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1民初5000号原告：海盐聚鑫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661737878H，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金星村（一星工业园）。原告指定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8号4A幢6楼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指定法律文书代收人姚树彦。法定代表人：何正标，海盐聚鑫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彦，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037444016，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南城街道（原海安镇）海南北路17号。被告指定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江苏省海安市南城街道安平西路98号，指定法律文书代收人曹忠。法定代表人：任建，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海安市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海盐聚鑫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盐公司）为与被告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义林独任审判并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彦，被告润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润宇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并给付自2012年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4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江苏瑞马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马公司）涂装1、2、3车间的钢结构制作与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海盐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保证金20万元。因被告拖欠工程款，原告于2017年9月11日向海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海安市人民法院判决后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实际转包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润宇公司辩称：对原被告于2012年2月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异议。2012年2月27日，被告润宇公司收到原告海盐公司20万元保证金。2013年10月25日，被告润宇公司返还了原告海盐公司保证金。同时，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海盐公司主张权利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已经海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根据一事不再审的原则，原告海盐公司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瑞马公司工业厂区车间工程由润宇公司承建，案外人孙祥明负责。孙祥明与润宇公司均称双方之间签订有书面内部承包协议（未提供该书面协议）。孙祥明将瑞马公司总装车间、涂装车间分别交由案外人於宝群、吉训勇承建（未签订书面分包协议）。2012年2月2日，於宝群以润宇公司海安项目部（甲方）名义与海盐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协议。合同由於宝群、王海伟签字，同时加盖润宇公司海安项目部以及海盐公司公章。协议约定，润宇公司将瑞马公司涂装1、2、3车间钢结构工程交由海盐公司施工，工程价款938万元；工程款以转账方式支付，凭原材料发票及25%人工工资表结算；合同签订后，需支付20万保证金，屋面瓦安装结束退还保证金；基础预埋件安装一大半付10%，钢架材料进场安装10个工作日付合同总价款的15%，钢结构大梁安装7个工作日付总价款20%，屋面瓦安装5个工作日付合同总价款1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款15%，工程竣工验收1年付10%，工程竣工验收2年付10%。余款除5%的保修金3年付清。2012年2月4日，於宝群以润宇公司海安项目部名义与海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图纸内的内墙门、吊顶不在本次报价中；所有款项均以现金方式结算。2012年2月14日，吉训勇以润宇公司（甲方）名义与海盐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润宇公司将瑞马公司总装车间钢结构部分交由海盐公司施工，合同价款1008万元；甲方委托吉训勇为施工现场代表，乙方委派王海伟为施工现场代表；工程款以转账方式支付，凭原材料发票及25%人工工资表结算；基础预埋件安装结束2天内付合同总价款的15%，钢架材料进场安装10个工作日付合同总价款的15%，钢结构大梁安装7个工作日付总价款15%，屋面瓦安装5个工作日付合同总价款1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款15%，工程竣工验收1年付10%，工程竣工验收2年付10%。余款除5%的保修金3年付清（本合同完工后90天内甲方如不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由吉训勇、王海伟签字，同时加盖润宇公司以及海盐公司公章。2012年2月27日，海盐公司通过银行向润宇公司汇款20万元，汇款时注明系投标保证金。2012年9月20日，总装车间、涂装车间经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分包单位验收合格。验收记录中施工单位一栏有润宇公司公章及孙祥明签字。分包单位一栏中加盖有浙江元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钢结构分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分公司）公章。海盐公司称，案涉工程实际由海盐公司施工，因润宇公司认为海盐公司资质不够，故验收时加盖了元通分公司公章；元通分公司、海盐公司为关联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案涉工程完工后，南通海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审公司）受当事人委托，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初审。2016年1月20日，江苏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达公司）对海审公司的初审报告进行复审，并出具了复审报告。审计结论为海审公司初审金额53,764,778.68元，建达公司复审金额53,404,256.41元（核减360,522.27元），其中，总装车间23,490,692.05元，涂装车间29,913,564.36元。2017年1月25日，孙祥明出具书面承诺。承诺载明，工程价款139,794,753.29元，依据公司与孙祥明的内部承包协议及相关的财务制度已结算完毕，相关工程款已全部陆续支付到孙祥明账户；由孙祥明承包建设的瑞马公司项目已与润宇公司结算完毕，相互之间再无往来，凡是涉及本项目工程的施工费用，包含人工费、材料费、税费等一切遗留问题均由其个人承担，涉及该项目诉讼事宜由其负责解决；如润宇公司承担责任，孙祥明按照协议承担全部责任。2017年9月11日，海盐公司以润宇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苏0621民初6130号]，主张支付工程款。后本院追加孙祥明、吉训勇、於宝群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海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吉训勇给付工程款2,368,453元，於宝群给付工程款2,808,108元；孙祥明及润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审理中，经本院查明，原告诉讼请求中未包含2012年2月27日海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该案庭审中，於宝群、润宇公司均称案涉工程已向海盐公司支付工程款732.34万元（实际合计金额为7,323,480.53元）；於宝群提交共计27笔付款情况对应的收据、凭证等证据复印件，27笔付款情况分别为2012年5月16日润宇公司向海盐公司汇款50万元（电汇凭条），2012年5月31日吕素英向海盐公司汇款50万元（结算业务申请书），2012年7月7日吕素英向海盐公司汇款65万元（结算业务申请书），2012年7月31日於宝群向海盐公司汇款72万元（结算业务申请书），2012年10月13日何平收取30万元（收条），2012年10月25日吕本杰向何正标汇款20万元（转账凭条），2012年10月25日於宝群向何正标汇款20万元（转账凭条），2012年11月7日於宝群向何正标汇款20万元（通兑凭条），2012年11月20日於宝群向何正标汇款20万元（通兑凭条），2012年12月12日何正标收取金额为30万元承兑汇票（收条），2013年1月11日於宝群向何正标汇款5万元（转账凭条），2013年1月13日於宝群向何正标汇款5万元（通兑凭条），2013年2月6日何正标收取2笔计70万元（20万元、50万元，均为收条），2013年2月7日何正标收取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收条），2013年2月8日梅进向何正标汇款13万元（银行转账凭条），2013年9月11日於宝群向何正标汇款10万元（转账凭条），2013年10月25日何正标收取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复印件），2014年1月29日何平、王惠良收取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复印件），2015年2月17日王惠良收取金额为584,480.53元的承兑汇票（收条），2016年2月5日何平、王惠良收取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条），2017年1月25日王惠良收取42万元（收条），2017年1月25日王惠良收取4笔计41.9万元承兑汇票（3万元、3万元、5.9万元、20万元、10万元，均为承兑汇票复印件）；其中2013年10月25日何正标收取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各方确认该承兑汇票抵算了已付工程款，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下方有“经办人王辉、收款人何正标2013.10.25”；海盐公司经核对，认可已付款6,904,480.53元，称2017年1月25日的42万元收条与同日4笔计41.9万元承兑汇票是指向同一笔付款，对方存在计算重复；於宝群回应称“我回去核实一下，如果在1月25日打过款项，就按照我陈述的数额计算，如果没有打过，就按照原告陈述的金额计算，因为双方现在差异的就是这42万元”，后於宝群未向本院反馈核实情况。该案审理中，经本院核实，案涉工程总装车间已付工程款6,795,000元，海盐公司开具了756万元材料款发票和252万元人工费票据；涂装车间已付工程款6,904,480.53元，海盐公司开具了703.5万元的材料款发票和234.5万元的人工费票据。审计确认案涉工程未施工及已施工未达到图纸设计要求部分的造价为1,798,457元，其中涂装车间881,892元，总装车间916,565元；钢结构现场施工电费共计46,058元，其中，涂装26,372元，总装19,686元（双方对于电费数额有争议）。另外，润宇公司及吉训勇、於宝群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海盐公司拒绝维修后另找他人维修支付了费用，相应费用应由海盐公司负担。海盐公司不同意润宇公司及吉训勇、於宝群的主张。2018年8月8日，本院作出（2017）苏0621民初613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钢结构及总装车间施工合同主体为海盐公司，润宇公司转包案涉工程给孙祥明，孙祥明向吉训勇、於宝群分包案涉工程；上述协议（合同）均无效；吉训勇应支付海盐公司总装车间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9,163,435元，於宝群应当支付海盐公司涂装车间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8,498,108元，吉训勇已支付6,795,000元，欠付2,368,435元，於宝群已付6,904,480.53元，欠付1,593,627.5元；海盐公司要求吉训勇，於宝群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孙祥明应对违法分包行为承担责任，海盐公司要求孙祥明对吉训勇、於宝群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润宇公司并不欠付孙祥明工程款，不向海盐公司承担责任；电费依据不充分，吉训勇、於宝群如坚持要求海盐公司支付，可另行主张权利；海盐公司总装车间已开具了756万元材料款发票和252万元人工工资单，涂装车间已开具703.5万元的材料款发票和234.5万元的人工工资单，已经超出约定的数额，吉训勇、於宝群要求海盐公司开具税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判决吉训勇给付海盐公司工程款2,368,435元，於宝群给付海盐公司工程款1,593,627.5元；孙祥明对于吉训勇、於宝群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海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海盐公司、吉训勇、於宝群均不服，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5月23日，二审法院作出（2018）苏06民终4187号民事判决，二审法院认为，於宝群、吉训勇不代表润宇公司、案涉合同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一审中海盐公司知道吉训勇、於宝群并不代表润宇公司且选择向吉训勇、於宝群主张权利，二审中又主张润宇公司系合同相对人，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润宇公司对于无效合同中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应以改判，但由于海盐公司并未将此作为上诉理由，而是要求润宇公司直接承担工程款给付义务，故二审法院对此不再予以审查，二审法院对于一审判决中此项内容不作调整；对于电费异议未举证，一审判决已经给予吉训勇、於宝群以救济途径，二审中不予处理。综上，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润宇公司称已付工程款7,323,480.53元，已经超付工程款达40多万元，其中2013年10月12日何正标收取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即为退还的保证金，并提供了共计27笔（包含前述2013年10月12日20万元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明细表及所对应的收条及凭证等证据复印件。经本院核查，该27笔支付工程款明细与（2017）苏0621民初6130号案件中於宝群提供的27笔付款情况一致，且两案中对应的收条及凭证等证据复印件，除本案中润宇公司提供的2013年10月12日20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在汇票与经办人王辉等人落款之间比本院（2017）苏0621民初6130号案卷中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多出两行文字，即“收到退还海盐聚鑫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保证金贰拾万元整（银行承兑）”之外，其余证据复印件内容一致。对于本案中2013年10月12日承兑汇票复印件中多出的两行文字，被告润宇公司未能给出合理解释。原告海盐公司认为被告润宇公司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已经在本院（2017）苏0621民初6130号案件中陈述并提交过了；於宝群未向法庭反馈核实的42万元打款情况，说明於宝群认可海盐公司的陈述。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同时有本院（2017）苏0621民初6130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6民终4187号民事判决书，转账凭条、收条、承兑汇票复印件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润宇公司作为孙祥明、於宝群、吉训勇案涉合同的发包方，对于违法转（分）包的行为负有过错，加之其实际收取原告海盐公司的案涉保证金，故被告润宇公司依法应当向原告海盐公司返还保证金20万元。对于保证金的返还期限，原告海盐公司并未与被告润宇公司直接约定，且案涉工程款最终通过诉讼方才确定，故原告海盐公司可自起诉之日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此前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有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及已过诉讼时效抗辩，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润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前文提及的承兑汇票视为两次给付,故被告润宇公司有关案涉保证金已返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本院在（2017）苏0621民初6130号案件中已经查明，该判决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对被告润宇公司以同一理由、事实主张工程款超付，本院不予采信。况且，如对生效裁判中认定的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数额有异议，亦应当通过再审的诉讼程序救济。有关被告润宇公司向原告海盐公司承担返还及利息给付义务后，可以依法向与之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关当事人或责任人追偿或抵销，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海盐聚鑫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保证金2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国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偿付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本金20万元计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不按照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海盐聚鑫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江苏润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将诉讼费缴至本院（本院开户行：建行海安营业部，账号：32×××16）。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审 判 员 卢义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陆晓丽书 记 员 陈小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