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井大路**建银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8158836R。法定代表人：庄清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兵，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昆，贵州龙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青龙街道办事处扁坡村册号520000000010001。法定代表人：宋勇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贵州贵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268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案中，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与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最后一笔合同款项转账凭证是在2016年1月23日转款，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且案外人提起过诉讼，但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让债权给案外人，并未依法通知债务人，转让行为对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不产生效力，案外人对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不是法律规定的时效中断的情形，不能成为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二、即使未过诉讼时效，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欠付的合同价款也仅为75800元。对于本案中争议的三张《收据》（2013年4月24日、2013年8月28日、2014年5月6日），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已经在收据上备注“此款已经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入账”可知，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在已经收到该笔款项的情况下才出具收据并加盖公章予以认可，现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否认收到该三笔款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三、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合同价款已经履行了超过98%的部分，欠付的小部分对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未造成任何损失。《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第十二条载明：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经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催告后十五日内，仍无法按合同履行才支付违约金，至今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未收到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任何催告函。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已履行超过98%的付款义务，未履行的付款部分未对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造成任何损失，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四、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贵州龙里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是有效的。在没有撤销转让的同时对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其主体不适格。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解除协议”没有双方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且“解除协议”涉及的金额与本案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的金额不一致，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未进行说明或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因此，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对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诉讼主体不适格。五、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因涉及到《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部分支付款项是通过第三人杜伟支付给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杜伟是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授权与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以及提取货款出具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公章收据的委派专人，一审未追加杜伟为第三人或被告程序违法。六、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系故意恶意诉讼，扰乱司法秩序，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向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5800元，并从2015年1月13日起以425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违约金至货款付清止，截止2019年1月21日已产生违约金417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自2012年9月开始向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承建的龙里伯爵钻石广场2号楼供应混凝土，双方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约定：由乙方（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负责供应甲方（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位于龙里火车站旁工程名称为龙里伯爵钻石广场**的项目所需混凝土。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在每月5日之前配合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办理好结算，并按月支付上月所浇筑混凝土款的90%，余下尾款在主体结构封顶后2个月内付清。混凝土货款由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派专人杜伟持公司财务部出具的有效票据作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付款的凭据。每次混凝土浇完后，双方办理一次结算，经双方代表签字认可的混凝土用量结算单是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付款的最终结算依据。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经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催告后十五日内,仍无法按合同约定履行,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付清全额货款并承担每天本合同混凝土总金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2013年8月15日，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买补充协议》，对混凝土的单价作了调整。经双方结算，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自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止，已向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供应价款共计4815800元的混凝土。从2012年11月28日至2016年1月23日，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转账方式向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共计4390000元，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尚欠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425800元。庭审中，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认可主体已经封顶并投入使用，但具体时间不清楚。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贵州龙里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债务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在龙里县伯爵钻石广场工程中拖欠甲方混凝土款共计3258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若干未付；二、现甲方将与债务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所产生的对债务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的所有债权（相关凭证附后）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018年8月29日,贵州龙里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诉请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向贵州龙里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5800元及违约金。龙里县法院作出（2018）黔2730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贵州龙里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载明，“本案原告在受让债权后，虽以挂号信的方式向被告送达了律师催款函，但在原告未补强律师催款函具体内容的情况下，该催款函不能证明原告已将案涉债权转让通知被告，故债权转让对被告不发生效力，被告仍然可以向原债权人履行义务，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构成要件还不具备。”2019年1月20日，贵州龙里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解除的协议》，双方同意解除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应按约定足额向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尚欠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425800元属于违约，故对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其货款42580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违约金的数额，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约定的违约金按差欠混凝土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计算过高，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自愿调低至月利率2%计算，予以准许。本案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货款对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过催告，故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5日开始计算。关于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贵州龙里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方曾于2018年8月29日诉至法院主张涉案债权的权利。贵州龙里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的情形符合法定诉讼时效中断事由，故截至本案受理时，本案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5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258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1月25日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28元，减半收取6114元，由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名为陈阳的银行流水明细（原件4张），拟证明：部分款项是通过第三人杜伟支付给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2.与杜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杜伟的银行流水明细（2张原件、3张复印件），拟证明：杜伟已经把相应款项转入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账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外，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匀分行调取了陈阳及杜伟在工商银行的开户信息及双方自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5月5日止的银行账户交易信息。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质证意见：1.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2.户名为陈阳的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案涉的几笔货款并没有打入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公账或者按双方交易习惯打入“曾宪才”的个人账户，杜伟不是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的收款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杜伟得到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公司授权接收货款，杜伟与陈杨之间的银行转账系杜伟与陈杨之间的私人交易往来与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3.杜伟在辞职以前负责龙里多个项目货款的催收，催促别人向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付款，杜伟可能和多人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说明杜伟已经向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交付案涉的货款；4.对杜伟的银行流水明细中的复印件不予质证；5.与杜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不具有合法性，对该证据不予以认可；6.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具体质证意见与对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二审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案争议的三笔款项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已经通过职工陈阳的银行账户转入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指定的工程负责人杜伟名下，三笔款的转账时间与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相互印证。杜伟是合同约定的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派的专人，不论相应款项是转入杜伟账户或是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均视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且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已出具收据证实收到该款，至于杜伟是否将相应款项转入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账户，与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无关。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要求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再次支付争议的三笔款项，理由不能成立。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户名为陈阳的银行流水明细、户名为杜伟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本院依职权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都匀分行调取的陈阳及杜伟在工商银行的开户信息及双方自2013年4月25日至2014年5月5日止的银行账户交易信息，可证实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陈阳于2013年4月25日、2013年8月28日、2014年5月5日向作为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且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的收取货款出具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公章收据的委派专人杜伟，分别转账10万元、15万元、10万元，共计35万元的事实，上述款项的转账时间与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向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三张收据的时间基本一致，金额亦完全相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与杜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陈阳于2013年4月25日、2013年8月28日、2014年5月5日向作为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且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的收取货款出具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公章收据的委派专人杜伟的个人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万元、15万元、10万元，共计35万元。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3.一审未在本案中追加杜伟为第三人或被告是否程序违法；4.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尚欠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的具体金额；5.一审支持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1月25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是否适当。本院认为：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及《商品混凝土购买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混凝土总价款为48158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案中，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6年1月23日，而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是于2019年1月21日向一审提交民事起诉状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本案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向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起诉主张权利前，曾与贵州龙里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有《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对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在龙里县伯爵钻石广场工程中拖欠的混凝土款的债权转让给贵州龙里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之后，贵州龙里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方曾于2018年8月29日诉至法院主张涉案债权的权利，也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因此，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贵州龙里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不发生效力，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仍然可以向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履行义务，而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与贵州龙里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了《解除的协议》，解除了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且该《解除的协议》均加盖了双方的公章，故，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贵州龙里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系有效协议，在未撤销该协议的情况下，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未在本案中追加杜伟为第三人或被告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案涉合同系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与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杜伟不是涉案合同的缔约人，故，杜伟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杜伟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未追加杜伟为第三人或被告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尚欠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的具体金额的问题。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出具的金额为10万元的收据、2013年8月28日出具的金额为15万元的收据、2014年5月6日出具的金额为20万元的收据。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其并未收到2013年4月24日、2013年8月28日两张收据的银行转账款，2014年5月6日的20万元收据中仅收到10万元银行转账款，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则上诉主张其已将上述三张收据载明的450000元款项足额支付给了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看，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已将双方争议的350000元通过其工作人员陈阳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杜伟的银行账户，而杜伟系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合同中明确的收取货款出具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财务公章收据的委派专人，杜伟收取上述三笔货款的行为，应视为代表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收款行为，并且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也已出具了收到该三笔款项的收据，故，杜伟所收取的350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即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尚欠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应为：4815800元-4390000元-350000元=75800元。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对此提出上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采纳。至于杜伟与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关于一审支持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1月25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至今仍未完全履行支付混凝土货款义务的事实客观存在，因双方当事人在《商品混凝土购买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按按照合同总额的日千分之五计算过高，一审将违约金调整为以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欠付的款项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1月25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未履行的付款部分未对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造成任何损失，违约金不应当得到支持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58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58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1月25日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28元，减半收取6114，由上诉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被上诉人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50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7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土木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87元，被上诉人贵州铭财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6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莹审判员  陈福江审判员  王天才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郑晔书记员龙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