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刑初657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佩珊，女，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小燕，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珠海市香洲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5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佩珊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欣、姚少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珠海景山三特索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郭蕾，被告人陈佩珊及其辩护人刘小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陈佩珊利用其在珠海景山三特索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特公司）担任出纳的职务便利，采取伪造对账单等方式将应存入公司银行账户的款项不存入，多次挪用三特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其中，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陈佩珊共挪用三特公司资金共计7732072元（人民币，下同），其中超过三个月未还的金额总计为3462144元；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陈佩珊共挪用三特公司资金共计3718910元，未归还2019923元。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陈佩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佩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单位三特公司的意见是，一、2013年到2017年期间，陈佩珊的行为涉嫌构成挪用资金罪。二、2018年期间，陈佩珊的行为涉嫌构成职务侵占罪。这段期间，陈佩珊非法占有三特公司资金的主观故意非常清楚。1.挪用资金时，陈佩珊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其仍然挪用公司资金。2.陈佩珊在2018年期间对公司账户的还款，是为不使挪用、侵占资金事情暴露而不得已为之，不能将该部分事实简单解读为陈佩珊挪用资金时具有返还资金的主观故意。3.陈佩珊与其前夫离婚，有躲避返还资金义务之嫌疑。三、陈佩珊私刻公章的行为，单独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数罪并罚。四、陈佩珊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并非出于悔罪、认错态度好，其目的是以接受刑事法律制裁为代价，逃避退赔职务侵占资金的义务，不宜作为对其从轻、减轻刑罚的依据。被告人陈佩珊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行为的定性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陈佩珊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陈佩珊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陈佩珊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二、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根据其还款记录显示，被告人主观上是临时性使用公司资金，客观上有主动归还资金的行为。其出于一个犯意，实施的行为针对同一犯罪对象，侵犯同一个客体，只符合一个犯罪构成要件，不存在数罪并罚，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三、被告人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是为了实施挪用资金的行为，两行为是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的关系，属于刑法中的牵连犯，应当从一重行为处罚，而非数罪并罚，被告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陈佩珊利用其在珠海景山三特索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特公司）担任出纳的职务便利，采取伪造对账单等方式将应存入公司银行账户的款项不存入，多次挪用三特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其中，2013年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陈佩珊共挪用三特公司资金共计7732072元，其中超过三个月未还的金额总计为3462144元；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陈佩珊共挪用三特公司资金共计3718910元，未归还2019923元。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陈佩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陈佩珊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陈佩珊的供述，被害单位代表张某的陈述，被告人陈佩珊签名确认的单据，报案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员工花名册，陈佩珊个人资料，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银行存款银行日记账，库存现金现金日记账，交通银行流水，陈佩珊自行转入三特公司账户资金明细表，交通银行明细对账单，三特公司被侵占资金明细汇总表，交通银行交款回执，2018年1月份至8月份公司应送存金额与银行实收存资金差额说明，三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关于犯罪嫌疑人陈佩珊主动投案自首的说明，珠海市公安局吉大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拱北口岸分局经侦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拱北案件审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人员基本信息，现场检测报告书，2013年-2018年陈佩珊挪用公司资金汇总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珠海市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结果，交通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关于审计报告中挪用及侵占资金汇总表期初数和挪用资金汇总表期初数差异的说明，关于2013-2018年陈佩珊挪用和侵占公司资金情况的补充说明，会计鉴证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佩珊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认定被告人陈佩珊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关键，是认定其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三特公司资金的目的。经查，被告人陈佩珊利用职务之便，在2013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长达五年的时间内，不间断地挪用三特公司的资金后归还，之后又挪用又归还，先后挪用资金7732072元均已归还，表明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三特公司资金的目的，其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的特征。从2018年1月至8月，被告人陈佩珊继续挪用三特公司的资金3718910元，也先后归还了1698987元。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陈佩珊在2018年的挪用资金行为与之前的挪用资金行为在目的上有什么改变，不能仅因为从2018年1月起积累了2019923元未归还，便认定其有非法占有三特公司资金的目的，因此，对被告人陈佩珊从2013年1月至2018年8月的行为应作为一个整体予以评价，即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构成了挪用资金罪。对被害单位三特公司主张被告人陈佩珊2018年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佩珊的行为是否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首先，目前仅有被告人陈佩珊的供述称其找人刻制银行印章，并加盖到相关单据上，没有鉴定结论或其他证据证实相关单据上加盖的印章系伪造。其次，即使被告人陈佩珊有找人刻制银行印章的行为，也是为了伪造单据达到挪用单位资金的目的，是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的关系，应从一重罪处罚，即以挪用资金罪定罪处罚。对被害单位三特公司主张被告人陈佩珊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与伪造公司印章罪应数罪并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是否认定自首。经查，被告人陈佩珊于2018年8月28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其从2018年1月到8月间挪用三特公司资金约200万元，但没有供述其从2013年到2017年间挪用三特公司资金的犯罪事实，直到侦查机关通过对三特公司的专项审计掌握该犯罪事实后才交代。因此，不予认定被告人陈佩珊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佩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佩珊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佩珊主动投案，虽在侦查阶段的前期未如实供述其所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后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佩珊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陈佩珊向珠海景山三特索道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20199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超明审 判 员  孙珑艳人民陪审员  祝良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姚 瑶郑美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