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9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志华，女，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电视台退休职工，住所地廊坊市大厂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苏亚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裕华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3561904XN。法定代表人：江雯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维涛，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梦，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志华因与上诉人石家庄苏亚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志华上诉请求和主要理由：1、由于被告没有尽到诊疗义务，造成上诉人脸上多出疤痕，双眼毁容，后期的修复手术费31000元，要求被告承担；2、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的第二条，或由区法院重审第二条。事实和理由:首先，被上诉人由于多方面过错，眼底取异物手术失败造成上诉人毁容，毁容后，一是使面部组织器官出现功能障碍，二是影响到社会交往，更为严重的造成伤者的精神痛苦无法估计。过错一，被上诉人手术前，一直做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过错二，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手术切口延长到下眼皮外，造成脸上疤痕。过错三，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没有按照常规科学的方法“患者睁眼向上看并张大嘴”。造成上诉人双眼完全不同。过错四，被上诉人违反了行政法规规章等有关诊疗规范的认定，从过错3中知道被上诉人手术医生手术时的去皮的方法。但，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提供的门诊手术记录中，手术过程倒数第八行进行了修改，修改病历是无法做技术鉴定的。被告违反了《侵权责任法》58条。过错五，被上诉人违约。上诉人毁容后三次找被上诉人，要求再修复，都被被上诉人强制拒绝。综上诸多过错，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原则是——被上诉人应该继续赔偿受害人在遭受侵害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及其他后续治疗费修复手术费31000元。石家庄苏亚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答辩称：郝志华上诉理由陈述的效果不佳是从个人直观判断的，不是从医学专业的角度评判，且郝志华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美联臣存在过错，另结合郝志华在我院进行完手术后的多次消费记录，说明其对我院的手术效果认可，否则不会在接受完手术后又多次消费。另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郝志华未申请鉴定，不能证明美联臣存在过错，由于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及相当复杂性，医疗损害赔偿必须以医疗机构在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且患者损害结果与医疗机构的不当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前提，对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损害有无因果关系，需以鉴定结论为前提。针对上诉状中陈述的五个美联臣存在过错的理由不成立，且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在术前术中术后均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与上诉人进行了充分沟通，不存在任何过错，诊疗方案等都取得了郝志华同意，且通过事后双方继续存续较长时间的医患关系，并未发生任何纠纷，充分说明了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改判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石家庄苏亚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冀0104民初50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石家庄苏亚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联臣”）在对被上诉人的诊疗过程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一、美联臣在诊疗过程中尽到了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其进行的医疗行为完全符合医疗规范和医疗常规，不存在任何医疗过错。二、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被上诉人未申请鉴定，不能证明美联臣存在过错。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未进行相关鉴定和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美联臣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郝志华答辩称，意见同本人的上诉意见。郝志华向一审法院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原告支付的手术费34500元；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手术失败精神损失费5000元，疤痕费10000元，再修复费31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2017年10月26日，原告因主诉“自觉双侧下睑袋畸形、眼周注射异物松弛影响美观1年”，在被告处进行“经皮肤入路双侧下睑袋继发畸形修复术”和“眼周注射物取出手术”。术后，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1月2日两次复查，病历显示未见异常。后原告因眼底异物没有完全取出，要求被告进行手术修复，被告拒绝为原告继续治疗，双方发生纠纷。2018年4月27日，原告在北京华韩医疗美容医院进行手术取出眼底异物。二、原告诉称，2017年，原告眼底有微痛感怕病变，找被告咨询，想把眼底注射了近二十年的填充物取出，经被告医生仇树林检查后说可以手术，还能把松弛的眼皮拉升，手术费用高，被告可以帮原告联系贷款，原告共计支付手术费34500元，其中有14500元是被告帮助联系的贷款，于2017年10月26日进行手术。手术前，左眼异物能摸到，右眼摸不到，可能粘连在肉里，医生先做左眼，后做右眼，缝合时告知原告左边把皮多去些，右边少去些。术后拆线，原告才看见刀口延长到脸上，术前不知道。又恢复一个月，双眼出现大大差异，原告找被告复查，医生说要等恢复半年。原告回忆手术时双眼去皮不一样，感觉不是恢复的问题。手术造成原告左眼外翻流泪，右眼眼皮松弛，无法见人。开始上火眼睛疼，气短胸闷咳嗽，吃药打针都不见好，还曾去海南疗养，又找老中医把脉，舌苔又黄又厚，医生说是心火催的，原告本就体寒，又寒又火，不好调理，要吃大量的中药。2018年4月，原告再次找被告复查，脸上刀口处暗沉严重疤痕增大增厚，右眼松弛异物隆起出现眼袋，左眼外翻有所缓解，但还有流泪现象，医生说就这样了，拒绝为原告再次治疗。过了一天原告带来礼物求医生帮忙修复，医生不同意，还高声呵斥原告，让工作人员把原告赶出门。后来原告通过被告客服向医生提出三个问题：第一，为什么医生说不能做了？第二，手术时为什么左眼皮可以多去，而右眼皮却要少去出现眼袋？第三，为什么手术前医生能仔细检查摸到异物，而术后却拒绝查看？后医生通过客服回复原告，因为左边异物多所以皮要多去些。原告才知道医生弄错了，原告右边眼底的异物比左边多，当初右边注射两针，因为第一针打偏了，所以摸不到，奇怪手术后竟然隆起了能摸到。找到原因后，原告希望被告再次为原告实施手术修复，被告拒绝治疗。无奈之下，原告于2018年4月27日在北京华韩医疗美容医院进行手术取出眼底异物，眼袋消失，双眼不外翻，不流泪，修复成功，原告支付手术费31000元。被告为原告做的“双眼底异物取出修复手术”，因手术失败留下后遗症，脸上留下暗沉疤痕，眼底疤痕增厚，右眼松弛异物隆起出现眼袋，左眼绷紧外翻流泪，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行手术修复，被告强横拒绝，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手术费34500元，再次手术费31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治疗疤痕医疗费10000元。三、被告辩称，原告诉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在诊疗中尽到了院方的责任和义务，规范的实施了手术，不存在任何过错或不当行为，其中包括在诊疗前与原告的沟通，以及原告支付的医疗费用等都是征得原告的同意，在手术中也跟原告进行了沟通，对手术的后果、风险和可能达到的医疗效果，原告均是知情并同意的，且在术后被告履行了后续提醒和回访义务，原告未对手术表示任何的异议，因此，被告无任何过错。原告的主张的各项损失与被告进行的手术、诊疗没有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必须提供证据来证明被告具有医疗过错以及过错责任程度，但就本案而言，原告诉状中所谓的被告过错是难以成立的。且本案没有进行医疗事故及医疗过错的责任鉴定，因此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任何过错，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的主张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且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进行“经皮肤入路双侧下睑袋继发畸形修复术”和“眼周注射物取出手术”，术后因效果不佳，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进行手术修复，被告拒绝再次为原告实施手术，原告不得不另找医院重新进行手术取出眼底异物。虽然，原告未申请对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程度进行司法鉴定，但被告作为专业美容机构，在诊疗活动中应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被告未能通过手术彻底为原告取出眼底注射物，明显存在医疗过错，被告辩称对于手术可能出现不理想或并发症，已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中告知原告，有原告签字确认，但事后原告要求进行手术修复，被告又采取推卸责任的态度，拒绝为原告进行修复治疗，既是不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又是致使原告遭受身体损害和精神痛苦的侵权行为，原告选择侵权之诉，被告应根据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被告处手术费34500元，根据被告提供收费清单显示，原告在被告处办会员卡充值34500元，手术费为32000元，其余为其他美容消费项目，故被告应返还手术费32000元；北京华韩医疗美容医院手术费31000元，原告仅提供会员充值收据，未提供正式发票，不能证明这些费用全部用于手术治疗，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和损害后果，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治疗疤痕医疗费10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石家庄苏亚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郝志华手术费32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二、驳回原告郝志华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1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906元，原告郝志华负担512元，被告石家庄苏亚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394元。二审当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石家庄苏亚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二审当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石家庄苏亚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及其医务人员对郝志华实施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并有郝志华承担鉴定费用。其他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郝志华上诉称应当由石家庄苏亚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其再修复医疗费用31000元的主张，但没有提供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证明，且对于其是否需要进行再修复诊疗未在一审时申请鉴定，同时也不能确定其是否需要再修复以及诉求的31000元的数额是否恰当提供相关依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石家庄苏亚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诉称其在对郝志华的美容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当赔偿责任，但是并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虽然其在二审当中提出申请针对在郝志华的诊疗过程中以及郝志华的伤情是否与自己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是依据证据规定，其未在一审当中提出鉴定申请，二审中提出鉴定所做的鉴定结论不能做为新的证据使用，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当对自己未及时申请鉴定产生的不利后果承担责任。、二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郝志华与上诉人石家庄苏亚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上诉人郝志华负担1812元，上诉人石家庄苏亚美联臣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8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东霞审判员  岳桂恒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默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