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阳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清术，绰号“秦驼子”，男，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溪县，住重庆市巫溪县。2019年2月1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奓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蔡甸区看守所。2019年2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2月27日被郊区公安分区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郊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军，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1日以阳检刑二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清术抢劫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娥、赵文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清术及其指定辩护人贾军、梁文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阳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1年12月2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秦清术伙同曹某、张某、文某、龚某等人，来到阳泉市郊区辛兴二景煤矿被害人尹某的宿舍实施殴打抢劫，在遭到被害人反抗时文某持匕首将尹捅伤致死，并抢劫现金2400余元，后逃离现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明知他人抢劫，积极参与，提供帮助，致人死亡之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秦清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处罚。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和罪名，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秦清术当庭辩解：发工资是其告诉其他人的，当天指引了宿舍（案发现场），没有进屋参与抢劫和分赃，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秦清术的行为属于犯罪预备阶段的中止犯。2、被告人具有从犯、认罪等情节希望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01年12月19日下午，龚某、曹某、张某、文某（均已处）及刘某（另处）等人，到阳泉市郊区辛兴煤矿被告人秦清术宿舍预谋实施抢劫。次日凌晨3时许，在被告人秦清术的指引下，龚某、曹某、张某、文某、刘某等人进入在该煤矿务工的尹某、赵某、宋某三人居住的宿舍，对三被害人进行殴打并实施抢劫，劫取现金2400余元及衣物后，逃离现场。其间，被害人尹某被文某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致尹当场死亡。当日上午，被告人秦清术找到曹某、张某讨要被抢现金未果，遂将被害人死亡之事告诉曹某、张某，后均逃离阳泉。 2019年2月11日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奓山派出所民警在奓山街中国建设银行奓山支行将被告人秦清术抓获。 经法医鉴定：尹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至左上胸部造成左肺破裂，胸腔积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证实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荆某（辛兴煤矿职工）2001年12月20日的报案材料，证实当日凌晨3时30分许，该矿外包工尹某被人在宿舍捅死，其身上2000余元现金被抢。 2、证人袁某（同案张某表弟）2013年10月25日的询问笔录，证实张某和龚某的情况，提供龚某的朋友聂某的联系方式，及证实本案具体犯罪情况。 3、证人张某1（被害人邻居）2001年12月20日的询问笔录，证实昨天煤矿发工资和今日凌晨听到两声大喊后有人跑出煤矿的事实。 4、证人尤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宋某跑进我们宿舍告诉我们尹某遭抢被害的事实，无法辨认曾经在姚某宿舍打过麻将的人的照片。 5、证人宋某2001年12月20日和24日的两份询问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其陈述：当日凌晨3时15分左右，我、赵某、尹某三人在宿舍同一床上睡觉，尹睡在床外侧，赵睡在床中间，我睡在床里面，突然从外面闯进6个男青年，一个穿棕色皮衣服的男青年说：“起来！”，另一个穿灰布夹克服的男青年一把抓住尹的头发将他从床上掀到地上，二人撕打在一起，其余4人扑上来用木板、木凳打我们，另一个人则抢我们床边的衣服，我注意到他们用的凶器是我们宿舍里自用的东西，其中一个穿蓝布夹克服的男青年，抓起我们宿舍里的菜刀在尹的左胳膊上砍了一刀，尹从地上站起来与他们搏斗，我见那个穿棕色皮衣服的男青年在与尹的撕打过程中从腰后面拔出一把匕首，捅了尹一刀，尹浑身是血倒在地上。这时一个男青年过来抢我和赵某的衣服，我抱住自己的衣服就大喊：“抢劫，抢劫”其他人就用木板、木凳朝我扔过来，这个男青年过来抢了赵某的衣服和裤子，和其他人一起跑出去了。尹某放在床头的蓝布学生服的上衣口袋也被他们翻了，是否丢钱我不知道。后我就跑到老板姚某处拨打110报了警。该证言与证人赵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 6、证人赵某2001年12月20日和24日的两份询问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其陈述：2001年12月19日晚上我来到辛兴村村办煤矿老乡尹某那里睡觉。当时我睡在中间，尹某睡在床边，宋某靠墙睡，我正在睡觉，醒来后发现几个人正在殴打尹某，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匕首在他身上捅了下去。具体情况是：我在睡觉时被一阵声音惊醒，我发现老乡尹某正站在地上和六个人撕打，我和宋某站在床上，他们几个人喊着让我们拿钱，宋某大喊“抢钱啦”他们几个听到后就拿起屋里的板凳、木头等东西向我们身上乱打。当时我看见一人手里拿着匕首朝尹某左胸部捅去，那个人穿一件黑色夹克，长头发、瓜子脸，身高约1.7米略瘦，四川口音，二十八、九岁，他拿的匕首连鞘约有一尺长，双刃的，刀鞘是黄色的，他捅了尹某一刀，紧接着尹某就慢慢地倒在了地上，其余几个人见状后就一起跑了出去。之后我们其余几个人就到外面打电话、报警。他们走后，我发现尹某的工资不见了，我的一件深灰色的西服不见了，里面装有现金31.70元。该证言与证人宋某的陈述能相互印证。 7、证人赵某于2008年1月7日的指认笔录，证实曹某为同案。 8、证人王某2007年11月28日的询问笔录及收条，证实2001年12月20日左右的一天，曹某曾向其借款200元并押了个手机，两三天后曹先进将手机赎回的事实。该证言能与同案曹某此节的供述相互印证。 9、证人尹某1，2013年11月15日的询问笔录，证实尹某的家庭情况。 10、同案曹某、张某于2007年11月27日对案发现场的指认笔录，证实二被告人指认现场情况。经指认，阳泉市郊区辛兴二景煤矿被害人尹某的宿舍系本案案发现场。 11、受害人宋某于2013年11月15日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实不能辨认被告人文某的照片。 12、同案文某于2013年12月17日对被告人龚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可以辨认被告人龚某。 13、同案龚某、文某、张某于2013年12月4日对同案“秦驼子”的辨认笔录，证实可以辨认“秦驼子”的照片。 14、同案文某、龚某，同案张某于2013年12月10日对犯罪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可以辨认犯罪现场。 15、同案张某于2013年12月11日对被告人文某、龚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可以辨认文某、龚某的照片。 16、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侦察报告、，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侦查情况。 17、阳泉市公安局出具的（2001）公字第83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尹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至左上胸部造成左肺破裂，胸腔积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8、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奓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9年2月11日该所民警在奓山街中国建设银行奓山支行将正在办理银行业务的被告人秦清术抓获。 19、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18日在该看守所羁押。 20、同案曹某的供述：2001年12月的一天，老乡龚某来到神峪村煤矿找到我和文某、张二娃子、刘某，由龚某提出到辛兴煤矿趁着发工资抢钱，起先我们有的不同意，后在刘某劝说下才同意，我们打车到了辛兴煤矿找到老乡秦驼子的住处，半夜两三点，我们五人在秦驼子的指点下闯入一间宿舍，进屋后，龚某先冲他们喊着要钱，我们在门口站着，睡在最外面的人先起来拿砖头打我们，我们就全都进去了，我就抓住他的手拖下地来，又拽住他的头发，其他人一起上来打这个人，他们用屋子里的木棒打那个人的头和肩，文某拿把匕首在这个人身上捅了一下，我看见他的左眼下面流了血，床上的另外两人开始大喊，这时被我拽到地上的那个人坐在了地上，张二娃子拿了床上的一条裤子，就往外跑，我们跟着一起跑了出去，回了神峪村煤矿，我们在辛兴煤矿共抢到38元，就是某拿的那条裤子里装的。到了上午秦驼子从辛兴煤矿过来说那边出事人死了，后我把自己的手机给了包工队做饭的一女的，押了200元，我和刘某回了老家。其他人不知去哪了。 21、同案张某的供述：2001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曹某、文某、刘某在神峪村睡觉，老乡龚某来打我们说辛兴煤矿发工资了要我们一起去抢，起先我和曹某不敢去，后来被龚某劝说后同意，到那后，秦驼子指着一间亮着灯的房间说就是那个家，门没锁，龚某和刘某先进去，后来文某和曹某进去，我没进去，在外面放哨。我听到里面乱哄哄的，有人喊“拿钱来”，二分多钟后，刘某抱着衣服跑了出来，递给我一条裤子让我拿着，其他三人也跑出来，后来，刘某和文某从给我的那条裤子里翻出二、三十钱。当时龚某不知去了哪里。第二天上午，辛兴煤矿干活的秦驼子找到我们说出事了，那个人死了，我和曹某、刘某就跑到晋城，文某不知去向。事发当天，我穿一件黑色夹克衣，上面有黄色，是那种黑黄混合色的衣服。在我们几个人中，只有文某拿着匕首，那把匕首差不多有二十厘米长，刀把和刀鞘是黄色的，刀把差不多有八厘米多长，刀是尖的，好像两边都有刃。我当时在那个屋里拿了一把菜刀过去帮助，当时场面乱哄哄的，没注意到他们拿什么东西打的。 同案张某供述证实只有文某携带匕首，证实（二供）：我在案发前几天见过文某身上带着一把十几公分长，古铜色的匕首，因为他和别人的老婆相好，他带匕首就是怕有人找他麻烦。我见过文某拿过一两次这个匕首，匕首在腰上别的。 22、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出具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23、同案龚某的供：2001年冬天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去辛兴煤矿打麻将，到了秦驼子的宿舍，后来文某、姓刘的，姓曹的也来了，我们五个人在一起喝酒，喝酒过程中，姓秦的说：“对面住的几个人开工资了，去抢了他们。”姓曹的和姓张的当时同意，文某和姓刘的也没说什么。我当时不愿意，姓曹的和我说：“你已经知道这事，如果你不去，出了事情你也脱不了干系。”后来我也同意了。晚上大概10点钟左右，我们五个人一块去了那个工人宿舍，当时姓张的拿了一把菜刀，姓曹的好像拿了一把匕首。姓曹的和姓张的先推门进去，后面我们三个也跟了进去。他们在前面我在后面，我进去以后，看见姓张的和姓曹的以及文某三个人和对方的人已经打成一片了。当时对方的人在床上站着，拿着镐把。当时场面乱，我也没有看清他们怎么打的，就听到对方有人喊救命，姓曹的他们四个人就往出跑，我也跟着就跑了。跑出来后看见我们这边有人好像拿了一件衣服，谁拿的我记不清了。当时我问：“怎么样了？”姓张的说：“走哇。”他们四个人就相跟上跑了，我一个人就回到了大阳泉的旅社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的一个老乡告诉我昨天晚上我们出事了，我就跑了。过了两三天，我才知道人死了。 24、同案文某的供述，证实案发经过。其供述：2001年12月20日晚上，在山西省阳泉市辛兴煤矿我伙同王某、姓曹的（大名不知道，外号曹狼疤）、还有一个姓龚的（名字记不清了）、还有一个姓张的（大名不知道，外号小张二娃）。我们去辛兴煤矿的目的就是抢钱去了，我们去之前的那天晚上在郊区神峪村的出租屋一起吃的饭，在吃饭过程中曹狼疤跟我们说：“现在我们都没上班，都没有钱。”姓秦的说：“有一户刚发了工资，你们去抢吧。”并给我们指了指方向。当时我们都喝了酒，然后我们五个人就都同意了。 当天晚上我们五个人商量好去辛兴煤矿要钱后，然后在郊区神峪村打了个出租车直接就去了辛兴煤矿，到了辛兴煤矿后我们就进了一个亮灯的宿舍，当时里面有两、三个人（具体几个人不记得了）。我们进去后，曹狼疤就跟其中的一个人说：“给点钱用一下。”对方说没有钱，接着他们两个人就吵起来了，曹狼疤就随手拿了宿舍地上放着的已个凳子就朝那个人头上砸了一下，那个人的头就冒血了，这时候王某就跟那个人说：“你直接点，给拿点钱！”那个人还是不给，然后王某也拿了个凳子朝那个人胸部砸了一下，姓龚的用宿舍放着的一根棍子打了那个人一棍，这时我看到那个人头上的血流了好多，在这个过程中对方的人喊“抢钱了，抢钱了！”当时我很害怕，就拖了床上的一条裤跑了。 曹狼疤和王某打人用的凳子是宿舍地上的凳子，当时那个宿舍地上有两三个凳子，凳子是木头做得，就是一截圆木上面钉了块木板那样的小凳子。曹狼疤用那个凳子朝那个人的头部砸了一下，接着那个人的头就冒出血来了。王某用凳子砸了那个人的胸部一下。姓龚的打人用的棍子是在宿舍里放的，两三尺长，就是根铁锹棒。 我从宿舍跑出来以后，就跑到辛兴煤矿门前的一个沟里，在那里我就摸了摸我拖出来的那条裤子，结果裤子里什么东西也没有，这时候跟我一起的另外四个人也就过来了，然后我就把裤子扔了，我们五个人就一起回了神峪我们租的房子。 25.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阳刑初字14号、（2014）阳刑初字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已判处同案曹某、张某、龚某、文某。 26、被告人秦清术供述：2001年12月19日下午六点钟左右，龚某、文某、曹某、张某还有一个外号叫刘某的人，他们一共五个人到我的宿舍里面去，在我的宿舍里面烤火。他们问我矿上开资了没有，我说开了，当时坐着烤火聊天的还有其他人，后来具体聊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但是他们几个都说了要去抢钱，我没有敢说什么，他们让我去我们宿舍的紧挨着的煤厂的一个贵州人的宿舍看看有没有人，我出去看了看回来告诉他们有人，他们就出去了，我印象中是姓张的从我案板上那了把菜刀，他们就出去了，后来我听到有人喊抢劫，我出去一看，我当时给他们看的那个宿舍被抢了，我看见这五个人陆陆续续的分头跑了，后来听说人被他们刺死了。这几个人都是巫溪人，都跟我认识，张某是我家亲戚，他们抢完钱的第二天，我就到神峪找他们，当时我想找他们分点钱，因为他们抢钱的当天我给他们踩过点，我见到了姓张的和曹某，他们没说抢到钱，我就和他们说他们抢的那个人死了，当时那两个人东西都没收拾就跑了。有人跟我说过这个案子和我有关系，我怕被抓了，所以我就跑了。 综合分析本案证据：首先，根据报案材料和证人宋某、赵某、尹某1的证言及侦查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死者系尹某；其次，同案曹某、张某、龚某、文某供述证实被告人秦清术参与抢劫预谋、事后欲分赃及告诉被害人已死亡的事实，能与被告人秦清术供述相吻合；第三同案文某、张某的辨认笔录和在卷证人王某、袁某、张某1、宋某、赵某的证言和同案曹某、张某、龚某、文某的供述证实本案参与及实施抢劫者曹某、张某、龚某、文某、刘某五人，同时曹某、张某的供述与同案文某当庭供称证实文某携带匕首，与我院生效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最后，侦查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尹某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死，能与证人宋某、赵某的证言和同案曹某的供述相吻合；同时报案材料和煤矿发工资证明证实被抢金额为2400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真实可靠，且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情节，足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清术明知他人抢劫，积极参与，提供帮助，致人死亡之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秦清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判处。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秦清术的行为属于犯罪预备阶段的中止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共同犯罪的中止须将共同犯罪的整体行为中止后方可认定，本案中，共同抢劫行为已完成，并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秦清术的行为不属于犯罪中止，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的。综上，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秦清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30年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素刚 审 判 员 裴元钊 审 判 员 魏增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煦轩 书 记 员 苏晓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