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02民初3699号 原告：郑鑫华，男，2007年9月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法定代理人：郑某（郑鑫华父亲），住南通市崇川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郑鑫华母亲），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南通市崇川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李嘉林，男，2006年12月20日生，跃龙中学学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李嘉林父亲），住南通市崇川区。 法定代理人：牛某（李嘉林母亲），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庆，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李某，男，1980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庆，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牛某，女，1982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庆，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长江青少年素质教育实践基地，地址如皋市长江镇长青沙度假区。 法定代表人：金国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春（长江青少年素质教育实践基地员工），男，住如皋市。 被告：南通市城南小学校，地址南通市跃龙南路25号。 法定代表人：成海滨，职务：校长。 原告郑鑫华与被告李嘉林、李某、牛某、长江青少年素质教育实践基地（以下简称长江基地）、南通市城南小学校（以下简称城南小学）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鑫华的法定代理人郑某、刘某及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被告李嘉林、李某、牛某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庆，被告长江基地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春，被告城南小学的法定代表人成海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鑫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人身伤害造成的各项损失43329.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7日至9日，被告城南小学组织学生参加该校委托被告长江基地承办的军校拓展活动。11月7日傍晚，在当天活动结束后洗澡时，原告被被告李嘉林在浴室里蹬墙后退中撞到后背，导致向前摔倒，面部触地受伤，牙齿刺穿下嘴唇，牙齿外伤。对原告的损失，被告李嘉林应依法赔付。被告长江基地和城南小学也应按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李嘉林、李某、牛某共同答辩称：一、被告李嘉林在浴室中洗澡不能证明是蹬墙后退，是由于浴室地滑与原告撞在一起，被告李嘉林并没有过错。相反，被告长江基地及城南小学没有安全方案，没有现场的安全管理措施，对本起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提出的费用过高；三、被告李嘉林的父母作为法定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其两人并不是侵权主体，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 被告长江基地辩称，学生活动前，我们已经进行了安全教育，包括在浴室内的安全和注意事项。学生在浴室洗澡时，我们有专门的管理员在现场管理。对事情的发生经过，我们有被告李嘉林本人所写的材料，说明原告的摔倒与其有直接关系。 被告城南小学辩称，这件事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也是件意外。我校组织开展的活动有严密的组织，也有方案，包括孩子上车和回来都是有协议的。我们一直是在进行安全教育，班主任老师也对孩子进行了教育。该事件发生后，我们第一时间进行处理和取证，有四个孩子写的材料。学生写的东西可以明确确定责任的主体是谁。对校方来讲，已经做了该做的事情，校方应该是没有责任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户籍信息、城南小学的证明、告知家长书、被告李嘉林的情况说明、四位学生书写的情况说明、协议书、活动方案、浴室照片、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郑鑫华与被告李嘉林原系被告城南小学六年级学生。2018年11月7日至9日，被告城南小学组织学生去被告长江基地开展少年军校主题拓展活动。2018年11月7日晚，原告郑鑫华在被告长江基地的浴室里洗澡时，被被告李嘉林撞倒，面部触地受伤。原告郑鑫华受伤后被送至南通市口腔医院及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先后发生医药费3689.80元。经江苏中远大律师事务所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郑鑫华因被人撞倒致1+1冠折、下唇软组织损伤；建议护理期限以1人15日为宜，营养期限以30日为宜。2、郑鑫华1+1冠折未成年前需每年更换一次临时修复牙，每次更换约600元；成年后可行烤瓷牙修复，按照目前国产中等材料烤瓷费用考虑每次约2400元，平均使用寿命约12年。由于其目前未成年，后期牙齿修复可能受物价上涨等因素影响，建议按实际发生为准。3、郑鑫华后期疤痕整复费用约8000元左右。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2340元。 另查，2018年11月7日，被告城南小学作为甲方，与被告长江基地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约定：为了更好的开展南通市城南小学少年军校主题拓展活动，甲乙双方就活动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责任：1、负责督促参与活动学生的动员、教育、收费等组织工作；2、组织落实交通车辆的接送及安全组织工作；3、做好学生在基地活动期间的协调、共同管理工作；4、督促乙方在整个活动过程中做好如教学、后勤服务等方面的优质服务工作。乙方责任：1、依据“参训学校全程管理，基地全面管理”的原则乙方承担城南小学学生社会实践活动期间的食宿、教学活动安排；2、做好学生在校期间的安全防范措施，谨防安全事故的发生；3、根据双方协商的收费标准结算费用，包括师生的食宿、实践活动费，不得另行收取任何费用。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 被告李嘉林于2018年11月8日书写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昨天晚上在浴室不小心碰倒了郑鑫华。2018年11月9日，被告李嘉林再次书写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那天我在浴室里蹬墙，后来向后退了几步，就绊倒了郑鑫华，郑鑫华口里流了血，我拿起了毛巾给他擦血。同日，被告城南小学的另外三个学生石福祥、吴劭、吴硕分别写了一份情况说明。石福祥书写内容为：当时，我正在洗澡，我转过身来，看到李嘉林蹬墙又快速地后退，郑鑫华也在向前，结果李嘉林和郑鑫华撞在了一起，两个人好像都要摔倒了，可李嘉林站住了。由于地太滑，所以郑鑫华摔倒了，我把他扶起来时嘴巴一直在流血，郑鑫华的门牙也松动了。吴劭书写内容为：我看见李嘉林在蹬墙，而郑鑫华就站在那，因为地太滑了，李嘉林就不小心撞到郑鑫华。然后，李嘉林就去扶郑鑫华，一看嘴巴上都是血，于是李嘉林就用自己的毛巾给郑鑫华擦嘴巴的血，石福祥也用盆给郑鑫华洗脸。吴硕书写内容为：当时，我正在洗澡，洗好了，我发现郑鑫华在这地上哭。于是，我就问郑鑫华，当他抬起头，下巴全都血，哭着说李嘉林把他碰倒了。他指着那颗大门牙，说：“我的牙痛。”我看了看，那颗大门牙都掉了，嘴上全都是血。 庭审中，被告长江基地主张，浴室地面没有铺设防滑垫或采取其他防滑措施，但浴室地砖做过防滑处理，浴室门口有明显的提示，浴室门口也有一名专门的工作人员管理。对此，被告长江基地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及被告李嘉林、李某、牛某不予认可。对被告长江基地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嘉林、李某、牛某表示，被告李嘉林没有独立的财产。 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故被告李嘉林、李某、牛某主张被告李某、牛某非本案适格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碍难采纳。本案中，根据被告李嘉林自己书写的情况说明，结合石福祥、吴劭的情况说明，能确定原告郑鑫华的损害系被告李嘉林蹬墙后退的行为所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李嘉林作为直接侵权人，在浴室内蹬墙后退，又疏于观察周边情况，撞到原告，使原告摔倒受伤，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被告李嘉林未成年，无赔偿能力，其造成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在原告郑鑫华及被告李嘉林参加少年军校主题拓展活动期间，不存在监护人疏于监护的情况，故可以减轻被告李某、牛某的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原告郑鑫华及被告李嘉林参加少年军校主题拓展活动期间，学生处于被告长江基地及被告城南小学的共同管理、教育、保护之下，被告李嘉林在浴室内行与洗澡无关的蹬墙后退行为，系被告城南小学及被告长江基地对学生安全教育不到位，同时，被告长江基地对学生洗澡风险性估量不足，组织安排不当，疏于管理，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且未有证据证明浴室地面采取了有效防滑措施，增加了危险发生的可能性。故本院综合本案案情，酌定原告合理损失由被告李某、牛某赔偿65%，被告城南小学赔偿10%，被告长江基地赔偿25%。 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权利。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损失。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根据法律和事实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原告提供南通市口腔医院及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以上证据真实、合法，经本院审核，医疗费为3689.80元。 2、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400元每天，计算15天，合计6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护理费标准按照300元每天计算，护理期限15天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故护理费计4500元（300元／天×15天）。 3、营养费，原告主张10元／天，计算30天，合计30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照准。 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后期牙齿修复费，原告主张18000元：（1）未成年前：600元／每次×6次=3600元；（2）成年后：2400元／每次×6次（以平均寿命78岁计算）=14400元。被告李嘉林、李某、牛某同意后期牙齿修复费用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但对成年后的牙齿修复费用有异议，认为应更换五次而不是六次。其余被告对该项费用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郑鑫华后期牙齿更换时间及费用标准应参考鉴定意见。经审核，原告郑鑫华成年前、后的牙齿更换次数均为6次，原告的主张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6、疤痕整复费，原告主张8000元。本院认为，该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有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7、鉴定费，原告主张234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损失合计36829.80元。 综上，原告郑鑫华的上述损失，由被告李某、牛某赔偿23939.37元，由被告长江基地赔偿9207.45元，由被告城南小学赔偿3682.9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某、牛某赔偿原告郑鑫华23939.37元。 二、被告长江青少年素质教育实践基地赔偿原告郑鑫华9207.45元。 三、被告南通市城南小学校赔偿原告郑鑫华3682.98元。 上述一、二、三项，由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郑鑫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元（已减半），由被告李某、牛某负担130元，由被告长江青少年素质教育实践基地负担50元，由被告南通市城南小学校负担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员 严永宏 法官助理 刘玉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