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甘刑终195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汉族，生于1991年11月6日，高中文化，住武威市，系被害人周某2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男，汉族，生于1996年6月24日，高中文化，住武威市，系被害人周某2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4，女，汉族，生于1996年6月24日，高中文化，住武威市，系被害人周某2次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天璋，男，生于1983年10月26日，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甘肃省武威市，住凉州，原系红崖村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李宝华，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天璋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3、周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甘06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天璋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3、周某4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为被告人指派了辩护人，经阅卷、讯问被告人、会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2日下午，被告人李天璋在武威市××区周某5经营的棋牌室内，与周某5、张某1等人及被害人周某2饮酒后，因闲话与周某2发生争执，周某2拿茶杯将李天璋头部砸伤，李天璋亦拿茶杯扔砸周某2。之后二人在棋牌室外又相互扭打，被他人劝开后，李天璋驾车至凉州区高坝什字东侧老胡修理店购买木柄铁质单刃刀一把，将单刃刀藏匿在上衣袖筒内返回棋牌室，见周某2坐在棋牌室内靠背椅上，遂从袖筒内抽出单刃刀在周某2的左面部、颈部连续捅刺两刀，又在周某2胸部捅刺两刀，致周某2当场死亡。李天璋将单刃刀丢弃在棋牌室内，驾车向金昌市永昌县方向逃窜，于当日18时30分冲过民警抓捕卡点，沿312国道逃至永昌县红光大桥附近时，拨打110电话投案并停车等候，被追捕的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周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如单刃刀等）刺切面部、颈部及胸部，致左颈总动脉、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材料、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相关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天璋持刀捅刺被害人周某2身体，致周某2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天璋的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严惩。李天璋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天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3、周某4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天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天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3、周某4丧葬费36852元、误工费7132.5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45984.5元；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3、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李天璋上诉提出：1.被害人周某2首先动手将其头打破，并用言语刺激激化矛盾，对引发本案有过错；2.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且系激情杀人；3.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综上，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有过错；2.李天璋买刀的目的是为了防身并给自己壮胆，并非有预谋的实施犯罪，主观恶性较小；3.李天璋有自首情节；4.李天璋所在村村民联名书写《恳求书》，请求对李天璋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天璋从轻判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3、周某4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对被告人李天璋量刑过轻，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2.应判决李天璋赔偿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误工费8823.43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746815.43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一）物证。刀子一把、手机一部、被告人和被害人案发时所穿衣物若干。（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天璋、被害人周某2的年龄、身份等情况。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天璋因赌博于2017年12月17日被凉州区公安局高坝派出所处以罚款200元。3.武威市人民医院急救病历、凉州区医院诊断证明证明，经武威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人员案发当天17时27分到现场急救，确认被害人周某2已经死亡。被告人李天璋于2018年11月23日到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裂伤。4.尸体处理告知单、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周某2尸体已于2018年12月28日火化安葬。5.交通费票据422张证明，因处理被害人丧事产生的交通费用2000元。（三）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经过1.凉州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登记簿、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证人张某1于2018年11月22日报案至凉州区公安局，该局处警，在现场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犯罪嫌疑人李天璋已经驾车逃离，遂对李天璋组织抓捕，并于同日立案侦查。2.永昌县公安局接警记录、东寨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凉州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22日17时许，凉州区公安局接报后赶到现场，发现被告人李天璋已经驾驶车号甘H××906号白色小轿车向金昌市永昌县方向逃跑，遂联系永昌县公安局刑警队协助堵截抓捕。永昌县公安局东寨派出所于当日18时许接到该局刑警大队指令，在312国道三岔路口附近（派出所门口）打开警灯对过往车辆进行排查。18时30分许，嫌疑车辆从312国道自东向西行驶过来，民警上前截停，该车拒不停车，加速向永昌县河西堡镇方向驶去，民警打开警笛驱车追赶。追赶中，被告人李天璋于18时36分用131××××6812的手机号拨打110电话，称自己在武威市××镇土佛寺出口处，又称警车已经来了，并将电话挂断。110指挥中心于18时37分通知东寨派出所；被告人李天璋在永昌县红光大桥（原红光监狱）下在路边停车并下车，追捕民警于18时42分将其抓获，后移交凉州区公安局。抓捕民警追赶约9公里。3.通话记录、提取笔录证明，131××××6812的手机号码客户名称何某某，于2018年11月22日18时36分37秒在金昌市拨打110，通话时长1分16秒。侦查人员从金昌市永昌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调取了李天璋持6812手机号拨打110通话记录一份。（四）现场勘查及提取痕迹、物证情况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区周某5棋牌室，屋内麻将桌南侧距北墙2.6m、距西墙0.46m处有一具男尸，尸体西侧地面上有一把长28.6cm的木柄刀，上方有血迹，木柄刀刀刃长16.7cm、刃宽3.5cm、木柄长11.9cm，尸体西侧地面上在1.42m×1.37m范围内有一血泊，血泊西侧地面上有一靠背椅，靠背椅坐垫上在55cm×49cm范围内有渗透血迹。另外该室内地面上在101cm×36cm范围内有滴落血迹。室内沙发南侧靠西墙地面上在95cm×28cm范围内有玻璃碎片。麻将桌上距北沿27cm、距东沿0.3cm处在11cm×20cm范围内有滴落血迹。勘验人员对现场发现的麻将桌上、尸体西侧、靠背椅上、靠背椅北侧地面的四处血迹、木柄刀以及刀上的血迹、擦试物进行了提取。2.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从李天璋处提取案发时穿着的黑色棉衣一件、白色T恤一件、灰色条纹线衣一件、黑色皮鞋一双、黑色休闲裤一条以及血样二份；从被害人周某2尸体上提取黑色立领西装一件、蓝红相间衬衣一件、藏蓝色绒衣一件、黑色西裤一条、黑色皮带一条、黑色皮鞋一双、周某2血样一份。3.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从被告人李天璋处扣押黑色vivo手机一部。（五）鉴定意见1.凉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凉）公（司）鉴（病理）字[2018]57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经鉴定，死者周某2面部、颈部及胸部共有创口四处，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之间无组织间桥，根据上述损伤特征分析认为系锐器（如单刃刀等）刺切形成。死者尸斑呈淡红色，颜面部、口唇及指甲呈苍白色，颈部有贯通创一处，左颈总动脉断裂，胸骨体左缘有一处创口，深达胸腹腔，心脏、肝脏破裂，心包及胸腹腔内有积血及凝血块约800ml，分析认为死者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周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如单刃刀等）刺切面部、颈部及胸部，致左颈总动脉、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司）鉴（法物证）字[2018]91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说明证明，在送检的尸体北侧疑似滴落血迹、木柄刀刀刃上的疑似血迹、木柄刀刀把上的擦拭物、现场疑似血泊蘸取物、靠背椅坐垫上的疑似擦拭血迹、麻将桌上的疑似血迹、李天璋右脚皮鞋鞋面上的疑似血迹、李天璋外套上的疑似血迹1、死者周某2处提取的黑色裤子上的疑似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血，与周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9×1017。在送检的李天璋毛衣上的疑似血迹、李天璋外套上的疑似血迹2中检出同一男性人血，与李天璋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43×1020。在送检的死者周某2处提取的衬衣上的疑似血迹中未检出DNA分型。3.凉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凉）公（司）鉴（痕）字[2018]16号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送检的木柄刀上未发现有鉴定价值的指纹。（六）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明，2018年11月22日15时30分，我到周某5茶馆里倒杯开水，看到周某2、李天璋、冯某、查成德、周某5在喝酒，我也和他们一起喝了些，40分钟后我离开了茶屋去送菜。送完菜差不多17点左右，又去周某5茶馆倒水，看见周某5和周某2在聊天，也就坐下了，周某5去上厕所，就剩下我和周某2。我俩说话间李天璋进来了，李天璋问周某2“我们那个事怎么办哩”，周某2说“你说怎么办哩”，这时李天璋站起来走到周某2面前，用左手搂着周某2的脖子，脸快凑到周某2脸上说“我给你说怎么办哩”，我看见李天璋说话过程中用右手在自己衣服左面掏出一把刀，一刀捅在周某2的脖子上，我赶快去拉，周某2当时还坐在椅子上，用右手捂着脖子，左手扶着凳子，李天璋右手推我说你过去没你的事。我看他手里有刀，害怕伤到自己，就后退了两步。李天璋左手抓着刀把，刀已经插到周某2的胸口上了，周某2浑身是血。我出门打了110和120电话，在我打电话过程中，李天璋从茶屋出来开了一辆白色小轿车从312线向西走了。我看见周某2的嫂子在隔壁门口站着，就说“出事了”，我们一起进到屋里，看到周某2靠在椅子上，左手抓着椅子的扶手，右手还捂着自己的脖子，浑身上下都是血。我准备出去喊人，碰上上厕所回来的周某5，周某5进来看情况不对让我开车去，我发现车上没有钥匙又回到屋里。周某5捂着周某2的脖子，我和周某5把周某2抬起来放在地上（头朝西南方向，脚朝东北方向），后来警察和120救护车也先后来了。2.证人周某5证明，2018年11月22日15时30分，周某2、李天璋、冯某、张某1、查成德在我茶馆里喝酒，周某2中途离开又回来了，坐下来和李天璋聊天，周某2对李天璋说：“再以后喝酒谁都话少说，说的多了惹人烦”，李天璋说“我就多说上些，你能把我干个啥”，说完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子朝周某2砸去，周某2也站起来拿个茶杯向李天璋砸去，砸中李天璋的头部。李天璋头部开始流血。我将李天璋拉到麻将馆外，他发现自己头部流血了，就甩开我又往麻将馆跑，周某2出来了，二人又撕扯到一起，周某2把李天璋压到地上，被人拉开。李天璋把头上的血洗了一下，他说要回家，我就把他送到他车上，临走时他对我说“我今天非要给周某2弄个事哩”。我就到旁边上厕所，大约5、6分钟回来后，张某1对我说出事了，我看见周某2在麻将桌朝北的椅子上躺着，左下颚连接左耳朵处在流血，有一条10公分长的口子，伤口的肉翻在外面。我听张某1说周某2是李天璋用刀捅下的。周某2躺的椅子南侧地面上有一把刀子，长约20公分，刀柄微黄色，被公安机关提取了。案发当天，何某某给我说李天璋喝了酒胡说呢，和她发生了争执。李天璋胡说什么何某某没有给我说，我也没有把他们发生争执的事情告诉周某2。3.证人冯某证明众人喝酒的情况和证人张某1、周某5的证言一致。还证明：喝完酒在麻将馆坐着的时候，周某2与李天璋起了争执，周某2先拿茶杯向李天璋砸去，李天璋也拿自己的茶杯向周某2砸去，之后他们就撕扯到一起，撕扯了一会儿又到了外面。后来听说周某2被李天璋拿刀捅下了。4.证人何某某证明，2018年11月22日下午，周某2、李天璋、冯某、查成德、张某1在我经营的茶馆喝酒。下午5点左右查成德来喊我说周某2死掉了，我到茶馆后，警察已经来了。周某2在茶屋地上躺着，脖子喉咙处的皮肉外翻，血流了好多。听丈夫周某5说周某2是李天璋用刀捅死的。我跟周某2、李天璋是朋友关系，没有不正当关系。当时他们喝完酒后，其他人出去了，茶屋里只有我和李天璋，他说我和周某2挤眉弄眼，我特别气愤，拿起火棍朝李天璋脊背打了一下，我们争吵中，张某2进来劝架了。我没有给周某2说我和李天璋起争执的事情。我办理过131××××6812的手机号，费用用完后再没有用，有一次李天璋要这个号码，我就把电话卡给他了。5.证人张某2（被害人周某2的嫂子）证明，我在周某5麻将馆旁边经营杂货店。2018年11月22日，我听到麻将馆有争吵声，进去看何某某拿着火棍和一个小伙子吵架。后来又看见周某2和一个小伙子打架，我上去把周某2拉开，周某2又进到麻将馆，那个小伙子开车走了。又过了一会，张某1说周某2被人捅下了，我到麻将馆看见周某2躺在椅子上，脖子里流着血，脸上没有血色，后来医生在检查周某2身体时其发现周某2胸口也被人捅伤了。6.证人胡某证明，2018年11月22日下午16时许，一个35岁左右，体型略瘦，个子不高的长发小伙子在其店里买了一把刀，刀子长约30cm，木质刀把，刀把长10cm,刀刃长20cm。后来听说那个人刀子买上把人杀了。7.证人杨某证明，其是武威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市医院急诊科于2018年11月22日17时11分接到急救电话，17时27分赶到现场，经查看，周某2已经没有了呼吸、脉搏，心脏停止跳动，初步诊断已经死亡。伤者周某2有三处伤，一处是左侧颌面颈部；一处在颈部喉结处；一处在胸部。8.证人邓某（被害人周某2妻子）证明，2018年11月22日17时许，张某2给其打电话让其赶快去高坝十字，其到现场后才听说丈夫周某2被李天璋杀死了。周某2和李天璋很少交往。（七）上诉人李天璋供述：2018年11月22日下午四时，我去周某5的茶摊和周某2、冯某、查德成等人喝酒，后来周某5、张某1也进来了。快到5点时茶摊上只剩下我、何某某，我就对她说她和周某2乱搞的事情，她生气了就和我打起来了。一会儿周某5、冯某进来了，周某5把何某某拉到门外。周某2进来对我说，“喝酒就喝酒，少说上些话，说多了烦的很”，意思是让我少说他和何某某的事情，我俩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周某2向我扔过来一个茶杯子，砸到我头上，我也顺手将我喝茶的杯子砸向周某2。周某5把我拉到门外，冯某把周某2按在凳子上坐下，我在外面一摸头上都是血，就想找周某2算账。这时我看见周某2拿着根棍子站在门口骂我，我就冲到门口抱住周某2准备打架，周某5又拉开了。我给周某5说，“我今天想要周某2的命”。说完我就往我的车跟前走，想着买一把刀子捅周某2。之后我开车到小胡五金店里买了一把直的单刃刀子。我拿着刀开车返回周某5的茶屋，进去前把刀藏到左胳膊袖筒里，进去后周某2在凳子上抽烟，旁边还坐着张某1，我就对周某2说我头上的伤怎么办，他说我可以去告啊，去住院。我当时很生气就用右手直接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刀，左手搂住周某2的脖子，右手握住刀把，用刀尖直接在周某2脖子的右侧连续捅了两刀，把刀子拨出后，看见周某2脖子在流血，人在喘气，还在凳子上坐着，我感觉还是不解气，又拿着刀子在他胸部捅了一刀，之后听到周某2发出噗噗的喘气声，而且脖子里的伤口开始冒血。我就把刀扔在周某2身上，出了门开着车从高坝收费站上了高速，往永昌方向开。快到永昌县城时，突然听到有人在砸车玻璃，一看是警察就赶紧加速往前跑，又跑了十几公里后，我拨打110说要投案，正打电话听到警车在响，我就下车举手，然后就被抓住了。（八）指认、辨认笔录1.经李天璋指认，确认高坝镇中心敬老院斜对面的周某5麻将馆是其2018年11月22日拿刀捅死周某2的地方；高坝镇老胡修理店是其购买作案工具刀子的地方。2.经李天璋对12张不同特征的刀子辨认，确认从现场提取的刀子就是其捅死周某2所用的刀子。3.经李天璋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确认周某2就是其在2018年11月22日用刀捅死的男子。4.经证人胡某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确认李天璋就是2018年11月22日在他店里购买尖刀的男子。5.经证人张某2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确认李天璋就是2018年11月22日在周某5麻将馆门外和周某2打架的男子。（九）视听资料1.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李天璋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2.被告人李天璋拨打110报警投案的电话录音一份。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并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李天璋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属于激情杀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天璋因琐事与被害人周某2发生冲突被人拉开后，为实施报复前去购买作案工具，再次找到被害人后持刀捅刺，而并非是在被害人的不当言行刺激下，情绪激动当场行凶，故不属于激情杀人。对于生活交往中的矛盾纠纷，应以理性平和心态对待，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而非诉诸于持刀杀人等严重暴力犯罪，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购买刀具是为了防身和壮胆，无预谋杀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所提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上诉人有自首情节、村民联名书写“恳求书”请求对李天璋从轻处罚的意见，原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和评判，并在量刑时予以从宽处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3、周某4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范围仅限于附带民事部分，故上诉要求判处被告人李天璋死刑立即执行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对于要求判处死亡赔偿金599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5984.5元适当。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天璋因琐事与被害人周某2发生冲突后，持尖刀捅刺周某2，致周某2当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天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唐庆华审 判 员 李旭东审 判 员 白 云 二○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樊元波书 记 员 宋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