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飞军，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曼阳，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健，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九围旧厦布山地。法定代表人：陈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峰，广东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非平，广东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尹飞军因与被上诉人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飞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入会费港币107910元（港币107910元应以2001年5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港币对人民币的交易基准汇价折算成等值人民币），并退还上诉人过户手续费人民币45000元，判令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遗漏对上诉人已缴纳二手转让费事实的认定，明显调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进而导致严重漏判。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明确约定“会籍转让费人民币45000元整（以球会为准），甲方代乙方向球会支付（同时递交入会资料），该款项从会籍总价中扣除。”由此可知，上诉人支付的会籍总价中已包含转让费。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会员资格，即相关的二手转让手续即办理完结，被上诉人必定收到45000元的转让费。一审判决中对于上诉人或者是一手会员缴纳该笔转让费的事实，并没有明确查明。被上诉人聚豪公司答辩称：一、尹飞军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该笔转让费。因为尹飞军所提供的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给聚豪公司的转账流水上并未备注系尹飞军的转让费，依照惯例，如该笔费用系尹飞军之过户转让费，聚豪公司收到该费用后将出具相应的发票给尹飞军，且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亦从球会多次购买相关二手会籍，因此不能排除该笔费用系其他会员所交的过户转让费。二、依据尹飞军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中所提到的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中的约定：“会籍转让费人民币45000元整（以球会为准），甲方代乙方向球会支付（同时递交入会资料），该款项从会籍总价中扣除。”依据该字面表述，协议书中的甲方为尹飞军，乙方为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即转让费的支付模式应是尹飞军代铁马高尔夫向聚豪公司支付转让费，而尹飞军并无证据证明其向聚豪公司支付过该笔转让费，因此无权要求聚豪公司退还该笔过户转让费。尹飞军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聚豪公司全额退还原一手会员入会费港币232,800元（港币换算汇率按照0.82计算，折合人民币190,896元）；2.聚豪公司支付尹飞军购买会籍的二手溢价（即二手会籍价款与一手会籍价款的差价）人民币51,104元；3.聚豪公司退还尹飞军会籍过户手续费人民币45,000元；4.聚豪公司支付会籍的增值利益人民币131,000元（按照27洞个人家庭卡一手会籍最后交易价418,000元计算与会员购买二手会籍所支付价款的差价）；5.聚豪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聚豪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为：1.尹飞军支付聚豪公司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年费人民币6667元；2.反诉费用由尹飞军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聚豪公司于1998年11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含经营高尔夫球场及其配套设施等。2006年1月9日，聚豪公司与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将地块编号为Ａ122-××7、宗地面积为2047696.83平方米的涉案土地出让给聚豪公司，本块土地用途为高尔夫球场用地，土地性质为商品房，主体建筑物的性质为高尔夫设施。该出让书上载明涉案地块为拍卖所得。2008年12月17日，聚豪公司取得位于宝安区××街道××村宗地号为Ａ122-××7，宗地面积为2047696.83平方米的《房地产证》，土地用途为高尔夫用地。关于聚豪公司球场的建设过程：聚豪公司在取得涉案土地之前，球场的27个球洞已经建成。2006年10月26日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542）《关于研究水源重大建设项目及水污染治理问题的会议纪要》中包括“同意聚豪高尔夫球场淹没置换方案”、“同意按照等量置换的原则补偿受淹土地，面积为经双方确认的64.63万平方米”的内容。聚豪公司将已经淹掉的9洞球场在2008年进行了重建，并新建了18洞球场。至2010年聚豪公司球场规模扩大到45个球洞。涉案会籍的一手会员是杨健华，杨健华在1999年5月11日及1999年6月11日共交纳会费港币34,800元成为聚豪公司两年期会籍的会员，杨健华与聚豪公司的《实用会籍入会协议书》约定“实用会籍生效日期为1999年5月14日，有效期2年；若于此会籍有效期内，欲购买其他永久会籍，此实用会籍已缴之部分入会费可转为该永久会籍之部分会费。”2001年6月2日，杨健华与聚豪公司签订《会籍费分期付款》合同，约定杨健华交纳一定费用，申请成为聚豪公司长期会籍会员。聚豪公司称杨健华在2001年6月2日缴纳了港币198,000元升级为27洞个人家庭会籍，聚豪公司没有提交缴费的相关凭证。尹飞军在2010年12月13日与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会籍总价人民币287,000元，其中会籍转让费45,000元铁马公司代尹飞军支付给聚豪公司。为证明尹飞军向聚豪公司交纳了转让费，尹飞军提交了铁马公司给聚豪公司的45,000元的转账凭证，该转账凭证显示时间为2010年12月30日。尹飞军没有提交自己缴费的相关凭据。2011年1月19日，尹飞军取得了聚豪公司个人会籍证书。根据尹飞军签名确认的《长期会籍条款及条件》第6条约定：任何会员如拖欠球会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欠缴月费），球会有权在毋须预先知会的情况下，终止其使用球会设施的权利，如拖欠款项超过30天，球会有权在毋须预先知会的情况下终止其会籍，并保留采取法律行动向其追讨所有欠付之款项及损失的权利。第11.3条约定，长期会籍届满日期为2037年8月5日。《长期休闲会籍类别及权益》“预缴月费”一栏约定“所有会员均需于每年的1月15日或之前预缴当全年之月费。”尹飞军、聚豪公司双方确认2013年之后每年的年费为人民币8,000元。会员打一场球是185元-几百元不等，由会员带来的非会员打一场球是多出1,000元左右，其他客人理论上是不能打球的。聚豪公司称尹飞军从2017年起没有缴纳年费，尹飞军对此予以认可。2015年1月30日，深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深圳市人居环境委员会、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联合向聚豪公司发出《关于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的退出通知》，内容为：你球场已被国家发展改革委等十一部委列入需退出的范围，根据国家相关部委要求，你球场必须退出占用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等相关保护区域的土地并按照规划恢复原状，拆除或关闭违法违规建设项目，退出工作须在2015年5月15日前完成，请你球场积极配合做好相关的退出工作，并于2015年2月10日前提出退出方案并报送你球场所在地的区政府。2015年4月30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深宝府[2015]18号《责令关闭决定书》，认定聚豪公司在铁岗××水源保护区内建设高尔夫球场及球会设施，其中在饮用水源一级保护区内建有占地面积为1531055.98平方米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高尔夫球场及球会设施,位于饮用水源二级保护区内的球场占地面积为516656.62平方米，建筑面积50000平方米，经监测，该建设项目存在排放污染物的违法事实，并认定聚豪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依据该规定责令聚豪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前关闭上述高尔夫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2015年5月14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深宝府[2015]28号《关于暂缓执行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责令关闭决定书〉的决定》，决定暂缓执行对聚豪公司的《责令关闭决定书》。2017年10月30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深宝府[2017]67号《催告书》，催告聚豪公司自收到本催告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关闭建设在铁岗水库饮用水源保护区内的高尔夫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2017年11月1日，聚豪公司向全体会员作出《关于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关闭的公告》及《关于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关闭及会籍清退工作安排的公告》，称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将于2017年11月6日起全部关闭；会籍费按照实际服务时间的长短计算，按照摊销余额退还会籍费，因为已经享受了一定的会员服务，清退时，扣除已享受的服务年限，退还剩余年限的会籍费，长期会员会籍届满时间计算到2037年8月5日。2017年11月6日，涉案高尔夫球场全部关闭。另查明：1.2000年7月4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划分深圳市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的通知》，其中铁岗水库——石岩水库水源保护区作为一块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在其中进行了规定，保护区面积108.02平方公里。2.2006年12月31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深圳市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的通知》，废止了上述2000年的通知。新的划分中包括铁岗水库——石岩水库水源保护区保护区面积108.02平方公里；本水源保护区分为一级保护区、二级保护区和准保护区，一级保护区面积36.116平方公里，二级保护区面积35.174平方公里，准保护区面积36.73平方公里。3.2015年9月16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发布《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深圳市生活饮用水地表水源保护区的通知》，废止了上述2006年的通知。新的划分中包括铁岗水库——石岩水库水源保护区保护区面积107.99平方公里；本水源保护区分为一级保护区、二级保护区和准保护区，一级保护区面积33平方公里，二级保护区面积38.21平方公里，准保护区面积36.78平方公里。《国家发展改革委有关负责同志就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答记者问》中发改委称：针对我国高尔夫球场存在的问题，分为取缔、退出、撤销、整改四类进行处理，其中第二类是退出，范围主要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暂停新建高尔夫球场的通知》印发前开工、球场建设后划定饮用水水源一级和二级保护区一级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二级及以上保护区（含核心景区）的球场，这些球场在建设时没有占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建成后被划入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不符合现行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保护规定，因此要予以退出。2017年1月22日国家发改委《国家部委联合公布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结果》中列明广东深圳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属于第二类退出类球场。再查明，2017年11月6日聚豪公司与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及深圳市宝安区环境保护和税务局共同签订《收地补偿协议书》，约定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收回聚豪公司的涉案土地；由于高尔夫球场清退，政府补偿聚豪公司共计13.51亿元，并将13.51亿元实际置换为宝安区大空港片区的土地13841.18平方米。以上事实，有尹飞军、聚豪公司当庭陈述及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商事登记簿查询单、房地产证、入会申请表、会籍证书、发票、45洞会籍条款及条件、《关于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的退出通知》、《责令关闭决定书》、《关于暂缓执行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有限公司〈责令关闭决定书〉的决定》、《催告书》、《关于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关闭的公告》及《关于球场及相关球场设施关闭及会籍清退工作安排的公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尹飞军向聚豪公司缴交了高尔夫球会会籍转让费，并与聚豪公司签订了《长期会籍条款及条件》、《长期会籍类别及权益》，从而取得了港中旅聚豪（深圳）高尔夫球会会籍及会员资格，故尹飞军、聚豪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一审案件争议焦点有五：一为聚豪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为聚豪公司是否应向尹飞军退还会员费？三为聚豪公司是否应向尹飞军退还过户手续费？四为聚豪公司是否应赔偿尹飞军二手溢价的损失及增值利益的损失？五为尹飞军是否应当向聚豪公司支付2017年年费？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政府关停高尔夫球场，导致聚豪公司关闭球场的行为，是否认定为聚豪公司违约？聚豪公司在2006年拍得涉案土地之时，该土地性质就是高尔夫用地，该土地上已经建成有27个球洞的球场。聚豪公司在2008年重建9个球洞、新建18个球洞，都是在原来的高尔夫球场范围内进行的建设。而且，国家发改委将港中旅聚豪高尔夫球场认定为退出类球场，退出类球场的含义被国家发改委认定为“这些球场在建设时没有占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建成后被划入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不符合现行的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和风景名胜区保护规定，因此要予以退出”。综上，非属聚豪公司的过错导致聚豪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被关停，聚豪公司在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导致高尔夫球场关停、涉案服务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应认定为政府行为导致的不可抗力。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高尔夫球场已被关闭，服务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聚豪公司应向尹飞军退还会费。关于退费的具体金额，原审法院认为，尹飞军缴纳的会费是一种资格费用，考虑到高尔夫球会的消费惯例，尹飞军缴纳了高额的会费后，便享有会籍，会员以会员身份在高尔夫球场消费时每场球的价格远低于非会员打球的价格。尹飞军的会费是平摊至尹飞军每场球的消费价格当中的，如果将全部会费退还，过低的消费价格及年费与聚豪公司提供的服务价值严重失衡，会导致显失公平的后果。同时，因导致服务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属于不可抗力，故聚豪公司仅需以实际收到的会费金额为基础进行退费。一手会员杨健华最早支付的会费港币34,800元系对应两年期会籍，期限对应1999年5月14日至2001年5月13日，杨健华在2001年6月份才与聚豪公司再次签订针对个人家庭27洞长期会籍的《会籍费分期付款》合同，杨健华是在2001年5月取得的27洞长期会籍。没有证据显示杨健华第一次支付的会费有转入长期会籍中的情况，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杨健华第一次支付的港币34,800元已经在第一个两年期会籍中履行完毕。因此一审案件中，涉案27洞长期会籍会员卡的起始时间应认定为27洞会籍证书取得时间，即2001年5月14日。2001年5月14日至2017年11月6日球场关闭期间，会员已享用了会员权益的相关待遇。尹飞军从前手处受让而来涉案会员，即受让了全部会员服务的历史和将来。故在返还入会费时，应将尹飞军已享用会员待遇的期限的会费予以扣减。27洞会籍费港币198,000元对应会籍起算时间是在2001年5月14日，享用期限为2001年5月14日至2037年8月5日，共435个月，折合到每个月应为455元（198,000元÷435个月），涉案会员卡已享受会员期限198个月（因2017年11月6日球场已关闭，故该月不计入享用期限），该期限内的会费应为港币90,090元（455元×198个月），故聚豪公司应当退还给尹飞军的会员费为港币107,910元（198,000元-90,090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尹飞军仅提交了铁马公司向聚豪公司转账45,000元的凭据，欲证明尹飞军向聚豪公司交纳了45,000元转让费。原审法院认为，铁马公司作为一家中介公司，为不只尹飞军一人提供了二手高尔夫会籍转让服务，铁马公司有多次向聚豪公司转账支付转让费的行为。尹飞军提交的涉案转账凭证无法排除是铁马公司因为其他原因而向聚豪公司付款的可能。因此，尹飞军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向聚豪公司支付有转让费，故对尹飞军关于转让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因涉案服务合同不能履行属不可抗力，非属聚豪公司违约，故聚豪公司无须向尹飞军支付其他赔偿，包括尹飞军二手溢价及增值利益的损失。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按照《长期会籍类别及权益》“预缴月费”一栏约定“所有会员均需于每年的1月15日或之前预缴当全年之月费。”一审案件中尹飞军作为聚豪公司的会员应按照约定按时向球会缴纳每年年费，即使聚豪公司在2017年之前就有通知尹飞军聚豪公司即将关停的消息，但是聚豪公司在关停之前一直都有依约向尹飞军提供高尔夫服务。尹飞军在提起一审案件诉讼之前未向聚豪公司提出过解除合同的主张，尹飞军未依约缴纳年费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其应将球会关闭之前的全部会费补齐。因此，尹飞军应向聚豪公司支付拖欠的未缴年费共计6,667元（8,000元÷12个月×1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聚豪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尹飞军入会费港币107,910元（港币107,910元应以2001年5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港币对人民币的交易基准汇价折算成等值人民币）；二、尹飞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聚豪公司支付拖欠的年费人民币6,667元；三、驳回尹飞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聚豪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70元，反诉费人民币25元，由尹飞军负担5,603元，聚豪公司负担1,992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尹飞军提交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情况说明和招商银行账务明细清单，欲证明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已为尹飞军向聚豪公司代付了转让费45000元。被上诉人聚豪公司质证称：1.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到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形式，亦不属于新的证据。2.财务明细清单为复印件，从证据表面看未显示该笔账转向何方，亦未显示该笔费用系尹飞军的过户手续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尹飞军与案外人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2项约定，“该会籍转让费人民币45,000元整，甲方（尹飞军）代乙方（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向球会支付…”；第四条约定，“…转让费的金额，由球会提供发票（或收据）。”第七条第1项约定，“甲方在协议期约定内应及时提供球会所需完整入会资料及向球会支付转让费，否则乙方不再退还定金。”另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尹飞军上诉主张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为其向聚豪公司代付了转让费45000元，但是，尹飞军与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尹飞军代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向聚豪公司支付转让费，尹飞军主张的支付主体与协议书约定不符。而且，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转让费支付后由球会即被上诉人聚豪公司提供发票或收据，尹飞军不能提供发票或收据等支付凭据，仅凭深圳市铁马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尚不足以证转让费已经支付且由谁支付。另，转让费因转让而发生，与会费、年费的性质均不相同，上诉人尹飞军要求被上诉人退回转让费应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其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聚豪公司负有返还转让费45000元的义务，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尹飞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