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艳兰，女，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迎军，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胜，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艳兰因与被上诉人马迎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艳兰上诉请求：一、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第二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马迎军全部承担。上诉理由如下：1.蒋艳兰与马迎军是情侣关系，2018年8月17日马迎军转给蒋艳兰的100,000.0元款项，是马迎军自愿的赠予行为，并且已完成了赠予双方之间没有借条，不符合借贷关系。2.因为是情侣关系，马迎军多次自愿给蒋艳兰转款，2018年8月17日马迎军转给蒋艳兰的100,000.0元款项。当时蒋艳兰并不知道是马迎军向招商银行的借款，是后来才知道，因为是情侣关系，得知他自己困难还在帮我解决问题，满是感动，于是蒋艳兰主动提出要与马迎军共同承担，所以在被上诉人偿还贷款扣款日前，2018年10月15日向其转款18334.5元，蒋艳兰在替马迎军分担第一期贷款后不久两人分手，蒋艳兰因感情受伤严重患上中度扣郁无法工作，没有收入来源。经济本身就困难，但是顾念双方的感情依然想办法替马迎军分担，于是2018年11月15日转给马迎军4000元，蒋艳兰因为得知马迎军家庭并未真实破裂，拒绝了马迎军要求继续保持情侣关系的请求，马迎军恼怒说当初招商银行的借款全部给了蒋艳兰，要求蒋艳兰偿还所有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并多次对蒋艳兰有过口头威胁，并说过要上法院起诉，蒋艳兰既伤心又气债，马迎军于2018年1月2号将其母亲带去蒋艳兰原住处进行闹事，马迎军母亲了解实情后，表示同情蒋艳兰的情况自行离开。马迎军提供的光盘录音是2019年1月2号马迎军母亲到蒋艳兰原住处闹事时所录。虽然在录音中蒋艳兰有想给马迎军钱的意思，但是并没有提到具体的数额，只是说到时间一定会尽力想办法与马迎军一起分担，录音中马迎军要求蒋艳兰当着其母亲写借条方可让其母亲离开，因为是赠予行为蒋艳兰并未同意写借条，马迎军的母亲依然离开，由此说明马迎军和其母亲也承认转给蒋艳兰的100000元是赠予行为，只是要求蒋艳兰能与马迎军一起分担此1/2笔款项的债务，并且马迎军提供的录音并不完整。不管感情如何破裂，蒋艳兰依然顾念感情于2019年1月15日想尽办法转给马迎军1850元替马迎军分担债务。蒋艳兰与马迎军虽然没有领结婚证没有相互扶助的义务，但双方有实质的夫妻关系，蒋艳兰三次转款给马迎军，是在感情基础上的主动分担行为，不存在对债务的追认；双方的关系本就复杂，男女关系中女方是属于弱势群体，本应受到相应保护，马迎军于2018年8月17日转给蒋艳兰100000元的款项时双方是情侣关系下的自愿赠予行为，也没有借据，本就不是借贷关系。是因为蒋艳兰拒绝马迎军在其已婚情况下的情侣关系，马迎军恼怒才会以“民间借贷”起诉蒋艳兰。如果感情继续维系，还会有借贷一说吗？马迎军提供的录音是双方感情破裂后的录音，并且录音提供不完整，怀疑其录音有故意诱导的行为。3.马迎军向招商银行贷款的人民币100000元是其自愿行为，并且该笔贷款是由招商银行打入马迎军的银行帐号。与蒋艳兰无关，蒋艳兰不应承担本金和利息的偿还责任。4.蒋艳兰与马迎军通过工作相识，蒋艳兰一直单身，后发展成为情侣关系，马迎军隐瞒了其家庭真实情况，侵害了蒋艳兰性自由权、贞操权以及耽误了蒋艳兰自由恋爱时间，蒋艳兰将保留追究马迎军对其造成伤害的赔偿。5.因为举证时间较短，蒋艳兰在开庭前申请主审法官回避，而主审法官于开庭时才出具裁定拒绝蒋艳兰的申请。蒋艳兰请求复议，而法官仅口头拒绝申请，没有出具书面裁定。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蒋艳兰的上诉请求。 马迎军辩称，蒋艳兰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蒋艳兰给付所欠借款本金79003.5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到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蒋艳兰于2019年2月17日给付所欠马迎军的借款本金34395.38元并支付从2019年2月18日起到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请求判令蒋艳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为办理保全而支付的保全保险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蒋艳兰与马迎军认识，后双方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6月5日马迎军转给蒋艳兰1.8万元，2018年7月3日马迎军转给蒋艳兰5000元，2018年7月31日马迎军转给蒋艳兰2000元，2018年9月18日马迎军转给蒋艳兰3000元，2018年9月21日马迎军转给蒋艳兰2000元，2018年10月8日马迎军转给蒋艳兰3000元（以上共计3.3万元），对此马迎军主张是蒋艳兰向其借款，蒋艳兰主张不是借款，马迎军蒋艳兰就双方上述诉争的3.3万元未有借据。2018年8月17日马迎军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二旗支行贷款10万元，年利率12.6%，分六期归还，每月16日扣款日，应于2019年2月17日该笔贷款全部还清。同日马迎军分两次将上述10万元转给蒋艳兰，蒋艳兰于2018年10月15日转给马迎军18334.5元、2018年11月15日转给马迎军4000元、2019年1月16日转给马迎军1850元。对于该笔贷款10万元，马迎军主张是蒋艳兰缺钱应蒋艳兰要求帮蒋艳兰借款，马迎军已将本息104577.39元全部还清；蒋艳兰主张对马迎军的贷款情况并不知情，2018年10月份之前知道马迎军为了帮其解决困难在招商银行贷款，特别感动，就想为马迎军承担，想办法筹钱分担一部分，才有了后面三次给马迎军的转账记录。现马迎军、蒋艳兰发生纠纷，马迎军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马迎军、蒋艳兰陈述、马迎军、蒋艳兰之间转账凭证、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般而言，借条是借贷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在没有借条的情形下，接受款项的一方否认借贷关系时，另一方应就双方达成过借贷合意提供证据以证实交付的款项是借款而不是其他。本案马迎军给付蒋艳兰的款项共计133000元，均没有借条。关于其中33000元，蒋艳兰否认是借款，而是马迎军的赠与，对于蒋艳兰此抗辩，马迎军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并且马迎军对于蒋艳兰是否有过借款要求的陈述为“蒋艳兰暗示”，合同的要约和承诺均应当以明示的方式表达，在蒋艳兰没有明示要求借款的情形下，蒋艳兰希望借款的意思表示是马迎军的主观臆断，其给付行为蒋艳兰可以做其他理解，给付之后马迎军也没有要求蒋艳兰按借贷关系进行确认的表示，该33000元，马迎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撑其借贷关系之说，蒋艳兰的抗辩理由成立。关于2018年8月17日的转款两笔计100000元，虽没有借条，但蒋艳兰在对应的扣款日前及当日共计三次向马迎军转款，并结合马迎军提供的录音证据，蒋艳兰有还款的意思表示，可视为对债务的追认。关于蒋艳兰所谓该款是马迎军提供的“生活帮助”之说，首先双方没有相互扶助的义务；其次款项的数额已显然超出了马迎军的经济状况所允许，蒋艳兰的说法，不予采信。该笔贷款马迎军已全部还清，扣除蒋艳兰给付马迎军的款项后剩余部分，蒋艳兰应当给付马迎军。马迎军主张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蒋艳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偿还马迎军46003.5元；二、蒋艳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偿还马迎军34389.39元；三、驳回马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4元，由马迎军负担379元、蒋艳兰负担90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8月17日的转款两笔计100000元，虽没有借条，但蒋艳兰共计三次向马迎军转款24184.5元，并结合马迎军提供的录音证据，蒋艳兰有还款的意思表示，可视为对债务的追认，因马迎军转款时未约定利息，故对利息不予支持，蒋艳兰应予偿还未还债务。 综上所述，蒋艳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 二、蒋艳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迎军75815.5元； 三、驳回马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852元，由马迎军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元；由蒋艳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亚坤 书记员郭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