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观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经济开发区通港路88号滨江国际大厦501室。法定代表人：伏祥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杏，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英，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亚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丁卯桥路288-2号。法定代表人：徐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致远，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观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亚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5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观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亚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经销商协议》及适用的返利政策中并未约定返利的支付时间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观致公司承担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二、2019年3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正在核实亚致公司欠付观致公司集采费用及扣款事项，期间双方就扣款金额与返利金额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双方于2019年4月17日下午在常熟市商务局组织下就返利事项进行调解，观致公司已于2019年5月6日向亚致公司足额支付了返利，因争议金额未明确，一审法院认定观致公司逾期支付返利没有依据；三、即便就返利计算逾期利息，也应当自2019年4月18日计算至2019年5月5日，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8年10月18日计算至2019年5月6日，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四、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依据便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35%的1.3倍的计算应付利息，严重损害观致公司合法利益；五、观致公司已足额向亚致公司支付返利，不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认定观致公司违约责任属法律适用不当。亚致公司辩称，服从原判。亚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观致公司依据《经销商协议》《终止协议》向亚致公司支付销售返利等款项共计212469.23元，以及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观致公司承担。后亚致公司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观致公司支付亚致公司利息损失6441.85元（以206859.23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4.35%的1.3倍，自2018年10月18日计算至2019年5月6日）；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担保费900元由观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观致公司（总经销商）与亚致公司（经销商）签订《经销商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总经销商有权在中国境内销售由观致汽车有限公司制造并许可分销的授权车辆，总经销商意欲授权经销商销售授权车辆及为授权车辆提供客户服务，经销商亦接受该等授权。协议第5.1条约定，经销商负责授权车辆的促销与销售，并提供授权车辆的客户服务；第19.3条中约定在协议终止后，任何一方所欠的全部款项将立即到期并应及时支付，而无需采取通知、其他手续或法院指令。2017年7月1日，观致公司（总经销商）与亚致公司（经销商）签订《经销商协议之修订》，对《经销商协议》的部分条款作了修订。2018年10月18日，观致公司与亚致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主要内容为：1.双方一致同意，自2018年10月18日（终止日）起终止双方于2015年1月1日签署的《经销商协议》。2.自终止日起，亚致公司应根据《经销商协议》第19条的规定履行终止时的责任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立即停止宣称其为观致授权经销商；停止使用“观致”文字或观致标志或任何类似标志；停止与授权车辆相关的任何销售、服务及经营活动并向观致转交约定的文件等。3.为确保本协议终止后授权车辆的售后服务能够在镇江市内正常进行，观致公司可能在终止日前一段合理期限内在该区域内采取必要的行动和措施，亚致公司应予配合。4.关于上述必要的行动和措施（如有）及亚致公司后继授权车辆、标牌、标志、系统等的清理工作，双方将进一步协商解决并另行达成补充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届时将严格依据经销商协议及其它双方确认有效的书面协议结清双方在经销商协议项下已发生的权利和义务。5.因本协议而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持一份。2019年1月21日，观致公司工作人员以微信方式将《经销商退网对账单》发给亚致公司工作人员，经销商退网对账单载明其应付款项为93804.56元、118664.67元两笔（共计212469.23元），亚致公司工作人员收到后在对账单上予以确认，并将确认后的《经销商退网对账单》以微信方式发给观致公司工作人员。本案审理过程中，观致公司于2019年5月6日以转账方式支付亚致公司206859.23元，亚致公司表示，考虑到双方业务往来中可能有一些数额的调整，故对于观致公司最后支付的206859.23元金额予以认可，视为其已经清偿了全部欠款本金。亚致公司就本案申请了财产保全，并与江苏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由江苏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为其本案诉讼保全申请提供担保，亚致公司支付担保费9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亚致公司与观致公司之间签订的《经销商协议》《经销商协议之修订》合法有效，后双方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终止协议》，双方并对协议终止后观致公司应支付亚致公司款项的数额在对账过程中确认为212469.2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观致公司于2019年5月6日以206859.23元的数额向亚致公司转账付款，亚致公司现表示认可在收到该数额的款项后，视为欠款本金已经全部清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现亚致公司要求观致公司支付利息6441.85元（以206859.23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年利率4.35%的1.3倍，自2018年10月18日计算至2019年5月6日），根据《经销商协议》第19.3条中约定“任何一方所欠的全部款项将立即到期并应及时支付，而无需采取通知、其他手续或法院指令”，亚致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起止日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亚致公司要求观致公司承担其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观致公司给付亚致公司利息损失6441.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亚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2145元，由观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观致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2019年3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观致公司一直跟亚致公司潘总沟通，就亚致公司拖欠集采费用进行核算，双方就扣款金额与返利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二、商务厅的函件复印件四份，证明双方于2019年4月17日在政府商务部门组织下进行谈判，就支付返利达成一致意见，后观致公司及时付款，但是亚致公司缺乏诚信，没有按照约定向法院撤诉。亚致公司质证认为：一、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微信聊天内容不仅不能证明观致公司积极履行了经销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反而可以证明亚致公司明确同意扣除部分争议的款项，并且给予观致公司最大的让步和配合，只是要求对方明确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而对方始终没有明确剩余款项的支付时间；二、对商务厅的函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双方在2019年4月17日未进行过任何的会晤，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政府商务部门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不能证明案涉双方达成了任何协议。同时亚致公司提供：观致公司2017年和2018年年度商务政策原件，证明该商务政策适用于与观致公司签订经销商协议的观致汽车授权经销商，该商务政策第1.2.3条约定，返利的发放周期和兑现方式为月度考核，月度发放，兑现于经销商返利账户。观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即使为真实的，观致公司的返利政策除上述规定外，还包括其他商务政策、金融贴息等，包括月度统计和季度统计，亚致公司仅摘取其中部分内容证明其目的，没有依据。亚致公司作为经销商退网，返利政策的计算需要评估衡量其在第四季度期间的销售数量情况以及商务政策的执行情况来核算返利的具体数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观致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商务厅函件均系复印件，并无原件以供核对，且亚致公司也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亚致公司提供的观致公司2017年、2018年度销售政策系原件，且有观致公司的明显标识，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中，观致公司陈述，《经销商协议》第19.3条“在协议终止后，任何一方所欠的全部款项将立即到期并应及时支付，而无需采取通知、其他手续或法院指令”约定在19.3“待处理订单”项下，针对的是经销关系终止时剩余订单的处理，不是对于返利的约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观致公司应否支付逾期利息以及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应当如何认定。根据观致公司2017年和2018年年度商务政策，返利的发放周期和兑现方式为月度考核，月度发放，兑现于经销商返利账户。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0月18日达成《终止协议》，同意终止经销关系，此时观致公司应当及时对亚致公司销售业绩进行考核、确定返利金额并予以支付，但观致公司直到2019年5月6日才将相应返利支付给亚致公司，故亚致公司向观致公司主张自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未及时支付返利的逾期利息，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以银行贷款利率4.35%的1.3倍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观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观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 记 员 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