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785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莫从香，女，1970年7月1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省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 法定代表人：谌贻琴，该省省长。 再审申请人莫从香因诉贵州省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行终23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莫从香系贵州省都匀市原洛邦镇（现匀东镇）附城村村民。2017年11月6日，莫从香向贵州省人民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一、批准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的政府信息；二、批准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政府信息；三、批准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的政府信息。2017年11月28日，贵州省人民政府就莫从香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黔府办公开复函〔2017〕13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136号答复书），答复如下：一、批准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的文件为《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都匀市部分乡镇行政区划调整的批复》（黔府函〔2014〕80号），该文件在省人民政府网站已全文公布，请登入贵州省人民政府门户网站http:／／www.gzgov.gov.cn／ｘｘｇｋ／ｊｂｘｘｇｋ／ｆｇｗｊ／ｓｚｆｗｊ_8191/qfh8194/201709/t20170925_822236.html。二、经核实，批准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文件为中共黔南州委、黔南州人民政府共同制作下发，非本机关制作保存信息。三、经核实，批准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的文件为中共黔南州编委办制作下发，非本机关制作保存信息。莫从香不服上述136号答复书，于2018年1月9日向贵州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的136号答复书，限期发布准确的政府信息。贵州省人民政府受理莫从香的行政复议并经审查后于2018年2月8日作出黔府行复决字〔2018〕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5号复议决定），以136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贵州省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的136号答复书。该复议决定于2018年2月9日送达莫从香。莫从香不服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遂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的136号答复书和15号复议决定。 该院另查明，中共黔南州委、黔南州人民政府共同作出黔南委〔2009〕10号《中共黔南州委黔南州人民政府关于派出中共都匀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和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通知》，决定由中共黔南州委、黔南州人民政府分别派出中共都匀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和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09年2月16日，中共都匀市委、都匀市人民政府与中共都匀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及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委托管理协议》，约定都匀经济开发区受中共都匀市委、都匀市人民政府委托管理都匀市洛邦镇、大坪镇及王司镇三联村。2014年4月14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黔府函〔2014〕80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都匀市部分乡镇行政区划调整的批复》，批准撤销都匀市洛邦镇、大坪镇、王司镇及坝固镇建制，同时批准设立匀东镇，匀东镇所辖区域包括原洛邦镇、大坪镇、王司镇及坝固镇的行政区域。由于都匀经济开发区受中共都匀市委、都匀市人民政府委托管理匀东镇人民政府，故都匀经济技术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与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系同一行政机关的不同表述方式。 该院再查明，2013年7月8日，黔南州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黔南编办〔2013〕206号《关于设立都匀经济开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的批复》，同意设立都匀经济开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黔南州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为黔南州机构编制委员会的常设办事机构，为中共黔南州委、黔南州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列入黔南州委机构序列。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针对莫从香要求公开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的政府信息的申请。贵州省人民政府告知了该政府信息的具体文号、信息所在网址及具体查询方式。莫从香通过贵州省人民政府告知的方式可以查询到其所需要的政府信息，该政府信息亦系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成立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即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的批复文件。故贵州省人民政府所作该项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不当。 针对莫从香要求公开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都匀经济开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的政府信息的申请。这两份政府信息分别系黔南州委、黔南州人民政府和黔南州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制作。黔南州委、黔南州人民政府和黔南州机构编制委员会才是上述政府信息适格公开主体。但贵州省人民政府作为省级人民政府理应知晓其辖区内州委、州政府及其机构编制委员会的联系方式，其在依法答复莫从香所申请政府信息并非贵州省人民政府公开时，应基于高效便民的行政行为基本原则，告知莫从香黔南州委、黔南州人民政府和黔南州机构编制委员会的联系方式。贵州省人民政府答复莫从香上述信息不属于其公开并无不当，但未告知莫从香适格信息公开机关的联系方式存在瑕疵，予以指正。鉴于上述联系方式均可通过政府网站予以查询，贵州省人民政府的未予告知联系方式的瑕疵并不会导致莫从香无法获得其所需的政府信息，且贵州省人民政府在本案诉讼中已将莫从香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作为证据提交，莫从香已实现了获取政府信息的目的，故该院认为贵州省人民政府的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虽有瑕疵，但不足以将其撤销或确认违法。 针对贵州省人民政府就136号答复书所作出的15号复议决定。由于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答复并无明显不当，故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已向莫从香依法送达。故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明显不当。综上，该院遂作出（2018）黔01行初294号行政判决，驳回莫从香的诉讼请求。 莫从香不服上述一审行政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以与一审基本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行政判决。 莫从香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行政判决，依法立案再审本案，依法认定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都匀经济开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未依法批准成立。其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贵州省人民政府所指向的黔府函〔2014〕80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都匀市部分乡镇行政区划调整的批复》内容，确无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的名称，贵州省人民政府所提供的是虚假信息。贵州省人民政府未告知批准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都匀经济开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批准机关的名称、文件名称等内容。贵州省人民政府所作15号复议决定违反法律规定。一、二审判决显失公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贵州省人民政府所作136号答复书和15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2008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条规定确立了“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的原则，即政府信息如果是行政机关制作，由制作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政府信息如果不是行政机关制作，而是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则由保存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莫从香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一、批准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批复内容的政府信息；二、批准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批复内容的政府信息；三、批准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批复内容的政府信息。针对莫从香的信息公开申请以及贵州省人民政府所作136号答复书的内容，分别评析如下： 关于莫从香要求公开批准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的政府信息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贵州省人民政府所作黔府函〔2014〕80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都匀市部分乡镇行政区划调整的批复》，批准撤销都匀市洛邦镇、大坪镇、王司镇及坝固镇建制，同时批准设立匀东镇，匀东镇所辖区域包括原洛邦镇、大坪镇、王司镇及坝固镇的行政区域，镇人民政府驻大坪村。贵州省人民政府经审查后，因该信息已主动在网上予以公开，遂答复告知该政府信息的具体文号、信息所在网址及具体查询方式。莫从香通过该查询方式可以查询到其所需要的政府信息。故贵州省人民政府所作的该项答复并无不当。 关于莫从香要求公开批准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批复内容的政府信息和批准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批复内容的政府信息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批准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和都匀经济开发区城市综合执法局的文件分别为中共黔南州委、黔南州人民政府和黔南州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制作，故该两项政府信息应当由制作该信息的机关负责公开。贵州省人民政府在136号答复书中将核实的情况予以告知符合法律规定，尽管贵州省人民政府在136号答复书中没有明确告知政府信息制作机关的联系方式，但当事人仍可从政府网站、电话等方式查询，且一审诉讼期间，贵州省人民政府将相关批复文件作为证据予以提交，莫从香也据此获得所申请的政府信息。故一、二审法院对于莫从香主张撤销136号答复书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贵州省人民政府受理莫从香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15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驳回莫从香的诉讼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均无不当。莫从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莫从香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德申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乐 敏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张林波 书记员程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