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民终286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敏，女，1973年4月9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春雨，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静，女，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阜阳市颍泉区行流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敏因与被上诉人杨春雨、王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涉案借款发生在杨春雨、王静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购买营运车辆，应为家庭共同经营，王静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借款中的大部分是从他人处转借，杨春雨在电话录音中并未否认2分利息，依法应当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其为主张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应由杨春雨、王静负担。杨春雨、王静辩称：王静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未在借条上签名，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王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徐敏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徐敏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杨春雨、王静偿还借款本金110000元，利息1534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以后按每月2200元计算，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合计263400元；2.判令杨春雨、王静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春雨、王静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0日，杨春雨因购车需要，分别向徐敏借款10000元、100000元，共计110000元。同日，杨春雨分别向徐敏出具欠条和借条，欠条载明：“今欠到徐敏现金壹万元正‘￥1000元’正，欠款人：杨春雨，2010.12.20号”，借条载明：“今借到徐敏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借款人杨春雨，2010.12.20日”。2011年5月9日，杨春雨向徐敏承诺于2011年8月20日之前还款50000元，如不能还款，徐敏有权扣留其挂车（赣Ｋ×××**），并在借条上备注说明。双方在庭审中认可杨春雨于2013年1月向徐敏偿还借款60000元。一审另查明，上述借款110000元发生于杨春雨与王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杨春雨向徐敏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关于杨春雨借款金额及利息的问题。徐敏主张杨春雨于2010年12月20日分别向其借款10000元、100000元，共计110000元，为此，徐敏举证账户明细表、借条、欠条予以证明，杨春雨、王静辩称其未收到100000元的借款，但徐敏提供了转账凭证，杨春雨、王静在庭审中亦表示其已还款60000元，尚欠徐敏借款50000元，故对于杨春雨、王静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因此，杨春雨的借款金额应为110000元。徐敏向本院提交其与杨春雨的电话录音一份以证明双方对于案涉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分，在该份录音中，关于月利率2分的陈述均系徐敏单方的表述，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对案涉借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因徐敏和杨春雨在欠条、借条上均未约定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春雨已偿还的60000元应从借款本金110000元中予以扣除，杨春雨还应偿还徐敏借款本金50000元，徐敏主张的利息可自催要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关于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杨春雨于2010年12月20日向徐敏出具借条时，双方并未就案涉110000元的借款约定还款时间，后杨春雨向徐敏承诺于2011年8月20日之前偿还借款50000元，截止至2013年1月，杨春雨向徐敏偿还借款60000元，对于约定了还款期限的50000元借款因履行行为而消灭，自然无时效问题；而对于杨春雨未偿还的50000元借款，徐敏与杨春雨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该笔未偿还的50000元借款的诉讼时效应自徐敏向杨春雨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1月22日）起算，诉讼时效并未届满。因此，杨春雨、王静就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王静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的欠条和借条上均没有王静的签名确认，王静在庭审中亦否认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借款，徐敏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系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徐敏诉请王静共同偿还案涉借款，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徐敏与杨春雨在借条、欠条中均未就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作出约定，且律师费并不是实现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对徐敏诉请的律师费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春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敏借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徐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6元，减半收取计2663元，由徐敏负担2138元，杨春雨负担525元。二审中，徐敏向本院提交车辆经营合同、车辆转让合同及借款合同，证明涉案借款系杨春雨用于购买车辆，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杨春雨、王静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亦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途。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借款系杨春雨购买车辆所借并用于经营。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为：王静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徐敏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徐敏在一、二审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杨春雨在与王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徐敏借款购买车辆，并用于运输经营的事实，结合庭审查明情况，该行为系上述法律规定的共同生产经营，故涉案借款应为杨春雨、王静的夫妻共同债务，王静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王静不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借款凭证上未约定利息，徐敏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就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故对徐敏上诉主张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徐敏上诉主张的律师费亦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徐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春雨、王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敏借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徐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26元，减半收取计2663元，由徐敏负担2138元，由杨春雨、王静负担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6元，由徐敏负担4276元，由杨春雨、王静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浩审判员 孟乐群审判员 姚 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杜思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