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升，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爱斌，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霞，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阜城南郊。法定代表人：张宝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农，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运河文化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城水杉大道**。法定代表人：陈远志。上诉人王洪升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苑公司）、江苏运河文化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7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洪升上诉请求：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工程款3159330元，并支持王洪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禹苑公司、运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承诺书”载明的土方工程量、已付工程款事实不符，一审认定承诺书为结算明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禹苑公司差欠王洪升工程款应当是5519330元，而非承诺书上载明的2370000元，两者之间误差了3159330元。另禹苑公司提供的王洪升出具的16张收条中，故意将王洪升支付给案外人李叶峻1000000的收条混入其中，使王洪升产生重大误解，在王洪升起诉后才发现，故承诺书上载明已付工程款金额12723103元是错误的，应为11723103元。2.王洪升依法申请法庭调取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并组织各方对账，法庭不予准许，属于程序错误。3.王洪升签收“承诺书”系禹苑公司恶意隐瞒涉案审计报告，捏造虚假数据，致王洪升产生重大误解，不代表王洪升对承诺书的认可。4.一审的利息起算点错误。禹苑公司辩称，１．双方于2018年2月13日达成了付款协议，该协议真实有效，应当予以支持。双方经过四五年时间，并多次报警处理，对于结算金额是经双方反复协商、计算，不存在错误。２．对于利息计算起始时间错误，王洪升应当举证证明。王洪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禹苑公司支付王洪升工程款4519330元及利息（附表）；2.运河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风险费由禹苑公司、运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5日，禹苑公司与王洪升签订协议书一份，将其中标承建的宿迁市骆马湖三角洲核心区B湖土方工程的开挖运输、填筑庄台等项目分包给王洪升施工。协议中约定：工程量90万立方米，工程单价13元/立方米，工程单价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各种规费、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完工结算时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按业主确认的月计量支付工程款的70%，工程竣工结束验收审计后支付到90%，余款根据主合同期满业主支付保留金后付清；甲方需按照业主计量付款同步支付工程款，否则按招标文件有关规定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7月，王洪升施工完毕，后经验收，总工程的造价于2014年6月审计结束。2018年2月13日，禹苑公司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陆金业与王洪升结算，并由陆金业出具结算明细一份，王洪升予以签名确认。结算明细载明：“王洪升老板在宿迁市运河文化城分包禹苑公司项目，做土方工程以恒正公司审计合计壹佰叁拾贰万陆仟叁佰肆拾壹方土，已经付款到壹仟贰佰柒拾贰万叁仟壹佰零叁元，还有贰佰叁拾柒万元未付（2370000元整），现文化城抵房宿迁凤凰美地小区19号楼3306室和20号楼3101室和另一套总价柒拾柒万元的房子，三套房合计贰佰贰拾贰万柒仟捌佰肆拾壹元（2227841元），这三套房算作王洪升老板在此还少的工程款，余款壹拾肆万贰仟壹佰伍拾玖元（142159元）在2018年2月14日下午付清，购房合同在2018年4月30日前办完。”结算后第二和第三天,陆金业通过转账合计向王洪升支付100000元。2018年8月3日，禹苑公司向王洪升提供两张由凤凰美地小区开发商开具的两套房屋房款收据，金额合计1457841元。但就三套房屋，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房屋也未实际交付。2013年8月7日，禹苑公司就其承建的总工程项目与运河公司结算，并签署审定单，记载送审金额46843317.87元、审定金额46397097.34元。禹苑公司认可运河公司尚欠其工程款仅为20余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禹苑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王洪升，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王洪升施工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且经结算双方确认禹苑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及给付方式，该结算明细具有法律效力，禹苑公司应按照结算明细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又因禹苑公司未能及时按照结算明细约定履行以房抵款的义务，王洪升不再接受该履行方式而要求禹苑公司直接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洪升主张结算明细中存在计算错误，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反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禹苑公司尚欠王洪升工程款为2270000元（扣除陆金业已付100000元），对王洪升超出结算明细所主张的工程款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洪升的利息请求。根据结算明细记载，王洪升施工工程价款应为1326341×13=17242433元；在协议中约定工程竣工结束验收审计后支付到90%；所以截至审计结束时即2014年6月底，禹苑公司未付款仅应为10%计1724243.3元，故对结算明细记载的实际未付款2370000元中超出该金额的部分，禹苑公司应支付利息；10%工程余款，协议约定在主合同期满业主支付保留金后付清，王洪升未能举证证实该付款期满时间，故一审法院参照结算时间确定为禹苑公司应付工程余款时间，之后未能付款的相应利息禹苑公司应当承担。利息计算标准，王洪升主张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发包人运河公司尚欠禹苑公司工程款20余万元，因禹苑公司未能说明具体金额，一审法院暂确定为200000元，运河公司在此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王洪升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洪升工程款227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645756.7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日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以22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江苏运河文化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省禹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00000元范围内向王洪升承担责任；三、驳回王洪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99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6992元，由禹苑公司负担28645元，王洪升自行负担38347元。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禹苑公司欠付王洪升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2.一审确定的工程款利息起付时间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洪升与禹苑公司项目负责人陆金业签署结算协议，该协议载明涉案工程的土方量、已付款、欠付款的抵偿方式以及付款时间，协议内容清楚明确，应当视为双方的结算协议。现王洪升主张该协议少算了部分工程款，对依据双方约定的每立方米13元计算的差额部分，禹苑公司辩称是双方经协商扣除王洪升应当负担的税收、管理费、配套费等费用。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工程款结算报警经公安机关处理、且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多年，双方才进行最终结算，现王洪升仅以其计算错误、误解而主张不采信该结算协议，其未能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禹苑公司该辩解亦多见于工程款通常的结算过程之中，王洪升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王洪升上诉主张的双方结算中陆金叶将案外人李叶峻1000000元的收条混入其中导致已付工程款多计算1000000元问题，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此进行对账，陆金叶提供涉案的收条供王洪升进行核对，经核实，李叶峻的1000000元收条并未计入双方的结算协议之中，故对王洪升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工程项目审计于2014年6月审计结束，故对禹苑公司欠付王洪升的工程款至该时间点才能明确，一审法院对禹苑公司该时点的欠付款645756.7元自2014年7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欠付的2270000元从双方2018年2月13日签署的结算协议次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洪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5元，由上诉人王洪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兵审判员  万焱审判员  朱海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