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81民初12525号原告：王桂芹，女，汉族，1938年3月10日生，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原告：王伟康，男，汉族，1994年9月23日生，住黑龙江省桦南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青俊花，黑龙江闻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胶州市人民中医医院，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郑州东路**，组织机构代码42780009-0。法定代表人:张建顺，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屴，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栋，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伟康、王桂芹与被告胶州市人民中医医院（以下称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使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青俊花，被告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伟康、王桂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误工费、差旅费、人工脑膜三倍赔偿、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1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1089.54元、死亡赔偿金1016340元（2018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50817元×20年）、丧葬费36796.5元（2018山东省社平工资73593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23492.86元（2018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32890元×5年÷7人）、住宿费6504元、餐费190元、邮寄费100元、复印费34元、交通费26472.8元、鉴定费25000元、尸检费1300元、尸体冷藏费288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合计1316119.7元，被告按照10%承担131611.97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桂芹系王某之母，原告王伟康之父王某在2016年6月1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倒地伤及头面部、胸部并昏迷，被他人呼120送至被告处就诊进行医疗，王伟康于2016年6月2日与家属赶到医院进行监护，患者于2016年6月7日9:15死亡，原告共消费69853.62元。后发现被告在医疗过程中违反救死扶伤、服务患者为根本的医德，存在人死了还在用药医疗的情形，在被告临时医嘱上显示9:15至9:45多达6次注射“肾上腺素”，而当时有五位陪护在场未见使用该药和进行相关抢救，也没有发现使用一次性刀口敷贴、人工脑膜片、止血粉，并且病历存在胡编乱造自相矛盾的情形，没有相关麻醉和麻醉师等记录，但在手术收费单收取麻醉费，麻醉2小时又加麻收取费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价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等法律规定。被告人民医院辩称，1、原告的诉请及诉由均不成立，因医疗纠纷并没有纳入“消法”调整范围，不应适用三倍的赔偿原则，诉状中医疗费用金额与三倍赔偿金额，无法明确计算方式；2、原告诉由所称是对客观事实的歪曲，该诉讼理由不仅是对被告医疗行为的否认，也是对被告医护人员的不尊重。在被告对原告亲属伤后的抢救治疗过程中，原告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提出过任何质疑。当原告亲属王某故去后，原告向被告提出过减少医疗费用的要求，在没有得到满足后，便向胶州市卫生局、物价局投诉，因其投诉无证据，便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支持，又提起诉讼，被告认为原告诉讼目的不纯；3、因原告诉请无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记录在卷。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王某在被告处的2016.6.1-6.7的住院病历原件及其复印件各二份（分别于6月17日、7月29日复印），因当时入被告处抢救时，没有报医院身份信息，所以病历上的名字为无名氏，实际为王某被他人送入被告处抢救的病历，原告于2016年6月17日去被告复印病历中没有出院记录，病历中的所有姓名都是无名氏，2016年7月29日去被告处复印病历时，病历中第五页是姓名王坤的出院记录，显示王坤于2016年6月1日至6月7日住院6天的住院记录，其他的内容与复印的第一份病历内容一致。证明因2016.6.1入院后就发现王某的身份证信息，但是被告仍记录为无名氏及王坤，从而说明诊疗有过错并存在编造病历的情况；第一次的病历没有出院记录，第二次有，病历名称不同；证据2、医疗费票据原件及其复印件各二份，证明王某在被告处就诊的实际支出69853.62元，原告对该医疗费票据原件及明细有异议，异议之处是麻醉费用1420元及人造硬脑膜2个共12064元、刀口敷贴8*8型号5片即962元、9*15型号5片即1014元、可吸收止血材料8个即7571.2元，原告认为不存在这些费用；证据3、遗体冷冻库存放协议原件及其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为作为证据保存，将王某的遗体进行冷冻存放，并支出相关费用；证据4、隋金龙于2016年8月9日在五常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复印件原件一份，证明隋金龙与王某病情相似，在相似情况下的花费、治疗结果不同，隋金龙住院半个月花费5万多元并且治愈；通过该证据也证明被告处的治疗过程中弄虚作假，没有麻醉记录等详细记载说明，因此原告认为被告的医疗过程不合法。证明被告的不当治疗行为导致王某死亡的法律后果；证据5、公证书原件二份，系王某的姐姐王淑华、妹妹王淑红作为申请人向哈尔滨市哈尔滨公证处申请公证，要求公证处对王淑华、王淑红所书写的情况说明系本人自愿作出给予公证，证明人死亡后被告还在为其用药。证明被告虚假列支，肾上腺素5次，存在严重的医疗服务欺诈。证据6、提交2016年7月29日07:50分王有山用手机录制的与被告处档案室管理人员的对话录音的原始载体手机，手机里存放的录制内容是当时录制的，当庭播放该录音，证明被告提交的含有麻醉记录的病历是伪造的。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口头陈述与病历不一致的内容，应以病历记载为准。证据4是王建华院长在被告处门诊接待病人时原告方偷录的，因为门诊处病人多声音嘈杂，后来王建华与副院长刘后仓与原告方的人一起到了被告处的会议室谈的话，认可原告的谈话录音及其整理材料。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予以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鉴定费用的承担被告认为应当根据过错参与度的比例由双方承担，而不是由被告全部承担，被告是预交了鉴定费用。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予以认可。对证据8中上海鉴定期间的交通费用，被告予以认可。对其他交通费用，被告认为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考量。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7，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8，被告认可原告在上海鉴定期间的交通费用，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无争议证据、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亲属王某在2016年6月1日因交通事故伤及头面部、胸部，倒地昏迷，被他人呼120送至被告处就诊进行医疗，诊断：创伤性硬膜下出血，脑挫伤，颅骨骨折，面股骨折，颅底骨折，头皮裂伤，肺挫伤，王某于2016年6月7日死亡。原告共花费住院医疗费69853.62元、门诊医疗费1235.92元、病历复印费34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1、对王某尸体解剖进行病理学检验，以确定王某死因。2、对人民医院对王某生前进行头部手术时植入了两片人工脑膜补片的救治，是否使用以及使用数量进行司法鉴定”。3、对王某是否使用肾上腺素进行鉴定。4、对被告对王某治疗过程及王某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哈工大医司鉴【2018】病鉴字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王某系交通事故致颅骨额、顶骨骨折，颅底前、中窝粉碎性骨折；大脑实质双额部及颅底面脑挫裂伤，继发脑实质内出血；双肺挫伤续发感染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2、医方对王某生前行头部手术时植入两片人工脑膜补片。3、医方在对王某抢救时（2016-06-0709时）应用了肾上腺素（抢救药物）。4、医方对王某的诊疗过程存在轻微过错（围术期贫血状态未获有效纠正）；与被鉴定人王某死亡存在轻微的因果关系；医方诊疗过错的法医学参与度为1%-10%。原告由此支出鉴定费用25000元、尸检费1300元。原告提交王某生前工作证一份，证明王某在青岛一木实木门工作，应按城镇户口为标准计算应得赔偿额；提交哈尔滨市呼兰区街道荣军社区出具的王桂芹居住大都会小区J2-101室的情况说明一份，哈尔滨新天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王桂芹于2012年因病投奔儿子王有山居住哈尔滨市新区大都会新天地J2-101室的证明一份，证明死者王某生前的被扶养人王桂芹搬到哈尔滨市呼兰区居住，应按照城镇居民被扶养人抚养费的标准来计算赔偿额。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认为工作证上没有任何公司签字及印鉴，工作证上王友海与本案的王某不能确认是一人，也不能证明工作的起至时间，所以原告该项主张因缺乏证据而不能成立；情况说明和证明不能证明王桂芹已长期居住哈尔滨市内，不属于有效证据，应当提交公安机关出具的暂住证明或居住证，此类证明通过关系都可出具，哈尔滨新天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大都会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是相悖的，原告要求王桂芹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是不成立的。因被告出具的住院病历中载明王某户口地址黑龙江省桦南县，现住址载明为山东省胶州市，视为被告认可王某死亡前居住胶州市，王某居住胶州市无可耕种的土地，原告主张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王某在胶州市有实际使用的或足够开展农业生产的土地，因此本院推定王某不具有供农业生产的土地，参照失地农民处理，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原告提交了王某的被扶养人王桂芹在城镇居住的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住宿费发票16份，证明花费6504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认为该住宿费是王某死亡后，2016年8月份以后发生的，其中2016年8月25日三张普通发票购买方均是哈尔滨新天地物业麦凯乐项目处，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系；其中2017年4月20日王伟康一人同一天在两家宾馆居住。2018年11月27日王伟康一人住宿花费700多元，已经超出合理范围，该住宿费用与王某的死亡处理是没有关系的；包括后期至2019年的费用均与本案的医疗损害行为没有关系，不属于赔偿范围之内。原告称8月25日三张抬头是哈尔滨新天地物业麦凯乐项目处的发票是原告王伟康的工作单位，实际是王伟康发生的与本案有关联的直接住宿费。2018年11月27日、28日700元住宿费因这两天是双方到殡仪馆进行鉴定，原告方亲属马文秀、王伟康及代理人总共发生的住宿费都开在王伟康一人身上，是属于鉴定方面的住宿费，2019年的住宿费是来对死者进行殡葬、火化所发生的，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因为2016年8月25日三张名称哈尔滨新天地物业麦凯乐项目处的住宿费发票未体现王某的亲属，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系，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4月20日王伟康一人同一天在两家宾馆居住，本院采信花费300元的发票。合计住宿费3757元。原告提交餐费票据，证明原告花费190元，邮寄费票据，证明原告花费100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系2017年4月20日发生该餐费，与王某住院治疗和死亡后事故处理均无任何关系；系湖北邮政发票，与本案无关。因原告未举证证明系本案的合理支出，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花费26472.80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认为有马文秀、青俊花、王友和、王有山、冯长顺等人及王伟康多次的交通费，与本案的医疗损害没有关联，不属于医疗损害案件中的合理支出范围，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称交通费是原告及其代理人诉讼的发生的必要费用，2019年的交通费是马文秀、王友河，来对死者进行殡葬、火化所发生的交通费，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因原告提交了载有王某的亲属、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往返哈尔滨-青岛的飞机票、铁路、公路发票及机场巴士发票、，对无名字的交通票据本院不予采信，合计交通费24808元。原告提交胶州市殡仪馆出具的殡葬收费票据，花费冷藏费28800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认为不是必要费用且都应当包括在丧葬费之内，是原告自身损失，是因多个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拖延时间所造成的，不属于被告诊疗行为直接给原告造成损失。因该收费系解决本案必要的花费，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公证费票据一份，证明6月7日公证患者王某死亡前没有被注射肾上腺素花费公证费60元，与本案有关联性，该数额是请求赔偿的一部分。因公证的申请人系王某的亲属，非涉案权威职能部门出具的公证书，不能证明本案被告的医疗过错，非本案有效证据，因此该公证费60元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曾于2017年3月2日以相同案由起诉被告，案号为（2017）鲁0281民初2218号，在（2017）鲁0281民初2218号案件审理中，原告王伟康、王桂芹申请1、对人民医院对王某生前进行头部手术时植入了两片人工脑膜补片的救治，是否使用以及使用数量进行司法鉴定”。2、对王某是否使用肾上腺素进行鉴定。3、对被告对王某治疗过程及王某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23日出具退案说明，不予受理；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退卷函，不予受理。原告撤诉后于2018年1月5日以相同案由起诉被告，案号为（2018）鲁0281民初652号，在（2018）鲁0281民初652号案件审理中，原告王伟康、王桂芹申请上述鉴定事项，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7日出具答复函，不予受理。本院认为，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的哈工大医司鉴【2018】病鉴字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医方对王某的诊疗过程存在轻微过错（围术期贫血状态未获有效纠正）；与被鉴定人王某死亡存在轻微的因果关系；医方诊疗过错的法医学参与度为1%-10%。结合本案案情，本院确认被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6%的责任较为适宜。原告主张医疗费71089.54元、复印费34元，原告共花费住院医疗费69853.62元、门诊医疗费1235.92元、病历复印费34元，原告主张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6796.5元（2018山东省社平工资73593元÷2），王某死亡前居住胶州市，应当按照2018青岛市的相应数据计算，2018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为68197元，月平均5683元，丧葬费应为34098元（5683元×6）。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016340元（2018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50817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3492.86元（2018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32890元×5年÷7人）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宿费6504元、餐费190元、邮寄费100元、交通费26472.8元、鉴定费25000元、尸检费1300元、尸体冷藏费28800元，根据本院采信的票据，本院支持原告住宿费3757元、交通费24808元、鉴定费25000元、尸检费1300元、尸体冷藏费28800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1228719.40元，按照6%的比例计算为73723.16元，由被告予以赔偿。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告对王某的诊疗过程存在轻微过错，原告因王某死亡造成了精神损害，被告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是原告主张过高，本院酌情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调整为5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胶州市人民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伟康、王桂芹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3723.16元。二、被告胶州市人民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伟康、王桂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伟康、王桂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3元，由原告王伟康、王桂芹负担1178元，由被告胶州市人民中医医院负担17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匡建玲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郭 倩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鹿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