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1民初697号原告：南通市环源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开发区长江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46230910R。法定代表人：杨丽，南通市环源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海安市吉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南通市环源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经理。被告：南通千佳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高新区二里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078254983R。法定代表人：朱桂岑，南通千佳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维仁，南通市崇川区实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南通市环源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源公司）诉被告南通千佳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佳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7月5日、9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环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被告千佳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维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环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劳工签证费用及机票费用合计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劳工签证费用及机票费用合计151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5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外劳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协助被告在国内招募工程施工人员，2018年6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工人在境外工作满一个月后，从第二个月开始返还1000元/人。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招募的四十名工人交被告，并安排工人出国。时至今日，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返还约定的款项200000元，原告多次索要无果，引发纠纷。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千佳瑞公司辩称，1.被告认为原告向法庭虽然提交了与被告签订的所谓的书面合同，但是在这么一份合同形成之前，原告明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柬埔寨云之峰建筑装饰公司，朱桂岑是以云之峰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向原告出示了由云之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由云之峰公司与朱桂岑之间形成了详细有效的委托代理合同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形成了所谓的案涉的这么一份合同，因此，被告认为虽然原告提交的该份合同上乙方当事人的名称是被告，但是被告认为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合格的对方主体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告，而应当是柬埔寨云之峰建筑装饰公司，这一点我们认为原告作为从事十多年以上对外劳务合同公司，明确知道招收的相关劳务人员应当依法与国外具有劳务资质的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不应当与国内所谓的建筑公司签订出国劳务合同。原告起诉被告返还款项，明显构成被告主体不适格，也就是说原告即便可以起诉也只能依法起诉云之峰装饰工程公司，而不应当起诉被告。被告认为如果能得到法庭采信，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2.朱桂岑作为云之峰公司的代理人，在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中，所收取的数额并不是原告主张的200000元，根据云之峰公司反映，朱桂岑作为代理人仅仅向原告的相关人员收取了相关款项为145693元，本案的原告主张返还151000元与事实不符。3.被告方认为原告为了达到自己的经济目的，跟相关劳务人员分别签订了相关书面合同，高额收取了劳务费，本案的原告在实施这些行为过程中是否具有法律资格，请求法院予以审查。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被告构成法律上被告主体的不适格，如果原告认为可以主张相关款项返还，只能向云之峰公司要求返还。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环源公司系主要经营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不含海员）（按许可证核定的范围和期限经营）、留学信息咨询服务等项目的有限公司；被告千佳瑞公司系主要经营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建筑业劳务分包（凭资质证书承接业务）等项目的有限公司。2018年6月5日，原告环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千佳瑞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关于外劳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根据柬埔寨国家承包工程需要，甲方选派工程施工人员赴柬埔寨工作，甲方同意乙方协助招募工程施工人员，为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将订立合同条款如下：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根据国外项目要求将有关招聘信息提供给乙方，甲方负责核实招聘信息的真实可靠性和合法可操作性。2、甲方保证乙方所招施工人员按甲方与施工人员所签定的出国劳务合同认真履行，若有违反承担相应责任。3、甲方负责为乙方所招人员办理合法的务工签证，确保施工人员在所在国工作顺利进行，不违反当地移民局的相关规定。4、甲方负责提供乙方所招施工人员的去程机票，合同期满甲方提供乙方所招施工人员的返程机票。5、甲方负责乙方所招人员办理入境所需文件、机票、工作签证等。6、甲方负责为乙方所招人员办理医疗救援保险和人生意外伤害险，如施工人员在执行合同期间在工程所在国发生事故，则甲方全权负责工伤亡理赔事项。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选送合格的施工技术人员，选人时应严格把好人员身体、技术关，让工人签署技能保证书，确保人员素质。2、乙方须向甲方提供办理赴柬埔寨所需的各项材料。3、乙方所选人员因技术问题或自身原因出国后被遣送回国，由乙方负责处理，但甲方需要提供遣送工人回国的理由和情况说明书（加盖公司公章）。4、乙方在录取人员并报由甲方办理劳务人员相关出国手续后，在签证已办出的情况下，如乙方录取人员中途变卦，乙方需承担签证等费用。5、如乙方选派人员在国外发生人身伤亡及其它意外事故，甲方根据工亡保险相关规定给予理赔，乙方应积极协助处理。三、费用收取及其它：1、甲方收取乙方劳务费用为7000元人民币/人，此费用在工人到达工地后付清。工人在境外工作满一年后，甲方退还工人签证费、国内至柬埔寨来回机票等共计5000元。此费用在一年期满后由甲方直接打到乙方帐户里。2、如因柬埔寨公司原因致使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甲方需按约定退还工人的签证、机票等5000元人民币，其余2000元按工人在境外工作时间的比例退还（按一年计算），甲方还需承担工人的回程机票。四、合同生效及其它：1、合同中如有未尽事宜或在合同执行中发生的争议由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并可拟补充条款作为附件，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双方无法达成共识，则交由相关机构解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2、甲、乙双方应共同履行本合同条款，不得违约。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3、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原告环源公司在乙方处加盖法定代表人杨丽个人印章及公司印章，被告千佳瑞公司在甲方处加盖法定代表人朱桂岑个人印章及公司印章。2018年6月10日，原告环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千佳瑞公司作为甲方，签定《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就上述协议中第三条“费用收取及其它”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由乙方购买机票和保险费用（保额为80万元人民币）；2、甲方收取乙方的劳工证费用及落地费用为3000元。工人在境外工作满一个月后，从第二个月开始返还1000元/月，分五个月返还。甲、乙双方应共同履行本合同条款，不得违约。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原告环源公司的副总梅慧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并加盖原告公司印章，被告千佳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桂岑在甲方处签字确认。后原告环源公司副总梅慧与被告千佳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桂岑通过微信联系、商谈具体事宜。原告环源公司按约分批先后组织了40名工人外出柬埔寨，由朱桂岑具体安排工人们出国后的劳务。期间，有10名工人因辞职、被辞退等原因先后回国，另30名工人仍在外务工至今。原、被告亦因工人回国后相关费用如何处理发生争议，致引发矛盾，产生纠纷，原告环源公司诉至本院。经审查梅慧与朱桂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每名工人应给付的7000元劳务费用中，工人出国机票、保险费由原告环源公司代办，从中直接扣减，同时已出国务工工人自次月起按每人每月1000元返款亦直接进行扣减，余款由原告环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给付朱桂岑或其妻夏平（2018年8月25日所汇余款17705元中扣减了“中途回国人员商议退还费用12899元”，该扣费未得到朱桂岑同意）。出国务工的工人中，严民、万锡网、於昌进、张开稳、周培根、周正伟、张云、马红兵等8人于2018年6月26日出境；朱德进于2018年6月28日出境；杨祥进、宗晴臣、杨宝清、曹玉军等4人于2018年7月15日出境；徐林富、黄玉留于2018年7月26日出境；贾恩建、施杰、徐明金、汪圣根、周正荣、胡正勇、郑厚银、安礼品、钱玉琪、张英华、孙小刚、李茂辉等12人于2018年7月30日出境；戴其建、殷石坤、徐建、孙云仕、陆永健、许金龙等6人于2018年8月16日出境；陆秀中、吴俊喜、魏荣金、卢仁燕等4人于2018年8月19日出境；王祖华、夏春林于2018年8月23日出境；韦绍庆于2018年8月25日出境。上述工人中，张云于同年7月1日申请辞职；黄玉留于同年8月3日因技术原因须降低工资标准，经本人要求回国；周正伟于同年8月16日被解雇回国。2018年9月10日梅慧所发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这段时间被送回来七个人”。另庭审中，原告环源公司当庭陈述回国的10名工人为：周正伟、张云、黄玉留、徐明金、胡正勇、戴其建、陆永健、许金龙、徐建、韦绍庆。庭审中，原告环源公司自认由30名仍在境外务工工人中扣减了应给付费用（返款）共46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关于外劳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银行转账记录、收条、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庭审中，被告提供了2018年6月5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该授权委托书的抬头处空白，内容为：我黄丰满系柬埔寨云之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朱桂岑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前来贵单位办理赴柬劳务人员招聘。代理人在此过程中所签署的相关文件我们均予以认可。另提供了黄丰满（云之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与朱桂岑签订的《合作协议》。上述证据拟共同证明朱桂岑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对此原告不予认可，陈述签订及履行协议过程中，从未与柬埔寨云之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接触过，亦未看到过被告或朱桂岑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经审核，被告未能提供授权委托书原件，且上述证据形式上看加盖了柬埔寨云之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公司印章（柬埔寨文字），未经过使领馆认证，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告环源公司与被告千佳瑞公司于2018年6月5日签订的《关于外劳务合作协议》、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协议均成立且生效，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千佳瑞公司抗辩其法定代理人朱桂岑在上述协议中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受柬埔寨云之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委托，被告千佳瑞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且朱桂岑接受的钱款亦与原告环源公司主张的有误。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1.被告千佳瑞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环源公司主张被告返款151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争议焦点1，原、被告均具举证责任，争议焦点2应由原告进行举证。本院围绕上述两个争议焦点进行了调查，现阐述如下：一、关于千佳瑞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千佳瑞公司系独立法人，朱桂岑系其法定代表人，其与原告环源公司签订的案涉两份协议中，均由朱桂岑签字或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千佳瑞公司系协议签订一方，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原告环源公司依法有权以其为被告主张相应权利。千佳瑞公司庭审中提供了朱桂岑作为受托人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陈述原件签订协议时交给了原告环源公司的经理杨建军，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环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陈述不知悉此事。且该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委托人为柬埔寨云之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加盖柬埔寨文字的公司印章，未经过使领馆认证，真伪难以查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千佳瑞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千佳瑞公司抗辩朱桂岑以受托人身份签订协议，系个人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千佳瑞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环源公司主张被告千佳瑞公司返款151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环源公司庭审中陈述151000元的构成为：按合同约定组织了40名工人出国，自在境外工作满一个月后被告千佳瑞公司按每人每月返款1000元，返满5个月共5000元，合计应返款200000元，因被告千佳瑞公司已返款49000元，尚有151000元未予返款。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环源公司主张被告千佳瑞公司实际仅返款46000元，尚有154000元未返款，第一次庭审中的返款49000元系原告环源公司计算失误，但不要求再次变更诉讼请求，系当事人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准许。但原告环源公司主张被告千佳瑞公司返款151000元，数额有误。首先，原告环源公司主张的40名工人中，仅有30名工人工作满5个月，尚在境外，按约应由被告千佳瑞公司共计返款150000元。原告环源公司要求按40名工人计算合计返款200000元，不符合协议约定，不予支持。且10名已回国工人中，原告环源公司已对出境满一个月工人的返款进行了扣减，亦得到被告千佳瑞公司的认可。其次，原告环源公司庭审中已认可尚在境外的30名工人合计已返款46000元，此费用应从上述应返款数额中予以扣减。最后，出境后未满5个月即返回国内的10名工人相关费用如何处理事宜，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并无明确约定，而原告环源公司扣减“中途回国人员商议退还费用12899元”，此扣款未得到被告千佳瑞公司认可，故该扣款无据，可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从上述返款中扣减。至于原、被告就已回国工人相关费用如何处理事宜，双方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被告千佳瑞公司应返还原告环源公司劳务费用共9110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千佳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南通市环源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劳务费用91101元。如被告南通千佳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能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南通市环源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南通市环源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2341元、被告南通千佳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59元（被告南通千佳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款缴至本院，户名：海安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账户：32×××1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殷程鹏人民陪审员  钱德凤人民陪审员  葛和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见习书记员  胡茂梅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