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9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喜群，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艳军，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振宇，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潼，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晓娜，女，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素丽，女，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彬彬，石家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街**先天下九派大厦****。法定代表人：彭素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彬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喜群因与被上诉人武潼、贾晓娜、彭素丽、石家庄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何东地产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喜群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8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武潼、贾晓娜未对其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进行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在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的情况下径行作出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也未对此进行查明。二、一审法院援引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定案依据，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相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被上诉人向鹿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前，一审法院已对涉案房屋采取了查封措施。被上诉人作为案外人若对法院采取的查封措施有异议，应提起执行异议，而不应向鹿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书违反法定程序，该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错误的援引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书，错误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致使案件适用法律错误。三、武潼、贾晓娜应就其有权排除继续执行涉案房产负有举证义务，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武潼、贾晓娜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据》等不能证明合同履行情况，未提交首付款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履行了主要义务，因此不具有排除继续执行涉案房产的权利。五、武潼、贾晓娜未提供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证明，证据不足以排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六、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10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书在涉案房屋被查封3年之后，该判决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据此作为主要证据作出判决必然导致法律错误。七、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案涉房屋登记在何东房产公司名下，武潼、贾晓娜与何东房产公司、上诉人与何东房产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均属于合同债权关系，上诉人主张权利在先，应受到保护。武潼、贾晓娜答辩称，一、本案诉争房屋归武潼、贾晓娜所有，且足以排除上诉人的强制执行程序。首先，2013年1月28日，武潼、贾晓娜与何东地产公司签订的《比邻居内部认购协议》、2013年12月4日双方又签订《鹿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且系武潼、贾晓娜唯一住房。其次，武潼、贾晓娜与何东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标的是要求河东地产公司向武潼、贾晓娜交付本案诉争房屋，实际上是一个准物权之诉即物权期待权之诉。二、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首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依法对武潼、贾晓娜与何东地产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依法作出的生效判决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非经法定程序不可撤销，依法应予认定。其次，本案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的行为和事实所涉及的相关单位和个人均无人告知武潼、贾晓娜。再次，上诉人主张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依法对武潼、贾晓娜与何东地产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做出的判决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三、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历史背景。彭素丽、石家庄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何东地产公司与武潼、贾晓娜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郑喜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继续执行石家庄市鹿泉区开发区符家庄《何东·比邻居》小区3号楼1单元1202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4日，申请执行人（本案原告）郑喜群依据（2014）冀石燕证民字第2211号公证债权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14）裕执字第01087号。后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裕执字第010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银行存款50524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依据该裁定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查封何东地产公司位于鹿泉市开发区项目“何东·比邻居”鹿泉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为201313号，共22套房产，房号分别为：3-2-1102；3-2-1302；3-1-1002；2-1-502；2-1-1202；3-2-1001；3-2-902；3-1-302；3-1-402；3-2-802；2-2-702；3-1-802；3-1-902；2-2-602；3-1-702；3-2-601；3-2-701；3-1-602；3-1-1202；3-2-502；2-1-803；3-1-1102。一审法院查封上述房产后，案外人1、谷成威（4588号案件被告）就2-2-602房屋提出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冀0108执异86号执行裁定书；2、案外人武潼、贾晓娜（4589号案件被告）就3-1-1202房屋提出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冀0108执异79号裁定书；3、案外人杨楠（4590号案件被告）就3-2-1302房屋提出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冀0108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4、案外人李欣然（4597号案件被告）就3-2-802号房屋提出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冀0108执异80号执行裁定书；5、案外人卜义卿（4598号案件被告）就3-1-1002房屋提出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冀0108执异94号执行裁定书；6、案外人韩虎虎（4599号案件被告）就2-1-803房屋提出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冀0108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7、案外人曾新伟（4600号案件被告）就3-1-602房屋提出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冀0108执异92号执行裁定书；8、案外人李艳敏（4601号案件被告）就3-2-502房屋向本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冀0108执异84号执行裁定书。以上八份执行裁定书均支持案外人异议。原告（申请执行人）郑喜群不服以上八案的异议裁定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3年12月4日，被告武潼、贾晓娜与何东地产公司签订《鹿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约定：买受人购买甲方开发坐落于鹿泉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何东·比邻居”003号楼1单元1202室，建筑面积59.82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183元，总金额190407元。付款方式为首付款140407元，剩余房款5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交房日为2014年9月30日。协议签订后原告缴纳首付款140407元。剩余房款50000元办理贷款已支付给被告何东地产公司。另，2017年9月25日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10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石家庄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武潼、贾晓娜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经验收合格的房屋。二、被告石家庄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交付房屋之日起九十日内协助原告武潼、贾晓娜办理何东·比邻居3-1-1202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以上事实由被告提交的“何东·比邻居”内部认购合同及收据、鹿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房屋查询证明、还款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武潼、贾晓娜就涉案房产是否具有民事权益问题，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冀0110民初312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13年12月4日，被告武潼、贾晓娜与何东地产公司签订《鹿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约定：买受人购买甲方开发坐落于鹿泉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何东·比邻居”003号楼1单元1202室，建筑面积59.82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183元，总金额190407元。付款方式为首付款140407元，剩余房款5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交房日为2014年9月30日。协议签订后原告缴纳首付款140407元。剩余房款50000元办理贷款已支付给被告何东地产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由以上事实可见本案中被告武潼、贾晓娜对涉案房产具有民事权益。其次，被告武潼、贾晓娜就涉案房产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执行的问题。因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冀0110民初312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石家庄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武潼、贾晓娜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经验收合格的房屋。二、被告石家庄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交付房屋之日起九十日内协助原告武潼、贾晓娜办理何东·比邻居3-1-1202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该判决就涉案房产的交付、协助变更登记事项进行了判决，即本案中被告武潼、贾晓娜就涉案房产具备了准物权的权利，而本案中原告对被告何东地产公司、彭素丽仅为金钱债权，根据物权大于普通债权的基本原则，被告武潼、贾晓娜对涉案房产的准物权大于或优先于原告郑喜群对涉案房产的债权。综上，被告武潼、贾晓娜就涉案房产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郑喜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郑喜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各方举证质证情况看，武潼、贾晓娜提供的《鹿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收据、资金交易查询单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认定武潼、贾晓娜在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前已经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并按约定支付了购房款、承担了房贷；且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冀0110民初312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石家庄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武潼、贾晓娜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经验收合格的房屋。二、被告石家庄何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交付房屋之日起九十日内协助原告武潼、贾晓娜办理何东·比邻居3-1-1202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因此，武潼、贾晓娜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是将案涉房产登记至名下的请求权，属于物权期待权。郑喜群与彭素丽、何东地产公司之间系普通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物，因此武潼、贾晓娜享有的权利与郑喜群享有的债权相比还是具有优先效力，因此基于前述可认定武潼、贾晓娜对涉案房产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主张武潼、贾晓娜不能证明履行了《鹿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10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均缺乏证据支持，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喜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郑喜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靖审判员 李 祥审判员 高瑞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于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