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18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传军，别名刘云龙，冒名“刘亚飞”，男，l97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l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沈利辉，广东乙丙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立锋，男，194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系被害人马某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苑爱英，女，194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男，女，199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的女儿。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传军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立锋、苑爱英、康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粤51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传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传军、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2年7月底，被告人刘传军将被害人马某的前妻陈某2带到广东省揭东县炮台镇同居。同年８月初，马某到炮台镇将陈某2带回。之后，马某因此事向刘传军“索赔”3万元。2002年8月24日晚，刘传军的父亲与马某相约在潮州市潮安区金某镇金某大道商谈“赔偿”一事。刘传军获悉后，携带水果刀并纠集同案人秦某、刘某2军准备殴打马某。次日凌晨，刘传军得知双方协商未果，遂与秦某坐刘某2军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赶至潮汕公路东彩路口附近截住马某。刘传军将马某推倒在地，秦某按住马某，刘传军持水果刀对马某的颈部、胸部等部位进行刺切，致马某受伤流血当场死亡。经鉴定，马某的面部、颈部、胸部、腰部、右前臂和左足底共20处被扁平锐器刺切所致创口，致急性出血性休克而死亡。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立锋、苑爱英系马某之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男系马某之女儿。2012年10月12日，广东省潮安县人民法院以（2012）安刑初字第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同案人秦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立锋、苑爱英、康男因本案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99966.23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举出的现场勘查笔录、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刘传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传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立锋、苑爱英、康男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刘传军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马某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责任，对刘传军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传军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立锋、苑爱英、康男要求判令刘传军对广东省潮安县人民法院（2012）安刑初字第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传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传军应对广东省潮安县人民法院（2012）安刑初字第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同案人秦某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人民币299966.2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上诉人刘传军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刘传军对被害人马某不具有杀人故意；被害人马某对刘传军敲诈勒索，以刘传军家人生命安全相威胁，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刘传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父尽力筹措3万元赔偿被害人家属。（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要求刘传军赔偿其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同案人的附带民事判决不应适用于本案，赔偿数额依法也应扣除死亡赔偿金部分。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马立锋、苑爱英、康男答辩称：我们的附带民事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法律依据充分，对原判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3月份，被害人马某（男，安徽省亳州市人，殁年30岁）与其妻子陈某2经法院调解离婚。2002年初，马某和陈某2到广东省原潮安县（现为潮州市潮安区）同居生活，期间二人同上诉人刘传军相识。同年7月底，刘传军将陈某2带到广东省揭东县炮台镇同居。不久，马某找到炮台镇将陈某2带走，并因刘传军与陈某2同居一事要求刘传军“赔偿”其3万元。2002年8月24日晚，刘传军的父亲刘某1与马某相约在潮安县金某镇金某大道商谈“赔偿”事宜。刘传军获悉后，携带水果刀一把并纠集同案人秦某、刘某2军(均已判刑)赶过去，准备殴打马某。次日凌晨0时许，刘传军从刘某1处得知双方协商未果，马某已骑自行车离开，遂与秦某乘坐刘某2军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追赶至潮汕公路东彩路口附近截住马某。刘传军上前将马某推倒在地，秦某将马某按住，刘传军持水果刀对马某的身体连续捅刺多刀，致马某当场死亡。之后，三人驾驶三轮摩托车逃离现场。后经法医鉴定，马某的面部、颈部、胸部、腰部、右前臂等处共20处被扁平锐器刺切所致创口，致急性出血性休克而死亡，其中左腋前线平第三肋处3处重叠创口贯穿胸腔致左肺上叶破裂大出血，是致死的主要原因。刘传军作案后长期逃匿，后于2018年11月30日在浙江省绍兴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立案、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材料，证实本案的报案、破案经过，并证实：上诉人刘传军于2018年11月30日在浙江省绍兴市马鞍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法院的（1997）亳民初字第114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实：马某与陈某2于1997年3月30日经法院调解离婚。3、广东省潮安县人民法院的（2003）安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3年1月29日，同案人刘某2军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刘某1因犯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4、广东省潮安县人民法院（2012）安刑初字第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10月12日，潮安县人民法院以同案人秦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判令秦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立锋、苑爱英、康男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99966.23元。5、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苗某集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刘传军的出生时间、户籍地等身份情况。6、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潮汕公路金某辜厝路段的新溪一片路顶。被害人尸体位于公路西侧的新溪一片路顶的公路扩建工地的泥土路，土路宽6.3米，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尸体至东侧4.5米的范围内有一条血迹的拖擦痕，尸体东侧8.5米的潮汕公路路面上有一处2.7×3m的血迹，其中血滩范围1.2×1.25m，血迹周围有零星的滴血点，血迹往北2.85米、4.1米、9.4米有另外三处滴血点。血迹往南8.2米有一黑色右足皮鞋，皮鞋南侧1.7米处有一滴血点，滴血点往南5.4米的路面上有另一左足皮鞋，皮鞋南侧7.5米的路面上倒着一辆浅青色的自行车，车头朝南，车皮座靠路肩边缘。7、广东省潮安县公安局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检见被害人马某的面部、颈部、胸部、腰部及右前臂、左足底共20处创口、3处表面浅裂伤、1处划伤和1处表皮缺损。20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大多有一锐一钝的创角，应是扁平锐器刺切伤所致，并致急性出血性休克而死亡。其中左腋前线平第三肋处3处重叠创口贯穿胸腔，造成左肺上叶破裂大出血，是致死的主要原因。结论为，马某的面部、胸部、腰部、右前臂和左足底共20处被扁平锐器刺切所致创口，致急性出血性休克死亡。其中左腋前线平第三肋处3处重叠创口贯穿胸腔致左肺叶破裂大出血，是致死的主要原因。8、证人黄某的证言：2002年8月25日凌晨1时15分左右，我巡夜回到位于潮汕公路金石辜厝路段工地出入口处时，发现一具上身血红的尸体。我立即返回工地并向领导陈某1汇报。陈某1和我去看尸体后，打110报警。9、证人陈某1的证言：2002年8月25日凌晨1时15分左右，我公司工地守夜工黄某告诉我，在位于潮汕公路金石辜厝路段工地出入口处发现一具尸体，我到现场看后立即报警。10、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小名叫玉兰。我和马某于1992年结婚，1993年马某因犯抢劫罪被判刑（2000年出狱），我们于1996年离婚。我和马某离婚后，又和李建国结婚。2002年正月，我带小女儿和马某一起从安徽老家来到广东潮安，他在金某镇做抛光，我在出租屋带小女儿。2002年4月，我和马某认识了刘传军。由于马某经常打我，我想离开马某回家。2002年农历6月19日，刘传军跟我说不能回去，因为马某说若在家乡碰到我，要将我的腿打断，所以我于2002年农历6月20日跟刘传军到揭东县炮台镇住了十天。农历7月初一马某到炮台镇找到我，将我带回潮安彩塘镇。马某跟刘传军说“怎么能这样做，这样做对得起我吗？”，还告诉我，他没说过要打断我的腿之类的话，是刘传军骗她的。过了二三天，我和马某就和好了。2002年8月24日晚上8时多，马某说他当天下午在花园碰到刘传军及他爸，约好当晚9点在金都那里和刘传军及他爸谈事，然后就一个人骑单车出去，一直没有回来。第二天上午我起床后去金某大道找刘传军，在大路边发现有很多人在看热闹，地上躺着一个人，我过去看，发现死者是马某。陈某2对本案被害人的尸体相片进行辨认后，确认是马某。11、证人刘某1（系上诉人刘传军的父亲）的证言：我儿子刘传军在潮安打工时，认识了马某及其妻子。2002年农历6月18日，刘传军说他要去庵埠镇打工。过了十多天，刘传军回来了。后我听我女儿说，刘传军与马某的老婆好上了，跑到揭阳去。2002年8月24日下午4时多，马某到金某镇找我，说刘传军对不起他，要搞死我儿子和孙子，他说他为这件事找了一些烂仔，请客用去了3万多元，还问我能不能赔得起，不然今晚就要叫朋友来端掉我们全家。我和马某谈到当天下午6点还没谈妥。当晚6点刘传军也有和马某谈，但也谈不成，马某就约我当晚到金某大道继续谈赔偿一事。当时刘传军问我怎么办，我叫他带老婆、孩子先躲起来。当晚9时多，我到约定地点（金都集团前）跟马某谈。马某说三天内让我最少拿3万元赔偿他，如果不赔他就要杀掉我儿子和孙子，我说“你不怕坐牢吗？”，他说他坐过7年牢。谈到12时许，我们还是没能谈妥，马某就骑单车从潮汕公路往彩塘回去，我则从金某大道返回花园。当我走入金某大道口1里路时，我看见刘传军蹲在路边，站起来问我马某来了几人，我说一个人，又问我谈得怎么样，我说没谈好，马某刚走。刘传军就气势汹汹走向大道斜对面的一辆三轮摩托车，然后三轮车往潮汕公路彩塘方向而去。我想拦他没拦住，看见开三轮车的人是同村人刘某3，至于三轮车上还有无其他人，我没看见。我追不上三轮车，就返回刚才遇到刘传军的地方，看见老乡孟某1在那里。我和孟某1说“坏了，肯定出事了”。我和孟某1在那里等了二个小时，仍等不到刘传军回来，孟某1骑自行车返回浮洋镇废品站，我则返回花园。后来我老板跟我说马某被人杀死了，我知道肯定是刘传军干的。12、证人孟某1的证言：2002年8月24日晚7时多，刘传军带妻儿到我打工的浮洋一废品店，说他有点事后打车离开。后我去找刘传军的父亲刘某1，让刘某1带他儿媳、孙子回家，但刘某1说他要去潮汕公路跟别人谈事，然后就离开了。到了当晚12时许，我出来找刘某1，来到金某大道接近潮汕公路的地方先后遇到刘传军及刘某1。刘某1说那人还要3万元，刘传军就说“不用你管了”，当时旁边停着一辆三轮摩托车，上面坐着“干四”（秦某），还有一个人骑车。后刘传军跳上三轮摩托车去追赶一个刚离开不久的人。13、证人王某（系上诉人刘传军的母亲）的证言：我儿子刘传军、儿媳妇及孙子于2002年农历7月15日下午离开原工作的旧废品回收站回老家，原因是前段时间刘传军跟一个安徽女子私奔，要跟他妻子离婚，后被该女子的丈夫找到，该女子的丈夫想找他麻烦，所以暂时离开避一下。2002年8月24日晚上8时左右，老乡孟某1到废品站问刘传军和安徽女子的事情如何处理。我丈夫刘某1跟孟某1谈了一会就一个人骑单车出去了，然后于12点多回废品站。我丈夫说那个男人向他拿3万块钱，他没法给，没谈成。14、证人谷某的证言：2002年7月28日前后，我老乡马某返回老家，但他的妻子陈某2没有跟他一起回老家。同年8月上旬的一天，马某说陈某2在揭东县，他要去带她回来。当天下午，马某到揭东将陈某2带到潮安区彩塘镇，并在我那里住下来。2004年8月24日晚8时左右，马某一个人离开。同月25日上午，我得知马某死了。15、证人马立锋（系被害人马某的父亲）的证言：2002年7月的一天，我儿子马某回安徽老家，问陈某2有无回来，我说没有，马某在老家呆了二天返回潮州。案发后，我来到潮州，听老乡说当时陈某2跟刘传军好上并一起跑到揭阳，后来马某在揭阳找到陈某2。事后，民警带我去辨认了尸体，我确认就是我儿子马某。16、证人孟某2的证言：2002年8月24日晚上7时多，刘传军带着妻儿到废品店找孟某1。当晚11时多，刘传军和一个姓秦的小伙子、另一名男子开红色三轮摩托车到废品店将妻儿带走。17、同案人刘某2军的供述：我小名叫红某。2002年8月24日晚上7时多，刘传军（刘某4）到潮安县庵埠镇文里村我出租屋找我，说他与一个老乡的老婆好上了，还带走她一段时间，后来那个老乡找到老婆后，向他索赔一万元，叫我帮他一起去打那个老乡，我同意。刘传军就叫我开三轮摩托车载他到彩塘镇华美找秦某（“干四”）帮忙。我用我的三轮摩托车载刘传军到彩塘镇华美广得利鞋厂后，刘传军进厂去找秦某。之后，刘传军说吃完饭后去金某镇找那个老乡，如果他还要钱的话，就打他一顿，我和秦某都同意。当晚10时多，刘传军说届时由他们二人去打对方，我负责开车在那里等，我们都同意。之后，我开三轮车载他们二人到金某镇金某大道路口进去一二百米后，刘传军叫我停车，还让我将车掉头后将车停在路左边，刘传军走到路边蹲在地上。约12时左右，刘传军的父亲骑一辆单车从潮汕公路下来，和刘传军说了一会话。突然，刘传军就跑过来上了我的车，说那个人在前面，叫我追。我开上潮汕公路往汕头方向开，到了东彩路口过去一点的地方追上一个骑单车的人，刘传军说就是这个人，我就停了车。刘传军和秦某下车后，我看见刘传军从腰间拿出一把水果刀，上前推倒那个人，那个人爬起来跑了几步又被刘传军推倒，秦某也上去用手压住那人的头部，刘传军就用刀朝那个人乱刺。刺完后，刘传军和秦某就坐上我的车离开现场。到金台大道一个十字路口，刘传军下车，我和秦某回彩塘。经辨认相片，刘某2军确认了同案人刘传军（刘某4）、秦某（“干四”）。18、同案人秦某的供述：2002年8月份下旬的一天晚上9时多，我表姐夫刘传军(刘某4)到彩塘镇广德利鞋厂我宿舍找我，说有个刚从监狱出来人到他家勒索他的钱，吓得家里人不敢在家里住，叫我跟他去看我表姐，我同意。我跟刘传军乘坐老乡刘某2军(刘某3)的三轮摩托车从潮汕公路来到一条大道，进去不远，刘传军看见他的父亲在前面，就下车过去跟他父亲说话。不久，刘传军过来坐上三轮摩托车，叫刘某2军掉头上潮汕公路往彩塘镇方向追。追了2里左右，过东彩路口过去一点的路段，我们看见有一个男子骑一辆自行车。刘传军就说前面那个男子就是要勒索他家的人，过去教训他一下，我和刘某2军都同意。刘某2军开三轮摩托车追过去，将三轮车拦在那个男子前面停下来。停车后，刘传军下车冲到那个男子身边，我跟在后面。刘传军用手将那个男子推倒在地，那个男子爬起来走几步，刘传军又上去将他再次推倒。接着刘传军用一只手按住那个男子的身体，我上前从后面搂住那个男子的肩部，使那人肩部和头部无法动弹，刘传军一只手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往那个男子身上捅了两三刀，我松手跑回三轮摩托车上，刘传军还继续捅那个男子。后刘传军上车，刘某2军就载我们离开现场。第二天下午，刘传军和刘某2军过来找我说那个男子可能死了，我就逃跑了。经辨认相片，秦某确认了同案人刘传军和刘某2军（刘某3），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19、上诉人刘传军的供述：2002年，我在潮安区金某镇打工时认识了一个姓马的男子，跟他在一起的女子叫玉兰。认识二个月后的一天中午，我在姓马的出租屋看见他和玉兰吵架，后玉兰说她不想跟姓马的在一起，叫我帮她找份工作，于是我将玉兰带到揭阳找工作并同居了几天。姓马的到揭阳找到我们并将玉兰带走。后来姓马的说我带走了他的老婆，要我赔偿他3万元，我没有那么多钱，姓马的就一直说要杀掉我的老婆孩子、绑架我父母。自姓马的第一次威胁我后，我就一直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我怕他随时也可能把我杀掉。由于姓马的一直催我赔钱，我怕他会对我及家人不利，所以我去找老乡刘某2军帮忙，刘某2军说秦某是我妻子的表弟，可以找他一起帮忙。于是我们就去找到秦某，想让秦某去找他的朋友与姓马的谈，让姓马的少要一点钱。当天晚上7时多（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刘某2军载我和秦某来到金某镇一处地方。我看到我爸和姓马的在路灯下面谈，估计是讲赔偿的事。我们没有过去，约等了20分钟，姓马的跟我爸各自离开，姓马的骑着自行车往汕头方向走。我上前问我爸，我爸说谈不拢。我就叫刘某2军载我和秦某去追姓马的，想看还能不能谈。追到后，我就喊那个姓马的，他停下来，刘某2军将三轮摩托车停在他前面。之后我和姓马的说那个赔偿的事并争吵起来，还互相推来推去。姓马的被我推倒在地后，继续威胁我，说要将我的老婆孩子杀掉，将我的父母绑架。我当时听后很生气，就用右手去拉住他的衣服，秦某则按住他。我用左手从我腰间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了姓马的几下（具体几下我记不清楚了）。捅完后我看到水果刀上有血，很害怕，就喊秦某和刘某2军快跑。我将水果刀扔到案发现场对面公路旁的河里后，我们三人一起逃离现场。作案六七年后，我看到我堂哥刘亚飞的户口本在我家里，所以我就用刘亚飞的户口本去登记身份，并用于打工、办银行卡。刘传军对案发现场、被害人马某的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对上诉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马某头颈部、胸部、腰部等处被刺中20余刀，其中腋前胸部有三处创口贯穿胸腔，刺破肺脏。以上说明，刘传军在持刀捅刺被害人马某时不计后果，主观上具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2）刘传军不当介入被害人马某与陈某2的关系，之后才有马某向其索要钱财、威胁的行为，故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虽有一定的责任，但尚不能认为其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3）刘传军的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严重，且作案后长期逃匿，依法应适用死刑，原判已考虑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以及被害人的责任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的死刑不予立即执行，已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量刑并不过重。（4）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不是单纯的民事案件，其诉讼时效应当根据刑法、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处理，被上诉人马立锋、苑爱英、康男在刑事案件一审立案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原潮安县人民法院（2012）安刑初字第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对被上诉人马立锋、苑爱英、康男的经济损失数额作出认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基于同一事项，本案一审判决判令刘传军对该损失数额与同案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传军目无法律，因故持刀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并应赔偿因此给被上诉人马立锋、苑爱英、康男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传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刘传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江洪涛审判员  陈永斌审判员  王洪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远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