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195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桂林市象山区环城南二路121号桂建饭店附楼4号门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女，195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桂林市象山区中山南路4号7栋2-1-1。 上诉人赵某1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1，被上诉人赵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某1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赵某2赔偿其80万元房款；2.被上诉人赵某2将霸占的收藏品归还给其。事实与理由：赵某2的工作单位是桂林市南溪山公园，没有资格取得其所在单位桂林市电焊条厂的集资房房产证。赵某2是用欺骗手段取得的房产证，不受法律的保护。其与赵某2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不是其的真实意思表示，《文字协议》才是其的真实意思。根据《文字协议》，涉案房产和收藏品均归其所有。赵某2违反了《文字协议》的约定，将其的房产变卖，并将其多年收藏、购买的物品占为己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赵某2辩称，赵某1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文字协议》是虚构的，其与赵某1只有一审中提供的《离婚协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女方赵某2名字的男方单位集资房(桂林市象山区翠竹路53号电焊条厂宿舍区7栋2单元602室)变更回男方赵某1的名字(房屋价值60万元)；2.将被女方赵某2霸占去的收藏品及个人财产归还给男方赵某1(价值20万元)；3.诉讼费由赵某2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赵某1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赵某2赔偿其80万元房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1与赵某2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赵某3，2002年1月17日，双方因感情破裂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对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节录）：“一、子女抚养：夫妻共有一子，儿子由母亲监护抚养……。二、共同财产分割（其中明确写明有否债务关系）：将现有一切物品财产归儿子赵某3所有，双方不得私自动用、出售，不得变相转移儿子的财产，如果有隐瞒现金及存款，一经查出则归儿子赵某3所有。赵某1欠外债伍万元人民币由赵某1个人承担偿还。三、分居住房落实：现有住房归儿子赵某3所有，双方不得私自占用、出售。四、其他协议事项及需要说明的情况：如果出现动用儿子赵某3的财产变卖成现金或用该现金购置任何物品及财产仍归儿子赵某3所有。”随后双方于2002年1月23日办理了离婚登记。1995年双方购得赵某1所在单位桂林市电焊条厂自管公房一套，位于翠竹路16号4栋2-3-3，面积63.33平方米；1999年，双方缴纳了集资建房款，以赵某2的名义与桂林市电焊条厂签订了集资房分配协议，购得位于象山区，面积117.45平方米，该房2001年建，2002年4月领得房屋权属登记证明，产权登记在赵某2名下。双方离婚后，位于象山区集资房由赵某2及其子赵某3居住使用。后赵某3赴深圳工作生活，于2013年期间开始委托赵某2出售该房，赵某2办理完该房上市手续后，于2018年4月将该房以60万元出售给案外人秦燕艳，并已办理完过户手续。赵某1认为赵某2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离婚协议，遂诉至法院，提出前之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赵某1、赵某2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在协议书中对“分居住房落实”做了约定，“现有住房归儿子赵某3所有，双方不得私自占用、出售”。现赵某1主张该约定作出时，“现有住房”指的是登记在赵某1名下的，双方于1995年购得的位于翠竹路16号4栋2-3-3号直管公房，不包括案涉位于象山区的集资房；赵某2则主张“现有住房”包括以上两套房屋，按约定案涉房屋赠予婚生子赵某3，现已按赵某3委托出售给案外人并办理过户手续。结合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前已于1999年缴纳了集资建房款、房屋于2001年建成、2002年1月双方离婚、2002年4月领得房屋权属登记证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在离婚时该房屋虽未办理权属登记，但房屋已建成存在，双方对其享有确定的期待利益，双方之间可以对其进行依法处分。按常理推断，该房屋在当时对于双方来说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现有住房”，故而协议中关于“现有住房”的约定应认定为包括案涉房屋。从双方离婚后该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来看，该房屋一直由赵某2及其子居住使用直至其子赴深圳工作生活，双方自2002年离婚至今已有17年，长达十余年时间内，赵某1未对此提出异议，可推知双方离婚时确已约定该房屋归赵某3所有。从赵某1陈述的事实以及认为儿子赵某3在其出具的声明中称出售房屋为本人意愿系对母亲赵某2的包庇来看，赵某1系在该房屋被出售给案外人之后，才认为赵某2违反了当初离婚协议的约定，出现了“动用儿子赵某3的财产变卖成现金”的情况，从而要求赵某2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赵某1与赵某2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已对案涉房屋作出了约定，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02年4月赵某2取得该房屋权属登记证明，双方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的法律要件已经全部具备，被赠予的不动产所有权以登记为转移，现该房屋已出售给案外人并完成过户，可视为双方当事人按约定将该房屋赠予给赵某3的行为已完成，赵某3依法行使了物权。赵某2出售该房屋的行为并未违反双方《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房屋赠予给儿子赵某3之后，赵某3如何处分系其对物权的行使，赵某1要求赵某2赔偿80万元的要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赵某1要求赵某2返还收藏品及个人财产的主张，赵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收藏品及财产的存在以及赵某2违法占有的事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赵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赵某2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赵某1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其与赵某2婚姻存续期间，家中有大量的收藏品。经质证，上诉人赵某1对卢某的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赵某2认可确实存在部分收藏品，但认为离婚协议中已对家中物品归属作出了明确约定。 对卢某的证言，本院认定如下：因赵某2自认赵某1有部分收藏品，故对卢某证实赵某1与赵某2家中有收藏品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赵某2无异议，上诉人赵某1对“2002年1月17日，双方因感情破裂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提出异议，认为《自愿离婚协议书》是在《文字协议》的基础上才签订的；对“1999年，双方缴纳了集资建房款，以赵某2的名义与桂林市电焊条厂签订了集资房分配协议”提出异议，认为集资建房款是其个人缴纳的，集资房分配协议是假的；对“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离婚协议”提出异议，认为不是违反离婚协议，而是《文字协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赵某1要求被上诉人赵某2赔偿其80万元房款及返还收藏品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中，根据上诉人赵某1与被上诉人赵某2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双方约定现有一切物品财产及现有住房均归婚生子赵某3所有。上诉人赵某1称《自愿离婚协议书》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其与赵某2签订的《文字协议》，双方讼争的房屋及收藏品应归其所有，对此，本院认为，一、二审中，赵某1均未提交其所称的《文字协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赵某1还称《自愿离婚协议书》中所指的“现有住房”仅是指双方于1995年购得的位于翠竹路16号4栋2-3-3号直管公房，不包括案涉位于象山区的集资房，对此，本院认为，“现有”的基本含义是指现成的，可以立即使用的。据此可知，“现有住房”应是指现成的住房，可以立即使用的住房。本案中，双方讼争的房屋在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前已缴纳了集资建房款，并已实际建成，对双方来说，已是现成的房屋并可以随时使用。虽然该房屋在双方离婚时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但双方可依法对其进行处分。故，一审认定《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现有住房”的约定包括涉案房屋并无不当。因双方讼争的房屋属于婚生子赵某3所有，被上诉人赵某2根据赵某3的授权将房屋进行出售，并未侵犯上诉人赵某1的利益。因此，对上诉人赵某1要求被上诉人赵某2赔偿其80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赵某2是否应当返还收藏品的问题，二审中，被上诉人赵某2虽认可上诉人赵某1确实存在部分收藏品，并称该收藏品现在赵某3处，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收藏品亦属于赵某3所有，现上诉人赵某1要求被上诉人赵某2予以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赵某1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赵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彦冰 审 判 员 刘晶晶 审 判 员 秦桂珍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慧杰 书 记 员 廖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