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判决书                          （2019）陕 01 民终6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咸阳自强建筑劳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XX路XX楼XX层。法定代表人：罗传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男，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号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周至县XX城XX路XX段。法定代表人：张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宝，男，该公司员工，住周至县XX镇XX城XX街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亚红，陕西金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名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XX楼XX号XX小区XX号楼XX室。法定代表人：武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奋斗，男，西安市碑林区东关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贾全儒，男，197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XX镇XX村村民，XX村XX组。原审被告：何某某，男，198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周至县XX镇XX村村民，XX村XX路XX号。上诉人咸阳自强建筑劳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筑邦公司）、被上诉人陕西名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筑公司）及原审被告贾全儒、何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8）陕0124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自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被上诉人筑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宝、孟亚红，被上诉人名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奋斗，原审被告贾全儒、何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筑邦公司承担给付自强公司劳务费2421770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责任；名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贾全儒以筑邦公司名义与自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筑邦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以贾全儒未经筑邦公司授权，私设项目部、私刻项目部印章等为由，认定涉案《劳务包合同》无约束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客观上贾全儒具有使自强公司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表象。1.2013年3月23日，筑邦公司向名筑公司出具了《法人授权证明书》，写明：“兹授权我单位贾全儒为我方代理人，其权限为XX城XX楼招投标相关事宜”。同日，贾全儒代理筑邦公司与名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说明在筑邦公司与名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贾全儒是作为筑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现的。2.2013年3月23日，贾全儒以筑邦公司名义在涉案工地现场设立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名筑新东城项目部。3.2013年8月10日，贾全儒以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名筑新东城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名义与自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加盖项目部印章，贾全儒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4.2015年12月28日，贾全儒以项目部名义出具结算单一份，落款处加盖项目部印章，贾全儒代表签字。其次，自强公司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失。贾全儒以筑邦公司名义在涉案工地设立项目部，实际负责涉案工程的全部事宜。贾全儒与自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进行工程结算均是以筑邦公司的名义，且均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筑邦公司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向政府主管部门以及名筑公司出具的收据，都使用该项目部章，至于贾全儒是否私设项目部、私刻项目部印章，是否无权或超越权限代理筑邦公司前述行为，自强公司不可能也不应当知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有关代理之规定，代理行为的后果应属于被代理人筑邦公司。二、涉案工程由自强公司完成主体施工，已实际投入使用。贾全儒以项目部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确认，筑邦公司应当依据该结算单向自强公司支付工程款。三、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筑公司与筑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条款对自强公司没有约束力。筑邦公司与自强公司依据双方《劳务分包合同》，就涉案工程款的结算，无须经名筑公司审核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结算未经名筑公司的审核签字确认，结算程序尚未完成，据此驳回自强公司的诉讼请求，混淆了两份不同合同的权利义务。四、名筑公司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名筑公司、贾全儒、何某某对自强公司实际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均无异议。名筑公司与筑邦公司尚未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款尚未结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名筑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筑邦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自强公司的上诉请求。贾全儒借用筑邦公司资质与名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贾全儒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按照筑邦公司给贾全儒的授权委托，仅授权贾全儒招投标，贾全儒无权代表筑邦公司与自强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且劳务合同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贾全儒私刻，该合同对筑邦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自强公司对贾全儒借用筑邦公司资质与名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是明知的。自强公司在与贾全儒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的交易对象就是贾全儒个人，也正由于自强公司对贾全儒借用资质的行为是明知的，因此贾全儒的行为对筑邦公司不构成表间代理。自强公司主张劳务费的结算单是贾全儒与自强公司签订的，该结算单没有得到筑邦公司的确认，根据筑邦公司包括何某某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该结算单中包含了贾全儒的个人借款、保证金、利息，结算单内容不真实，没有真实反映双方劳务情况。结算单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与自强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上项目部印章从肉眼看是不一致的，该事实也说明针对该工程贾全儒刻了不止一枚印章，贾全儒与自强公司的结算单是无效的。自强公司基于该结算单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的，应当驳回自强公司的诉讼请求。名筑公司辩称，本案原一审时，是筑邦公司和名筑公司共同申请追加贾全儒、何某某为本案被告。自强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筑邦公司、名筑公司、何某某、贾全儒共同承担连带支付自强公司劳务费及利息的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应予维持。本案自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贾全儒背着筑邦公司私刻项目部印章，与自强公司签订劳务合同，该事实贾全儒、何某某、筑邦公司、名筑公司在原审中对私刻公章的事实均认可。涉案工程名筑公司是建设方，筑邦公司是施工方，审核对外劳务关系的责任人是筑邦公司，名筑公司无权审核。涉案结算单是贾全儒与自强公司私下签订的虚假结算单，上面加盖的是贾全儒私刻的筑邦公司的项目部的印章，筑邦公司不知道。贾全儒签订该结算单时该工程已经由何某某全权负责，贾全儒既不是挂靠人，也不是筑邦公司的派遣职务人。何某某称该结算单是贾全儒背着何某某签订的。何某某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结算单标的包含贾全儒的个人借款及贾全儒向自强公司交的保证金。按照最高院相关解释，名筑公司足额向筑邦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名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名筑公司与筑邦公司至今对涉案工程未结算，名筑公司是否付完工程款属于诉权待定的法律行为。名筑公司为了与筑邦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已经另案提起诉讼，确定涉案工程的标的额。名筑公司与筑邦公司签订的工程是包死价1300万元，名筑公司实际支付贾全儒、何某某共计1270多万元，没有包括税费，税费计入后已经付超。故应驳回自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贾全儒述称，自强公司起诉名筑公司和筑邦公司，将贾全儒和何某某列为当事人，要求筑邦公司、名筑公司、何某某、贾全儒承担连带责任。贾全儒借用筑邦公司的资质与名筑公司签订合同，名筑公司与筑邦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包死价1380万元，名筑公司只支付贾全儒370万元，其余款项给付的对象和数目贾全儒并不清楚。贾全儒代表筑邦公司给自强公司支付了70多万元。贾全儒与自强公司的结算是代表筑邦公司，自强公司的款项应由名筑公司支付。何某某述称，自强公司所述不能成立，何某某均不认可。合同是贾全儒与自强公司签订的，结算也是贾全儒与自强公司之间进行的，自强公司的款项应由贾全儒个人支付。筑邦公司、名筑公司、何某某均不应承担责任，应驳回自强公司的上诉。贾全儒出具的结算单的金额是否属实何某某并不清楚。自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筑邦公司支付下欠自强公司的劳务费2421770元以及至给付之日的贷款利息；2、名筑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2013年3月23日，名筑公司开发周至县XX城XX小区XX号、XX号楼，项目地点位于周至县XX街沙河桥东。庭审中，贾全儒提供了其借用筑邦公司的建设资质与名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了XX城XX楼4号楼 、5号楼 ，证明涉案工程签订主体。名筑公司、筑邦公司、贾全儒、何某某及自强公司承认。名筑公司出示了筑邦公司给贾全儒出具的法人授权证明书，内容为：“兹授权我单位贾全儒为我方代理人，其权限为XX城XX楼招投标相关事宜。委托期限：招投标结束后失效”，时间为2013年3月23日。即涉案工程项目为XX城XX楼，发包方为名筑公司，承包方筑邦公司，承包方出借资质给贾全儒，贾全儒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此事实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2-24的约定，筑邦公司不得将本合同中筑邦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第三方(包括再次分包、事实上的转包)。庭审中，自强公司提供了与筑邦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自强公司进驻涉案工地干活，直到主体封顶，证明与筑邦公司发生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从事劳务之事实。对该证据，筑邦公司提供了贾全儒借用其建设工程资质与名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转包行为违法，是无效的；贾全儒未经筑邦公司授权同意，与何某某私刻了项目部印章，与自强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行为违法，无约束力。名筑公司承认自强公司承包劳务之事实。贾全儒亦认可与自强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和从事劳务之事实，并承认委托何某某刻制了项目部的公章，但对刻制印章的行为是否有筑邦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当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某某亦认可与自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事实，承认刻制项目部印章系贾全儒委托，当庭未能提供筑邦公司授权委托之证据。综上，足以认定，涉案工程的劳务发包方为西安筑邦公司名筑新东城项目部，该项目部非筑邦公司成立，而是贾全儒私自成立的。贾全儒与自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筑邦公司不知情。《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贾全儒借用筑邦公司资质与名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2-24条之约定，不得转包。自强公司与贾全儒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虽然违反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不得转让之约定，但自强公司从事涉案劳务之事实，名筑公司自始至终未持反对意见，予以默认。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2-1条和第4-1-3条约定，XX城XX楼建筑面积约8629.95平方米，4#楼建筑面积约8076.77平方米，合同总价25310680元，固定总价/暂定总价。贾全儒与自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载明，涉案工程为5#楼。《劳务分包合同》第3-1条约定，劳务费用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460元，主体按每平方米350元，粉刷墙面按每平方米110元，不含税费。第3-2条规定，主楼正负楼以上建筑面积按照国家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第3-3条约定，主楼正负零以下建筑面积按照地下室建筑面积的1.6倍计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6-2条工程量确认，第16-1-1条约定，名筑公司按照施工图纸及技术规范规定的计算方法和标准为依据，对筑邦公司已完成的质量合格的工程进行验收、计量；隐蔽工程部分，筑邦公司通知名筑公司进行现场验收，验收合格之后才能进行下一道公信的施工，办理现场签证方可计量。第16-2-2条约定，筑邦公司的结算工程量，以名筑公司确定为准，筑邦公司按照5.2.3条上报已完工程量报表，经名筑公司工程部门校核，经部门审核，经批准方作为结算依据。庭审中，自强公司承包涉案劳务，从-1层到18层主体封顶，提供结算单证明实际建筑面积为8857.34平方米，总价款为3100070元，筑邦公司述称不清楚，名筑公司、贾全儒、何某某承认。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6-2条工程量确认，第16-1-1条约定，名筑公司按照施工图纸及技术规范规定的计算方法和标准为依据，对筑邦公司已完成的质量合格的工程进行验收、计量；隐蔽工程部分，筑邦公司通知名筑公司进行现场验收，验收合格之后才能进行下一道公信的施工，办理现场签证方可计量。第16-2-2条约定，筑邦公司的结算工程量，以名筑公司确定为准，筑邦公司按照5.2.3条上报已完工程量报表，经名筑公司工程部门校核，经部门审核，经批准方作为结算依据。 庭审中，自强公司当庭提交了贾全儒出具的涉案劳务结算单，证明涉案工程已验收。对该证据，筑邦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款结算涉及税费抵扣，贾全儒借用资质与名筑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应上报审查并加盖筑邦公司公章，自强公司与贾全儒的结算行为，筑邦公司不知情；名筑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当庭陈述2016年部分工程已交付使用，贾全儒、何某某亦承认2016年部分交付使用。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足以认定，XX道XX层封顶确系自强公司所为，每道程序均经过名筑公司审核验收，且涉案工程已竣工。如果没有验收，第18层名筑公司不会同意，没竣工，住户不会居住。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2-21条约定，筑邦公司确认薛育辉为本合同工程项目经理，筑邦公司依据本合同发出的通知，必须有项目经理或授权代表签字，否则无效。第19-2-2条约定，筑邦公司递交的工程量统计表经筑邦公司、名筑公司审核后生效，方可作为结算依据。庭审中，自强公司提供了三组证据证明尚有2421770元未付。证据一是自强公司与贾全儒签订的结算单，涉案工程总工程款3166770元，前期借款745000元，余款2421770元未付，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建筑面积为8857.34平方米，劳务费已结算。证据二自强公司是与贾全儒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劳务费用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460元，主体按每平方米350元，粉刷墙面按每平方米110元，不含税费。证据三是补充证据，证明撤离时所有遗留工程由名筑公司即实际承包人贾全儒完成，屋面、砌墙、粉刷、回填、后期修补、打磨、打铲、所有机械、临建、输材、电器设备等，每平方米按照110元结算，结算按照原合同价460元-110元=350元每平方米结算，证明涉案劳务已结算。对于该组证据，筑邦公司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授权贾全儒结算，证明劳务结算与筑邦公司无关，对筑邦公司没有约束力。名筑公司认为没有收到结算单，自强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名筑公司没有审核签字或盖章，没有结算。贾全儒认为已结算，结算单即为证据。何某某认为没有结算。综上，结合筑邦公司承认贾全儒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来看，足以认定，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项目经理虽然为薛育辉，事实上为贾全儒。结合贾全儒借用筑邦公司资质与名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9-2-2条约定，足以认定自强公司提供的涉案工程结算单，筑邦公司未签字盖章，名筑公司亦未审核签字或盖章。 庭审中，筑邦公司与名筑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该合同载明，涉案工程的面积为8857.34平方米。自强公司提供贾全儒出具的结算单证明涉案劳务未结清，余款2421770元未付。筑邦公司承认名筑公司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指定的西安市银行开设的专门账号给涉案项目部支付了200万元，其余不清楚，亦对其余款项支付未授权委托任何人。名筑公司认为截至目前为止已向涉案工程项目部即贾全儒、何某某支付了1232.19万元。其中，给自强公司支付了103.25万元，给贾全儒支付了378.25万元，给何某某支付了577.6842元，并提供了支付凭证等书证。贾全儒承认仅支付了180万元，余款未付。何某某否认。从名筑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涉案劳务未按照国家财务制度之规定和合同指定通过西安市中国建设银行结清劳务。原审法院认为，厚德载物是德馨业旺的基础，长期拖欠农民工工资，无论是自然人还是企业法人，不仅会丧失社会的道德高线，也冲击了国家法律的底线，国家法律绝不容许任何人肆意践踏。结算必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贾全儒与自强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涉案工程虽经双方结算，但是按照贾全儒借用筑邦公司建设工程资质与名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工程量结算未经名筑公司的审核签字或盖章，结算程序尚未完成，自强公司持与贾全儒的结算单主张权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贾全儒明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约定，而未将结算单及时送交名筑公司审核签字或盖章，是怠于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名筑公司自自强公司起诉后已知自强公司讨薪，本应主动完成结算审核而未完成，筑邦公司出借建设工程资质，明知合同约定有监督项目部结清农民工工资之义务而未以约定履行责任，亦属于怠于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由于筑邦公司、名筑公司、贾全儒、何某某各方极不重视农民工利益，导致该案从一审到二审，再到发回重审，仍未完成劳务结算审核签字，是对涉案农民工企业合法权益的严重侵害。名筑公司明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义务不得转让，而默认自强公司与贾全儒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从事涉案劳务分包，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2-24条的变更修改，视为合同主体的变更。涉案劳务的审核结算贾全儒和自强公司应及时送交名筑公司审核签字或盖章，方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9-2-1条、第19-2-2之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筑邦公司、名筑公司、贾全儒、何某某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约定的15日期限，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及时完成结算审核，审核完结后完成拖欠自强公司劳务的支付义务。审核期间，在保证结清自强公司劳务的条件下，切实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逾期，法院将依法向本省建设工程领域和劳动监察部门甚至全国范围内发出失信欠薪的司法建议，纳入失信黑名单，以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维护国家法律的严肃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咸阳自强建筑劳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6174元（自强公司已预交），由自强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3日，筑邦公司给名筑公司出具了一份法人授权证明书。内容为：兹授权我单位贾全儒为我方代理人，其权限为XX城XX楼招投标相关事宜。委托期限：招投标结束后失效。贾全儒据此代理筑邦公司与名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为周至县XX城XX小区XX号、XX号楼。贾全儒和筑邦公司均承认，该合同系筑邦公司出借资质给贾全儒，贾全儒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筑邦公司从未参与该工程的建设施工。2013年8月贾全儒以筑邦公司名筑新东城项目部的名义与自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XX城XX小区XX号楼的劳务。该合同上加盖的筑邦公司名筑新东城项目部的印章系何某某按照贾全儒的要求刻制。名筑公司、贾全儒、何某某均承认自强公司施工涉案工程劳务的事实。筑邦公司称其不知情，不认可。2014年5月13日，筑邦公司给名筑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将原工程负责人贾全儒变更为用何某某。2014年6月9日，贾全儒与李某某签订一份5号楼后期工程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了有关工程结算的内容。该协议上加盖有筑邦公司名筑新东城项目部的印章，贾全儒签名。2015年12月28日贾全儒与李某某形成一份结算单，载明实际应收款3166770元，前期借款合计745000元，余款2421770元。该结算单上加盖有筑邦公司名筑新东城项目部的印章，贾全儒签名。自强公司持该结算单主张工程款及利息。筑邦公司称其不知情，不认可。筑邦公司与名筑公司至今未结算。另查，2017年9月28日贾全儒与何某某达成关于XX城XX号楼问题的备忘录。载明，贾全儒2013年3月14挂靠“西安筑邦建XX城XX号楼项目，2014年5月30日贾全儒退出该项目，何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继续承建。为明确权利义务，双方形成备忘如下：一、确认贾全儒已将该项目5号楼施工至主体封顶，后期工程由何某某完成。二、本项目5号楼主体封顶前所发生的劳务费、人员工资、材料费、税收等各种工程费用均有贾全儒承担，主体封顶后所发生的各种工程费用由何某某承担。三、鉴于存在前后施工的情况，双方确定贾全儒取得本项目总工程款的60%，何某某取得总工程款的40%，应交“西安筑邦建设有限公司”的管理费亦应前述按比例承担。四、本备忘所列事项已在2015年5月30日确定，为避免争议在此书面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筑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自强公司劳务费及利息的责任；2、名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筑邦公司与贾全儒之间系出借资质关系。筑邦公司出借资质给贾全儒，贾全儒以筑邦公司名义与名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贾全儒以筑邦公司名筑新东城项目部的名义与自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XX城XX小区XX号楼的劳务。该合同上加盖的筑邦公司名筑新东城项目部的印章系何某某按照贾全儒的要求刻制。自强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劳务。现自强公司依据2015年12月28日贾全儒与李某某签名的结算单，请求判令筑邦公司支付下欠劳务费2421770元及利息。该结算单上加盖有筑邦公司名筑新东城项目部的印章。名筑公司、贾全儒、何某某对自强公司施工涉案工程劳务的事实均认可。贾全儒以筑邦公司名筑新东城项目部的名义与自强公司签订合同、进行结算的行为均代表筑邦公司，因此，自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自强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请求名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筑邦公司与名筑公司至今未结算，故自强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8）陕0124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西安筑邦建设工程总公司支付咸阳自强建筑劳务集团有限公司劳务费2421770元，以及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本判决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三、驳回咸阳自强建筑劳务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诉讼费共计52348元（自强公司已预交），由筑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向 红                      审 判 员    张  熠 审 判 员    唐 居 文                 二Ο一九年 月  日   书 记 员    李    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