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法定代表人：杨士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妮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娟，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锦建地基基础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铁路西村街道和政西街****。法定代表人：李锦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江，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脱万良，甘肃高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锦建地基基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民初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甘肃锦建地基基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甘肃锦建地基基础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马元学和天地印务公司为了涉案工程能够依法通过验收并开据工程费发票，要求红旗公司出据合同，红旗公司出据了涉案合同，该合同落款虽为2014年9月20日，但实际出据时间应为2019年1月。原审认定合同签订日落款日有误；二、2014年4月16日，红旗公司已在报纸上刊登声明，收回项目部公章，除公司授权外，项目部无权对外签订合同，故涉案纠纷应是马元学与锦建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三、涉案工程应是马元学个人承揽的，在补签合同之前，红旗公司并不知有涉案工程项目，且公司与锦建公司之间从无经济往来，为查明案情，应追加马元学为本案被告；四、本案纠纷系因工程发包方天地印务公司未支付工程款造成的，故依法应追加该公司为被告，由其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甘肃锦建地基基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甘肃锦建地基基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红旗公司向锦建公司偿还所欠工程款322036元；二、判令红旗公司承担欠款期间的利息77288.64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红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旗公司设立第九项目部，马元学系第九项目部的负责人。2014年9月29日，红旗公司第九项目部负责人马元学与锦建公司签订《机械成孔灌注桩工程合同书》，合同主体：“甲方：甘肃红旗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第九项目部，乙方：甘肃锦建地基基础有限公司；尾部落款：甲方单位（盖章）：甘肃红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1），代表（签字）：马元学；乙方单位（盖章）：甘肃锦建地基基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签字）：何江；合同签订日期：2014年9月29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由乙方承担甘肃天地印务新厂建设项目井桩基础钻孔灌注桩工程的施工任务。施工日期从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1月18日，总日历天数为49天，工期从开钻算起，由于甲方造成的工程停工，工期顺延。工程造价经协商成孔灌注桩依据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为每米170元（不含水、电费及税金）。付款方式为：生产厂区井桩打完后付30%，余款一个月后付清，办公区基础井桩打完后工程款一个月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锦建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14年11月19日，红旗公司第九项目部与锦建公司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经结算工程价款共计522036元。结算后马元学向锦建公司支付200000元工程款，剩余322036元未付。红旗公司与甘肃天地印务有限公司就甘肃天地印务新厂建设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GF-2013-0201），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0日，合同中承包人项目经理：马元学。工程内容：办公楼、车间及室内外工程，钢结构。其中建筑面积综合楼3831.35平方米，厂房18103.74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办公楼及车间施工范围内的所有工程（车间消防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喷淋灭火系统、消火栓灭火系统不含在此合同内），所有预埋件包含在此合同内。该合同在兰州市城乡建设局备案。另查明，2014年4月16日，红旗公司在甘肃日报刊登声明：1.从即日起，公司所属各项目部向公司上缴项目部公章，由公司统一重新刻制；2.从即日起，除我公司书面授权委托外，凡以甘肃红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签订的供货合同、担保、承诺等所产生的法律纠纷，我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红旗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将原名称“甘肃红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马元学以红旗公司第九项目部的名义与锦建公司签订《机械成孔灌注桩工程合同书》的行为如何定性。关于红旗公司第九项目部负责人马元学与锦建公司签订《机械成孔灌注桩工程合同书》的行为的性质，应从三个方面进行综合认定：一是从行为人本身的身份及相应的职责进行分析；二是对行为人实施行为时的外在形式进行审查；三是从行为人实施行为的时间、地点、地点来分析到本案中，首先，马元学系红旗公司所设第九项目部的负责人，系红旗公司的工作人员；红旗公司与甘肃天地印务有限公司就甘肃天地印务新厂建设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确定的项目经理系马元学。其次，马元学与锦建公司签订的《机械成孔灌注桩工程合同书》，是以红旗公司第九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再者，马元学与锦建公司签订《机械成孔灌注桩工程合同书》的合同内容为甘肃天地印务新厂建设项目井桩基础钻孔灌注桩工程的施工任务，该合同所确定的工程内容包含在红旗公司与甘肃天地印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内容范围内。施工日期从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1月18日。实施行为的时间在建设工程施工期间，实施的工程亦是甘肃天地印务新厂建设项目工程。由此可见，马元学实际是代表红旗公司对甘肃天地印务新厂建设项目施工负全面管理的责任，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另，根据建设部2004年4月8日发布的《建筑施工企业主要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和专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生产考核管理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是指由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负责建设工程项目管理的负责人等。”因而，具有项目负责人身份，也就意味着取得了单位法定代表人授权。本案中，马元学作为红旗公司第九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具体负责红旗公司在甘肃天地印务新厂建设项目，并作为负责人在职权范围内对外从事民事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马元学与锦建公司签订《机械成孔灌注桩工程合同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综上所述，马元学作为红旗公司第九项目部负责人，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发生效力。法人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红旗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锦建公司与红旗公司第九项目部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未进行约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余款给付方式：生产厂区井桩打完后付30%，剩款一个月后付清，办公楼基础井桩打完工程款一个月后一次性付清。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1月19日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剩余工程款应付之日应为2014年12月19日，故利息应从2014年12月19日计算。锦建公司请求红旗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承担欠款期间的利息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甘肃锦建地基基础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322036元及利息77288.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0元，减半收取计3645元，由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红旗公司认可在涉案工程实施时马元学系该公司第九项目部的负责人。红旗公司虽称其与天地印务公司之间的合同系事后补签，但该行为亦是红旗公司对其第九项目部承揽涉案工程的认可。故原审认定马元学以红旗公司第九项目部名义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锦建公司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正确。红旗公司主张应追加马元学为本案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是否追加工程发包方天地印务公司为本案被告并由其在欠付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依所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中锦建公司并未向发包人天地印务公司主张权利。同时依据“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红旗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天地印务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其该项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0元，由上诉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诚审判员 邵云翮审判员 白丽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