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8行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四松，男，汉族，1967年8月13日出生，住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沁阳市建设北路**。法定代表人黄河涛，男，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闫志刚，男，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任宏强，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勾保公，男，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沁阳市县东街**委托代理人李波，男，汉族，1981年12月28日出生，住沁阳市，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丁四松因不服被上诉人沁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沁阳监管局）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沁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2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四松，被上诉人沁阳监管局出庭负责人闫志刚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宏强、勾保公，被上诉人沁阳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8年7月24日，原告丁四松电话委托陈立新报名参加沁阳市河口村水库供水工程调蓄湖砂砾石拍卖会，并交纳保证金。2018年7月25日晚，原告丁四松参与竞买人之间竞买串通，收受竞买人曹海波好处费160万元。被告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为原告丁四松在沁阳市河口村水库供水工程调蓄湖砂砾石拍卖过程中，参与竞买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于2018年12月6日对原告丁四松作出沁工商处字（2018）第1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丁四松罚款234.36万元。原告丁四松不服，向沁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沁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沁政复决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沁工商处字（2018）第1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丁四松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告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有对参与恶意串通的竞买人处罚的职权。原告丁四松虽未报名参加沁阳市河口村水库供水工程调蓄湖砂砾石拍卖会，但电话委托陈立新报名参加，并交纳保证金，具备竞买人身份。原告丁四松参与竞买人之间竞买串通，收受竞买人曹海波好处费160万元，让曹海波竞拍成功，被告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其在拍卖过程中，参与竞买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决定对其罚款234.36万元，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处罚适当。原告丁四松向沁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沁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沁政复决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丁四松请求撤销沁工商处字（2018）第1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沁政复决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丁四松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丁四松负担。上诉人丁四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822行初16号判决，对本案重新审查并对行政处罚金额依法改判；庭审中明确为：将拍卖价罚款由28%改为10%。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7月25日晚，上诉人接到电话通知，其他竞买人在水南关老马工作室商量竞买一事。1、当晚发生事实与处罚决定书大致相同，但上诉人并不是商量竞买串通一事的组织者和策划者，只是最后一位接到电话通知并最后到场的被动参与者，上诉人与当晚参与的其他竞买人并不认识；2、上诉人在竞买串通一事谈话中，头脑思路被其他参与者混淆，导致无意被动参与。在提议结束当晚，上诉人思想上主动认识到错误及悔过，并立马致电曹二兵宣布退出，此前提议作废。在曹二兵的建议下，被动接受曹二兵的提议，按其提议放弃竞拍；3、此次竞买串通一事，参拍者的信息在拍卖前被完全泄露，竞拍前所有人均被电话召集，并被半强迫的召集在；4、竞标参拍人在交纳400万元保证金前，拍卖方禁止参拍人查看竞买协议，此举动违背了拍卖基本交易原则；5、此次竞拍后，中标人还未进行施工，即被叫停，所以在主观事实上并未对《沁阳市河口村水库供水工程调蓄湖开挖土石方沙立石》项目造成事实损失。以上事实及不合理现象，可以证明在拍卖程序中，拍卖的委托方和拍卖的组织方及竞买串通组织者有重大过错，不单单为上诉人一方主动过错。二、拍卖法第六十五条的理解和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恶意串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拍卖无效，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参与恶意串通的竞买人处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的罚款；对参与恶意串通的拍卖人处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五十以下的罚款。对“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的罚款”，上诉人理解为对所有串通人合计处以最高应价10%-30%的罚款，是合理且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的。由于上诉人主动恶性较小，对于参与竞买串通一事的被动接受并及时悔过等事实情况，对上诉人个人处以10%的罚款是符合上诉人在此次案件中实际情况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沁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上诉人不服被上诉人沁工商处字（2018）第188号行政处罚决定，请求改判，被上诉人认为该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处罚适当。一、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中并未将上诉人认定为串通的组织者和策划者，只认定为其中的一个参与者。对于上诉人是否是被动接受买受人的贿赂，被上诉人并未予以认定，但接受贿赂的事实是确凿的。至于后期积极配合调查，被上诉人认为这并不是减轻处罚的理由，而是公民应尽的义务。二、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使委托人的利益遭受了损失。拍卖形式存在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拍卖委托人利益的最大化，本案中，上诉人的串通行为无可争议地影响了拍卖竞价，对拍卖委托人的“可期待利益”造成损害。同时，被上诉人认为，造成损害并不是串通拍卖的构成要件，而只是拍卖委托人要求损害赔偿的依据。因此在串通竞拍案件中，是否造成损害并不影响串通行为的成立，事实上，损害是否产生在大部分情况下无法认定，如果每个串通竞买人都以没有造成实质损害为由逃避处罚，那工商部门将无从进行监管。三、竞拍人信息泄露不是拍卖方的过错也不是上诉人串通竞买的理由。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竞买人名单是拍卖方泄露，但通过调查，被上诉人倒是了解到，多名竞买人在报名登记时就在登记处见过面且相互认识。其次，拍卖中禁止串通应该是法律常识，上诉人在接到串通提议时，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无从选择，上诉人选择了接受贿赂而不是拒绝串通。四、竞买人交纳保证金之前能否查看竞买协议，被上诉人无法认定，只取得了上诉人签字的竞买协议，因此无法认定拍卖人在此事项上是否有过错。五、对《拍卖法》第六十五条的理解，一个违法行为接受一个处罚，13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竞买人，基于共同的故意，分别实施了私下约定、放弃竞价的多个违法行为，理应分别就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在民事赔偿领域共同承担责任的法理基础或许存在，但在行政法领域，行政处罚本身为惩罚性的，共同承担行政责任之说明显有违法理；假设采纳上诉人的观点,则会出现一个悖论，在最高应价特定的情况下，串通竞买人越多则违法情节越严重,但每人分摊的处罚则越轻，这明显与行政处罚设定的本意相违背；在工商行政处罚中，对单个违法行为人的倍数罚款更为多见，而在《拍卖法》中则设定的是比例罚款，可见在立法过程中，立法者充分考虑了多人共同违法情况下，惩罚目的和公平原则的平衡。在本案中，上诉人仅仅强调处罚严厉，而故意忽视处罚基础最高应价的巨大，故意强调违法行为人的损失而忽视拍卖委托人的损失和违法情节的严重，曲解《拍卖法》立法本意，上诉理由完全站不住脚。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沁工商处字（2018）第188号处罚决定是合法、适当的，请求维持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沁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经查阅本案的相关案卷材料、听取当事人的答复意见、参考相关处罚法规与条例，认为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案件办理过程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处罚适当。上诉人的复议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二、沁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沁政复决字〔2019〕第1号)程序合法。2019年1月3日，沁阳市人民政府收到申请人丁四松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后于五日内受理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七日内向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和有关材料；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60日内向上诉人丁四松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丁四松电话委托陈立新报名参加沁阳市河口村水库供水工程调蓄湖砂砾石拍卖会，但自己直接向沁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转账500万保证金，具备竞买人身份。同时丁四松作为竞买人知道其他竞买人共同恶意串通商议放弃竞买的条件后，积极参与，并提出愿给每家80万元好处费让其他人放弃竞标。后又接受竞买人曹海波的好处费160万元，在拍卖会上放弃竞买，导致曹海波竞拍成功，属于恶意串通。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上诉人丁四松在拍卖过程中，参与竞买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并参照《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及指导标准》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四目的规定，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以最高应价为基准作出的罚款金额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丁四松关于罚款金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沁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四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丁四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文宇审判员  王 森审判员  武丽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