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女，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继林，通江县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洪波，男，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芹，女，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系被上诉人何洪波之妻。 何洪波、廖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晗，四川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斌，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上诉人刘凤因与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周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921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凤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刘凤与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于2006年2月6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预付定金3000元，余款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必须在2006年3月30日前付清。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付清房款，《房屋买卖协议》自动解除，同时根据《房屋买卖协议》第八条规定，上诉人刘凤、被上诉人周斌不退定金；2.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是在被上诉人周斌与上诉人刘凤夫妻关系恶化期间，将剩余房款137000元交付给被上诉人周斌，上诉人刘凤不知情，该收款行为系被上诉人周斌一人行为，效力不能及于上诉人刘凤；3.上诉人刘凤从未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根据《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按时缴清房款才交付房屋，上诉人刘凤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的下余房款，故没有把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4.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刘凤个人在通江电信公司的集资住房，被上诉人周斌无权处分；5.上诉人刘凤先后于2012年向相关部门缴纳案涉房屋的相关税费，对案涉房屋进行了管理，2017年9月22日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该房屋属于上诉人刘凤所有。 何洪波、廖芹辩称，1.买卖该房屋时上诉人刘凤与被上诉人周斌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均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确认，就处分系夫妻共同财产的案涉房屋已达成共识，且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已按照约定足额支付价款14万元。上诉人刘凤称被上诉人周斌与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系亲属关系不实，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权益的情形，房屋买卖协议合法真实有效，上诉人刘凤应当如实履行合同义务；2.上诉人刘凤所称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未及时付款，导致协议自动失效，没有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上诉人刘凤、被上诉人周斌将房屋钥匙交给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并允许其进场装修且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至今，上诉人刘凤从未主张过相应权力，上诉人刘凤、被上诉人周斌用实际行为明确表示认可，房屋买卖协议仅约定如不能按期履行合同，甲方有权另做处理并不退还定金，此条约定并不能当然导致合同失去效力；3.转移占有即为房屋交付，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于2007年开始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2008年入住至今，案涉房屋早已完成交付；4.上诉人刘凤缴纳相关税费系取得房屋产权证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所必须且应当履行的义务，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刘凤所有。 周斌未发表辩论意见。 何洪波、廖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凤、周斌立即提供办理房屋产权证的相关资料，并协助其完成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2.判令刘凤、周斌支付违约金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斌户籍姓名“周斌”，但日常生活中习惯将其书写为“周兵”。刘凤系通江县电信公司职工。2006年2月6日，何洪波、廖芹与周斌、刘凤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当时，周斌、刘凤系夫妻关系。该合同主要内容为：1.周斌、刘凤将其所有的通江县电信公司集资住宅楼B栋2单元1号住宅出售给何洪波、廖芹；总价款为140000元（含天然气入户费3000元）；2.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及费用由何洪波、廖芹承担，但周斌、刘凤必须提供办理房屋产权证相关资料，同时，协助何洪波、廖芹完成产权过户登记；3.付款方式：何洪波、廖芹预付定金3000元，余款在2016年3月30日前付清，房款付清后，周斌、刘凤才将钥匙交付给何洪波、廖芹，如果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4.房屋钥匙交付前的安全、损毁等责任由周斌、刘凤负责。当日，何洪波、廖芹向周斌、刘凤交付定金3000元，周斌、刘凤书立了收据。2006年4月9日，何洪波、廖芹支付购房款137000元，周斌书立了收据。随后，周斌、刘凤将房屋交付给何洪波、廖芹。因周斌、刘凤在出售时房屋尚无房屋产权证书，故双方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06年9月，周斌、刘凤离婚。何洪波、廖芹于2007年开始装修案涉房屋。装修结束后，何洪波、廖芹从2008年入住至今。2017年9月22日，刘凤在通江县国土资源局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并办理编号为（2017）通江县不动产权第0004942号产权证书。因何洪波、廖芹多次要求过户无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诚实信用履行合同义务。刘凤虽辩称自己未收到购房款137000元，但何洪波、廖芹举出了周斌的收据，周斌亦表示认可，周斌收款时，与刘凤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周斌的收款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周斌、刘凤的共同行为，因此，刘凤称自己未收到房款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刘凤虽辩称房屋至今未过户，故房屋并未交付，但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不是交付的法定条件，产权过户登记的法律效力为对外公示购买人系房屋的合法所有人以及对第三人的对抗效力，购买人对房屋的占有、使用即为交付，而案涉房屋何洪波、廖芹于2007年装修、2008年入住至今，因此，案涉房屋早已完成交付，刘凤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何洪波、廖芹履行了付款义务后，刘凤、周斌虽向何洪波、廖芹交付了房屋，但未履行协助何洪波、廖芹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现何洪波、廖芹诉请周斌、刘凤履行协助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何洪波、刘凤诉请支付违约金30000元，经查，合同约定的支付违约金30000元仅针对违反约定付款、交付的违约行为，合同对包括不履行协助过户义务在内的其他违约行为并未约定违约金，故其主张支付违约金3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斌、刘凤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何洪波、廖芹提供办理房屋产权证的相关资料，并协助何洪波、廖芹完成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二、因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而产生的费用由何洪波、廖芹承担；三、驳回何洪波、廖芹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座落于通江县原林化厂处的********住宅楼，虽属于上诉人刘凤的集资房，但该房屋系上诉人刘凤与被上诉人周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屋，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夫妻一方的财产，因此该房屋属于上诉人刘凤与被上诉人周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2006年2月6日，刘凤、周斌与何洪波、廖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在向被上诉人周斌支付剩余房款后拿到房屋钥匙，于2007年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于2008年入住至今。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上诉人刘凤、被上诉人周斌按约定应协助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办理房屋转让登记的相关手续。但在转让房屋后，上诉人刘凤、被上诉人周斌未协助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办理产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是引起该纠纷的责任方，其应承担协助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办理产权转让过户登记手续的民事责任，现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要求上诉人刘凤、被上诉人周斌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刘凤提出的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款，《房屋买卖协议》自动解除的问题。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确未在约定期限内付剩余房款，但其于2006年4月9日向当时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丈夫一方——被上诉人周斌支付剩余房款，周斌接受该房款并出具了收据，系对该《房屋买卖协议》中付款方式的变更及确认，且在2006年9月上诉人刘凤与被上诉人周斌离婚时至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要求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期间，均未提出异议。该《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并未解除。上诉人刘凤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凤称该收款行为系被上诉人周斌一人行为，上诉人刘凤不知情，效力不能及于上诉人刘凤的问题。《房屋买卖协议》经买卖双方签字确认，即表示上诉人刘凤对出售案涉房屋知情并同意。上诉人刘凤与被上诉人周斌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周斌一人的收款行为属于行使夫妻一方的家事处理权，效力当然及于上诉人刘凤。故上诉人刘凤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凤称未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的问题。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将剩余房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周斌后，被上诉人周斌将案涉房屋的钥匙交付给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从2007年开始装修该案涉房屋并于2008年入住至今，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对房屋行使了实际的占有、使用。因此，案涉房屋已完成交付，且上诉人刘凤声称未交付房屋的情况与实际事实不符，上诉人刘凤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刘凤集资住房，被上诉人周斌无权处分的问题。案涉房屋虽属于上诉人刘凤的集资房，但该房屋系上诉人刘凤与被上诉人周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房屋，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夫妻一方的财产，因此该房屋属于上诉人刘凤与被上诉人周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周斌对夫妻共同财产具有处分权。同时，《房屋买卖协议》系上诉人刘凤、被上诉人周斌、被上诉人何洪波、被上诉人廖芹签订，上诉人刘凤对案涉房屋的买卖系知情并同意的。上诉人刘凤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凤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该房屋属于刘凤所有的问题。不动产权证的法律效力是对外公示购买人系房屋的合法所有人以及对第三人的对抗效力，因案涉房屋在当事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但该案涉房屋已完成了交付，并实际由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占有、使用，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已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因该房屋属于被上诉人周斌与上诉人刘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集资房，房屋的产权证不能直接办理给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故2012年上诉人刘凤缴纳各种税费、2017年上诉人刘凤取得案涉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系其法定义务，也是为被上诉人何洪波、廖芹提供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相关资料的前置义务。同时，上诉人刘凤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也不利于维护交易安全。故上诉人刘凤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上诉人刘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华 审 判 员  李晓云 审 判 员  李 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岳子喻 书 记 员  魏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