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2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千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松石北路**东和春天****1-16-2，组织机构代码79804513-5。法定代表人：杜贤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清明，重庆伟豪(北部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晓燕,重庆伟豪(北部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永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土主中路**附**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56752435R。法定代表人：谢香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贤和，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茜，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千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8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千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清明、冉晓燕、被上诉人永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贤和、吴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瑜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的扣费事实不清，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19日两次对账中的扣费具体项目及金额是永辉公司单方罗列，永辉公司不清楚也未同意，且扣费项目已超出了双方约定。一审法院既采信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19日两次对账中的扣费，又采信了永辉公司主张的2016年4月19日后的促销扣款、盘存补差等扣费，存在重复计算扣费的情形；二、一审认定的退费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库存货物金额1797501.47元事实不当。千瑜公司与永辉公司是购销合同关系，千瑜公司将货物交付给永辉公司，除千瑜公司同意外，永辉公司不能退货。永辉公司不退还货物亦应支付对应货款，一审法院不要求永辉公司将货物退还给千瑜公司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予以纠正，依法改判。永辉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扣费事实清楚，千瑜公司与永辉公司签订的《供零合作合同》、《永辉超市与供应商2015年度补充条款》、《2015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款》中的约定，促销扣款、盘存补差等费用的结算只与进货额相关。根据交易习惯，双方在系统上对账结算后，千瑜公司根据结算金额与永辉公司开具发票，永辉公司根据对账金额付款，一审法院根据对账单确认扣费金额，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重复扣费的问题；二、一审认定退货事实清楚，根据常识，销售单价高于供货单价，千瑜公司使用2016年销售额来计算库存货物金额是错误的。千瑜公司与永辉公司是合作合同关系，《供零合作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加盖公章后依法成立并生效。千瑜公司收到永辉公司发出的《终止合同暨退货通知函》后，明确拒绝退货，违反前述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千瑜公司自行承担损失后果，永辉公司可以不支付该部分退货款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千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永辉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800000元；本诉诉讼费由永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千瑜公司与永辉公司自2013年起，采用一年签订一次《供零合作合同》的形式约定由千瑜公司向永辉公司供应酒水，永辉公司支付对价。2015年12月31日合同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合同。2016年1月1日起，永辉公司继续从千瑜公司订货，千瑜公司接受并及时供应货物。直至2016年7月10日，千瑜公司供应了总计价值8413994.64元的货物，但永辉公司至今未支付任何货款，故提起本案诉讼。永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由千瑜公司向永辉公司支付1299004.26元；2.反诉诉讼费由千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日，双方签订《供零合作合同》约定合作销售商品，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还约定，千瑜公司应在永辉公司出具验收入库单据三个月内至永辉公司结算部门办理对账结算手续，对已完成对账手续新的结算单据，千瑜公司应在对账后六个月内办理结算手续；只有当收到千瑜公司按要求提供的完整结算凭证，包括增值税发票或普通发票等，并经过永辉公司对货款、费用、是否违约扣款等项目审核无误后，永辉公司才能予以付款；永辉公司支付给千瑜公司的货款应当先扣除已对账的账扣费用及双方确认信控金额，若千瑜公司结算后的账款余额不足以抵扣信控金额和未结算的费用金额，永辉公司有权停止当期货款的支付或不支付不足抵扣的金额；永辉公司享有无条件退货权利。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千瑜公司与永辉公司签订的《供零合作合同》约定，由千瑜公司（乙方）向永辉公司（甲方）提供产品，永辉公司进行销售；在双方确定的结算日内，乙方应到甲方指定地点或电子方式核对账单，只有当收到乙方提供的完整结算凭证，包括增值税发票或普通发票等，并经甲方对货款、费用、是否违约扣款等项目审核无误后，甲方才能予以付款；甲方应协助乙方在货送至甲方物流或门店的当日办妥验收打单的入库手续，避免给甲方造成库存误差问题；甲方出具给乙方的验收入库单据，乙方最迟应在三个月内至甲方结算部门办理对账结算手续；对于已经完成对账手续的结算单据，乙方应在对账后六个月内至甲方指定部门办理结款手续；如果甲方的“供应商服务系统”开通网上对账功能，乙方按甲方要求在网上办理对账手续后交甲方对账部门确认，在开通网上对账功能时，甲方得在乙方第一次确认之前给予乙方“用户名”及“初始密码”，乙方应在使用前自行更改此密码，同时应妥善保管密码；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所涉及的书面或电子文件确定地址送达，若任何一方改变收件地址，应立即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否则另一方以本合同确定的地址送达视为有效送达。千瑜公司在《供零合作合同》列明地址为“渝北区松石北路东和春天232号”。该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双方约定不能退换货商品除外，乙方确认甲方享有无条件退换货权利（不管是在合同履行期间还是双方因故解除或终止合同）；该条第二款约定，当乙方收到甲方退换货通知时，乙方应于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领回该退货商品，逾期不领回所引起的商品损失后果由乙方承担；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本合同无论何种原因解除或终止时，甲方将暂停与乙方结算货款，以便双方在三个月内核对库存及各类费用，在办妥相应退货手续后，双方核对无误后恢复支付货款；第十四条第三款约定，如双方在合同期满时未签订《永辉超市与供应商年度补充条款》，但甲方下达订单后乙方接受的，则本合同及附件继续有效并对双方继续产生约束力，直至任何一方以书面形式明确是否继续履行合同；该条第四款约定，如任何一方明确以书面形式提出不续签合同，或以实际行为表明在合同到期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按本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进行结算。千瑜公司与永辉公司签订《供零合作合同》后，还签订了《2015年度补充条款》和《2015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2015年度补充条款》约定，甲方可向乙方就所订购的商品进行退货；乙方确认按含税销售总额的1%作为促销基金，该费用归甲方所有并由甲方负责支配；乙方同意预留固定金额50万元作为交易及服务保证金在双方终止合作关系时结算等。《2015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约定，结算周期为票到30天；目标返利1万以上返4.8%，2000万以上返5%；运输折扣，一般输送3%，外地输送0.5%；展示服务费500元/支/店；市场推广服务费300元/支/店；DM宣传1200元；气球、气柱、拱门500元/店；促销服务费3600元/年；破损折扣进货额的0.3%；促销基金销售额的1%；信控金额60万元等。千瑜公司于2015年向永辉公司供货的全部款项，双方已办理结算并由永辉公司全部付清。2016年1月1日起，千瑜公司继续向永辉公司供货，但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4月5日，千瑜公司与永辉公司对账，确认入库金额为12519568.26元；退货金额-5711845.85元；对账金额（应付款项金额）616479.86元；合计账扣通道费-6191242.55元（返利配送-835010.55元、促销扣款-4891574.81元、帐扣通道费-40557.19元、代扣通道费-424100元）。2016年4月19日，千瑜公司与永辉公司对账，确认入库金额319470.66元；退货金额-51468.44元；对账金额（应付款项金额）197957.21元；合计账扣通道费-70045.01元（返利配送232499.53元、促销扣款-199194.54元、帐扣通道费-3350元、代扣通道费-100000元）。截至2016年7月10日最后一次供货，千瑜公司于2016年向永辉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4798393.10元。2016年8月10日，永辉公司按《供零合作合同》中列明的地址向千瑜公司通过邮政速递发出《终止合同暨退货通知函》。该函载明：双方于2015年订立《供零合作合同》，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合同，但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至2016年7月31日仍按《供零合作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根据《供零合作合同》第十四条第四款约定，通知千瑜公司《供零合作合同》自本通知到达时终止；请千瑜公司与永辉公司采购部门联系后及时安排将返配商品退回，库存情况截止2016年8月9日；依据《供零合作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永辉公司暂停与千瑜公司结算货款，在结清应向永辉公司的各项费用后，办理退货手续。随函发出的《千瑜库存汇总（截止2016年8月9日）》载明：各类货物共计金额1797501.47元。该邮政速递邮寄记录显示：2016年8月11日未妥投，人已他往；2016年8月12日未妥投，拒收退回。审理中，关于扣费。其中，针对2016年4月5日、4月19日的两次对账。千瑜公司对其中列明的帐扣通道费、代扣通道费不予认可，认为是永辉公司自行罗列的费用，不同意扣除。针对2016年4月19日之后产生的扣费。永辉公司明确提出具体包括：促销扣款938716.01元、盘存补差261741.86元、目标返利139716.98元、外地运输费3292.24元、一般运输费61563.66元、其他违约金23400元、市场推广费4500元、场外促销费17000元、展示服务费50200元、促销基金80873.57元、破损折扣21227.18元。千瑜公司认可促销扣款938716.01元、盘存补差261741.86元、目标返利139716.98元、外地运输费3292.24元、一般运输费61563.66元、其他违约金23400元，共计1428430.75元；认为其余扣费项目未实际产生，均不认可。永辉公司称市场推广费、场外促销费、展示服务费的部分金额包含在了前两次对账时扣除的帐扣通道费、代扣通道费当中，具体金额未明确；促销基金、破损折扣未包含在前两次对账中。永辉公司提出，根据《2015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的约定，促销基金应当按销售额1%的比例计算，并提供了自行制作的销售清单电子表格，称2016年销售额为8087356元；根据《2015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的约定，破损折扣应当按进货额0.3%的比例计算，进货额是入库金额减去退货金额所得金额。关于退货。双方对于已经实际退货6384398.46元无争议。永辉公司主张还有25187.48元的货物已经退还，并提供了退货单，退货单无千瑜公司签收记录；千瑜公司否认收到退还的货物。永辉公司主张应当退货尚未退还的货物均在2016年8月10日随《终止合同暨退货通知函》发出的《千瑜库存汇总（截止2016年8月9日）》中列明，各类货物共计金额1797501.47元。千瑜公司否认收到《终止合同暨退货通知函》及《千瑜库存汇总（截止2016年8月9日）》，但对《千瑜库存汇总（截止2016年8月9日）》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即使收到前述函件，因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已经销售给永辉公司的货物不应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千瑜公司与永辉公司签订的《供零合作合同》、《2015年度补充条款》和《2015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本案中，千瑜公司与永辉公司争议的事项均发生于2016年，但双方在2016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根据《供零合作合同》的第十四条第三款约定，千瑜公司于2015年后继续向永辉公司供应货物，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改变原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双方仍然应当受到前述书面合同的约束。现针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关于扣费的问题。因扣费是永辉公司提出的主张，故其应当对存在争议的扣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首先，针对2016年4月5日、2016年4月19日两次对账中的扣费。千瑜公司称系永辉公司自行罗列的费用，不同意扣除。但是，千瑜公司在对账过程中已经对其中的扣费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现其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其中的扣费金额予以确认。对千瑜公司提出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针对2016年4月19日之后的扣费。双方已无争议的促销扣款938716.01元、盘存补差261741.86元、目标返利139716.98元、外地运输费3292.24元、一般运输费61563.66元、其他违约金23400元，共计1428430.7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再次，针对双方有争议的市场推广费、场外促销费、展示服务费。永辉公司自称部分金额已包含在前两次对账时扣除的帐扣通道费、代扣通道费当中，但未明确具体金额。若无法明确已经扣除的金额，再次扣除前述费用，势必会造成重复扣费。因此，永辉公司应当对前述费用实际产生的金额和已经实际扣取的金额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其关于市场推广费、场外促销费、展示服务费的扣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四，针对双方有争议的促销基金。永辉公司称未包含在前两次对账时扣除的帐扣通道费、代扣通道费当中。根据《2015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的约定，促销基金的计算依据为销售额。永辉公司提供关于销售额的证据是单方制作形成，且非通过可信载体呈现，不足以真实可信地反映涉及千瑜公司供货商品的销售额。永辉公司未能完成关于促销基金金额真实性的举证责任，故对其关于促销基金的扣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五，针对双方有争议的破损折扣。永辉公司亦称未包含在前两次对账时扣除的帐扣通道费、代扣通道费当中。根据《2015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的约定，破损折扣的计算依据是进货额。千瑜公司认为应当以实际产生金额为准，与前述约定不符，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永辉公司自认进货额是入库金额减去退货金额所得金额，双方对入库总额没有争议，故在明确退货总额后，可以按照约定比例计算该项扣费。二、关于退货的问题。根据《供零合作合同》的约定，除约定商品外，永辉公司享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千瑜公司提出永辉公司无权退货的主张，既与前述约定不符，也与双方此前交易习惯不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已退货金额6384398.4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供零合作合同》的约定，当收到永辉公司退换货通知时，千瑜公司应于收到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领回该退货商品，逾期不领回所引起的商品损失后果由千瑜公司承担。永辉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随《终止合同暨退货通知函》告知要求退货，千瑜公司否认收到退货通知。永辉公司按照《供零合作合同》列明的地址邮寄函件被退回，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千瑜公司自负其责。退一步讲，即便无法认定千瑜公司此前知悉永辉公司发出的退货通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其也已明确收到了永辉公司这一意思表示。千瑜公司明确拒绝退货，已经违反合同上述约定，应当按约自行承担损失后果。永辉公司可以不支付上述退货款项1797501.47元。双方还对25187.48元的货物是否已经退还存在争议。对于该待证事实，应当由永辉公司承担证明责任。现永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前述货物已经退还至千瑜公司，也不能证明曾通知千瑜公司对应货物的退货事宜。根据永辉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对应货物已经不再由其占有，无法再实际退还。故不应认定对应货物已经退还，也不应将对应金额计入退货金额。综上所述，千瑜公司向永辉公司供应货物的入库总金额为14798393.10元，退货总金额为8181899.93元。根据《2015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的约定，可确定破损折扣为19849.48元[（14798393.10元-8181899.93元）×0.3%]。故千瑜公司向永辉公司供应货物的扣费总金额应当为7709567.79元。相互品迭，千瑜公司应当向永辉公司支付1093074.62元。因此，对于千瑜公司的本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永辉公司的反诉请求超出上述金额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反诉被告重庆千瑜商贸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永辉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093074.62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千瑜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永辉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举示，对一审判决也无异议。二审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千瑜公司与永辉公司签订的《供零合作合同》、《2015年度补充条款》、《2015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恪守履行。双方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并未续签新的合同，千瑜公司仍应按原合同约定继续向永辉公司供应货物，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改变原合同内容，根据《供零合作合同》的第十四条第三款约定，原合同及附件继续有效并对双方继续产生约束力。永辉公司向千瑜公司发出《终止合同暨退货通知函》后，千瑜公司亦应按照《供零合作合同》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进行退货及结算。故本院对千瑜公司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重庆千瑜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8元，由上诉人重庆千瑜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颜 菲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