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2民初2048号 原告：李美珍，女，194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峰，浙江博翔（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玮，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敏丰，浙江丽阳（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郑仙玉，女，193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第三人：郑设英，女，1940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第三人：郑叶仙，女，195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第三人：郑叶贵（曾用名郑叶桂），男，1948年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第三人：郑叶竹，男，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第三人：王伟珍，女，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第三人：郑晓清，女，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第三人：郑晓静，女，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第三人：郑晓岚，女，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 原告李美珍与被告陈玮、第三人郑仙玉、郑设英、郑叶仙、郑叶贵、郑叶竹、王伟珍、郑晓清、郑晓静、郑晓岚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李少青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美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峰，被告陈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敏丰，第三人郑仙玉、郑叶仙、郑设英、郑叶贵、郑叶竹、王伟珍、郑晓清、郑晓静、郑晓岚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李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美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03年5月23日叶彩菊与被告陈玮签订的《立杜卖契并作截契》为无效合同；2、被告依法返还原告拆迁款216900元，并赔偿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庭审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中拆迁款金额为244871.15元。事实与理由：叶彩菊系原告婆婆。叶彩菊与郑礼焕为夫妻关系，二人婚姻存续期间生育三子，长子郑叶兴（系原告李美珍丈夫）、次子郑叶贵、三子郑叶竹。1984年9月，为解决家庭分户问题，叶彩菊邀请兄弟及村干部，在叶彩菊、李美珍、郑叶贵、郑叶竹共同参加下，达成了分家合意，为此，由代笔人拟了一份分家契约，契约约定了“……二、有坐落上湖园坐东朝西猪栏屋平屋壹间分为郑叶兴为业。三、石下现有父遗产楼屋及摊披由母亲住百年后由兄弟三人平均分拍。”契约签订后，上湖园坐东朝西猪栏屋平屋即由原告使用至房屋拆迁，坐落石下的楼屋一直由叶彩菊居住使用。2018年因仙都风景名胜区西入口建设需要，石下岙房屋被拆迁。此时，原告才知晓，十多年前叶彩菊已将石下房屋出售给被告。被告与征收单位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石下岙房屋及所附物作价650702元。经调查实际赔付到位是734613.44元。原告认为，石下岙房屋原系郑礼焕、叶彩菊、郑叶兴、郑叶贵、郑叶竹家庭共同财产，1984年9月分家时明确约定石下房屋由叶彩菊住百年后由兄弟三人平均分拍，即由原告李美珍、郑叶贵、郑叶竹三人各按三分之一份额享有权属。叶彩菊在原告不知情情况下擅自出售该房屋，属于无权处分，事后也未征得原告追认，2003年5月23日叶彩菊与被告签订《立杜卖契并作截契》为无效合同。同时被告擅自与五云街道办事处签订安置协议书领取734613.44元拆迁补偿款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望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玮辩称，对原告李美珍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不认可。理由如下：一、陈玮和叶彩菊签订的立杜卖契并作截契合同有效。1.原告不得以叶彩菊对石下岙房屋无权处分为由确认合同无效。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原告确认合同无效是对处分行为和负担行为概念的相互混淆。原告基于买卖合同无效请求分割，原告的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2.叶彩菊对石下岙房屋拥有完全处分权，卖给陈玮是完全可以的。二、石下岙房屋已经征收并拆迁，被告对石下岙房屋构成善意取得，原告及第三人不应当要求分割款项。购房时，出卖人叶彩菊以及第三人郑叶竹、郑叶贵承诺其子女以及孙子女都不会对石下岙房屋进行干涉，或发生争执。我国农村房屋不动产登记制度不完善，叶彩菊分家时也未进行变更登记。如果要求被告取得石下岙房屋需进行房屋过户登记，不符合实际和情理。石下岙房屋已经被政府征收。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不动产、动产交付或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物权保护的，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告善意取得石下岙房屋。被告当时购买房屋时出卖人承诺房屋不会发生任何争执，原告及第三人在政府拆迁征收公示时也没有提出异议，如果将被告所得补偿给原告，严重损害善意第三人的权利。三、被告对石下岙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不得要求分割拆迁款项。1.原告提供的分书是叶彩菊与三个儿子的分书，但是在分书中并没有长子郑叶兴签字，被告认为分书不成立。2.叶彩菊的其余子女都要求进行分割，显然当时他们没有进行全家协议分割，这就产生了继承的问题。分书第三条约定时下现有父亲遗产楼屋等由母亲住，百年后由兄弟三人分拍，但这不能确定，就是对石下岙房屋的分家约定。根据分书可以看到，郑礼焕留有多处房产。第三人郑叶竹认为他对石下岙房屋享有份额。根据继承法第十条规定，原告作为儿媳妇不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对石下岙房屋不享有继承权，所以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分书中提到叶彩菊去世后还要分割财产。2006年叶彩菊去世时，原告不可能不知道要分割财产。假设分书成立，当时原告没有提出继承石下岙房屋，也没有提出对石下岙房屋进行分配，现在才提出，已经过去十几年，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基于对石下岙房屋享有继承权才要求分割征收的补偿款，原告与家人之间有继承纠纷，或者需分家。原告与郑叶竹等人的分家析产纠纷，或者是继承纠纷，是本案的关键。叶彩菊去世时就应当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民法总则规定三年诉讼时效，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年，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过去。房屋虽然是在2018年进行征收，但不能以此中断原告要求分割财产的诉讼时效。五、原告当庭提出来730000余元金额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政府对被告私人的奖励，包括自行拆除房屋的奖励。这些不是完全基于石下岙房屋被拆迁产生，而是被告通过努力，包括自行拆除的行为，才获得这个赔偿款。原告拆迁款项的计算基数不合理。被告认为基数应当是646025元。安置协议650000元，减去自行拆除的补贴。 第三人郑叶竹陈述称，对原告李美珍的第1项诉讼请求认可。理由如下：一、立杜卖契并作截契系伪造的证据。第二行上涂改清晰，将买卖房屋“壹”间故意涂改，违反农村房屋买卖基本习惯，即买卖房屋必须写上房屋的间数。二、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无权处分第三人房产。石下岙房屋是三兄弟共同所有，还包括三兄弟继承郑礼焕的遗产份额。他人无权处分。三、立杜卖契并作截契价款明显低于市场价，显失公平，合同无效。四、立杜卖契并作截契系陈玮利用时任周村村党支部书记、王伟珍丈夫时任五云街道党委副书记之便，得知政府拆迁规划信息，以欺诈手段与叶彩菊签订的，且未经权利人认可和追认，属无效合同。第三人享有的房产份额相应部分赔偿应当支付给第三人。卖契第三人没有签字。第三人自己造起来的厨房肯定要拿回去。姐妹分给她们，没有意见。 第三人郑仙玉陈述称，认可第三人郑叶竹的意见。如果分给第三人是要的，不分就算了。 第三人郑叶仙、郑设英共同陈述称，认可第三人郑叶竹的意见。母亲生病什么的都是子女调理，钱也有给她。第三人认为子女是有份的。 第三人郑叶贵陈述称，认可第三人郑叶竹的意见。第三人有份就分，没份就不分。 第三人王伟珍陈述称，对原告李美珍的诉讼请求不认可。理由如下：一、第三人与被告享有一样的诉讼权利，第三人在2019年7月2日收到参加诉讼通知书，本案在7月10日开庭，第三人没有足够的答辩期、举证期，程序存在问题。二、本案案由是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第三人既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补偿协议被征收人，补偿款未打到第三人账户上。第三人与陈玮的纠纷已经法院处理，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并经法院执行完毕。案由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法院将王伟珍作追加为第三人显然不妥。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案由是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实际又通知继承人参加诉讼，系为继承权纠纷。石下岙房屋是郑礼焕与叶彩菊夫妻共同财产。1980年12月22日郑礼焕死亡，2006年2月14日叶彩菊死亡。双方生育三子三女，其中一子先于郑礼焕死亡。1984年9月分书约定将石下岙房屋及摊批由叶彩菊居住，百年后由兄弟三人平均分拍，所有权人仍是叶彩菊。根据继承法规定，继承纠纷诉讼时效为二年，最长为二十年。郑礼焕死亡继承即开始。在此期间原告都没有主张过郑礼焕名下的遗产分割。故所有权人叶彩菊在2003年5月23日将石下岙房屋出卖给本村陈玮为有权处分。2006年2月14日至原告起诉2019年5月27日，原告起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从合同角度，2003年5月23日叶彩菊与陈玮签订合同，房屋交付陈玮，陈玮进行修缮。因合同提起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四、叶彩菊与陈玮之间签订的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有效。分书在处理石下岙房屋时将该房屋作为郑礼焕的遗产，没有将叶彩菊的共有财产分出处理，该部分无效。对于郑礼焕名下遗产，分书明确约定由叶彩菊使用居住，至百年后由兄弟三人平均分拍，可见郑礼焕名下遗产仍由叶彩菊所有，实际也是叶彩菊使用居住，所有权没有转移给原告，故叶彩菊在世时有权处分石下岙房屋。2003年5月23日，叶彩菊将房屋出卖给本村人陈玮，属于有权处分，签订的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有效。石下岙房屋交付给陈玮，陈玮是石下岙房屋所有权人，其与征收单位签订的安置协议有效。原告要求返还拆迁款216900元以及计算利息，缺乏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郑晓清、郑晓静、郑晓岚共同陈述称，认可原告的诉请。三兄弟要平均分摊，被告跟叶彩菊什么关系不清楚。第三人认为，被告利用郑叶竹的信息不对称骗走石下岙房屋。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李美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1、分家契约原件一份，待证1984年9月在家庭成员及亲属、村干部共同参与下，原告家人签订分家契约，契约约定了“……二、有坐落上湖园坐东朝西猪栏屋平屋一间分为郑叶兴为业。三、石下现有父遗产楼屋及摊披由母亲住百年后由兄弟三人平均分拍。……”等事实。2、立杜卖契并作截契复印件一份，待证在原告不知晓的情况下，叶彩菊将石下岙房屋出售给被告陈玮等事实。3、安置协议复印件一份，待证2018年3月27日，被告与五云街道办事处签订安置协议，石下岙房屋650702元拆迁补偿款由被告领取等事实。4、证明二份，待证原告与叶彩菊、郑礼焕、郑叶兴的法律关系，原告和郑叶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子女的情况。被告陈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不予认可，该分书是郑礼焕死后三兄弟和母亲的分家协议书，没有长子的签字，与本案完全没有关联性，包括面积，该分书不成立。原告不能证明分书第三条涉及房屋即为案涉房屋。即使分书成立，郑叶竹、郑叶贵作为共有人已经同意将房屋卖给陈玮，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房屋经三分之二共有人同意出售，不属于无权处分。对证据2合法性、真实性认可，有第三人郑叶竹和郑叶贵签章，证明了叶彩菊把房子卖给陈玮时说明子女不会有争执，证明陈玮是善意第三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安置协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陈玮所购买房屋经过人民政府征收决定，并由政府对陈玮进行补偿，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房屋物权归陈玮所有，拆迁款项归陈玮所有。对证据4，对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效力，应该有出具证明人的签字，该证据合法性有一定的问题。第三人郑仙玉、郑设英、郑叶仙、郑叶贵、郑叶竹质证认为，对证据1、2、3不知道，不清楚。对证据4证明家庭成员情况，有异议。第三人王伟珍质证认为，分书不成立。证据2、3是有效的。对证据4没有意见。第三人郑晓清没有异议。第三人郑晓静、郑晓岚质证认为，郑叶兴在郑晓静十岁时就去世了，是原告抚养子女长大，分书在叔叔房间里面写第三人知道。对证据4没有意见。 被告陈玮为反驳原告李美珍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一组证据：注销户口证明一份，待证2006年叶彩菊死亡的事实。原告及第三人郑设英、郑叶仙、郑仙玉、郑叶贵、郑叶竹、王伟珍、郑晓清、郑晓静、郑晓岚没有异议。 第三人郑叶竹为反驳原告李美珍的主张、被告陈玮的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一组证据：证明原件二份（手写的证明字是郑叶竹写的），待证石下岙房屋31.80平方米厨房是郑叶竹造的，52平方米房屋是郑叶竹出资修建的事实。原告李美珍质证认为，31.80平方米的证明严格意义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而未出庭。证明无法看出31.80平方米是他建造的，只能看出是分家契约当中的部分房产，至于是否是他修缮建造，不能推翻属于三兄弟所有的事实。第二份证明也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倒塌房屋本身是兄弟三人共有房产，他在倒塌房屋之内是否修缮，并不影响整个房产在拆迁或者是补偿当中相应的价值。即使郑叶竹有出资修建合理支出部分，三兄弟应当予以分摊，但是不足以影响石下岙房屋产权的问题。被告陈玮、第三人王伟珍质证认为，认可原告质证意见，补充说明一下，两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郑叶竹自己手写起来让证人签字，影响了证人证言的客观真实性。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第三人表示对证明内容并不清楚，只是郑叶竹让他们签字。多人在同一证明上签字，会影响证人意思表达的客观性。即使31.80米属于郑叶竹个人所有，不是家庭共有财产，郑叶竹在叶彩菊把石下岙房屋卖给陈玮的时候没有提出异议，并且签字了，说明当时他把自己的部分也卖给了陈玮，不能这时再提出异议。第三人郑叶仙质证认为，31.80方米厨房是郑叶竹建的。52平方米的房子是一起建的，20岁分家郑叶仙留在那里，都是一起建起来的。第三人郑设英质证认为，外面是郑礼焕造的，郑设英是挑土、做土墙。厨房是郑叶竹做的。第三人郑仙玉质证认为，不知道。第三人郑叶贵质证认为，52平方米原来倒塌了，是郑叶竹修回去的。四面墙当时只有两堵墙还在，西面和北面的墙都倒掉了，是郑叶竹修的。厨房也是郑叶竹造的。第三人郑晓清、郑晓静、郑晓岚质证认为，没有证明力。郑叶兴是长子，以前房子造得很多，都是共同财产，包括给郑叶贵的，但是1984年都分掉了，不是谁造起来就是谁的。郑叶仙、郑设英该有名额分的也分。郑叶兴造的房子也在石下岙房屋里。 第三人郑叶仙、郑设英、郑仙玉、郑叶贵、郑叶竹、王伟珍、郑晓清、郑晓静、郑晓岚未提供证据。 本院依原告李美珍申请准许证人李某出庭作证。 证人李某在庭审中陈述，证人是村长，与原、被告及第三人都没有利害关系。分书订立的时候证人在场，分书的签字、捺印是证人的，但怎么分具体情况证人记不清楚了。叶彩菊住的房子有没有分过证人不清楚。拆迁的房屋当时是叶彩菊住的。分书第三条说的就是石下岙房屋。按照写的来办事。石下岙房屋就是拆迁的房屋。叶彩菊死后他们兄弟三人分。石下岙房屋原来是护山庵，是叶彩菊夫妻俩造的房子。厨房是后来造出来的，是谁造的证人不清楚。叶彩菊夫妻活着的时候造的，总是叶彩菊夫妻俩的。那时候村里人分房子证人都某。分书写的时候，叶彩菊的女儿没有在，除了去世的大儿子，另外两个儿子在场，还有大儿子的媳妇在场。郑叶兴当时已经去世了。叶彩菊90岁之后人身体还好，证人在路上还会碰到她。 对证人证言，原告李美珍质证认为，分家契约是真实的，证人说的参与的成员就是家庭成员。当时周村村所有的家庭都是以这种方式分家析产。这种方式是当时农村的习惯。被告陈玮质证认为，证人说明了当时分家析产的时候女儿不在场。在那个时候不管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家庭共同财产，他们女儿都是有份额可以享受的。当时写分书的时候不是所有共有人都某，分书效力是有问题的。当时大儿子已经去世了，从法律讲，分书是不成立的。第三人郑设英、郑叶仙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叶彩菊到死的时候都很清楚，脑经不糊涂。第三人郑仙玉、郑叶贵、郑叶竹、王伟珍、郑晓静、郑晓岚没有异议。第三人郑晓清质证认为，叶彩菊在分房的时候是清醒的，后来九十多了不一定清醒。 本院依被告陈玮申请向郑志敏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待证分书起草情况等事实。原告李美珍质证认为，进一步证实了1984年由家庭成员参与的分书是经家庭成员共同认可，是合法有效的。被告陈玮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和证人李某的证言基本一致，没有反映写分书时的具体情况。第三人郑设英、郑叶仙、郑仙玉、郑叶贵、郑叶竹没有意见。第三人王伟珍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第三人郑晓清、郑晓岚、郑晓静没有意见。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向缙云县五云街道办事处调取档案移交清单一份、遗嘱一份、立杜卖契并作截契一份、关于缙云县仙都景区游客服务中心停车场项目房屋征收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一份、陈玮承诺书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违法建筑拆除补偿协议书、房屋征收面积认定审核表、房屋现状面积测绘报告书、被征收房屋确权情况与补偿金额一览表、房屋征收补偿款逾期支付违约金的处置意见、房屋征收费用清单、房屋征收费用发放清单各一份，待证案涉房屋拆迁的相关情况。2.向本院（2019）浙1122民初349号（以下简称349号案件）调取349号案件调解书、2019年1月31日协议书、房屋征收费用发放清单、支付通知单、业务凭证各一份、存款分户明细账两份、2003年5月23日协议书一份，待证与本案相关的买受人情况、相关款项补偿发放情况、陈玮与叶彩菊签订的协议书的情况。 原告李美珍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遗嘱，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叶彩菊在91岁的时候还能如此清晰地表达意思，不光是儿媳妇的赡养问题，甚至包括了孙子的年龄和职业都写得相当清楚，这显然高于九十多岁老年人的神志。从遗嘱中遗嘱两个字开始，包括立遗嘱的人签字和见证人，从表面看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遗嘱处置的房产从法律上说是无权处分状态，遗嘱内容和分家契约相违背。石下岙房屋是家庭共有财产。家庭成员对房屋进行分配后，立遗嘱人叶彩菊事后又立了这份遗嘱，侵犯了原告权益。对立杜卖契并作截契的形式不合法，包括裁决的内容和立卖契人在场人都是同一个人书写。石下岙房屋205左右平方米以5000元价格售卖显然低于市场价。石下岙房屋的处分损害原告享有共同权益的利益，该份立杜卖契并作截契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对安置协议书、评估报告、发放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拆迁安置款是基于石下岙房屋拆迁所得，由被告领取侵害了原告的利益。房屋现状平面图证实石下岙房屋是一个整体，不存在郑叶竹在倒塌房屋上修缮和建造厨房的事实。会议纪要是建立在错误的法律关系上的。处置意见没有对石下岙房屋的基础法律关系、所有权人进行核实，对归属有意见，对整体没有意见。对证据2，进一步证实了石下岙房屋拆迁安置款的金额，由于被告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置了原告的份额，侵害了原告权益。 被告陈玮质证认为，对证据1，民事调解书、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是陈玮与王伟珍的关系。房屋征收费用发放清单、支付通知单及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734613.14元不能全部作为计算诉请标的物的依据，对被告的奖励及违约金应剔除。立杜卖契并作截契三性认可，是有效的，农村房屋买卖都会找比较懂的人书写，上面也有代理人的签章，经过第三人的代笔，涂改部分都有签章，是真实有效的。价格会这么低，是因为房屋买卖时已经倒塌，而且2003年5000元与市场价格相当。在场人郑叶竹和郑叶贵签字，并在截契上面承诺，产权问题不会发生争执。现在郑叶竹提出协议无效，是他觉得房屋拆迁自己吃亏了想把风险转嫁给被告。如果他们真的内部产权存在争议，被告是基于善意购买，被告无法完全调查他们内部的情况，这增加了陈玮的调查风险。陈玮与叶彩菊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不涉及石下岙房屋。仙都西入口陈玮、郑叶竹户档案移交清单无异议。对遗嘱，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不管遗嘱有无效力，都不影响被告对石下岙房屋及征收补偿款的有效取得。会议纪要说明了房屋权源问题，说明该房屋建于20世纪80年代前，房产一直由周村村郑礼焕、叶彩菊夫妇使用。对于承诺书，因为当时政府拆迁，为了推进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对没有产权证的房屋会让被征收人签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不能说明问题。郑叶竹户的安置协议、面积测绘报告书，与本案无关。对仙都西入口项目建设房屋征收面积认定审核表，无异议。对被征收房屋确权情况与补偿金额一览表，安置协议明确列的金额为657200元，对于多出的钱会着重说明。协议书说明安置协议是针对陈玮个人进行，如果是别人不一定按照这个金额补偿，这是基于平等法律地位作出的安置补偿，这个金额完全属于陈玮所有。第二页写明了“支付给乙方……”，这些金额也不能算在分割基数当中。对郑叶竹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对认定审核表，“经确权小组审核……”这一点结合上面调查的情况来看，当时房屋倒塌情况比较严重，5000元的购买价格比较合理。对房屋俯视图，第三人郑叶竹提出当中靠南31.85平方米的厨房属于他个人所有，如果属实且法院查明该厨房确实是郑叶竹所有，但当时叶彩菊卖给陈玮的时候，郑叶竹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郑叶竹卖给了陈玮。如果要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项，按这个31.85平方米相应的面积补偿应当从总款项中剔除。被征收房屋确权情况与补偿金额一览表第二点，房屋评估价值448458元、自行拆除补贴4677元、天井补偿840849元、基准地价195908元，自行拆除补贴以及按时签订协议和腾空予以适当奖励30000元应当从730000元总款项中剔除。如果陈玮没有按时腾空，这30000元也就没有了。对支付违约金处理意见无异议，违约金是一种奖励，和房屋拆迁没有必然因果关系，应当予以剔除。自行拆除以4677元为准。房屋征收补偿费用清单以及发放清单，没有意见，680000元包含了30000元奖金。对证据2，调解书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郑设英、郑叶贵质证认为，第二行上涂改清晰，将买卖房屋“壹”间故意涂改，违反农村房屋买卖基本习惯，即买卖房屋必须写上房屋的间数。写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时第三人三姐妹不在现场，不知道，该截契明显是伪造的。承诺书和卖契中房屋面积与事实不符。购买时只量了叶彩菊的房屋一间，没有包括郑叶竹厨房的部分，其他的都已经坍塌没有量过，具体可以看拆迁办2003年期间房屋航拍图。王伟珍的答辩与事实不符，被告没有对房屋进行修缮。2003年5月至2018年3月石下岙房屋一直由郑叶竹管理维护，包括部分修缮。在此期间，郑叶竹对修缮后房屋进行了出租。拆迁办和五云街道没有履行相关承诺，在双方没协商好的时候就支付拆迁款。石下岙房屋外的厨房是郑叶竹在1972年出资修建的。 第三人郑叶竹质证认为，认可郑设英、郑叶贵的意见。字据上面可以看到是否第三人签字。量的时候第三人说过是自己的。调解书里31.85平方米陈玮承诺过还给第三人。拆迁的时候被告知道原告和第三人有矛盾。为什么陈玮会签安置协议，因为他是干部。第三人提出厨房要还给第三人。陈玮和第三人是很好的朋友，说朋友之间好商量，国家那一块拿下来再说。拆迁办来的时候第三人就说了哪一间卖给他，哪一间不是卖给他。因为仙都工程很紧张，早一日签掉能够早一日完工，所以才让他签掉。关于违约金，街道副书记口头承诺没有商量好的时候款不付。还有一个人说过第三人和陈玮没有谈好拆迁款不付。数据第三人也写在那里。因为陈玮向五云街道和拆迁办承诺过自己会处理好和第三人之间的事情，才让他签掉的。 第三人王伟珍质证认为，跟答辩状的意见一致。 第三人郑晓清质证认为，如果没有数据何来滞纳金。被告以当干部的关系想霸占原告和第三人的财产，被告做手脚的时候一直都是当干部的。被告和第三人从小玩到大，他知道这是有争议的东西，不应该插手的，搞得原告和第三人家里四分五裂。缙云哪里有拆迁款是比第三人家更少的。 第三人郑晓静、郑晓岚：没有意见。 第三人郑仙玉、郑叶仙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原告李美珍提供的证据4，被告陈玮提供证据予以确认。证据4与被告的证据能够证明叶彩菊死亡情况及生育子女情况，郑叶兴死亡情况及生育子女情况。 对原告李美珍提供的证据，证据1能够证明在1984年9月，叶彩菊与李美珍、郑叶贵、郑叶竹订立分书一份。证据2能够证明2013年5月23日叶彩菊和陈玮签订立杜卖契并作截契一份，予以认定。证据3能够证明陈玮与五云街道办事处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的情况，予以认定。 对第三人郑叶竹提供的证据，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明的形式合法性、内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形式不合法。2019年5月7日的证明内容系打印件、2017年10月22日的证明系郑叶竹手写，证明内容欠缺客观性。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以及郑志敏的询问笔录，客观描述了分书形成过程，予以认定。 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对证据1，对叶彩菊代书遗嘱，复印件字迹不清，没有落款时间，没有原件核对，无法确认真实性和合法性，故不予认定。对立杜卖契并作截契认证意见同原告证据2。对会议纪要，能够证明2018年3月16日县府办等相关部门关于缙云县仙都景区游客中心停车场项目房屋征收有关问题的纪要情况，予以认定。对承诺书，能够证明被告在拆迁时所作承诺情况，予以认定。对安置协议，能够证明五云街道办事处与被告签订安置协议情况，予以认定。违法建筑拆除补偿协议书、测绘报告，系郑叶竹户的拆迁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征收面积审核认定表、房屋现状平面图，能够证明被征收房屋情况，予以认定。对被征收房屋确权情况与补偿金额一览表，能够证明确权及补偿情况，予以认定。对支付违约金的处置意见，能够证明政府相关部门对支付逾期违约金的意见情况，予以认定。对房屋征收费用清单、发放清单以及证据2中房屋征收费用发放清单、支付通知单、业务凭证，能够证明被告收到货币补偿款、违约金数额情况，予以认定。对证据2，349号案件调解书、协议书，能够证明第三人王伟珍与被告共同出资以被告名义购买石下岙房屋的情况，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郑礼焕（周村村民，1980年12月22日死亡）、叶彩菊（身份号码3325261913××××××××，2006年2月14日死亡）生育三子三女，长女郑仙玉、次女郑设英、长子郑叶兴（1980年7月23日死亡）、次子郑叶贵、三女郑叶仙、三子郑叶竹。郑叶兴与原告李美珍生育一子二女，儿子郑晓清、长女郑晓静、次女郑晓岚。 20世纪70年代，郑礼焕、叶彩菊在缙云县五云街道周村村石下岙使用护山庵并在此基础上建造石木、土木结构房屋。1984年9月，叶彩菊、李美珍、郑叶竹、郑叶贵立分书，邀母舅叶永茂、叶永振等3人及村干部李某、郑志敏等7人到场见证，由他人代笔而成，立分书人、在场人捺印、盖章，代表人签字、盖章。分书载明：“。三、石下现有父遗产楼屋及摊披由母亲住百年后由兄弟三人平均分拍。四、母亲今后生活费由兄弟三人平均负担每人每月给母亲现金柒元，每三个月交一次。”2003年5月23日，叶彩菊立杜卖契并作截契，立卖契人叶彩菊、在场人郑叶贵、郑叶竹捺印，代笔人刘兴汉签字、盖章。立杜卖契并作截契载明：“叶彩菊愿将坐落石下岙土木石头结构，上至砖头瓦片，下至磉石基地，四至原墙围滴水为界，计面积205.50平方米，门路按原道路过往，计人民币5000元，出卖给本村陈玮为业，款当场收清，自出卖后尽凭买房修建、拆建、互不干涉，其叔伯、子女、侄等不得争执，特立此卖契，永远为据。”2018年3月27日，五云街道办事处与陈玮签订安置协议，约定：“一、被征收房屋基本情况和作价补偿金额，陈玮自愿将坐落石下岙房屋和附属物作价650702元交给五云街道办事处拆除，具体详见被征收房屋确权情况与补偿金额一览表。二、安置方式与补偿金支付，陈玮选择货币补偿安置，货币补偿金650702元，在房屋腾空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打入陈玮指定银行账号。三、签订协议与腾空奖励，1.被征收人在规定期限内按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和腾空的，给予适当奖励，合计30000元，奖励款在房屋腾空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给陈玮。四、违约责任，五云街道办事处未按协议支付货币资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支付给陈玮。”被征收房屋确权情况与补偿金额一览表载明：被征收房屋占地面积85.32平方米、建筑面积97.75平方米按货币补偿，52.60平方米、61.30平方米按基准地价补偿，补偿房屋（合法）评估价值448458元，52.60平方米自行拆除补贴4677元，天井7.68平方米补偿849元，附属物补偿810元，以上合计650702元；按时签订协议和腾空给予适当奖励30000元。仙都西入口项目建设房屋征收面积认定审核表和房屋现状平面图、关于缙云县仙都景区游客服务中心停车场项目房屋征收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一、土地状况，石下岙房屋呈六块分布，石木/土木结构实测建筑面积44.28平方米住宅分两块，南彭头31.85平方米（原厨房）一层及与其东北面相接屋檐高度为5.15米、屋脊高度为6.01米的建筑面积为12.43平方米一层房屋；倒塌基两块，建筑面积分别为41.04平方米、61.30平方米；土木结构一层建筑面积52.60平方米附属，倒塌后于2005年重建；天井占地面积7.68平方米。二、认定意见，住宅12.43平方米、31.85平方米、倒塌基（2005年后倒塌）41.04平方米确认货币补偿安置，住宅12.43平方米按两层确认；倒塌基（2001年前倒塌）61.30平方米、重建附属52.60平方米按基准地价补偿，建筑面积52.60平方米按重置价30%予以自行拆除补贴；天井7.68平方米按土地征收标准补偿。关于缙云县仙都景区游客服务中心停车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款逾期支付违约金的处置意见、房屋征收费用清单载明：2018年3月27日签订补偿协议后，陈玮在2018年3月28日完成拆除，根据安置协议从超过15个工作日即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应支付给陈玮53911.44元。2019年1月24日，陈玮收到石下岙房屋拆迁货币安置款、自行拆除补贴、天井补偿、附属物补偿、签订协议和腾空奖励、逾期支付违约金共计734613.44元。 第三人王伟珍与被告陈玮共同出资以陈玮名义购买石下岙房屋。2019年1月31日，本院制作379号案件民事调解书，双方就资金归属达成调解协议。同日，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书，就房屋买卖后续事宜作出约定。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关于石下岙房屋及摊披权属的问题及是否包括南边31.85平方米厨房的问题；二、关于郑礼焕石下岙房屋份额继承的问题；三、关于叶彩菊1984年9月所立分书效力的问题；四、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五、关于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效力及善意取得的问题；六、关于石下房屋拆迁补偿收益的问题，是否包含自行拆除奖励、附属物、违约金等；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1.于郑礼焕房屋继承份额诉讼时效的问题；2.于主张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效力诉讼时效的问题；八、关于叶彩菊遗嘱效力的问题。 针对当事人的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 关于石下岙房屋及摊披权属的问题及是否包括南边31.85平方米厨房的问题。 石下岙房屋是郑礼焕、叶彩菊夫妻在护山庵基础上集合全家人力、物力、财产建造的房屋，并由郑礼焕、叶彩菊夫妇一直居住、使用，根据原告、第三人以及证人的当庭陈述，结合农村合家建房及分家析产的情况，本院认为，石下岙房屋应认定为郑礼焕、叶彩菊夫妻共同共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郑叶竹对厨房31.85平方米享有独立所有权。故该31.85平方米属石下岙房屋一部分，为郑礼焕、叶彩菊夫妻共同财产。 二、关于郑礼焕石下岙房屋份额继承的问题。 1980年12月22日郑礼焕死亡时，未留有遗嘱，亦未有其他处分行为，郑礼焕所有石下岙房屋1/2份额发生法定继承。叶彩菊及其六位子女郑仙玉、郑设英、郑叶兴、郑叶贵、郑叶仙、郑叶竹各享有1/2份额×1/7人=1/14份额。郑叶兴（1980年7月23日死亡）先于被继承人郑礼焕死亡，其享有的1/14份额由其晚辈直系血亲即第三人郑晓清、郑晓静、郑晓岚代位继承，各继承1/14份额×1/3人=1/42份额。 关于叶彩菊1984年9月立分书效力的问题。 分书第三条载明，“石下现有父遗产楼屋及摊披由母亲住百年后由兄弟三人平均分拍。”该条款对叶彩菊自有份额处分给郑叶兴、郑叶贵、郑叶竹附期限“母亲百年后”，该赠与为附期限赠与。同时，分书第四条载明“母亲今后生活费由兄弟三人平均负担每人每月给母亲现金柒元，每三个月交一次”，表明上述处分附条件“负担母亲生活费每人每月柒元”。分书第三条叶彩菊对石下岙房屋份额的处分属于附期限、附条件赠与，期限未届至、条件未实现时，赠与合同未生效。 四、关于李美珍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 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1984年9月叶彩菊与李美珍、郑叶贵、郑叶竹在母舅、村干部见证下立分书。分书中，李美珍代表长子郑叶兴户参与分家，并承诺承担赡养叶彩菊的义务。分书约定与法律规定一脉相承，李美珍以立卖契并作截契侵犯其基于分书取得的权利提起诉讼，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李美珍是本案适格原告。故对被告的主体抗辩不予采纳。 五、关于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效力及善意取得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叶彩菊享有石下岙房屋自有份额1/2＋继承份额1/14=4/7份额。2003年5月23日，叶彩菊将石下岙房屋出卖给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陈玮，叶彩菊与陈玮的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立杜卖契并作截契于2003年5月23日合同签订时生效。此时叶彩菊尚在人世，分书第三条确定的赠与所附条件尚未成就，所附期限尚未届至，赠与合同未生效。立杜卖契并作截契可视作叶彩菊对分书第三条赠与的撤销。故被告陈玮依据立杜卖契并作截契签订安置协议并取得石下岙房屋拆迁所得货币补偿4/7份额。买卖合同需要具备出卖人、买受人、买卖标的、规格、数量、交付时间、对价等实质要件，他人买卖时在场只能作为对别人处分行为的见证。郑叶贵、郑叶竹在立杜卖契并作截契上作为在场人捺印，仅能说明在叶彩菊出售自有份额时第三人在场，不能视作郑叶贵、郑叶竹将石下岙房屋继承份额出卖给陈玮。故对被告认为郑叶贵、郑叶竹在叶彩菊的卖契上签字即同意将自有份额一并出卖的抗辩，不予采纳。 六、关于石下房屋拆迁补偿款的问题，具体指是否包含自行拆除奖励、违约金等。 根据安置协议、确权及补偿金额一览表、纪要、意见等，结合新区拆迁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货币安置款、天井补偿、附属物补偿、自行拆除补贴、签订协议和腾空奖励、逾期支付违约金734613.44元，属于石下岙房屋替代物及其孳息。被告陈玮提出自行拆除补贴归其所有，与新区拆迁以统一拆除为主的实际不符，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第三人郑叶竹提出附属物归其所有未提交证据证实补偿中的附属物是其主张的附属物，且该附属物归属于第三人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 1.于郑礼焕房屋继承份额诉讼时效的问题。我国现有诉讼时效是债权时效，对物权没有约束力。继承人基于继承取得的权利属于物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 2.于主张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效力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立杜卖契并作截契签订时李美珍并未在场，不能以协议签订之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从现有证据和事实看，2018年仙都西入口拆迁石下岙房屋列入拆迁范围并有相应公示的情况应推定为李美珍已经知晓权利可能受到损害的事实，故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应从2018年3月27日石下岙房屋签订安置协议之日起算，距起诉日止尚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 八、关于叶彩菊遗嘱效力的问题。 现有遗嘱未有原件核对，且内容模糊不清，遗嘱形成时间无法确定，本院无法确认遗嘱真实性，故对叶彩菊遗嘱不予认定。 综上，对原告李美珍主张立杜卖契并作截契无效，要求返还拆迁补偿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玮享有拆迁安置货币补偿734613.44元×4/7份额=419779.11元，第三人郑仙玉、郑设英、郑叶贵、郑叶仙、郑叶竹各享有拆迁安置货币补偿734613.44元×1/14份额=52472.38元，第三人郑晓清、郑晓静、郑晓岚各享有拆迁安置货币补偿734613.44元×1/42份额=17490.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美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554元，减半收取2277元，由原告李美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少青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虹娇 代书记员 胡世超 附件一：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 第十二条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 第十五条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 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 《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 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附件二：不履行裁判法律后果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履行期限过后拒不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高消费措施；报告财产令送达后拒绝报告或报告不实的，一律采取司法拘留或罚款措施；被执行人不积极履行的，一律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二、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将会同公安、工商、银行、证券、组织人事、房管、民航、铁路等部门启动的执行联合信用惩戒机制，具体包括：限制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获取政府补贴或支持；限制担任公司高管；限制招录为公务人员；限制担任党代表、人大代表或政协委员；限制入伍服役；限制授予文明单位；限制从事特殊市场交易；限制乘坐飞机、列车软卧、G字头动车组列车、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座以上座位；限制在星级酒店食宿旅游度假；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限制出境；扣押车辆等措施。 三、被执行人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或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或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的，将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三百一十四条、二百七十七条等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