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刑初46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薄人久，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固安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中泰泓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固安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5日被羁押，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齐，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健，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中泰泓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牛街西里**。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羁押，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孟唯、李晓静，北京市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位国法，男，1981年9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中泰泓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东城分部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郸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月9日被羁押，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宇光，北京市信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8]174、474号起诉书分别指控被告人薄人久、被告人蒋健、位国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于2018年4月2日、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京东检公诉刑追诉[2018]1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8年12月26日对被告人薄人久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莹、汪佩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薄人久及其辩护人李齐，被告人蒋健及其辩护人孟唯、李晓静，被告人位国法及其辩护人孙宇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薄人久自2015年11月20日起，担任北京中泰泓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中泰泓瑞）法定代表人，其伙同李国强（在逃）、蒋健、位国法以中泰泓瑞的名义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1幢4层50530-50533室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发售丰宁满族自治县昊源农牧农业旅游项目，并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返本付息。其中，薄人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共计吸收王某1、李世贤等在案投资人资金人民币1557万余元，另吸收祝清泉、刘克友等在案投资人资金人民币1400余万元。被告人薄人久于2017年8月5日被抓获。被告人蒋健在担任中泰泓瑞董事长期间，伙同薄人久、李国强（中泰泓瑞总经理，在逃）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1幢4层50530-50533室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农业旅游等项目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返本付息。自2015年8月以来，共计吸收200余名在案投资人资金人民币4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位国法作为中泰泓瑞东城分部业务经理，自2015年6月至案发，带领其销售团队共计吸收70余名在案投资人资金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蒋健、位国法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9日被民警查获。涉案相关银行账户现均已冻结。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薄人久、蒋健、位国法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薄人久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自己是被蒙蔽的情况下作了中泰泓瑞的法人，之后多次要求变更也没有结果，自己在公司不负责管理事务，也没有办公室，对公司所有业务都并未参与，仅是应蒋健等人的要求参加过几次酒会致欢迎词。自己对于公司吸储仅是起到了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蒋健对起诉书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同时辩称自己是在2016年3月份正式参与公司的经营，进入公司时知道公司在银监会有备案并不知道公司不具备金融资质，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实际上并没有李国强高，主要负责的是实体项目方面，对外宣传和返利比例等都是李国强定的。被告人位国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薄人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对指控的吸收数额不持异议，被告人薄人久是在自己不知情、不情愿的情况下被迫当上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一直要求公司换人，对方一直推诿、拖延，其并不知晓公司的主营项目及吸储行为的违法性，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虽然客观上对公司非法吸储起到了帮助或辅助作用，但属于情节轻微，应认定为从犯；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之前表现一贯良好；到案后能够积极认罪、悔罪，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蒋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蒋健是中途进入公司担任主要领导职务的，起诉书对于蒋健进入公司的时间、参与的项目、参与项目的吸收资金的人数和数额等关键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其加入公司的时间不应认定为2015年8月，现有证据证实蒋健并未参与思汗农业项目，鉴定意见中未对2015年6月至8月间吸储的差额予以统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系在逃人员李国强，蒋健对公司很多项目管理及资金用途等事项并不知情；蒋健不应对李国强前期项目所吸收资金承担连带责任；蒋健并无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单位资金链断裂后，蒋健以自己的资产清偿了大部分所欠投资人的款项，具有积极的悔罪态度。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位国法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位国法是公司员工，其受教育程度低，到单位面试时看到单位有私募基金的证照，误以为公司有募集资金的资质并看到了公司的实体项目，才带领团队实施了吸资行为，系受到了一定的蒙蔽，其主观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较小；其是在公司领导授意下对团队进行日常管理，系职务行为，其自身并未直接参与吸储行为；其不是公司的高层领导，也不是直接责任人，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此次犯罪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薄人久伙同李国强（在逃）、蒋健、位国法以北京中泰泓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1幢4层50530-50533室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并发售丰宁满族自治县昊源农牧农业旅游等项目，并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返本付息。薄人久在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司共计吸收王某1、李世贤、祝清泉、刘克友等在案投资人资金人民币2900余万元。被告人蒋健在担任公司董事长期间，自2015年8月以来，共计吸收200余名在案投资人资金人民币4000余万元。被告人位国法作为中泰泓瑞东城分部业务经理，自2015年6月至案发，带领其销售团队共计吸收70余名在案投资人资金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薄人久、蒋健、位国法分别于2017年8月5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9日被民警查获。涉案相关银行账户现均已冻结。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薄人久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节录，2015年6月后，我设立的公司出现资金紧张问题，因为蒋健欠我工程款，我就找他要，他说买我公司60%股份，并注入资金解决我的困难。2015年11月份左右蒋健说要我的身份证找律师写投资相关法律文书，后来他说他接触了中泰泓瑞，用我的名义做了公司法人，是蒋健把我变更成法人之后我才知道的，后来我要求蒋健把法人变更。我催他给我投资，他说把公司捋顺了就投资，这个期间每个月给我发工资，还给我配了一辆奥迪A8，每个月给我五千元油钱。2015年底，蒋健从李某1手里买下了丰宁昊源农牧公司，并在丰宁大滩镇北梁村上缸房组租赁下了不少的土地，蒋健想用这个公司和这些土地做一个农业旅游开发，并盖了三十多个大棚，之后用这个项目从社会借款。我只是法定代表人，没有任职。我没有参加过股东会，只参加过四次答谢会，活动策划都是蒋健、李国强、杨某。活动一般是我先致欢迎词，都是蒋健提前准备好的，我照稿子念。之后李国强说一下融资的事情，蒋健说一下投资项目的情况，搞这些活动就是为了融资，我不知道活动是否达到了目的。2016年7月中旬，蒋健被投资人扣在延庆的时候，委托我去丰宁看看，当时有专人带领投资人到丰宁实地考察昊源农牧业旅游项目，蒋健说到那我不用管，都有人安排好了。投资者在蒋健安排的两个人的带领下，在丰宁吃完饭后，我随着他们先后参观了羊圈、丰宁坝上大滩，两个项目大概一个半小时车程。2、被告人蒋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节录，2013年，我在河北丰宁县买了一个砂石厂，又从大滩镇租了500亩地，最初我做蔬菜大棚、种草莓，后来在北京申办下冬奥会之后，我又想发展以农业为主、旅游观光为辅的娱乐项目，因为当时公司出了问题，我找到刘某合作，他同意我可以先用他的丰宁满族自治县思汗农业公司的名义经营这个项目，盈利后再把钱给他，并同意将公司的70%的股份先过到我名下，但是这点他没有兑现。后来我和刘某就共同来经营这家公司，从2013年和刘某合作开始，我向河北省发改委申请了“丰宁坝上草原农业旅游观光项目”立项。2014年，我还通过几个环节从中泰泓瑞借了650万元，月息6%，期限半年或者一年，这笔钱用于思汗农业和我名下北京天鹏林木公司、北京宝源建业置业公司经营。2015年因为我没钱还，中泰泓瑞当时的法人李国强找到我，我跟李国强说没有钱偿还，并向他提出能否用我和刘某共同经营的思汗农业的项目融资以偿还欠他的债务，我当时和李国强商量，中泰泓瑞可以为思汗农业募集资金，但思汗农业需要给中泰泓瑞提供抵押物，刘某知道李国强可以给他募集资金后就和李国强单独联系了，后来他们之间闹了矛盾，没有继续合作。2015年9月，刘某将思汗农业撤走，我从李某1手里花费200多万购买了丰宁满族自治县昊源农牧有限公司，我又把丰宁坝上草原的项目放到了昊源农牧上。同年11月，我将我的北京宝源建业置业有限公司投到了中泰泓瑞，成为中泰泓瑞最大的股东，我成为了董事长，主要负责项目的事情。同时我将薄人久推荐给李国强，让薄人久当了法人。中泰泓瑞设有行政部、财务部、客服部、业务部，之前还有风控部。其中业务部主要负责寻找客户，主管是位国法。中泰泓瑞还在其他区县设立了很多业务分部。公司日常工作包括财务支出由薄人久负责，转账由我和李国强共同商量决定。薄人久当法定代表人后他主动向我和李国强申请要求负责公司一些日常工作，通过我和李国强同意后他开始负责的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包括公司组织客户活动、招聘、员工发放工资、日常开销审批等。公司组织过五六次活动，我参加过四次，一般以年会、答谢会、酒会为主。在酒会上，薄人久首先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致辞介绍中泰泓瑞的项目，然后安排演出。之后我以董事长的身份介绍丰宁坝上的项目，偶尔李国强以总裁的身份介绍中泰泓瑞与其他公司的不同，如果客户提出项目方面的问题由我解答，公司方面的问题由李国强回答。中泰泓瑞账户收到投资人账款后，先转到昊源农牧账户，我再先让昊源农牧我单独雇佣的财务转到中泰泓瑞、我个人账户、我个人其他公司包括天鹏林木、宝源建业置业的账户、祝世龙个人账户、李国强个人账户、业务员个人账户，我再通过我工商银行账户、祝世龙账户、中泰泓瑞账户还有我名下其他公司账户转给别人。李国强管理期间具体吸储金额我不清楚。位国法没有基本工资，其团队从客户投资额中提成17%。公司用薄人久的一个账户给老客户返利息，期间公司也替薄人久还过同一账户上的他个人消费使用的信用卡欠款，李国强账户的用途我不清楚。投资人是业务员找的，投资人每份合同中会有我亲笔签名的个人担保函。昊源农牧项目募集的投资金额大概有四千万左右。我用在项目上大概两千多万，其他的都在李国强手上，我不知道他用在哪里了。这些钱是我让杨某从中泰泓瑞账户转到河北丰宁昊源农牧、宝源建业、庄稼人、祝世龙、蒋宏年账上，再用于项目使用的。我使用了一千五百万元偿还个人的高利贷，还有一些公司日常开销，包括租用写字楼、给员工开支、业务员提成、举办投资人年会等。3、被告人位国法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节录，2015年4月我第一次到中泰泓瑞应聘，当时我的团队有10个人左右，当时是公司法人李国强面试的我们，我们看过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资金3个亿，也有私募基金牌照。当时李国强觉得我们团队人少就没有聘用我们。2015年5月的时候，中泰泓瑞的高建峰给我打电话让我们来公司，他说公司的老项目不做了，让我们来做新项目，我就找到我原来的同事王某3等二十几个人到中泰泓瑞业务部任职，我任团队经理。我带人刚去的时候是在时间国际办公，一个月后因为时间国际交通不方便，后搬到朝阳门银河SOHO大厦办公，银河SOHO的时候我们手下一共有三十多人，我和王某3一起负责，后王某3跳槽，这个部分就由我一个人负责。我刚到公司的时候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国强，大约2015年12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薄人久，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大股东是蒋健的北京宝源置业公司和另外三家公司，总裁是李国强，董事长是蒋健。中泰泓瑞除2015年6月由我和王某3带头建立了银河SOHO分部外，还有回龙观分部、丰台分部、延庆分部、内蒙古赤峰分部等。我们这些分部都是直接和总部对接，都由蒋健和李国强负责，分部互相之间没有横向联系。李国强承诺给我们团队投资人的投资额的17％给予奖励。2015年5月，我们刚到中泰泓瑞的时候做的项目是河北丰宁思汗农业，做了三个月之后，李国强跟我们说思汗农业公司不缺钱了，我们就不做这个项目了，我不记得思汉农业具体投资人数、投资金额，因为只做了三个月。之后就开始做蒋健带过来的在河北丰宁大滩镇的丰宁昊源农牧项目。这个项目是做现代化农业的，主要就是种草莓。我们向投资人介绍这个项目是河北省重点龙头企业，由于二期扩建，建育苗室，现在资金周转不过来，需要一部分资金，这个公司当时有滦县的矿场和畜牧业做担保。项目具体是否有备案我不清楚，蒋健跟我说，公司想借助2020年冬奥会在崇礼召开的商机，在丰宁坝上做旅游开发，先期先建立采摘园和木屋别墅，解决客人的吃住，需要融资五千万到一个亿；后期再建滑雪场和冰雪世界，政府能给投资额40%-50％的补贴。我曾经问过李国强还款来源，他跟我说蒋健在怀柔的示范园和科技园都有农业产品收入，还有蒋健的朋友在河南南阳的一栋两万平米的商业楼作为担保，蒋健还以个人名下的资产给公司的客户做个人担保。昊源农牧项目从2015年9月到2016年我离职的时候一直都在做，在我任职期间，投资人数有几百人，投资总额有五千万左右，具体记不清了。我个人从中提成80万左右的管理工资。到中泰泓瑞投资的客户老年人偏多。我们都是由业务员到公司楼下发传单、给客户打电话等方式寻找客户，有的时候还会召开酒会，酒会上宣传公司项目招揽客户，投资额一般不能低于五万元。薄人久是公司的法人，他在时间国际有单独的办公室，他在公司总部是公司高层，我在分部，平时接触较少，公司举办过四五次酒会，我记着薄人久参加过两三次，他每次都是以公司法人身份在会上讲话。酒会上蒋健会详细介绍公司项目的进展情况，李国强和薄人久也会在酒会上讲话。4、证人杨某的证言节录及辨认笔录，我2013年7月到2016年6月在中泰泓瑞工作，2014年8月提升为综合管理中心总监，主要负责人员管理和工资发放，2015年初开始也暂时管理公司的转账等财务事项。2015年7月蒋健加入公司，2015年11月法人代表变成了薄人久，总裁李国强，董事长蒋健。2015年5月公司从万通中心搬到朝阳时间国际大厦北区8号楼1105室，后来由于时间国际大厦交通不便，销售总监位国法带着银河SOHO分部的人去了东城银河SOHO大厦D座50531号这个办公地点，公司总部还在时间国际大厦。我刚到公司的时候实际经营人是李国强。2015年7月蒋健的宝源建业置业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加入中泰泓瑞成为股东，蒋健称自己在公司占的股份最大，要参与公司经营，渐渐的中泰泓瑞主要由蒋健来经营了。中泰泓瑞SOHO分部负责人是位国法，公司还有延庆分部、密云分部、洋桥分部、回龙观分部、怀柔分部和内蒙古赤峰分部。总部主要负责员工工资及佣金发放、公司活动的组织策划，各分部主要负责做业绩、拉投资。丰宁昊源项目是公司的一个高息项目，主要由位国法团队负责，项目月息3%年化36%。项目一般是李国强把项目资料给我，让我印刷，我见过业务员给投资人打电话，有兴趣的人就会来公司签合同。中泰泓瑞吸收的资金李国强和蒋健都管理，他们中任何一个人要提走钱，我们都会给另一个人打电话，双方同意之后才会把钱转走。中泰泓瑞吸收的资金确实有从公司转到丰宁昊源农牧项目账户上的，但该账户的支配权在蒋健手里，他具体怎么花我不知道。投资人的金额一般都是刷卡直接到中泰泓瑞账户，李国强和蒋健在钱到账当天或第二天就会将钱提走，用于还公司老客户的本金和利息，还有公司日常运营。公司的资金都是蒋健或李国强告诉我怎么转账就怎么转账，没有具体的财务制度。薄人久是公司的法人，他每天都会来时间国际总部上班，我们都叫他薄总，他平时待在总裁办公室，没有负责什么具体业务。有时李国强和蒋健不在的时候，公司有小事也会找薄人久。薄人久知道自己是公司法人，他刚来公司的时候李国强当着我的面介绍过他是法人。公司会定期召开签约会、答谢会。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举办了九次，蒋健、李国强、薄人久、位国法、我还有行政后勤人员每次都会去。蒋健和李国强没有明确的工资，薄人久是按月拿工资，之前是每个月一万元，后来涨到了两万元。我公司向庄稼人公司、蒋健的个人公司以及谢丽丽、祝世龙等人的账户转钱都是李国强或者蒋健让我转的，转账原因没有告诉过我，一般转账的原因都会写是借款。后经辨认，杨某辨认出位国法是销售总监，薄人久是公司法人代表，蒋健是公司董事长5、证人王某2的证言节录，2014年5月至2016年初，我在中泰泓瑞工作，期间任职项目部经理和风控总监，主要负责公司的项目审核、项目方的股权质押、财产评估、抵押登记这几项工作。2015年春天，李国强宣布蒋健成了公司的董事长，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后来公司的法人也在蒋健的介绍下变更成了薄人久。期间蒋健又找了一个叫李某1的丰宁昊源农牧公司来做他的项目，并开始宣传该项目、募集资金。公司项目、财务、运转、各分支场的经营管理都是蒋健负责。薄人久在公司负责前台、人事、招聘、后勤等日常琐碎事务。在中泰泓瑞搬到时间国际大厦两个月后，公司在银河SOHO租赁办公室并成立了中泰泓瑞银河SOHO分公司，蒋健安排魏浩带着他的团队到分公司负责业务。丰宁坝上草原的项目是蒋健策划和发起的，这个项目是以丰宁思汗农业公司为主体，让中泰泓瑞给利用债权债务的办法为该项目融资，因为丰宁思汗农业公司有负债和纠纷情况，所以当时丰宁思汗农业公司没有与中泰泓瑞合作成功，之后蒋健又找来了丰宁昊源农牧公司为主体与中泰泓瑞合作，还是投资丰宁坝上草原项目，蒋健当时称只要坝上草原项目建成，他能从国开行免息七年两个亿的无息贷款。我作为中泰泓瑞风控总监，对蒋健说项目风控的流程需要有实体担保，要有项目方提供资产作为投资人的保障。蒋健找到河南省南阳市的一个房地产公司的白总，当时白总有一座四层的商业楼，地段属于河南省南阳市的中心繁华地段，蒋健承诺白总给其三百万作为担保方的费用，并签署了担保合同，后来因为三百万没有给，公司和白总解除了质押和网签。中泰泓瑞吸收的资金都是蒋健和李国强来监管，也分别由李国强和蒋健支配，李国强将新吸收的投资人的投资款返给之前的投资人，蒋健则是用吸收上来的投资款转给祝世龙等人。6、证人唐某的证言节录，我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在中泰泓瑞人事部门工作，开始是人事专员，后升任人事主任。中泰泓瑞在万通中心的时候实际经营人是李国强，搬到时间国际以后我感觉应该是蒋健说了算。薄人久是公司法人，基本上每天都来时间国际大厦办公，蒋健、李国强和魏浩都是偶尔过来，他们几个来公司都在总裁室。薄人久的工资都是杨某负责，杨某离职后我给他做过一个月的工资，大概两三万一个月。7、证人李某2的证言节录，我是2014年12月到中泰泓瑞上班的，开始担任公司的销售人员，后来到的行政部门，同时李国强让我兼职客服的工作。中泰泓瑞成立于2013年，在万通中心，2015年搬到时间国际，公司法人是李国强，人事行政部门总监杨某是我爱人，之后公司法人变为薄人久。2013年公司成立的时候实际经营人是李国强。2015年中开始公司实际经营人就变成蒋健了。中泰泓瑞分公司分别在银河SOHO、回龙观、大兴、南三环都有分公司。总公司有财务部、人事行政部、项目部和法务部，在公司的后期项目部和法务部都没了。2015年公司搬家后，李国强招聘了魏浩，他的团队在银河SOHO开了分公司，回龙观那边的分公司是蒋健招聘的团队。中泰泓瑞通过分公司拉客户吸收资金，由客户向中泰泓瑞的公户进行转账，再由公户转账到昊源农业，每个客户投资都会有相应的合同。8、证人张某1的证言节录及辨认笔录，2015年8月初我到中泰泓瑞工作，当时法人代表是李国强，董事长是蒋健，后来法人变更为薄人久，李国强是自然人股东，董事长是蒋健，业务部主要负责人是魏浩。SOHO这个办公地点只有业务部，其他部门在朝阳区时间国际大厦8号楼1105室。李国强作为法人的时候，中泰泓瑞是与丰宁坝上满族自治县思汗农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基金项目，蒋健作为董事长带领员工去考察过，思汗农业法人是刘某，我一直卖这个项目的投资产品。后来中泰泓瑞和昊源农牧业发展公司合作了，法人变更为薄人久，昊源农业我没有实地考察过，中泰泓瑞以会议的形式通报的中泰泓瑞改变了合作公司，但是开发的项目、投资理财产品、理财收益都没变。业务部总监是魏浩，我主要以打电话销售为主。后经辨认，其辨认出了被告人位国法就是公司销售总监魏浩。9、证人李某1的证言节录，我是丰宁满族自治县昊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原法人，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后通过朋友我认识了蒋健，蒋健准备在坝上草原做一个旅游项目，要找经营满两年的公司，说不要公司之前的任何资产，只收购公司框架，用该公司的名义做旅游项目，之前公司资产及债务还属于我本人，我同意后双方签订合同，以500万元的价格将公司卖给了蒋健，但蒋健只陆续给了我60余万元，在蒋健的再三要求下，虽然剩余款项没有给我，我还是把公司变更给了他，他让他的同学张某2担任了昊源农牧的法人。当时我的公司没有什么实际经营项目，他就是把空壳公司买走了，之后公司的经营我就没有再参与。10、证人史某的证言节录，2009年左右，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蒋健，他想在坝上附近建个生态大棚项目，最后定了大滩镇北梁村上缸房组的地址。2010年4月左右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出租合同，租用335亩地，租期30年，每10年付款一次，租金分别为57、67、83万元，当时是以蒋健个人名义签定的，头一笔57万元也付清了。因为建项目必须以公司的名义立项，所以蒋健找来思汗农业的刘某合作但后来终止合作了，之后2015年8月收购了李某1的昊源农牧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做此项目。2015年项目开始施工，前后换了两次施工方，2016年9月左右，因蒋健拖欠工程款，最后也没建成。项目名称叫丰宁昊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农业观光旅游项目，盖了四栋别墅，装修好了两栋，大棚主体建设好了但是没有完工，总体上还处于荒废状态。项目建设过程中，蒋健多次带人参观，除此335亩地外，他还向投资者介绍过有投资意向的5000多亩地，要做房车基地、水库、人工岛等，但这5000多亩地的项目没有通过规划委员会的审批，也没有开发建设。薄人久我见过，蒋健说是搞太阳能的，蒋健带他来参观过。11、证人刘某的证言节录，思汗农业全称河北思汗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2014年10月，我通过十道沟村村书记李某1认识了天鹏林木种植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蒋健，蒋健跟我说他要在丰宁坝上和坝下这些地方做大农业，他有农作物的销路，在北京有市场，让我把公司卖给他，他负责联系中泰泓瑞出钱买，让中泰泓瑞做股权质押的手续。2015年3月，通过蒋健认识了中泰泓瑞的法人李国强。5月开始运作收购事宜，当时商定的收购价格是人民币两千万，李国强说让我先拿出50万元保证金作为公司租房子、请律师、做手续以及公司的其他花销，当时我没有同意，跟李国强说只能以个人借款的方式借给他35万元，李国强给我写了一张借条。2015年6月25日，我就用思汗农业和其他四个朋友的公司跟李国强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和担保协议作为中泰泓瑞收购思汗农业的担保。签订协议后，蒋健让我去工商局做变更登记，我跟他说，没给我钱我凭什么做变更，之后一段时间一直没有打款。在这期间，我的一个亲戚跟我说，在北京看到了中泰泓瑞拿思汗农业的项目做宣传来融资。我知道了这件事后就去找李国强把投融资协议解除了。之后李国强也将35万元人民币还给了我。12、证人冯某的证言节录，北京华茂四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时间是在2007年，注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期间我公司曾与蒋健经营的四季华茂公司签订过租赁合同，内容是我公司将我园区部分承租给四季华茂公司，期限至2027年，但后来由于该公司未按约上交租金，此合同就作废了。我只知道四季华茂公司在我园区种了点草莓，其他的没见过该公司种过什么。我与四季华茂公司签订的是租赁合同，没有允许该公司买卖此园区。13、证人白某的证言节录，我是河南惠裕公司法人，2012年公司开始出现资金紧张问题。2015年认识了中泰泓瑞的实际控制人蒋健。蒋健与我公司多次商谈后承诺，使用河南惠裕名下南阳市卧龙区新华西路106号第二层和第三层房产作为中泰泓瑞名下项目的担保方，融资后解决我公司的资金问题，并签订了融资协议和合作协议，把上述房产网签在蒋健指定的中泰泓瑞委托人王某2名下。到了2015年12月，该公司仍未帮助解决我公司实际资金问题。后在我公司要求下，王某2和其爱人来南阳房管中心解除了上述房产的网签。在与蒋健及中泰泓瑞接触的期间，我未收到蒋健及中泰泓瑞的任何资金。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节录，我和中泰泓瑞的董事长蒋健是同学，2016年前后蒋健找到我跟我说他在丰宁成立了一个农业产业园的公司，让我去帮他管理，后来他把我的身份证拿走将我变更成为丰宁昊源农牧的法定代表人，每个月给我固定的工资8000元，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蒋健。我的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时间国际中泰泓瑞总部。我进入公司之后才知道中泰泓瑞为丰宁昊源农牧的项目募集资金。中泰泓瑞法定代表人是薄人久，总裁是李国强，中泰泓瑞有好几家分部，东城区银河SOHO分部负责人姓魏，还有回龙观分部、延庆分部、密云分部、赤峰分部、怀柔分部。薄人久每天都会来时间国际总部上班，平时就在总裁办公室待着，除了钱款的支配，他只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包括人员招聘、管理等，每次开酒会他都以法人的身份上台讲话。中泰泓瑞一般每次办酒会之前都会召开一次高管会议。一般参与会议的有蒋健、李国强、薄人久、行政部总监杨某还有我，会上商量一下酒会的安排以及每个人的发言，总结以前酒会的经验，目的是能让客户投更多的钱。发言主要的内容是蒋健来定，他给我安排的就是介绍丰宁昊源农牧的农业园项目。一般每个分部每个月要举办一次酒会，因为每次酒会我都会上台发言，所以我会在各分部召开会议之前到分部去开会，蒋健、李国强、薄人久、我还有各分部的业务总监参会，会上安排酒会的具体事宜。我参加过五次公司定期组织的投资人酒会，分别在天津盘山、亦庄、小汤山、延庆、怀柔，这些活动蒋健、李国强、薄人久、我、杨某每次都会去，其他的就是哪个分部有投资人，这个分部的主管和业务员就会在。蒋健几年前在丰宁县大滩镇北梁村缸瓦房从当地农民那里租了几十亩的地，他跟我说这片地要建农业大棚和木屋别墅，发展农业和旅游观光事业，当时那里一共建了五六十个大棚，四栋木屋别墅，但是这些建筑都没有建完，没有相应的配套设施也没有投入使用。蒋健租的这些地产权应该是当地的集体土地。丰宁昊源农牧一共有七个员工，公司没有开展过具体工作，公司实际上还是由蒋健控制。丰宁昊源农牧的工程款和租金蒋健都没有支付，公司员工的工资是蒋健通过祝世龙等人的个人账户打到我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上，我再发给公司员工，每个月大概2万到5万。丰宁昊源农牧一共有两个公户，一个在河北丰宁农村信用社，这个账户蒋健基本不用，另一个在承德银行公户，主要资金往来就是在这个承德银行的账户，我不了解资金往来情况，但是我有一次去银行调过账单，我发现每次中泰泓瑞公户给丰宁昊源农牧承德银行账户打过来钱后的几天之内，这笔钱又打给祝世龙、谢丽丽等人的个人账户。丰宁昊源农牧的账户上基本没有资金，一般账上有钱就会转走。15、证人姜某的证言节录，2015年或2016年的一个夏天，具体哪年我记不清了，我去丰宁昊源农牧有限公司面试后开始在那担任出纳工作，在我任职期间，没有开展过什么实质性工作。在我任职期间，公司的经理是张某2，后来听说张某2变更成为公司的法人。我们公司是在中泰泓瑞内办公，公司一共有7个人，平时也能看见中泰泓瑞的人。蒋健是中泰泓瑞的董事长，还听说过中泰泓瑞的李国强，但他是什么职务我不清楚。我听张某2说公司在丰宁有农场，里面养羊，还有蔬菜大棚，里面可以种植蔬菜。所有的项目都是张某2一直在跑，但是据我所知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业务。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节录，我是蒋健的母亲，我不知道蒋健最近在干什么，以前他在怀柔那里有一个地方种草莓，还在那赤峰边种土豆，我就去过一次，地点记不清了。家里没有蒋健的东西了，蒋健也没给过我钱。2005年我买房的时候，是蒋健拿我卖专利的钱买的北京市西城区牛街西里二区10号楼218号，他能贷款，所以就写的蒋健的名字，之后蒋健成为户主。我卖的中药专利，共计人民币84万，把钱都给了蒋健了。17、证人李某3、沈某、王某1、万某等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实相关投资人投资及报案的情况。其中部分投资人是通过参加中泰泓瑞举办的答谢酒会被吸引进行的投资，部分投资人还到丰宁的项目地点进行过实地考察。公司酒会上蒋健、薄人久出现过，做了相关讲话推广公司的项目，薄人久还是投资人参观丰宁项目的带队人。部分投资人事后还和薄人久商谈退款事宜，薄人久称如果报案了就一分钱也拿不到了。18、中泰泓瑞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北京中泰泓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3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弓健。经营范围：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项目投资；房地产信息咨询；经济贸易咨询，其中明确规定无金融特许经营范围。股东：弓健、李国强、杨志。注册资金1000万。2013年12月，股东变更为李国强一人。2014年4月，法人变更为李国强，注册资本变为3亿元。2015年10月21日，公司法人变更为薄人久，股东变更为山东展望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源建业置业有限公司，山西大乘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巨野耀华玻璃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变更为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院**楼**1108。19、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及情况说明，证实原告薄人久不服被告北京工商管理局朝阳分局行政许可一案，案件裁决结果为：撤销被告作出的将北京中泰泓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国强变更为薄人久的变更登记。本案仅系从行政合法角度进行的司法审查，因登记材料存在不真实的情况而做出撤销行政登记行为的裁判结果，裁判理由中并未涉及到薄人久对相关登记事项是否知情的判断。同时因李国强和中泰泓瑞均采取公告送达方式予以送达，且均未到庭参加庭审，故对涉案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和相关的民事诉讼、刑事侦查等情况，在裁判中也未予以实际涉及和考量。20、北京银监局复函及中国证券基金协会基金管理人登记说明及登记信息，证实北京银监局未向中泰泓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过金融许可证；中泰泓瑞于2014年8月14日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自登记之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期间未备案任何私募基金产品，其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于2016年5月3日被注销。21、中泰泓瑞宣传彩页，证实北京中泰泓瑞以思汗农业产业基金丰宁坝上现代农业及生态旅游综合项目为名，公开发行基金，募集资金，并由丰宁满族自治县思汗农业有限公司为基金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刘某为基金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2、河南省惠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约定河南省惠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商铺为中泰泓瑞向投资人的借款担保。23、中泰泓瑞宣传材料，证实中泰泓瑞以大滩镇北梁村上岗房及其水库周围的荒滩、耕地、草场等项目用地发行昊源农牧产业基金，约定以丰宁坝上现代设施农业及生态旅游综合开展项目投资收入。昊源农牧关联公司南阳市新华苑酒店有限公司为本基金的收购退出股权质押担保，李某1为本次基金投资提供无限连带责任。24、易拉宝及招股说明书，证实中泰泓瑞对外宣传自己为私募人投资资金管理人，北京理财规划师协会会员单位，公司项目由丰宁满族自治县昊源农牧承担担保，对外发行昊源农牧产业基金，融资规模1亿元。25、工作记录、情况说明、定金明细等书证，证实中泰泓瑞在北京市鸿禧国际体育娱乐有限公司、北京龙脉温泉疗养院、天津蓟县恒大酒店等地举办酒会的情况。26、丰宁满族自治县思汗农业有限公司备案资料、丰宁满族自治县昊源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备案资料、丰宁满族自治县承煜石料有限责任公司备案资料及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案件相关单位的登记备案情况及经营情况。27、中泰泓瑞考勤表，证明2016年4月、5月薄人久均出勤20天全勤。28、工作记录、证明材料等书证，证实北京天鹏林木种植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林权证，其林地位于怀柔区喇叭沟门满族乡帽山村汤泉沟，主要树种有柞树、杨树。该公司享受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松柏树归集体所有）、森林或林木使用权。该林地未设定他项权利。该土地已被东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三年、朝阳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三年、西城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三年。但根据银监会规定，上述林地不得进行抵押，亦不能进行拍卖。29、借款业务明细、保证合同、借款合同、公证书、付款确认函、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书证，证实李云明将自有资金交王丽艳代为出借给蒋健等，借款金额33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2日至2014年12月25日。北京四季华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蒋健等未清偿借款，李云明向东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此外蒋健担任法人的北京四季华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天鹏林木种植有限责任公司还与其他多名自然人及多家公司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并经法院民事判决。30、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律师函、合作协议、预售管理合同及备案信息、商品房合同备案信息、注销公告等书证，证实河南省惠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中泰泓瑞提供担保，后双方解除担保关系的情况。31、查询结果说明材料、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结果通知单、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等书证，证实谢金霞名下东城区景泰西里房产2018年2月5日已被东城法院司法强制拍卖，西城区义广街房产2016年10月已被司法强制拍卖，蒋健名下西城区枣林前街3号牛街西里二区10-2-218房产，因民事纠纷，先后被海淀法院，东城法院，西城法院，三中院查封。部分被告人名下的车辆被查封。李国强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685的银行账户现已冻结，余额为0元。蒋宏年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8454的银行账户现已冻结，余额为42．48元。谢丽丽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732的银行账户现已冻结，余额为178．03元。祝世龙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5962的银行账户现已冻结，余额为1088．66元。许莉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5519的银行账户现已冻结，余额为128．62元。中泰泓瑞招商银行尾号为0603的银行账户现已冻结，余额0元。中泰泓瑞招商银行尾号为0205的账户现已冻结，余额0元。中泰泓瑞招商银行尾号为0802的账户现已冻结，余额0元。薄人久招商银行尾号为6506的账户现已冻结，余额0元。天鹏林木种植有限责任公司招商银行0775账户现已冻结，余额0元。李国强招商银行5173账户现已冻结，余额0元。薄人久平安银行2765账户现已冻结，余额63221．36元，但轮候冻结。中泰泓瑞浦发银行4703、7069账户现已冻结，余额0元。宝源建业怀柔融兴村镇银行9398账户现已冻结，余额609．18元。北京昊源农牧怀柔融兴村镇银行4601账户现已冻结，余额2625．87元。32、银行开户信息、商户信息明细、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案件涉及相关银行账户的开立及流水情况。33、鉴定意见，证实经审计各被告人所涉及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数额。3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35、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各自被抓获到案的情况。36**籍、身份材料，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薄人久、蒋健、位国法无视国法，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薄人久及其辩护人有关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目的，是在不知情、非自愿的情况下成为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不负责管理工作，在整体吸储过程中所起作用轻微、应属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有同案犯供述、公司其他员工证言、投资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薄人久在担任中泰泓瑞法人期间，积极参加单位举办的答谢酒会并发表欢迎词、在公司有固定办公地点及专门办公车辆并负责公司日常行政管理工作、曾率队带领投资人考察公司项目、曾与投资人接洽退款事项等，薄人久作为公司法人，参与公司运营及吸资工作积极主动，对于整体的吸资行为起到了积极、正面的效果，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且应对其担任法人期间公司所涉非吸总额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被告人蒋健及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认定蒋健入职时间有误、应剔除部分吸资数额、其在公司所起作用不大且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健于2015年8月前后掌握了昊源牧业项目并与中泰泓瑞开始进行资金往来，且相关证人证言也证实中泰泓瑞相关吸资业务团队于8月以后开始宣传昊源牧业项目并吸引不特定公众对该项目进行投资，该时间段即为蒋健参与非吸项目的开始时间，其作为具体运作昊源牧业项目并参与到中泰泓瑞中以该项目进行对外非法吸收资金的主要推动者和策划者，在之后又担任中泰泓瑞董事长一职，积极参与对不特定公众的宣传工作，中泰泓瑞吸收来的资金其也进行了调配、使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中泰泓瑞自起诉书指控的时间段之后一直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这一犯罪行为作为主要业务，不属于单位犯罪的范畴，因此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及采纳。位国法辩护人关于位国法系受到蒙蔽参与到非吸犯罪中，主要实施的是职务行为，其应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金融行业系国家特许经营的特殊行业，一旦脱离监管发生风险将危及不特定多人的财产安全，相关从业者应具有更大的注意义务，位国法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未理解私募基金的含义及业务范围，而带领团队积极实施了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其虽然是在履行职务，但理应对其团队吸收资金的数额负责，对于其所管理的团队所吸资的部分属于主犯，因此，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均有认罪表示，本院对三被告人均酌情科处刑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对被告人薄人久、蒋健、位国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薄人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21年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蒋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位国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涉案投资人的财产损失继续追缴后，发还各投资人；其中被告人蒋健对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追缴责任，被告人薄人久、位国法按其各自参与吸存数额承担连带追缴责任。五、已查封、冻结的三被告人财产，并入上述执行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白崇伟人民陪审员  刘培秀人民陪审员  马 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李泽妤袁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