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5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某。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水方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某，住甘肃省秦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某，住甘肃省秦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系杨某丈夫,住甘肃省秦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安县东盛果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侯某，住甘肃省秦安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甘肃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安县盛祥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伏某，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伏某，住甘肃省秦安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某，系李某丈夫,住甘肃省秦安县。上诉人天某（以下简称秦州农合行）因与被上诉人天水方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煜公司）、安某、杨某、秦安县东盛果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侯某、秦安县盛祥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祥公司）、伏某、李某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秦州农合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上诉人方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东盛公司、侯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盛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某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州农合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但对部分关键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侯某、伏某、李某、安某、杨某分别在公司决议上签字承诺公司及股东自愿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故上述五位个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一审法院以该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查明，并认定上述五位个人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秦州农合行与方煜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票据证实律师费已实际产生不予支持律师费的理由明显违反事实及法律规定。民事案件代理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并不以实际履行为生效要件，恳请二审法院审查后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方煜公司、安某、杨某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股东个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盛公司、侯某辩称，1.本案没有具体约定股东个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文件；2.公司的保证合同中明确本案的保证人是公司而不是股东个人；3.保证责任书与抵押承诺书中股东愿意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是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确认；4.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其没有提供支出律师费的证据，故答辩人不应承担律师费。盛祥公司、伏某、李某辩称，股东个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秦州农合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煜公司偿还秦州农合行借款本金2399991.76元、截至2019年4月26日利息（含罚息）112913.62元及后续利息（按年利率8.88%，自2019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方煜公司给付秦州农合行律师费30万元；3.判令安某、杨某、侯某、盛祥公司、伏某、李某对以上借款本息、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秦州农合行对方煜公司、安某、杨某、东盛公司、侯某、盛祥公司、伏某、李某、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审理中，秦州农合行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方煜公司偿还秦州农合行借款本金2399991.76元、截止2019年5月8日利息120016.79元及后续利息（按年利率8.879%，自2019年5月9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8日，方煜公司、盛祥公司、东盛公司与秦州合行签订天某“互助通”贷款小企业“资金池”协议，约定：方煜公司、盛祥公司、东盛公司组成联保体，建立资金池，各公司对在秦州农合行申请的所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方煜公司与秦州农合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方煜公司向秦州农合行借款300万元用于转贷借新还旧；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年利率6.83%，逾期归还本息的，在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利息；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方煜公司以其公司资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同日，方煜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以其公司钢构大棚及机器设备等资产（估价6662000元）提供抵押，承诺“如有风险，我公司及股东自愿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股东安某、杨某签字进行了确认。同日，盛祥公司、东盛公司与秦州合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盛祥公司、东盛公司对方煜公司借款本息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盛祥公司、东盛公司均于当日召开股东会，同意为方煜公司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承诺“如到期未能偿还贷款，银行有权处置联保体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用于偿还联保体内成员的贷款本息，我公司及股东自愿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盛祥公司股东伏某、李某，东盛公司股东侯某分别在其公司股东会决议签字确认。2018年4月26日，方煜公司及秦州农合行至秦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动产抵押登记书，对方煜公司抵押的冷库及机器设备备案。2018年4月28日，秦州农合行向方煜公司账户发放借款300万元，转贷后金额为2999991.76元，并约定逾期利率按年利率8.879%计算。后方煜公司仅归还了部分本息，截止2019年5月8日，尚欠本金2399991.76元、利息120016.79元。2019年4月，秦州农合行与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代理合同，约定：秦州农合行支付该律师事务所律师费5万元。2019年5月14日，秦州农合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交纳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民事裁定，并实施了保全。一审法院认为，方煜公司、安某、杨某、东盛公司、侯某、盛祥公司、伏某、李某承认秦州农合行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秦州农合行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秦州农合行要求方煜公司返还借款本息及财产保全申请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秦州农合行要求方煜公司、安某、杨某、东盛公司、侯某、盛祥公司、伏某、李某负担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由于秦州农合行未提交相应票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关于秦州农合行要求安某、杨某、盛祥公司、伏某、李某、东盛公司、侯某对借款本息、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盛祥公司、东盛公司均与秦州农合行签订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秦州农合行要求该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秦州农合行以安某、杨某、伏某、李某、侯某分别在公司决议上签字承诺“公司及股东自愿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为由要求上述五人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分析如下：上述五人均未与秦州农合行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其在公司决议上的签字均是作为公司股东对于公司提供抵押或保证后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确认，系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而非承诺由其个人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秦州农合行要求对方煜公司、安某、杨某、东盛公司、侯某、盛祥公司、伏某、李某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方煜公司与秦州农合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就其公司冷库及机器设备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安某、杨某、东盛公司、侯某、盛祥公司、伏某、李某未对该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故秦州农合行对方煜公司的抵押物（以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内容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天水方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天某借款本金2399991.76元、截止2019年5月8日利息120016.79元、后续逾期利息（以本金2399991.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879%，自2019年5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2.秦安县盛祥果业有限公司、秦安县东盛果品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天某对天水方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抵押物（以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内容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驳回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00元，减半收取计13650元，由天水方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秦安县盛祥果业有限公司、秦安县东盛果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侯某、安某、杨某、伏某、李某是否应当对本案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秦州农合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侯某、安某、杨某、伏某、李某均未与秦州农合行就本案借款签订个人保证合同，其五个人在公司决议上的签字均是作为公司股东对公司提供抵押或保证后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确认，系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而非承诺由其个人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公司保证承诺书上载明的公司及全体股东自愿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该保证承诺书只是公司对本案借款的承诺,只加盖了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公章,并没有公司股东的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该公司股东并不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故秦州农合行关于该问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借款合同虽约定如借款人违约造成秦州农合行支出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但本案中，秦州农合行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本案律师费，即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支出律师费的损失，故秦州农合行关于由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00元，由上诉人天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宏权审 判 员 陈 萍审 判 员 雒 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