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客友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男，汉族，住山西省交城县。委托代理人牛某1，男，1980年4月生，汉族，交城县人，农民，现住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2，山西近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客友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交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客友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客友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础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他承诺的标准向上诉人交付萤石矿。通过上诉人的举证,可以说明被上诉人通过百度贴吧对外公布有萤石矿,并承诺的氯化钙品位达到72%。基于对萤石矿品位的重视,上诉人本希望对萤石矿进行化验,但是由于临近春节各检验机构停止工作,上诉人自主的化验没有成功。但是,上诉人并未就他与被上诉人达成的“氯化钙品位达到72%”意思表示有所变化。因此,在矿石交付当日,在上诉人的要求下被上诉人书面手写“供方化验结果为72%氟化钙”并按捺了手印，对于此特殊声明,可定为是被上诉人在交付当天依然在告诉上诉人矿石品位符合被上诉人承诺的标准。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颠倒了以上的事实的逻辑,认为应由上诉人在完全确定矿石标准后购买,而完全忽略了被上诉人应当诚实信用,这明显违反了我国《合同法》中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和对承诺的相关法律规定。其次,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中没有萤石矿的真实质量。为维护上诉人的权利，为给查清基础事实提供保障,为法庭的判断提供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举证期限中提交了《证据保全申请》,希望法庭对萤石矿作为证据进行保全。但是一审法院没有保全,原因有二:1、一审法院采纳了被上诉人的反驳,即“上诉人有可能在争议发生后调换了货物”;2、一审法院认为,按照该院的习惯证据保全应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但是,一审法院依据这两点拒绝上诉人申请证据保全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中没有对矿石标准进行有效的调查,一审判决中也无法参考萤石矿真实的质量作为判决的依据。这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由于一审判决没有能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采用法律依据,因此其采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9条、第114条,违反了基础的“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基础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而被上诉人违约,其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为此，上诉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裁判。被上诉人段某辩称：1、对于萤石氟化钙的含量72％是事实，有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检验报告为证；2、上诉人称在矿石交付当天在上诉人要求下被上诉人书面手写供方化验结果为72％氟化钙这一事实不符，其实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手写的，从笔迹就可以看出，对这一简单事实都有意隐瞒，可以看出上诉人是非常不诚信的;3、上诉人所称的检验报告和购销合同，一审时上诉人就聘请两位资历丰富律师代理本案，如此重要证据若当时存在的话必定会提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观点不认可；4、从双方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氟化钙含量是非常重视的，且2019年1月27日严某实地查勘并取走样品准备化验，青海不能化验时，又将样品寄到包头，在上诉状中上诉人称临近春节各检验机构停止工作，对此说法就现有证据来说不能证明其的说法，另一方面若检验机构停止工作的话为什么将样品邮寄到包头，上诉人是专业人士怎么会将产品质量不确定的货物买走，证明该批货物是经上诉人检验合格的，故装车拉走货物的时候，被上诉人已经如约履行合同。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货款100055元，并按照剩余货款的30%支付原告违约金，合计130000元。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１、判令解除双方2019年2月1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２、判令段某返还我方已付货款270055元；３、判令段某支付违约金、运输费、仓储费、化验费共计901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段某与被告（反诉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某与2019年1月23日通过微信加好友认识，严某想购买段某手中的一批萤石，严某要求萤石品位达到70％（氟化钙含量），段某给严某发过去中国兵器工业金属材料理化检测中心的化学检测报告一份，表明该批货物的品位为72.62％（氟化钙）。2019年1月27日，严某到文水县武午村（萤石堆放点）取走样品准备化验。2019年1月29日，段某询问化验结果，严某表示还没有出来，2019年1月31日，段某再次询问，严某称“化验结果没出来，我昨天去，人家说做不了，把钱退我了，我把样品邮寄包头了”。2019年2月16，双方来到文水县武午村萤石堆放处，严某开始装货，至2月17日装完，共328.9吨。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单价为800元／吨，全部金额270055元，严某先付170000元，约定余款在2019年2月22日前全部付清。关于验收标准，双方约定：以实地装车验收合格为标准。同时注明：供方（即段某）化验结果为72％氟化钙（有青海客友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公章和段某的指印）。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剩余货款100055元，若需方2019年2月22日前未付清供方，需方应赔偿供方剩余货款双倍违约金。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据严某讲，他将上述货物送到山西省稷山县东方资源发展有限公司，经该公司内部检测，该批萤石的氟化钙含量仅为20％-30％，不符合供货标准，该公司拒绝收货。2019年2月18日，严某通过微信告知段某并要求退货，但一直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与东方公司的购销合同和该公司的检测报告。2019年2月25日，严某拿一块萤石到国土资源部西宁矿产品资源监督检测中心要求检测氟化钙含量。2019年3月4日，该中心作出检测报告，结果为该样品中氟化钙的含量为23.8％。在质证过程中，段某认为该检测报告不应被采信。理由是：1、样品只有一个；2、不知道是否为他出售给被告的萤石。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客友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主张的赔偿金有：1、违约金51000（按已付的170000×30％）；2、长途运输费（指从文水拉货到稷山）29286元、短途运输费（指东方资源发展有限公司拒收后，他将该批萤石在当地找一货物暂存的运费）4980元、仓储费4500元，合计3876元。对此主张，被告（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言（未附身份证复印件）和微信转账记录，原告（反诉被告）表示不予认可；3、化验费400元，对此主张，被告（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正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反诉被告）给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萤石是否合格，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经山西省稷山县东方资源发展有限公司内部化验，该批萤石的氟化钙含量为20％-30％，但既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化验单也没有提供其与东方公司的购销合同；从段某与严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双方对该批萤石的氟化钙含量都非常重视。2019年1月27日，严某取走样品，当西宁不能化验时，又将样品邮寄到包头，双方产生纠纷，严某又仅拿一块萤石样品去化验，其结果不能代表该批萤石的整体品位，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反诉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向被告（反诉原告）欠其货款100055元，有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和严某打的欠条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适当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9条、第11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客友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段某货款100055元，违约金20011元（即100055元的20％）；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客友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原告段某已预交）。反诉费340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已预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萤石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青海客友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段某所提供的涉案标的物萤石并未达到双方购销合同约定的标准，但其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况且，因案涉标的物萤石系种类物，上诉人青海客友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不符合标准的萤石与双方购销合同项下的萤石为同一特定物，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交付的萤石不符合约定的标准时，应当立即通知对方共同取样，或采取其他措施，如向公证机关申请保全证据等，但由于其没有固定样品，致使对方当事人对其单方化验结果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暂存在于稷山的萤石来源不认可，对留存于文水的萤石货源不认可，以致无法在诉讼中完成鉴定程序，该后果应由举证方即上诉人青海客友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亦应秉持诚实信用原则，在交易过程中恪守商业道德和遵从行业规矩，尊重交易对方，以共同应对交易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综上所述，青海客友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4.0元，由青海客友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国审判员 薛 昊审判员 王晓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