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6238号原告：程文丽，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天诺基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芃皓，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宋玲紫，女，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原告程文丽与被告陈芃皓、被告宋玲紫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文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芃皓、被告宋玲紫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文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芃皓、被告宋玲紫共同偿还原告程文丽15926.4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5926.47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陈芃皓、被告宋玲紫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程文丽于2016年9月9日与北京可爱萌宝贝文化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可爱萌宝贝公司）签订了《33度婴幼儿游泳拓展训练馆销售协议》（以下简称《销售协议》），约定原告程文丽带孩子在可爱萌宝贝公司开设的“北京33度婴幼儿游泳馆加盟店”内使用购买的课程。合同总金额为19000元，办卡类型为年卡，会员卡号0010951，共计课时120次，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7月9日。2017年2月27日，可爱萌宝贝公司通知原告程文丽其店面无法正常营业，终止提供服务。此后，该公司在2017年7月份在其他新址继续营业，但由于新的地址偏僻且条件较差，没有办法继续履行原合同，且该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凌晨2：50突然通知原告程文丽新营业地再次停业，现无法联系到相关负责人。原告程文丽使用课时的数量由可爱萌宝贝公司保存，原告程文丽无法取得。服务合同期限共计34个月，截止到2017年2月27日停业之日，已履行5.5个月，剩余28.5个月无法履行，折合人民币15926.47元。原告程文丽与可爱萌宝贝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可爱萌宝贝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向原告程文丽支付未履行合同金额及利息损失。可爱萌宝贝公司是由被告陈芃皓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宋玲紫是公司的另一名实际控制人，作为店长、实际经营人管理公司和店铺，并直接与客户对接。现被告陈芃皓利用虚假的清算手续申请注销公司，公司已于2018年5月4日注销。由于可爱萌宝贝公司在未通知债权人、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办理了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被告陈芃皓、被告宋玲紫作为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原告程文丽诉至本院。原告程文丽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销售协议》；2.缴费收据及POS签购单；3.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4.企业注销登记档案及清算报告；5.公司章程签字页；6.名片；7.33度玉泉路约课平台微信群中2017年2月27日停业通知页面截屏。被告陈芃皓、被告宋玲紫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陈芃皓、被告宋玲紫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查，原告程文丽提交的证据1-5及证据7符合有效证据形式要求，故本院对原告程文丽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程文丽提交的证据6为印制名片，基于名片印制存在较大的随意性，亦无公权力机关予以监督和认证，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名片不能作为认定身份的唯一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9月9日，原告程文丽与可爱萌宝贝公司签订《销售协议》，约定可爱萌宝贝公司为姜春成、姜宛彤提供游泳训练拓展课程。课程总金额19000元，共计120次，另赠送8次。所报课程自付款日开始34个月内有效；本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9月9日至2019年7月9日。当日，原告程文丽向可爱萌宝贝公司付款19000元。2017年2月27日，可爱萌宝贝公司在微信约课群中通知自次日起暂时终止营业，原告程文丽无法预约课程。该公司在通知中称：“如果拿到赔偿款，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所有会员退费。”庭审中，原告程文丽陈述已查找不到课时记录，《销售协议》有效期共计34个月，实际履行5.5个月，未履行期限为28.5个月。另查，2018年5月3日，被告陈芃皓作为清算组负责人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清算报告，报告中载明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再查，可爱萌宝贝公司已于2018年5月4日注销。再查，被告陈芃皓系可爱萌宝贝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100%。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程文丽与可爱萌宝贝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可爱萌宝贝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停止经营，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程文丽有权要求可爱萌宝贝公司退还剩余款项。庭审中，原告程文丽称已查找不到课时记录，主张以课程总额除以协议有效期34个月得出每个月对应课时金额，再乘以剩余有效期计算剩余课时金额为15926.47元（19000元/34个月×28.5个月=15926.47元），鉴于被告陈芃晧未到庭，结合本案查明情况，原告程文丽上述折算方式并无不妥，但截至2017年2月27日，剩余有效期应为28.4个月，故本院确认原告程文丽有权要求可爱萌宝贝公司退还15870.59元（19000元/34个月×28.4个月=15870.59元）。基于可爱萌宝贝公司负有向原告程文丽返还剩余款项的义务，该义务的履行自2017年2月27日起陷入迟延，故原告程文丽有权要求可爱萌宝贝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5870.59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在解散清算的过程中，可爱萌宝贝公司的清算组应当通知原告程文丽申报债权，并以公司财产偿付相应债务，且该通知应当首先采用直接通知的方式进行，可爱萌宝贝公司在明知其已承诺向原告程文丽退款的情况下，仅在报纸上进行公告，并不免除对债权人直接通知的法定义务。可爱萌宝贝公司清算组未直接通知债权人，也未对原告程文丽进行债务清偿，即制作了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的清算报告，并获得注销登记申请的核准，使得原告程文丽无法参与可爱萌宝贝公司财产的分配，其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程文丽遭受了无法向可爱萌宝贝公司主张债权的损失，故被告陈芃皓作为可爱萌宝贝公司的股东以及清算组成员，理应对原告程文丽的损失进行赔偿，且其赔偿范围应当包括剩余款项及相应利息损失。故现原告程文丽要求被告陈芃皓退还还原告程文丽剩余款项15870.5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5870.59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程文丽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宋玲紫系可爱萌宝贝公司实际控制人，故本院对原告程文丽要求被告宋玲紫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陈芃皓、被告宋玲紫未到庭，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芃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程文丽剩余款项15870.5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5870.59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程文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元及公告费（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由被告陈芃皓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刘 凤人民陪审员  王双静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