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24民初9670号原告:江苏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法定代表人：钱增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福，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培民，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个体户，住南京市高淳区。被告：泗洪县青阳中心小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泗洪县。法定代表人：皮文彬，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淮公司）与被告泗洪县青阳中心小学（以下称青阳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1日、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福、董培民，被告青阳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966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168676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泗洪县青阳镇洪桥学校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土建项目、水电安装工程；合同总价暂定34518695.24元；主体工程完工支付合同总价的4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70%，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付至结算价款的90%，满二年付清余款。2013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两份，分别将该项目水泵房、北大门、西北大门工程与室外广场花岗岩铺设、自行车场地、消防通道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补充价款分别为99万元、203万元；付款按原合同执行。签约后，原告积极组织力量施工，依约完成全部施工义务，原告已于2013年9月1日将工程交付给被告使用，并于2013年9月13日办理了竣工验收，2017年1月13日审计结算总价为38648973.6元。被告在向原告付款过程中多次存在迟延，截止目前，被告仍欠付原告工程款396600元。双方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青阳小学辩称：对所欠工程款396600元无异议。但：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是一种合同附随权利，只有在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已经履行完毕的工程款再主张利息不应支持；2.对原告所举单位工程完工证明、施工验收证明上显示的时间，被告有证据证明在上述时间并未实际完成，原告应承担继续举证责任；3.涉案工程系政府全额拨款，支付工程款需经财政审批，要扣除审批合理时间；4.本案诉争之前，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逾期利息，故从应付款节点起算原告主张的利息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5.全案工程款已经过审计，已包括施工过程中的损失。综上，除欠付工程款外，请求驳回原告其他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审计报告，被告提交的核准登记法人证书、监理日志，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供的砼浇筑旁站监理记录表，欲证明2013年1月20日，案涉工程最后一个单体主体完工，被告应支付合同总价的40%工程款。本院认为，该证据仅是记录报告厅现浇板浇筑现场情况，不能证明涉案工程主体此时已经完工。2.原告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其内容为：该工程已完成施工合同和施工图纸的全部内容，工程质量控制资料齐全有效，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满足设计要求，观感质量良好，经各方核查同意该项目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结合双方认可的审计报告中确认的基本情况“2013年9月13日通过了建设、监理、设计、施工四家单位的共同验收，并出具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原、被告共同签字确认的“关于泗洪县明德学校竣工验收时间之后的情况说明”所反映的时间相吻合。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1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3.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对该表中的付款金额予以认可，但对付款时间节点表示需再次核对，后在本院判决前未提交否认意见或其他书面反驳证据，故视为其对原告举证的关于被告付款时间的认可。本院对该清单中被告的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与本工程其他参建、供货单位的判决书、调解书、执行通知书以及当地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监察决定书，欲证明因被告迟延付款导致其损失，因该证据与本案原告诉讼标的并无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作认证。5.被告提供的涉案工程的部分监理日志和工地例会会议纪要。其中：2013年1月19日监理日志反映，综合楼、幼儿园一层墙体砌筑；2013年1月20-21日监理日志反映，幼儿园一层墙体砌筑、教学楼、实验楼二次结构；2013年4月14日，由原、被告共同参加的工地例会的会议纪要中记载“施工单位近期要对综合楼、实验楼主体申请验收，监理部会同建设单位到现场对二栋楼的实体观感情况作了预验”。该组证据所反映内容说明了工程部分主体在2013年1月20-21日尚在砌筑墙体、进行二次浇筑，并未完工；其次2013年4月14日前，原、被告商定验收事宜，足以说明此时已经完工。据此，在原、被告均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主体完工的确切时间情况下，本院在参考上述证据记载内容，以工程主体准备验收的时间2013年4月14日确定为涉案工程主体完工时间。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0日，原告中淮公司与被告青阳小学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泗洪县青阳镇洪桥学校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中淮公司施工；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11日，工期为180日历天。合同中标价为34518695.24元；在工程进度款支付方面约定为：a.房屋建筑主体工程完工付合同价款的4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一年且审计结束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0%；余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二年一次性付清（含质保金）；b.发包人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按合同规定对承包人的罚款…。2013年8月20日，原告中淮公司与被告青阳小学签订补充协议两份，分别将该项目水泵房、北大门、西北大门工程与室外广场花岗岩铺设、自行车场地、消防通道等工程发包给原告中淮公司施工，补充价款分别为99万元、203万元；付款方式按原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中淮公司即组织施工，至2013年4月14日工程主体完工。2013年9月1日原告将涉案工程交付给泗洪县洪桥学校开学使用。2013年9月13日，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原告中淮公司、监理单位淮安市神州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江苏省都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被告青阳小学的主管部门泗洪县教育局中小学校园校舍规划管理办公室共同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加盖印章，泗洪县洪桥学校在建设单位栏内签字盖章，确认涉案工程已完成施工合同和施工图纸的全部内容，工程质量控制资料齐全有效，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满足设计要求，观感质量良好，经各方核查同意该项目竣工验收，交付使用。2017年1月13日，泗洪县审计局根据建设单位及相关单位所提供的与审计相关的工程结算资料，委托江苏阳光豫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进行审计，建设单位送审的工程结算金额为41527329.54元，经阳光豫信审计，确定工程结算金额为38648973.6元（含130000元招标代理费）。经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青阳小学已支付大部分款项，具体付款分别为：2013年2月5日支付8000000元，2013年4月18日支付2000000元，2013年4月28日支付2000000元，2013年5月17日支付1800000元，2013年9月10日支付1088000元，2013年9月12日支付1000000元，2013年10月9日支付4000000元，2013年11月20日支付141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1200000元，2014年3月27日支付80000元，2014年8月22日支付200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5000000元，2015年9月25日支付146400元，2015年10月9日支付1188600元，2015年10月19日支付315000元，2016年1月11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4993373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800000元，2018年3月30日支付400000元，合计付款38252373元。剩余396600.6元工程款未付，被告青阳小学对未付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可。另查，2013年4月14日-2016年1月10日（6个月以内）年贷款利率为5.6%；2016年1月11日-2019年8月14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以内）年贷款利率为4.35%。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对被告已经履行完毕的工程款部分因延期支付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能否得到支持？2.涉案工程款应付款节点应如何确定？被告是否存在逾期付款情形？如存在，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能否得到支持？3.原告接受审计结论中的结算价款能否视为原告放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原告现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符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于2013年9月13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又经审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如被告迟延支付工程款，原告具有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主张逾期付款以及相应利息损失的权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涉案工程款应付款节点问题。经庭审查明并经本院认定，以工程主体准备验收的时间2013年4月14日确定为涉案工程主体完工时间，将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以及建设单位主管部门盖章的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时间2013年9月13日确定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按照本院认定由原告制作的付款清单中付款时间以及原、被告之间合同关于工程款付款节点的约定，被告应当在2013年4月14日主体工程完工付至合同总价34518695.24元的40%即13807478元，被告实付数额为8000000元，剩余5807478元应属于逾期支付部分；在2013年9月13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应付至合同价款37538695.24的70%即26277086元，被告实付至15888000元，剩余10389086元应属于逾期支付部分；关于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一年且审计结束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0%节点问题，原告称被告怠于审计导致2017年1月13日方出具审计结论，故不应计算审计报告时间。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发包的工程系政府拨款项目，工程款的支付数额和途径确需进行行政，原告在订立合同时就应当预见到财务审批和审计均为必经程序，由此原、被告亦在合同中约定了结算价款的审计环节，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应适当扣除合理的财政审批时间和审计时间的主张予以采信，但涉案工程从竣工验收合格到出具审计报告时间跨度过长，明显不合理。本院经考量政府拨款项目一般审计时间、工程款行政审批的所需财务流转时间等因素情况下，确定给予被告6个月的合理财务审批流转时间和工程审计时间。由于财务流转时间和审计时间未超出一年，故可以将原告主张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一年且审计结束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0%的节点确定为2014年9月13日。此时应当付至工程款为结算价款的90%即34784076元，实付至28309000元，剩余6475076元应属于逾期支付部分；对于余款应当在2015年9月13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二年一次性付清余款即应付38648973元，实付至28309000元，剩余10339973元应当属于逾期支付部分，此后被告又陆续付款9943373元，至2018年3月30日被告最后一次付款后尚欠工程款396600元，对此被告应当承担继续付款责任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主张从逾期付款之日起，以逾期款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分阶段依次计算。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对逾期付款利息未作约定，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被告付款时间进行分段计算。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被告虽按审计结论已全部支付了工程款，但工程款支付的时间和数额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支付，原告虽依审计结论接受了工程款，但并未明确表示放弃主张迟延支付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而审计报告中的结算价款是否包含利息损失，被告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系对工程进度款主张逾期利息损失，而进度款系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给付的阶段性款项，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也是阶段性违约产生的合同义务，在该时间段，原告应及时主张权利，本案中，原告提起诉讼时间为2018年11月18日，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经颁布实施，故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即在2015年11月18日之前的逾期利息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被告的付款时间计算，2015年11月18日之后产生的期间利息损失计463809元（已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故本院对2015年11月18日之后部分的逾期利息损失计463809元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泗洪县青阳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63809元；二、被告泗洪县青阳中心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396600元及利息（以396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息4.35%自2019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22元，由原告江苏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122元，被告泗洪县青阳中心小学负担9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江红人民陪审员  张祥洲人民陪审员  杨成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谢思奇附件一：证据目录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2年4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两份。2.砼浇筑旁站监理记录表。3.工程竣工验收报告。4.洪审投报【2017】23号审计报告。5.利息计算清单。6.原告与本工程其他参建、供货单位的判决书、调解书、执行通知书以及当地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监察决定书。被告提交的证据：1.核准登记法人证书。2.2012年4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3.监理日志。4.工地例会会议纪要。5.监理工程师联系单3份。6.洪审投报【2017】23号审计报告。附件2：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附件3：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明细单位：元            时间              应付              实付              欠付              逾期天数              利率              逾期      利息                  2013.4.14              13807478              8000000              5807478                                                            2013.9.13              26277086              15888000              10389086                                                            2014.9.13              34784076              23309000              11475076                                                            2015.9.13              38648973              28309000              10339973                                                            2015.10.19-2015.11.18              38648973              29959000              8689973              31天              5.6%              41331                  2015.11.19-2016.1.10              38648973              29959000              8689973              53天              5.6%              70663                  2016.1.11-2016.2.4              38648973              30059000              8589973              25天              4.35%              25593                  2016.2.5-2017.1.25              38648973              32059000              6589973              356天              4.35%              279595                  2017.1.26-2017.9.29              38648973              37052373              1596600              247天              4.35%              46999                  2017.9.30-2018.3.29              38648973              37852373              796600              181天              4.35%              17184                  2018.3.30-2019.8.14              38648973              38252373              396600              503天              4.35%              23775                   合计                                                                                    463809      （上述利息均按个位数取整计算，以四舍五入为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