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春怡，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来，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焕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港区生物科技园区纬二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钱建华，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影，江苏大直（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圣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白马泾路**楼****。原审被告：钱建华，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原审第三人：戴英明，男，195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昆山市。上诉人曹春怡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焕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焕鑫公司）、原审被告圣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控股公司）、钱建华及原审第三人戴英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3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春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钱建华、焕鑫公司对圣华控股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圣华控股公司、钱建华、焕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公司法》第十六条的立法本意是限制大股东或控股股东的行为，保护中小股东的权益，其实质是规范公司自治的内部决议程序，并非以此来约束交易相对人。二、《民法通则》规定，企业法人对其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民法总则》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钱建华是焕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以焕鑫公司名义向戴英明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对焕鑫公司产生法律后果。并且，从《民法总则》、《公司法》、《担保法》立法价值考量，在衡平债权人与公司股东利益发生冲突时，应当优先考虑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因此，焕鑫公司应对圣华控股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焕鑫公司辩称，一、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且上市公司担保金额超过公司资产30%的，应当由股东大会作出决议。二、焕鑫公司章程明确规定了公司对外担保的程序，戴英明作为原始股东，理应知晓。三、《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正是对法定代表人对外开展活动行为的约束。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圣华控股公司、钱建华未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戴英明陈述：钱建华以焕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向戴英明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内部治理的规范，不能约束交易相对人，从维护交易安全和稳定的角度考虑，不应认定担保合同无效。曹春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圣华控股公司支付股票收购款本息260万元及自2017年11月22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钱建华、焕鑫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圣华控股公司、焕鑫公司、钱建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焕鑫公司登记股东为戴英明、圣华控股公司、钱建华等人。2017年10月20日，圣华控股公司作为甲方，戴英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于2013年至2014年间先后多次购买甲方持有的江苏焕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合计650万股，并由甲方代持所购股份。现甲方决定回购该股份，就相关事宜，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所购买的650万股江苏焕鑫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转让给甲方。转让之后，股东相应的权利义务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二、甲方按每股4元价格支付乙方股份回购款，合计2600万元，按年利率10%标准支付乙方利息，2600万元*10%*3年=780万元，合计3380万元，于2017年10月底前全部付清。三、本协议经双方签订盖章后立即生效。2017年11月21日，戴英明作为甲方1，案外人昆山百承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2，圣华控股作为乙方，钱建华作为担保人1、焕鑫公司作为担保人2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甲方1和甲方2于2013年至2014年间共购买乙方持有的焕鑫公司股份，合计1070万股，后乙方先后将股份回购，但回购款未能按期支付。此外，乙方于2013年向甲方2借款1500万元，借款到期后，虽经多次续期，但乙方一直未能归还。现甲乙双方及担保人就上述欠款还款事宣，经多次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确认，截止2017年11月21日，共结欠甲方1股份回购款3380万元，结欠甲方2股份回购款2184万元，结欠甲方2借款1500万元，合计结欠甲方1和甲方2款项7064万元。二、乙方确认，截止2017年11月21日，共结欠甲方1和甲方2款项利息1800万元。三、甲乙双方确认，自2017年l1月22日起至乙方将所有款项全部还清为止，乙方继续按年利率10%标准支付甲方利息。四、针对上述第1、2项欠款，乙方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支付300万元，2018年1月底前支付500万元。剩余6264万元本金乙方将所持有的焕鑫公司股份转让后一次性付清。利息1800万元乙方于2018年12月底前支付900万元，2019年12月底前支付900万元，针对上述第3项新产生利息，乙方于2019年12月底前一并付清。五、担保人1和担保人2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如乙方有一期未按上述期限付款，甲方可就全部欠款及利息向法院起诉。2018年6月5日，戴英明向曹春怡出具权利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2017年10月20日，戴英明与圣华控股公司签订股权回购协议，根据协议，圣华控股公司应支付戴英明股份回购款本金2600万元，利息780元，合计3380万。对于上述权利，甲乙双方确认如下：回购款本金中260万元（50万股*5.2元/股）系曹春怡购买股份的回购款本息，相应权利义务归曹春怡所有。戴英明诉讼中确认和认可该权利归属事实。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26日，圣华控股公司向戴英明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戴英明400万元，收款事由为认购焕鑫壹百万股。该收据对应有相应的400万元付款凭证，支付给钱建华。2014年3月24日，圣华控股公司向戴英明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其500万元，收款事由为认购焕鑫公司两百五十万股。该500万元系由戴英明于2013年12月20日出借给焕鑫公司，2个月借期未还后转化为股权购买款并由圣华控股公司出具了上述500万元收据，该500万元确由戴英明支付至焕鑫公司账户并由焕鑫公司出具了借据。一审法院又查明：焕鑫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规定：“公司下列对外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五）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戴英明购买圣华控股公司持有的焕鑫公司股份，且由圣华控股公司进行代持的事实，由戴英明与圣华控股公司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以及2017年11月21日的《协议书》予以确认，上述《股权回购协议》明确约定圣华控股公司以每股4元的价格对戴英明实际持有、并由圣华控股公司进行代持的焕鑫公司650万股股份进行回购，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以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圣华控股公司应当按约履行。上述协议对于股权回购款的金额以及利息均作了明确约定，戴英明将该协议项下权利实际确认归曹春怡等人所有。曹春怡取得权利后通过诉讼方式向圣华控股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曹春怡主张圣华控股公司主张的股权回购款260万元及自2017年11月22日起按年利率10%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钱建华系圣华控股公司上述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钱建华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圣华控股公司行使追偿权。关于曹春怡主张焕鑫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焕鑫公司章程第四十二条也规定：“公司下列对外担保行为，须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五）对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其关联方提供的担保；……”，本案中，圣华控股公司为焕鑫公司股东，戴英明也系焕鑫公司股东，在焕鑫公司向其提供担保时，其应当知晓该担保应当经焕鑫公司股东大会审议并通过，但本案中曹春怡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焕鑫公司向戴英明所作担保因未经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应认定无效，曹春怡基于权利确认和受让向焕鑫公司主张相应担保权利，并无事实根据，对于曹春怡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戴英明主张其于2014年3月24日购买的250万元股系由借款转化而来，且实际借款人是焕鑫公司，进而主张焕鑫公司担保有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20日，焕鑫公司向戴英明借款，该借款已经以圣华控股公司250万元股份抵债处理完毕。至于2017年10月20日，圣华控股公司回购戴英明的股份则属于新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以原始借款500万元而认定焕鑫公司担保有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圣华控股公司支付曹春怡股份回购款260万元（含2017年11月21日之前的利息，之后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钱建华对圣华控股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圣华控股公司行使追偿权；三、驳回曹春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27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600元，由圣华控股公司、钱建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钱建华以焕鑫公司名义为圣华控股公司提供担保，并且，圣华控股公司系焕鑫公司股东，现焕鑫公司主张该担保行为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应认定无效，故应审查该担保行为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担保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焕鑫公司该担保行为并未经股东会决议通过，且相对人戴英明亦未根据法律规定的要求审查焕鑫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故戴英明不能认定为善意相对人，案涉担保合同对焕鑫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曹春怡在本案中的权利源于戴英明确认上述协议中部分股权的实际权利人系曹春怡，因戴英明无权依据上述协议要求焕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曹春怡亦无权依据上述协议要求焕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曹春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00元，由曹春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