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3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柱波，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灿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发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肖玲，女，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全，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佩诗，广东盛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娇，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王柱波与被上诉人利肖玲、陈秀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5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柱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王柱波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案涉债务不符合一般的民间借贷形式，王柱波怀疑该笔债务的真实存在。首先，利肖玲与陈秀娇的账户之间的流水高达几千万，这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这么高的转账金额，只是为了走流水。其次，一审中王柱波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利肖玲转给王柱波的1550000元后，随即50000元转到陈秀娇账户，1500000元也立刻被转走。再有，借据与收据都是书写在同一张纸上，不符合交易的惯例及生活经验法则。2、王柱波不认识利肖玲，王柱波对案涉债务的发生不知情，其银行卡也是由陈秀娇控制并操作，对于案涉银行账号的进账以及出账是完全不知情的。一审分析认定：只要账号是王柱波的，那么不管是否被操作，就推定王柱波对这笔债务知情。完全没有考虑到王柱波也是蒙在鼓里，王柱波连网银都不会操作，更不会利用其银行卡来网上转账等操作。再有本案关乎的不仅仅是这一笔债务，在一审法院已经产生了数笔共计上千万的债务，试想一个普通家庭哪里需要这么大额举债。王柱波对这笔债务完全不知情。王柱波完全不认识利肖玲。但是在王柱波与陈秀娇的婚姻存续期间，利肖玲从来没有向王柱波主张过，也没有提及过该笔债务，在王柱波与陈秀娇离婚后才来起诉。如果陈秀娇向利肖玲借这么高额的借款，那么为什么王柱波完全不知道该件事。这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陈秀娇向利肖玲借款从始至终都是隐瞒着王柱波的。3、陈秀娇向利肖玲出具的借条中没有王柱波的签名，王柱波也从未有追认过这笔债务。在利肖玲提交的借条中没有王柱波的签名，如果该笔债务发生，王柱波也知情的话，没有他的签名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4、最关键的是，利肖玲向王柱波转账的银行账号是陈秀娇提供，这是当事人自认的，由庭审笔录为依据。如果王柱波对该笔债务知情，那不应该是陈秀娇提供账号。整件事的真相是陈秀娇向利肖玲借款是瞒着王柱波的，利肖玲也没有向王柱波提及过该件事。所以王柱波对该笔债务是完全不知情。关于王柱波的账号是否被陈秀娇控制并操作，在一审法院审理该案的过程中，王柱波提交申请律师调查令，拟证明王柱波账号中接受信息的手机号码是陈秀娇，而不是王柱波。但是该份律师调查令的申请都没有得到法院的回复。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做出断论，是有违司法公正的。二、一审法律适用逻辑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关于对第三条的理解：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时，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这一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通过合理分配举证证明责任，可以引导债权人在债务形成时尽到充分的谨慎注意义务，避免事后引发纷争，有效平衡债权人和债务人配偶一方的利益保护。利肖玲并没有从证据角度上去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达到民事证据要求的高度盖然性。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利肖玲并没有对该笔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双方共同意识表示的主张提供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因此，该笔债务不能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关于案涉的支付到王柱波（实为陈秀娇控制）的款项，立即被陈秀娇转走，只是利用王柱波的账号走账而已（一审已提交证据证明），更进一步证明案涉款项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利肖玲提交的与陈秀娇的银行流水可见双方往来的金额共计达六千多万元，利肖玲却无法举证其起诉的标的金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可见双方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而进出王柱波账号的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这也证明王柱波对这些流水的进出并不知情。一审法官在审理该案时，一直在追问陈秀娇这些巨额款项到底用去哪里了，这也是王柱波一直在探寻的问题，现王柱波有初步证据证明是陈秀娇用于其个人非法用途，这也是为什么王柱波一直被利用、被蒙在鼓里的真实原因。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971民初1536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王柱波不用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利肖玲对王柱波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利肖玲、陈秀娇承担。被上诉人利肖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秀娇答辩称：答辩人要求案外人转账100多万元给利肖玲，庭后三日提交证据复印件。利肖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1、陈秀娇、王柱波立即归还利肖玲借款4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4月11日起计至该款付清之日止）；2、陈秀娇、王柱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4日，陈秀娇向利肖玲出具借据及收据，借据载明“本人陈秀娇（）于2018年3月10日向利肖玲（）借到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小写（￥4000000.00），并承诺于2018年4月10日归还此笔借款。立此为据！”借款人一栏有“陈秀娇”字样的签名及捺印，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4日。收据载明“已收到利肖玲现金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4日。陈秀娇对借据、收据的真实性确认，但是认为借条的内容收到利肖玲肆佰万元不是事实，而且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利肖玲诉请利息没有依据。王柱波对借据的真实性存疑，对肆佰万元的金额存疑。借据与收据都是书写在一张纸上，明显不符合交易的管理及生活经验。庭审中，陈秀娇提供清单，转账记录，拟证明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底，陈秀娇一共转款26743192元给利肖玲。利肖玲对清单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确认，承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2016年10月25日的转账款10192元与本案无关；因陈秀娇并未提供相应的汇款凭证，对2017年4月5日谭卓琳的转账款50000元不予确认；陈秀娇2017年7月22日的转账款50000元并非转给利肖玲，利肖玲对该款不予认可。王柱波对清单及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陈秀娇与利肖玲之间有两千多万的流水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明显是走流水，而不是民间借贷。利肖玲提供银行流水，拟证明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2月29日，利肖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秀娇、王柱波以及陈秀娇指定的王敏茹、蔡佑杰、谭焯琳等账户转款30379000元。陈秀娇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承认已收到转账款30379000元。王柱波认为其并非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参与人，对转款是不知情的，主张其账户一直由陈秀娇操作，王柱波也不懂网上银行，对借款不知情，也不清楚借条中的4000000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王柱波提供银行流水，拟证明利肖玲主张转账给王柱波的1550000元，该款进入王柱波账户后，其中50000元转到陈秀娇的账户，1500000元也立即被转走，王柱波对此根本不知情，也没有使用或实际占有该笔款项，上述款项的进出不是王柱波本人操作的。利肖玲对银行流水的三性均无法确认，认为流水的当事人并非利肖玲，王柱波不能以此认为对案涉借款不知情。陈秀娇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利肖玲提供结婚登记审查表，主张案涉借款发生于王柱波、陈秀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秀娇借款时称用于家庭生活及生意周转，利肖玲也曾向王柱波的账户汇款，故利肖玲认为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秀娇对结婚登记审查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柱波对结婚登记审查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对陈秀娇的借款不知情，案涉借款也并非用于家庭开销。王柱波提供通话内容、离婚证，拟证明王柱波、陈秀娇于2018年4月23日离婚，双方现在已经不是夫妻关系。利肖玲对通话内容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案件无关；对离婚证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王柱波、陈秀娇的离婚是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后，王柱波应承担还款责任。陈秀娇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利肖玲主张根据双方的银行流水得知，利肖玲向陈秀娇或陈秀娇指定的账户汇入款项30379000元及现金借款（数额不详），陈秀娇向利肖玲汇入26633000元，扣减了陈秀娇向利肖玲支付的利息后，双方存在约4000000元的差距，故双方于2018年4月4日进行对账，陈秀娇出具借据及收据给利肖玲，确认拖欠利肖玲款项4000000元。陈秀娇主张借据与收据记载的不是陈秀娇真实意思表示，陈秀娇拖欠利肖玲的款项应该按银行流水来计算陈秀娇的借款本金，因为双方之间所有的交易记录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不能仅通过一张内容与实际情况相互矛盾的借条来认定借款的本金。王柱波主张案涉借款不真实，对案涉借款毫不知情，其账户一直由陈秀娇占有和使用。利肖玲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故依此约定要求陈秀娇支付利息。陈秀娇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以上事实，有利肖玲提供的借据、收据、银行流水、结婚登记申请书、银行交易流水，陈秀娇提供的清单、转款记录，王柱波提供的录音、通话内容、离婚证、银行流水明细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利肖玲与陈秀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秀娇拖欠利肖玲借款的数额；二、王柱波应否对陈秀娇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与认定：一、利肖玲主张出借款项4000000元给陈秀娇，有借据、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王柱波、陈秀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利肖玲的主张予以认定，认定利肖玲出借款项4000000元给陈秀娇。二、陈秀娇主张其在借据及收据中签名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能就此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据及收据存在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三，王柱波对案涉借款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能就该主张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另王柱波、陈秀娇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利肖玲归还案涉借款。因此，利肖玲请求陈秀娇归还借款4000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并未在借据中约定利息，陈秀娇对利息的约定亦不予确认，利肖玲也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利息的约定。故案涉借款的利息应以年利率6%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为宜，具体计算为：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4月1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利肖玲超出该范围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利肖玲转账给陈秀娇的款项远大于陈秀娇转账给利肖玲的款项，故陈秀娇请求利肖玲返还款项，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与认定：一、个人银行结算账户，是自然人以身份证或是相应的证件，因投资、结算等而开立的可办理支付结算业务的银行结算账户。账户中的资金由账户所有人持有。原案中，案涉部分借款汇至王柱波的账户中，也就是说，王柱波是该部分借款的持有人。二、王柱波作为该账户的所有人，应当清楚其名下账户的进账及出账情况。王柱波主张对案涉借款毫不知情，对案涉账户没有掌控权，但其未能就该主张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王柱波该主张不予采纳。三、虽然王柱波、陈秀娇于2018年4月23日登记离婚，但案涉借款发生于王柱波、陈秀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综上，原审法院综合王柱波、陈秀娇双方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利肖玲请求王柱波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秀娇、王柱波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利肖玲归还借款400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4月1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利肖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秀娇的反诉请求。二审期间，陈秀娇提供了银行流水、转款记录等作为新证据，经查，银行流水、转款记录的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以前。王柱波提供了梁妙珍及叶素芳与王柱波得通话记录内容、叶素芳与陈秀娇的聊天记录、王柱波与陈秀娇的微信记录、另案原告陈彦汉提交的起诉状及借据、工商银行石排支行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申请表》、律师调查令、法院调取的陈秀娇银行流水、利肖玲提交的银行流水、另案陈秀娇提交的银行流水、王柱波的工作证明等作为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利肖玲主张出借款项4000000元给陈秀娇，提供了借据、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陈秀娇虽然对借款数额有异议，但其并未提起上诉，且其提供的相应银行流水均发生在案涉借据、收据签订后，因此对陈秀娇的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结合上诉人王柱波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柱波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款项中有利肖玲向王柱波东莞银行石排支行账户转账1550000元，王柱波主张对该笔转账不知情，并认为该账户预留的手机号码为陈秀娇所有，但王柱波已是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是该账户的所有人，对其账户有完全的掌控能力，因此其主张对该笔款项不知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利肖玲向王柱波东莞银行石排支行账户转账1550000元，应认定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王柱波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对于利肖玲主张的其他款项（4000000元-1550000元=2450000元），从已查明的情况来看，没证据显示王柱波知晓利肖玲与陈秀娇之间存在此2450000元的资金往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利肖玲与陈秀娇之间账户流水超过3千万元，借据、收据为陈秀娇单方签名，利肖玲也从未向王柱波披露过她和陈秀娇之间存在的巨额资金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利肖玲应举证证明案涉借款2450000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利肖玲在本案中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柱波无须对此245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柱波的上诉请求部分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53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5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陈秀娇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利肖玲归还借款400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4月1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王柱波对前述借款中的155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5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4月1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利肖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9909.34元（该款利肖玲已预交），由利肖玲承担1003.34元，陈秀娇承担30000元，王柱波承担8906元。反诉费8739.65元（该款陈秀娇已预交），由陈秀娇承担。本案二审受理费39909.34元（该款王柱波已预交），由利肖玲承担15464元，王柱波承担24445.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冠东审判员  苗卉卉审判员  尹河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夏如发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