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24民初9669号原告:江苏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法定代表人：钱增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福，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培民，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个体建筑户，住南京市高淳区。被告：泗洪县明德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泗洪县黄河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杨中雷，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淮公司）与被告泗洪县明德学校（以下称明德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1日、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福、董培民，被告明德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延期支付工程款利息436409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明德学校工程的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教学楼、综合楼、艺术楼、报告厅、幼儿园等房屋建筑、道路、管网（含化粪池）、院墙、运动场、看台等工程施工；合同总价暂定62142170元；主体工程完工支付合同总价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的80%，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付至结算价款的90%，满二年付清余款。签约后，原告积极组织力量施工，依约完成全部施工义务，原告已于2012年9月1日将工程交付给被告使用，并于2012年9月8日办理了竣工验收，审计结算总价为77768561.57元。但被告在付款过程中几乎每次均存在迟延给付工程款情况，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经双方协商无果，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明德学校辩称：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事实。但：1.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是一种合同附随权利，只有在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已经履行完毕的工程款再主张利息不应支持；2.对原告所举单位工程完工证明、施工验收证明上显示的时间，被告有证据证明在上述时间并未实际完成，原告应承担继续举证责任；同时，原告主张的付款时间节点，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款未分开计算，其主张不明确，计算起始时间不正确；3.涉案工程是政府全额拨款工程，支付工程款需经财政审批，要扣除审批合理时间；4.本案诉争之前，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利息，故从付款节点起算原告主张的利息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5.全案工程款已经过审计，审计报告已经包含施工过程中的损失，而原告对审计报告并未提出异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计报告、付款金额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原告中淮公司提交的2012年3月31日小学A区教学楼工序质量报验单、2012年3月23日综合楼工序质量报验单、2012年5月4日艺术楼工序质量报验单、2012年5月8日幼儿园工序质量报验单。欲证明至2012年5月8日各单体工程的主体已经陆续完工，故主张以最迟完工的单体工程的日期2012年5月8日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50%的付款节点。该组证据由承包单位项目经理、项目监理机构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内容为：主体结构施工经查验符合要求，可进行后续施工。被告质证认为，该工序质量报验单上标注的主体结构完工非合同约定付款节点的主体完工，主体结构完工仅是主体工程施工中的一道工序。对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主体完工的确切时间，仅可证明主体部分其中主体结构的工序合格时间。一般情况下，其主体部分还包括墙体砌筑和二次结构浇筑等其他工序。结合被告举证的2012年5月13日至6月10日的监理日志反映的内容：2012年5月9日对教学楼和综合楼进行预验收、综合楼砌筑女儿墙，局部压顶、幼儿园墙体砌筑、浇筑二次结构；5月10日幼儿园二层做二次结构浇筑、艺术楼砌女儿墙、艺术楼下午4:30做封顶浇筑、为下周一（2012年5月14日）综合楼、小学、中学主体验收各工种加班；5月14日下午，质监站来校主体验收小学、中学、综合楼；5月15日报告厅砌筑、幼儿园浇筑二次结构；5月16日看台砌墙体未按照规范砌墙整改、报告厅墙体砌筑；5月17日报告厅砌填充墙；5月30日报告厅砌筑拉筋放置不规范、综合楼与小学B区连廊垛子墙拉筋无勾头、幼儿园主体未验收停止内外墙粉刷；5月31日综合楼立面塑钢窗安装、幼儿园主体未验收停止外墙粉刷、已粉外墙浇水保养；6月3日中小学部内外平整度不够要求整改、中学部外窗粉不规范通知整改，幼儿园外墙粉第一遍立即停止，因主体未验收，并对粉成形墙面浇水；6月6日幼儿园做室内地坪，报告厅做女儿墙压顶、综合楼和小学部正常做内外粉刷和水磨石，对报告厅、看台、艺术楼、幼儿园抽检；6月8日下午幼儿园主体验收，小学A区、B区、综合楼内外粉刷基本结束，报告厅分数内外结束；6月10日报告厅砌筑直筋不到位，要求立即直筋到位再砌筑…。综合上述资料可以认定，5月14日在质监部门对小学、中学、综合楼主体进行质量验收时，原告对小学、中学、综合楼的主体工程施工一定是完工状态；报告厅、看台、幼儿园在5月15日之后尚在进行墙体砌筑、二次浇筑等施工；5月30日之后的监理日志则是针对非主体部分施工的整改以及记录商定主体验收、准备主体验收事项等，因粉刷等工序必须在主体完工验收后方可进行，足以说明此时主体工程处于完工状态。原告虽以监理日志无单位盖章等质疑监理日志的真实性，但该监理日志来源于监理单位制作的关于整体工程完整的监理档案资料，且加盖监理公司印章，虽有部分记录瑕疵但系反映施工内容和进展情况的现场记录资料，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即在原、被告均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主体完工确切时间的情况下，本院在参考上述证据记载内容，以最迟完工的单体工程主体准备验收的时间2012年6月1日确定为全部工程主体完工时间。2.对于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其内容为：该工程已完成施工合同和施工图纸的全部内容，工程质量控制资料齐全有效，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满足设计要求，观感质量良好，经各方核查同意该项目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该证明书虽缺少城建档案管理机构盖章，但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以及建设单位被告明德学校的主管部门均盖章予以确认，与原、被告共同签字确认的“关于泗洪县明德学校竣工验收时间之后的情况说明”所反映的时间相吻合。虽然被告提交的原告在2012年9月18日工程进度承诺书、2012年11月13日工程联系单、工程催办单，涉案工程监理公司制作明德学校小学A、B楼、中学楼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可以反映涉案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时间滞后于该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时间，但被告明德学校作为发包方，在审核涉及工程重要文件的竣工验收资料时，应当对该证明书的全部内容包括该表中标注的开工日期、竣工日期等无误后，方加盖印章确认。故即使该竣工验收证明书中载明的验收日期存在“倒签”的情形，其不利后果仍应其自行承担，且该校在9月1日确正常开学投入使用，故本院认定2012年9月8日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同时间。3.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对该表中的付款金额予以认可，但对付款时间节点表示需再次核对，后在本院判决前未提交否认意见或其他书面反驳证据，故视为其对原告举证的关于被告付款时间节点的认可。本院对该清单中被告的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节点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与本工程其他参建、供货单位的判决书、调解书、执行通知书以及当地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监察决定书，欲证明因被告迟延付款导致其损失，因该证据与本案原告诉讼标的并无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作认证。就各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1月28日，原告中淮公司与被告明德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明德学校的教学楼、综合楼、艺术楼、报告厅、幼儿园等房屋建筑、道路、管网（含化粪池）、院墙、运动场、看台等工程发包给原告中淮公司施工。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27日。合同中标价为62142170元。在工程进度款支付方面约定为：①房屋工程：a.房屋建筑主体工程完工付合同价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一年且审计结束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0%；余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二年一次性付清（含质保金）；b.发包人有权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按合同规定对承包人的罚款；②附属工程：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一年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施工，至2012年6月1日各部分工程主体部分陆续完工。2012年9月1日原告将工程交付给被告明德学校开学使用。2012年9月8日，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原告中淮公司、监理单位淮安市神州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被告明德学校、设计单位江苏省都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及被告明德学校的主管职能部门泗洪县教育局中小学校园校舍规划管理办公室共同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加盖印章，确认涉案工程已完成施工合同和施工图纸的全部内容，工程质量控制资料齐全有效，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满足设计要求，观感质量良好，经各方核查同意该项目竣工验收，交付使用。2016年1月28日，泗洪县审计局根据建设单位及相关单位所提供的与审计相关的工程结算资料，委托江苏天园项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结算进行审计，建设单位送审的工程结算金额为88487792,27元，经江苏天园初审、复审，确定工程结算金额为77768561.57元。经查，被告明德学校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额付清。付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4月1日支付3000000元，2012年4月18日支付1500000元，2012年5月24日支付13785000元，2012年6月1日支付5000000元；2012年6月19日支付2000000元，2012年8月30日支付4500000元，2012年9月27日支付3200000元，2012年10月12日支付2800000元，2012年12月4日支付5500000元，2013年2月6日支付5000000元，2013年8月29日支付3300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8020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5000000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400000元，2015年9月30日支付1500000元，2015年10月13日支付4000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50000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3000000元，2016年9月19日支付3000000元，2017年1月12日支付8636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1000000元，合计77768600元。另查，2012年6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以内）年贷款利率为5.85%；2012年8月30日-2015年2月17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以内）年贷款利率为5.6%；2015年9月30日-2017年1月12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以内）年贷款利率为4.35%。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对被告已经履行完毕的工程款因延期支付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能否得到支持？2.涉案工程款应付款节点应如何确定？被告是否存在逾期付款情形？如存在，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能否得到支持？3.原告接受审计结论中的结算价款能否视为原告放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原告现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符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投入使用，于2013年9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后又经审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如被告迟延支付工程款，原告具有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主张逾期付款以及相应利息损失的权利。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涉案工程款应付款节点问题，经庭审查明并经本院认定，以原告最迟完工的单体工程主体准备验收的时间2012年6月1日确定为全部工程主体完工时间，将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以及建设单位主管部门盖章的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的时间2012年9月8日确定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同时间。按照本院认定由原告制作的付款清单以及原、被告之间合同关于工程款付款节点的约定，被告应当在2012年6月1日主体工程完工付至合同总价62142170元的50%即31071085元，被告实付数额为23285000元，剩余7786085元应当属于逾期支付部分；在2012年9月8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应付至合同价款的80%即49713736元，被告实付至29785000元，剩余19928736元应当属于逾期支付部分；关于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一年且审计结束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0%的节点，原告称被告怠于审计导致2016年1月28日方出具审计结论，故不应计算审计报告时间。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发包的工程系政府拨款项目，工程款的支付数额和途径确需进行行政，原告在订立合同时就应当预见到财务审批和审计均为必经程序，且由此原、被告亦在合同中约定了结算价款的审计环节，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应适当扣除合理的财政审批时间和审计时间的主张予以釆信，但因涉案工程从竣工验收到出具审计报告时间跨度过长，明显不合理。本院经考量原告曾于2012年11月13日出具工程联系单要求组织验收的内容、超过5000万元以上项目一般审计时间、工程款行政审批的所需财务流转时间等因素情况下，确定给予被告8个月的合理财务审批流转时间和工程审计时间，由于财务流转时间和审计时间未超出一年，故可以将原告主张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一年且审计结束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0%的节点确定为2013年9月8日。此时应当付至工程款为结算价款的90%即69991705.41元，实付至49585000元，剩余20406705.41元应当属于逾期支付部分；对于余款应当在2014年9月8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二年一次性付清（含质保金）即应付77768561.57元，实付至57605000元，剩余20163561.57元应当属于逾期支付部分。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从逾期付款之日起，以逾期款款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分阶段依次计算。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对逾期付款利息未作约定，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相应损失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分段计算，在计算中应优先支付先逾期部分款项。关于被告抗辩称原告在主张权利时没有将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款分开计算问题，经庭审查明，原告约定施工的范围包括了附属工程，双方约定：附属工程在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对应日满一年付清余款。其付款条件较房屋工程付款节点更为严格，原告没有按照房屋工程和附属工程分开计算工程款并不加重被告的逾期付款责任，且双方均未提交将房屋工程和附属工程分开计算的结算资料，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被告虽按审计结论已全部支付了工程款，但工程款支付的时间和数额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支付，原告虽依审计结论接受了工程款，但并未明确表示放弃主张迟延支付给其造成的利息损失。而审计报告中的结算价款是否包含利息损失，被告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系对工程进度款主张逾期利息损失，而进度款系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给付的阶段性款项，所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也是阶段性违约产生的合同义务，在该时间段，原告应及时主张权利，本案中，原告提起诉讼时间为2018年11月18日，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经颁布实施，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即在2015年11月18日之前的逾期利息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被告的付款时间计算，2015年11月18日之后产生的期间利息损失计278482元。故本院对2015年11月18日之后部分的逾期利息278482元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泗洪县明德学校支付原告江苏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784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江苏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13元，由原告江苏中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713元，被告泗洪县明德学校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陈江红人民陪审员  张祥洲人民陪审员  杨成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谢思奇附录1：证据目录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工序质量报验单。3.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4.洪审投报（2016）25号审计报告。5.利息计算清单。6.原告与本工程其他参建、供货单位的判决书、调解书、执行通知书以及当地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监察决定书。7.2015年11月10日出具的关于明德学校验收滞后的情况说明。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监理日志，监理时间从2012年5月9日至2012年6月10日。2.2012年9月18日工程进度承诺书一份、倒排工期表一份、2012年11月13日工程联系单一份、工程催办单三份。3.工程质量评估被告两份。附录2：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附件3：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明细单位：元            时间              应付              实付              欠付              逾期天数              利率              逾期      利息                  2012.6.1              31071085              23285000              7786085                                                            2012.9.8              49713736              29785000              19928736                                                            2013.9.8              69991705.41              49585000              20406705.41                                                            2014.9.8              77768571.57              57605000              20163561.57                                                            2015.11.19-2016.2.4              77768571.57              64905000              12863561.57              78天              4.35%              119578                  2016.2.5              77768571.57              69905000              7863561.57              1天              4.35%              937                  2016.2.6-2016.9.18              77768571.57              72905000              4863561.57              226天              4.35%              130996                  2016.9.19-2017.1.11              77768571.57              75905000              1863561.57              115天              4.35%              25541                  2017.1.12-2017.1.23              77768571.57              76768600              999961.57              12天              4.35%              1430                  2017.1.24              77768571.57              77768600              0                                                            合计                                                                                    278482      （上述利息均按个位数取整计算，以四舍五入为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