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3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昇萱扬投资有限公司（原为海南萱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龙昆北路华银大厦**。营业执照号：914600006931639285。法定代表人：王文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鑫，男，198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系中昇萱扬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园彬，男，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公民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华，女，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原审第三人：海南鸿骏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南海大道**注册号：460000000283484。法定代表人：卢永清，经理。上诉人中昇萱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昇萱扬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志华、原审第三人海南鸿骏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骏公司）材料供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昇萱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第2185号判决；2.判令刘志华归还中昇萱扬公司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及银行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21日起计算至还完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付），并赔偿因举行开工仪式所造成的损失355710元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鸿骏公司承担返还中昇萱扬公司保证金30万元事实有误。1.中昇萱扬公司依据与刘志华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建筑材料供应合同》，应刘志华的要求于同年同月21日支付给刘志华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刘志华写下《收条》，内容是收到中昇萱扬公司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并注明在收到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还。作为合同的保证金，即是保证合同的履行和质量保证的押金。应在合同履行完毕后结算时返还。中昇萱扬公司与刘志华的合同履行期为三年，而借条却注明一个月内退还。可见30万元名为保证金实为借款，借款理应谁借谁还，按刘志华的收条，也应认定由其本人归还。反之，即使是保证金，合同无效，也应由刘志华返还中昇萱扬公司。原审法院认定由鸿骏公司返还显然错误。2原审法院判决书并没有证据证明刘志华将30万元保证金转付鸿骏公司。原审法院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2014年4月21日中昇萱扬公司与鸿骏公司签订《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建筑材料供应合同》（下称建筑材料供应合同），合同约定鸿骏公司将部分石料运输任务交中昇萱扬公司完成，刘志华也将中昇萱扬公司交纳30万元支付给了鸿骏公司，这一事实的认定，显然证据不足。中昇萱扬公司与鸿骏公司签订“建筑材料供应合同”是在2014年4月21日，中昇萱扬公司同日付给刘志华保证金30万元。刘志华收到中昇萱扬公司30万元后，当日仅支付给鸿骏公司陈云海9万元（陈云海收据并没有注明是保证金，并且同年12月返还给刘志华7.5万元），尔后直至同年5月底保证期满，不再向鸿骏公司付款，可见30万元保证金并没有向鸿骏公司转移。在刘志华的刑事案卷中看出，鸿骏公司的陈云海在2014年6月后，多次写借条向刘志华借款共66万元，但没有一张写收到刘志华的保证金。这些借款均在中昇萱扬公司的保证金保证期限一个月届满后发生。这是刘志华与陈云海之间的借贷关系，与中昇萱扬公司所交的保证金无关。不能因此认定中昇萱扬公司的保证金转移鸿骏公司。3.2014年4月21日，中昇萱扬公司与鸿骏公司签订了内容同中昇萱扬公司与刘志华签订的“建筑材料供应合同”相同的合同。工程量由1000万吨改为4000万吨。合同并没有要求中昇萱扬公司和刘志华提交保证金（如果要求保证金，当时中昇萱扬公司就直接交给鸿骏公司了）。合同由中昇萱扬公司与鸿骏公司签名盖印，刘志华签名。之后，2014年5月6日，刘志华与中昇萱扬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西环高速铁路材料运输任务由中昇萱扬公司完成，刘志华负责其中的有关协调工作，刘志华收取0.09元（人民币）吨/公里的利润。由此可见，中昇萱扬公司与刘志华已自行解除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重新形成合作关系。中昇萱扬公司与鸿骏公司也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原中昇萱扬公司与刘志华合同的权利义务并没有向鸿骏公司转移。刘志华收取中昇萱扬公司保证金仍应承担返还的责任。二、关于刘志华要求中昇萱扬公司举行开工仪式和前期准备工作造成的损失，有刘志华通知书和现场照片为证据，并且开工仪式的事实刘志华及鸿骏公司均予以认可。法院应实事求是，酌情处理。三、中昇萱扬公司主张30万元的银行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刘志华写的收条注明一个月内归还。期限届满后，经中昇萱扬公司多次催款不还，按最高法院的有关借款的司法解释，刘志华应从2014年5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支付给中昇萱扬公司。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中昇萱扬公司与鸿骏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合同后，原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给鸿骏公司，保证金也由被上诉支付给鸿骏公司，鸿骏公司由此应承担返还中昇萱扬公司30万元，是无事实根据的，驳回中昇萱扬公司的诉讼要求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中昇萱扬公司的请求。刘志华未作答辩。鸿骏公司未作陈述。中昇萱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刘志华偿还工程保证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2.依法判决刘志华按银行同期利率四倍（24%）偿还利息，从2014年至清偿之日止。(从2014年4月21日至2017年3月28日利息为72000元）；3.依法判决刘志华赔偿中昇萱扬公司相关损失（附件：海南省西环高铁东方段车辆及人员停误工损失统计表）人民币355710元;4.依法判决刘志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3日，刘志华以晓沃公司的名义与鸿骏公司签订《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建筑材料供应合同》,合同约定鉴于鸿骏公司已承接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工程建筑材料供应任务,为确保工程任务如期顺利完成,鸿骏公司将部分石料运输任务交给晓沃公司组织完成。工程总量：1000万吨（角石35万吨/月、碎石35万吨/月），工期：3年，材料供应时间：2014年4月25日。该合同晓沃公司未盖公章，仅有刘志华的签名。2014年4月15日，刘志华使用私刻晓沃公司印章与中昇萱扬公司签订《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建筑材料供应合同》，合同约定鉴于晓沃公司已承接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工程建筑材料供应任务,为确保工程任务如期顺利完成,晓沃公司将部分石料运输任务交给中昇萱扬公司组织完成，合同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同时备注：此份合同暂定为东方市板桥碎石场合同文本。合同签订的当日，刘志华向中昇萱扬公司发送了加盖私刻晓沃公司印章的《进场通知书》。2014年4月21日，中昇萱扬公司与鸿骏公司签订《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建筑材料供应合同》，合同约定鉴于鸿骏公司已承接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工程建筑材料供应任务,为确保工程任务如期顺利完成,鸿骏公司将部分石料运输任务交给中昇萱扬公司组织完成，合同其他内容与前述两份合同一致。该合同签订当日，中昇萱扬公司向刘志华支付了工程保证金30万元，刘志华也向中昇萱扬公司出具了一张加盖私刻晓沃公司印章的《收条》。2014年4月25日，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材料运输项目举行动工仪式，建设施工单位为中昇萱扬公司与鸿骏公司。2014年5月5日，中昇萱扬公司与鸿骏公司及刘志华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考虑到拨款时间与车队运输任务等原因，三方一致同意将运输款直接支付至中昇萱扬公司。该合同乙方加盖的是私刻晓沃公司的印章。因刘志华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此，中昇萱扬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刘志华在收到中昇萱扬公司3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己如数付给鸿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云海，陈云海将收到的30万元保证金用在了公司的开支上。一审法院认为：刘志华使用私刻的晓沃公司的印章与中昇萱扬公司签订《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建筑材料供应合同》,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确认为无效合同。刘志华依据无效合同，收取中昇萱扬公司给付的30万元工程保证金，应返还给中昇萱扬公司。但在本案中，中昇萱扬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又与鸿骏公司签订《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建筑材料供应合同》，合同约定鸿骏公司将部分石料运输任务交给中昇萱扬公司组织完成。且刘志华也将收取中昇萱扬公司给付的30万元工程保证金，如数交付给了鸿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云海。再者，从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材料运输项目举行的动工仪式及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看，鸿骏公司已将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部分材料运输项目承包给中昇萱扬公司完成。据此，可认定刘志华收取中昇萱扬公司给付的30万元工程保证金，应当由鸿骏公司予以返还。中昇萱扬公司请求刘志华偿还其30万元保证金及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中昇萱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举行开工仪式和调动车辆进场损失355710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鸿骏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昇萱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77.1元，由中昇萱扬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补充查明：刘志华以晓沃公司的名义向中昇萱扬公司出具的《收条》中载明：“今收到海南萱扬实业有限公司西线高铁工程保证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该款在收到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还。”在一审法院调取的刘志华伪造公司印章罪的刑事卷宗材料中的第74页第7行载明，问：你和陈云海有没有签合同？王文昌答：也签了一份《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建筑材料供应合同》，但是我跟他签这个合同后没有直接交保证金给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重点问题是：刘志华是否应向中昇萱扬公司退还所收取的30万元保证金。中昇萱扬公司与鸿骏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建筑材料供应合同》后，中昇萱扬公司于当日向刘志华支付30万元，刘志华向中昇萱扬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载明该款系《海南省西环高速铁路建筑材料供应合同》所涉西线高铁工程的保证金。结合中昇萱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昌在刑事询问中关于其未直接将保证金交给鸿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云海等陈述，可认定上述30万元款项系中昇萱扬公司就涉案材料供应合同通过刘志华转交给鸿骏公司的工程保证金。中昇萱扬公司主张该款属于其向刘志华的借款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亦与其在一审起诉时及刑事询问中的陈述内容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30万元款项属于中昇萱扬公司就涉案材料供应合同向鸿骏公司支付的工程保证金，且刘志华在刑事询问中称刘志华已将该款交给了陈云海，刘志华、陈云海对该事实亦予认可，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应由鸿骏公司对该款承担返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昇萱扬公司主张刘志华向其偿还30万元工程保证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昇萱扬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昇萱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77.1元，由上诉人中昇萱扬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民审判员 谢焕怡审判员 符玉梅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粟婷婷速录员 王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