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8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郜颖，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高中毕业，原系焦作市商业银行职工，捕前住焦作市解放区，户籍地焦作市解放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孙丽，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郜颖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豫0811刑初1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郜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郜颖于2008年被焦作市商业银行（现更名为焦作中旅银行）解除劳动合同，后再未从事固定的职业，也无稳定的经济来源，并欠有王某1190万元没有偿还。从2014年初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郜颖虚构“其生意做得很大，很有经济实力”的事实，隐瞒其外欠巨额债务没有能力偿还的真相，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王某2、李某、孙某等人借钱。被告人郜颖向王某2等人借款的使用时间为每笔一个月至一个半月，借给张鹏（已死亡）等人每笔款项的使用时间为一个月到一个半月左右。张鹏等人向郜颖支付月息6分的利息，郜颖向王某2等人支付3．5分到4分的利息，郜颖从中赚取2分到2．5分的利差。被告人郜颖在取得他人钱款后，一部分借给张鹏、赵跃进、刘边疆等人使用，在后续过程中，郜颖对他人钱款的真实去向及安全性未采取任何监督、管控举措。2014年8月之前的半年时间里，张鹏已经不能按时、足额向郜颖支付利息及本金，但是被告人郜颖为了填补不断扩大的高利贷黑洞以及继续赚取利差，向王某2等人隐瞒其借出去的款项已经出现风险的情况，继续以办理银行倒贷业务为由从王某2等人处借钱。当王某2、李某等人的借款到期时，向王某2等人隐瞒了其债务人已不能足额支付利息及偿还本金的真相，继续以办理银行倒贷业务为由向王某2等人借款，在各个被害人中间互相拆借，尽量拖延问题败露的时间。2014年1月至9月，郜颖累计向王某2借款500万元，向孙某借款109万元，向李某借款320万元，以上借款均没有偿还，另郜颖还欠沈某910万元，欠韩某1200余万元不能偿还。一、被告人郜颖以借给千年冷冻企业倒贷使用为由，隐瞒其身背巨额债务的真相，以向被害人王某2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骗取被害人王某216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欠款。1、2014年2月24日，被告人郜颖骗取被害人王某220万元用于偿还韩某1的借款。2、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郜颖骗取被害人王某240万元用于偿还李某的借款。3、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郜颖骗取被害人王某2100万元用于偿还沈某的借款。二、被告人郜颖以办理银行倒贷业务赚取高额利润为由，隐瞒其身背巨额债务的真相，以向被害人孙某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骗取被害人孙某37．5万元，用于偿还欠款利息或使用。1、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郜颖骗取被害人孙某10万元用于支付沈某的利息。2、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郜颖骗取被害人孙某18万元用于支付欠李某的利息。3、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郜颖骗取被害人孙某10万元，将其中7万元取现，2．5万元用于支付李某的利息。三、被告人郜颖以办理银行倒贷业务赚取高额利润为由，隐瞒其身背巨额债务的真相，以向被害人李某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分两次骗取被害人李某65万元，用于偿还欠款和支付利息。1、2014年9月2日，被告人郜颖骗取被害人李某50万元用于偿还李某、王某2、韩某1等人的欠款的利息。2、2014年9月9日，被告人郜颖骗取被害人李某15万元，用于偿还王某2的借款和利息。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郜颖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郜颖向被害人王某2、孙某、李某借钱的事实，又证实被告人郜颖在本案被害人和证人之间相互拆借资金。（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其和郜颖曾经是焦作市商业银行的同事，2014年初，郜颖对其说他和千年冷冻企业的老总关系不错，千年冷冻企业是商业银行的存款大户，需要大量的资金，让其借钱给他，支付给其3分5的利息，郜颖再将钱借给企业，企业支付给他5到8分的利息。郜颖从2014年初到2014年8月以借给千年冷冻企业为由向其借钱，现有500万元没有还。其中2014年2月24日、2014年4月10日、2014年7月22日以借给千年冷冻企业倒贷使用为由分别向其借款45万、40万元、100万元。郜颖于2014年9月3日、9月9日分别给其转账20万元，这两笔钱都是偿还其的借款本金，且这两笔钱系向李某借的钱用来偿还欠其的钱。郜颖还以同样的理由在2014年向其爱人孙某借了109万元，孙某于2015年6月14日逼郜颖还钱，郜颖以原某名下的一套别墅为担保写了一个还款计划，后发现该别墅不存在，后郜颖下落不明。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郜颖称其经营有石英砂生意，下一步要去包山开矿，并且出手阔绰，取得了其信任。郜颖以借钱倒贷为由累计向其借款109万元没有偿还。后郜颖联系不上了，2015年6月郜颖给其夫妇写了一份还款协议，但郜颖依然没有按照还款协议上的约定还钱，反而联系不上，其儿子因为天天跟着郜颖让郜颖还钱被法院判了非法拘禁罪。其中，2014年7月17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12月22日，郜颖以倒贷为由分别向其借款10万元、18万元、10万元。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实其和郜颖是高中同学，2014年元月，郜颖以从事企业倒贷为由向其借钱，支付其四分的利息。其累计借给郜颖三百多万，郜颖没有偿还。在王某2公司喝茶时，郜颖说自己做石英砂生意做得很大，但其实没有经济实力也没有钱。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9日郜颖以办理银行倒贷为由分别向其借款50万元、15万元。郜颖于2014年4月10日转给其40万元是偿还其的借款本金，2014年8月25日转给其18万是支付给其的借款利息，2014年12月22日郜颖转给其6万元是支付给其的利息，2014年9月3日转给其70万元是偿还其的借款，该70万元系郜颖向孙某借款18万元用于偿还其的借款，以及9月2日郜颖向其借的50万元用于偿还其借款和利息。（三）证人证言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郜颖以做生意为由向其借了九百多万元，2014年7月23日尾号是4849的银行卡向其尾号6768的银行卡转账200万元是郜颖还其的欠款。2014年5月20日尾号是7885的银行卡向其尾号3211的银行卡转账24万元是郜颖还其的欠款。2、证人韩某1的证言，2012年12月至2014年10月郜颖以银行倒贷为由一共借了其200多万元没有还，其使用的是其哥哥韩某2的银行卡，郜颖于2014年1月7日向韩某2转账20万元，是让其转给刘边疆；2014年5月20日郜颖给其转账40万元，其中16万元是还其的钱，24万元是让其转给沈某；2014年9月18日郜颖转给其6万元是还其的钱；2014年9月3日郜颖转给其60万元，郜颖让其把这60万元转给刘边疆。同时也证实2014年2月24日，由王某2账户转至其账号的45万元，其中有20万元是偿还其的欠款。2014年9月3日，郜颖向其转账60万元，是支付其欠款和利息。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千年冷冻设备有限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其不认识郜颖，郜颖和千年冷冻企业公司也没有经济上的往来。4、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对其说有个朋友做银行倒贷业务，有资金上的需求，其出于对李某的信任将100万（通过石凤英的卡）于2014年4月15日借给了一个叫郜颖的人，到2015年4月利息没有支付，其问李某才知道资金出现问题了，2015年6月郜颖给其出具了一个还款计划，后郜颖就联系不上了。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创办了两家公司，一个是容大置业房地产公司，一个是焦作国泰黄河大桥有限公司，因国泰公司有一次急需一笔资金，向郜颖借了300万元，后因经营不善，还了郜颖几十万元，剩下的钱郜颖也没有向其索要。郜颖没有让其将钱还给蒋丽娟。郜颖在其公司帮忙没有具体工作，也没有领过工资。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赵跃进向郜颖借款100万，让其当担保人，后郜颖联系其称和赵跃进之间还有欠款没有还清，其帮忙联系了赵跃进，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尾号9854的工商银行卡是其和张鹏两个人都使用，别人会将钱转到其卡上，张鹏再转走。8、证人原某的证言，证实郜颖向孙某出具还款计划的时候，用于抵押的的两套房没有房产证也没有土地证，当时还不属于其，属于朝阳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底朝阳置业将这两套房给了其，其抵押给了王海滨。9、证人郜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和郜颖合作过石英砂生意，唯一关系往来就是向郜颖借款160万元，并已经偿还。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郜颖从商业银行离职后生活窘迫，郜颖向其借款190万元，用于偿还之前从广州本田4s老板那里的几百万借款。郜颖后来只偿还了其20万元，剩余160余万元没有偿还。11、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其所在的千年冷冻公司在焦作市商业银行的贷款业务都是按时还款，没有在工商银行办理过贷款，其不认识中国工商银行信贷部的张鹏，也不认识郜颖。12、证人芦波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张鹏向其借用尾号为6094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并办理了网银，之后张鹏一直使用这张卡，至今没有归还。13、证人逯国强的证言，证实2013年郜颖向孙某借款100万借给其，其使用了半个月就还给了郜颖；2013年初郜颖让其给李某打欠条，钱实际上是郜颖使用。其曾向郜颖借款350万和50万元，都已经偿还，两人之后没有经济往来。郜颖主动找其称把钱放在其这里挣利息。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尾号为5939的中旅银行卡平时是其女儿王某2在使用，这张卡的收入和支出等银行操作也是王某2在操作。15、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向郜颖的银行卡上打了100万元，郜颖给其出具了一张借条并加盖了焦作市百宸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郜颖对其说有两三千万资产，经济实力雄厚，资金安全没有问题。到期后郜颖以又用作银行倒贷为由钱出不来。2015年7月郜颖给其出具了一个每个月还款10万元的计划，2015年7月后郜颖就再也联系不上了。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尾号为6988的商业银行卡一直是其老公李某在使用。17、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其尾号2316的商业银行卡一直是其妹妹韩某1在使用。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尾号8821的工商银行卡从2013年到2014年是其女婿李某在使用。其和郜颖不认识也没有经济往来。1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卡号为62×××98的银行卡是其本人在使用，2014年12月22日孙某让其给郜颖转账10万元，事后孙某将10万元还给了其。（四）书证1、银行交易明细①2014年2月24日王某2尾号8302卡向韩某2尾号7885卡转账40万元，韩某27885卡向刘边疆1823卡转账28万元。②2014年4月10日，王某2的尾号8302卡向郜颖4664转账40万元，郜颖4664卡向张某16988卡转账40万元。③2014年7月22日王某2尾号1645卡向郜颖3275卡转账100万元，郜颖3275卡内原有余额9万元，郜颖3275卡向郜颖4849还账109万元，郜颖4849卡向沈某6768卡转账100万元。④2014年7月17日，张某3的6702卡（孙某使用）向郜颖3275卡转账10万元，郜颖3275卡向郜颖4849卡转账10万元、84万元，郜颖4849卡向沈某6768卡转账32万元。⑤2014年8月25日，孙某的9204卡向郜颖3275卡18万元，郜颖3275卡向郜颖4849卡转账18万元，郜颖4849卡内原有余额5万元，郜颖4849卡向张某28821卡（李某使用）转账20万元。⑥张某3的8598卡（孙某使用）转给郜颖的3275卡10万元，郜颖3275卡转给郜颖4849卡2万元后取现；郜颖4849卡内取现5万元；郜颖3275卡转给郜颖4849卡5000元；尾号7055卡转给郜颖3275卡4万元，卡内余额65025元；郜颖3275卡转给张某28821卡（李某使用）6万元。⑦2014你9月2日张某16988卡（李某使用）向郜颖3275卡转账50万元，郜颖3275卡转账给郜颖4849卡50万元，郜颖4849卡内原有余额115万元，9月3日郜颖4849卡向张某28821卡（李某使用）转账70万元，向王某21645卡转账20万元，向韩某22316卡转账60万元。⑧2014年9月9日，张某16988卡（李某使用）向郜颖4664卡转账15万元，郜颖4664卡原有余额5万元，郜颖4664卡转账给王某21645卡20万元。2、借条①郜颖截止到2015年6月26日，共借王某2现金500万元。②2013年3月16日郜颖借到孙某100万元整，期限3个月。③2014年9月2日郜颖借到李某现金50万元整。④2013年5月23日逯国强借到李某110万元整。2013年4月20日逯国强借到李某人民币90万元整。2013年3月19日逯国强借到李某40万元整。2013年3月3日逯国强借到李某100万元整。2013年2月27日逯国强借到李某人民币80万元整。⑤郜颖保证于2015年10月30日前归还沈某300万元整。郜颖2014年4月23日向沈某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7月22日。郜颖2014年3月27日向沈某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6月27日。郜颖2014年6月23日向沈某借款200万元整，借款期限2014年6月23日至2014年7月22日。郜颖2014年4月10日向沈某借款910万元整。⑥郜颖欠孙某的109万元的还款计划，并将原某名下的房产作担保。⑦郜颖于2008年借王某1现金190万元，至今未还，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郜颖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郜颖在焦作市解放区沁园小区6号楼1单元1楼西户被公安机关抓获。5、山阳区人民法院（2015）山民一金初字第00152民事判决书、公告，证实联系不到郜颖，对上述判决公告送达。6、山阳区人民法院（2015）山民一金初字第00153号民事判决书、说明、公告，证实郜颖联系不到，法院公告送达。7、泰州市人民医院的病历、死亡证明，证实张鹏，男，身份证号码：，于2017年1月13日死亡。8、刑事判决书一份、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孙天豪系孙某的儿子，因向被害人郜颖索要债务，对郜颖非法拘禁，于2016年12月27日被武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9、中国工商银行员工处分登记表，证实张鹏自2000年10月至2013年5月为中国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因张鹏于2014年9月26日、27日分两次向工商银行客户孜孜园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被工商银行解除劳动合同。10、死亡医学证明，证实沈某，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于2017年12月3日死亡。11、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王志鹏因涉嫌故意伤害、诈骗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12、不动产信息查询情况，证实郜颖名下焦作市山阳区塔南路定和开发1号楼1单元9号房产系查封的状态。13、焦作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郜颖没有违法犯罪记录。证人逯国强因在上海看守所羁押，多次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沟通，均不同意提审逯国强。李会玲、胡小艳不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不愿作证。刘边疆、赵跃进、张小春三人公安机关经了解三人欠巨额债务，常年在外地躲债，不知去向。胡瑜系新乡人，多方联系未找到。张伟伟不愿意配合公安机关作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山阳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郜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责令被告人郜颖退赔被害人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60万元；退赔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7．5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5万元。上诉人郜颖及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郜颖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郜颖隐瞒其到期借款无法收回，资金链断裂、身背巨额债务已无力偿还其欠被害人借款本息的事实，以给企业倒贷为理由，骗取被害人钱财用于偿还其欠被害人以及他人的借款本息。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借条以及上诉人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郜颖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骗取了被害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上诉人郜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郜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明审判员  李元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