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05刑终293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祥友，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捕前系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规划计划股负责人。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韫、孙兰，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荣琴，女，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市东街道办事处双井社区台子路7-15号，原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务局防汛办主任，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2日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艾凯，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传顺，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住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社区东兴路陈虎生集资楼B栋6-1室，原毕节金海湖新区农村工作委员会水务股股长，因本案于2017年8月3日被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2日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雪薇，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祥友、胡荣琴、邱传顺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黔0502刑初7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祥友、胡荣琴、邱传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黔05刑终10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黔0502刑初2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祥友、胡荣琴、邱传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一、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高祥友担任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利局施工安装队队长期间，在管理施工安装队实施的相关工程项目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胡荣琴、邱传顺，通过虚报民工工资的方式，骗取相关项目工程款共计986,000元。其中，高祥友分得338,000元，胡荣琴分得205,000元，邱传顺分得160,000元，余款283，000元用于支付安装队其他开支。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8月至2011年期间，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利局施工安装队承建毕节市鸭池镇下坝村饮水安全工程毕—威高速公路毁损恢复建设工程。该项目竣工验收、拨付工程款后，被告人高祥友安排被告人邱传顺、胡荣琴虚报民工工资，由邱传顺负责提供民工名字，胡荣琴负责编造虚假民工工资花名册，邱传顺负责找民工签字及捺手印，由胡荣琴交高祥友签字报账，从该项目中骗取工程款，高祥友将其中的20,000元据为己有。 （二）2011年期间，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利局施工安装队承建毕节市撒拉溪镇杨柳村渴望工程恢复建设工程和毕节市撒拉溪镇杨柳村黄猫寨组饮水恢复工程。上述项目竣工验收、拨付工程款，高祥友安排被告人邱传顺、胡荣琴虚报民工工资，由邱传顺负责提供民工名字，胡荣琴负责编造虚假民工工资花名册，高祥义负责找民工签字及捺手印，之后由胡荣琴交高祥友签字报账，从上述项目中骗取工程款，高祥友安排将其中的180,000元人民币予以私分，高祥友分得60,000元，胡荣琴、邱传顺每人分得40,000元，付高祥义劳务报酬40,000元。 （三）2011年期间，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利局施工安装队承建毕节市海子街工业园区（A区）近期生活饮水工程。该项目竣工验收、拨付工程款后，被告人高祥友安排被告人邱传顺、胡荣琴虚报民工工资，由邱传顺负责提供民工名字，胡荣琴负责编造虚假民工工资花名册，高祥义负责找民工签字及捺手印，之后由胡荣琴交高祥友签字报账，从该项目中骗取工程款，高祥友安排将其中的203,000元人民币予以私分，高祥友分得58,000元，胡荣琴、邱传顺每人分得40,000元，郭勇分得10,000元，付高祥义劳务报酬40,000，付高祥龙劳务报酬10,000元，付高坤劳务报酬5,000元。 （四）2011年至2013年期间，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利局施工安装队承建毕节市七星关区鸭池草堤村应急饮水工程、毕威高速十八拆迁集中安置点饮水工程、毕节市梨树镇水牛屯村烟水配套工程竹林麻窝蓄水池建设工程和毕节市梨树镇大坝子人饮工程。这四个项目竣工验收后，被告人高祥友安排被告人邱传顺、胡荣琴虚报民工工资，邱传顺负责提供民工名字，胡荣琴负责编造虚假花名册，高祥义负责找民工签字及捺手印，之后由胡荣琴交高祥友签字报账，从上述项目中骗取工程款，高祥友安排将其中的340,000元人民币予以私分，高祥友分得100,000元，胡荣琴、邱传顺每人分得80,000元，付高祥义劳务报酬80,000元。 （五）2012年至2013年期间，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利局施工安装队承建毕节市朱昌镇伍坪片区、发启片区烟水配套工程部分田间管网及输供恢复建设工程和毕节市七星关区长春镇清塘村对河组人饮工程。这两个项目竣工验收、拨付工程款后，被告人高祥友安排胡荣琴虚报民工工资，胡荣琴根据之前的民工姓名编造虚假花名册，由高祥义找民工签字及捺手印，之后由胡荣琴交高祥友签字报账，从上述项目中骗取工程款，高祥友安排将其中的243,000元人民币予以私分，高祥友分得100,000元，胡荣琴分得45,000元，付邱传顺和高祥义劳务报酬各45,000元，付会计管荣工资8,000元。 二、2011年期间，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利局施工安装队承建毕节市海子街工业园区（A区）近期生活饮水工程期间。被告人高祥友安排管理该项目的高祥义虚报民工工资50,000元人民币，后高祥义将该50,000元人民币拿给高祥友，高祥友据为己有。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祥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胡荣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三、被告人邱传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四、被告人高祥友退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38.8万元，被告人胡荣琴退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0.5万元，被告人邱传顺退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祥友、胡荣琴、邱传顺不服，提出上诉。 高祥友所提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的自首、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一审量刑偏重。其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高祥友与水利局施工安装队系挂靠关系，对外承包工程，以虚列民工工资方式领取属于自己工程款的行为虽有违规，但不构成犯罪。 胡荣琴所提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认定其贪污金额不当，且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一致。 邱传顺所提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审认定其贪污金额错误，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时退赃，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改判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所提主要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等借用施工队的资质对外签订合同，并以虚列民工工资方式领取属于自己工程款的行为虽有违规，但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高祥友、胡荣琴、邱传顺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高祥友、胡荣琴、邱传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祥友、胡荣琴、邱传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祥友、胡荣琴、邱传顺贪污的事实，高祥友、胡荣琴、邱传顺三人主动投案后分别作了供述，供述相互吻合，并有证人证言、项目施工合同、记账凭证及书证等相关证据相佐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高祥友、邱传顺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高祥友与水利局施工安装队系挂靠关系，对外承包工程，以虚列民工工资方式领取属于自己工程款的行为虽有违规，但不构成犯罪”“上诉人等借用施工队的资质对外签订合同，并以虚列民工工资方式领取属于自己工程款的行为虽有违规，但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利局施工安装队为全额拨款国家事业单位，高祥友是法定代表人；胡荣琴、邱传顺身为国家公务员被借调到毕节市七星关区水利局施工安装队工作。高祥友、胡荣琴、邱传顺在施工安装队承接施工项目盈余时，采用虚报民工工资骗取工程款予以侵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予处罚。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祥友、胡荣琴、邱传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工程款，数额巨大，三人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高祥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胡荣琴、邱传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三上诉人均具有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上诉人已退缴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高祥友所提“一审未充分考虑上诉人的自首、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一审量刑偏重”，胡荣琴及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邱传顺所提“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时退赃，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改判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高祥友、胡荣琴、邱传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具有法定、酌定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贵川 审判员  张义刚 审判员  谢 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