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4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来吾安，男，195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高新派出所，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诚业路**。负责人刘文俊，所长。委托代理人夏庆辉、戴淦，该单位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通和路**。法定代表人荆慰，局长。委托代理人孙轲，该单位工作人员。来吾安因诉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高新派出所（以下简称高新派出所）治安行政强制、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以下简称滨江公安局）行政强制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终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来吾安申请再审时称，高新派出所认为申请人涉嫌违法行为传唤22小时违法，原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违法。1.派出所调查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事实行为是否存在违法应当依据法律规定进行审查，而不是滥用行政职权，村民民主选举是法律赋予每个选民的权力，村民对被选举人的资质享有质疑的权力，社区民主选举作为社员享有参与权，任何组织和行政机关都无权干涉，本案报案人叶国兴并非本社区村民，无权干涉本村民主选举事宜，更无权对社员提出的质疑声指手画脚，谎报案情。高新派出所的调查并传唤关押申请人，实际上就是破坏村民的民主选举，打压村民对本届村干部资质认定的合法性。公安机关的调查一般以八小时为限，继续盘问的时限一般为十二小时，对在十二小时以内确实难以证实或者排除其违法犯罪嫌疑的，可以延长至二十四小时。派出所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变相拘禁违法嫌疑人。退一步讲，如果申请人对本村村干部资质有异议或存在不当，也应当由被质疑的村干部报案，而不应当由街道工作人员的叶国兴报案。所以派出所履行职责已经属于滥用执法权。2.当申请人被关22小时被释放后，公安机关对申请人作出无违法行为的决定，由此说明派出所变相妨碍本村民主选举，利用职权干扰、破坏本社区民主选举，从而使一场违反选举法的选举，因公安机关公权力的介入而被选举成功。传唤是公安机关的权力，但公安机关不能违法传唤，否则公权力不被约束的后果就是被滥用。综上，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违法。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确认高新派出所的传唤行为违法。高新派出所答辩称，答辩人于2017年3月24日对来吾安传唤的行政行为，有事实依据，且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3月24日，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叶国必到我所报案称：滨江区浦沿街道联庄三区居民来吾安在社区换届选举阶段，分别于2017年3月21日在联庄社区的“联庄便民服务QQ群”发布及2017年3月24日在浦沿街道办公处三楼办公室散发“联庄实业公司顾关甫同志全权办理，办理时是集体的，到2008年公司产业造好后就转入个人，集体就没有了。”等内容的告知书，该告知书涉及联庄社区换届选举的候选人顾关甫，且在换届选举的敏感时期，会让村民产生误解，影响选举的公正性，因此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交告知书原件一张。同日，顾关甫到派出所反映，来吾安不仅在联庄社区的QQ群发过涉及其的告知书，还将告知书打印出来在联庄公寓和联庄四区发放，并指出告知书中“办理时是集体的，到2008年公司产业造好后就归个人，集体就没有了”的内容系断章取义迷惑联庄社区老百姓，是对其诽谤，会让投票的村民对其产生误解，并提交一张QQ截图内容打印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来吾安的行为涉嫌破坏选举秩序的违法治安管理行为，我所于2017年3月24日受理该案。2017年3月24日我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传唤来吾安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的罚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因来吾安涉嫌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情况复杂，依照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经所领导批准依法对其询问查证时间延长至二十四小时。综上所述，我所作出的被诉传唤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滨江公安局答辩称，1.被诉行政复议案件经过。2017年3月27日，我局收到来吾安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我局确认被申请人高新派出所作出的传唤(《传唤证》号为杭滨公[高]行传字10113号)违法。3月31日，我局依法受理了该复议申请（杭滨复受字[2017]第1号）。同日我局发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月9日收到高新派出所《行政答复书》。5月23日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杭滨公复决字[2017]2号)。2.被诉行政复议案件程序合法。2017年3月27日，我局收到行政复议申请；3月31日，我局依法予以受理，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关于复议案件审查的规定。同日向高新派出所发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高新派出所，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受理后发送复议申请书副本的规定。4月9日收到高新派出所《行政答复书》及传唤的相关证据、依据，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关于被申请人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的要求。5月23日我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了该决定，从受理行政复议到作出复议决定，未超过六十日，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关于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规定。3.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我局审理查明，2017年3月24日，报案人叶国兴向高新派出所报案称：来吾安在社区选举期间散发告知书，告知书中关于“再也不能像上几次选举一样，把自己的名字摆上，叫大伯大妈这里画个圈那里打个勾，给点工钱就完事了”的内容并不真实，关于“联庄实业公司顾关甫同志全权办理。办理时是集体的，到2008年公司产业造好后就转入个人，集体就没有了。”的内容涉及联庄社区换届选举的候选人顾关甫，且在换届选举的敏感时期，会让村民产生误解，影响选举工作；同时，叶国兴提交告知书原件一张。顾关甫亦向公安机关反应，来吾安散发的告知书内容系断章取义既是破坏选举秩序又是对其的诽谤。同日，高新派出所受理案件后，对来吾安进行了传唤，开展询问调查，并经所领导批准对来吾安询问查证时间延长至24小时。我局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的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公安机关传唤后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情况复杂，依照本法规定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高新派出所以来吾安涉嫌破坏选举对其所作的传唤，并对其询问查证时间延长至二十四小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高新派出所作的传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了维持的复议决定。综上，请求依法维持我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公安机关应当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告知被传唤人。对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或者逃避传唤的人，可以强制传唤。”被申请人高新派出所接案外人叶国兴报案后，认为再审申请人来吾安散发《告知书》的行为涉嫌破坏选举秩序，可能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需要接受调查，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后，有权对其进行传唤。高新派出所在受案当日即行传唤，经依法审批延长询问查证时间至二十四小时，在确认没有违法事实后允许申请人离开，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提出其散发《告知书》的行为并不违法，传唤没有必要，但申请人的行为是否违法正是公安机关需要通过传唤调查核实的事项。被申请人滨江公安局经复议维持高新派出所的传唤行为，并无不当。原一、二审法院据此分别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上诉正确。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来吾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来吾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