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3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二环一段920号。法定代表人：陈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钛，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肖凤珍，女，汉族，1963年4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文艺路12号。法定代表人：张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丹，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靥茜紫，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荷花园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肖凤珍及一审被告长沙市芙蓉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简称芙蓉区环卫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荷花园街道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肖凤珍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肖凤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肖凤珍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荷花园街道办终止与肖凤珍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法律未规定在此种情形下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荷花园街道办无需向肖凤珍支付经济补偿金。肖凤珍以其在农村参加了社保为由向芙蓉区环卫局申请不要为其办理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所以芙蓉区环卫局尊重其意愿，从2014年11月开始到与肖凤珍终止劳动关系止，都依法为肖凤珍购买了工伤保险，因此荷花园街道办不存在违法行为，无需向肖凤珍支付经济补偿。二、肖凤珍离职后未能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系因其养老保险缴费未达年限所致，一审被告芙蓉区环卫局未为肖凤珍缴足相应年份的基本养老保险不能归责于荷花园街道办，芙蓉区环卫局的原因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一审法院以芙蓉区环卫局未为肖凤珍缴足基本养老保险为由，认定由荷花园街道办支付芙蓉区环卫局与肖凤珍劳动关系期间的经济补偿，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荷花园街道办应当对肖凤珍离职前两年的年休假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情况负举证责任是错误的。荷花园街道办已足额支付了肖凤珍劳动报酬及工资。肖凤珍主张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未休年休假。被上诉人肖凤珍辩称：一、虽然肖凤珍在与荷花园街道办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肖凤珍并没有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此时肖凤珍已年满55岁，没有生活来源，也没有继续建立劳动关系的资格，依据我国对经济补偿金性质的立法原意，荷花园街道办应向肖凤珍支付经济补偿金。二、荷花园街道办称劳动者在向单位递交不缴纳社保申请书后，不得以此为由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说法与本案的性质不同。本案劳动关系的解除方是荷花园街道办而非肖凤珍，而荷花园街道办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肖凤珍达到退休年龄。因此，本案并不属于荷花园街道办所主张最高院的案例的情况。三、肖凤珍于2010年7月与芙蓉区环卫局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11月由于芙蓉区环卫局管理体制改革，肖凤珍所在的环卫所由荷花园街道办管理，肖凤珍的劳动关系随之转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肖凤珍的主张，应由荷花园街道办承担全部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所对应的经济补偿金26195.52元。一审被告芙蓉区环卫局述称：一审判决未认定芙蓉区环卫局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肖凤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芙蓉区环卫局、荷花园街道办向肖凤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部分12044元、2017年9月份工资3274.44元、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6195.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7月，肖凤珍进入芙蓉区环卫局从事市容环境清扫工作。2014年11月，因芙蓉区环卫所管理体制改革，肖凤珍所在的环卫局工作体制下沉由荷花园街道办管理，肖凤珍的劳动关系因此被转移至荷花园街道办。但肖凤珍工作场所及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芙蓉区环卫局也未向其支付经济补偿。2018年4月17日，因肖凤珍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荷花园街道办终止了双方劳动关系。荷花园街道办、芙蓉区环卫局均未为肖凤珍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肖凤珍于2014年5月10日向芙蓉区环卫局递交职工放弃参加个人缴费险种申请，表明因其已在原籍参加了农村社会保险，申请该局不再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费等。2、2018年5月3日，肖凤珍向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芙蓉区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荷花园街道办、芙蓉区环卫局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部分12044元、2017年9月份工资3274.44元、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6195.52元。芙蓉区劳动仲裁对肖凤珍的申请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肖凤珍不服，在法定期间内诉至法院。3、肖凤珍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3274.44元。芙蓉区环卫局、荷花园街道办未举证证明肖凤珍已休带薪年休假。肖凤珍未举证证明其2017年8月按正常劳动时间提供了劳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此系劳动者的法定权利，依法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离职前两年的年休假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情况负举证责任。肖凤珍离职前两年的用人单位系荷花园街道办。该单位未举证证明此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向肖凤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应自2010年7月入职芙蓉区环卫局起算，依法每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五天，离职前两年共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共十天。肖凤珍可获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3010.98元（3274.44÷21.75×10×200%）元。关于欠付工资，肖凤珍主张荷花园街道办尚拖欠其2017年9月份工资3274.44元。但未举证证明其于当月按正常劳动时间提供了劳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2017年7月13日，因肖凤珍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荷花园街道办终止了双方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虽然在职期间芙蓉区环卫局与肖凤珍就不缴纳社会保险费一事达成了合意，但该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约定，不能免除芙蓉区环卫局为肖凤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现肖凤珍未能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荷花园街道办、芙蓉区环卫局均未尽到缴纳养老保险的法定义务，应向肖凤珍支付经济补偿。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肖凤珍非因其本人原因劳动关系被转至荷花园街道办，工作场所及岗位均未发生变化，工作年限可合并计算。肖凤珍可获得的经济补偿共为26195.52元（3274.44×8）。该经济补偿应由荷花园街道办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办事处向肖凤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010.98元；二、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办事处向肖凤珍支付经济补偿26195.52元；三、驳回肖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依法予以免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9年3月15日，芙蓉区环卫局更名为长沙市芙蓉区市容环境卫生维护中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经济补偿金及支付主体的问题；二、未休年休假的工资问题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荷花园街道办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支付肖凤珍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且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经查，2010年7月，肖凤珍进入芙蓉区环卫局从事市容环境清扫工作。2014年11月，因芙蓉区环卫局管理体制改革，肖凤珍所在的环卫所工作体制下沉由荷花园街道办管理，肖凤珍的劳动关系因此被转移至荷花园街道办，但肖凤珍工作场所及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2018年4月17日，因肖凤珍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荷花园街道办终止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在职期间，荷花园街道办、芙蓉区环卫局均未为肖凤珍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虽上诉人荷花园街道办称系因肖凤珍在原籍参加了农村社会保险，从而肖凤珍要求芙蓉区环卫局不再为其办理职工养老保险、职工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双方已就该事项达成了合意，但该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的约定，该约定不能免除芙蓉区环卫局、荷花园街道办为肖凤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故一审法院以荷花园街道办、芙蓉区环卫局未尽到为肖凤珍缴纳养老保险的法定义务为由，认定由现用人单位荷花园街道办向肖凤珍支付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荷花园街道办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荷花园街道办称该主张的举证责任在肖凤珍。经查，肖凤珍作为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即荷花园街道办的要求提供劳动，接受荷花园街道办的管理。肖凤珍是否已休年休假，属于用人单位荷花园街道办持有的证据，应由荷花园街道办承担举证责任。荷花园街道办未举证证明肖凤珍已休年休假或其已向肖凤珍发放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荷花园街道办向肖凤珍支付其离职前两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荷花园街道办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荷花园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兰审判员  陈 瑶审判员  刘文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龙韦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