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振合，男，1949年7月21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彦，遵化市城关华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立军，男，1970年2月28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平，河北子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振合因与被上诉人康立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振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彦、被上诉人康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振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康振合返还楼房（价值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康立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楼房遵化市三间房小区48栋2门302室为上诉人所有，是2017年因开发商开发征用其房屋占用土地，给上诉人拆迁补偿的楼房，这一点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2、上诉人没有将涉案楼房有偿转让给被上诉人，是其无故占有的。（1）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证”记载“康立君（军）与康振合是父子关系，康立君（军）给康振合找价款捌万元2018年12月31日”是伪造的，不是上诉人所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0年就已经分家另过，此后再无合伙经营屠宰行业。被上诉人称2008年之前曾合伙经营屠宰行业财务盈亏未进行核算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其房屋被拆迁，要求上诉人给他一套楼房，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100万元购房款，但其只给了8万元就装修入住了。此后，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房款，但其均拒绝不付，上诉人才起诉要求返还原物。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后，被上诉人和其妻子给上诉人说好话，答应给付房款，胁迫上诉人撤回了起诉，但是被上诉人只给付了上诉人8万元，并让其在一张纸上写了“康振合收捌万元”，上诉人除这几个字以外，没有写其他任何字，其在一审法院是说别的字不是上诉人所写。一审法院错以为上诉人说“康振合收捌万元”这几个字不是上诉人所写。（2）2018年11月9日，上诉人撤回第一次起诉是因为被上诉人答应给付其100万元房款，上诉人才在撤诉理由处写明“康振合与康立军已家族内部自行和解，此事不再存在纠纷”。这只反映了当时的情况，但因被上诉人入住上诉人的楼房后，没有给付其房款。上诉人才又提起的诉讼，这并不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3）上诉人对“康振合收捌万元”为本人所写认可，但“康立君（军）与康振合是父子关系，康立君（军）给康振合找价款捌万元，2018年12月31日”不是上诉人所写。上诉人认为这不是被上诉人所写，否则康立军的“军”字，不会写成“君”，是什么人写的、目的是什么。上诉人不得而知，如需进行文字鉴定，也应对该部分内容进行鉴定。3、上诉人的涉案楼房被康立军无故占有，已为事实所证明。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屠宰经营找价问题，这一点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如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应认定为事实。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无偿转让涉案楼房的任何协议，上诉人无意无偿给付被上诉人楼房。第三，上诉人的楼房价值100万元，被上诉人现在只给付了8万元，这不可能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有偿转让给了被告。转让房屋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被告系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说法是认定事实错误。康立军答辩称：首先，本案所争议的房产为被上诉人合法占有。在原审庭审调查时，被上诉人己陈述了其合法占有涉案房产的来源事实，该房产是其所在乔家洼村进行棚户改造期间，因被上诉人房产已被拆迁暂无住处，为了解决住处问题才找到上诉人说明原因，其便答应将获得补偿的8处房产中的一处给被上诉人的，并将涉案房产的钥匙交付给被上诉人。随后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整体装修后并入住，据此被上诉人认为涉案房产应属于其合法占有。其次，涉案房产为被上诉人有偿取得。1、在原审庭审调查时，被上诉人提交了其有偿取得涉案房产的书面证据。该证据显示“康立君与康振合是父子关系，康立君给康振合找款捌万元2018年12月31日康振合收捌万元”。虽然该证据上半部，即“康立君与康振合是父子关系，康立君给康振合找价款捌万元2018年12月31日”并非上诉人本人书写，但是该部分内容是经上诉人同意后书写的，而且其在该内容的下方书写了“康振合收捌万元”，由此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获得涉案房产是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并经上诉人同意后有偿取得。2、虽然上诉人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书面证据中的下方“康振合收捌万元”是其本人书写，但在第二次开庭时又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之所以对其书写的字据予以否认，意图是规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用以抹杀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房产并非有偿取得的事实。3、2018年11月4日，上诉人曾以相同的理由和诉请起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房产进行了协商，协商过程中双方就2008年之前合伙经营屠宰生意的盈亏进行了核算，并将核算的盈亏计算到了涉案房产的找价款，核算结果为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8万元的房屋找价款。上诉人撤回对被上诉人的起诉，随后被上诉人陆续将找价款给付上诉人，才有了2018年12月31日的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书面证据。康振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康立军返还三间房小区楼房一处，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振合与康立军系父子关系，康振合房屋原坐落在遵化市××村南，2017年因开发商开发征用其的房屋占用土地，给付康振合拆迁补偿款，并补偿其8处房产。在2018年阴历8月15日前后，乔家洼村整体拆迁平改，康立军的房屋在整体拆迁的范围之内，其房屋被拆迁后暂无住处，康立军一家住进以康振合名义分得的遵化市××区。该房产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整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诉房屋是否已有偿转让给康立军。康振合主张，涉案房产为其所有，是通过开发商征收给予的补偿。2018年10月，涉案房产被康立军无故占有。康立军承认涉案房产为康振合所有，是通过开发商征收给予的其补偿。康振合就涉案房产被康立军无故占有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康立军主张，其占有房产是合法、有偿占有。为证实其主张，康立军提交了一份书证，其内容为“康立君（军）与康振合是父子关系，康立君（军）给康振合找价款捌万元2018年12月31日康振合收捌万元”。康振合在第一次开庭时称，“康振合收捌万元”为其所写，在第二次开庭时，问其为啥“康振合收捌万元”打在书面证据的中间位置，打在“康立君（军）与康振合是父子关系，康立君（军）给康振合找价房款捌万元2018年12月31日”之后，而不是打在最上面，康振合又称“康振合收捌万元”不是其所写。依职权，调取（2018）0281民初5594号民事案卷，其上记载2018年11月4日，康振合以相同的理由、相同的诉讼请求起诉康立军，又于2018年11月9日撤诉，其撤诉理由为“康振合与康立军已家庭内部自行和解，此事不再存在纠纷”，撤诉申请落款为“康振合”。经质证，康振合不认可曾经在2018年起诉过康立军，亦不认可曾经撤诉以及撤诉申请落款为其本人。经法院释明，收条上“康振合收捌万元”及撤诉申请落款“康振合”是否为康振合本人所写，应进行文字鉴定，其表示不交钱进行文字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曾为康振合所有，应予确认。康振合在第一次开庭时认可康立军提交的书面证据“康振合收捌万元”为其所写，第二次开庭时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在诉讼过程，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康振合不进行文字鉴定，以及其撤诉申请上记载“纠纷已家庭内部自行和解，此事不再存在纠纷”，应当认定康振合在“康立君（军）与康振合是父子关系，康立君（军）给康振合找价款捌万元2018年12月31日”之后书写了“康振合收捌万元”，故应系经双方协商，涉案房屋有偿转让给了康立军。转让房屋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康立军系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康振合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再主张要求康立军返还房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康振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0元，减半收取计6500元，由原告康振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康振合提交了如下证据，即证据1、1998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双方当事人于1998年2月13日正式分家，此后没有合伙经营屠宰生意，被上诉人康立军的主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不存在盈亏情况。证据2、康立军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证明康振合收8万元是其书写的，也收到了8万元，其他内容并非康振合书写。一审法院用伪造的证据来认定案件的事实是错误的。证据3、康立军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11月9日的撤诉申请及（2018）冀0281民初5594号民事裁定，证明当时双方和解意见是康立军答应给康振合购房款100万元才形成的，并提出的撤诉申请。后因康立军只支付了8万元才又产生了本案诉讼。被上诉人康立军质证认为《协议书》系康振合与赵秀芬就家庭内部财产进行处置的情况，与合伙清算是两种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2中记载的内容“康立君与康振合是父子关系康立君给康振合找价款捌万”是康立军的妻子书写的，但是经过康振合同意后书写的。证据3则证明因双方就涉案房产达成和解后康振合才提出的撤诉，并形成了2018年12月31日的证明。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对《协议书》记载内容的审查，该《协议书》系对家庭财产进行分配的协议，并未涉及合伙问题，故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另，根据证据2、证据3的内容，康振合系于2018年11月9日向法院提交的《撤诉申请》，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冀0281民初5594号裁定，准予康振合撤诉。后于2018年12月31日才出具了证明，且康振合认可收到8万元款项的事实。上述两组证据相互关联，佐证了双方就涉案房产争议曾形成合意的事实；2、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由上诉人康振合提出的返还原物纠纷，而返还原物应以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非法侵害为前提。双方当事人虽然均认可涉案房屋曾为康振合所有，但被上诉人康立军亦就其合法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康振合虽然对于上述证据及相关主张均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康振合与康立军系父子关系，而且其也认可双方就涉案房屋的转让曾形成合意，并为此还曾向法院撤回起诉等事实。故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康振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康振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蒙蒙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