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新，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志坚，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煜，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红山路**珠海国际科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608871646。负责人：黄勇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龙，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强，男，199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辉，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系李志强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仕卷，女，197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进，男，197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安陆市，系严仕卷的丈夫。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会信用代码：914404007079958818。负责人：周雄，副总经理。上诉人赵建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珠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强、严仕卷、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3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珠海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项要求人寿财保珠海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向李志强支付交通事故赔偿金106014.78元及利息（其中以5979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判决;二、请求李志强、严仕卷、赵建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志强的医疗费利息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根据被保险人严仕卷在人寿财保珠海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案中，因李志强拖欠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的住院费所产生的利息既不属于因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也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设立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对于因伤者拖欠医院医疗费而产生的利息要求侵权人及保险人承担并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用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不当，人寿财保珠海公司不应承担医疗费用的利息。其次，遵义医学院（珠海）第五附属医院诉李志强的医疗服务纠纷案件判决书并没有关于医疗费用利息详细金额的相关计算，金额不明确，一审法院判决也没有进行相关利息金额的具体说明，事实认定不清，判决认定不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人寿财保珠海公司承担李志强的医疗费用利息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李志强的误工费用不合理，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根据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及相关医疗证明，关于李志强的误工期除了住院日期175天外并没有任何医嘱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李志强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2014]13号《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第9.2.1条规定“锁骨骨折:非手术治疗:误工60～90日，营养30～60日，护理30～60日。手术治疗:误工90～120日，营养30～60日，护理30～60日”，李志强的住院误工期已远超一般同类型伤情的住院及误工期。综上。一审法院的认定李志强的误工期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李志强住院ICU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事实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事故发生后，根据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的医疗资料，李志强于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27日被送往ICU监护治疗，ICU监护治疗期间，李志强并无法进行进食，且期间也并不需要护理人员的护理服务，均由医院ICU护士进行合理监护，李志强在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及护理费损失并不会产生，一审法院关于李志强在ICU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的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人寿财保珠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就本案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及标准有误。赵建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建新不应承担因医疗事故行为所造成的赔偿责任。二、由李志强、严仕卷承担全部诉讼费、交通费等与本案相关的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医疗事故纠纷，李志强的脑部受损情况与医治医院遵义医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具有因果关系，赵建新不应该承担李志强因脑部受损的赔偿责任。本案从李志强的精神病鉴定材料中可以查出，遵义医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存在用药过量的行为，即因用药过多导致李志强存在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缺损），李志强的损害结果是由机动车事故和医疗过错两个行为造成的，而这两个行为系先后实施的无共同故意的过失侵权行为。这两个行为共同造成李志强现在的伤残损害结果，遵义医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应当对李志强脑部受损承担赔偿责任，赵建新应在李志强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基础性伤害内承担责任。而赵建新所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了交强险，应当由交强险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基础性伤害责任，赵建新不应对医疗过错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我方在一审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不合理。二、一审法院中残疾赔偿金存在错误认定，因李志强的脑部受损，与遵义医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存在因果关系，赵建新对其残疾赔偿金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鉴定后，李志强因脑部受损后遗弃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缺损伴生活能力轻度受限达十级伤残，该伤残结果是由遵义医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造成，残疾赔偿金、手术后续的医疗费、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等不应由赵建新承担，应由遵义医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李志强答辩称：针对赵建新的上诉：对于李志强所受的损害是否与遵义医学第五附属（珠海）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委托珠海市医学会作了鉴定，认定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在赔偿中不考虑医疗损害的问题。至于赵建新主张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由法院审查决定。针对人寿财保珠海公司的上诉请求：1.关于医疗费利息的问题，这也属于因为严仕卷、赵建新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严仕卷、赵建新和人寿财保珠海公司承担。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一审法院的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关于李志强住院ICU的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的问题，在ICU期间，虽然李志强的家属不能直接进入护理，但是家属也要在门外等候，也产生了护理费。在ICU也属于住院期间，根据法律规定也应享有住院伙食补助费。严仕卷答辩称，不管我方要承担多少责任，都应当由人寿财保珠海公司来承担，与我方无关。因为人寿财保珠海公司没有第一时间赔偿损失所以才产生了利息，不应当由我方承担。人保珠海公司答辩称，李志强是粤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人员，人保珠海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人寿财保珠海公司、赵建新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查明本案相关情况：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6月15日9时05分许，严仕卷驾驶粤Ｃ×××**号小型轿车沿湖心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东方威尼斯花园路段右转驶出道路时，遇赵建新驾驶粤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李志强沿湖心路西侧硬路肩由北往南方向驶至，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志强以及赵建新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严仕卷驾驶的粤Ｃ×××**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保珠海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赵建新驾驶的粤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人保珠海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二、事故责任认定结果：经交警部门认定，严仕卷、赵建新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李志强不负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事故发生后，李志强被送至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由于李志强手术后一直神志不清，于2017年6月16日被送往ICU监护治疗，同年6月27日李志强转神经内科治疗，同年7月25日转康复科进行康复治疗，同年12月7日出院，住院天数175天。2017年12月14日、2018年1月8日，一审法院对李志强的左锁骨粉碎性骨折的伤残等级、脑部受损情况、李志强身体骨折与脑部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李志强的用药清单划分分别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以上两所鉴定机构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18日答复一审法院，因本案李志强病情较为复杂，涉及医疗事故鉴定，超出本中心技术范围，故决定不予受理本案的鉴定。2018年2月11日，一审法院对李志强的左锁骨粉碎性骨折的伤残等级以及脑部受损情况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根据该所要求，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9日委托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李志强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包括智能损害结果及总智商分数），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李志强为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缺损），李志强预交鉴定费3115元。2018年6月12日，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正式受理本案的鉴定，该所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1.李志强的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达十级伤残；2.李志强因脑部受损后遗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缺损伴生活能力轻度受限达十级伤残，李志强预交鉴定费1956元。经李志强与四原审被告申请、同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珠海医学会对李志强的医治医院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进行医疗事故责任鉴定，该会于2018年11月5日受理，于2019年2月1日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李志强的损害后果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本医案不属于医疗事故。李志强预交医疗事故鉴定费3500元。四、医疗费129580.8元（截止2018年11月16日）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经一审法院审查，李志强住院、门诊医疗费总计为141388.03元，其中包括李志强自付的住院押金11000元、拖欠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医院住院费129580.8元及利息[（2019）粤040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李志强鉴定所花费的检查费807.23元。李志强诉请中明确主张医疗费为所拖欠的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医院住院费129580.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对于李志强诉请中未主张的已垫付11000元医疗费，李志强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暂不予处理。五、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50000元×11%）。李志强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伤残系数为11%。六、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0元（李志强庭审最终明确住院天数172天，100元/天×172天）。七、护理费17200元（李志强庭审最终明确护理天数172天，参考护工收入100元/天计算）。八、关于营养费，李志强未提供住院医嘱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九、残疾赔偿金103017.2元（46826元/年×20年×11%），李志强为农村户口，自2013年7月毕业后，一直在城镇打工居住，李志强庭后补充的毕业证书、社保记录、离职证明、工资表、收入证明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居住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珠海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志强的残疾赔偿金。十、误工费49653.33元（3800元/月÷30天×392天）。李志强事发时在金湾区××镇从事置业顾问，平均月薪为3800元，误工天数自李志强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日即2018年7月12日，共392天。十一、鉴定费及检查费9378.23元（3115元＋1956元＋3500元＋807.23元）。十二、交通费500元（李志强未提交相应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十三、关于李志强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李志强的各项损失总计为332029.56元。十四、有关保险合同主体：严仕卷驾驶的粤Ｃ×××**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商业险50万元（不计免赔）投保公司均为人寿财保珠海公司。赵建新驾驶的粤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人保珠海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十五、李志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严仕卷、赵建新连带赔偿李志强449641.2元；2.判令人寿财保珠海公司、人保珠海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四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裁决结果：本案中，李志强在事故中受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严仕卷、赵建新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李志强不负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寿财保珠海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对李志强赔偿10000元，余下的医疗费119580.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119580.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由人寿财保珠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志强医疗费59790.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59790.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赵建新赔偿李志强59790.4元医疗费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59790.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李志强其余的人身损失202448.76元（332029.56元－10000元－119580.8元），由人寿财保珠海公司在粤Ｃ×××**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志强110000元，不足的部分92448.76元（202448.76元－11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及责任分配，由人寿财保珠海公司在粤Ｃ×××**号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志强46224.38元（92448.76元×50%），赵建新赔偿李志强46224.38元（92448.76元×50%）。人寿财保珠海公司共计在粤Ｃ×××**号小型轿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志强106014.78元及利息（59790.4元＋46224.38元，其中以5979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赵建新共计需赔偿李志强损失106014.78元及利息（59790.4元＋46224.38元，其中以5979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李志强主张人保珠海公司应对李志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人寿财保珠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志强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志强110000元；二、人寿财保珠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李志强106014.78元及利息（其中以5979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赵建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志强106014.78元及利息（其中以5979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李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44元，减半收取4022元（李志强已预交），由李志强负担1836元，人寿财保珠海公司负担1488元，赵建新负担698元。在二审调查过程中，人寿财保珠海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拟证明根据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通译其它各种间接损失”，人寿财保珠海公司不应对间接损失承担责任。严仕卷质证称，条款的真实性从常理上判断应当不会作假，直接损失不是我方造成的，因此间接损失也不应当由我方赔偿，是因为医疗纠纷需要做鉴定而拖延，我方没有过错。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查查明，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诉李志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粤040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志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支付医疗费129580.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费用之日止。在二审调查过程中，李志强称上述医疗费仍未付。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医疗费利息的问题，李志强的损失系赵建新和严仕卷的过错所致，人寿财保珠海公司作为严仕卷车辆交强险的承保公司，有义务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对李志强的医疗费进行赔偿，而人寿财保珠海公司没有及时在交强险范围内向李志强赔偿医疗费10000元，存在过错，应承担医疗费10000元的利息。人寿财保珠海公司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医疗费的承担是基于严仕卷与其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故人寿财保珠海公司的责任应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的规定。李志强因拖欠医院的医疗费所导致的利息损失不是本次事故所导致的直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范围。根据严仕卷与人寿财保珠海公司签订的商业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人寿财保珠海公司对间接损失不予赔偿，故对于49790.4元医疗费的利息损失应由严仕卷赔偿，严仕卷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第七日止。如人寿财保珠海公司逾期履行本判决，则逾期后的49790.4元医疗费利息由人寿财保珠海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虽然李志强的误工期没有任何医嘱证实，但是考虑到李志强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存在轻度智能缺损伴生活能力轻度受限的情况，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误工费算至定残前一日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李志强ICU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问题，李志强称ICU治疗期间家属也要在外守候，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护理费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法律规定受害人住院期间可以获得住院伙食费，并没有排除ICU治疗期间的费用，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四、关于赵建新主张本案构成医疗事故的意见，在二审调查过程中，赵建新主张医院用药（咪达唑仑）过度导致李志强呼吸衰竭，咪达唑仑通常用1－2毫升就够了，但手术中用量达5毫升，证据是在一审提交了咪达唑仑的用药说明，这是在网络上下载的厂家的截图。本院认为，在一审期间珠海市医学会作出了认定，认定医院不存在用药过量的情况，没有过错。而且赵建新所主张的证据是网络上下载的厂家的截图，该证据真实性难以核实，证明力低，不能推翻珠海市医学会作出的认定。本院对赵建新该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次事故应由赵建新和严仕卷各负一半的责任，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责任认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珠海公司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志强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志强110000元；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李志强106014.78元；四、严仁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志强医疗费的利息（以49790.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第七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赵建新负担242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