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3758号原告：李妍希，女，198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楼****1701-48A。法定代表人：张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君露，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妍希诉被告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密境科技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妍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密境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田君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妍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密境科技公司立即恢复1840976个花椒币至李妍希花椒账户（ID：********），并可以正常提现；2.密境科技公司承担李妍希已付的律师费9500元。事实和理由：李妍希是密境科技公司运营的花椒直播软件的主播。2017年9月18日，密境科技公司无理由清空了李妍希花椒账户（ID：********）中的1840976个花椒币。李妍希多次与密境科技公司协商，要求恢复被清空的花椒币，但密境科技公司均予以拒绝。为维护李妍希的权益，故此成诉，诉如所请。密境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李妍希的全部诉请。密境科技公司并非无理由清空李妍希的花椒币，因为从2017年8月11日开始，李妍希和第三人合作，李妍希向第三人支付费用，让第三人通过非正常手段注册并使用大量账号在花椒平台游戏中抢有虚拟价值的花椒豆，李妍希从中套现牟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6月，李妍希与密境科技公司签订《直播服务协议》，双方约定：李妍希与密境科技公司进行直播合作业务，李妍希以使用密境科技公司运营的花椒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的形式为密境科技公司的用户提供直播服务；服务期限自2017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1日；当李妍希在花椒平台获得的用户打赏收入累计达到5万花椒币时，李妍希开始遵守《独家主播附属条款》，当李妍希达到金牌主播的标准时，李妍希和密境科技公司另行签订金牌主播协议，密境科技公司将根据实际需要给予金牌主播热门头条和区域热门头条等推荐资源；李妍希在花椒平台所获得的用户打赏收入（以花椒币提现，花椒币为花椒平台的虚拟代币），由李妍希按花椒平台提现规则自行提现；李妍希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采用作弊或其它不正当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主动或被动刷豆、合伙作弊、使用外挂或其它的作弊软件、利用BUG获得不正当利益等）获取不当利益或侵犯密境科技公司权益或破坏花椒平台公平性，一经发现，密境科技公司有权采取封号、警告、公示、冻结或注销李妍希账户、扣减或没收李妍希收益等方式予以惩戒。在注册花椒平台账户时，李妍希须表示同意遵守花椒平台的《花椒用户注册协议》。《花椒用户注册协议》第30条规定：如用户利用花椒系统漏洞、通过非花椒认可渠道、违反规则、利用外挂程序、作弊等不正当方式进行账户充值、获取阳光礼物、参加花椒活动等，无论是否获得不当利益，花椒团队有权不提前通知用户而直接采取停播、删除内容等措施，情节严重者，管理人员有权采取关闭部分或全部权限、暂时封禁账号或永久封禁账号。《花椒用户注册协议》第31条规定：当用户出现本协议第30条规定之情形而导致账号被暂时或永久封禁的，在此期间账户上剩余“花椒豆”将被暂时冻结或全部扣除，同时不予返还用户购买“花椒豆”时的现金价值，对于账户上存有之剩余“花椒币”，花椒有权依据系统监控记录信息直接扣除用户基于本协议第30条项下的行为而取得的全部虚拟财产所得。《花椒用户注册协议》第33条规定：若花椒认为用户账号内的花椒豆或花椒币来源异常，花椒有权对账号进行暂时冻结并进行调查，如调查后判定存在来源异常情形则花椒有权没收来源异常部分，情节严重者将封禁账号，来源异常情形包含但不限于非花椒认可的渠道充值、利用系统BUG、漏洞或外挂获得以及其他非正当方式来源等。《花椒用户注册协议》第48条规定：花椒有权根据自身掌握的情况独立判断是否为异常账号，并有权没收或暂扣异常账户及其关联账户的花椒豆、花椒币，并有权对账号进行进一步处理甚至冻结或封禁。花椒平台的普通用户通过花椒平台充值或者抢红包可获取花椒豆，一个花椒豆相当于一角人民币。普通用户可用花椒豆购买不同面额的礼物送给主播，主播得到礼物后，花椒平台就会将主播收到的礼物自动换算成花椒币存入主播的花椒账户，一个花椒币相当于一角人民币，主播可以定期或活期取现。在主播申请提现后，花椒平台的提现系统会进行审核，如没有“刷豆”等异常情况，系统就会通过审核，主播就可以提现，如系统发现有异常情况，就会拒绝主播的提现申请。2017年9月17日，因密境科技公司发现李妍希存在“刷豆”行为，故密境科技公司于该日冻结了李妍希的花椒账户并清空了该账户内所有花椒币，共计1840976个花椒币。李妍希于2017年9月17日询问花椒平台客服“我提现一直不给我为什么”。2017年9月18日，李妍希询问花椒平台客服“工会上个月的确有安排抢红包的人刷礼物，说是为了工会流水，但是我也把钱给人家刷礼物的了，现在扣的是我的钱，难道很不合理吗”“一个说法没有，连个警告也没有，从头到尾也没说不给刷红包的豆，如果有告知过我，我就不让工会刷了对吧，毕竟受益人并不是我，但是现在受害人是我啊”“我把钱给人家刷红包过来刷豆的了而且是按主播的收益给人家的，我又不赚钱”“15万是很多家庭几年的收入知道吗？而且这是工会安排的抢红包的号给我刷的礼物不是我自己要求的，是我自己先贴了16万人民币，我都有转账记录的”。经询，李妍希、密境科技公司均认可如下事实：1.李妍希提及的“工会”是指为密境科技公司提供主播招募服务的北京爱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该公司招募了李妍希并推荐给密境科技公司；2.李妍希支出的16万元大于密境科技公司清空的1840976个花椒币所对应的现金价值。经询，密境科技公司认为“刷豆”“刷红包”系指使用外挂或其他作弊软件大量注册花椒平台上的用户账户，在花椒平台上抢红包（内含花椒豆），抢到的花椒豆给主播转为花椒币，由主播进行提现。李妍希则认为“刷豆”“刷红包”是通过外挂软件或机器人等非人为的抢花椒平台上的红包（花椒豆），如果是人为抢红包，则不论该人在花椒平台上注册多少个账户抢红包，都不应认定为“刷豆”“刷红包”，因为花椒平台本身允许用户抢红包。庭审中，密境科技公司提交李妍希及出售花椒豆的第三人的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显示名称为“李妍希就是想红”的支付宝账户自2018年8月11日开始多次向第三人转账购买花椒豆。经询，李妍希认可名称为“李妍希就是想红”的支付宝账户是李妍希的。经释明，李妍希表示尽管其与密境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其坚持以侵权法律关系起诉，原因是李妍希认为密境科技公司主张依据合同清空李妍希的花椒币的理由不成立，密境科技公司无故清空李妍希花椒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侵犯了李妍希的财产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密境科技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李妍希主张密境科技公司清空李妍希花椒账户内花椒币的行为侵犯了李妍希的财产权益，而密境科技公司则主张清空花椒币的原因系因李妍希存在“刷豆”行为，故密境科技公司依据《直播服务协议》《花椒用户注册协议》的规定清空了李妍希花椒账户内的花椒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李妍希向第三人付费“刷豆”，而李妍希与密境科技公司签订的《直播服务协议》明确约定，李妍希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得采用作弊或其它不正当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主动或被动刷豆、合伙作弊、使用外挂或其它的作弊软件、利用BUG获得不正当利益等）获取不当利益或侵犯密境科技公司权益或破坏花椒平台公平性，现李妍希的行为会破坏花椒平台的公平性，故密境科技公司作为花椒平台的运营方，有权利依据《直播服务协议》《花椒用户注册协议》对花椒平台的注册账户进行管理，冻结或注销“刷豆”账户，并扣除该账户基于“刷豆”而取得的全部虚拟财产所得，因此，密境科技公司冻结李妍希花椒账户并清空账户内花椒币的行为并非侵权行为，故对于李妍希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妍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元，由原告李妍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斯晓荷人民陪审员  杨大乾人民陪审员  胡俊海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樊小波书 记 员  赵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