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926民初342号 原告：王明放，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原告：袁桂林，女，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德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光祥，云南省耿马自治县耿马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被告：岩某，男，2004年12月13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艾某1（小名尚岩娥，被告岩某之父），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艾某2（小名艾相，被告岩某之母），女，1987年12月30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被告：艾某1（小名尚岩娥，被告岩某之父），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被告：艾某2（小名艾相，被告岩某之母），女，1987年12月30日出生，傣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被告：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洞景中学，住所地：耿马县孟定农场总场。 法定代表人：付峰，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坚，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被告：魏尼明，男，1983年6月7日出生，佤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 原告王明放、袁桂林与被告岩某、艾某1、艾某2、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洞景中学（以下简称洞景中学）、魏尼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案与（2019）云0926民初341号原告玉张、叶底与被告岩某、艾某1、艾某2、洞景中学、魏尼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合并审理，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明放、袁桂林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光祥，被告岩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艾某1、艾某2，被告艾某1、艾某2，被告洞景中学法定代表人付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坚，被告魏尼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明放、袁桂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儿子王湘伟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1434.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明放、袁桂林之子王湘伟在被告洞景中学寄读期间，因被告洞景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致使原告王明放、袁桂林之子王湘伟于2018年12月17日从该校逃出，并同岩底乘坐岩某驾驶的摩托车行至临清线K201+200M处时，由于被告岩某驾驶不当，于同日3时33分许，其所驾驶车辆与道路两侧警示墩相撞，造成王湘伟、岩底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岩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后，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该事故作出耿公（交）认字〔2019〕第5309262019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岩某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湘伟、岩底不承担该事故责任。根据云南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该事故给二原告造成了以下经济损失：1、王湘伟死亡赔偿金619920.00元（30996.00元×20年）；2、丧葬费47844.00元（95688.00元÷12个月×6个月）；3、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三项合计687764.00元。以上被告因存在过错应承担70%的责任，即481434.80元（687764.00元×70%）。综上所述，被告岩某在该事故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因其属未成年人，其监护人被告艾某1、艾某2理因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被告洞景中学对原告王明放、袁桂林之子王湘伟在寄读期间未尽到教育管理的责任和义务，明显存在过错，亦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予以客观、公正的判决。 被告岩某、艾某1、艾某2辩称：原告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其没能力进行赔偿，王湘伟、岩底、岩某都有过错，岩某是被王湘伟、岩底叫出去的，本来约好去吃晚点，晚点没有买到又去小卖部买吃的，后岩某劝说王湘伟、岩底回学校，王湘伟坚持不回学校，说要带岩底、岩某去网吧，但岩某坚持要回学校，王湘伟就让岩某骑车带岩底和自己，岩某不愿意驾驶摩托车，明确拒绝了两次。另，岩底原本没有叫他，是他自己要跟着出去的，摩托车是王湘伟去骑来的，不知道是怎么弄到的。不能说因为过了12点学校就没有责任，学校也应当承担责任的。 被告洞景中学辩称：一、洞景中学在行为教育和安全管理工作中履行了告知义务和注意义务，尽到了行为教育和安全管理的责任。对王湘伟、岩底、岩某三人因宿舍前门有监控摄像头，故意在深夜逃避监督管理，故意损坏后墙窗户防护栏爬出宿舍，故意爬上厕所的墙壁翻过学校围墙，自行、擅自离开学校的违纪行为，学校管理并无不当，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法律责任。（一）洞景中学对住宿学生行为教育和安全管理工作中有规范严格规定，其中，《洞景中学宿舍管理制度》（第91页）规定：第一条第1项：宿舍区大门晚21：50关门；第二条第3项：宿舍小门每晚22：50关门；第二条第9项：如果不请假，不经宿管同意私自离开宿舍者出任何安全问题均由自己负责。（二）洞景中学通过签订安全协议书的方式履行行为教育和安全管理告知义务，其中，《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洞景中学与学生家长安全协议书》第二条规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者，由学生及监护人承担责任，与学校无关。1、……学生自行外出、擅自私自离校，不请假离校期间发生的安全事故，……4、学生翻越围墙、推栏杆、门窗……发生的安全事故。5、学生因骑摩托车……发生的安全事故。第三条规定：……10、寄宿制学生，在住校、上课期间请假，必须亲自跟班主任请假，并写好请假条。洞景中学61班1-1宿舍住宿学生共有20人，其中含学生王湘伟、岩底、岩某三人。2018年12月16日晚，宿管员、班主任、值周教师查完宿舍后，61班1-1宿舍学生王湘伟、岩底、岩某三人因宿舍前门有监控摄像头，故意在深夜逃避监督管理，故意损坏后墙窗户防护栏爬出宿舍，故意爬上厕所的墙壁翻过学校围墙，自行、擅自离开学校。耿马自治县公安局孟定镇北派出所对61班1-1宿舍住宿学生岩龙、岩典、胡正顺、景永明在法定监护人陪同下做的《询问笔录》；洞景中学政教主任秦海强老师对61班1-1宿舍住宿学生岩某在法定监护人陪同下做的《询问笔录》充分证明：1、2018年12月16日晚，洞景中学宿管员、班主任、值周教师三次查宿舍，王湘伟、岩底、岩某都在宿舍；2、查完宿舍后，王湘伟、岩底、岩某三人因宿舍前门有监控摄像头，故意在深夜逃避监督管理，故意损坏后墙窗户防护栏爬出宿舍，故意爬上厕所的墙壁翻过学校围墙，自行、擅自离开学校。按照《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下列情形下发生的造成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应当按有关法律法规或者其他有关规定认定：……（二）在学生自行外出或者擅自离校期间发生的；……”规定，洞景中学对王湘伟、岩底、岩某三人故意在深夜逃避监督管理，故意损坏后墙窗户防护栏爬出宿舍，故意爬上厕所的墙壁翻过学校围墙，自行、擅自离开学校的违纪行为，没有管理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二、王湘伟、岩底、岩某故意违反学校管理规章制度，深夜自行、擅自离开学校，三人都有重大过错，三人负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责任。三、王湘伟、岩底、岩某深夜飙车，不能正常观察、判断路面情况和操作驾驶机动车，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耿公（交）认字〔2019〕第5309262019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已经进行了划分，洞景中学对交通事故发生不存在行为过错、不存在侵权损害。《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学生或者未成年学生监护人由于过错，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生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违反社会公共行为准则、学校的规章制度或者纪律，实施按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具有危险或者可能危及他人的行为的；（二）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学校、老师已经告诫、纠正，但学生不听劝阻、拒不改正的；……”综上所述，从学校管理工作责任和交通事故过错责任两个方面审查，洞景中学均无过错、无责任；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请，不能举证证实洞景中学有过错，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洞景中学对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的发生依法不承担责任，请求法庭根据已经查明的以上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魏尼明辩称：其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都没有意见，但其的摩托车保险已过期，其也不知道自己的摩托车被王湘伟、岩某和岩底使用，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五被告与王湘伟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的损失是多少，五被告对王湘的死亡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王明放、袁桂林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和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A1、原告王明放、袁桂林及王湘伟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户口本》原件1本，欲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王湘伟属城镇户口。 A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件1份，欲证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湘伟、岩底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岩某受伤、车辆受损，经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岩某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湘伟、岩底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 A3、魏尼明女儿魏叶真、班主任茶文娇老师、被告岩某《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一、魏尼明女儿魏叶真将自家摩托车骑到孟定农场银行水井旁停放，后被王湘伟、岩底、岩某骑走；二、班主任茶文娇老师检查宿舍时没有进宿舍里查看的事实；三、岩某询问笔录说明摩托车是王湘伟偷来的，2018年12月17日3时许，王湘伟、岩底、岩某从网吧出来，由岩某驾驶摩托车往洞景中学方向行驶，由于车速过快，撞到了路边的警示墩。 A4、照片3张，欲证明洞景中学的围墙达不到标准，墙体是案发后才加高的。 经质证，被告岩某、艾某1、艾某2、魏尼明对原告提交的A1-A4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洞景中学对原告提交的A1、A2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洞景中学认为原告不是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而是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提起诉讼，对于责任认定予以认可。对于A3组证据，关于班主任的询问笔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检查宿舍是多种形式的，宿管员和值周老师是进入到宿舍内查房，原告说的班主任只在宿舍外围查夜是符合正常的查夜规定的，班主任查夜时，学生已经休息了，班主任只是在宿舍外围看学生有没有按照学校规定正常休息。对于A4组证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学校的围墙是达到安全标准的，并且学校对学生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的义务。 被告岩某、艾某1、艾某2、魏尼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洞景中学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B1、《洞景中学管理制度集》原件1本，欲证明：一、洞景中学对住宿学生安全有规范、严格的规定；二、第91页《洞景中学宿舍管理制度》规定：第一条第1项：宿舍区大门晚21：50关门；第二条第3项：宿舍小门每晚22：50关门；第二条第9项：如果不请假，不经宿管同意私自离开宿舍者出任何安全问题均由自己负责。 B2、《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洞景中学与学生和学生家长安全协议书》原件1本，欲证明：一、洞景中学通过签订安全协议书的方式履行行为教育和安全管理告知义务；二、协议书第二条规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者，由学生及监护人承担责任，与学校无关：1、……学生自行外出、擅自私自离校，不请假离校期间发生的安全事故，……4、学生翻越围墙、推栏杆、门窗……发生的安全事故。5、学生因骑摩托车……发生的安全事故。第三条规定：……10、寄宿制学生，在住校、上课期间请假，必须亲自跟班主任请假，并写好请假条。 B3、《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洞景中学宿管查宿舍签到册》原件1本，欲证明2018年12月16日22：30—22：52，宿管员查宿舍时，学生王湘伟、岩底岩某吞三人在1-1宿舍内。 B4、《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洞景中学班主任查宿舍签到册》原件1本，欲证明2018年12月16日22：35，班主任查宿舍时，学生王湘伟、岩底岩某吞三人在1-1宿舍内。 B5、《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洞景中学值周教师查宿舍签到册》原件1本，欲证明2018年12月16日22：15—23：55，值周老师查宿舍时，学生王湘伟、岩底岩某吞三人在1-1宿舍内。 B6、《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洞景中学1-1宿舍窗户防护栏损坏情况说明》原件3页，欲证明：一、洞景中学1-1宿舍住宿学生有20人（含学生王湘伟、岩底岩某吞三人）；二、2018年12月16日，宿管员、班主任、值周教师查完夜后，61班1-1宿舍王湘伟、岩底岩某吞三人因宿舍前门有监控摄像头，故三人损坏宿舍防盗窗右侧的防护栏爬出宿舍。 B7、《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洞景中学61班三人翻爬围墙位置说明》原件3页，欲证明2018年12月16日，宿管员、班主任、值周教师查完夜后，61班1-1宿舍的王湘伟、岩底岩某吞三人是爬上厕所的墙壁，翻过学校围墙离开学校的事实。 B8-B12、孟定镇北派出所所作岩龙、岩典、胡正顺、景永明《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洞景中学政教主任秦海强老师对岩某所作《询问笔录》原件1份，欲证明2018年12月16日，宿管员、班主任、值周教师三次查宿舍，王湘伟、岩底、岩某都在宿舍。查完宿舍后，王湘伟、岩底、岩某三人损坏宿舍防盗窗的防护栏爬出宿舍。 B13、《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洞景中学防盗窗维修合同书》、《洞景中学运动场厕所与围墙夹缝的封堵和部分围墙加高维修合同书》原件各1份，欲证明洞景中学防盗窗的修护及围墙的加高时间都在事故发生之前。 经质证，原告王明放、袁桂林对被告洞景中学提交的B1、B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学校不能规避责任；对B3-B13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岩某、艾某1、艾某2对被告洞景中学提交的B1-B5组、B8-B13组证据均无异议，对B6、B7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魏尼明对被告洞景中学提交的B1-B13组证据均无异议。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对原告提交的A1-A3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A4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洞景中学提交的B1-B13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岩底、岩某与原告王明放、袁桂林之子王湘伟寄读于被告洞景中学，都是初二年级61班学生，同住于洞景中学1-1宿舍，宿舍前门有监控摄像头。洞景中学通过与学生和学生家长签订安全协议书的方式履行行为教育和安全管理告知义务，对住宿学生安全有规范、严格的规定。2018年12月16日晚，宿管员、班主任、值周教师三次检查宿舍，王湘伟、岩底、岩某都在宿舍里，检查完宿舍后，王湘伟、岩底、岩某三人从宿舍防盗窗的防护栏爬出宿舍，后借助学校厕所的墙壁翻过学校围墙离开学校。2018年12月17日3时33分许，岩底与王湘伟乘坐被告岩某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于被告岩某驾驶不当，行至临清线K201+200M处时，其所驾驶摩托车与道路两侧警示墩相撞，造成王湘伟、岩底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岩某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岩某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湘伟、岩底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王湘伟、岩底、岩某均系未成年人。 另查明：被告岩某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所有人为被告魏尼明，该车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魏尼明知道摩托车被其女儿魏叶真骑着，魏叶真将摩托车停放在孟定农场银行水井旁，后该车被王湘伟、岩底、岩某擅自骑走，其与女儿都没有将摩托车借给任何人。 针对本案，本院作如下评析： 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诉称洞景中学对王湘伟在寄读期间未尽到教育管理的责任和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洞景中学在行为教育和安全管理工作中履行了告知义务和注意义务，尽到了行为教育和安全管理的责任。对王湘伟、岩底、岩某三人因宿舍前门有监控摄像头，故意在深夜逃避监督管理，从窗户防护栏爬出宿舍，后借助学校厕所墙壁翻过学校围墙，自行、擅自离开学校的违纪行为，学校管理并无不当，不存在过错，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洞景中学对王湘伟未尽到教育管理的责任和义务，也不能证实王湘伟的死亡与被告洞景中学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洞景中学对王湘伟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故对二原告请求被告洞景中学承担因王湘伟死亡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魏尼明虽为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所有人，但其没有将摩托车出借给王湘伟、岩底、岩某，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被告魏尼明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一）王湘伟是否应该对自身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湘伟系未成年人，其已年满14周岁，虽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作为学生，应具备认知未成年人驾驶机动车会造成伤害的能力，其明知未成年人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会产生危害后果，却仍然乘坐由岩某驾驶的摩托车，放任危害行为的发生，王湘伟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岩某是否应该对王湘伟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岩某虽系未成年人，但其已年满14周岁，作为学生，应具备认知未成年人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会造成伤害的能力，其明知未成年人驾驶机动车会产生危害后果，却未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有效控制，仍然驾驶摩托车载王湘伟与岩底，最终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岩某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三）被告岩某的法定代理人艾某1、艾某2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岩某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艾某1、艾某2作为岩某的父母，系岩某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因岩某的侵权行为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监护人即艾某1、艾某2承担，对原告要求被告岩某、艾某1、艾某2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王湘伟死亡的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岩某的行为与王湘伟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岩某存在过错，但因死者王湘伟对自身的死亡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即被告岩某的责任，本院认定王湘伟与被告岩某承担同等责任。 三、对原告的损失及被告岩某应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问题（因岩底的死亡给原告玉张、叶底造成的损失在本院审理的（2019）云0926民初341号案件中处理）。本院认为，死者王湘伟系洞景中学寄宿制学生，学习生活在城镇，二原告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应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王明放、袁桂林主张的损失：死亡赔偿金30996.00元×20年＝619920.00元，丧葬费95688.00元÷12个月×6个月＝4784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精神抚慰金，因王湘伟的死亡给作为其父母的二原告精神受到伤害，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10000.00元。原告的以上损失共计677764.00元，被告岩某的法定代理人艾某1、艾某2共同承担677764.00元÷2＝338882.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岩某的法定代理人艾某1、艾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明放、袁桂林因王湘伟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38882.00元。 二、驳回原告王明放、袁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22.00元，由原告王明放、袁桂林负担2139.00元，艾某1、艾某2负担638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周 静 人民陪审员  赵云春 人民陪审员  田 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