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刑终475号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涛，男，1987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十堰市郧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殷磊，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云子，男，1993年5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常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邹葵阳、钟凯恒，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俊涛、周云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粤2071刑初27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俊涛、周云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意见，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8年2月间，同案人舒某（已判刑）等人伙同其他人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在不具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在中山市坦洲镇、神湾镇等地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该集团自上而下分为总管、主管、经理、大主任、小主任、管家、业务员等层级，通过小主任组建以“家”为单位的犯罪窝点，“家”中安排管家负责协助小主任管理家中日常事务。其他业务员在上级的安排下，以介绍工作、谈男女朋友等借口，诱骗他人进入传销窝点后，采取搜身等方式搜走并扣押被害人的手机等财物，并对不愿意配合的被害人实施威胁、压制、殴打等手段以迫使被害人留在传销窝点，继而通过限制活动范围、安排人员陪同起居生活、监听通话等方式非法拘禁、看守被害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同时，窝点内传销成员通过讲课鼓吹加入传销组织的好处，逼迫、诱骗被害人上交人民币2800元购买一套“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同时，各传销窝点的人员之间存在相互轮换、相互协助控制被害人、收取被害人“购买产品”费用等情况。各传销窝点之间的关系形成一张传销组织的关系网，当中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经超过一百二十人。2016年开始，被告人李俊涛、周云子先后被诱骗加入了“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李俊涛化名周俊，任大主任，受经理“杨颖”管理并直接管理小主任周云子及覃安（另案处理），以位于中山市神湾镇神湾市场祥明三街18之二的出租房及神湾镇富群路一巷国翰商行四楼的出租屋为传销窝点，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周云子任中山市神湾镇神湾市场祥明三街18之二出租房的小主任，由何某5（已判刑）任管家，由二人管理该窝点并保管房门钥匙，陈某、张某1、杨某1、韩某、滑某、何某2、廖某、安某、何某3、周某1章、王某、何某4（均已判刑）任业务员。2018年2月9日下午，被害人曾某、何某1先后被王某、何某4和吴某2等人诱骗至该窝点，后何某5、陈某、张某1、杨某1、韩某、滑某、何某2、廖某、安某、何某3、周某1章结伙看管曾某、何某1，并在该窝点限制曾某、何某1的人身及通讯自由，其中何某5对反抗的曾某实施了殴打。被告人李俊涛直接管理神湾镇富群路一巷国翰商行四楼出租屋的传销窝点，由杨某2（已判刑）任该窝点的管家，保管房间钥匙及协助管理窝点，李某、向某、毛某、周某2、刘某2、张某2、刘和东、林某（均已判刑）及吴某2任业务员。2018年1月31日至2月9日，被害人袁某、刘某1、罗某、骆某先后被王某、林某诱骗至该窝点。后李俊涛及李某、杨某2、向某、毛某、周某2、刘某2、张某2、刘和东结伙看管被害人，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及通讯自由。2018年2月1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周云子在上述祥明三街18之二的窝点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凌晨3时许，李俊涛在上述国翰商行四楼的窝点被抓获。公安人员在上述两个窝点缴获手机、笔记本等物一批。归案后，李俊涛、周云子均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主要罪行。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清单、办案说明、被害人曾某等五人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鉴定书、短信截图、个人房屋出租协议、微信资料及聊天记录截图、笔记本、同案人何某5等三十九人的供述、证人吴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俊涛、周云子的供述等。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被告人李俊涛、周云子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李俊涛、周云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李俊涛、周云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对该宗犯罪均依法可以从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俊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周云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诉人李俊涛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俊涛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并非组织者和创建者，起次要作用，为从犯。2.李俊涛参与的是单一窝点的管理，窝点人数并没有达到三十人，其不应对其他窝点的传销人数承担刑事责任，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3.李俊涛虽构成非法拘禁罪，但没有殴打、伤害他人的行为。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周云子及其辩护人提出，1.周云子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并不知道是恶势力集团。2.周云子只因购买了20套“产品”而升为其中一个十三人窝点的小主任，达不到“情节严重”所要求的120名成员的程度。3.周云子并不认识“白荣耀”等其他窝点的人员，只受大主任李俊涛管理，未向任何人推销过产品，也未发展过下线，参与时间短。4.原审判决罚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李俊涛、周云子及其辩护人所提，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二上诉人等人参加传销活动，与其他同案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虽然上诉人李俊涛、周云子均系被诱骗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且分别管理单一窝点，但二上诉人均供认窝点之间有流动，周云子也供认曾到别的窝点上课，原审判决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归案的所有窝点合计认定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再根据各个窝点的犯罪情节量刑，符合传销组织的行为特征，也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应予维持。原判已综合考虑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俊涛、周云子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李俊涛、周云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又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李俊涛、周云子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李俊涛、周云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对该宗犯罪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段文生审判员  萧志锋审判员  梁容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