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艺，女，汉族，1963年11月24日出生，住新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义亮，男，汉族，1963年3月24日出生，住新乡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凌志，男，汉族，1970年10月19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河南新雅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艺、杨义亮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5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艺、杨义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杨艺、杨义亮偿还被上诉人孙凌志借款本金269700元，驳回孙凌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除一审认定的230000元外，上诉人于2017年1月20日偿还了被上诉人300元，该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自动柜员机客户凭单为证，但是对该笔款项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话，人民法院不可以根据当事人的交易方式等对利息予以推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自然人，在借条中也没有约定利息，且被上诉人亦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书面或者口头约定有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应当不予支持，上诉人已经偿还的230300元依法应当认定为本金。故上诉人只需再偿还被上诉人孙凌志借款本金269700元。三、退一步讲，即便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50万元及偿还23万元利息也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分别于2008年3月20日、3月2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金额为30万、20万的借条，同时又分别于同日偿还被上诉人6000元、4000元，如果该6000元、4000元为利息的话，属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借款本金应当分别为294000元、196000元，两笔借款本金共计490000元。以借款本金49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第一笔利息应为9800元，但至2010年2月7日，上诉人均按照每月10000元支付利息，每月多支付的利息依法应当冲抵本金。至2010年2月7日，本金尚欠484388元。被上诉人孙凌志辩称，一、是否收到300元需当庭出具转账凭证核查，即便收到也是偿还的利息而非本金。二、认为该笔借款存在月息2分的借款利息，坚持一审代理意见。三、关于该笔借款本金是50万元还是49万元的问题。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本金与借条一致为50万元，上诉人收到借款后提前偿还借款利息系自愿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且上诉人在连续两年的时间按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1万元，表明其对借款本金50万元的认可，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7条的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孙凌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到借款本金全部偿还为止，截止起诉之日，未付利息为104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被告杨艺、杨义亮向原告孙凌志共计借款500000元用于开办新乡市牧野区普陀莊缘。2008年3月20日被告杨艺、杨义亮共同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孙凌志现金叁拾万元整”，2008年3月21日杨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孙凌志现金贰拾万元整”。借条出具后，被告杨艺每月向孙凌志银行账户还款，具体偿还时间及金额如下：2008年3月20日6000元、2008年3月21日4000元、2008年4月30日10000元、2008年5月21日10000元、2008年6月19日10000元、2008年7月21日10000元、2008年8月25日10000元、2008年9月25日10000元、2008年10月31日10000元、2008年11月28日10000元、2009年1月8日10000元、2009年1月19日10000元、2009年3月13日20000元、2009年4月27日10000元、2009年5月21日10000元、2009年6月27日10000元、2009年7月25日10000元、2009年8月19日10000元、2009年9月21日10000元、2009年11月2日10000元、2009年12月10日10000元、2010年1月2日10000元、2010年2月7日10000元，以上还款23笔共计230000元。后二被告未再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解决。另查明，被告杨艺、杨义亮于1990年4月27日登记结婚，二被告对共同偿还案涉借款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杨艺、杨义亮借款事实清楚，有其向原告孙凌志出具的借条及银行存折交易明细等为证，原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二被告所辩与孙凌志不认识，钱是向案外人孙凌所借的意见，仅是其单方陈述，并无有效证据证实，且其提交的向案外人孙凌出具的借条及孙凌为其出具的收条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推翻其向本案原告孙凌志出具借条并向孙凌志银行账户进行还款的事实，故其该辩解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所辩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意见，根据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被告每笔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可计算出：2008年3月20日还款6000元，系本金300000元按月息2分计算得出，2008年3月21日还款4000元，系本金200000元按月息2分计算得出，2008年4月30日至2010年2月7日期间被告每月不间断向原告孙凌志还款10000元，系本金500000元按月息2分计算得出。从以上还款可看出，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2010年2月7日期间，被告连续有规律的向原告所还款项与所借本金数额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金额相符，结合被告并未收回借条或更换借条，可以印证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的事实，该期间所还款项应认定为利息，故二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之规定，案涉本金30万元的借条由二被告夫妻共同签字，虽案涉本金20万元的借条由被告杨艺一人签字，但被告杨义亮对此笔借款共同偿还并无异议，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案涉借款本息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综上，原告孙凌志要求被告杨艺、杨义亮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艺、杨义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凌志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60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杨艺、杨义亮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50万元的借款本金均无异议，本案争议为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23万元系本金还是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凌志系通过被上诉人的姐姐认识，双方并不熟悉且没有其它来往，故上诉人主张本案系无息借款不符合日常情理。且从双方提交证据来看，2018年3月20日借款30万元，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6000元，2018年3月21日借款20万元，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4000元，以后每月支付10000元，以上证据可以看出，从借款当日起，上诉人的还款时间与借款金额及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能够相互匹配，故一审法院推断出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利息为２分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及生活常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已偿还款项系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借款当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6000元和4000元是否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的问题。从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当日悉数交付借款总额，其后虽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支付了6000元、4000元，该情形属于提前支付利息，不符合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应按49万元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主张于2017年1月20日偿还被上诉人300元钱，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不清，不能证明其主张，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5元，由上诉人杨艺、杨义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成审判员  刘强平审判员  王大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冯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