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行再18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厦门三江盛达商贸有限公司城厢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荔城南大道**。 负责人：翁建成，该办事处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文，该局审查员。 一审第三人：北京智贤科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桦皮厂胡同**楼****div> 法定代表人：康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梅，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欣，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厦门三江盛达商贸有限公司城厢办事处（以下简称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因与被申请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一审第三人北京智贤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智贤公司）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行终31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1151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未收到国家知识产权局送达的文件，国家知识产权局剥夺了其权利，复审程序违法，被诉决定应予撤销；诉争商标由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许可给厦门三江盛达公司使用，并签订了商标使用授权书，使用期限自2011年7月21日至2021年7月20日；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提交了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产品实物、出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对诉争商标进行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商标局也认定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使用了诉争商标。综上，被诉决定事实认定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北京智贤公司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8467866号“VIZIT及图”商标，由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于2010年7月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1年7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陆地车辆用离合器、陆地车辆刹车片、后视镜、摩托车车轮毂、车轮辐条、陆地车辆传动链、陆地车辆传动轴、陆地车辆发动机、车辆喇叭”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7月20日。 北京智贤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2609号《关于第8467866号“VIZIT”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驳回北京智贤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 北京智贤公司不服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其复审的主要理由为：1.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有效证据。2.北京智贤公司请求对所有证据进行质证。3.北京智贤公司在此前的调查中未发现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使用。综上，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 国家知识产权局向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国家知识产权局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 为查明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调取了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商标程序中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资料。 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向商标局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 1.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与厦门三江盛达公司于2011年7月21日、2011年8月14日签订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其中载明，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作为第8467866号“VIZIT”注册商标的合法所有人，授权厦门三江盛达公司在“陆地车辆用离合器、陆地车辆刹车片、后视镜”等商品项目上使用该注册商标； 2.厦门三江盛达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 3.“VIZIT”品牌车辆喇叭实物及包装； 4.2013年-2014年“VIZIT”品牌产品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 国家知识产权局将上述证据（除产品实物外）交北京智贤公司质证。北京智贤公司质证的主要意见：其对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公开的商业使用，因此，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 2016年3月3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在2011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2日（以下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上对其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提交的证据中，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且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产品实物、产品及包装图片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已进入市场实际销售。出口货物报关单复印件或为在后证据，或无诉争商标显示，少量出口货物报关单载有诉争商标且在指定期间内，但鉴于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真实性存疑，不能认定报关单的出口方厦门三江盛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三江盛达公司）为使用诉争商标的适格主体。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使用，诉争商标在陆地车辆用离合器、陆地车辆刹车片、后视镜、摩托车车轮毂、车轮辐条、陆地车辆传动链、陆地车辆传动轴、陆地车辆发动机、车辆喇叭商品上应当予以撤销注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注册。 诉讼中，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以及厦门三江盛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 2.厦门三江盛达公司与鹤山市信成配件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日、2014年1月28日签订的收购合同书，厦门三江盛达公司与莆田市涵江区万佳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日、2013年6月25日、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收购合同书，厦门三江盛达公司与常州锦芳林车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收购合同书，厦门三江盛达公司与杭州亿马链条制造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日、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收购合同书，厦门三江盛达公司与任丘恒源链轮厂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收购合同书； 3.厦门三江盛达公司2013年-2014年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国家知识产权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第1476期《商标公告》，其中载明，注册号为8467866，商标为VIZIT，类别为12，原发文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原发文编号为CXFS20150000001379DBTZ01，收件人名称为厦门三江盛达商贸有限公司城厢办事处。 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3年修正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故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国家知识产权局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以及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在2011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2日（即指定期间）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一）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9月14日向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发出《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于2015年9月18日寄出，在2015年9月23日《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被退回的情况下，国家知识产权局在第1476期《送达公告》进行送达，并未存在程序上的问题，因此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关于并未收到国家知识产权局送达的文件，国家知识产权局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在2011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2日（即指定期间）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的问题。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于2011年7月21日、2011年8月14日向厦门三江盛达公司分别出具了两份《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其中2011年8月14日签订的授权书未提交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进行过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2011年7月21日出具的授权书不能单独证明诉争商标进行过商业性的使用；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3仅为产品及包装图片，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据3不能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产品进入流通市场；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4、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3或显示时间不在指定期间内，或报关单上未标明诉争商标，或虽然在指定期间内且标注诉争商标，但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不能作为诉争商标进行真实、合法、有效使用的证据；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2未提供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能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产品进入流通市场以及诉争商标进行过合法、有效、真实的商业性使用。因此，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在2011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2日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 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的诉讼请求。 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复审决定。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提交的证据，特别是多份《委托报关协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 国家知识产权局、北京智贤公司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厦门三江盛达公司出口相关产品的《委托报关协议》，并盖有厦门海关报关单证专用章。但印章字迹模糊，难以辨识，北京智贤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该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 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同时，商标的使用应当与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联系起来，并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从而实现商标的功能。 本案中，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于2011年7月21日、2011年8月14日向厦门三江盛达公司分别出具了两份《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其中2011年8月14日签订的授权书未提交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进行过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2011年7月21日出具的授权书不能单独证明诉争商标进行过商业性的使用；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3仅为产品及包装图片，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据3不能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产品进入流通市场；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2未提供原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能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产品进入流通市场以及诉争商标进行过合法、有效、真实的商业性使用。二审期间，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向本院补充提交的《委托报关协议》中，虽然所显示的时间在指定期间内且标注诉争商标，出口商品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范围内的商品，但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诉争商标进入中国大陆流通市场，进行真实、合法、有效使用的证据。因此，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一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申请再审称，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持续使用诉争商标。诉争商标由申请人许可给厦门三江盛达公司使用，并签订了商标使用授权书。厦门三江盛达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车辆喇叭、包装盒及包装箱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并且在点火器、油开关、启动马达、刹车片（摩配）、曲轴总成（发动机配件）、轴承等汽车摩托车配件上使用了诉争商标，并将该等产品出口到伊朗等国家。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向商标局提交的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产品实物、出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述使用的真实、合法、有效。故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撤销复审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意见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故请求驳回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的再审申请。 北京智贤公司提交意见称，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故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在再审审查期间，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厦门三江盛达公司2013-2014年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进仓通知及入库单、兴业银行汇款回单等，拟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本院委托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向厦门海关核实，厦门三江盛达公司提交的2013-2014年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上加盖的厦门海关印章真实有效。 另查明，厦门三江盛达公司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称落款为2011年8月14日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原件因为业务需要提供给了生产商，所以无法向法院出示。鉴于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系厦门三江盛达公司的分支机构，授权厦门三江盛达公司使用其商标合情合理，故本院对2011年8月4日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使用。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使用注册商标，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一）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二）自行改变注册商标的注册人名义、地址或者其他注、地址或者其他注册事项的注册商标的；（四）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商标权人自行使用、他人经许可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为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称的使用。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没有实际使用注册商标，仅有转让或者许可行为；或者仅是公布商标注册信息、声明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不认定为商标使用。商标权人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并且有实际使用的必要准备，但因其他客观原因尚未实际使用注册商标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有正当理由。” 我国商标法设置三年不使用撤销规定的意图旨在将市场上已经死亡的商标从商标注册簿上清除，以发挥商标应有的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和清理闲置不用的商标，防止商标资源的浪费和维护公平竞争。 本案的诉争商标系第8467866号“VIZIT及图”商标，由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于2010年7月9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2类的“陆地车辆用离合器、陆地车辆刹车片、后视镜、摩托车车轮毂、车轮辐条、陆地车辆传动链、陆地车辆传动轴、陆地车辆发动机、车辆喇叭”商品上。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为了证明诉争商标在2011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2日期间进行了实际的使用，提交了《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2013-2014年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产品实物及包装图片、收购合同书等证据。 双方签订的《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可以证明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在2011年7月21日至2021年7月20日期间授权厦门三江盛达公司在“陆地车辆用离合器、陆地车辆刹车片、后视镜、摩托车车轮毂、车辆轮胎、车轮辐条、陆地车辆传动链、陆地车辆传动轴、陆地车辆发动机、车辆喇叭”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根据2013-2014年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并结合相应的商业发票、销售合同、装箱单等凭证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厦门三江盛达公司将贴附诉争商标的刹车蹄块（摩配）、喇叭等商品出口至国外。虽然上述商品直接出口至国外，但其生产行为仍发生在中国大陆地区，这种行为显然是在积极使用诉争商标，具有使用该商标的真实意图，对其商标予以撤销显然不符合我国商标法设置三年不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反而可能造成更多的资源浪费。同时结合三江盛达公司城厢办事处提交的产品实物及包装图片，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二审法院仅以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上的印章字迹模糊就否认其真实有效性，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厦门三江盛达商贸有限公司城厢办事处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行终3313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3167号行政判决； 三、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商评字[2016]第29529号《关于第8467866号“VIZIT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100元，均由北京智贤科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元明 审判员  郎贵梅 审判员  马秀荣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晨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