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4刑初5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磊，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现住山西省阳泉市。被告人张磊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5月20日被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2017年3月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磊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永军，山西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嘉颖，曾用名李荣荣，男，199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现住广东省湛江市廉江市。被告人李嘉颖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开封，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松荣，男，199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网络销售，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人王松荣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云，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锐，男，198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翻译，户籍地址湖北省浠水县，住湖北省浠水县竹瓦镇东宝山村**，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人王锐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逮捕，于2019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国际，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诉〔2018〕7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磊、李嘉颖、王松荣、王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野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杨永军、被告人李嘉颖及其辩护人吴开封、被告人王松荣及其辩护人张云、被告人王锐及其辩护人张国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张磊为非法获利，通过QQ联系从QQ昵称为“小红帽”、“龙”等人处购买希迩顿、洲际等酒店的国外个人会员账号和密码等信息，并将上述信息按照会员账号内的积分数额加价向被告人王松荣及另案被告人游昌平、何浪、王健等人出售，违法所得共计124977元。另外，被告人张磊还通过微信向微信账号为×××的人非法出售公民个人电话号码信息，违法所得共计31888元。2.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李嘉颖为非法获利，通过微信、QQ等方式联系，从“天空”等人处购买洲际酒店的国外个人会员账号和密码等信息，并将上述信息按照会员账户内的积分数额加价后向被告人王松荣及另案被告人游昌平、何浪等人出售，违法所得共计32891元。3.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松荣为非法获利，从被告人王楠、张磊、吕江、李华炎、李嘉颖等人处购买希迩顿、万豪、洲际等高端酒店的会员账号和密码等信息，并将上述信息按照会员账户内的积分数额或者盗用账号内的积分兑换酒店客房后，向另案被告人王健、陈天虹、游昌平等人出售。违法所得共计72088元。4.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锐为非法获利，在明知被告人王松荣等人使用非法途径获得的酒店会员账号订购酒店客房的情况下，仍根据被告人王松荣发送的国外高端酒店会员邮箱、姓名信息，按照王松荣等人的要求通过拨打酒店客服电话的方式，修改会员账户内入住人的姓名等信息内容，以便客房能够兑换成功，并收取费用。被告人王锐通过上述方式违法所得共计14826元。2018年5月8日，被告人王松荣被抓获到案；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张磊被抓获到案；2018年7月6日，被告人李嘉颖被抓获到案；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王锐主动投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磊、王松荣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嘉颖、王锐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未满五年，故意再犯当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磊、李嘉颖、王松荣、王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杨永军的辩护意见为：1.外籍人员的会员积分账号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此类账号积分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被告人张磊出售电话号码的违法所得数额应当扣除购买信息的金额；3.被告人张磊具有坦白等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吴开封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李嘉颖的违法所得应扣除成本，认定为8000余元；2.被告人李嘉颖具有坦白、退赃等情节，且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张云的辩护意见为：1.违法所得数额应该扣除其前期投入的资金；2.被告人王松荣认罪悔罪，具有坦白、退赃等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张国际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锐的行为系非典型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且其所提供的翻译行为并未明显获利，不应将其所有的翻译收入认定为违法所得数额；2.被告人王锐系自首，且已积极退还全部赃款，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张磊为非法获利，通过QQ联系从QQ昵称为“小红帽”、“龙”等人处购买希迩顿、洲际等酒店的国外个人会员账号和密码等信息，并将上述信息按照会员账号内的积分数额加价向被告人王松荣及另案被告人游昌平、何浪、王健等人出售，违法所得共计124977元。另外，被告人张磊还通过微信向微信账号为×××的人非法出售公民个人电话号码信息，违法所得共计31888元。2、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李嘉颖为非法获利，通过微信、QQ等方式联系，从“天空”等人处购买洲际酒店的国外个人会员账号和密码等信息，并将上述信息按照会员账户内的积分数额加价后向被告人王松荣及另案被告人游昌平、何浪等人出售，违法所得共计32891元。3、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松荣为非法获利，从被告人王楠、张磊、吕江、李华炎、李嘉颖等人处购买希迩顿、万豪、洲际等高端酒店的会员账号和密码等信息，并将上述信息按照会员账户内的积分数额或者盗用账号内的积分兑换酒店客房后，向另案被告人王健、陈天虹、游昌平等人出售。违法所得共计72088元。4、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王锐为非法获利，在明知被告人王松荣等人使用非法途径获得的酒店会员账号订购酒店客房的情况下，仍根据被告人王松荣发送的国外高端酒店会员邮箱、姓名信息，按照王松荣等人的要求通过拨打酒店客服电话方式，修改会员账户内入住人的姓名等内容，以便客房能够兑换成功，并收取费用。被告人王锐通过上述方式违法所得共计14826元。另查明，被告人王松荣已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王锐、李嘉颖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磊、李嘉颖、王松荣、王锐在开庭过程中亦不持异议，且有涉案手机等物证；户籍信息、前科劣迹证明等书证；被告人张磊、李嘉颖、王松荣、王锐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另案处理被告人何浪、游昌平、陈天虹、王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杨永军提出的被告人张磊出售或提供的系外籍人员的账号、积分，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杨永军、吴开封、张云、张国际提出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数额应扣除其购买成本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它既包括中国公民的个人信息，也包括外国公民和其他无国籍人的个人信息。对于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可直接以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收入予以认定，无需扣除其购买信息的犯罪成本。故关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张国际提出的被告人王锐的翻译所得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锐注册微信群账号，将大量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人员招入群中，在明知被告人王松荣等人使用非法途径获得的酒店会员账号订购酒店客房的情况下，仍根据被告人王松荣发送的国外高端酒店会员邮箱、姓名信息，按照王松荣等人的要求通过拨打酒店客服电话方式，修改会员账户内入住人的姓名等内容，以便客房能够兑换成功，并收取费用，是出售他人公民个人信息链条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翻译行为系违法犯罪行为，该收入应认定为违法所得，故关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磊、王松荣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嘉颖、王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磊、王松荣、李嘉颖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松荣已退还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王锐、李嘉颖已退还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磊、李嘉颖、王松荣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松荣、王锐、李嘉颖具有退赃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张云提出的对被告人王松荣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松荣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且侵犯了不特定多数人的公民个人信息，影响范围较广，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关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吴开封提出的对被告人李嘉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嘉颖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经本院委托广东省廉江市司法局对被告人李嘉颖进行缓刑考察，认为适用缓刑不致对其所居住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嘉颖宣告缓刑，故关于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嘉颖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松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五、对被告人张磊、王松荣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详见审理查明部分）；对被告人张磊、王松荣、李嘉颖、王锐所使用的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震审 判 员  陈 庆人民陪审员  顾祥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丹文书 记 员  宋子雄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