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9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地浙江省菜园镇东市街**中心农贸市场东面**。法定代表人：胡浩然，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行海，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水娟，女，汉族，1959年12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嵊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艇，嵊泗县五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嵊泗县市场局，，住所地浙江省嵊泗县菜园镇东市街**中心农贸市场东面**法定代表人：邱宏伟，局长。上诉人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胡水娟以及原审被告嵊泗县市场局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2019）浙0922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从物的层面，上诉人对所辖农贸市场已尽到管理、维护与配套义务，获得政府与老百姓的一致认可。二、从人的层面，上诉人已配备充足的保洁人员为农贸市场提供服务，并在多处设置“小心地滑”的警示标志。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关注自身安全，防止因地滑而摔伤。因被上诉人自身疏忽大意而导致摔伤，理应自负主要责任。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不符合司法惯例，缺乏信服力。胡水娟辩称，一、案涉农贸市场“小心地滑“等标志很多都是事后设置的，上诉人主张其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事实不符。二、即便上诉人配备的保洁人员数量足够，但若未能合理安排工作，同样达不到及时清洁的效果。嵊泗县市场局未作答辩。胡水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嵊泗县市场局共同赔偿胡水娟医疗费72070.8元、交通费2455元、住宿费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15166.25元、误工费30332.5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109208.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4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251111.95元，扣除已预支的50000元，还须支付201111.95元，后续治疗费及差旅费以实际支出的金额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嵊泗县市场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1日早晨六时许，胡水娟前往嵊泗县中心农贸市场买菜，走到一楼海鲜摊位区域时，因地面湿滑而摔倒受伤。胡水娟受伤后随即前往嵊泗县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L2-3椎体压缩性骨折，后陆续在嵊泗县人民医院和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72070.8元。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舟山分所对胡水娟伤势鉴定，胡水娟伤势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九级伤残，并评定误工期限180天、护理及营养期限均90天。另查明，嵊泗县中心农贸市场一楼为海鲜摊位，嵊泗县中心农贸市场在入口和摊位设置有“小心地滑”的警示标志。对于胡水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72070.8元、交通费2455元、住宿费438元、鉴定费1900元，有发票为凭，且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嵊泗县市场局无异议，故予以确认；2.护理费，按照胡水娟伤情酌情认定护理费为100元/天，护理期限为90天，计9000元；3.误工费，虽然胡水娟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其仍参加劳动并取得相应收入，据胡水娟年龄及工作情况，结合当地收入水平，酌情认定胡水娟收入为120元/天，误工期限为180天，计21600元；4.胡水娟提出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1092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41.4元，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嵊泗县市场局对此无异议，上述金额合理，予以确认；5.胡水娟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现胡水娟因本案事故构成9级伤残，精神遭受较大创伤，上述金额合理，予以确认。综上，胡水娟的合理损失总额为230613.2元。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作为嵊泗县中心农贸市场的直接管理者，应当确保嵊泗县中心农贸市场各项设施安全可靠，以充分保障前来购物者的人身安全。本案中，根据现场视频显示，事故发生时嵊泗县中心农贸市场一楼海鲜摊位地面湿滑，且地面上存在塑料袋等垃圾，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未尽到管理和安全保障的义务。胡水娟在事故发生时系正常行走，未穿着拖鞋，亦不存在奔跑等情形，然而胡水娟摔倒受伤，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依法应承担赔偿胡水娟损失的侵权责任。嵊泗县中心农贸市场在入口和摊位设置有“小心地滑”的提醒标志，可以适当减轻其责任。此外，案涉事故发生于嵊泗县中心农贸市场的**海鲜摊位，难免存在地面湿滑等情况，嵊泗县中心农贸市场亦对此进行了安全警示，胡水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此有一定认知，其行走在湿滑的路面时对自身安全也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其未尽到谨慎的义务，对自身人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失，依法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综合双方过错情况，酌定由胡水娟自负20%的责任，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赔偿胡水娟损失的80%计186490.56元（220613.2×80%+10000）。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嵊泗县市场局作为行政机关，对胡水娟人身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故对胡水娟要求嵊泗县市场局共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胡水娟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赔偿胡水娟各项损失合计186590.56元，扣除其已经预支的50000元，剩余136590.5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胡水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6元，减半收取2158元，由胡水娟负担413.6元，由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负担1726.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案涉农贸市场保洁规定及考核机制等文件（共九页），拟证明其已对保洁人员尽到管理责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保洁规定仅是上诉人内部考核制度，案发当时现场地面湿滑，足以说明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资格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在下文予以阐述。二审查明：案涉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7月21日早晨五时四十分许，发生地点为现1-110与1-297商铺中间通道，事发时通道地面湿滑、且有白色塑料袋等垃圾。嵊泗县中心农贸市场事发时投保了公众责任险。除上述事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以及其应承担的责任大小。对此，上诉人认为，其已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并配备充足的保洁人员，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应对自身摔伤负80%责任。被上诉人则认为，上诉人未对案涉农贸市场及时清扫，导致被上诉人摔伤，一审责任分配正确。本院认为，案涉农贸市场事发时地面湿滑、有白色塑料袋等垃圾未及时清扫，存在较大安全隐患，而胡水娟事发时系正常行走，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事实相符。上诉人提交的农贸市场保洁规定及考核机制等文件仅系内部管理规定，不能据此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现场不存在安全隐患，而被上诉人系在正常行走过程中摔倒受伤，故综合双方过错以及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可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7元，由上诉人嵊泗县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佑审 判 员  袁志雄审 判 员  张秀梅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王丽民代书记员  毛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