 另查明，李某所经营的川Ｂ×××××号梓潼←→××乡客运班车准载人数为19人，该车与其他梓潼←→××乡和梓潼←→××乡的7辆客运班车联营，营业收入按车辆座位数均分，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31日与李某联合经营，由董某驾驶的准载人数同为19人的客运班车，2018年5月1日—2018年10月31日平均每天的营业收入为126.16元（该份证据由李某提供）。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曾多次组织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因双方就赔偿金额悬殊较大，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但被告人仇兴红和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表示除已赔偿的3万元外，自愿再向原告人李某赔偿8万元，即使他们6人应当赔偿李某的总损失达不到11万元，也不要求李某退还。对此，被告人仇兴红和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还向法庭出具了自愿赔偿协议书（承诺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第一部分刑事部分证据 一、程序性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以及受案、立案的情况。 (二)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对犯罪嫌疑人入所前健康检查通知书、体格检查表、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保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及告知被告人移送审查起诉的情况。 (三)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李某、杨艳、胡永军、龚绍云、罗俊、张勇被梓潼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的情况。 (五)接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2日，××派出所接警后，民警刘某立即带领辅警何某赶赴现场后处警的情况。 二、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事发后接受侦查机关询问的笔录 1.杨艳证实：我是出租车司机。2018年5月2日早上8点40分左右我把乘客送到××乡场镇信用社那里后就往梓潼县城走了。走到路口时，我看见有个老太爷向我招手，我就停车后将乘客拉上，那个老太爷上车的时候就有一个××乡的客车在我后边来了，我上完客准备起步走的时候那个客车就超过我了，我就在那个客车后面，那个客车在前面开的很慢，我就想从左边车道超过去，我超车的时候那个客车司机就开始用他驾驶的客车把我的车往左边路边挤，后边把我的车挤的没法往前面走了，我就把车停住了。那个客车司机就给我撞过来了，直接就撞在我车子右前轮上面的位置了，然后别我的班车司机就说：“你妈拉个批，你今天往哪里跑。”我说：“你今天要爪子嘛”。他说：“运管所才给我开会说我们有权利别你们”。我就说：“你凭啥子来别我车”。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开班车那个司机就给他们班车司机打电话喊他们都过来。我就给我们公司打电话了。过了一会儿，一辆班车停在我的出租车前面把我挡住，我老公胡永军就过来了，开车别我的那个班车司机坐在驾驶室里，我老公就问：“你凭啥子别我老婆子的车”。警察也来了，喊班车司机把车倒开，莫影响道路，我不准倒车，开出租车的司机都过来了，都在问这个事是怎么回事。我就给他们讲了。出租车司机有一个叫仇兴红的过来就说：“你是开车别的人”。他说：“是”。然后仇兴红就把手攀到那个司机的肩膀喊他过来说。然后班车司机就想打仇兴红，结果打在我老公的嘴上，我老公也就一拳打到他的脸上了，然后就被我们拉开了。然后我看见我老公流鼻血了，班车司机脸上也在流血，然后班车司机就躺在地上了。 2.胡永军证实：我和我老婆子杨艳一起经营出租车（车牌是川Ｂ×××××）。今天（2018年5月2日）早上我老婆在开出租车，早上8点48分的时候，我老婆子给我打电话说××乡一个客车把车子给我们撞了，是故意撞的，已经报警了。我就开车往××乡走。到了事故现场，我看到我老婆子开的出租车被客车撞到路边上去了，我就开始现场照相，然后我就说那个客车司机，我说你还牛皮得很嘞，敢把车子往岩下面撞嘞。那个客车司机说是运管所说的。然后我又给运管所和交警打电话喊他们来看现场解决。过了一会儿派出所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想叫我们把车子让开恢复交通，我们挡在客车后面不让动。我们双方就发生争吵了。过了几分钟，我们公司的其他出租车就陆续也过来了，来了有十几个出租车司机，其他出租车司机来了看到现场后就有点气愤，我们又发生争吵了，双方都开始骂人，然后仇兴红冲过去和那个司机抓扯，我看见他们两个抓扯到一起后就打起来了，我就上去想把他们两个拉开，结果我拉的时候客车司机一拳头打在我脸上，我就也还手打那个客车司机，把那个客车司机打睡到在地上了。我和仇兴洪动手打了的，客车司机鼻子受伤了，在流鼻血，应该是我和仇兴洪打的。 3.罗俊证实：2018年5月2日早上九点，我在我们车上听到车上的电台说我们的出租车在××乡×××被一辆客车撞到崖下去了。我就开车到了现场，看见两个班车在逆行道路上把我们出租车（车牌川Ｂ×××××）挡住的，看见出租车右前叶子板有擦挂的痕迹，我就问出租车驾驶员是怎么回事，还问她有没有受伤。这时我就看见我们开出租车的来了很多，我们就去班车周围看了一圈，站在路边上听当地老百姓摆条。然后我就看见班车司机和胡永军拉扯起来，我就跑过去劝架，拉架的过程中打了班车司机一下，然后就被别人拉开了，我就看见胡永军脸上有血，班车驾驶员躺在地上，鼻子在流血。胡永军和开班车的那个司机打架了的，我也打了班车司机一拳，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4.龚绍云证实：昨天（2018年5月2日）早上9点过，我听到出租车电台里面有人在说××乡有个班车因为出租车在路边拉客把车牌号为川Ｂ×××××的出租车挤到边边上去了，我和张勇坐的仇兴红的出租车就上去了，到了××乡的时候，看到那个班车把那个出租车已经挤到快要到防护栏的位置了，感觉很气愤，我就看到那个班车司机去放了三角警示牌在班车的前面，之后我们几个人就去找他理论，仇兴红说去攀那个班车司机到一边去，结果那个班车司机就一拳朝仇兴红打过去，我们就上去拉他们两个，没拉开，那个班车司机就倒在了地上，有人打电话喊救护车把那个班车司机拉走了，你们警察就将仇兴红带到派出所去了。打架一开始双方都在争吵，然后仇兴红想去攀那个班车司机，班车司机就去打了仇兴红一拳，然后我和张勇、罗俊就上去和那个班车司机发生了拉扯，拉扯过程中发生了点肢体冲突，后来那个班车司机就倒在了地上，鼻子也在出血。 5.张勇证实：2018年5月2日上午9点左右，我在梓潼县城开出租车听见电台上说：“××乡班车在×××把出租车××××号别到岩底下去了，大家去看看。”我就开着出租车到了×××，看见来的有两三个出租车，××乡班车驾驶员正在和出租车××××号那个女驾驶员和她老公吵架，仇兴红看见这个情况，就去攀班车驾驶员的肩膀，说：“我们到路边去好好说”，正说着，出租车××××号女驾驶员的老公胡永军就和班车驾驶员打了起来，仇兴红在班车驾驶员的后面，胡永军在班车驾驶员的前面拳打脚踢，班车驾驶员也在动手，这时，我也上前去劝架，用手将双方拉开，不知道是否用脚，我不是很清楚，双方看见××班车驾驶员和胡永军流鼻血了，都没有动手了，过了一会儿，警察也来了。 第二次询问笔录其陈述：当时，我们到了之后，看到对面班车驾驶员在那放警示牌子，班车司机又在那里骂骂咧咧的，我们就觉得很气愤，然后我还没注意时仇兴红和班车司机都打起来了，我在旁边也觉得气愤，就反手给了班车司机一拳，好像打在班车司机的脸上了，然后看到胡永军和那班车司机对打、龚绍云还有罗俊好像也在打，过了一分钟左右双方就散开了，胡永军脸上有血，班车司机躺在地上，脸上也在流血。我当天上身穿的是深蓝色短袖T恤，下身穿的是牛仔裤，仇兴红穿的白色短袖T恤，胡永军穿的蓝花色短袖T恤，龚绍云穿的浅色格子短袖。 三、证人证言 1.贾某证实：今天（2018年5月2日）早上9点过，一个开班车的给我打电话说李某和一个出租车司机在“×××”闹起来了，然后我就开车去“×××”看，我去的时候，就看见对面几个出租车司机和李某在那里争执。我认识这几个出租车，我就劝出租车的驾驶员。后面我没有劝，就在旁边看没有说话了。我正和其他几个人摆条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出租车突然一窝蜂和李某打起来了，哪个先动手的我没有看清楚，我看见的时候就只看见出租车×××号两口子在打李某，张勇也打了李某一拳头，李某就被打躺在地上流鼻血了，后来李某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2.赵某证实：今天（2018年5月2日）早上9点10多分的时候，我驾驶我的客车从梓潼往××乡走到“×××”的时候，看到李某的班车和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李某说看到出租车在捡客，然后他们就闹起来了。过了几分钟，又上来了几个出租车司机，我就到李某的车后面去转去了，等我过来的时候，燕娃子问哪个有纸，我才看到李某躺在地上流鼻血，才知道李某被打了。 3.王某证实：2018年5月2日早上8点左右我在××乡××村×××路口等车到梓潼县县城，我急到去梓潼县城办事，我看到一辆出租车往梓潼县方向走，我就向出租车招手。我上了出租车刚起步走了几米远，××乡的班车就追上来别出租车，班车撞了一下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就下车了，班车司机也下车。双方都在那里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我就看见来了很多出租车和××班车的司机。打架的经过我没有看到。 4.白某1证实：2018年5月2日早上8点多，我在××乡搭乘李某驾驶的班车往梓潼县城走，到了××乡“×××”的时候看到左边路边停了一辆出租车在那里，李某就开着班车停在出租车的前面，出租车从班车的左面开过去准备走，李某又开着班车从出租车的右边去挤那辆出租车，过程中我看到班车碰到了那辆出租车，李某和出租车司机就在那里理论。然后李某就叫了小班车把我们送到梓潼去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5.敬某证实：2018年5月2日早上我在××乡坐的班车，大约9点到×××的时候，看见有个出租车在×××路口搭客，班车司机就不准出租车走，班车司机就去别出租车，出租车就停下来了。我们乘客就下车了，班车司机也下车了和出租车司机一直在说，过了一会儿班车司机喊了一个车把我们拉走了。 6.任某证实：2017年我就在国道108路上扫路了。到了2018年5月2日早上九点，我从×××扫国道108路，我骑电瓶车到×××处看见有好多车停在那里，有几个班车，有十多个出租车，也有好多人，我就往前骑了没有多远就掉头往回骑看热闹，我就听见他们说：出租车在这里拉乘客，班车不准拉乘客，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我就一直在旁边看热闹，我就看见一个穿白色的T恤小伙子突然朝开班车那个小伙子鼻子打了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有几个开出租车的司机一拥而上打开班车那个小伙子，然后开班车那个小伙子就被打倒在公路上，流鼻血。还有一个小伙子在流血，然后我就去扫路去了，就没有在现场了。 7.白某2证实：2018年5月2日早上9点左右，我送孙子上学回家走在××乡××村××路口处，看见李某驾驶的班车和一个蓝色出租车同向往县城方向开，走了大约几米后，出租车就在路边搭了一个乘客。李某的班车一下就开到出租车前面了，然后出租车就从班车左面走，李某就把车往左面开别出租车，把出租车别到了路边，出租车就停了下来，那个女司机就骂李某，李某就打电话报警，女的就下出租车给他老公打电话了。过了一会儿，她老公就来了，紧接着来了很多出租车，女司机老公下车后就问谁在挡他老婆的车，看到李某在就去问李某，李某就和他吵起来了。后来双方就争吵起来了，出租车司机就有人打了李某，开出租车的司机就和李某打起来了，大约有五六个司机和李某打架，你们警察当时也在挡，然后李某就躺在了地上。 8.郑某证实：2018年5月2日早上九点我骑电瓶车从××乡场镇回家，到家发现门口大路上停了很多出租车，还有两个班车，有很多人，我就到面前看咋回事，我看到李某的班车把一个出租车别在路边上，我就听见周围的人说：出租车在这里拉乘客，班车不准拉乘客，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我就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当时我看是我们××乡的班车司机李某和他们在吵，突然一个穿白色的T恤胖小伙朝李某脸上打了一拳，具体打在哪里没有看清楚，其他几个开出租车的司机一拥而上打李某，李某就被打倒在公路上，流鼻血，还有一个人是那个被拦到路边出租车司机的男人，嘴上在流血，然后你们警察就来了。 9.邓某证实：2018年5月2日早上我拉客到××场镇下面一个啥子小区，要走到客人说的那个小区的地方就看见路边停了很多出租车和几辆客车，我也就把车停到下去看是怎么回事。我看见出租车×××号司机跑到客车尾部睡在地上不准撤现场，现场就没有动了。客车司机就去放警示牌。然后客车司机就往事发现场走。有一个出租车司机就和客车司机说起来，仇兴红就用手去把那个客车司机脑壳攀到往自己怀里搂，还喊客车司机莫冲动。仇兴红搂了一把客车司机脑壳后突然就打起来了，当时就有几个人一起冲上去了，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楚，哪些动手的我也没看清楚，整个过程就几秒钟，最后我就看见客车司机睡在地上了，鼻子在流血。 10.母某证实：那天早上我是在××乡上的××到梓潼的那辆客车，我上车后车子直接往梓潼方向开了，开到刚过××不远的地方的时候，一个弯道上了一个小坡后就有一辆同方向行驶的出租车停在路边的，应该是在路边拉客，我坐在客车后边一点的，具体是不是在拉客我没有看到，客车司机就一下把车子停在路上了，车停下来后我就看见出租车也停在路的最左边的。出租车司机就和客车司机发生争吵了，过了一会儿来了另外一个客车把我们拉走了。 11.白某3证实：我在××场镇上的班车，班车走到×××，我看见有一辆出租车在路边拉客，班车司机就开车去别出租车，出租车就准备跑，班车就朝左边打方向盘，把出租车别在路左边路边上去了，班车司机就下车和开出租车的那个女司机骂开了。一会儿来了另外一辆班车，班车司机就安排我坐这辆车，我就走了。 12.刘某证实（刘某系案发现场处警民警）：接到报警后，我们赶到现场看到出租车和客车停到路边，对现场进行勘查，车子有轻微的擦挂，询问了两个车的驾驶员，他们都各自讲了一下，我就要求双方把车开到派出所接受处理，出租车驾驶员拒绝车辆离开现场，过了一会儿其他出租车就陆陆续续的来了，场面比较混乱，我就打电话给所长请求增援，打电话的同时我就看到仇兴红站在其他出租车司机最前面往李某面前冲过去，用拳头打了李某面部一拳，我就把电话挂了，我就跑过去把仇兴红拉开，其他出租车司机也开始动手了，我又转过去把胡永军拉开，后面他们就没有打了，李某当时就躺在地上了。 四、被害人陈述 李某的陈述：2018年5月2日早上，我从××乡开客车往梓潼走，走到×××转弯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出租车在那里拉客，我就把车停在那个出租车的前面，出租车就想从我客车的左手边跑，我又开车往他那边靠，我们两个车就平排在开了，然后我听到一声响，我就把车停在那里了，两个车就发生擦挂了，我就下车让他不准走，打电话给运管所，并且报了警，等你们警察来了之后，那个开出租车的女的就打电话叫她老公，又喊了几个出租车司机上来，上来之后，我们双方之间就骂了起来，突然一个人就冲过来打我，其他几个出租车司机也冲上来对着我打，我也还手了的，把我打滚到地上，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仇兴红的供述：2018年5月2日早上9点过，出租车电台里说×××号出租车在××乡被一个班车撞了，我和另外的出租车司机张勇就到了××乡“×××”。×××号出租车司机和对面班车司机正在争执，我们就站在路边上等有关部门来解决这个事。你们警察也在。不知道哪个出租车司机和班车司机争吵起来，我说好大事情，我边说边用手去攀他，想让他们到边边上我们好好说。结果班车司机用手抓我，我正想打他，被警察拉开了，我就一直在后面站到了，张勇、老胡、罗俊、龚绍云、邓老板都在现场动手打架了的。到了最后班车司机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儿你们警察喊我到××派出所去。我当天穿的是白色短袖t恤。 六、鉴定意见 鉴定委托书、鉴定聘请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李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的损伤未达标，不构成伤残。 七、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相：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八、视听资料 随卷光盘清单、随卷光盘，包括在川Ｂ×××××号客运班车、川Ｂ×××××客运班车、川Ｂ×××××汽车上提取的行车记录仪录像视频，询问、讯问被告人仇兴红同步录音录像，询问被害人、证人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李某驾驶的川Ｂ×××××客运班车与杨艳驾驶的川Ｂ×××××出租车在“×××”处的纠纷经过、出租车司机与李某发生纠纷的过程，还证实公安机关询问被告人、被害人证人证言、讯问被告人的过程合法。 第二部分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证据 一、身份证明：证实李某的身份信息； 二、住院病历：证实李某于2018年5月2日被送往梓潼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中医诊断：头部内伤（血瘀气滞），西医诊断：1.脑震荡，2.鼻骨骨折，3.双侧筛窦、蝶窦及右侧上颌窦炎，3.头面部、胸部、双侧肩胛骨处及左侧腰臀部等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建议进一步治疗。2018年5月8日李某进入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2018年5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1.鼻骨骨折，2.鼻中隔偏曲，3.左侧蝶窦炎，出院医嘱：1.出院后一周门诊复查，以后尊门诊医嘱随访，2.注意休息，避免感冒，忌烟酒，3.出院后避免鼻部术区受压等。4.如有不适或出现术后并发症等表现，及时来院就医。2018年5月11日，李某再次进入梓潼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头痛（淤血症），西医诊断：1.脑震荡后综合征，2.鼻骨骨折，3.左侧陈旧性肋骨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8年6月4日，李某进入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7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1.头痛原因待查：1）肌紧张性头痛，2）外伤后头痛可能，3）其他，2.焦虑状态，3.鼻骨骨折复位术。出院医嘱：建议进一步诊治；2018年7月5日，李某进入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2018年7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头痛待诊睡眠障碍鼻骨骨折复位术后。诊疗小结记载：药物起效需要2-3周，病情稳定需要3-6月。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自行停药，2.2-3周后精神科门诊随诊。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 三、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证实李某共产生医疗费23621.53元（其中药费为5785.58元，其余费用系检查费用和部分物理康复治疗费）。 四、账本，董某身份证复印件，赵某出具的证明：佐证了李某经营客运车辆的营业收入和护理费标准。 五、交通费票据、住宿费收据、收条证实：李某因就医曾产生了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 六、病案复印费发票：证实在绵阳市中心医院复印病案产生费用10.5元。 七、四川堂宏实业集团梓潼农客分公司聘用驾驶员协议书，四川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证实四川堂宏实业集团梓潼农客分公司聘请原告人李某驾驶川Ｂ×××××号客运车从事客运，线路为起点梓潼，终点××乡。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证据和事实部分，本院做如下评判： 第一，被告人仇兴红是否殴打了李某面部。在卷的证据中，有证人任某、郑某的证言证实“看见一个穿白色T恤的小伙子突然朝开班车那个小伙子鼻子打了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突然一个穿白色T恤胖小伙子朝李某脸上打了一拳”，同时还有案发现场处警民警刘某当庭指认仇兴红冲过去用拳头打了李某面部一拳，结合当庭播放的行车记录仪录下的现场视频，能够证实案发时仇兴红冲过去和李某发生抓扯时，有攻击李某面部的行为，这些证据形成完整锁链，能够证实仇兴红殴打李某面部的事实。 关于李某受伤产生的损失认定问题。 1.医疗费，根据原告人提交的医药费票据本院认定为23621.53元。续医费无证据证实已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实际产生后，原告人可另行主张。 2.护理费，原告人虽提交了由其父亲和姐姐具备的两份领条和领款人身份证复印件，但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且结合原告人李某的伤情，由两人护理已超过合理范围，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梓潼县本地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费为80元/天，原告人李某住院共65天，本院认定护理费为5200元。 3.住宿费、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500元。 4.误工费，原告人李某提交了客运收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该证据核实下来平均每天的收入为126.16元，李某从2018年5月2日事发入院，到2018年7月6日最后一次出院，其计66天。出院病情稳定期为3-6个月，本院认定3个月，即126.16元/天×（66+90）天=19680.96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认定20元/天，住院65天，即1300元。 6.营养费，无医嘱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8.车辆运营损失，因已经支持原告人的误工费，对于车辆运营损失的主张属于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 9.处理事故产生的交通、误工费用，原告人的交通、误工费用本院已经予以认定，其他人员的交通、误工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10.病案复印费10.5元，确系原告人产生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认定。 以上费用合计：51312.9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仇兴红与李某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仇兴红击打受害人李某面部，致李某鼻骨骨折，法医鉴定李某的伤情为轻伤，被告人仇兴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李某认为杨艳驾驶出租车在其经营的客运班线上载客抢了客运班车的生意，便不顾客运班车上乘客和川Ｂ×××××出租车上司乘人员的人身财产安全，驾驶川Ｂ×××××号客运车辆在行驶的川Ｂ×××××号出租车前突然变道，抢占川Ｂ×××××号出租车的行驶车道，最终造成两车发生碰撞的事故，川Ｂ×××××号出租车被迫停在行驶方向左侧车道的公路边缘，公安机关对李某这种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作出了对其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足以说明被害人李某对纠纷的引起具有一定过错，在量刑时可酌情对仇兴红从轻处罚，同时还应减轻被告人仇兴红和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除已赔偿的3万元以外，被告人仇兴红和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自愿再积极赔偿8万元，可酌情对被告人仇兴红从轻处罚。 被告人仇兴红和其他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行为系共同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原告人李某自行承担20%，被告人仇兴红和其他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80%为宜。即被告人仇兴红及其他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赔偿原告人李某人民币41050.39元。庭审中，被告人仇兴红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艳、胡永军、龚绍云、罗俊、张勇向法庭提交自愿赔偿承诺书，表示除已赔偿的3万元以外，自愿再赔偿8万元，并一致表示，如最终应赔偿总金额少于11万元，不要求退还。本院认为自愿赔偿承诺系被告人及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人李某以后继续对鼻部行整形手术后产生的经济损失，加上本案认定的李某总损失51312.99元的总额，按照被害人李某自行承担20%的比例后，剩余损失超出11万元的部分，原告人李某可再行主张其权利。 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仇兴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仇兴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二、被告人仇兴红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艳、胡永军、罗俊、龚绍云、张勇除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以外，自愿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损失人民币八万元，本院予以准许。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谢春名 审判员  杨跃兰 审判员  何汶洋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学雄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停止侵害； 排除妨碍； 消除危险； 返还财产； 恢复原状； 修理、重作、更换； 继续履行； 赔偿损失； 支付违约金； 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