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再2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玉花，女，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飞，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华，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东环大道**。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孔建，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江苏祺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康城纬一路**/div>法定代表人：范永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凯，江苏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玉花因与被申请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公司)、二审上诉人江苏祺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3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苏民申589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玉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重飞、被申请人广西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孔建、二审上诉人祺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花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广西五建公司给付货款2844720.84元，并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327175元，诉讼费用由广西五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淮安浩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业公司）仅系广西五建公司的付款代理人，与广西五建公司之间无买卖关系，对外付款时代表广西五建公司，浩然公司已出具情况说明对此予以证实。2、葛某,4在案涉工程中代表广西五建公司，所签的合同合法有效，是职务行为，王玉花已提供大量有葛某,4签字或葛某,4签字后又加盖业务专用章的合同，广西五建公司予以实际认可并付款。3、祺顺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钢材买卖关系。祺顺公司与北京市鑫源兴福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鑫源经营部）通过钢材买卖供给广西五建公司使用，广西五建公司实际上也使用了鑫源经营部提供的钢材。无论合同是与祺顺公司还是浩业公司签订，都不可能免除广西五建公司的付款义务，在浩业公司放弃相关权利、否认相关事实的前提下，认定广西五建公司与祺顺公司之间存在钢材购销合同关系合理合法。广西五建公司辩称，广西五建公司并未授权葛某,4与祺顺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葛某,4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钢材购销合同》对广西五建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1、《钢材购销合同》中祺顺公司一栏签字人孙兵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已经明确陈述合同的形成时间在2015年下半年，其不是祺顺公司的员工或股东，系葛某,4将盖好祺顺公司印章的《钢材购销合同》拿给他签字，其并不知道合同内容。孙兵和自认《钢材购销合同》系虚假的，《钢材购销合同》不是祺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该合同属于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钢材购销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2、根据王玉花在二审期间提供的2017年5月9日署名孙兵和的情况说明，葛某,4在明知广西五建公司不认可与祺顺公司存在钢材购销关系的情形下，找孙兵和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目的就是为了本案的诉讼，葛某,4的签字不是职务行为。3、蔡玉全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庭审笔录反映，祺顺公司已明确认可广西五建公司与浩业公司之间存在钢材购销合同关系，广西五建公司与祺顺公司之间无钢材购销合同关系。祺顺公司对葛某,4无权代表广西五建公司是明知的。既然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是虚假、无效的，则债权转让基础不成立，债权转让无效。综上，请求驳回王玉花的再审请求。祺顺公司述称，一、二审判决错误，祺顺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存在真实的钢材购销合同关系，广西五建公司应支付剩余的钢材款2844720.84元并支付迟延履行的违约金。王玉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西五建公司给付货款2844720.84元；2、判令广西五建公司给付违约金327175元（以2844720.84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5日开始计算23个月，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祺顺公司与鑫源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从鑫源经营部购买钢材，祺顺公司指定签收人员为葛以军。2013年12月6日，经祺顺公司与鑫源经营部结算，截止2013年12月6日共计供货4224427.16元，2014年1月11日，双方再次结算，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1月10日共计供货1620293.684元，两次合计5844720.844元。2014年3月11日，鑫源经营部的经营者蔡玉全起诉祺顺公司，请求判令祺顺公司给付货款5844720.844元及违约金3061734.266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祺顺公司提供了鑫源经营部出具的收条及承兑汇票，证明祺顺公司通过浩业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转账100万元给鑫源经营部，同时交付了两张金额均为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已经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该案中，法院认定，祺顺公司已经向鑫源经营部给付了300万元的货款，判令祺顺公司给付尚欠的货款2844720.84元及违约金。因（2014）河民初字第195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葛某,4欠王玉花本金80万元，利息58.8万元，律师费及诉讼费1.22万元。王玉花、葛某,4、祺顺公司签订《“以债抵债”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祺顺公司将其对广西五建公司的钢材款债权转让给王玉花，抵偿葛某,4应付给王玉花的款项。王玉花提起本案诉讼，广西五建公司以葛某,4等人涉嫌虚假诉讼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祺顺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是否存在《钢材购销合同》；二、葛某,4以广西五建公司名义与祺顺公司签订合同是否为履行职务行为。围绕争议焦点一，王玉花提供下列证据：1、祺顺公司与鑫源经营部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证明祺顺公司向鑫源经营部采购钢材用于卫校工地项目，合同约定了单价及违约责任。2、葛某,4以广西五建公司名义与祺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证明广西五建公司知晓祺顺公司从鑫源经营部采购钢材的事实以及价格计算标准和违约责任，同时证明祺顺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3、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11日钢筋价格明细表。价格明细上有广西五建公司人员签字，证明钢材款的组成以及王玉花所主张的债权数额。广西五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祺顺公司所购买的钢材并未依据证据2供应给本公司。对证据2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合同上代表祺顺公司签字人为孙兵和，经公安机关调查，其已经承认合同系葛某,4要求补签的。葛某,4并非本公司职工，本公司也未委托其签订合同，合同所加盖的技术业务专用章对外设立债务无效，故该合同对本公司没有约束力。对证据3的客观性有异议，祺顺公司认可该两份明细的原件持有人为鑫源经营部，两份明细涉及的交易主体为祺顺公司与鑫源经营部，与本公司无关，对本公司也没有约束力。祺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祺顺公司销售给广西五建公司的钢材从鑫源经营部购进，该份合同约定，交付地址为卫校项目部，葛以军为钢材验收人员，葛以军是卫校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该份合同已实际履行。对证据2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份合同指定葛以军、吴水淡为广西五建公司钢材验收人员，本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对证据3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两份明细中均有卫校项目部的葛以军、吴水淡签字确认，两份明细表的原件在鑫源经营部，卫校项目部的负责人范永华、苏某,4在明细表的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广西五建公司已按明细表上确定的金额支付了300万元。围绕争议焦点一，广西五建公司提供下列证据：4、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与浩业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建材购销合同》（复印件）、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与浩业公司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建材购销合同》、2013年10月8日葛某,4出具的担保责任书一份、九份付款凭证。证明广西五建公司用在卫校项目上的钢材是从浩业公司所购，且广西五建公司已经向浩业公司陆续支付的款项至少在1200万元以上，进而证明本案所涉的钢材虽然最终供应在卫校项目上，但是这些钢材是基于广西五建公司与浩业公司之间的《建材购销合同》而供应，与祺顺公司无关。5、祺顺公司、浩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可以证明范永华是祺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某,4是祺顺公司的股东，浩业公司唯一股东为葛雅婷。王玉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4中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建材购销合同》的客观性不予认可，且反映的是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与浩业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客观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浩业公司只是卫校项目部的支付平台。对证据5的客观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祺顺公司、浩业公司、广西五建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并不能否定祺顺公司向鑫源经营部购进钢材用于卫校项目的事实，不能达到广西五建公司的证明目的。祺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4中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建材购销合同》的客观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客观性予以认可，据葛某,4陈述，浩业公司只是作为广西五建公司的支付平台，浩业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广西五建公司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浩业公司向其供应钢材，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浩业公司只是支付平台。对证据5的客观性无异议，范永华是祺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任命的卫校项目部的副经理，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葛雅婷是葛某,4的女儿，浩业公司是葛某,4按照广西五建公司的要求所找的支付平台，葛某,4是卫校项目的负责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围绕争议焦点一，祺顺提供下列证据：6、鑫源经营部出具的收据两份及收条一份、承兑汇票两张，证明祺顺公司支付给鑫源经营部300万元货款。7、卫校项目部成本清单及债权债务清单，成本清单中列举了支付给鑫源经营部钢材款的事实，债权债务清单中确认鑫源经营部供应钢材款为58447241元，已付300元，尚欠2844721元。8、范永华、苏某,4的任职文件，证明范永华、苏某,4卫校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王玉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6、7、8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同时证据7中的债权债务清单加盖了技术业务专用章，该印章同时使用在卫校项目部与其他材料供应商的购销合同中，可以证明广西五建公司对外使用技术业务专用章签订合同的事实。广西五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6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与本公司无关，只能证明祺顺公司与鑫源经营部之间的款项结算关系。对证据7的客观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葛某,4提供，没有原件。对证据8的客观性不予认可，本公司及江苏分公司均未作出该任命，申请对公章的客观性进行司法鉴定。围绕争议焦点二，王玉花提供下列证据：9、2014年4月10日葛某,4与仲从飞签订的《油漆工程施工协议书》，2014年9月27日高文胜以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名义与淮安市同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内墙抹灰工程承包施工协议》，2014年8月23日葛某,4以广西五建公司名义与张玉超签订的《供货协议》，2015年11月4日葛某,4以卫校项目部名义与仲从飞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借款协议，证明葛某,4系广西五建公司卫校项目负责人。10、署名孙兵和的情况说明，证明葛某,4的项目负责人身份。11、祺顺公司的工资表、三份快递单，证明葛某,4的项目负责人身份。围绕争议焦点二，祺顺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2、三份付款申请书及支付明细表，葛某,4作为项目负责人在申请书和明细表上签字确认；汇报材料及报告，材料上加盖了技术业务专用章；葛某,4以卫校项目部名义与淮安市正方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加盖了技术业务专用章，淮安市正方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法院作出（2016）苏0811民初8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广西五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两份借款凭单及两份收条，葛某,4作为项目负责人将款项支付给了工人；单位竣工验收证明，葛某,4作为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名，并加盖了广西五建公司的印章。以上证据证明葛某,4卫校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广西五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9中王玉花所举的前三份合同上均有高文胜签字，葛某,4仅在《油漆工程施工协议书》、《供货协议》上签字，本公司认可与高文胜存在合作关系，但三份合同不能证明葛某,4是卫校项目负责人。2015年11月4日葛某,4以卫校项目部名义与仲从飞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施工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借款协议，对其客观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0，因本案已经涉及刑事案件，将在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再发表意见。对证据11，祺顺公司的工资表、三份快递单客观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中（2016）苏0811民初823号民事判决书的客观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判决书已经认定技术专用章所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在该案中广西五建公司之所以承担责任是因认可高文胜系履行职务行为。因单位竣工验收证明证据来源不明，故对客观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故客观性不予认可。王玉花申请证人葛某,4到庭作证，证明其身份系卫校项目部负责人，以及祺顺公司与鑫源经营部买卖钢材用于卫校项目。葛某,4发表如下证言：本人是卫校项目部真实的负责人，申请工程款、支付工程款都有本人的签字，竣工验收报告也有本人签字。广西五建公司卫校项目需要对外采购钢材，由本人采购，联系了鑫源经营部，因广西五建公司付款流程比较麻烦，广西五建公司与鑫源经营部也不熟悉，就由祺顺公司和鑫源经营部签订了购销合同，祺顺公司又与广西五建公司签订了合同。广西五建公司在之前也付了一部分货款，后因总公司与分公司有矛盾，就将分公司撤掉了，由总公司负责，后期付款由广西五建公司负责。因广西五建公司未付款，鑫源经营部就起诉广西五建公司，广西五建公司找鑫源经营部、祺顺公司三方谈判，定了一个尾款支付方案，后来广西五建公司也未履行，鑫源经营部就起诉了祺顺公司和广西五建公司，广西五建公司后来做工作，鑫源经营部撤回了对广西五建公司的起诉，只起诉了祺顺公司，钢材款的价款、数量和广西五建现场接收都是一致的。本人以卫校项目部名义与祺顺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因法院判决祺顺公司给付钢材款，祺顺公司将起诉广西五建公司，才补签的合同。广西五建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给付了200万元的工程款，之后背书转让给了鑫源经营部，范永华是本人的妹夫、葛以军是本人的弟弟、葛雅婷是本人的女儿。没有关于广西五建公司任命本人作为项目负责人的文件，本人也不是广西五建公司及其江苏分公司的职工。卫校项目一开始是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余惠进、本人三方合作，后余惠进退出，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的负责人于洪瑞找到本人，要本人与其合作，具体负责外围工作协调、队伍组建、融资及部分材料的采购。因广西五建公司购买材料太多，广西五建公司需要正式的合同、开具正式的发票才好报账，于洪瑞让本人在淮安当地找个公司签建材采购合同，以这个合同提交支付工程款。因签订这个合同有风险，就用本人的女儿葛雅婷的浩业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签了一个建材采购协议，浩业公司实际只是一个支付平台，并没有实际采购行为。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考虑资金打入浩业公司会出现风险，所以让本人出具一个担保书。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对王玉花所举证据1的客观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证据与蔡玉泉起诉祺顺公司一案的判决书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祺顺公司向鑫源经营部采购钢材用于卫校工地项目。对王玉花所举证据2，因合同中加盖的是“技术业务专用章”，该印章注明了用于设立债务无效，故印章不能产生订立合同的效力。同时，葛某,4既不是广西五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工作人员，也没有获得广西五建公司的授权，不能证明祺顺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存在钢材购销关系。对王玉花所举证据3，两份价格明细表在蔡玉泉起诉祺顺公司一案中法院已经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祺顺公司与鑫源经营部之间对钢材款项进行了结算。价格明细表中葛以军、吴水淡二人系葛某,4以广西五建公司名义与祺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指定的货物验收人员，但没有证据证明葛以军、吴水淡是广西五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故二人签字对广西五建公司没有约束力。对祺顺公司所举证据6的客观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上述三笔款项在蔡玉泉起诉祺顺公司一案中，法院认定为祺顺公司向鑫源经营部支付的钢材款，分别为2013年12月25日浩业公司向鑫源经营部转账100万元，以及两张由南京诚笃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出票，收款人为南京鑫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汇票，两张汇票的背书转让给鑫源经营部的过程中并无广西五建公司，虽南京诚笃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和南京鑫诺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负责人同为于洪瑞，但不能就此认定广西五建公司支付货款。浩业公司向鑫源经营部转账的100万元，因没有证据证明这100万元来源于广西五建公司，不能认定系广西五建公司支付。对祺顺公司所举证据7，因未能提供原件供核对，故一审法院对其客观性不予认定。对祺顺公司所举证据8，文件显示范永华、苏某,4的职务系由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任命，二人无权以广西五建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故二人事后在证据3钢筋价格明细表上补签字，对广西五建公司并无约束力。同时范永华还是祺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祺顺公司也是钢筋价格明细表的结算主体，范永华在钢筋价格明细表上签字不能证明广西五建公司对钢筋价格明细表予以认可，苏某,4只是项目技术负责人，无权对货款进行结算。故没有必要对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综上所述，因《钢材购销合同》中加盖的技术业务专用章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葛某,4没有获得广西五建公司的授权，在钢筋价格明细表上签字的人员也均无权代表广西五建公司，广西五建公司也未向祺顺公司支付过款项，王玉花关于祺顺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存在《钢材购销合同》这一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王玉花所举证据9中的协议加盖了技术业务专用章，但该印章已经注明用于设立债务无效，故不能证明葛某,4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王玉花所举证据10，因孙兵和未到庭接受询问，故对该证据的客观性不予认定。证据11不能证明葛某,4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祺顺公司所举证据12中的《产品购销合同》、（2016）苏0811民初823号民事判决书的客观性应予认定，《产品购销合同》中加盖了技术业务专用章，法院最终判令广西五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基于广西五建公司认可高文胜是卫校项目的负责人，而认定广西五建公司是合同相对人，并未对葛某,4的身份进行认定，也未对技术业务专用章的作用进行认定，故《产品购销合同》、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葛某,4卫校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单位竣工验收证明虽加盖了广西五建公司的印章，但不足以就此认定葛某,4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证据12中其他证据也均不能证明葛某,4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综上所述，王玉花关于葛某,4以广西五建公司名义与祺顺公司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广西五建公司主张案件移送或驳回起诉的问题，本案与刑事案件虽有关联，但与刑事案件并非同一事实，也并不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广西五建公司关于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或驳回起诉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玉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75元，由王玉花负担。王玉花、祺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改判支持王玉花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广西五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期间，王玉花提交下列证据：1、关于广西五建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向淮阴卫校申请支付641679元工程款的申请书，其中有葛某,4签字。2、广西五建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向淮阴卫校申请支付1603796元工程款的申请书，其中有葛某,4签字。3、王玉花从淮阴卫校档案中拍摄的照片两张，是一份2015年2月7日的借款协议，内容是广西五建公司向淮阴卫校预借工程款1000万元，其中有葛某,4签字。上述证据1、证据2是证人葛某,4从淮阴卫校借来的，证据3原件在卫校，没有同意出借，所以用手机拍摄了照片。以上三份证据都是由广西五建公司直接加盖公章确认后送给淮阴卫校的，用于证明葛某,4就是广西五建公司淮阴卫校项目负责人，一审中对于葛某,4身份问题的确认是错误的。4、广西五建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制作的项目债权债务清单一份，其中有葛某,4签字以及广西五建公司的技术业务专用章，在这份清单上同时反映出与鑫源经营部结算和欠500多万元钢材款的事实，该清单也是递交给淮阴卫校的。5、工资表一张，名称是卫校图文信息中心工程工资发放表，葛以军系材料员，不是采购员，他仅负责工地接收相关物料。证明一审法院对葛以军身份认定错误，所以对于鑫源经营部提供给淮阴卫校项目上的钢材的送货清单是由葛以军签字确认的，可以印证钢材用于淮阴卫校项目的事实。广西五建公司质证称：证据1、证据2的内容不能证明葛某,4身份，广西五建公司工作人员在之前庭审中已经陈述，公司与高文胜之间有合作关系，与葛某,4无关。葛某,4与高文胜是否有合作，广西五建公司不清楚，对高文胜后面葛某,4的签字，是什么时候签的不清楚。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葛某,4的身份，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照片因为没有原件，且广西五建公司不清楚，故不予认可。证据4是在项目债权债务清单复印件上加盖项目资料章，从本案所争议的购销合同上也是葛某,4加盖的项目专用章，故即使加盖项目专用章也不能证明这份清单的真实性。对证据5工资表的三性不予认可。祺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二审期间，祺顺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广西五建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制作的项目债权债务清单一份共两页，其中有高文胜、葛某,4签名，证明葛某,4、高文胜是项目负责人，同时证明该工程欠鑫源经营部2844721元；表格本身是复印件，但右侧是高文胜签名确认。项目技术专用章是红章，该证据是原件。证明葛某,4、高文胜是项目负责人，同时证明该工程欠鑫源经营部2844721元，王玉花在本案主张的就是该证据上载明的该数额。2、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书，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均签字并加盖公章，其中有葛某,4代表广西五建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上签字，证明其身份是广西五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3、广西五建公司于2015年2月7日与淮阴卫校订立的借款协议，向淮阴卫校预借工程款1000万元，其中淮阴卫校有法定代表人花开功、广西五建公司有于洪瑞、高文胜、葛某,4签字。4、广西五建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向淮阴卫校申请支付1603796元工程款的申请书并附明细，两份材料中均有高文胜、葛某,4签字，加盖了“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发包方相关工作人员李元满及负责人王永实在其中签署意见。5、广西五建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向淮阴卫校申请支付641679元工程款的申请书，其中有高文胜、葛某,4签字并加盖“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发包方相关工作人员李元满、谢洪时在其中签署意见，负责人王永实在其中签名，附在其后的申请支付明细表中抬头加盖“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落款亦有高文胜、葛某,4签字。6、加盖南京（内容不清）防护设备有限公司及广西五建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江苏省人防工程防护设备新产品买卖合同”，其中葛某,4作为买受方代表签字。7、由葛以军作为代表签名与吴江润达彩钢板厂订立的定制合同，并附因该合同的履行而引起诉讼的（2015）淮开民初字第3197号民事调解书，广西五建公司及其江苏分公司、高文胜作为被告，与制作方达成支付费用的协议并被一审法院确认。8、葛某,4、苏某,4作为代表签字与雅致集成房屋（苏州）有限公司等主体于2013年6月1日订立的活动房销售及施工合同，落款加盖了广西五建公司合同专用章并附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9、广西五建公司淮阴卫校项目部作为买受人，葛某,4作为其代表及经办人葛以军分别签名与出卖人清浦区鑫源电子经营部于2013年8月8日订立的买卖合同，并附出卖方代表曹井跟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由其签名出具的收条两份及银行转账凭证一份。10、抬头为广西五建公司与淮阴区王营镇元友钢材经营部于2013年9月15日订立的钢材供销合同，落款由葛某,4签名，约定供货地点为淮阴卫校新校区，葛以军作为指定人。11、抬头为需方广西建工（五建）与供方淮安恒通商贸有限公司因淮阴卫校项目于2013年9月14日订立的购销合同，落款中需方由潘有明、葛某,4签名。12、抬头为需方广西五建卫校工地工程项目部与供方淮安市正方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落款由高文胜、葛某,4签名，并加盖了“广西五建公司淮阴卫校图文中心工程技术业务专用章”。经查，淮安市正方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因该合同的履行向法院起诉，法院作出（2016）苏0811民初8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广西五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13、由南京诚笃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日出具的收到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以承兑汇票支付钢材款140万元的收据、由南京诚笃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于2014年7月2日向收款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的50万元承兑汇票，加盖了出票人于洪瑞私人印鉴以及由葛某,4签字确认的相关供货明细表两页；该组证据就是以复印件入账的，当庭提交项目部账册一份。14、由高文胜、葛某,4分别签名的淮安天目建材商品砼结算单、葛以军签名确认的发货单及该公司于2014年4月19日出具的10万元收款收条、20万元收款收条（以上两笔载明由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代为支付）、2014年7月4日加盖财务专用章出具的收到广西五建公司44120元砂浆预付款收据。15、由高文胜、葛某,4共同签名于2014年11月6日因诉广西五建公司及其江苏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而向淮安顶立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代表广西五建公司认可欠款数额并作分期付款承诺、由苏某,4、吴水淡、葛以军分别签名确认的商品混凝土结算单两份、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向淮安顶立建材有限公司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两份。16、发包人卫校图文中心项目部与承包人吴跃男于2013年8月14日订立的瓦工分项工程承包协议书，落款发包人处由葛某,4签名。17、发包人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与承包人朱金木、余利平于2013年8月16日订立的木工承包协议书，落款发包人处由潘有明、葛某,4签名并加盖“广西五建公司淮阴卫校图文中心工程技术业务专用章”。18、发包单位广西五建公司淮阴卫校项目部与承包人仲从飞于2015年11月4日订立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落款发包人处由葛某,4、高文胜签名。19、发包方与承包人仲从飞、徐大勇于2014年6月10日订立的油漆工班组承包合同，抬头及落款均加盖了“广西五建公司淮阴卫生高等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工程技术业务专用章”，并由高文胜、葛某,4共同在落款的发包人处签名。20、由高文胜、葛某,4于2016年10月12日共同签名确认的男女生宿舍内墙涂料等零工的“证明”。21、由葛以霞编制葛某,4签名确认并加盖了广西五建公司公章的“卫校宿舍楼、图文项目工资表2015年2月份”。22、由高文胜、葛某,4签名的“卫校图文信息工程工资发放总表（截止2014年1月31日）”，见证人苏某,4签名。23、由高文胜、葛某,4签名的“卫校图文信息工程工资发放表7月”，见证人苏某,4签名。24、由葛某,4、高文胜共同签名并加盖技术业务专用章于2015年8月15日向广西五建公司领导出具的要求解决项目资金的报告。25、以淮阴卫校项目部名义，加盖“广西五建公司淮阴卫校图文中心工程技术业务专用章”、“广西五建公司淮阴卫生高等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工程技术业务专用章”两枚印章，于2015年8月4日向广西五建公司领导出具的情况报告。此证据也用于证明技术专用章并非只是技术专用，而是对外用章。证据3至25用于证明葛某,4作为广西五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代表广西五建公司向卫校支取工程款，对外购买设备采购材料，支付聘用人员工资，一系列行为都是作为广西五建公司负责人身份在履行职责且行为得到了广西五建公司的确认。其中的证据7是证明葛以军为淮阴卫校项目材料员的身份，葛以军在材料上也有签字确认。26、两名证人出庭证词。证人苏某,4证词主要内容是：证人2013-2016年在广西五建公司淮阴卫校项目部工作，任命的是技术负责人，实际是现场总管兼技术负责人。工地材料正常是公司的项目现场负责人谈好，项目负责人是葛某,4。我以前与广西五建公司在徐州订过合同，项目部没有公章，广西五建公司没有授权，只有资料专用章，项目部组成后按道理应当到主管部门备案，但是否备案不清楚。大约2015年前后广西五建公司又派了个项目负责人郭典淳。葛某,4作为项目负责人，所有项目部资金开支都需要葛某,4签批。项目部制作了公示牌，葛某,4在项目部公示牌上不是项目负责人，公示栏中也没有项目负责人这一栏目，因为公示的是项目经理，项目经理是韦志忠，韦志忠只在检查验收时候来过两次作为项目经理履行职务。卫校项目的材料员是葛以军和吴水淡，项目上使用的钢材是从哪里进的我不太清楚，先听说，后来签发票过程中知道是从祺顺公司进的，2013年12月6日的钢筋价格明细表上苏某,4的签名是我签的，是收钢材之后，为完善手续时候签的。证人葛某,4证词主要内容是：当时是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安排的卫校工程项目实际负责人，履行的职责有进场施工到后期竣工整个工程，材料采购、工程款申请、支付等都有我签字。我也参加工程竣工验收的签字。我是祺顺公司股东之一，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葛雅婷是我女儿，去年因为特殊情况已经去世了。鑫源经营部曾经起诉祺顺公司和广西五建公司，当时因为广西五建公司要上市，做鑫源经营部的工作，同时祺顺公司承诺保证按时付款，然后就撤诉了。工程款、工资是通过三个账户支付，前期借用浩业公司账户支付，后来也用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账户以及广西五建公司本身账户。2015年8月份后期我和高文胜就卫校项目外欠账进行汇总并报给广西五建公司的财务，且该外欠账已经记入淮阴卫校项目部的财务账上。在汇总表上明确反映卫校项目部还欠祺顺公司款项，卫校项目部钢材大部分是我和于洪瑞对外签合同购进的，后期零星的是高文胜签购的。广西五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表格的三性不认可，其只是在复印件上加盖了技术业务专用章，是葛某,4与高文胜在2015年7月31日欠鑫源经营部2844721元，而非欠祺顺公司该款项，进而证明葛某,4与祺顺公司之间没有钢材买卖的债权债务关系，葛某,4和高文胜与鑫源经营部如何结算，与本案没有关系，高文胜的签字也是复印的。证据2竣工验收证明书是葛某,4自己花2万元从技术员凡小丽手中拿到之后盖章签字，而非是先签字后盖章。证据2至证据5的原件，都是由项目财务葛以霞保管，但葛以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供给她哥哥葛某,4，导致相关签字可能是补签。因葛以霞拒绝向广西五建公司移交资料，已经在2016年底被广西五建公司辞退，至今其掌握的资料没有移交给广西五建公司，故对于这些资料的相关事实需要与葛以霞核实后确认，葛某,4取来上述证据并不合法。上述证据中均有高文胜签字，对高文胜的签字，广西五建公司予以认可。证据6是复印件，葛某,4签字并非是本人所签，不予认可。证据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王玉花的证明观点，高文胜只是确认葛以军代表项目部签订合同，而非对葛以军身份的确认，未体现其是广西五建公司的材料员。证据8来自葛以霞，其中只有合同为原件，其他均是复印件，无法确认。证据9及证据10的签字并非葛某,4本人所签。证据11中的签字也并非葛某,4本人所签，目前提供的证据中葛某,4的签字至少有四种。证据12中只对高文胜的身份确认，而非确认葛某,4的身份；证据13至证据16缺少原件。证据15虽然有原件，葛某,4的签字显然是后签字的，这些证据原先都是由葛以霞保管，所以不予确认。证据16、证据17虽然是原件，但没有广西五建公司印章，也没有高文胜签字，只有葛某,4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8、证据19，不认可葛某,4的签字，葛某,4不可能在2015年签字，证据在葛以霞处，可能是后补的。证据20从表象看与之前葛某,4签字不是一人所签，只对高文胜签字予以认可。证据21工资表的三性不认可，包括证据22、证据23在内，都是因为葛以霞将资料私自占有，签字是否为补签，无法确认。证据24没有原件。证据25只有技术专用章，是否真实与本案均无关联性。该枚印章已经经过法院的确认，不具有对外的用途。证据26两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中苏某,4从祺顺公司与鑫源经营部的案件中可以体现。苏某,4代表祺顺公司接收钢材，现又陈述代表广西五建公司接收钢材，明显相互矛盾，且其陈述缺乏证据支撑；对于证人葛某,4证言，因其在本案中身份地位特殊，广西五建公司已不认可其主张的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故对其证言所要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上述所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葛某,4系受广西五建公司授权在项目上履行何种职务，更不能证明葛某,4代表广西五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高文胜属于广西五建公司委派在项目上的负责人，不需要授权两个人对项目负责。王玉花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祺顺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反映了葛某,4在广西五建公司卫校项目上的身份，同时从这些与工程息息相关的证据由葛某,4保存的事实也能反映其是该项目的负责人。王玉花与祺顺公司对两证人证言共同质证称：卫校项目部采购钢材是从祺顺公司采购，目前280多万元货款未付，广西五建公司虽然未对葛某,4下文任命，但已证实其身份。二审期间，王玉花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一份由浩业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广西五建公司属国有公司，为了方便支付淮阴卫校项目零星款项，借用我公司账户使用并与我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我公司账户只是广西五建公司在卫校项目上的对外支付平台。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汇入浩业公司账户上所发生的款额都是由广西五建公司支配的，所有支付的原始凭证可查询卫校项目部财务账。我公司为开发欧尚风情商业街向银行融资而成立，没有与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生买卖行为，更未与祺顺公司和鑫源经营部产生钢材买卖关系，祺顺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钢材买卖与我公司无关。广西五建公司质证称：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浩业公司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其情况说明的真实性。祺顺公司质证称：对该情况说明三性没有异议，真实反映了浩业公司是广西五建公司的支付平台，对外付款。二审期间，广西五建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一份2017年6月5日至6月7日期间，高文胜与项目技术员凡小丽之间微信往来截图，证明祺顺公司所提供的证据2工程验收记录是葛某,4花了2万元从凡小丽处拿到的资料签的名，导致该份资料还在葛某,4处。2、东南大学建筑设计院通知单两份，证明葛以霞将广西五建公司资料私自占有，导致广西五建公司花费成本对本案所涉工程图纸重新晒图，进而证明证据在葛某,4处是因葛以霞私自占有。3、检测报告一份及发票一张，证明目的同证据2。王玉花、祺顺公司共同质证称：1、证据1微信截图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不予评价，从聊天内容上看，高文胜认可凡小丽的资料员身份，而凡小丽自己说是葛总聘用的，足以证明葛某,4在项目上的身份；实质上是广西五建公司项目部欠凡小丽工资，然后葛某,4支付工资，不能理解对凡小丽的收买；聊天记录中含有高文胜恐吓凡小丽的内容。证据2、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广西五建公司的证明目的，这两份证据不是会计保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祺顺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欠货款2844721元。二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王玉花与广西五建公司、浩业公司均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基于受让债权取得相关权利，广西五建公司对祺顺公司的抗辩，依法可以对王玉花主张。作为债权出让人，祺顺公司主张其对广西五建公司享有货款债权，仅证明了其从鑫源经营部组织了货源，供应给了广西五建公司承建的淮阴卫校项目工地，但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广西五建公司之间即存在直接的购销合同关系。王玉花在诉讼中提交的葛某,4以广西五建公司名义与祺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无论葛某,4是否有权代表广西五建公司对外订立合同，但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已可确认该合同并非在履行之前订立，而是事后补签，广西五建公司对此并未认可。而广西五建公司主张其与浩业公司存在购销合同关系，提交了双方订立的合同及其向浩业公司付款的凭据。在同一个购销事实存在两份不同的合同作为履行依据的情况下，比较广西五建公司与王玉花所提交的证据，广西五建公司称其与浩业公司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的主张，在证据上优于王玉花的主张，故二审法院对广西五建公司的该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其与浩业公司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即使在广西五建公司向浩业公司支付货款后，浩业公司又支付给了祺顺公司，也仅能证明祺顺公司代浩业公司履行了向广西五建公司供货的义务，在浩业公司与祺顺公司之间建立了一层新的购销合同关系，而并非祺顺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直接建立了合同关系。祺顺公司直接向广西五建公司主张其享有货款债权，该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关于祺顺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即债权债务清单，其本身是复印件，高文胜的签名对方不认可，又未得到高文胜本人的认可，且该证据本身显示该笔债务系欠鑫源经营部的债务，与祺顺公司的主张并无直接关联。在祺顺公司所主张的对广西五建公司的货款债权尚不能得到确认的情况下，王玉花以受让的该债权向广西五建公司提出给付主张，不具备充分的权利基础。关于广西五建公司主张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者驳回起诉的问题，因本案虽然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刑事案件存在关联，但与刑事案件并非同一事实，本案的审理也并不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故对广西五建公司称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或驳回起诉的主张，经二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玉花、祺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二审均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2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75元，合计64350元，由王玉花负担48262.5元，祺顺公司负担16087.5元。再审期间，广西五建公司提供一份淮阴卫校新校区工程合作协议，用以证明在案涉工程中广西五建公司与高文胜系合作关系，葛某,4与高文胜系内部合作关系，但广西五建公司并不知情。根据合作协议，高文胜全面负责施工现场安全、生产工作，工地后期的材料组织、后期工程资金调配。高文胜在案涉工程中所参与的工程管理行为事后需要得到葛某,4的确认，故高文胜经手的一些合同事后虽有葛某,4的确认，并非葛某,4全面负责参与工程管理。2014年5月6日合作协议签订后，葛某,4没有再参与案涉工程的管理，《钢材购销合同》是2015年下半年后补的，进而证明葛某,4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不是履行职务行为。王玉花、祺顺公司质证认为，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购买钢材行为发生在合作协议签订一年前，项目债权债务清单签订在合作协议之后，高文胜已予以确认。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二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王玉花、葛某,4、祺顺公司签订《“以债抵债”协议书》，祺顺公司将其对广西五建公司的钢材款债权转让给王玉花，以抵偿葛某,4欠王玉花的款项。广西五建公司对祺顺公司的抗辩可以向王玉花主张。王玉花受让债权能否成立有赖于祺顺公司对广西五建公司是否享有债权，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祺顺公司对广西五建公司是否享有2844720.84元钢材款债权。第一，葛某,4以广西五建公司名义与祺顺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虽无广西五建公司的书面授权，但葛某,4在案涉工程中代表广西五建公司实际实施了包括签订诸多购销合同、施工合同、借款协议、申请工程款及支付款项、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单确认等行为，葛某,4在实施上述行为时，有的加盖广西五建公司淮阴卫生高等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宿舍楼工程技术业务专用章，有的加盖广西五建公司淮阴卫校图文中心工程技术业务专用章，有的加盖广西五建公司合同专用章，有的加盖广西五建公司公章，多数行为均有广西五建公司项目负责人高文胜的共同参与。广西五建公司并未否认相关公章的真实性，也无证据证明其对葛某,4的行为提出过异议，甚至实际履行了相关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因此对于葛某,4在施工过程中代表其从事相关行为，广西五建公司应当是知晓或默认的。本案诉讼中查明葛某,4以广西五建公司名义与祺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事后形成，广西五建公司不予认可，但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如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且对方接受的，也应当认定合同关系成立。祺顺公司与鑫源经营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交货地址为广西五建公司承建的淮安市大学城卫校工地项目部，乙方指定葛以军为验收人员，与送(销)货单上签字人员一致，鑫源经营部提供的钢材实际用于案涉工地，广西五建公司对此未予否认，故可以认定祺顺公司将从鑫源经营部购买的钢材实际用于广西五建公司的淮阴卫校项目工地，广西五建公司与祺顺公司之间形成钢材购销合同关系，祺顺公司已将剩余钢材款给付鑫源经营部，但并无证据证明广西五建公司将该款给付祺顺公司。第二，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任职通知中的副经理范永华、项目技术负责人苏某,4，均在2013年12月6日与2014年1月11日的钢筋明细表中签字确认。广西五建公司在诉讼中否认任职通知的真实性，并主张两份明细交易主体为祺顺公司与鑫源经营部，对其没有约束力。但该任职通知上加盖了广西五建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公章，广西五建公司虽对公章真实性有异议，但该公章同时出现在与浩业公司签订的《建材购销合同》中，广西五建公司并未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且任职通知上的人员反复出现在相关施工文件中，亦得到项目负责人高文胜的签字认可，对此广西五建公司未能给予合理解释。广西五建公司在诉讼中认可高文胜系其委派在项目上的负责人，且在淮安市正方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诉广西五建公司、高文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广西五建公司对高文胜系项目负责人身份亦表示过认可，本案中高文胜对项目债权债务清单上载明的截止2015年7月31日已付鑫源经营部钢材款300万元，尚欠2844721元进行了确认，该清单结算金额与钢筋明细表结算金额及生效判决认定的祺顺公司已付款数额完全吻合。广西五建公司二审庭审后回复法院案涉工程项目经理为韦志忠，但纵观一、二审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大量证据，案涉项目的建材合同、任命文件、竣工验收证明书等一系列与工程相关的材料中韦志忠均未出现过。故本院对钢筋明细表及项目债权债务清单列明的尚欠钢材款项金额予以认可。因钢筋明细表及项目债权债务清单均得到了广西五建公司工程负责人员的认可，故相应责任应由广西五建公司承担。第三，广西五建公司认为与浩业公司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所有款项都打给了浩业公司。浩业公司系一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系葛某,4的女儿葛雅婷。从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看，其陈述因广西五建公司系国有公司，为了方便支付卫校项目零星款项借用浩业公司账户并与浩业公司签订《建材购销合同》，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浩业公司账户只是广西五建公司在卫校项目上的对外支付平台，广西五建公司汇入浩业公司账户上的款项均由广西五建公司支配。浩业公司系为了开发欧尚风情商业街向银行融资而成立的，没有与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生买卖行为，更未与祺顺公司和鑫源经营部产生钢材买卖关系，祺顺公司与广西五建公司钢材买卖与浩业公司无关。可见，虽然广西五建公司主张与浩业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得到浩业公司的认可，浩业公司既未组织货源，也不主张货款债权，并认可案涉货款债权系祺顺公司的，且广西五建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案涉钢材系浩业公司提供。故广西五建公司关于其与浩业公司存在钢材购销合同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祺顺公司通过向鑫源经营部购买钢材供给广西五建公司使用，广西五建公司实际使用并已确认尚欠钢材款数额，祺顺公司主张其对广西五建公司享有2844720.84元钢材款债权有事实依据。祺顺公司将其对广西五建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王玉花并通知了债务人广西五建公司，王玉花即对广西五建公司享有该债权，广西五建公司应当清偿。因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系事后形成，广西五建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现并无证据证明祺顺公司向广西五建公司主张过钢材款债权，故应从起诉之日计算欠付款利息。王玉花主张从2014年9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鉴于王玉花主张从2014年9月25日开始计算23个月的利息，即至2016年8月25日，故本院对于从起诉之日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8月25日的欠付款利息予以支持。王玉花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终3690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891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二、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玉花给付钢材款2844720.84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2016年8月25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王玉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75元，合计64350元，由王玉花负担5772元，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5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娅审判员 秦岸东审判员 胡晨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白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