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津03民终7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山，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于家堡高铁站派出所民警，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天津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滨海新区杭州道街道北邻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安琪花园**11门。 法定代表人：马海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天津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兰，天津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津开发区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恂园北街******。 法定代表人：沈建琪，经理。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杭州道街道办事处，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杭州道**，实际办公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中心北路**div> 负责人：王寿仓，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该办事处法制科负责人。 上诉人刘春山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杭州道街道北邻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邻村居委会）、原审被告天津开发区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志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政府杭州道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杭州道街道办事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8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媛、被上诉人北邻村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兰、许玉、原审被告琪志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建琪、原审第三人杭州道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春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邻村居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春山与琪志实业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恶意串通，一审法院判决没有任何依据；2.刘春山的房屋买卖行为根本不存在损害北邻村居委会权益的问题；3.一审判决未依法确认北邻村居委会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是错误的。 北邻村居委会辩称：1.案涉房屋属于北邻村居委会办公用房，在开发建设时已经规划；2.刘春山与琪志实业公司系民间借贷关系，两者恶意串通，损害北邻村居委会的利益；3.北邻村以原告主体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不同意刘春山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琪志实业公司述称，同意刘春山的上诉请求。 杭州道街道办事处述称，同意北邻村居委会的答辩意见。 北邻村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春山与琪志实业公司之间关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的买卖行为无效;2、诉讼费用由刘春山、琪志实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邻村居委会原属天津市塘沽区向阳街道办事处管辖，后因滨海新区政府机构改革调整，原天津市塘沽区并入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向阳街道办事处并入杭州道街道办事处。北邻村居委会现归属于第三人杭州道街道办事处管辖。琪志实业公司于1996年1月4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一直为沈建琪，系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安琪花园小区的开发建设单位。2001年8月前后，向阳街道办事处北邻村社区居委会（作为乙方）与琪志实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1份，载明“为落实区政府关于加强社区建设的意见，凡是新建小区建委及规划部门协调开发商都应配备社区服务配套设施。根据上级部门要求，由天津市塘沽区琪志房地产开发公司于2001年8月份配备给向阳街道北邻村社区居委会办公用房及活动阵地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按照区政府、民政部门的要求，甲乙双方特制订如下协议，明确以下内容：“一、甲方将北邻村一楼、二楼建筑面积300平方米作为社区公益性设施配备给乙方使用。产权归属甲方，乙方具有长期使用权。二、为了进一步落实好‘星光计划’，由乙方投资对社区居委会的装修改造，配备各种办公设施及活动阵地设施。区、街一次性投资20万元。三、甲方所配备的社区公益性用房及配套设施，必须保证永久性、无偿性地提供给乙方使用。无论在任何情况下甲方都不得擅自收回挪作他用。四、乙方必须保证对甲方提供的社区公益性房屋结构完整无损，如需变动时需经甲方同意后再进行改造”。协议落款处，甲方盖有琪志实业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沈建琪印章，乙方盖有天津市塘沽区人民政府向阳街道办事处公章及负责人李德生印章。后该房屋一直由北邻村居委会作为办公用房使用至今。2006年12月6日，因琪志实业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参加年检，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其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此后其营业执照一直处于吊销状态。2013年12月7日，刘春山、琪志实业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刘春山从琪志实业公司处购买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载明房屋价款为293474元，后刘春山依据该合同办理了涉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18年4月17日，刘春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杭州道街道办事处和北邻村社区居委会腾房并支付占有使用费。本案受理后，该案现已中止审理。该案审理过程中，刘春山陈述其于2000年前后向琪志实业公司出借四五十万元的借款，琪志实业公司于2013年将房屋以五十万元抵偿给刘春山，其与琪志实业公司签订合同及办理产权时，知悉该房屋现由北邻村居委会作为办公用房使用的事实。本案庭审过程中，刘春山陈述其与琪志实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过程为，2000年上半年开始，琪志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建琪陆续向刘春山多次借款，截止至2013年本息共计623000元。双方于2002年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上是对借款的担保，2013年双方以以房抵债行使办理过户，抵销了琪志实业公司欠付的全部借款本息。刘春山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以上事实。本案双方无法协商解决，故成诉。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签订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该合同无效。在北邻村委会与琪志实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对于涉诉房屋的性质已经做出了明确界定，即该房屋是琪志实业公司按照政府部门的要求配备给北邻村委会的公益性办公用房及活动阵地，琪志实业公司在协议中保证其配备的社区公益性用房永久性、无偿性地提供给北邻村委会使用，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擅自收回挪作他用。显然在2001年8月双方签订协议时，琪志实业公司就已清楚知悉其虽系涉诉房屋的产权人，但其并无权直接处分该房屋，该房屋只能作为公益性办公用房及活动阵地供北邻村委会或第三人使用。而刘春山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在办理房屋产权过程中知悉该房屋由北邻村委会作为办公用房使用，琪志实业公司在这一过程中也清楚知悉该房屋不可随意转让，但双方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导致北邻村委会可能无法继续使用琪志实业公司永久且无偿配备的社区公益性用房，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北邻村委会及该社区全体居民的利益。刘春山对于其主张的与琪志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陈述前后并不一致，亦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结合本案全案事实，可以认定二被告在房屋买卖过程中构成恶意串通并且损害了北邻村委会的合法权益。因此，关于北邻村委会要求认定二被告之间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买卖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北邻村委会在本案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被告天津开发区琪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出售给被告刘春山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二被告负担（原告已交纳，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案件公告费260元，由二被告负担（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刘春山提交琪志实业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向刘春山出具的关于转让房屋产权的说明，证明琪志实业公司与刘春山之间存在合法的法律借贷关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自愿以房抵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经质证，琪志实业公司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北邻村居委会、杭州道街道办事处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琪志实业公司与刘春山之间本来就有恶意串通的意愿。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该证据来源于琪志实业公司，但无其他直接证据佐证，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争议焦点是，刘春山与琪志实业公司针对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琪志实业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在明知已将涉案房屋永久、无偿提供给北邻村委会作为社区公益性设施配备使用的情况下，又与刘春山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不动产权属转移手续。而刘春山亦明知涉案房屋一直由北邻村委会作为社区公益性用房办公使用的情况下，仍以以房抵债为由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至己方名下，并通过诉讼方式向北邻村委会主张腾房并要求支付占有使用费。琪志公司与刘春山针对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损害了北邻村委会的合法权益乃至社会公共利益，二者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体现不出主观上的善意交易意图，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二者之间的买卖行为系以房抵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刘春山与琪志实业公司之间针对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北邻村委会合法权益的情形，系无效法律行为的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刘春山所提其与琪志实业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未侵害北邻村委会合法权益的理由与事实相悖，不予采纳。北邻村委会作为刘春山与琪志实业公司房屋买卖行为的受害方，其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刘春山主张北邻村委会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的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春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刘春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权 审判员 卢 伟 审判员 李兴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张铮 书记员翟畅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