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林霞，女，生于1981年3月14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渠县人。因涉嫌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经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方怀周，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渠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林霞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5月11日作出（2019）川1725刑初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林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其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林霞及其辩护人方怀周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8月27日左右，被告人李林霞将贺某某介绍到郑某某（在逃）与熊某某（已判处）开设的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贺某某卖淫的违法所得都由李林霞在郑某某或者熊某某处领取。从2018年8月29日至案发，李林霞一共领取贺某某卖淫违法所得5530元。同时查明，因涉嫌介绍卖淫，被告人李林霞于2018年9月6日被渠县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接受调查，次日被渠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被告人李林霞的父母代为预缴罚金一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林霞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款记录；被告人与贺某某的户籍证明；逮捕必要性说明；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林霞明知贺某某系未成年人，将其介绍至卖淫场所卖淫，非法获利55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李林霞介绍一名未成年人卖淫，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犯罪所得两倍以上的罚金。李林霞在本案介绍未满十六周岁未成年人卖淫，应从重处罚。李林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亦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林霞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没收。李林霞因介绍未成年人卖淫，被渠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同一事实被刑事拘留，行政拘留的日期应从判决刑期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林霞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二、被告人李林霞的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诉人李林霞提出，贺某某的实际年龄比身份证上载明的年龄大一岁左右，贺某某系主动将身份证交其保管，其如实供述，积极退赃和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李林霞的辩护人提出，李林霞在一审中已经提出贺某某的实际年龄比身份证上载明的年龄大，侦查机关应该对贺某某的实际年纪进行核实。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侦查机关已依法全面收集了贺某某的年龄证据，一审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李林霞犯罪的事实和情节，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李林霞于2018年5、6月份在云南省与贺某某（女，生于2002年12月24日）相识，贺某某先后在李林霞处借款一万余元钱用于自己开支。2018年8月27日左右，李林霞将贺某某带至渠县，并将其介绍到郑某某（在逃）与熊某某（已判处）合伙在渠县渠江镇马鞍山下面开设的无招牌的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贺某某卖淫的违法所得都由李林霞在郑某某或者熊某某处领取。从2018年8月29日至案发，李林霞一共从郑、熊二人处领取贺某某卖淫违法所得5530元。同时查明，2018年9月6日，渠县公安局将从事卖淫活动的贺某某抓获，贺某某供述李林霞于2018年将其带至渠县并将其介绍到郑某九与熊某某开设的卖淫场所卖淫。同日渠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口头传唤李林霞至渠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次日李林霞被渠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22日止。因本案，李林霞于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李林霞到案后至一审判决前，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4月1日，李林霞的亲属代为预缴罚金一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7日，渠县公安局将从事卖淫活动的贺某某抓获，贺某某供述是李林霞将其介绍到渠县万兴广场郑某九与熊某某开设的卖淫场所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9月18日，渠县公安局决定对李林霞强迫卖淫罪立案侦查。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18年9月18日，李林霞被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7日，李林霞被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3、李林霞、贺某某的身份信息证实：李林霞生于1981年3月14日。贺某某生于2002年12月24日。4、证人贺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左右，其和李林霞在云南相识。2018年8月28日，其和李林霞一起到渠县。其要求去店里上班的，但地方是李林霞找的。2018年9月，李林霞就介绍其到渠县万兴广场一门市内从事卖淫活动。这个门是有两个老板，一个女的叫熊姐，一个男的其不知道名字。因为李林霞怕其跑了，所以叫其把身份证放在她那里。其卖淫所得的钱都是老板直接给李林霞的。贺某某从10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中辨认出4号就是介绍其卖淫的李林霞。5、被告人李林霞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份左右，其与贺某某在云南相识。2018年8月27日左右，其和贺某某一起回到渠县。大概在2018年8月29日，其找到按摩店的老板“郑九儿”说给他介绍小妹到他那里上班。其和“郑九儿”说了贺某某是未成年人，其还让“郑九儿”把贺某某卖淫所得的钱直接给其。每天晚上贺某某下班后，“郑九儿”就会把贺某某当天卖淫所得的钱用微信转给其，大多数时候都是“郑九儿”将贺某某卖淫所得的钱给其的，其也在熊某某手中领了几次贺某某卖淫所得的钱。每次收钱后都记录在一个笔记本上的，前后总共收了5千元左右。因为其之前在云南也开过发廊，其知道“郑九儿”的店是搞嫖宿的。其知道贺某某15岁多，是2002年出生的。其账本上“小娜”就是贺某某，账本上写的“29号800元、600”是贺某某卖淫所得的钱，“30、31、9月1号到4号”后面记录的“900、600、600、500、700、830”都是贺某某那几天卖淫的钱。6、李林霞收取贺某某卖淫所得款项记录证实：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4日期间，李林霞共计从郑某九或熊某某处领取贺某某卖淫所得收入5530元。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9月6日，渠县公安局对位于渠县渠江镇万兴广场x的涉案卖淫现场进行现场勘验。8、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18年9月7日，李林霞因介绍贺某某到郑某九与熊某某开设的卖淫场所卖淫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自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22日）。9、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9年4月1日，李林霞亲属代缴罚金1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林霞介绍未成年人贺某某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李林霞介绍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林霞经渠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至一审判决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林霞因本案被渠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行政拘留的日期应从判决刑期中予以扣减。根据李林霞的供述、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贺某某的身份信息证实，李林霞明知贺某某生于2002年，故其辩称贺某某的实际年龄比身份证上载明的年龄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李林霞犯介绍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未认定李林霞构成自首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5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林霞的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二、撤销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5刑初4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林霞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三、上诉人李林霞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未缴纳的其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钧审判员 唐 江审判员 吴成姝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邹愈镅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两倍以上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