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13执异54号 异议人（案外人）：王虹堡，男，汉族，1953年8月26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从化市。 委托代理人：吴园艺，广东邦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陈灼灵，男，1950年5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A）。 委托代理人：史松宁、田月，广东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东平南路６号小区Ｂ栋二楼。 法定代表人：陈东京。 第三人：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南坛南新路30号。 法定代表人：陈东京。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灼灵与被执行人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13执686号]中，异议人王虹堡提出异议，本院依法立案审查，并于2019年08月14日举行听证会，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王虹堡称，请求：1.对贵院执行扣划第三人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于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账号：80×××44）存款的执行措施提出异议；2.请求立即解除依据【（2016）粤13民初字第296、297号民事判决和（2017）粤民终3088、3089民事判决及其（2016）粤13民初字第296-1、297-1两《民事裁定书》及（2017）粤民终3088、3089两《民事裁定书》】及其他相关裁判文书涉及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上述银行账户资金的查封冻结及执行措施。事实与理由：一、被申请人梁嘉宁、陈灼灵（及其他相关被申请人）依据上述判决、裁定及其他相关裁判文书所申请查封冻结及执行扣划的财产属于申请人王虹堡等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旧股东应分配而尚未分配的共有财产。被申请人梁嘉宁、陈灼灵（及其他相关被申请人）申请查封、冻结的以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陈灼灵、王虹堡的名义共管于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内（户名：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账号：80×××44）的存款属于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旧股东（包括申请人王虹堡、吕向军、区健强、蔡吉克粦、刘玉惠、博罗博龙物业有限公司等）在将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惠州市源东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后应分配而尚未分配的股权转让款。上述该以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开设的共管账户内的存款属于申请人王虹堡等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旧股东的共有财产，而不属于上述相关裁判文书的被告（或被执行人）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或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财产。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惠州市源东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在申请人王虹堡等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旧股东与惠州市源东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关于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交易中受惠州市源东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与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旧股东王虹堡、陈灼灵共同开设了上述股权转让款共管银行账户。如前所述，上述该共管账号内资金的所有权属于申请人王虹堡等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旧股东，无论是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还是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均不享有上述共管账号内资金的所有权。二、被申请人梁嘉宁、陈灼灵民间借贷之诉的目的是为了侵吞申请人王虹堡等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原始股东在股权转让后应分配的资产。被申请人梁嘉宁、陈灼灵在炮制（2016）粤13民初字第296、297两虚假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中，查封冻结了上述银行账户中的股权转让款合人民币4100万元。可见，被申请人梁嘉宁、陈灼灵虚构借款事实伪造证据炮制民间借贷假案，就是试图以合法的民事诉讼的方式达成其恶意侵吞申请人王虹堡等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原始股东应分配的股权转让款的非法目的。三、申请人等已通过司法救济途径申请撤销两被申请人炮制的虚假民间借贷案件。 异议人王虹堡在听证后补充了以下意见：一、被查封（冻结）及执行扣划的财产属于王虹堡等“希望公司”旧股东的共有财产；二、查封（冻结）及执行扣划王虹堡等“希望公司”旧股东的股权转让款是完全错误的。 异议人王虹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确认书》复印件一份；二、《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未提交协议附件）；三、《资金共管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四、《关于确认付款通知单格式的函》复印件一份；五、《股权转让公告》复印件一份；六、《希望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天信专审字[2014]第002号）复印件一份；七、《希望公司“现股权分布情况的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八、异议人曾于2017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的流转登记信息表复印件一份；九、异议人曾于2018年9月7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邮寄关于（2017）粤民终3088、3089号的《查封冻结异议申请书》邮单复印件一份；十、异议人曾于2018年9月3日向本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的流转登记信息表复印件一份；十一、由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的《执行异议申请书》。 申请执行人陈灼灵辩称，一、涉案债务性质为借款，并已经生效文书予以认定，异议人主张其为投资款的，应当提供足以推翻生效文书的证据或申请再审，否则视为举证不能，其异议理由不应予以采纳。从客观事实而言，被异议人自始至终不是希望公司股东，也并非转让协议当事人，因此该款项不可能为投资款。从法律事实而言，针对案涉债务的性质，（2017）粤民终3088、3089号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为借款并对认定理由进行了充分阐明，异议人在没有充足证据予以推翻且至今未申请再审的情况下主张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应当视为举证不能，对该异议理由不应予以采纳。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下称《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在履行过程中未产生诉讼纠纷。因涉案债务未被列入《转让协议》已披露的6500万元债务中，因此根据《转让协议》约定，涉案债务可直接从剩余的9000万元合同对价中予以抵扣清偿。1.《转让协议》涉及的希望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已经完成变更登记，在履行过程中并未产生诉讼纠纷，《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2.《转让协议》中涉及的附件《公司债务清单》，为股权转让前的希望公司原股东制作，被异议人因自始不是希望公司股东，并未参与该清单的制作，亦不清楚该清单的具体构成及内容。被异议人陈灼灵虽为旧股东之一博罗县博龙物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陈灼灵在该清单制作产生时身在美国，并未参与清单的制作。3.从被异议人提交的监管账户资金流向清单中可以看出，涉案债务未被列入《公司债务清单》记载的6500万元债务中予以披露，根据《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第五条第五款、第七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当希望公司实际债务超过原股东披露的6500万元时，合同另一部分对价款9000万元可直接抵扣希望公司的剩余债务及违约金，希望公司原股东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涉案债务可直接从监管账户的资金中予以抵扣。三、从《转让协议》签订的合同目的、条款设置、法律定性以及实际监管账户资金流水清单上，均可看出《转让协议》合同对价款1.55亿元为希望公司所有财产，应当且已经优先用于清偿希望公司的对外债务。1.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合同目的及条款设置的目的而言（《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第五条第五款、第七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二款），共管账户设立的目的是为防止希望公司存在已披露的6500万元债务外的其他债务，并在其他债务出现时，希望公司存在足够的财产予以抵扣，以保证股权交易的顺利进行。否则，若合同对价仅为单纯的股权转让款，可直接向旧股东支付，无需另设账户共同监管，与交易常理不符。2.从法律性质而言，进入该监管账户的资金不属于异议人等原股东，而是希望公司所有的财产，《转让协议》约定的股东股权转让款为附条件生效条款，在希望公司不存在6500万元债务外的其他债务时，附条件条款生效，该笔款项从希望公司所属财产转为股东股权转让款，否则不发生转换，股东在此仅享有期待权，也即希望公司应当承担的对外债务还优先于原股东的股权价款。3.从几方当事人实际的操作而言，9000万元的监管资金，大部分已用于支付的希望公司债务。从被异议人提供的两组证据即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广发行、农商行监管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转让协议》的对价款通过广发行账户对外支付债务款7195414元，股权款52862500元；通过农商行账户对外支付债务款28610000元，股权款24400000元（具体明细见附件）。由此可以看出《转让协议》约定的6500万对外债务并不能完全清偿希望公司现有的对外债务，几方当事人也用实际行动表明，剩余9000万元合同对价款可优先清偿希望公司对外债务。四、因《转让协议》的存在，使得合同对价款在客观上成为了希望公司财产，该财产属于物权调控范围，债权人执行该财产不受合同相对性的影响。退一步而言，即使合同对价款仍为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因股东在《转让协议》中承诺将合同价款优先支付希望公司对外债务，亦使得本案债务可直接从合同对价中优先抵扣。1.异议人抗辩《转让协议》存在合同相对性，案涉债务物权划扣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债务产生的原因系借款纠纷，并非因《转让协议》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仅是因《转让协议》的存在，使得希望公司在客观上获得了合同对价的财产，该财产属于物权调控的范围，希望公司的债权人均可执行该笔财产，与该笔财产存于何人名下，系因何种合同产生的无关，因此，本案不适用合同相对性原理。2.希望公司原股东负有将合同对价用于清偿股权转让前希望公司已有债务的合同义务。根据《转让协议》第七条“保证条款”第3项的约定：“甲方保证…，并承诺乙方已付的款项清偿目标公司目前所有的负债。”及第八条“特别约定”第2项约定：“新公章启用前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可知，即使合同对价款属于股东个人的股权转让款，因原股东的前述合同义务，亦使得债权人有权直接对该合同价款进行扣划。综上，人民法院查封、扣划共管账户资金用于执行支付被异议人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符合转让协议约定，也符合涉案款项现有的事实状态。 申请执行人陈灼灵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答辩意见：一、涉案债务性质为借款，该事实已经经过两审及再审程序的生效文书予以认定，异议人关于投资款的主张并无依据，其异议理由不应予以采纳；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下称《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在履行过程中未产生诉讼纠纷。且《转让协议》的对价已经按约支付到共管账户中，并已实际用于清偿对外债务和支付股东股权转让款；三、从《转让协议》签订的合同目的、条款设置、法律定性以及实际监管账户资金流水清单上，均可看出《转让协议》合同对价款1.55亿元为希望公司所有财产，应当且已经优先用于清偿希望公司的对外债务；四、本案异议人其身份地位为利害关系人，有原审两审判决及最高院再审的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广东省高院的执行裁定书存在前后矛盾，且有违最高院的再审裁定，因此权威性存疑，不应作为审判的依据。 申请执行人陈灼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农商行监管账户付款明细表；二、广发行监管账户付款明细表；三、共管账户支付明细；四：（2019）最高法民申1791号再审裁定书。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9日，本院以（2018）粤13执686号立案执行的申请执行人陈灼灵与被执行人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为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的（2016）粤13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的（2017）粤民终3089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30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虹堡的上诉。本院（2016）粤13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一、被告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灼灵借款共计22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2500000元从2014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灼灵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185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灼灵负担保全费5000元，负担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80000元。原告陈灼灵多预交的180000元本院不予退还，待案件执行时一并处理。 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本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粤13民初297-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在股权交易中以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陈灼灵、王虹堡的名义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运部（共管账户户名：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账号：80×××44）共同设立的股权交易款的资金共管账户。冻结金额：人民币2600万元，冻结期限一年。 2018年1月4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终30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继续冻结上述账户。 2018年9月29日，本院以（2018）粤13执686号对申请执行人陈灼灵与被执行人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执行。 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粤13执686号执行及申报财产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履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3089号民事裁定书所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义务。 2018年10月13日，本院作出（2018）粤13执686号执行裁定书，扣划被执行人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在股权交易中以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陈灼灵、王虹堡的名义在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共同设立的以“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为存款户名的股权交易款资金共管账户80×××44内的存款人民币27551595.47元至本院执行款专用账户，实际扣划金额为人民币25597243.93元。 2018年10月17日，本院向申请执行人陈灼灵办理（2018）粤13执686号案出款手续，扣除执行费等有关费用外，支付执行案款人民币25502367.21元。 2018年11月5日，第三人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曾就本院扣划该公司银行账户（账号：80×××44）中的存款向本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该异议在审查立案过程中，第三人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交《撤回执行异议申请书》，申请撤回执行异议，撤回《执行异议申请书》的全部请求和内容。 就涉案共管账户，2013年12月6日，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博罗博龙物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灼灵）、王虹堡、吕向军、刘玉惠、区健强、蔡吉粦（甲方、股权转让方）与惠州市源东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乙方、股权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甲方同意其持有的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目标公司）100%股权及其各项股东权益转让给乙方，该股东权益包括该公司投资开办的华南师范大学附属（惠州）中学（下称目标学校）的全部资产。第二条：至本合同签订时，目标公司及目标学校对外债务总计6500万元。甲方保证除甲方在本合同或其他文件中披露给乙方的债务外，目标公司及目标学校无其他负债或有负债。甲方保证向乙方披露目标公司负债的真实性，若甲方有未完全告知乙方的目标公司及目标学校的债务，则仍由甲方承担未告知债务的偿还。第三条，目标股权的交易价款为人民币9000万元，另外乙方为甲方承担人民币6500万元的债务，甲方须用此价款优先清偿目标公司或目标学校所欠付的借款和工程款等全部债务。第五条：1.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双方须备齐银行开户资料并各派代表，甲方以目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虹堡及股东陈灼灵为代表，乙方以其授权委托人为代表共往指定的银行开设资金共管账户。共管账户开设后次日，乙方应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9000万元及本协议第六条第1款约定项下的乙方同意承担目标公司附件《公司债务清单表》所列的对外负债人民币6500万元，合计人民币15500万元一次性分别汇入共管账户（其中：惠州农商银行共管9000万元，惠州广发银行6500万元）。5.如公告期满，双方委托的审计机构出具的《财务审计报告》反映目标公司及学校存在本合同中附件《公司债务清单表》未披露的负债或有其他债权人申报债权且目标公司及学校债务总额大于人民币1.55亿元，则乙方有权选择本协议是否继续履行。若乙方选择本协议继续履行的，经甲方确认后乙方有权从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9000万元中直接抵扣甲方未披露的目标公司债务和甲方因未披露目标公司的债务应承担的违约金，抵扣有剩余的，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将抵扣后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第六条：1.乙方同意承担本合同附件《公司债务清单表》所列的对外负债共计人民币6500万元，乙方承诺承担的该款项永不向甲方追索。 2013年12月16日，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甲方、共管方）、王虹堡、陈灼灵（均为乙方、共管方）、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丙方、银行方）签订《资金共管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同意以甲方名义在丙方（惠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开户账户，作为甲、乙双方的资金共管账户，户名：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账号：80×××44。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需经双方书面同意后，才能使用该帐户办理业务（包括支付的款项现金或非常现金业务、名称变更、账户注销等）。同时办理支付款业务时应向惠州农商行发出《付款通知书》，惠州农商行根据《付款通知书》及盖有预留印鉴的支付票据办理相关业务。 听证查明，上述共管账户的款项由惠州市源东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汇入，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是惠州市源东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已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完成股权变更手续。 另查明：异议人王虹堡对申请执行人陈灼灵与被执行人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提出执行异议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粤13执异127号执行裁定书，当事人不服复议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认为（2018）粤13执异127号执行裁定书中对异议人王虹堡的身份认定有误，本案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因此，该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粤执复1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粤13执异127号执行裁定并发回重新作出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异议人王虹堡对本院冻结、扣划涉案共管账户款项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 关于异议人王虹堡认为本院冻结、扣划涉案共管账户的款项实为其与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旧股东共同所有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两个共管账户资金的使用顺序是先偿还债务，其后才分配给股东，且异议人王虹堡在听证会上亦承认共管账户资金用于优先偿还债务后再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陈灼灵对被执行人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系经过生效判决确认的，在目标公司（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对外债务尚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理应由共管账户资金先予以偿还对外债务后才能进行分配，这也符合《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因此，异议人王虹堡提出其与惠州市希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旧股东对涉案共管账户资金享有所有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异议人王虹堡提出申请执行人的款为股权投资款而非被执行人的债务的问题，本案执行依据判决认定为金钱债务，异议人的此项理由，是针对判决判项不服的问题，并不是执行异议审查的范围，异议人王虹堡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异议人王虹堡提出的共管款并非被执行人名下财产、新旧股东对股权转让约定与本案执行无关的问题。共管账户设定是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束，共管账户资金为股权受让方汇入并存于惠州市家华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作为转让方的异议人对共管账户资金的权利，是股权转让形成的债权权利，其对涉案账户的权利并不属所有权。本院扣划的款项是否为被执行人名下财产，应由财产权属所有人提起。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共管账户款项为先履行项目公司即被执行人的债务，本院据此执行被执行人的债务，并无不当。因此，异议人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王虹堡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判长  林峥云 审判员  钟震强 审判员  陈金升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何玉明 书记员林捷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