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中龙。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明莉。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云，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白云，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锋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杰，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中龙、曹明莉因与被上诉人贺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6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中龙、曹明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中龙、曹明莉无须偿还贺锋华借款本金963000元、利息13368元及逾期违约金；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中龙、曹明莉无须向贺锋华支付律师费5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贺锋华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支持贺锋华要求张中龙、曹明莉偿还借款本金963000元、利息13368元及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罔顾贺锋华虚假诉讼的违法行为，实在有失公正。事实情况为：张中龙与贺锋华之间有两笔借款，一笔借款的《借款合同》签订于2017年6月26日，借款金额为45万元；另一笔借款的《借款合同》签订于2017年9月18日，借款金额为248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均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当天，贺锋华转款给张中龙。第一笔借款45万元由贺锋华账户转出。第二笔借款由两部分组成:一笔163万元由贺锋华账户转出，另一笔85万元由费某账户转出。其中，贺锋华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诉请还款248万元，转账记录中85万元转账记录由与借款无关的2017年8月25日转账65万元、2017年10月20日转账16万及2017年10月24日转账4万元三笔组成。事实上是该笔248万借款在2017年9月18日当天由贺锋华通过本人账户及费某账户借予张中龙。贺锋华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诉请还款99万（即本案一审）转账记录中居然使用45万元转账记录凑数。张中龙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已当庭提出贺锋华虚假诉讼问题。贺锋华又使用与张中龙于2017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45万元的《借款合同》，由转款85万元给张中龙的付款人费某再次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304民初32885号）起诉张中龙、曹明莉，使用同样手法，任意填写合同空白内容，请求张中龙、曹明莉还款85万元及利息等。鉴于此，张中龙、曹明莉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比对贺锋华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手写金额与其提交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借款合同》手写金额的形成时间，依此判明双方所述事实的真假。一审法院在没有处置张中龙、曹明莉《笔迹鉴定申请》的情况下，以“张中龙、曹明莉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予合同相对方的，应视为对合同内容包括《借款合同》中借款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可在空白部分填写相应内容”为由，简单处理案件，实为不公。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张中龙、曹明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张中龙、曹明莉的诉讼请求，维护张中龙、曹明莉的合法权益。贺锋华口头答辩称：一、张中龙、曹明莉上诉所说的内容应当由张中龙、曹明莉提出证据证明。二、这些款项是确实转给了张中龙、曹明莉，贺锋华并没有重复提出还款请求，张中龙、曹明莉的该项抗辩并无意义。贺锋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张中龙、曹明莉向贺锋华偿还借款990000元；2.张中龙、曹明莉向贺锋华支付利息92670元（利息按月利息3%，以本金99万元为基数，从借款每笔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起算至2017年10月26日止）；3.张中龙、曹明莉向贺锋华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41570元（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以本金99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7日起算，应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暂算至2018年3月19日为141570元）；4.张中龙、曹明莉支付贺锋华律师费5万元；5.张中龙、曹明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6日，贺锋华与张中龙、曹明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张中龙、曹明莉）向甲方（贺锋华）借款248万元，借款期限120天，从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10月26日。自甲方向乙方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起算。甲方放款时间延迟的，借款届满时间相应延后。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于2017年10月26日一次还本。借款期限届满，乙方要缴纳应付款项外，还需支付逾期还款额的每日1‰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律师费）。张中龙、曹明莉称本案合同系伪造，借款45万元为另一笔借款，54万元系贺锋华用于向张中龙、曹明莉购买其于深圳市中汇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并提交《投资咨询、经济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等证据及（2018）粤0303民初10228号案起诉状、借款合同为证。另查，贺锋华分别于2017年6月26日、2017年8月1日、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9月20日、2017年9月28日通过银行向张中龙、曹明莉指定账户转账45万元、35万元、5万元、4万元、8万元、2万元，共99万元。张中龙、曹明莉庭审称其向贺锋华已支付一年利息及本金48000元并提交转账凭证，显示其于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28日、2017年9月1日向贺锋华指定收款人杨某转账27000元、27000元、48000元，共102000元。贺锋华确认该款项分别偿还了92670元利息及本金9330元。再查，贺锋华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主张其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根据贺锋华提交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贺锋华、张中龙，曹明莉之间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张中龙、曹明莉抗辩称《借款合同》签订时只签署了名字及金额，其余项目均为空白。张中龙、曹明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所签署的文件有足够的预见。张中龙、曹明莉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予合同相对方的，应视为对合同内容包括《借款合同》中借款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可在空白部分填写相应内容。其次，张中龙、曹明莉抗辩称借款中的45万元为另一笔借款，其余的54万元系贺锋华用于向张中龙、曹明莉购买其于深圳市中汇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但张中龙、曹明莉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张中龙、曹明莉的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2017年6月26日，张中龙、曹明莉在收到贺锋华转款当日向贺锋华指定收款人转款27000元，张中龙、曹明莉称系应贺锋华要求。因法律禁止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实际应为423000元，即本金总额为963000元。关于已支付的利息，张中龙、曹明莉应向贺锋华支付利息为88368元（按照月利率3%，自各笔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26日），张中龙、曹明莉已支付75000元，因此张中龙、曹明莉尚欠贺锋华利息13368元。关于逾期违约金，因双方约定日利率1‰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年利率24%。对贺锋华高出上述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贺锋华律师费，由于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约定由张中龙、曹明莉承担贺锋华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因此对于贺锋华该主张，有约定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中龙、曹明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贺锋华偿还借款本金963000元、利息13368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以963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中龙、曹明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贺锋华支付律师费50000元。案件受理费16268元、保全费5000元，由贺锋华负担1598元，张中龙、曹明莉负担19670元。本院二审庭审时，张中龙、曹明莉提交了（2018）粤0304民初32885号案件中贺锋华提交的证据材料和法院相关法律文书。贺锋华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若张中龙、曹明莉主张贺锋华存在重复请求还款，张中龙、曹明莉应当明确指出来。经本院审理查明，目前尚有两宗与本案相关联的案件处于审理过程中：1.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0303民初10228号案件。在该案中，贺锋华依据一份借款金额为248万元的《借款合同》要求张中龙、曹明莉偿还借款248万元及其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等。2.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粤0304民初32885号案件。在该案中，费某依据两份借款金额分别为45万元的《借款合同》要求张中龙、曹明莉偿还借款共85万元及其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等。另查明，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粤0304民初32885号案件中，费某作为证据提交的《借款合同》在删除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部分有贺锋华的签名，却无费某的签名。贺锋华对此解释称，张中龙、曹明莉同时向其和费某借款，因其参与了合同内容的协商，故其也在费某与张中龙、曹明莉的《借款合同》中签了字。再查明，二审期间，张中龙、曹明莉认可其收到了贺锋华在本案中主张的99万元款项，但主张其中有54万元系双方合作项目的投资款。另外，张中龙、曹明莉认可其与贺锋华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1%。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是否真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及（2018）粤0304民初32885号案件中，贺锋华与费某主张的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与各自提供的《借款合同》所载明的借款金额均不一致；其次，本案所涉《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与（2018）0303民初10228号案件中《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完全相同；而（2018）粤0304民初32885号案件中费某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也完全相同；最后，费某提供的《借款合同》中“违约责任”部分有贺锋华的签名，却无出借人费某的签名，与常理明显相悖，贺锋华对此的辩解主张显然不能成立。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张中龙、曹明莉关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系由（2018）0303民初10228号案件所涉的《借款合同》变造而来的主张更为可信，本院予以采信。由此，贺锋华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款合同》不能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借款合同》不予采信。第二，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未得到本院认可，但张中龙、曹明莉确认其收到了贺锋华向其支付的99万元款项。张中龙、曹明莉主张其中有54万元系双方合作项目的投资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该99万元应认定为贺锋华出借给张中龙、曹明莉的借款。但根据双方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在2017年6月26日贺锋华出借给张中龙、曹明莉45万元的同一天，张中龙、曹明莉又向贺锋华转账支付了27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该笔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由此该笔借款本金应为423000元，即贺锋华向张中龙、曹明莉出借的借款本金总额为963000元。第三，张中龙、曹明莉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利息，据本院上述论述，贺锋华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款合同》系变造而成，故该合同中关于借款期限、借款利率、逾期利率、违约责任等约定均不能视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贺锋华要求按照该《借款合同》计算利息及逾期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但张中龙、曹明莉自认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故本院按此标准核算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因贺锋华除《借款合同》外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借款期限及逾期利率进行了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张中龙、曹明莉均应按1%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张中龙、曹明莉除于2017年6月26日向贺锋华支付27000元外，还在2017年7月28日和2017年9月1日分别向贺锋华支付了27000元和48000元。而双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偿还顺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张中龙、曹明莉所还款项为先支付利息，再偿还本金。本院按照双方支付及偿还款项的时间核算，至2017年9月1日，张中龙、曹明莉已偿还本金61940元并已支付利息至该日。此后，张中龙、曹明莉未再偿还借款本息。因此，张中龙、曹明莉还应偿还借款本金901060元及截止2017年9月27日的利息6890元。自2017年9月28日起张中龙、曹明莉应以901060元为本金按1%的利率支付利息和逾期违约金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一审此项认定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外，因本院对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没有采信，双方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张中龙、曹明莉同意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故本院对贺锋华要求张中龙、曹明莉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张中龙、曹明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64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64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中龙、曹明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贺锋华偿还借款本金901060元及其利息（截止2017年9月27日利息为6890元，此后应以90106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8日起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贺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张中龙、曹明莉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268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张中龙、曹明莉承担18078元，由被上诉人贺锋华承担3190元（被上诉人贺锋华均已预交，由上诉人张中龙、曹明莉径付被上诉人贺锋华）；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8元，由上诉人张中龙、曹明莉11932元，由被上诉人贺锋华承担2106元（上诉人张中龙、曹明莉已预交，上诉人贺锋华负担部分可从上诉人张中龙、曹明莉对其的应付债务中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