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民终7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志，男，195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户籍地安徽省广德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广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德，安徽宣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霞，女，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企业经营者，住安徽省广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庆仁，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克峰，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企业经营者，住安徽省广德县。 上诉人李玉志与上诉人唐霞及被上诉人沈克峰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2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当事人于诉讼中申请给予和解期限3个月，本院予以准许。和解期间各方未达成协议，本院依法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唐霞返还李玉志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106875元（自2014年9月至2019年3月共4.5年，按年利率4.75%计算）。事实与理由：1.唐霞与李玉志之间的股权赠与协议未生效，不具有法律效力，李玉志并非广德尚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品装饰公司）的股东。李玉志自2016年12月起担任尚品装饰公司的财务总监，但仅系职业身份，亦不能证明其系该公司股东。2.《入股协议》所约定的新公司，自始至终未成立，故李玉志依法享有解除权。其一，《入股协议》明确约定整合资产后，资产属于新公司，说明当时三方约定系为成立新公司。其二，关于原公司资产的整合、清点、移交，应由唐霞履行具体义务，但唐霞未履行上述义务。其三，李玉志出资50万元的目的系为成立新公司，唐霞未将该50万元用于新公司的设立，该款均被唐霞个人使用。3.《入股协议》解除后，李玉志的出资款应当全部返还。一审对李玉志出资的50万元进行人为分割，仅判决部分返还，缺乏事实根据。 唐霞辩称，1.唐霞与李玉志、沈克峰达成的股份赠与协议，无论该协议是否生效，不影响李玉志股东身份的确立。李玉志签订《入股协议》并实际出资，且李玉志一审自认以财务总监的身份监管资金发放，结合一审证人证言、工资表、赠与协议、股东会决议等证据，均能证明当时李玉志有入股的意向，并以股东身份参与尚品装饰公司的经营管理，领取分红及报酬。2.《入股协议》并未约定三方再行成立新公司，系对原有资产进行重新整合、拓展经营，仍为尚品装饰公司。3.尚品装饰公司尚未清算，案涉50万元不应退还。其一，案涉投资款中30万元已用于尚品装饰公司且有据可查，另20万元虽系李玉志购买唐霞股份支付的对价款，但后期唐霞代尚品装饰公司垫付的款项已超过20万元。其二，唐霞依据《股东会决议》和《赠与协议》退出尚品装饰公司的经营，由李玉志、沈克峰继续经营管理，李玉志违约而拒绝接受股权赠与，不愿办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变更登记。其三，尚品装饰公司的账目在沈克峰处，沈克峰拒不提交账目审查，该公司至今尚未进行清算，李玉志50万元投资款亦无从返还。其四，唐霞退出尚品装饰公司的经营管理后，李玉志、沈克峰将尚品装饰公司资产转移至新成立的广德立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装饰公司），尚品装饰公司已成空壳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玉志的上诉请求。 沈克峰辩称，其认可李玉志的上诉请求。1.唐霞与李玉志之间的资金往来，其系事后得知，并未直接参与，对李玉志是否为尚品装饰公司股东不清楚。2.尚品装饰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7年6月止的财物账册共有5箱，该账册由三方共同封存，沈克峰保管，一审法院未要求其提交账册。如果需要对全部账目进行核查，其愿意提交法院，但若仅对部分账目进行核查，其不同意提交，其单方无权拆封账目。 唐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玉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对是否设立新公司及李玉志是否为股东的认定错误。其一，唐霞、李玉志与沈克峰于2014年9月1日订立入股协议，该协议系专业律师起草，当时三方约定将尚品装饰公司及其卡地亚办事处和广德县美然居家具店的资产加以整合后作为新的尚品装饰公司，并非再行成立一个新公司。其二，自2014年9月起，李玉志与沈克峰一直未就成立所谓的新公司以及股份变更问题提出异议，李玉志亦以股东及财务总监的身份参与了尚品装饰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三，案涉股东会决议能够证明唐霞自2016年12月起不再担任尚品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改由李玉志担任，尚品装饰公司亦由李玉志与沈克峰继续经营管理，但在经营一段时间后因经营不善，李玉志拒绝接受赠与，且不愿进行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变更登记。《入股协议》已实际履行，不应判决解除。2.李玉志主张唐霞返还50万元，不应支持。其一，唐霞已于2017年6月22日正式退出尚品装饰公司的经营管理，且无任何违约行为，李玉志未按《入股协议》的约定出资87.5万元，系属违约。其二，李玉志汇入唐霞个人账户的50万元，其中30万元已全部用于尚品装饰公司经营，有账目可查；另20万元虽系李玉志支付唐霞的股份对价款，但因尚品装饰公司经营不善，相关债权人均找到唐霞索要钱款，唐霞无奈又垫付了大量资金，数额超过20万元。 李玉志辩称，1.入股协议约定的新公司未成立，其原因是唐霞未进行资产移交、整合。2.李玉志2017年到尚品装饰公司上班，是沈克峰聘请李玉志协助管理并支付工资，并非李玉志以股东身份参与经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唐霞的上诉请求。 沈克峰辩称，对唐霞与李玉志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玉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李玉志、唐霞、沈克峰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入股协议》;2.判令唐霞返还李玉志出资款5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9.5万元（按年利率4.75%计算4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唐霞、沈克峰是尚品装饰公司股东，唐霞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1日，李玉志、唐霞、沈克峰签订关于成立新公司的《入股协议》,主要内容为:经尚品装饰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吸纳李玉志为尚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融资、增资、资产整合后新公司）股东，新公司就是尚品装饰公司、卡地亚办事处和广德县美然居家具店的资产加以整合后新的尚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新公司整体资产为350万元，每股价值3.5万元；唐霞以原有资产出资（价值157.5万元）、占股45%，沈克峰以原有资产出资（价值105万元）、占股30%，李玉志以货币出资（出资额87.5万元）、占股25%。由唐霞担任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沈克峰担任公司总经理。上述协议签订后，李玉志应唐霞要求,将第一批现金50万元汇入唐霞个人账户，但此后新公司并未正式成立。2017年6月22日，唐霞与李玉志、沈克峰召开股东大会，约定唐霞将其在原广德尚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1%股权赠与李玉志，由李玉志自2016年12月起担任广德尚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克峰49%股权不变。2.在融资、整合原公司资产过程中，新公司尚未正式变更登记成立之际，李玉志在投资新公司资金50万元后，以投资人身份担任尚品装饰公司财务总监及监管资金发放。至2016年年底，李玉志发现尚品装饰公司运营困难，随即萌生退意，直至拒绝唐霞股权赠与，拒绝变更自己为公司法定代表人。3.李玉志付至唐霞个人账户50万元中的30万元被唐霞使用，未入尚品装饰公司财务账目，另20万元被唐霞个人收取，唐霞认为是李玉志购买自己股份的对价款，所谓赠与股权并非自己真实意思表示。4.李玉志认为其虽与唐霞、沈克峰书面达成了有关成立新公司的协议，因唐霞一直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其享有依法解除合同、主张返还价款的权利，并有权要求唐霞赔偿合理经济损失，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1.唐霞与李玉志于2014年签订关于成立新公司的《入股协议》，但新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内容组建、整合。数年后即2017年后就原公司股权赠与事宜达成合同,亦能够证明新公司未能成立这一事实。在投资人李玉志明确不愿接受唐霞股权赠与的情况下,强制其成为公司股东不利于公司经营管理,亦有违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要求，故李玉志有权要求解除《入股协议》。2.唐霞与李玉志签订的股权赠与协议明确表述为无偿赠与。唐霞在李玉志拒绝接受赠与的情况下，辩称收取李玉志50万元中的20万元系李玉志购买其51%股权的对价款，与赠与合同约定相悖，唐霞占用李玉志投资资金显属不当，应当返还。李玉志主张按年利率4.75%计息，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予以支持。3.唐霞认为李玉志主张解除入股协议已超过法定时效，因李玉志投资的新公司始终未能成立，李玉志、唐霞纠纷始终处于交涉协调过程中，且历经多次诉讼，唐霞有关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一审法院要求沈克峰将其保管的尚品装饰公司账目交付核查，沈克峰迄今未予交付致无法核查。5.鉴于李玉志在新公司融资、整合筹备过程中，以投资人身份担任尚品装饰公司财务总监及监管资金发放，该阶段尚品装饰公司盈亏与李玉志有不可分割的利益和利害关系，比如“李玉志30万元投资款唐霞用于何处”“公司账务与唐霞个人债务交织如何认定”，均需李玉志作为投资人与公司股东唐霞、沈克峰对账清算，分清责任后，另案予以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玉志与被告唐霞、沈克峰之间于2014年9月1日所签订的《入股协议》（注：成立新的尚品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入股协议》）;二、被告唐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玉志投资款项20万元及利息3.8万元（年利率4.75%×4年×20万元）；三、驳回原告李玉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原告李玉志负担6000元，被告唐霞负担3830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玉志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举以下证据：银行存折1张，拟证明李玉志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均交款12000元，直至清偿其50万元贷款，说明唐霞支付李玉志的24000元即为帮助李玉志归还50万元贷款利息。唐霞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举以下证据：1.收条、身份证、收据、交易单、催款单1组，拟证明唐霞离开尚品装饰公司后累计为尚品装饰公司垫付材料款等共计275676元。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拟证明因唐霞退出尚品装饰公司经营管理，李玉志、沈克峰在经营不善后，将尚品装饰公司所有资产转移至新成立的立信装饰公司。3.证人陈某、孙某、汪某当庭证言各1份，拟证明唐霞为尚品装饰公司垫付相应工程及材料款项的事实。4.银行转账记录2份，拟证明其分别于2015年12月18日、2016年3月20日向李玉志转账12000元，共计24000元，该款系尚品装饰公司支付李玉志的分红款。 本院为核实相关事实对曾担任尚品装饰公司法律顾问的王祖军律师、陈巍律师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电话记录各1份。王祖军律师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的《入股协议》并非其起草，其系于2015年开始担任尚品装饰公司的法律顾问，其听说李玉志有投资，但对李玉志是否为尚品装饰公司的股东不清楚。陈巍律师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的《入股协议》确为其起草，系因唐霞、沈克峰、李玉志三人当时拟成立新公司，但其对新公司是否成立不清楚。 沈克峰未提举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针对上述证据和核实内容，李玉志质证认为：1.对唐霞所举证据1“三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虽有原件核实，但尚品装饰公司的经营行为应从公司账目走账，不能排除系唐霞个人债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李玉志转移资产；对证据3无异议，说明唐霞没有退出尚品装饰公司，仍负责公司经营，在《入股协议》以及《赠与协议》签订后，唐霞入股的资产未移交。对证据4银行转账记录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24000元并非分红款，李玉志支付的50万元入股款系其从银行贷出，需要支付银行利息，每季度利息约12000元，后来新公司没有成立，李玉志即要求归还投资款，唐霞支付其2个季度的利息。2.对王祖军律师、陈巍律师陈述内容无异议。唐霞质证认为：1.对李玉志所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李玉志归还银行贷款利息系其个人行为，与唐霞无涉，唐霞没有义务帮李玉志还借款利息。2.对王祖军律师、陈巍律师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沈克峰质证认为：1.对李玉志所举证据“三性”不清楚。2.对唐霞所举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尚品装饰公司原先一直由唐霞管理账目并负责采购、支出，且尚品装饰公司至今欠付外债数十万元。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尚品装饰公司原先经济状况较好，后因外债太多无法经营；其成立立信装饰公司仅占用尚品装饰公司几台旧电脑和办公桌椅，立信装饰公司的办公地点是免租的，与尚品装饰公司无关。对证据3无异议，但是对具体支付何时的货款不清楚。其自尚品装饰公司开办以来负责在外扩展装修业务，采购和资金都是唐霞负责。对证据4“三性”，表示不清楚，其在尚品装饰公司不负责管理账目，仅负责装修业务的开展。3.对王祖军律师、陈巍律师陈述内容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1.李玉志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每季度支出12000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2.唐霞所举证据1、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内容亦能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案纠纷无关，不予采信；证据4符合证据的“三性”，但该转账记录本身不能证明款项性质为支付股权分红款，且无其他证据相为印证，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本院2份调查笔录、记录，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除“李玉志在投资新公司资金50万元后，以投资人身份担任尚品装饰公司财务总监及监管资金发放”一节外，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1.2017年10月31日，唐霞以李玉志、沈克峰、尚品装饰公司为被告诉至广德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配合其变更尚品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玉志、股东唐霞变更为李玉志。广德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皖1822民初4067号民事判决，判令尚品装饰公司、李玉志、沈克峰配合唐霞将尚品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玉志，驳回唐霞其他的诉讼请求。唐霞和李玉志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皖18民终823号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唐霞诉讼请求的终审判决，其中认定李玉志与唐霞、沈克峰在2014年9月1日签订《入股协议》后新公司未设立。2.唐霞分别于2015年12月18日、2016年3月20日向李玉志转账12000元，共计24000元。就该转款的性质，唐霞主张为尚品装饰公司支付李玉志的分红款；李玉志认为是唐霞支付其50万元投资款的银行利息。3.唐霞于2017年6月5日至2019年1月13日为尚品装饰公司垫付工资款及材料款共计275676元。4.二审中，李玉志确认其一审主张的利息损失为9.5万元（按年利率4.75%计算4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为案涉《入股协议》应否解除。解决系争的关键在于明确各方2014年9月1日签订《入股协议》的目的，是否为设立区别于尚品装饰公司的新公司。其一，业已生效的（2018）皖18民终823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入股协议》系为设立新公司。其二，各方当事人在《入股协议》签订近三年后又签订一份《赠与协议》，约定唐霞将其持有的尚品装饰公司51%股权赠与给李玉志，沈克峰仍持有49%股权。由此可知，《入股协议》对尚品装饰公司的股权结构不产生任何影响，李玉志未因签订《入股协议》取得尚品装饰公司的股权，从而亦可印证各方签订《入股协议》系为设立新公司。因各方未按《入股协议》约定完成资产整合及依法成立新公司，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表明各方无继续履行该协议共同成立新公司的意愿，故该合同目的显然不能实现，在此情形下，李玉志诉请解除案涉《入股协议》，于法有据。争议焦点之二为李玉志基于《入股协议》付给唐霞的出资款50万元，唐霞应否及如何返还。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助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唐霞对其收取的该笔50万元使用情况的陈述，可以反映并非用于拟设立的新公司，故李玉志诉请主张唐霞全额返还出资款50万元，应予以支持。李玉志同时主张按年利率4.75%标准计算4年的利息损失9.5万元，具有事实根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支持；但期间唐霞已付给李玉志共计24000元，依法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债务后，尚应支付利息的数额为71000元。本着“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对于唐霞上诉所涉尚品装饰公司经营管理、股东股权、垫付款项、清算及有无转移财产等事宜，均非本案纠纷审理范畴，各方如有争议，应另行依法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综上，李玉志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唐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返还出资款数额的认定失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2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李玉志与被告唐霞、沈克峰之间于2014年9月1日所签订的《入股协议》”； 二、撤销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2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李玉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8）皖1822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唐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李玉志投资款50万元及利息损失71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李玉志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上诉人李玉志负担397元，上诉人唐霞负担9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30元，由上诉人李玉志负担397元，上诉人唐霞负担94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瑛 审判员 陈前香 审判员 包 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冯忠山 书记员隆菲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条设立公司，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设立条件的，由公司登记机关分别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设立条件的，不得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一条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