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初62号原告：黄石锻压剪板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西塞山区沿湖路**。法定代表人：周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芳，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扩军，男，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被告：程丽娟，女，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吴美兰，女，196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黄石黄锻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黄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观山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扩军，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三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满，湖北众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石锻压剪板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锻剪板机公司)与被告张扩军、程丽娟、吴美兰、黄石黄锻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锻设备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和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锻剪板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芳，被告张扩军、程丽娟及其与吴美兰、黄锻设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石锻压剪板机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停止侵害原告企业名称（商号）权，同时归还原告的公司邮箱ｈｓｄ×××＠163.ｃｏｍ；二、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80,000元；三、四被告连带承担赔偿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四、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黄锻剪板机公司设立于2005年2月，是原黄石锻压机床厂为产品升级换代而独立出来，特许使用“黄石锻压”企业名称（商号）的专业生产和销售剪板机的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生产、销售剪板机、锻压机床、机床配件、化工产品、化工原料、金属材料、机床维修服务，简称“黄剪公司”、“黄剪”、“黄锻”、“黄锻公司”。被告张扩军2009年以前没有从事生产、销售和维修锻压机床、剪板机及其配件的经历，2009年至2016年期间在原告单位负责销售工作。期间，张扩军先后以被告程丽娟、被告吴美兰名义设立湖北国机磨料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磨料公司），与他人共同设立被告黄锻设备公司，利用原告的公司简称误导原告的原有客户和潜在客户以为被告张扩军仍为原告负责销售工作，实则为国机磨料公司及被告黄锻设备公司拓展业务，侵害了原告的企业名称（商号）权。被告张扩军在其公司负责销售工作期间，用其个人居民身份证注册邮箱ｈｓｄ×××＠163.ｃｏｍ，用于公司经营业务。该邮箱具有企业名称（商号）权的特有属性，已经成为原告联系客户业务的主要载体之一，归原告所有，但被告张扩军离职后未将邮箱交还公司，可能作为国机磨料公司、黄锻设备公司联系客户业务的方式，让原告的原有客户和潜在客户误以为张扩军仍为原告负责销售工作，实则为国机磨料公司、黄锻设备公司拓展业务，侵害了原告的企业名称（商号）权。被告程丽娟、吴美兰是国机磨料公司的股东，分别是被告张扩军的妻子和岳母，2015年以前均没有接触相关事宜，毫无这方面的经验。国机磨料公司是被告张扩军于2015年9月1日以被告程丽娟、吴美兰名义出资设立，原企业名称为黄石黄剪机床配件有限公司，也可称之“黄剪公司”、“黄剪”，从而误导了原告的已有客户和潜在客户，且其原来的经营范围与原告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尽管其公司名称于2017年9月5日变更为国机磨料公司，经营范围也发生了变更，但仍涵盖原告经营范围，不排除其对外称其是“黄剪公司”、“黄剪”变更而来，以及国机磨料公司将原告的邮箱作为其联系客户的业务方式，继续侵害原告企业名称（商号）权。黄锻设备公司由张扩军和他人于2017年1月17日共同出资设立，经营范围涵盖原告的经营范围，也与原告简称一样，误导原告的客户和潜在客户以为其是原告公司，且不排除被告黄锻设备公司将原告公司的邮箱作为其联系客户业务的方式之一，从而侵犯原告公司的企业名称（商号）权。原告黄石锻压剪板机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原告、被告公司营业执照和个人身份信息。拟证明：（1）原、被告主体适格；（2）程丽娟与吴美兰是母女关系，与张扩军是夫妻关系；（3）黄锻设备公司的企业名称（商号）与原告的企业名称（商号）和简称相同或近似：黄剪、黄锻；（4）原告工商登记在前，被告黄锻设备公司工商注册在后；（5）原告、黄锻设备公司均在黄石市工商局注册，属于同一行政区划分注册登记；（6）黄锻设备公司涵盖原告的经营范围或基本一致，属于同行业。第二组证据，国机磨料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拟证明：（1）国机磨料公司由黄石黄剪机床配件有限公司变更而来；（2）国机磨料公司的股东、管理人员、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分别是被告程丽娟、吴美兰；（3）国机磨料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万元大幅度变更为300万元，表明该公司因侵权发展势头强劲，侵权利益巨大；（4）黄石黄剪机床配件有限公司是被告张扩军以被告程丽娟、吴美兰名义出资设立。第三组证据，被告黄锻设备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拟证明：黄锻设备公司由张扩军与案外人共同出资设立，张扩军是黄锻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控股该公司。第四组证据，张扩军社保资料。拟证明张扩军曾在原告公司负责销售工作。第五组证据，原告收货明细表，张扩军与原告客户郑州泰新、宝钢黄石、陕西同创、黄石超前等公司业务往来凭证。拟证明张扩军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负责销售工作。第六组证据，黄石市飞洋铸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等出具的收条。拟证明原告在与供应商或客户之间业务往来过程中，被简称为“黄剪”，在同行业也有一定知名度。第七组证据，原告广告宣传册。拟证明原告在历年来投入资金进行广告宣传，在同行业有一定知名度。第八组证据，德邦公司物流货运单和增值税发票。拟证明：（1）国机磨料公司通过武汉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等货运代理。而德邦公司早就是原告的物流代理商，德邦公司以为国机磨料公司就是原告，进一步证明原告在同行业有一定知名度；（2）德邦公司告诉原告后，原告才得知国机磨料公司侵权。第九组证据，电话手机录音、报销票据。拟证明张扩军对内对外以“黄剪”称呼原告，同时证明原告在同行业有一定知名度。第十组证据，电话手机录音、同行业证明、采购设备增值税发票和清单。拟证明同行业均简称原告为“黄剪”或“黄锻”。第十一组证据，协议书。拟证明原告是原黄石锻压机床有限公司为产品长级换代和改制分立，特许使用“黄石锻压”企业名称（商号）的企业，包括原告在内使用的“黄石锻压”一般简称为“黄锻”或“黄锻公司”。被告未经授权使用“黄石锻压”侵犯了包括原告在内使用“黄石锻压”企业名称（商号）权。第十二组证据，原告为张扩军缴纳社保的证据。拟证明：张扩军尽管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但直到2016年上半年还在原告处工作，所以原告为其缴纳社保至2015年12月后，又以自然人名义为其缴纳社保至2016年3月。第十三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游建军公章移交表和部分发票。拟证明：原告原股东游建军及员工简称原告为“黄剪”。第十四组证据，游建军电话录音。拟证明：1、张扩军用不正当手段诱使游建军等作证；2、游建军及客户仍然简称原告为“黄剪”。第十五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黄石锻压机床销售有限公司登记信息。拟证明：王金华、游建军等转让股权时约定不从事与原告经营范围一样的业务，但违反约定，与他人共同设立黄石锻压机床销售有限公司，缺乏诚信。对缺乏诚信的人的证言不能采信。第十六组证据，张扩军报销发票。拟证明：张扩军本人有时简称原告为“黄剪”、“黄剪公司”，有时简称原告为“黄锻”。第十七组证据，黄石华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证明。拟证明：黄石华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被告第八组证据所提出的合同，原告也没有向该公司出具承诺书，被告第八组证据中的合同及承诺书均涉嫌伪造，其行为涉嫌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第十八组证据，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函。拟证明：该公司以为张扩军是代表原告联系业务，不知道张扩军用“黄锻”另行设立黄锻设备公司，从而侵犯了原告企业名称权。第十九组证据，陈军、沈征等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黄冠印刷邮件。拟证明：原告在2015年以前使用邮箱ｈｓｄ×××＠163.ｃｏｍ，在2015年以后使用邮箱ｈｓｄ×××＠163.ｃｏｍ。第二十组证据，股东喻红卫、王金华和部分员工报销票据。拟证明：原告及其股东、员工对内外有时简称黄剪、黄剪公司、黄锻、黄锻公司；相关公众也认同原告上述简称才开票。第二十一组证据，德邦物流公司开票清单。拟证明：该公司误以为原告与被告公司是同一家公司，再一次证明被告侵权。第二十二组证据，原告历年销售收入、还贷金额。拟证明：1、原告在被告侵权导致停产前，平均每年销售收入261万元，每年销售费用28万元、管理费用34万元，仅2013年9月至2017年3月就共计偿还债务85万元，每年偿还债务21万元。现因被告侵权导致停产，没有偿还能力。2、原告的销售收入就是经济损失。第二十三组证据、原告与陈祖来往来帐目。拟证明：原告在被告侵权前，一直在偿还债务，但因被告侵权导致停产丧失还债能力，才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第二十四组证据，客户湖北网安科技有限公司陆总通话录音。拟证明：部分客户简称原告为“黄剪公司”。第二十五组证据，客户洛阳银瑞工贸有限公司、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等来往信函。拟证明：部分客户简称原告“黄锻”。第二十六组证据，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进一步确认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周强是HD、黄锻、HSDY、黄石锻压的商标及企业名称的合法拥有者。第二十七组证据，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通知。拟证明：1、黄锻设备公司故意以其名义代替第三人与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混淆视听。2、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终止与其业务的唯一原因，是黄锻设备公司涉嫌侵权。第二十八组证据，原告配件报价文件（4份）。拟证明：1、张扩军2016年8月2日尚在原告公司从事销售工作，且张扩军至迟在2015年9月25日起一直就用邮箱ｈｓｄ×××＠163.ｃｏｍ联系业务。2、张扩军和原告法定代表人周强都用ｈｓｄ×××＠163.ｃｏｍ联系业务，公司宣传册用ｈｓｄ×××＠163.ｃｏｍ则表明其是公司邮箱，并、使用HSDY标识。第二十九组证据，汪秀荣通话录音。拟证明：被告非法使用原告证据，挑拨原告与其债权人关系，利用其出庭作证。第三十组证据，黄石黄剪（张扩军）报价文件、杨工录音、调查笔录。拟证明：1、张扩军侵犯原告企业名称权，冒充原告，以黄石黄剪公司名义向客户金山店铁矿机械厂报价。2、张扩军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参与黄石黄剪公司经营。第三十一组证据，证人周某证言。拟证明：被告构成侵权，且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告张扩军、程丽娟、吴美兰、黄锻设备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没有侵犯被答辩人的企业名称（商号）权，不应赔偿被答辩人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其理由：1、“黄剪”、“黄锻”、“黄剪公司”、“黄锻公司”不是被答辩人的企业简称。首先，企业简称必须具有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意义，其与被答辩人必须形成稳定的关联关系，故企业简称只能是一个。其次，企业简称必须经过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使得相关公众认可企业简称与其正式名称所指代对象为同一企业，该企业简称才具有识别性，才能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本案中，被答辩人的企业简称并未得到相关公众的认可。被答辩人亦未使用“黄剪”、“黄锻”、“黄剪公司”、“黄锻公司”代替其企业正式名称。2、答辩人没有实施侵犯被答辩人企业名称（商号）权的行为。答辩人张扩军已于2015年12月31日与被答辩人办理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手续，双方之前亦未签订竞业限制条款，张扩军离职后有权到经营同类业务或有竞争关系的用人单位任职，也有权自己经营与原单位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业务。答辩人程丽娟和答辩人吴美兰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有权依法设立公司，二人设立公司的行为与被答辩人以及答辩人张扩军均无关。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张扩军借用二人名义开办企业没有事实依据。国机磨料公司2015年9月1日设立后，销售白鸽磨料磨具有限公司生产的砂轮及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的刀片模具及配件。2017年9月5日企业名称变更后，销售砂轮、刀片模具，其客户来源主要是白鸽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提供以及网络宣传拓展的客户。被答辩人主要经营机械剪板机整机的生产与销售，而黄石黄剪机床配件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砂轮和机床配件的销售，二者经营内容并不相同。此外，企业名称应当由行政区划+自定的公司字号+行业+组织形式依次组成。被答辩人的企业名称为黄石锻压剪板机有限公司，“黄石”+“锻压”+“剪板机”+“有限公司”这四个词语均为通用名称，该企业名称的显著性差、识别性弱。而黄石黄剪机床配件有限公司中的“黄剪”二字与其经营内容正好吻合，较被答辩人具有更强的显著性和识别性，黄石黄剪机床配件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更应受到法律保护。由于被答辩人并未主动使用“黄剪”、“黄剪公司”作为其企业简称，“黄剪”、“黄剪公司”并不是被答辩人的企业简称，因此，黄石黄剪机床配件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并没有侵害被答辩人的企业名称权。故本案中答辩人均没有实施侵害被答辩人企业名称权的行为，不构成侵权。答辩人没有侵犯被答辩人的企业名称（商号）权，不应赔偿被答辩人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二、被答辩人要求返还邮箱ｈｓｄ×××＠163.ｃｏｍ，既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也没有法律依据和操作性。其理由：首先，邮箱属于网络虚拟财产，返还邮箱（网络虚拟财产）属于另一案由，不属于侵权纠纷的受理范围，应另案处理。其次，电子邮箱的所有权既不属于答辩人张扩军也不属于被答辩人，而是属于网络运营商，网络用户仅享有电子邮箱的使用权。中国目前尚没有在用户之间转让或返还以手机邮箱注册的电子邮箱的案例及法律依据。再次，被答辩人一直对外公布其使用的邮箱为ｈｓｄ×××＠163.ｃｏｍ，直到2015年5月原告为向长春一汽鞍井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投标，才跟张扩军提出借用其个人邮箱ｈｓｄ×××＠163.ｃｏｍ用于本次项目投标，因为该邮箱英文简写暗指“黄石锻压”，而且湖北三环（黄石）锻压设备有限公司最早成立于1958年。2015年12月31日张扩军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从未使用过该邮箱。由于被答辩人的所有员工均知晓邮箱ｈｓｄ×××＠163.ｃｏｍ的账号和密码，从技术上讲，凡是知晓邮箱账号密码的人均可修改邮箱密码。因此，本案不排除被答辩人自行修改邮箱密码进而诬告答辩人张扩军带走邮箱，企图通过诉讼谋取非法利益的可能性。另外，由于该邮箱是用答辩人张扩军的手机邮箱注册的，技术上也难以解除与答辩人张扩军之间的关联关系，就算答辩人张扩军这次通过手机邮箱找回密码给了被答辩人，事后被答辩人又修改密码并起诉答辩人张扩军带走邮箱，如此反复岂不是徒增司法成本？因此最明智的做法应是被答辩人停止使用该邮箱，自行注册企业邮箱更专业、更安全。故本案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返还电子邮箱ｈｓｄ×××＠163.ｃｏｍ，既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也没有法律依据和操作性。被告张扩军、程丽娟、吴美兰、黄锻设备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劳动合同解除、终止通知书、湖北省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据、《截止2015.12社保欠费明细》。拟证明：1、张扩军于2015年12月31日即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原告在张扩军离职前就处于亏损状态，无力为员工支付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张扩军的社会保险费用原告自2014年8月起就未缴纳。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养老保险是张扩军个人缴纳的。第二组证据，税务事项通知书、委托缴纳三方协议书、委托金融机构划缴税款三方协议书。拟证明：黄石黄剪机床配件有限公司虽然于2015年9月1日成立，但实际上从2016年5月26日起才开始经营。第三组证据，白鸽磨料磨具有限公司2016年7月6日和2018年1月1日分别出具的授权书。拟证明：原黄剪机床公司主要是销售白鸽磨料磨具有限公司生产的砂轮，以及湖北三环锻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刀片磨具、机床刀片、弹簧。该公司的客户来源主要是白鸽磨料磨具有限公司提供。第四组证据，2017年3月27日签订的机械产品订货合同、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机械产品订货合同。拟证明：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在与被告黄锻设备公司业务往来过程中，知晓被告企业名称中使用“黄锻”二字作为字号，但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第五组证据，（2011）西石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2011）沁民商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2011）焦民三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2016）鄂0203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书、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机床情况说明、陕西大洋物资有限公司发给原告的信函、青岛威斯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发给原告的信函、毛长安与原告的借款协议、原告法定代表人向冯光兰出具的借条、原告与富登小额贷款（湖北）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拟证明：1、原告对外简称为“剪板机公司”、“黄石锻压公司”，而并非“黄剪”、“黄剪公司”、“黄锻”、“黄锻公司”。2、在张扩军离职前，原告因产品质量存在严重缺陷不断引发纠纷，而且债台高筑，不讲诚信，造成常年亏损，现已被列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3、原告企业信誉不良，口碑差，在行业内毫无知名度和影响力，即使有也是负面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对原告企业名称没有“攀附”和“搭便车”的动机及理由。第六组证据：原告供货商出具的证明、原告股东出具的证明以及公司变更通知书。拟证明：1、原告出具的“同行业”证明均是原告供货商出具的，由于原告的供货商与原告有利益关系，因此证明效力低。2、原告的股东集体证明原告在销售经营过程中从未使用“黄剪”、“黄剪公司”、“黄锻”、“黄锻公司”的企业简称。第七组证据，原告黄锻剪板机公司的网站信息、周强、陈军、沈征、张扩军在原告任职期间使用的名片、原告制作的宣传册。拟证明：原告对外宣传其使用的邮箱是ｈｓｄ×××＠163.ｃｏｍ。原告并未对外宣传其企业简称为“黄剪”、“黄锻”、“黄剪公司”、“黄锻公司”。第八组证据，原告于2015年5月制作的宣传册、原告与黄石华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向黄石华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被告张扩军的名片。拟证明：1、由于原告在行业内信誉不良，口碑差，2015年5月底在向长春一汽鞍井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投标时，原告只能借用黄石华力锻压机床有限公司资质以及湖北三环（黄石）锻压设备有限公司的影响力。2、2015年5月原告为向长春一汽鞍井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投标，才跟张扩军提出借用其个人邮箱ｈｓｄ×××＠163.ｃｏｍ用于本次项目投标，因为该邮箱名称暗指“黄石锻压”，而且湖北三环（黄石）锻压设备有限公司最早成立于1958年。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张扩军、程丽娟、吴美兰、黄锻设备公司对原告黄锻剪板机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黄剪”、“黄锻”不是原告的企业简称，两者的企业简称和经营范围完全不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增资行为是为了公司的更好发展，与公司是否盈利无关。更不能证明黄石黄剪机床配件有限公司是张扩军以程丽娟和吴美兰的名义出资设立。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张扩军仅占黄锻设备公司40%的股份，没有控股该公司。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社保资料的来源不明，不是社保机构出具的，也没有盖章。被告张扩军已于2015年12月31日从原告处离职，而且在2014年8月起——2015年12月止期间原告没有给张扩军发工资和缴纳社保。因此，该社保资料与事实不符，也无法证明被告张扩军负责原告的销售工作。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原告自行制作的文档，里面并未提及黄石超前等其他公司，而且原告没有提供与郑州泰新、宝钢黄石公司、陕西同创的销售合同予以一一对应，无法证明这些产品都是张扩军销售的，另外，这三个客户并不是原告提供给张扩军的，而是张扩军和其他销售员自行发展的客户。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这些公司全是原告的供货商，并不是原告的销售对象。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企业简称是“黄剪”，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企业简称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这不是一份广告宣传册，仅是一份文档而已，无法证明原告对相关公众即原告的销售对象进行了广告宣传。对第八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原告也是通过盗窃等违法手段取得黄石黄剪机床配件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对第九组证据原告与张扩军的电话录音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这段电话录音属于断章取义，并不是完整的电话录音。电话开头是原告先提的“黄剪”，而且从口语交流的方式来说，张扩军只是顺着原告的话说。而且原告与张扩军两个人的电话内容，不能证明被告张扩军对内对外称原告为“黄剪”，也不能证明原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对报销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张扩军报销的发票既不是其出具的，也不是原告的销售对象出具的，仍然不能证明原告在其销售对象中具有一定知名度。对第十组证据中黄智、张贤民分别与周某的通话录音不完整，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由于黄智和张贤民均是原告供货商，二人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且二人是在被原告欺骗的情况下鉴于利益关系而出具的证明。对于两份没有盖单位公章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其他几份盖有单位公章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这些企业全部都是原告的供货商，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因此这些证明仍然不能证实原告的销售对象认可“黄剪”、“黄剪公司”、“黄锻”、“黄锻公司”是原告的企业简称。对第十一组证据中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湖北三环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并不是特许原告冠名“黄石锻压”企业名称，只是普通许可原告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黄石锻压”，因为湖北三环锻压机床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以及与湖北三环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没有关系的其他公司，本案中湖北三环锻压机床有限公司并未授权原告起诉，也未和原告一起共同起诉。对第十二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从2013年7月起就未给张扩军缴纳医疗保险，从2014年8月起就未给张扩军发放工资。张扩军2015年12月31日已经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再没有在原告处工作。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养老保险是由张扩军自行补缴。对第十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原件）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游建军公章移交表均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周强起草，游建军只是对股权转让事宜和公章移交事宜签名确认，并不能证明游建军简称原告为“黄剪”。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单位只能写企业全称，且必须加盖供货商的公章。这些发票是原告的供货商出具的，不能证明原告的企业简称是“黄剪”，且该企业简称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对第十四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经过游建军允许取得的电话录音不具有合法性，该录音断章取义，只截取了部分电话内容，无法确定电话录音的完整性。原告在录音中不停强调“黄剪黄锻”是其简称，诱导对方作证，但游建军自始至终并未认可原告的企业简称是黄剪黄锻，故对该电话录音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十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无原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股权转让协议、黄石锻压机床销售有限公司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对第十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单位必须写全称且必须加盖供货商的公章。这些发票是原告的供货商向周强出具的，张扩军只是帮周强贴票报销，无法证明张扩军简称原告为“黄剪”、“黄剪公司”、“黄锻”、“黄锻公司”。对第十七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没有提供证明人姓名和电话，无法核查证明的内容是否属实。被告所提供的合同及承诺书是真实的，因为投标失败，不排除事后华力公司担心风险和隐患销毁合同的可能性。华力公司当时的负责人现已退休，新任领导对此事不知情也正常。对第十八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黄石黄锻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均使用的是企业全称，张扩军从未向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声称自己是原告的员工。目前，黄锻设备公司仍然与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正常开展业务，并于2019年5月27日、2019年6月5日和10日又签订了三份机械产品订货合同。因此，该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对第十九组证据中陈军、沈征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的真实性因缺乏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华冠印刷邮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明显是前几天收到的邮件（显示为提交证据的前一天），无法证明2015年的事情。对第二十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增值税普通发票中的单位必须使用企业全称且加盖供货商的公章。这些票据、收条均是原告的供货商出具的，不能证明原告的企业简称是“黄剪”、“黄剪公司”、“黄锻”、“黄锻公司”，且该企业简称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对第二十一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原告也是通过违法的手段（窃取的方式）取得的该信息，原告通过告知企业名称的全称和程丽娟的姓名要求德邦物流公司调出该网页并通过拍照取得该证据。原告的行为涉嫌侵害被告的商业秘密。对第二十二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自行制作的历年销售收入、历年还贷金额，不具有证明效力，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在张扩军离职前已债台高筑、纠纷不断、常年亏损，否则也不会拖欠员工的工资和社会保险。原告生产的机械剪板机质量差且属于市场淘汰产品，因而停产。对第二十三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是因为2011年与冯光兰的民间借贷纠纷没有履行而被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对第二十四组至第三十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有，上述证据均是法院一再限定举证期限之后提交，依法不应采信。同时，第二十四组证据是原告没有经过对方允许取得的电话录音，不具有合法性。从证明内容上看，电话录音证明网安公司早已不是原告的客户，原告生产的机械剪板机属于市场淘汰产品，目前市场上大部分用的是数控剪板机，因此原告的亏损是其公司自身难以适应市场优胜劣汰竞争环境，不对产品进行创新导致的。对第二十五组证据中洛阳银瑞工贸有限公司并未简称原告为“黄锻”，而是“黄锻剪板机公司”。经被告向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核实发现，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是从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的HGSK90/16数控液压剪板机和Q11KD-13X2500机械剪板机，并非从原告处购买。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不是原告的客户，而是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的客户。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是将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称为“黄锻”，而非将原告称为“黄锻”。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从原告处购买Q11KD-13X2500机械剪板机用于销售给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由于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提出该机械剪板机存在质量问题，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才向原告转发了该份信函的复印件。原告无法提供其与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因为该合同是中国重汽集团青岛重工有限公司与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对第二十六组证据，被告通过向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法务部以及国家商标局网站核实，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并不享有HD、黄锻、黄石锻压的商标及企业名称，仅享有注册号为第942178号的HSDY商标。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都没有的商标和企业名称，不能够授权给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周强。且该份证明指出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周强是HD、黄锻、HSDY、黄石锻压商标和名称的合法拥有者，商标和企业名称如此重要的无形资产，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会通过这么一份口语化的证明就转让给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属于无稽之谈！第二十七组证据中，被告黄锻设备公司与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190610-1的合同付款条件中没有易货条款，合同号为190605-1的合同付款条件中约定既可以易货也可以直接付款。上述事实与通知中认为三份合同均有易货条款的事实不符，因此该份通知不具有真实性。第二十八组中，向武汉精工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报价文件张扩军从未见过，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而且也无法证明原告向武汉精工钢结构有限公司递交过该报价文件，经工商局查证发现没有武汉精工钢结构有限公司。这份与福州盈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配件销售合同是原告自行制作的，因为需方并未签字盖章，无法证明原告与福州盈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达成销售合同。因此，武汉精工钢结构有限公司和福州盈顺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均不是原告的客户，原告无法证明其对客户使用ｈｓｄ×××＠163.ｃｏｍ邮箱。这份向武汉威华铝业有限公司的报价文件中原告使用的邮箱是ＨＳＤ×××＠163.ｃｏｍ，与ｈｓｄ×××＠163.ｃｏｍ是两个不同的邮箱。因为两个邮箱即使字母一样，但大小写不一样，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邮箱。原告无法证明其对客户使用ｈｓｄ×××＠163.ｃｏｍ邮箱。第二十九组证据中，电话录音断章取义、不具有完整性和真实性。从证明内容上看，原告无法证明被告非法使用原告的出庭证据。原告并未向法庭申请对其提供的证据进行保密，而原告的债权人非常关注原告盈利的证据，因为这与原告之前向其债权人陈述的亏损事实不符。原告提供的盈利证据理应具有真实性，原告如此害怕其债权人知晓，恰恰说明原告盈利的证据是虚假的。第三十组证据中，黄石黄剪机床配件有限公司向武钢金山店机械厂出具的剪板机维修报价文件，使用其公司全称并盖章，从未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该调查笔录是原告自行制作的，既未提供被调查人联系方式供法院核查，被调查人也未出庭当面质证，该份调查笔录没有证明力。原告没有经过对方允许取得的电话录音也不具有合法性。该电话录音断章取义、不具有完整性和真实性。该份电话录音无法证明任何事实。对第三十一组证据周某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周某不具备作证的资格。周某与原告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并不是原告的员工，只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周强的朋友。其次，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证人先说原告通过广告对外宣传其使用的企业简称，又说广告宣传时都是使用原告的企业全称，不可能使用企业简称。因此，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原告是否对外宣传过其企业简称。黄锻剪板机公司对张扩军、程丽娟、吴美兰、黄锻设备公司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反证被告1、2、3设立黄石黄剪公司，张扩军在原告任职期间就已经侵权。原告亏损只能是利润，不是没有销售收入，销售收入被用于偿还贷款、借款、欠款、厂房租金、人员工资和社保。原告2016年1-3月期间以自然人名义为张扩军缴纳社保。不能证明2016年5月26日才开始经营。公司应在办理营业执照30天内就办理税务登记，而且该证据只是证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相关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某个产品销售授权，不能证明没有侵犯原告的权利。对第四组证据的对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三环锻压当时误以为是原告而不提出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无权起诉侵权：三环锻压授权原告使用“黄锻”，被告4使用“黄锻”，三环锻压有权起诉侵权，原告也有权起诉侵权。该证据同时反证被告4承认将原告名称中的“黄石锻压”简称为“黄锻”。对第五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都有异议。认为：1、只能证明法院如此称呼原告，不能证明相关公众不认同原告简称“黄剪”“黄锻”“黄剪公司”“黄锻公司”。2、反证被告1早有蓄谋。作为原告销售主管，不是为维护和发展原告，而是搞臭原告，为以后对原告侵权甚至替代原告做准备，起码是丧失职业道德，甚至涉嫌故意违法。反证被告1早有蓄谋。作为原告销售主管，违纪违法保留原告这些资料作证据，为以后对原告侵权起诉作准备。反证原告一直在用销售收入偿还以前的借款和欠款。这些判决书所起诉的借款大都发生在原告现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周强受让股权和任职以前，不是有意不偿还，而是因为每年销售收入有限，偿还有一个过程。反证原告现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周强受让股权和任职以来，一方面借钱和贷款发展生产或偿还债务，一方面用销售收入的大部分用来偿还债务，所以从利润讲，在偿还贷款借款和欠款后，显示的就是微利或亏损。反证原告被侵权停产后，没有销售收入，完全没有能力偿还了。没有销售收入就是被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反证被告1早有蓄谋，搞臭原告；对第六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都有异议。认为：1、“相关公众”与“客户”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被告在偷换概念。相关公众不仅包括客户，还包括供应商、物流公司等相关产业企业。2、原告的证据已经证明：（1）供应商、客户、物流公司等相关公众，与原告联系业务一般都简称原告“黄剪”。（2）原告和包括张扩军在内的原告员工，无论在原告内部、还是在对外联系业务都一般使用原告简称“黄剪”。（3）张扩军本人对内对外都简称原告为“黄剪”“黄锻”，就充分证明了原告简称“黄剪”“黄锻”。3、被告第四组证据其实自己承认将原告名称中的“黄石锻压”简称为“黄锻”。4、在第一次起诉期间，就发生过张扩军等威胁恐吓相关公众证人作证，不排除这次又故技重演，或者诱使作证的，可能涉嫌违法犯罪。5、原告的股东王金华、游建军等已经退出原告，他们当中要么与张扩军合伙经营，要么违反约定与他人共同设立与原告经营范围相同或相近的业务。这部分人的证词不应采信。同也不排除被告故伎重演，诱使这些“股东”作证；对第七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都有异议。认为：1、原告先后使用ｈｓｄ×××＠163.ｃｏｍ和ｈｓｄ×××＠163.ｃｏｍ两个邮箱。2、简称一般是“口碑相传”，因此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3、张扩军本人对内对外都简称原告为“黄剪”、“黄锻”，就充分证明了原告简称“黄剪”“黄锻”。对第八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都有异议。原告没有签这份合同，也没有出具这份承诺，不排除张扩军早有蓄谋私下伪造。退一步讲，原告是三环黄石锻压为产品升级换代而独立出来、三环锻压和华力锻压同意内部员工设立、特许使用“黄石锻压”企业名称（商号）和商标的专业生产和销售剪板机的公司，原告依靠他们的影响力是最自然不过的。张扩军名片尽管不能证明其目的，但能反证原告及其销售主管张扩军使用ｈｓｄ×××＠163.ｃｏｍ。另外，对原告调取货物运单和银行流水等证据的申请，被告不提供的，则被告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法院不调取，则构成程序违法。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和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综合认定如下：原告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均予以采信。但原告主张黄锻设备公司的企业名称、简称与原告公司企业名称及简称相同或近似的主张须有待于其他证据印证。原告关于第二组证据证明国机磨料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上涨，表明该公司因侵权发展势头强劲，侵权利益巨大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关于张扩军控股黄锻设备公司的主张没有意义，不予采纳。第四组证据只能证明张扩军社保费缴纳情况，不足以证实上述社保费用全部由原告公司缴纳。张扩军等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第五组证据销货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即便属实，也不能证实原告因被告侵权遭受损失。被告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六组证据只能证明出具单据的单位曾以“黄剪”等简称原告单位，被告关于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的理由成立。第七组证据只能证据原告在同行业中进行了宣传，是否有一定知名度应由同行业等评判。原告仅凭其宣传册，即主张其在同行业有一定知名度依据不足。第八组证据中仅有物流货运单及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证明原告在同行业有一定知名度，以及原告因德邦公司的告知才得知被告侵权的事实成立。第九组证据中剪接的录音依法不予采信。第十组证据周某与案外人张贤民的通话录音，只能证明张贤民个人认可原告一直在做剪板机，且周某在通话中带有诱导性提示。被告关于不应采信的理由成立。第十一组证据只能证明黄石锻压华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黄石三环锻压机床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室许可原告有偿使用其企业简称“黄石锻压”及商标等。并不能证明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行使相关权利；第十二组证据因张扩军在2015年12月即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且即便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为张扩军缴纳2016年1月起至3月止期间的社保费，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第十三组证据系原告公司股东在签订协议和办理移交手续时对原告的简称，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十四组证据同理，且该证据为录音剪接，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采信。第十五组证据同第十三组证据，不予采信。第十六组证据报销发票均是内部称呼，并非对外简称，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第十七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信。第十八组证据系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对原告出具的复函，显然是复函单位根据原告的异议作出的回复，考虑到双方之间的关系，且该复函是原告在第二次起诉，本院第一次开庭之日出具，该证据显然是原告为诉讼而要求与其具有特殊关系的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出具，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宜采信。第十九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第二十组证据系原告公司内部股东、员工对公司的简称，不能证明原告对外简称。第二十一组证据系案外人开票清单，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导致案外人德邦物流公司将其与原告混淆。第二十二组证据即便属实，也只能证明原告之前的收入情况，不能证明其损失情况，更不能证明上述损失由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第二十三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在偿还债务，不能证明其因被告侵权丧失还债能力，因而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第二十四组证据剪接的录音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予采信。第二十五组证据只能证明案外人在函件来往中简称原告。对第二十六组至第三十组证据。首先，人民法院赋予当事人举证期限和条件应当是公平的，当事人也应当在人民法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给当事人限定举证期限，实际上也防止当事人玩弄证据袭击的不当诉讼技巧。当事人超过人民法院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原则上不应采信。只有在当事人因客观条件限制不能及时举证等情形下，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才应当依法采信。作为原告，其在提起诉讼之前即应当围绕其诉讼请求将所有的证据准备完毕，并尽早提交给人民法院。本案中，原告系第二次起诉。此次起诉本院受理后，已依法向其送达限期举证通知书，但原告除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外，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又找相关证人及证人单位出具反证，并作为新证据提交，进而导致本院第一次庭审因被告依法要求延期举证而取消庭审。在此情况下，本院再次同意原告提交新证据，并限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在庭前证据交换时须提交所有证据。而原告不仅在本院组织的庭前证据交换时拒不发表质证意见，且无端要求再次延长举证时间。原告在本院延长举证时间，已补充提交证据，并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交换的情况下，于6月19日的庭审中再次提交新证据。原告的行为明显不当，故本院对其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第二十六至第三十组证据不予审查，以维护公平。证人周某与原告关系特殊，一直参与两次诉讼的所有活动，其证言等同于原告的陈述，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应采信。此外，对于原告申请本院调取吴美兰设立国机磨料公司以来与客户往来银行流水清单、财务凭证、物流运单等相关证据的问题，本院已依据其申请对被告进行谈话，并告知其拒不提交的后果。四被告在诉讼中未予提交，如原告的诉讼主张成立，则依法由四被告承担不利后果。如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则原告的该请求无任何意义。被告的第一组证据加盖有原告公司的公章，原告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第二组证据系税务机关公文文书，原告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第三组证据系案外人出具的授权证书，原告对其真实性异议不能成立，但该组证据并不能排除被告销售其他产品。被告第四组证据系案外人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机械产品购销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原告关于该证据只能证明三环锻压误以为是原告才未提出异议缺乏证据证实。被告第五组证据是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等，该组证据证实原告在经营中因产品质量等原因，被人民法院2011年至2016年期间作出的生效判决确定其承担违约责任等，且2017年被人民法院列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以及认为被告保留该证据是为搞臭原告作准备等质证意见明显违背质证规则。被告第六、七、八组证据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不具备证据的排他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黄锻剪板机公司于2005年2月设立，经营范围主要是生产、销售剪板机、锻压机床、机床配件、化工产品、化工原料、金属材料、机床维修服务，曾以“黄剪公司”、“黄剪”、“黄锻”、“黄锻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发生业务联系。被告张扩军于2009年4月进入原告黄锻剪板机公司工作，同年10月起在该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在此期间，张扩军以其个人手机设立邮箱ｈｓｄ×××＠163.ｃｏｍ。该邮箱后被用于原告公司经营联系业务，邮箱账号和密码原告公司员工均知道。2015年12月张扩军从原告公司离职。2015年9月1日，吴美兰与程丽娟共同出资设立黄石黄剪机床配件有限公司，2017年9月5日，黄石黄剪机床配件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黄锻设备公司；2017年1月17日，张扩军与案外人沈征、陈军共同投资设立黄锻设备公司。还查明：2011年至2016年期间，黄锻剪板机公司因欠付货款、产品质量等问题，多次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对案外人承担民事责任。2017年，黄锻剪板机公司因未履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列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本院认为：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黄锻剪板机公司主张张扩军等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对此应负举证责任。但黄锻剪板机公司在诉讼期间，仅能举证证明其公司以“黄剪公司”、“黄剪”、“黄锻”、“黄锻公司”等简称与客户发生交易，并不能证明其公司属于有一定影响的企业，且上述简称均系其公司特有的简称；同时，黄锻剪板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张扩军从其公司离职后，以其公司的名义与客户发生业务，以及黄锻设备公司盗用其公司的名义与客户发生业务往来。此外，黄锻剪板机公司在诉讼中自认“黄锻”、“黄锻公司”系案外人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的企业简称，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虽授权该公司可以使用简称“黄锻”、“黄锻公司”。故该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公司得到湖北三环锻压设备有限公司的授权，可以主张他人承担侵权责任。此外，张扩军等提交的证据，证实黄锻剪板机公司在2011年至2016年期间，因欠付货款、产品质量等问题，多次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对案外人承担民事责任。2017年，该公司又因未履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被列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故黄锻剪板机公司关于张扩军、程丽娟、吴美兰、黄锻设备公司擅自“黄剪公司”、“黄剪”、“黄锻”、“黄锻公司”等简称构成侵权，对其公司遭受的巨额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锻剪板机公司的另一项诉讼请求虽然是主张张扩军返还其公司邮箱ｈｓｄ×××＠163.ｃｏｍ，但在事实和理由中阐述因张扩军的行为，导致其公司不能正常使用邮箱ｈｓｄ×××＠163.ｃｏｍ，其诉讼请求实际是主张张扩军返还邮箱ｈｓｄ×××＠163.ｃｏｍ的使用权而非所有权。由于邮箱属于网格虚拟财产，故而该公司此项诉讼请求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鉴于黄锻剪板机公司的此项诉请与前述侵权诉请相关联，本院予以并案审理并无不当。故张扩军关于黄锻剪板机公司的此项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即便可以受理，也应另案处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黄锻剪板机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公司邮箱ｈｓｄ×××＠163.ｃｏｍ因被张扩军占有，导致其公司不能使用的事实成立。故该公司关于张扩军等被告停止侵权、返还邮箱，赔偿损失和承担其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石锻压剪板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黄石锻压剪板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汪飞林审判员  聂 潇审判员  黄显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余思橙书记员黄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