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266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传惠，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秀钦，女，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述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其，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国强，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爱钦，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再审申请人林传惠、郑秀钦与被申请人曾国强、陈爱钦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10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传惠、郑秀钦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为《索要土地、房产两证的诉求》可以证明林传惠、郑秀钦与曾国强、陈爱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是错误的。即使按曾国强、陈爱钦的陈述，因当时村里修路需要拆除曾国强的房屋，由村里出2万元钱给曾国强买房子，后曾国强支付2万元向林传惠购买案涉房产。那么，拆除曾国强房屋的是平潭县芦洋乡黄土垱(?https:?/??/?hanyu.baidu.com?/?zici?/?swd=%E7%BF%A0%E7%BE%BD%E6%98%8E%E5%9E%B1&cf=zuci&ptype=term?)村民委员会，需要给曾国强补偿的是村委会，所谓购买案涉房产的2万元亦系村委会所出，故村委会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村委会在《索要土地、房产两证的诉求》上盖章，实质上相当于证人证言，因村委会与曾国强、陈爱钦存在重大利害关系，《索要土地、房产两证的诉求》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二审法院认为《索要土地、房产两证的诉求》上签字的7名村干部有5人在一审出庭作证，可证明曾国强向林传惠购买案涉房屋是错误的。村委会是一个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其民事行为由村干部代为实施。既然村委会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那么村干部本质上也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且《索要土地**产两证的诉求》7名村干部的签名笔迹系同一人，出庭作证的5名村干部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因此，出庭作证的5名村干部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三）曾国强、陈爱钦没有任何有力证据证明向林传惠、郑秀钦支付2万元购房款，进一步可证明林传惠、郑秀钦与曾国强、陈爱钦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若如曾国强、陈爱钦和村委会证言所述，村委会因修路拆除曾国强的房屋，由村委会赔偿2万元给曾国强购买林传惠的房产，那么村委会代表村集体管理集体资产，应当存档有相关会议记录和财务凭证，这样才符合村财村务公开、接受村民监督的制度。但村委会除了村干部口述外，无法出具任何有关会议记录或财务凭证。因此，不可能存在村委会出资2万元给曾国强购买房屋的事实。房屋买卖合同系双务合同，对于购买方履行支付购房款系主要义务。但曾国强、陈爱钦也无法出具任何证据，即便是简易的收条。因此，曾国强、陈爱钦没有任何有力证据证明向林传惠、郑秀钦支付2万元购房款，进一步可证明林传惠、郑秀钦与曾国强、陈爱钦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 （四）曾国强、陈爱钦述称2004年以2万元购买案涉房屋存在诸多不符生活常理之处，进一步可证所谓房屋买卖非客观事实。1.房屋作为普通老百姓最重要的资产，如果对房屋进行交易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书面凭证，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2.曾国强、陈爱钦述称2004年向林传惠购买案涉房屋，从当年开始就多次向林传惠及郑秀钦索要土地证，但林传惠及郑秀钦均推辞，但截至目前已15年，曾国强、陈爱钦对此却未采取任何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3.案涉房屋占地面积196.2平方米，房屋面积为188.3平方米。如果购买款系20000元，则折算下来每平方米才100元左右。根据2004年当时的物价水平，188.3平方米的房屋才卖两万元，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4.2004年因建设村道，村委会仅拆除曾国强、陈爱钦房屋的一角，约5平方米，而案涉房屋的面积却达到188.3㎡，曾国强、陈爱钦述称村委会出资购买林传惠、郑秀钦的188.3㎡房屋来补偿其被拆掉的5平方米，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林传惠、郑秀钦与曾国强、陈爱钦就涉案房屋是否形成事实上买卖关系的问题。第一，签署日期为2009年6月3日的《索要土地、房产两证的诉求》上签字的7名村干部有5人在一审出庭作证，确认经村两委同意，出具了关于曾国强向林传惠购买涉案房屋的证明。从《索要土地、房产两证的诉求》的签署日期可知，曾国强、陈爱钦因怕涉案房屋两证问题产生纠纷，2009年既已寻求村委会及村干部证明相关事宜，并非林传惠、郑秀钦所说的未采取任何措施。第二，双方姨丈何守发及双方舅舅林炳信出庭作证，证明曾国强买房后办了乔迁喜宴，并在酒席上听林传惠父亲林仁生说或是听曾国强说房屋是向林传惠购买；陈永玲出庭作证证明其帮曾国强装修房屋；郑泽恩出庭作证证明其帮曾国强操办乔迁喜宴；林群、曾华平、曾山、叶文云、郑美云、陈小榕出庭作证证明曾国强举办乔迁喜宴。第三，曾国强、陈爱钦自2004年始即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在长达近二十年的时间里，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本案诉讼前，林传惠、郑秀钦曾对此提出过异议，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林传惠、郑秀钦关于涉案房屋系借给曾国强、陈爱钦居住的主张。综上，一、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林传惠、郑秀钦与曾国强、陈爱钦就涉案房屋形成事实上买卖关系，并无不当。林传惠、郑秀钦本案相关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传惠、郑秀钦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黄从珍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吴广强 书记员陈楚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