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98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光德，男，汉族，1976年9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邵通市盐津县。 委托代理人梁燕贵，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朱靓，区长。 委托代理人阮洪涛，防城港市港口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荣健，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防城港市港口区土地征收储备中心。 法定代表人甘文堂，主任。 委托代理人曾宜栋，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许家华，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杨钟山，男，汉族，1964年5月16日出生，现住钦州市。 一审第三人防城港市港口区光坡镇大龙村庞屋组。 诉讼代表人杨美山，组长。 一审第三人防城港市港口区光坡镇大龙村板东组。 诉讼代表人杨文山，组长。 一审第三人防城港市港口区光坡镇大龙村板中组。 诉讼代表人杨彩山，组长。 一审第三人防城港市港口区光坡镇大龙村板南组。 诉讼代表人杨景智，组长。 上诉人李光德因其诉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港口区政府）、防城港市港口区土地征收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港口区土地储备中心）土地征用补偿一案，不服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的(2018)桂06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光德及其委托代理人梁燕贵，被上诉人港口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荣健、阮洪涛，被上诉人港口区土地储备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曾宜栋、许家华，一审第三人防城港市港口区光坡镇大龙村庞屋组（以下简称庞屋组）的诉讼代表人杨美山、防城港市港口区光坡镇大龙村板中组（以下简称板中组）的诉讼代表人杨彩山、防城港市港口区光坡镇大龙村板南组（以下简称板南组）的诉讼代表人杨景智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第三人杨钟山、防城港市港口区光坡镇大龙村板东组（以下简称板东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3月20日，杨钟山与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签订《养殖塘土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从2016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将原有的滩涂5个养殖塘约40亩、荒地约12亩，每年收取租金，出租给杨钟山经营管理。租用期内，杨钟山有权自行安排经营权或转租给他人养殖。在租用期间，若国家需要整块土地作其他项目建设，双方应服从国家需要。所征用的养殖场土地款归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所有，养殖场赔偿款属原有的归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所有。若国家征用整块土地部分作其他项目建设，则剩余土地部分双方继续按本合同执行。2016年3月25日，杨钟山和李光德签订《养殖塘土地转租合同》，涉案养殖塘和土地转由李光德经营管理。2016年9月12日，防城港市港口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港口区征地办）与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书》，征收包含涉案养殖塘等在内的集体土地56.346亩。2017年3月24日，港口区征地办与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签订《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根据防政发[2016]3号《防城港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及安置办法的通知》等规定，对涉案养殖塘按二级进行补偿，其中，海水养殖45.699亩，每亩按5000元补偿，补偿金额228495元；集体土地上建造的养殖塘，每亩按4000元补偿，补偿金额182796元；农作物青苗10.647亩，每亩按3000元补偿，补偿金额31941元；合计56.346亩，补偿金额443232元。2017年4月11日港口区征地办将443232元转账到防城港市港口区光坡镇××村民委员会（××、××、××、××组）账户。港口区政府于同年已组织人员将涉案的3处养殖塘填埋、平整、待用，其余2处养殖塘仍由李光德继续租用经营。李光德认为，港口区政府及港口区征地办明知其是实际经营人，没有给其支付补偿款，反而将所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443232元支付给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及村民是违法的。因各被诉行政机关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港口区政府、港口区征地办不将李光德生产经营的位于防城港港口区光坡镇××村牛涡塘养殖场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支付给李光德的行政行为违法。2、责令港口区政府、港口区征地办向李光德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即海水养殖塘青苗补偿款228495元、基建费30000元、农作物青苗补偿款31941元，共计290436元。 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就本案而言，李光德在涉案土地租用养殖塘进行养殖，期间，港口区政府及港口区征地办对包含涉案养殖塘在内的土地进行征收征用，如何对承租地附着物及青苗进行补偿，势必对租用人的李光德有利害关系，而征地补偿协议和落实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调整的内容，故本案因涉及行政争议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李光德具有利害关系是适格的原告。港口区政府及港口区征地办主张李光德不是适格原告，应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于法无据。 关于港口区政府及港口区征地办将涉案养殖塘补偿款支付给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是否合法，李光德请求判决赔偿其租用养殖塘的相关费用290436元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用土地的，按照被征用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征用耕地的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作物和青苗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中，作为地上附着物的涉案养殖塘于李光德跟杨钟山转租前，系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投资建成，并非杨钟山或李光德投资建成，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是本案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涉案养殖塘的补偿费依法应归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所有，与杨钟山或李光德无关。而本案青苗补偿费主要是涉案土地上农作物的青苗补偿费，经查，涉案土地上农作物也是由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村民种植，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亦应归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所有，亦与杨钟山或李光德无关。故港口区政府及港口区征地办根据《防城区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及安置办法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将涉案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支付给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所有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李光德提出诉讼请求，由港口区政府、港口区征地办赔偿其租用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即海水养殖塘青苗补偿款228495元、基建费30000元、农作物青苗补偿款31941元，共计290436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海水养殖塘系其投资建造、地上农作物系其种植，其是所有者，而基建费用无确实证据证实，且与港口区政府、港口区征地办跟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签订协议并支付涉案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的行政行为无关联，该基建费应由李光德向相关部门申请协调处理，或通过其他途径救济。因赔偿、补偿方面举证不能，李光德亦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如李光德认为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领取涉案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系不当得利等损害其合法权益，还可以强化举证责任通过民事诉讼等予以救济。综上，港口区政府、港口区征地办将涉案养殖塘补偿款支付给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并无不当。李光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光德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光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养殖塘的青苗属上诉人所有，相对应的青苗补偿款依法应当支付给上诉人。涉案养殖塘虽然是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投资建成的，但涉案养殖塘交付给上诉人的时候是没有植被的，上诉人在承租后投资建设电线杆、电线、增氧机，种植护坡护岸植被，投放虾苗养殖，上诉人作为青苗的所有权人应获得补偿。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养殖塘的青苗费应支付给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作出的限期清理通知以及强制填埋行为，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是青苗的所有权人，却把青苗补偿款支付给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违反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征收涉案土地没有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公告登记，在与上诉人交涉无果后于深夜组织强制填埋涉案养殖塘，未依法对上诉人投资经营的养殖塘内的虾苗、虾网、增氧机等财物进行登记保全和制作清单，致使上诉人无法对具体损失情况进行举证，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径行判决，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港口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没有出租涉案养殖塘给李光德，李光德没有原告主体资格。由于2017年之后杨钟山没有交付塘租，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已依合同约定收回养殖塘，双方已无关系，涉案养殖塘的青苗补偿应归板东组、板南组、板中组、庞屋组。2、关于基建费，由于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供确凿证据，其提供的照片和庭审陈述也印证很多设备没被拆除仍在使用，而且这些设备都是可以移动的，都不属于《防城港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及安置办法》规定的可以补偿的项目。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就其主张的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但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港口区土地储备中心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港口区政府的答辩意见。关于基建费，涉案养殖塘是由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修建的，不管是上诉人还是杨钟山，并未对养殖塘进行相关项目建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杨钟山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询问时口头述称：其与李光德签订的转租合同是真实的，其从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租赁的是海水养殖塘，没有其他土地，签订的合同是沿用之前承包人的合同版本，合同载明的荒地已被之前的承包人改成了养殖塘，其转租交付给李光德使用的亦全部是海水养殖塘。李光德虽然实际使用涉案养殖塘，但是涉案养殖塘的补偿款应属于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村集体所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第三人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述称：2016年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发包涉案养殖塘给杨钟山，杨钟山只交了2016年的租金，2017年租金没有交，四个生产队就收回养殖塘，此时政府才开始征地。我们没有出租涉案养殖塘给李光德。涉案养殖塘的相关基建都是四个生产队做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向法院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称，其从2016年至2018年在涉案养殖塘做工，帮李光德管理涉案养殖塘。涉案养殖塘最初是杨钟山与李光德一起合伙，后来杨钟山退出。李光德租用的是放水的虾塘，没有其他种植地。涉案养殖塘被填埋之前都是李光德在管理使用，2017年3月，养殖塘被填埋前还放了一批虾苗，填埋时被上诉人放水导致小的虾苗被直接冲走了。被上诉人港口区政府、港口区土地储备中心、一审第三人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杨某在二审作证的证言与本案具备关联性，与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养殖塘土地租赁合同》、《养殖塘土地转租合同》以及一审法院和本院对杨钟山的询问笔录相印证，能够证明李光德系涉案养殖塘的实际使用人，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根据2019年5月22日《防城港市港口区机构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政府所属事业单位有关事项的通知》，防城港市港口区征地拆迁办公室更名为防城港市港口区土地征收储备中心。 再查明：杨钟山从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租用而来并实际交付李光德使用的是海水养殖塘，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亦认可其租赁的只有塘没有荒地，其在本案主张的农作物青苗补偿是指涉案养殖塘岸边和水沟边的护坡草木。上诉人还明确其一审起诉状主张的30000元基建费包括电线、电线杆、施工费用、增氧机，增氧机其已取回。至本案二审开庭，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2处养殖塘已被填埋平整。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已将2017年3月6日《关于限期办理青苗补偿手续的通知》依法送达或张贴公告。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光德从杨钟山处租用涉案养殖塘养殖虾苗，系涉案养殖塘的实际使用人，被上诉人征收涉案养殖塘的行为与李光德具有利害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李光德系本案适格原告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提出李光德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将涉案养殖塘青苗补偿款支付给上诉人的主张能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青苗补偿费包括农作物青苗和海水养殖塘青苗补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以青苗所有者为标准来确定青苗补偿款的归属。经核实，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载明的10.647亩农作物青苗补偿，系依照《防城港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及安置办法》的规定对征收范围内的荒地或耕地上种植的农作物青苗补偿，并非针对上诉人所主张的养殖塘岸边和水沟边的护坡草木的补偿，且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其租赁的只有塘没有荒地，其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载明的10.647亩农作物青苗属于其本人所有，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其农作物青苗补偿款31941元，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载明的海水养殖塘青苗45.699亩补偿款，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补偿协议补偿的养殖塘系杨钟山与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养殖塘土地租赁合同》租用的养殖塘。2016年3月25日杨钟山将涉案养殖塘转租给上诉人李光德，李光德是涉案养殖塘的实际使用人，涉案养殖塘被填埋之前一直由李光德养殖虾苗，涉案养殖塘的实际使用人为上诉人李光德。上述事实有《养殖塘土地租赁合同》、《养殖塘土地转租合同》、上诉人购买虾苗收款收据、证人证言、杨钟山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对其本人是涉案养殖塘实际使用人的主张，已完成了初步举证。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主张四个生产队是涉案养殖塘使用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上诉人2017年3月12日作出的《限期清理通知书》和杨钟山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补偿协议前，已知晓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并非涉案养殖塘实际使用人，被上诉人提出其无法确定实际使用人所以只能与土地所有人签订补偿协议，与事实不符。杨钟山与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签订的《养殖塘土地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在合同期内杨钟山有权自行安排经营权或转租他人养殖，杨钟山亦认可其将涉案养殖塘转租给李光德的事实，上诉人已支付了2016年3月起一年的租赁费用，本案征地行为发生在《养殖塘土地租赁合同》、《养殖塘土地转租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内，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主张签订补偿协议时其已解除租赁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养殖塘使用人系上诉人，涉案《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45.699亩海水养殖塘青苗补偿款应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将上述海水养殖塘青苗补偿款228495元支付给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可依法追回此款项。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海水养殖塘青苗补偿费应支付给庞屋组、板东组、板中组、板南组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补偿其电线杆、电线、施工费用等共3万元基建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的电线杆、电线、施工费用不属于《防城港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及安置办法》规定的补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如上诉人认为上述损失系填埋行为造成的，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 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进行审查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已将2017年3月6日《关于限期办理青苗补偿手续的通知》依法送达或张贴公告，不能证明该通知已完成法定程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要求对该通知落款的盖印时间进行鉴定已无鉴定的必要，一审法院未进行鉴定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是涉案养殖塘使用人，被上诉人依法应将征收涉案海水养殖塘青苗补偿费支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6行初8号行政判决； 责令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政府、防城港市港口区土地征收储备中心依照《防城港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及安置办法》的规定支付李光德海水养殖塘青苗补偿费228495元； 驳回李光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政府、防城港市港口区土地征收储备中心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张丽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华思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