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平，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秀梅，女，196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萍，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楚浩，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雄，广东九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楚萍，女，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毅，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泽平、罗秀梅因与被上诉人李楚浩、苏楚萍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5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泽平、罗秀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李楚浩、苏楚萍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景华××西××、××房腾空并返还；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楚浩、苏楚萍承担。事实与理由：1.李泽平、罗秀梅提交合作建房协议书、收据、案外人王某1、林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房产属于李泽平、罗秀梅。2.李楚浩已承认房子是其出借与苏楚萍居住，在无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苏楚萍占有房产的方式只能为借用。李楚浩辩称，李泽平、罗秀梅将李楚浩列为被告及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苏楚萍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李泽平、罗秀梅并未举证证实合作建房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或对房产享有出借的权利及双方存在借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情况说明系起诉后由李泽平、罗秀梅草拟要求证人签名，并非王某1、林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所述与房屋产权确认书互相矛盾。2.李泽平、罗秀梅不是房产的权利人，其在10余年的时间内均未对房产的占有、使用提出过任何异议。李泽平、罗秀梅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景华××西××、××房腾空并返还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原告与被告李楚浩、苏楚萍是亲戚关系。1991年2月4日，案外人王某1与林某2（林某1的父亲，已过世）取得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景华××西××号1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宝安县居民（私人）兴建住宅用地批准通知书[地字（龙府）第**]。1991年12月15日，两原告（为乙方）与案外人王某1、林某2（为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共同出资兴建深圳市宝安区××景华××西××号所房屋，建成后1-4层使用权和所有权永久归甲方所有;2、5-6层使用权归乙方所有；3、乙方补给甲方地价20000元；4、建造一切费用甲方承担三分之二、乙方承担三分之一；5、公共地方双方共同管理、维护、收益、费用按所占面积分担和所得。原告庭审中声称其共支付了工程款117600元，上述楼房修建完毕后，分得501、502、601、602房。并声称原告将第六层房屋（601房、602房）无偿出借给被告李楚浩居住至2007年，2007年后李楚浩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601房、602房转借给被告苏楚萍居住使用。被告李楚浩庭审认可其向原告借用601、602房至2007年，2007年后将上述房屋借给被告苏楚萍居住。否认其有在2007年向被告苏楚萍出卖了601房、602房。被告苏楚萍否认其与原告及被告李楚浩存在借用房屋居住的关系，称其是以200000元的价格在2006年从被告李楚浩处购买涉案的601、602房，并从2007年一直居住至今，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向被告李楚浩购买601、602房产。后双方因601房、602房屋权属问题发生纠纷，原告遂以借用合同关系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2009年12月2日，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景华××西××号房屋由王某1、林某1、李某2、苏楚萍、李某1五人登记了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并到广东瑞丰律师事务所办理了房屋产权确认书见证书。其中确认501房业主为李某2、502业主为李某1、601、602业主为苏楚萍。2018年12月1日，王某1、林某1（林某2之子）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称“王某1与林某2于1991年取得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景华××西××号1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兴建住宅用地批准号为[地[地字（龙府）第**]1991年12月15日，本人与林某2、李泽平、罗秀梅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所建楼房第五层（501房、502房）第六层（601房、602房）归李泽平和罗秀梅所有。后来，龙华街道历史遗留办要求赶紧申报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物，当时苏楚萍称房子是她的，本人见房子由苏楚萍居住且因苏楚萍自称与李泽平是亲戚，故在广东瑞丰律师事务所做见证的时候，未向李泽平、罗秀梅核实601、602房屋产权，也未要求苏楚萍出示任何证明，最终601、602房被苏楚萍申报登记。现本人在此说明深圳市宝安区××景华××西××号楼601、602房系李泽平和罗秀梅所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诉的涉案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原告仅凭《合作建房协议》，无法证明原告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且该房产的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是登记在被告苏楚萍名下，原告诉称涉案房产建成后将601、602房借给被告李楚浩居住使用，2007年后被告李楚浩再将涉案房产借给被告苏楚萍居住使用，但被告苏楚萍对此不予确认。由于原告没有提交借用合同等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实际存在借用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以二被告借用涉案的601、602房为由请求腾退房屋予以返还，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泽平、原告罗秀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王某1、林某1出具证言证实苏楚萍申报的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景龙社区华新村西41号楼系王某1、林某2合资兴建，其中601、602房的产权为李泽平所有。其在广东瑞丰律师事务所做见证时因考虑到苏楚萍与李泽平系亲戚，所以与苏楚萍完成申报产权确认书事宜。本院认为，李泽平、罗秀梅与王某1、林某2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就涉案房产的使用权作了约定，约定涉案房产601、602房的使用权归李泽平、罗秀梅，该约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因该协议，李泽平、罗秀梅取得涉案房产601、602房的合法占有权。李泽平、罗秀梅将该房借予李楚浩居住，系合法行使支配权，但李楚浩并未因此取得该房的支配权。李楚浩未经李泽平、罗秀梅同意将该房转借予苏楚萍居住，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苏楚萍称其从李楚浩处取得房屋所有权系支付了房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李楚浩并非房屋所有人，苏楚萍不能从李楚浩处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关于房屋产权确认见证书，王某1、林某1出具证言证实签订确认书时存在认知错误，并证明涉案房产为王某1、林某2与李泽平合资兴建，601、602房权利人为李泽平，该证言否定了苏楚萍对涉案房产601、602房享有权利。苏楚萍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所有、使用或占有该房产的权利。李泽平、罗秀梅作为该房的合法使用人主张苏楚萍返还房屋使用权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515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苏楚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景龙社区华新村西41号楼601、602房返还上诉人李泽平、罗秀梅。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苏楚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思禹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