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刑初287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伟国，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雷州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8年10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文祥，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2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伟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思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伟国、辩护人陈文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飕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飕飕科技”公司）于2017年7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犯罪嫌疑人戴某（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为犯罪嫌疑人蔡某1（另案处理）和蔡某2（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左某（另案处理）为该公司的财务主管。“飕飕科技”公司主要通过发展人员来销售“4G随身WIFI”产品，下线根据上线提供的二维码下载“飕飕科技”APP，注册成功后，只要花费1499元人民币购买一台“4G随身WIFI”产品，即可升级为该公司的创客，创客如果发展下线，就可以获得“三级收益提成”。据统计，至案发日，“飕飕科技”公司的APP累计注册用户数21998个，最大层级17层，累计商品订单17575个，总金额2263万余元。2018年7月13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认定“飕飕科技”公司的经营行为已构成传销行为。2018年10月30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经侦大队联合深圳市市场稽查局宝安分局对“飕飕科技”公司进行查处。经查，被告人胡伟国于2017年9月13日，注册成为飕飕科技会员。经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飕飕科技平台的数据进行司法鉴定，飕飕平台总会员数是21998个；平台会员胡伟国所在层级为2级，下线最大层级8级，下线会员数264人。2018年10月31日上午，被告人胡伟国到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经侦大队投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胡伟国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胡伟国辩称这个机器我没有卖过一台，只是杨某1和杨某2看到我用这个东西，问我在哪里买的，我说在蔡某1那边买的，他们是认识的，我说如果要买就让他们自己去买就行了，我也没有教他们发展下线，我对这个东西也不是很了解。也不清楚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胡伟国代理商的来源是被动获取的，是他做担保之后被动获取的；主观方面，被告人不具有以传销活动谋取非法利益的主观恶性；客观方面，鉴定意见认定的胡伟国发展的264个人层级8层存在重大瑕疵，不应采纳。鉴定意见显示被告人提现1100积分即1045元，手续费45元，到平安银行账户，但是经过核对被告人的账户内并没有收到该笔提现，说明该提现数据与事实不符，其存在内部数据不真实的情况；二、被告人本案中作用极小，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均较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主动到深圳市宝安区投案。被告人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最后，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无法完全说明其供词为辩解，存在真实的可能性。经审理查明，深圳市飕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飕飕科技”公司）于2017年7月注册成立，办公地址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铭丰大厦**，法定代表人为犯罪嫌疑人戴某（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为犯罪嫌疑人蔡某1（另案处理）和蔡某2（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左某（另案处理）为该公司的财务主管。“飕飕科技”公司主要通过发展人员来销售“4G随身WIFI”产品，下线根据上线提供的二维码下载“飕飕科技”APP，注册成功后，只要花费1499元人民币购买一台“4G随身WIFI”产品，即可升级为该公司的创客，创客如果发展下线，就可以获得“三级收益提成”。“三级收益提成”是：如果其发展的直接下线购买一台产品，其可以获得300元收益提成；如果是第二层下线购买一台产品，其可以获得130元收益提成；如果是第三层下线购买一台产品，其可以获得50元收益提成。同时，创客通过和“飕飕科技”公司签订加盟合同，分别向公司缴纳1万元、2万元、30万元（早期为20万元），即可成为公司的经销商、代理商和运营合伙人，除了可以获得上述“三级收益提成”外，还可以分别获得50元、110元、140元的无层级限制的“新增收益”。另外，创客、经销商、代理商、运营合伙人通过向公司推荐经销商、代理商和运营合伙人，则可以分别获得相关加盟费的5%、20%、35%、40%的“推荐学习收益”。“三级收益提成”、“新增收益”、“推荐学习收益”以积分的形式计入用户的APP账户内，积分可以在“飕飕科技”APP内相互交易、购物及提现，一个积分相当于一元人民币。据统计，至案发日，“飕飕科技”公司的APP累计注册用户数21998个，最大层级17层，累计商品订单17575个，总金额2263万余元。2018年7月13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认定“飕飕科技”公司的经营行为已构成传销行为。2018年10月30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经侦大队联合深圳市市场稽查局宝安分局对“飕飕科技”公司进行查处。经查，被告人胡伟国于2017年9月13日，注册成为飕飕科技会员。经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飕飕科技平台的数据进行司法鉴定，飕飕平台总会员数是21998个；平台会员胡伟国（会员编号1325807）所在层级为2级，下线最大层级8级，下线会员数264人。2018年10月31日上午，被告人胡伟国到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经侦大队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4G随身WIFI”产品、手机两台；2.书证：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文件（2018年7月13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认定“飕飕科技”公司的经营行为已构成传销行为），相关文书（证实市场监督管理局10月30日出具调查报告，10月30日将案件移送侦查机关，认定的内容与起诉书认定的经营行为模式内容基本一致），4G随身WIFI照片、“飕飕科技”APP截图（证实这个APP页面有显示代理商收益等宣传页面，也就是说登录APP之后可以看到作为代理商可以获得收益的情况，拥有三级分销的推广奖励，享有35%的推荐奖励，推荐运营商奖励2万积分等等内容），“飕飕科技”公司发布的宣传页，业务模式表（证实三级收益的情况，与起诉书认定内容一致），平台列表打印（证实胡伟国ID号码和绑定的电话号码，上线是蔡某1，会员类型2，创建时间是2017年9月13日；132587的积分流水情况表，这个ID是胡伟国的ID，积分账户显示在2018年1月24日到7月10日之间的积分变动情况，2018年1月24日积分变动前是1345.6，7月10日最后的积分是9.2，1月30日发生积分转赠1000，2018年6月11日发生积分提现100），积分流水情况（可以看见里面是有一些50、60类似的积分收入，同时还有一些130，这种积分变动的情况结合收益提成模式来说，其实胡伟国已经是一个推荐代理商的提成收益的情况），胡伟国银行卡信息（证实飕飕科技法人戴某共向胡伟国转账9325元，分别是2017年10月31日转账1425元，2017年11月10日向胡伟国转账2笔，分别是1425元和4750元，2018年5月21日向胡伟国转账6000元；左某在2018年6月12日向胡伟国转账6406元，当时转账备注的信息是雷州团队分成），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10月30日晚对飕飕科技公司相关涉案人员展开抓捕，民警到胡伟国住处时，胡伟国不在家，民警告诉其老婆胡伟国涉嫌传销罪，要求胡伟国10月31日到经侦大队，10月31日上午胡伟国到经侦大队投案，但是不交代罪行），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被告人没有前科）；3.证人证言：证人杨某2、杨某1、莫某等人的证言；陈某（胡伟国妻子）证实胡伟国生意的情况；杨某2（ID号码1332675）证实胡伟国是他雷州的老乡，2017年通过杨某1认识的，飕飕科技这个平台是胡伟国在2017年7月份介绍给他的，当时他们回到雷州老家，胡伟国也回去了，他们一起喝酒的时候，胡伟国跟他们说起了4G随身WIFI这个东西，胡伟国说这个东西可以不限流量上网，不收任何费用，胡伟国就打开飕飕科技APP，里面有一个二维码，让他们扫描二维码下载APP，他们注册之后可以在APP购买每台14**元，购买之后，飕飕科技会将这个东西寄到老家。有几个朋友问我如何购买，我就按照胡伟国的方法让他们扫码注册之后自行购买；莫某证实他跟胡伟国是朋友关系，知道随身WIFI和飕飕科技也是通过胡伟国介绍知道的，也是通过刚才杨某2所称的方法下载并注册成为会员。他自己称不认识蔡某1和蔡某2；杨某1ID1537619，证实他跟胡伟国是初中同学，知道这个4G随身WIFI和平台也是听胡伟国介绍，注册成为会员的方法跟杨某2说的一样；陈某21332338，称他认识胡伟国，2013年和2018年期间在胡伟国经营的网吧里面打工，他没有听说过飕飕科技这个平台。涉案在平台上注册的手机号码是原来胡伟国在的一个网吧里面申请ABSL赠送的电话，当时放在店里面用；陈某称认识胡伟国是胡伟国经营的一个好心情度假酒店公寓的工作人员，称没有听说过4G随身WIFI和飕飕科技，但是绑定的手机号码是他本人的工作手机，有时候也会放在酒店前台；刘某（飕飕科技运营部大客户的经理）证实起诉书中所认定的涉案公司的传销行为的模式，同时也证实了涉案公司飕飕科技的人员架构的情况；蔡某2（飕飕科技实际老板）在笔录里面提到说他认识蒋小惠和胡伟国，胡伟国有参与飕飕科技的销售活动，胡伟国我们早就认识的，一起经营过网吧，蒋小惠是代理商，胡伟国送过他几台4G随身WIFI，还给他一个账号，让他在手机上下载一个APP，他好像跟老乡推荐过我们的产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对他进行补充提审，他称开始的时候他有送胡伟国一个代理商的资格，胡伟国没有卖产品，胡伟国几个朋友没事干，我让胡伟国让他的朋友帮忙卖产品；戴某（飕飕科技法人代表）证实平台的运营模式以及公司的人员架构的情况，他提到积分提现的规则，也就是说积分存在APP会员账户里面，可以转让可以购买产品，积分不够可以向其他会员买，一般通过线上转让，新会员用积分购买产品，客户提现的程序一般是客户在APP内填写提现的卡号和姓名然后提交，收到申请后会在24小时内通过开户的银行卡给账户返款，这些都是左某在负责，她一般通过网银转给客户。补充询问时，他称跟胡伟国不熟，手机号码都没有留过，胡伟国来飕飕科技公司的时候，有跟他打过招呼，胡伟国好像是飕飕科技的代理商，是听蔡某2提过的；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胡伟国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之前在公安机关做过的笔录都否认传销，称自己只是购买了一台4G随身WIFI，没有卖过产品，没有发展下线，没有从中获利。他当时在2017年底的时候，杨某2、杨某1和另外一个老乡来找他说想做4G随身WIFI的代理，当时说要交2万元代理费，让他做担保，最后这几个人没有交代理费，直接挂到他的名下。5.鉴定意见：计算机鉴定，经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飕飕科技平台的数据进行司法鉴定，飕飕平台总会员数是21998个；平台会员胡伟国（会员编号1325807）所在层级为2级，下线最大层级8级，下线会员数264人；6.数据光盘4张（胡伟国微信账号信息以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在2017年9月23日胡伟国的微信转账记录在2017年9月23日向蔡某2转账1500元）（HSQ180××××****账户信息，这个号是胡伟国所持有的两个微信其中一个，这个号绑定的身份信息是严卫华）。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清楚，制作、收集程序合法，具有关联性，均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伟国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购买相应的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购买产品，以发展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购买产品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经查，“飕飕科技”APP登录的时候是可以看到推荐有收益的情况，只要登录APP就可以看到收益和提成。被告人胡伟国在知道杨某1、杨某2等人是要做代理商的情况下，他仍然联系让他们去做代理商并进行担保。而且对于“飕飕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人蔡某2将他人挂在被告人名下，被告人自己也不否认，也不推辞，故其具有领导传销的主观故意，本案在案证人证言亦证实了这一点，足以认定其具有主观犯罪故意的事实。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胡伟国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胡伟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胡伟国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伟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扣押的作案手机二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耀  东人民陪审员 石  爱  林人民陪审员 高  志  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  永  国书 记 员 王梦莹（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