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1699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节高，男，197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浩静昕诺（广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被逮捕，2019年6月14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云红，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跃华，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浩静昕诺（广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被逮捕，2019年6月14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钟蒋杰，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吴立强，男，199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浩静昕诺（广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麦勇常，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吴立文，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赵辉煌，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许磊平，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州市南村镇墨茗茶叶店员工，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璐，广东中信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许俊平，男，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东高远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新峰，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9]15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节高、陈跃华、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节高及其辩护人张云红、被告人陈跃华及其辩护人钟蒋杰、被告人吴立强及其辩护人麦勇常、被告人吴立文及其辩护人赵辉煌、被告人许磊平及其辩护人张璐、被告人许俊平及其辩护人黄新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邹节高在佛山市顺德区政府采购网上得知顺德区伍某纪念医院需要采购医疗设备，为了能够顺利中标，邹节高安排被告人陈跃华具体制作投标文件，并联系相关人员借湖南恒泰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江西川顺贸易有限公司、宜春市伟强贸易有限公司等单位资质参与围标。被告人陈跃华先后安排被告人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冒充上述公司的代表向招标人提交标书参与投标。经统计，被告人邹节高参与串通投标11次，中标项目金额1467万元；被告人陈跃华参与串通投标8次，中标项目金额1053万元；被告人吴立强参与串通投标3次，中标项目金额386万元；被告人许俊平参与串通投标2次，中标项目金额245万元；被告人许磊平参与串通投标7次，中标项目金额956万元；被告人吴立文参与串通投标3次，中标项目金额446万元。2019年3月5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番禺区抓获被告人邹节高、陈跃华、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邹节高的家属已向我院退缴了因上述串通投标行为所获得的违法所得10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邹节高、陈跃华、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唐某、吴某1、周某、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彭某的证言及指认笔录；证人许某、卢某、邓某、杨某、曾某1、吴某3、曾某2、付某、陈某、盛某的证言；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赃款收缴通知单、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佛山市顺德区财政局、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发展改革统计）关于报送伍仲珮纪念医院医疗器械招标涉嫌被围标串标情况的函、佛山市顺德区审计局关于伍仲珮纪念医院医疗器械招标涉嫌被围标、串标的审计移送处理书及相关招投标材料目录清单；投标文件、评估报告及合同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商事登记基本信息、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企业信息及法定代表人信息；户籍证明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邹节高、陈跃华、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无视国家法律，投标人互相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节高、陈跃华、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邹节高、陈跃华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分别判处被告人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邹节高、陈跃华、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及所提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被告人邹节高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邹节高对本案所涉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邹节高无犯罪前科，属初犯；3.本案围标行为虽构成犯罪，但所供设备均合格，未产生社会危害后果；4.本案扣押在案的100万元是合理利润，没有证据证明是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邹节高适用缓刑。被告人陈跃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跃华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陈跃华无犯罪前得，是初犯、偶犯；3.被告人陈跃华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跃华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立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立强作为邹节高实际控制的浩静昕诺（广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听从邹节高和陈跃华的安排参与串通投标，应为本案的从犯；2.被告人吴立强参与次数少，未在本案中收取任何利益；3.被告人吴立强归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吴立强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立强从轻处罚，判处其拘役四个月以下之刑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立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立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良好；2.被告人吴立文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同案人邹节高已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综上，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吴立文拘役四个月。被告人许磊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磊平是初犯、偶犯，且未因其犯罪行为而获利；2.被告人许磊平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3.同案人邹节高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许磊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许俊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许俊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许俊平坦白交代，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许俊平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4.被告人许俊平在本案中无任何利润和报酬。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许俊平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节高、陈跃华、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邹节高、陈跃华、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无视国家法律，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节高、陈跃华、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犯串通投标罪，均罪名成立。被告人邹节高、陈跃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节高、陈跃华、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邹节高的家属已向办案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对被告人邹节高、陈跃华、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围标行为虽构成犯罪，但所供设备均合格，未产生社会危害后果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邹节高为实现其中标目的，采用借用他人资质的手段，以掩盖所有投标文件皆系同一主体完成或控制的事实，诱使招标人对最优报价产生重大误解而增大其中标概率，使其成为中标人，其行为不仅违背了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损害了招标人的择优选择权或其他投标人的公平竞争权，而且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的经济秩序，即使其所供设备均合格，也不能掩盖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辩护人所提的该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扣押在案的100万元是合理利润，没有证据证明是违法所得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邹节高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因本案犯罪行为共获利100余万元，且其在庭审时对起诉书认定该100万元是违法所得也不持异议，鉴于该款项是被告人邹节高实施本案犯罪行为所获得的不正当利益，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没收，辩护人所提的该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跃华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陈跃华根据被告人邹节高的安排，编制投标文件，联系、借用相关公司资质，并先后安排被告人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冒充相关公司的代表参与围标，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关键，社会危害性较大，辩护人所提的该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许俊平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被告人许俊平的罪责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邹节高、陈跃华、吴立强、吴立文、许磊平、许俊平的罪责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对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合考虑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节高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跃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立强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吴立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许磊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许俊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七、对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志勇人民陪审员  梁红梅人民陪审员  李洁玉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梁晓华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