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太白湖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太白湖新区。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杜庆华，济宁任城南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197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太白湖新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云峰，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某、苏某、陈某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9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史某、苏某上诉请求：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903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水上搞运输的。2016年9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银行贷款担保(用房产抵押)66万元不还与其发生纠纷,被上诉人上船将上诉人拥有的鲁济宁贷2823号船上的营运证等所有内河运输手续强行拿走,致使船舶无法营运,造成所签水运合同作废。虽经上诉人托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协商未果,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从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船舶营运手续至今,已造成停运600余天(2016年9月至2018年7月),这一事实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表示异议,法庭也明确地给予了肯定。因此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也应当作为审理本案的重要依据。判决书虽然认定被上诉人扣押船舶手续属于“侵权”,但并未认真地按照这一重要依据进行审理。二、关于引起纠纷的原因。被上诉人2014年6月从农业银行济宁运河支行贷款66万元,用于购买石料,上诉人用房产抵押,被上诉人未按期还贷,被银行起诉,被上诉人拒不到庭应诉,上诉人无奈,2016年9月与其发生纠纷,被上诉人上船将上诉人拥有的鲁济宁贷2823号船上的营运证等所有内河运输手续强行拿走,致使船舶无法营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之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尝。”因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三、关于损害赔偿计算依据。上诉人认为赔偿时间应当从被上诉人2016年9月拿走营运证起到2018年9月止,共计23个月,期间上诉人因船无法经营,银行催交贷款,抵押房子将被拍卖,又没其它经济来源的情况下,忍痛将船低价卖掉。2017年1月,经中介将船卖给案外人,11日双方签订《船舶买卖合同》,船款37万元订金还银行贷款,将船交给案外人时,该船被上诉人申请法院予以查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庭审时出具的法院调取的江苏宿迁船闸管理所出具的船舶过闸收费记录能够证明鲁济宁货2823号最后过闸的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这也恰恰证明船被卖掉后交给了案外人,案外人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船款是打到银行账户的,只好将船开走,但该船仍为泗水荣春航运有限公司所有。判决书(3-4页)中“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嘟嘟找船软件中查的船舶实时动态截图,能够证明涉案船舶在2018年8月20日位于上海市闵行区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证明力予以认定。”不难看出:一审法院判决赔偿依据的时间显然错误,也不公平。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6年9月上诉人的2823货船的营运手续被拿走,至法院判决认定的嘟嘟找船2018年8月20日出现在上海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这近两年时间里,该船的任何活动轨迹,更不能证明该船在营运中,所以一审判决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0406⒉50元(120天116×13875元)无法无据,上诉人无法接受和信服。同时一审法院判决书称:“被告陈某于2016年9月将涉案船舶签证薄等手续从原告处拿走,2017年1月11日原告与案外人赵伟峰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并收取船款37万元后,并将该船交付给赵伟峰,因此原告的主张损失期间应为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共计4个月。这种抽象的认定,显然缺乏法律依据,该船产权人仍为上诉人,该船无法经营的损失仍要船舶所有人承担,所以有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期应为2016年9月(证件被拿走)至2018年8月20日(被告提交的证据嘟嘟找船),共计23个月,依据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应为(690天,116×13875)为59842⒏7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双方责任划分错误,损失赔偿计算错误,判决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审理后,应予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陈爱莲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年4月25日作出的(2018)鲁0811民初903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没有查清上诉人是强行拿走被上诉人船舶手续还是被上诉人主动将船舶手续交与上诉人。船舶手续随船携带,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上船强拿船舶手续,事实上是被上诉人主动将手续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侵权行为,就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明在船舶手续交给上诉人后向上诉人索要过的证明,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船舶手续之日作为计算损失的起点明显错误。2、2014年7月28日,即鲁济宁货2823号船舶买卖合同签订前一天,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47万元欠条上载明“期限半年之内还清过期后收回船舶”,该《欠条》的欠款被上诉人逾期未还,后经上诉人诉讼解决((2017)鲁0811民初1829号),即使上诉人扣留船舶手续,也是按照《欠条》的约定行使权利,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违法性,何谈赔偿损失。3、一审查明船舶手续由被上诉人补办,说明船舶手续是可以由被上诉人补办的,产权证书营运手续是可以同时办理的,在船舶手续交给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即不向上诉人索要手续,也不向海事部门申请补办,对于扩大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适用《物权法》三十四条错误。上诉人对于船舶并没有进行占有和处分,对于船舶证书前已诉及上诉人并非无权占有。2、本案涉及的是船舶买卖,是被上诉人在船舶买卖合同关系上违约在先,欠上诉人购船款不还,一审法院不应回避船舶买卖合同关系,割裂的看待物权关系,导致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史某、苏某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某答辩称，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存在侵权行为，侵权行为造成损失，侵权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强调船舶手续被强行拿走，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船舶手续是上诉人交给我方，交给我方后也未向我方索要过，且涉及船舶买卖，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当时船舶交易的约定按时交付款项，我方按照欠条约定有权收回船舶，在此期间，上诉人将船舶出售给第三人，是上诉人违约在先，我方行使正当权利，不应视为侵权。针对上诉人陈某的上诉求，上诉人史某、苏某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上诉人史某、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鲁济宁货2823号营运手续，赔偿因停运造成的原告经济损失733526.7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告陈某将涉案船舶（鲁济宁货2823号）营运手续拿走由其控制，该船舶所有人系原告史某、苏某，挂靠登记在泗水荣春航运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二原告将涉案船舶转卖给了案外人赵伟峰，转卖金额为76万元，赵伟峰仅付款37万，该款项直接打款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用于偿还原告贷款，因涉案船舶于2017年3月1日经本案被告陈某在（2017）鲁0811民初1829号案件中申请诉讼保全，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对该船只予以查封。2017年2月17日，二原告补办了该船的国籍证书，但未补办营运手续。转卖该船舶后，二原告经与案外人赵伟峰协商将该船送往河南省赵伟峰处，现该船舶由赵伟峰实际控制。涉案船舶于2016年9月份前一直处于正常营运状态，因被告将船舶营运手续拿走并由其控制，造成了二原告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另，因（2017）鲁0811民初1829号案件，该案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7年3月1日对鲁济宁货2823号船舶进行查封，查封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本院应原告申请调取的江苏省宿迁船闸管理所出具的船舶过闸收费记录能够证明鲁济宁货2823号最后过闸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被告陈某将鲁济宁货2823号货船营运证、船舶签证薄等证明从原告处拿走是否构成侵权？船舶签证薄是办理船舶签证的专用文书，是记载船舶办理签证情况的证明文件，必须随船妥善保管。除海事管理机构外，任何单位、人员不得扣留、收缴，也不得在签证薄上签注。签证薄遗失、灭失的，应当向船籍港海事管理机构申请补发。申请补发时，应当提交最近一次经海事管理机构签证的船舶签证申请复印件。被告陈某将鲁济宁货2823号货船签证薄及产权证书从原告处拿走不予返还，致使该船无法正常营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原告要求被告陈某返还船舶签证薄、检验证书、国籍证书、所有权证书、营运证书，应予支持。二、关于被告陈某拿走鲁济宁货2823号货船船舶签证薄等有关手续造成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被告陈某于2016年9月将涉案船舶签证薄等手续从原告处拿走，2017年1月11日原告与案外人赵伟峰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并收取赵伟峰船款37万元后并将该船交付给赵伟峰，因此原告主张损失期间应为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共计4个月。从原告提交的船舶签证薄记载可以看出在2013年8月9日至2015年8月22日期间，该船共进出港闸44次，提供的几份运输合同，能够证明运输均价为33元/吨，载重平均为1378吨，平均每16天（720天/44次）为一航次，每航次运费为45474元（1378吨*33元），扣除每航次燃油20000元、每航次过闸费6144元、每航次人工工资5455元（120000元*2年/44次），因此，每航次净利润为13875元。参照该船2013---2015年两年的运营情况可以确定每航次周期、盈利。从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原告实际受到损失为104062.5元（120天/16天*138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陈某赔偿因停运期间造成的损失，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鲁济宁货2823号货船船舶签证薄、检验证书、国籍证书、所有权证书、营运证书返还给原告史某、苏某；二、被告陈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某、苏某鲁济宁货2823号货船营运损失104062.5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75.89元，由原告史某、苏某负担10094.64元，由被告陈某负担2381.25元。二审中，上诉人陈爱莲提交（2017）鲁081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我方基于该欠条已经胜诉，我方按照欠条有权收回船舶。船舶手续交给我方的时候，是在欠条形成之后，但是没有进入该案之前。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上诉人陈某应否向上诉人史某、苏某返还鲁济宁货2823号货船船舶签证薄等相关证书，二是原审认定上诉人陈某赔偿上诉人史某、苏某鲁济宁货2823号货船营运损失104062.5元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陈某于2016年9月将涉案船舶签证薄等手续从上诉人史某、苏某处拿走，2017年1月11日上诉人史某、苏某与案外人赵伟峰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并收取赵伟峰船款37万元后并将该船交付给赵伟峰。上诉人陈某主张，由于上诉人史某、苏某欠其款项未还，其依据欠条的约定扣留船舶手续系行使权利,对于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认为，(2017)鲁081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书，已对双方的欠款纠纷作出判决，本案与(2017)鲁0811民初1829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陈某无权占有上诉人史某、苏某的船舶手续，上诉人陈某应向上诉人史某、苏某返还鲁济宁货2823号货船船舶签证薄等相关证书。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船舶所有人系上诉人史某、苏某，挂靠登记在泗水荣春航运有限公司。上诉人陈某于2016年9月将涉案船舶签证薄等手续从上诉人史某、苏某处拿走，2017年1月11日上诉人史某、苏某与案外人赵伟峰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并收取赵伟峰船款37万元后并将该船交付给赵伟峰，现该船舶由赵伟峰实际控制。由于上诉人史某、苏某与案外人赵伟峰签订《船舶买卖合同》，虽未办理有关船舶的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依法订立的船舶所有权转让合同的效力，船舶交付，船舶所有权即在原船舶所有人和受让人之间发生转移。上诉人史某、苏某主张损失期间应为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共计4个月。依据该船自2013年8月9日至2015年8月22日期间的营运情况，能够证明平均每16天为一航次，每航次净利润为13875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史某、苏某的损失为104062.5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5元，由上诉人史某、苏某负担9784元，上诉人陈某负担23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