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银。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哉，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生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刚，甘肃宪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学银、张菊与被上诉人朱生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9民初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菊及其与杨学银共同委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哉，被上诉人朱生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学银、张菊上诉请求：1.改判第一、二项；并按合同价提供4300万元涉及的增值税发票；2.上诉费由朱生荣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300万元借款重新审查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已经确认300万元借款抵消转让款，意味着杨学银已将300万元作为转让款支付完毕。2.酒泉市旅游局（以下简称旅游局）补偿款应由朱生荣全部承担，事后其亦进行签字确认。3.垃圾清运费是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由朱生荣承担，在清运过程中亦多次找朱生荣清点数量，但朱生荣称按合同约定处理，其没必要前往。事后张菊亦向其发送短信通知。4.热力管道迁移费系因朱生荣在2012年欠付酒泉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费用，影响锅炉房范围内住户采暖，经朱生荣同意，在金泉宾馆土地范围内架设临时管道联通用户管网，杨学银清理垃圾时发现临时管道，与热力公司协商迁移，产生费用应由朱生荣承担。5.逾期付款责任系朱生荣根本违约造成。涉案土地上出现了两级法院查封和冻结的裁定，在合同签订两年后才拿到土地使用权证，朱生荣亦未提供税务发票。6.朱生荣应承担返还杨学银所交150万元定金及违约金共计300万元，并承担合同欺诈造成的经济损失。7.朱生荣应承担不按合同约定按期履行责任的违约金215万元。8.朱生荣应出具专用税务发票，其不出具发票杨学银一方有权拒绝付款。庭审中，明确请求改判的内容为：1.杨学银、张菊不承担利息147多万元；2.朱生荣承担给旅游局的补偿款272.3万元；3.朱生荣承担垃圾清运费68.5万元；4.朱生荣承担暖气管道改迁费126244元；5.确认双方的借款300万元并从应付款中扣除；6.由朱生荣提供4300万元的税票；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生荣承担。补充上诉理由：1.朱生荣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解除查封，一直到2018年1月才解除查封，违约行为明显并且造成时间过久，因此朱生荣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根据合同及实际情况履行；2.在转让协议约定履行过程中，朱生荣履行的高利贷债务过多，在本次协议履行中没有缴纳分文的利息，造成国家经济的损失，经杨学银、张菊委托第三方机构，本次协议中利息为：147万多元，在朱生荣收取转让款又没有支付税款的情形下，如果杨学银一方支付全额转让款后，会重复支付税款，并且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3.当事人约定的付款利息，二审中请求人民法院根据合同履行以及双方履行情况对违约金作出相应的调整。朱生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杨学银、张菊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关于双方300万元借款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实际借款为120万元，对30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和来源杨学银、张菊拒绝回答，也不提供任何证据。2.关于旅游局补偿款，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朱生荣应承担241.81万元。3.关于垃圾清运费，杨学银提供的证据是《新阳国际建设项目拆除垃圾清运合同》，显然属于建设开工前期准备所发生的费用，就此一审法院认定朱生荣承担了34.25万元的费用。4.场地遗留热力管道改迁工程款属于杨学银、张菊新阳国际建设项目需要改迁发生与转让合同毫无关系。5.关于逾期付款的责任完全归责于杨学银、张菊。如果其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4300万元，朱生荣完全可以偿还所有外欠款项，正是因为其不支付转让款，出面支付他人款项，后又以此为由说朱生荣存在隐瞒、欺骗等显然不能成立。6.关于定金。现已经不存在定金之说。所支付定金已经转化为履行合同转让款。7.支付违约金215万元并不属于本案的上诉理由，而是抗辩主张，既然上诉理由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同时又要求支付违约金，显然上诉的第六点、第七点上诉理由矛盾。8.关于杨学银主张税费问题属于税收征管部门处理和受理，且未提供具体的缴费凭证，一审人民法院不予扣减、不予审查符合法律规定。9.截至目前依然没有付清所有款项，持续违约的客观事实存在，判决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妥。朱生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学银、张菊向朱生荣支付转让款8792016元，逾期付款利息2205126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计算至欠款偿清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本息共计10997142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学银、张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泉宾馆成立于2006年1月，原系朱生荣个人独资企业，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学银，现为杨学银个人独资企业。新阳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法定代表人为杨学银，公司股东为杨学银与张菊，双方为夫妻关系，公司已于2017年9月注销。2016年4月28日，金泉宾馆作为出让方（甲方），新阳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金泉宾馆转让经营意向性协议》（以下简称“意向性协议”），约定甲方以转让的方式将金泉宾馆的土地（位于仓门街2号，土地面积为6159.5平方米，折合9.2亩）及资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4300万元。价格包括土地出让金、税金、旅游服务公司180万元及拆迁费、垃圾处理费、水费、电费、通讯设施改迁费等。资产包括土地证范围内地面建筑物、附着物。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乙方首期支付甲方定金80万元。甲方收到80万元后10日内将金泉宾馆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若甲方未按约定变更法定代表人，10日内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定金折抵转让金。第二期付款：乙方代替甲方支付所欠土地出让金、涉地税款及旅游局180万元，约合1600万元，由乙方直接支付给上述单位。如果还有其他妨碍领取土地证的保全或冻结文件，由甲方负责解除。甲方配合乙方取回土地使用证，土地证由乙方持有。余款2620万元付款方式为：除代替甲方偿还所欠怀茂房地产公司暂定欠款800万元（具体欠款数额由甲方与怀茂房地产公司算账后确定）和扣除甲方所欠乙方欠款约300万元后,剩余1520万元，乙方分三笔向甲方支付：第一笔支付350万元，于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第二笔支付500万元，于2017年5月30日前付清；第三笔670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以上应付款也可以用建材、房产等抵顶，抵顶价格由双方协商。乙方修建完工后，给旅游局补偿35平方米办公室一间（位置楼层不限），给旅行社补偿100平方米左右的办公室一间（位置楼层不限）。移交前原甲方所欠他人债务、员工工资、水暖电等一切费用与乙方无关。乙方在接收宾馆后产生的管理、经营、改造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如甲方尚欠有上述债务以外他人的债务愿意交由乙方替代偿还，应通过甲乙双方与债权人达成债权或债务转让协议的方式进行，转让成立后乙方替代偿还。双方约定，协议未尽事宜，在正式合同中做出补充。双方在协议上加盖公司公章，朱生荣、杨学银作为各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2016年5月10日，金泉宾馆与新阳公司签订《酒泉市金泉宾馆资产及出资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合同将金泉宾馆列为转让方（甲方），将朱生荣列为出资人。新阳公司列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约定：前期签订的意向性协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并由乙方发出履行通知书，履行期限自2016年5月2日开始。合同涵盖意向性协议的内容，承接意向性协议的履行期限。转让方式为：甲方将金泉宾馆的全部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及经营权和出资人的出资打包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包括土地出让金、涉地税金、旅游服务公司180万元及拆迁费、垃圾处理费、水费、电费、通讯设施改迁费等，转让价格为4300万元。付款方式为：意向性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乙方首期支付给甲方（出资人）定金150万元，作为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的保证。甲方收到乙方给付的150万元后10日内将甲方的出资人变更为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杨学银，并负责将妨碍领取土地使用证的保全或冻结文件全部解除。若甲方未按约定变更出资人或者解冻土地证手续，视为甲方对合同履行的根本违约，甲方应在5月20日前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第二期付款：甲方将出资人变更为乙方后，乙方代替甲方支付甲方所欠土地出让金、涉地税款及旅游局180万元。代替付款额合计1600万元，该款由乙方直接支付给国土资源局及旅游局，乙方配合甲方取回土地使用证，土地证交由乙方。第三期付款：下余2550万元，扣除怀茂房地产公司暂定欠款800万元和乙方欠款约300万元后剩余1450万元，乙方分三笔向甲方支付：第一笔支付350万元，于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第二笔支付500万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付清；第三笔600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以上款项甲方可以要求乙方用建材、房屋等抵顶，抵顶发生在三笔付款期限的哪个时段，应扣减该笔期限的付款数额，抵顶时间不确定的，扣减最后一笔期限的付款数额。乙方修建完成后，必须给旅游局补偿35平方米办公室一间，给旅行社补偿约100平方米的办公室一间（两间办公室位置楼层不限）。作为分期付款的利息补偿，乙方无偿给甲方新建住宅楼房一套，住宅位置、楼层、面积由双方协商确定，并在新金泉宾馆建成后实行。关于合同的解除和中止，双方约定：甲方未按照约定将出资人变更为乙方或者未将妨碍领取土地证的保全或冻结文件全部解除，该合同的履行即失去了前提条件，视为甲方根本性违约，乙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除此之外未经双方协商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乙方未能在第二期付款期限届满后一个月内按照约定的数额给付甲方转让款，甲方可以要求中止合同的履行，协商转让款给付问题或签订补充协议，转让款解决后恢复合同履行。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甲方未按照约定时间将出资人变更为杨学银或者未将妨碍领取土地证的保全或者冻结文件全部解除，甲方按合同转让价的5%向乙方承担违约金；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向甲方支付转让款，按照当期未付款数额自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利息；甲方未将有关证件、图章等经营证件移交给乙方，按合同转让价的2%向乙方承担违约金；乙方在最后一笔付款期限届满前再次变更出资人或将金泉宾馆转让给他人，按合同总价的2%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金泉宾馆及新阳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朱生荣及杨学银分别作为两公司的出资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名。意向性协议和转让合同签订后，杨学银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和2016年5月23日向案外人蒋红霞账户内打款80万元（含案件款32.7434万元）、70万元。2016年5月23日，金泉宾馆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学银。其后杨学银的历次付款为：2016年6月1日，支付1679106元；2016年6月8日，支付828392元；2016年6月10日，支付20万元；2016年6月14日，支付7.5万元（备注顶2017年的账）；2016年7月2日，支付57692元（备注顶2017年的账）；2016年7月，支付1万元；2016年8月15日，支付500万元（备注由杨学银转入怀茂房地产公司秦万兵账户，偿还朱生荣欠秦万兵借款）；2016年9月3日，支付2万元；2016年9月13日，支付4万元；2016年9月14日，支付5万元；2016年9月21日，支付11万元；2016年9月29日支付10万元；2016年10月19日，支付30万元（备注用于偿还任琳案件款）；2016年11月28日，支付101944元；2016年12月29日，支付1万元；2016年12月29日，支付2万元，上述款项既包括现金转账也包括实物抵顶，合计10102134元（含定金150万元及向怀茂房地产公司支付的500万元），经双方2017年1月17日对账确认。2017年7月31日，双方进行了第二次对账，对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付款情况进行了核对，分别是：2017年1月25日，支付5万元；2017年2月8日，支付20.5万元；2017年3月15日，支付150828.25元；2017年3月28日，支付148875元；2017年4月15日，支付2万元；2017年4月26日，支付1万元；2017年4月28日，支付30365元；2017年5月5日，支付6.9万元；2017年6月6日，支付13114264元（备注该款用于向国土资源局肃州分局交金泉宾馆9.2亩土地出让价款等费用）；2017年6月15日，支付2988元；2017年6月16日，支付602元；2017年6月28日，支付1万元；2017年7月12日，支付5000元；2017年7月27日，支付2483100元（备注用于偿还怀茂房地产公司秦万兵借款），经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7月31日共支付16300022.3元（包含土地出让金13114264元及秦万兵借款2483100元）。其后，杨学银又陆续向朱生荣支付了部分款项，分别是：2017年8月21日，8000元（两笔）；2017年8月29日，5000元；2017年9月16日，10万元；2017年9月21日，2000元；2017年11月4日，3152元。以上合计11.8152万元，朱生荣予以认可。另查明，2016年8月15日，朱生荣、新阳公司与怀茂房地产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朱生荣应向怀茂房地产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合计1115万元，该笔款项由第三人新阳公司于当日向怀茂房地产公司支付500万元，剩余615万元由杨学银归还，另行商议给付时间及方式。2018年1月3日，旅游局（现酒泉市文体广电和旅游局）与金泉宾馆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原酒泉市旅游服务公司国有资产（包括临街商铺、办公室、仓库），建筑面积312.62平方米，以272.3万元转让于金泉宾馆（杨学银）。转让资产经过评估，评估价格为302.3176万元。酒泉市旅游服务公司属原酒泉地区外事旅游局下属企业，该公司已于1999年停止业务经营活动。2018年1月5日，杨学银替朱生荣向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交纳任琳案件执行款492775元。2018年9月4日，热力公司与杨学银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杨学银自愿替朱生荣向热力公司支付管网改装费95万元。2018年11月7日，朱生荣对协议上备注“朱生荣承担付给热力公司管网改装费100万元，从金泉宾馆转让费中扣除100万元”内容签名确认。2018年9月4日，兰天房地产公司、金泉宾馆与酒泉国际旅行社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约定由兰天房地产公司和金泉宾馆对酒泉国际旅行社161.04平方米的被拆迁房屋进行货币补偿，合计175万元，包括拆迁临时安置补偿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20万元，不包括税和费等费用，税费由兰天房地产公司和金泉宾馆承担。2018年9月5日，兰天房地产公司将175万元打至酒泉国际旅行社账户。审理中，杨学银提供了金泉宾馆与兰天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以证明其与兰天房地产公司系挂靠关系，金泉宾馆使用兰天房地产公司的相关手续和资质，并提供了兰天房地产公司与鑫隆公司签订的《新阳国际建设项目拆除垃圾清运合同》及向鑫隆公司支付费用的凭证，以证明其就合同约定的垃圾清运费支出了68.5万元。又查明，2013年6月6日，金泉宾馆原法定代表人朱生荣与酒泉国际旅行社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因甲方（金泉宾馆）在乙方（酒泉国际旅行社）现有办公房所属地块进行商业开发建筑，需要对乙方房屋进行拆迁，房屋用途为营业门点、办公室，建筑面积为161.04平方米，附属物包括金泉宾馆院内共用场地。调换方式为甲方在乙方房屋位置新建商业门店，甲方以同等的商业门店房屋面积及使用面积置换乙方现有房屋。甲方给乙方置换的新建商业门店为一层可连通使用的单间，使用总面积为161.04平方米（不含墙体和公摊面积），位置必须临街面。乙方置换的新楼房屋不再向甲方支付任何费用（含税金）。再查明，杨学银于2014年7月11日、2014年7月12日，分三次共计向蒋红霞银行账户打款112.8万元。朱生荣分三次向杨学银支付了2014年8、9、10月利息合计2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菊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朱生荣主张的应付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如何认定。关于张菊的诉讼主体问题，经查，朱生荣作为金泉宾馆出资人与杨学银签订的转让合同，是以金泉宾馆与新阳公司名义签订，加盖有公司公章，故双方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公司行为。现新阳公司已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结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张菊作为新阳公司的股东，朱生荣将其列为被告并无不当。同时，张菊与杨学银系夫妻关系，结合其代表转让后的金泉宾馆与旅游局签订转让协议，对转让基本情况的熟悉程度等行为，应视为其对朱生荣与杨学银签订合同行为的认可。关于应付转让款，根据双方对账及质证情况，可确认双方已认可的支付款项为：第一次对账的5102134元（不含怀茂房地产公司500万元借款）；第二次对账的13816922.3元（含土地出让金13114264元，不含怀茂房地产公司借款2483100元）；应向怀茂房地产公司支付的1115万元；任琳案件款492775元；就餐卡、砖款、净水器、洗衣机、茶水柜、现金、租房电费118152元，以上合计为30679983.3元。对于其余款项，认定如下：关于借款，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转让款应扣除朱生荣欠杨学银的300万元，但对于该300万元，朱生荣主张实际只收到了120万元，对方计算利息的方式违反法律规定，并提交了收款及偿还利息的打款凭证。杨学银、张菊认为该300万既有本金又有利息，但对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杨学银、张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以朱生荣自认的120万元认定，对借款利息，根据朱生荣提供的还款情况，月息7.2万元即月利率6%，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予调整为：2014年8、9、10三个月的已支付利息21.6万元，按月利率3%，支持10.8万元，其余10.8万元应予返还；对剩余未还利息，按朱生荣提交的《2014年7月11日至2016年5月11日借款账单》从2014年11月11日计算至2016年5月11日（18个月），月利率2%，支持43.2万元，扣减应返还的10.8万元，合计应支付的利息为32.4万元，结合本金120万元，双方实际产生的借款本息数额应为152.4万元，应从杨学银应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关于给热力公司的管网改造费，热力公司与杨学银签订的付款协议书载明，原金泉宾馆、朱生荣欠热力公司110余万元，经热力公司与杨学银协商，由杨学银向热力公司支付95万元。其后，朱生荣又在添加备注“朱生荣承担管道改造费100万元，从金泉宾馆转让款中扣除100万元整”的文本上签字，对其签字朱生荣予以认可，故该笔费用应以朱生荣自认的100万元认定。关于酒泉国际旅行社的拆迁补偿款，经查，杨学银与朱生荣约定由杨学银直接向酒泉国际旅行社交付100平方米的房屋一间，对此实物补偿双方并未约定应从转让价格中扣除，故对于该部分的补偿费用应由杨学银自行承担，对于剩余61.04平方米的补偿，因朱生荣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已知晓房屋的面积，但未向杨学银如实陈述，故对超出部分的价值由其自行承担。结合房屋175万元的补偿价格，折算为175万/161.04平方米×61.04平方米=66.33万元，应从杨学银应支付的转让款中扣除。关于给旅游局的转让款，经查，旅游服务公司系酒泉市旅游局的下属企业，其所占有的案涉房屋产权性质属全民所有，朱生荣虽提供了2017年2月10日其与旅游服务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但未能提供旅游服务公司有权就国有资产进行处置的相关证据，故对该份补偿补充协议的效力不予确认。现杨学银与酒泉市旅游局已依程序达成了转让协议，且经评估确定了转让价格，故对该转让行为予以确认。同时，朱生荣与杨学银在转让合同中约定杨学银向旅游局支付180万元补偿款，并交付35平方米的办公室一间，对于该180万元双方约定可从转让价格中扣除，但对于35平方米房屋面积的补偿，未有相同约定，故该35平方米的补偿费用应由杨学银自行承担，按照实际补偿情况，杨学银应自行承担272.3万元/312.62平方米×35平方米=30.49万元，对于剩余的61.81万元，因已超出双方约定范围，且朱生荣未能提供就与杨学银达成的房屋补偿方案，已征得旅游局同意的证据，故应由朱生荣自行承担。据上，本项杨学银应扣减的数额为241.81万元。关于供热管道移装费，朱生荣与杨学银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杨学银在接收宾馆后产生的管理、经营、改造等费用由杨学银自行承担”，根据杨学银提供的移装工程施工合同，其中明确写明“因甲方场地开工建设，需要热力公司将之前经过金泉宾馆院内的供热管道进行移装”，故杨学银的该供热管道移装行为，应视为其在接手宾馆后的改造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关于垃圾处理费，经查，杨学银与朱生荣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约定有垃圾处理费项目，根据朱生荣在庭审中的陈述，“合同上约定的是处理剩余的垃圾，他们接手后又挖地产生了垃圾。我当时说过，垃圾问题不大让他们给我一二十万我就处理了，主要是未拆除的建筑物和没有拉完的垃圾”，可证实朱生荣认可应予承担原有建筑物的拆除和原有垃圾的清运费用，但认为杨学银存在建筑开挖行为，即清运的垃圾范围超出了原合同的约定范围。经核对杨学银提供的《新阳国际建设项目拆除垃圾清运合同》，其上写明该清运工程主要为了给其新开工的项目创造三通一平的场地，随拆随清运废土和垃圾，清运范围包括原有旧房屋、围墙、墙基础、所有地上障碍物的设施，包括地面原未拆除到位设备基础，挖、凿、装及清运等，朱生荣所提情况事实存在。鉴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对垃圾清运的范围、对象进行固定，双方对此约定不明均应承担责任，结合朱生荣关于垃圾清运费大概需要一二十万的估算，及杨学银已通知朱生荣查看垃圾清理情况，但朱生荣拒不前往，对杨学银主张的垃圾清运费支持50%，即34.25万元。关于杨学银主张应予扣减的税费，因未提供具体的缴费凭证，不予审查。关于杨学银主张应予返还的定金、违约金，因未提出反诉，亦不予审查。综上，对双方争议项，杨学银应扣减的转让款为594.8万元，结合双方无异议的30679983.3元，杨学银应扣减的转让款总额为36627983.3元，按照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4300万元，杨学银、张菊还应向朱生荣支付6372016.7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经查，双方在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第一期先付定金；第二期为支付土地出让金、涉地税款及旅游局180万元，代替付款额合计1600万元，由杨学银直接交予国土资源局及旅游局，杨学银配合朱生荣取回土地使用证，并交给杨学银；第三期为下余2550万元，扣除怀茂房地产公司暂定欠款800万元和杨学银方欠款约300万元后剩余1450万元，杨学银分三笔向朱生荣支付，双方就每笔的支付数额及支付时间均进行了约定，还约定若杨学银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向朱生荣支付转让款，应按照当期未付款数额自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向朱生荣支付利息。从杨学银实际支付情况看，其已支付定金，对于第二期付款约定的土地出让金、旅游局补偿款，杨学银于2017年5月22日、2018年1月3日完成，已超出第三期第一笔付款的截止日期，结合双方签订合同后，杨学银就开始陆续向朱生荣付款及双方关于第二期付款应直接向相关单位支付费用的约定，可认定第二期付款的未完成并不影响第三笔付款的进行。关于第三期付款，因2016年8月15日，朱生荣、杨学银已与怀茂房地产公司达成三方协议，确定应还欠款为1115万元，故第三期的付款基数应调整为1135万元，其项下三笔付款的基数按照时间顺序应相应调整为第一笔应付35万元，于2016年10月30日前付清；第二笔应付500万元，于2017年4月30日前付清；第三笔应付600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对于双方约定的300万元借款，因系朱生荣在诉讼中提出调整，故在前期付款中不予体现。经查，杨学银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10月19日，即第一笔付款期间，实际向朱生荣支付3470190元，超出应付款（35万元）3120190元；自2016年11月28日至2017年4月28日，即第二笔付款期间，实际向朱生荣支付747012.25元，结合第一笔超付的3120190元，合计支付3867202.25元，对比应付款500万元，欠付1132797.75元；自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即第三笔付款期间，实际向朱生荣支付205742元，对比应付款600万元，欠付5794258元。按照双方约定的计息方式及朱生荣主张的截止日期，杨学银应承担的第二笔付款利息为：1132797.75元×2%×18个月（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407807.19元。此外，杨学银于2018年1月5日替朱生荣支付案件款49.2775万元，对于该笔付款，在计息时应予考虑，并按照双方“折抵无法确定时间段，应扣减最后一笔期限的付款数额”的约定，对第三笔付款的计息基数予以调整，分段计息为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4日，5794258元×6天×2%/30=23177元；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0月30日，（5794258-492775）×295天×2%/30=1042625元，合计1065802元。据上，两笔逾期付款利息合计为1473609.19元。对于杨学银与旅游局、酒泉国际旅行社重新确定的补偿数额，因杨学银在与朱生荣签订合同时也未主动核实上述单位对拆迁补偿方案的意见，故对于重新确定补偿款其也存有过错，且其在与上述单位重新达成协议时，并未征得朱生荣的同意，故在款项未依法确认之前，其仍应按双方原有的约定继续履行。同理，对于垃圾清理费，在逾期付款利息的计息上亦不予考虑。综上所述，朱生荣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杨学银、张菊向朱生荣支付转让款6372016.7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支付完毕；二、杨学银、张菊向朱生荣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473609.19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支付完毕；三、驳回朱生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83元，由朱生荣负担26335元，杨学银、张菊负担614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学银、张菊提交2019年1月11日朱生荣出具给杨学银的书面承诺一份，用以证明朱生荣确认旅游局补偿款与一审的事实发生了变更。朱生荣质证认为杨学银持有金泉宾馆印章，在其不办理离休人员手续时，杨学银要求朱生荣必须做出相应的承诺才盖章，根据内容以及时间，朱生荣是在被逼迫的情形下签字的。经查，承诺书中载明朱生荣承诺旅游局旅游服务公司房屋拆迁款按新评估的价值272.3万元计算，从转让款中销账，同时承诺书中附的条件是杨学银保证原金泉宾馆离退休人员郑红等八人在相关表上盖金泉宾馆印章一事给予方便。现盖章已经配合完成。本院认为，朱生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承诺的相关内容进行签字确认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其所举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所做行为。故该份承诺书本院予以采纳。杨学银、张菊提交其单方委托甘肃合中正华事务所做的税务鉴定报告，形成时间为2019.6.23日，用以证明涉及酒泉市金泉宾馆应缴纳的税款为638万多元，本次转让中朱生荣承担的税款合计6384055元，根据相关税法规定杨学银是代扣代缴义务人，因此在转让款支付80%后朱生荣没有提交全额税票杨学银、张菊有权利拒绝支付其余的税款。朱生荣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杨学银、张菊在一审判决后提交的咨询报告，税款是否638万元，确定交税金额是国家机关相关部门，不能根据相应的税务签证报告实现；作为代扣代缴义务，法律上没有强制性规定，所有税款应是纳税人主动申报；这份证据合法性存在问题；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税款目前未实际发生，应缴税款金额无法确定，非单方委托报告即可确认的事实。且合同中未约定以提交完税凭证作为最终付款的前提条件。杨学银、张菊以此报告作为支付欠付款项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庭审后，杨学银、张菊提交热力公司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供热管道移装费126244元的发生系因朱生荣在2012年欠付热力公司费用，影响锅炉房范围内住户采暖，经朱生荣同意，在金泉宾馆土地范围内架设临时管道联通用户管网，杨学银清理垃圾时发现临时管道，与热力公司协商迁移。朱生荣质证认为，朱生荣并未与热力公司协商架设临时供暖管道，金泉宾馆本身系热力公司用户，管道一直客观存在，金泉宾馆欠费，热力公司切断主管网后自行联通其他用热管网。热力公司管网改造属企业正常经营性支出，现杨学银、张菊因整体开发需求，即便发生迁建亦应由其自行负担。热力公司与杨学银协商迁移造价亦从未告知过朱生荣。本院经审查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热力公司因金泉宾馆欠付费用而与朱生荣进行协商，在金泉宾馆土地内架设临时管道系经朱生荣同意。而杨学银在接手涉案资产时应对其接手财产状况进行了解。资产已经移交，根据双方约定杨学银为法定代表人的酒泉市新阳房产代理公司（乙方）在转让移交资产管理后发生的管理、经营、改造、装修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杨学银、张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笔费用应当由朱生荣承担，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学银、张菊欠付朱生荣转让款金额如何确定；2.朱生荣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关于杨学银、张菊欠付朱生荣转让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杨学银、张菊在二审中明确其请求改判的内容，本争议焦点涉及旅游局补偿款、垃圾清运费、供热管道移装费、300万借款金额的问题。第一，旅游局拆迁补偿款。因2019年1月11日，朱生荣承诺旅游局旅游服务公司房屋拆迁款按新评估的价值272.3万元计算，从转让款中销账。该承诺书中签名的真实性朱生荣认可，但主张系被迫书写。朱生荣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所举证据无法证实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所为，故朱生荣应对其承诺的事实承担相应后果。一审认定该笔拆迁补偿款从转让款中扣减的数额为241.81万元，因双方就争议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予以变更，旅游局的补偿款应从应付转让款中扣减的金额为272.3万元。但因该证据产生在一审审理期间，杨学银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基础事实发生变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基于上述规定，本院对该部分内容进行变更产生的诉讼费用判由杨学银、张菊承担。第二，垃圾清运费685000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杨学银、张菊认为该笔费用的发生是因清理建筑物旧垃圾发生的费用，应根据合同约定，由朱生荣承担全部费用。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转让费用中包含垃圾处理费，而杨学银、张菊提交的《新阳国际建设项目拆除垃圾清运合同》，目的是为开工创造三通一平的场地，随拆随清运废土和垃圾。清运范围包括拆除原有旧房屋、围墙、墙基础、所有地上障碍物的设施、包括地面原未拆除到位设备基础，挖、凿、装及清运等。因双方签订合同时对垃圾处理费的范围和内容没有明确界定，属约定不明的情形。基于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形，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各承担一半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供热管道移装费。杨学银、张菊主张该笔费用发生系因朱生荣在2012年欠付热力公司费用，影响锅炉房范围内住户采暖，经朱生荣同意，在金泉宾馆土地范围内架设临时管道联通用户管网，杨学银清理垃圾时发现临时管道，与热力公司协商迁移，产生费用应由朱生荣承担。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转让款包含内容未含有供热管道移装费。杨学银、张菊主张无合同依据，而其二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热力公司因金泉宾馆欠付费用而与朱生荣进行协商，在金泉宾馆土地内架设临时管道是经朱生荣同意确定的事实。另，杨学银在接手涉案资产时应对其接手财产状况进行了解。资产已经移交，根据双方约定杨学银为法定代表人的酒泉市新阳房产代理公司（乙方）在转让移交资产管理后发生的管理、经营、改造、装修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即杨学银一方承担。结合上述几点，杨学银、张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笔费用应当由朱生荣承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300万元借款应否重新核算的问题。杨学银、张菊认为300万元借款是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已经确认的金额，用于抵消转让款，一审法院再行审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本院认为，借款是抵顶应付转让款的一部分。就300万元而言，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笔金额作为抵顶转让款的一部分与转让合同存在关联性，30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属于人民法院审查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朱生荣提供的还款情况，月息7.2万元即月利率6%，朱生荣现主张300万元计算借款抵顶转让款超出法律规定限额，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重新进行核算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杨学银、张菊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朱生荣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杨学银、张菊主张逾期付款的原因系朱生荣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根本性违约，涉案土地上出现了两级法院查封和冻结的裁定，在合同签订两年后才拿到土地使用权证，朱生荣亦未提供税务发票。杨学银、张菊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关于查封、冻结的情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分为三期付款，但并未约定后期付款以前期义务履行完毕为条件，也就是说双方未约定后续付款需要以土地使用权证的保全或冻结全部解除为条件。双方仅是约定未解除时，杨学银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及朱生荣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目前，杨学银、张菊一方以实际行为继续履行合同，故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对于违约责任，二审中杨学银、张菊明确作为抗辩不是反诉请求，而本案审理的是朱生荣主张杨学银、张菊支付欠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双方即无后续付款需要以土地使用权证的保全或冻结全部解除为条件的约定，那么杨学银、张菊即无权以此为由抗辩不予支付后续款项。而按约定期限支付转让款亦是杨学银一方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其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自逾期之日起的利息。另，杨学银、张菊主张朱生荣承担违约金、返还定金、赔偿损失应是具体明确的金额，属反诉范畴，杨学银、张菊以朱生荣违约抗辩其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对于税款。首先，未实际发生，具体金额无法确定。其次，双方合同未约定以提交税务发票为支付剩余20%款项的前提条件。再者，税收属税务机关行政管理范畴，纳税主体应根据相关规定履行纳税义务。杨学银、张菊以朱生荣不出具发票为由抗辩有权拒绝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按双方约定分期付款期间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因应付转让款中需扣减对旅游局的拆迁补偿款金额的基础事实发生变化，本院进行变更外，杨学银、张菊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9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变更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9民初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学银、张菊向朱生荣支付转让款606711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719元，由杨学银、张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岩审判员 李静审判员 芦晨 二○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马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