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比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风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MA5U7GRL9C。法定代表人：张先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禹州市泓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禹州市阳翟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8IMA447D2C2H。法定代表人：柴志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战峰，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川，重庆章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比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速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禹州市泓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源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7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比速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被上诉人泓源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战峰、马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比速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75245.25元暂扣税金，违反事实及协议约定，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未予认可上诉人提出的因被上诉人驳回订单应扣回的已上账返利12.45万元，同样违反事实与协议约定。泓源汽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泓源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比速汽车公司返还泓源汽车公司货款(28辆车)2477200元；2、判令比速汽车公司返还泓源汽车公司保证金200000元及剩余货款48032.80元；3、判令比速汽车公司支付泓源汽车公司商务政策返利、广宣等费用共计493085.25元；4、对上述1-3项诉讼请求从判决确定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1日，以比速汽车公司为甲方、泓源汽车公司为乙方签订《比速汽车特约销售及服务协议》，载明：一、双方就甲方协议产品的销售、服务签订本协议，甲方指定乙方作为甲方协议产品的特约销售、服务商，与乙方建立特约销售、服务关系。二、“协议产品”是指甲方在中国境内生产并销售的“比速”品牌系列整车车辆。三、“商务政策及其附属文件”指甲方指定且已经发布即生效、并可以因需要不断修改和补充的关于协议产品的销售、服务及甲方对乙方监督管理方式的指导性文件。四、“返利”是指乙方因按照甲方要求销售协议产品，甲方按照甲方制定的《商务政策》规定的比例给予乙方的销售折扣。五、甲方与乙方建立特约销售服务及委托关系，允许乙方销售协议产品及为协议产品提供售后服务。乙方实行品牌单一制度，即仅就协议产品进行销售和服务，不得从事其他品牌产品的销售、服务。六、乙方必须使用甲方的经销商管理系统（以下简称DMS系统）来建立集产品销售、客户资料、库存、维修及索赔、市场信息一体的计算机数据库，甲方的DMS系统作为乙方的唯一综合管理系统供乙方使用。七、经友好协商，乙方在禹州市襄城县区域内经销比速汽车，并向甲方缴纳贰拾万元履约保证金。八、乙方获取利益的方式仅限于按照《商务政策》的规定从事协议产品的销售、服务而获取合理的利润，及乙方因销售协议产品或为协议产品提供服务而从甲方获取的返利、支持等。返利、支持的具体方式按照《商务政策》的有关规定执行。九、甲方有义务按照经确认的乙方销售计划向乙方提供足够的协议产品。十、乙方集展示、销售于一体，应按照《商务政策》购置展示车辆。十一、乙方有义务将有关销售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用户资料及其所购买的特定协议产品的资料）录入其按甲方要求及本协议约定的DMS系统。十二、为实现协议产品的市场份额，乙方有义务对协议产品进行广告及其他宣传活动，乙方用于宣传工作的费用中应当由甲方负责的部分按照《商务政策》的有关规定执行。十三、甲方有义务按照《商务政策》的有关规定向乙方支付返利。本协议有效期限自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8年，以比速汽车公司为甲方、泓源汽车公司为乙方签订《重庆比速汽车特约经销商销售及服务协议》，载明：一、甲方愿意根据本协议下述条款指定乙方作为比速汽车授权经销商，乙方愿意遵守本协议各条款的约定在协定区域内从事经营活动。二、甲方指重庆比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乙方指与甲方正式签订比速特约经销商销售及服务协议等的授权经销商。“协议产品”是指甲方在中国境内生产并销售的“比速汽车”品牌系列整车车辆、原厂配件。三、“商务政策及其附属文件”指甲方根据乙方运营有关的标准程序不定时的为乙方指定和建立合理的标准，制定且一经发布即生效、甲方可以因需要不断修改和补充关于协议产品的销售、服务及甲方对乙方监督管理方式的指导性文件。四、乙方必须使用甲方的经销商管理系统（以下简称DMS系统）来建立集产品销售、客户资料、库存、维修及索赔、市场信息一体的计算机数据库，甲方的DMS系统作为乙方的唯一综合管理系统供乙方使用。乙方有义务按照甲方要求反馈DMS系统中的信息资料。五、甲方根据市场情况对商业业目标进行调整的书面通知将以DMS系统通知形式告知乙方，通知下发即生效。六、每一款在售的比速汽车至少准备一辆供签字客户试乘试驾。七、乙方应通过在DMS销售系统上传订单的形式从甲方订购协议产品，订单一经甲方确认即不可撤销。八、本协议授权的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一年期满后，本协议即告终止。九、乙方不配合甲方开具返利红字发票申请的，甲方有权不兑现乙方未开票返利和扣回甲方之前已兑现给乙方的全部返利。2018年9月10日，泓源汽车公司向河南省禹州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软件，登录比速销售服务管理平台，登录账号B13×××00S，输入密码后对相应信息进行了公证保全，公证书信息具体如下：1、公证书第15页显示：经销商名称禹州市泓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该公司，冻结合计2477200元、可用合计248032.8元，余额合计2725232.8元，泓源汽车公司称冻结合计即为已经支付货款，比速汽车公司已经形成订单但未发的28辆车的金额；2、点击资金往来账明细查询，往来账类型选择“整车可用余额”，点击查询，共打印7张，公证书第16页第一行，摘要为入网保证金调账200000元。公证书第22页214项最后交易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资金账户现金，余额为45932.8元。3、点击资金往来账明细查询，往来账类型选择“整车可用余额”，选择资金类型“三方信贷”打印张，公证书第16页和23页资金账户为三方信贷，最后交易时间2018年8月18日，余额为2100元。4、公证书25页订单明细跟踪查询项下显示：已受理数量共计28台，出库数量0台，并有具体车型名称、款式、物料名称、配置名称、颜色等具体信息。5、公证书第44-46页，实销时间2018年6月1日，显示了已销售车辆的客户信息，车型均为比速T5，有为比速T5舒适型、尊贵型、豪华型、旗舰型，车系为SUV、发动机号、配置、销售顾问、开票日期、购买日期、交付时间等，共计19辆车。公证书第48页，显示2018年6月1日至9月9日期间，泓源汽车公司已经订购的10辆车、车型为比速T5。6、公证书第35页至43页显示：比速汽销字第[2018]190号文件规定：针对有需求的经销商，同意其6-8月各项政策拉通考核，则满足拉通后总批发≥0.5×总实销即可全额兑现全部返利政策。比速汽销字第[2018]163号文件规定：政策时间：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政策内容：给予T5车型3000元/台促销（T5-手动精英型除外），兑现条件：6月全系批发≥6月全系实销。比速汽销字第[2018]185号文件规定：政策时间：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政策内容：给予T5车型3000元/台促销（T5-手动精英型除外），兑现条件：7月全系批发≥7月全系实销。比速汽销字第[2018]191号文件规定：政策时间：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政策内容：给予T5车型3000元/台促销（T5-手动精英型除外），兑现条件：8月全系批发≥8月全系实销。7、公证书51页，提报时间2018年8月6日，试乘试驾车辆报备，状态为流程已结束，经销商名称为泓源汽车公司、比速T58AT/1.5T豪华型,结算价87900元；6MT/1.5T舒适型，结算价74900元、公证书68页比速汽销字第[2018]080号《关于公布比速汽车2018年商务政策的通知》文件第十章，85页试乘试驾车支持政策，试乘试驾车给予该车型市场指导价7折结算支持，不再享受任何支持政策。8、公证书58页，比速汽销字第[2017]418号《关于调整返利上账口径的通知》：每月返利在增值税发票中以折扣附属或单独开具返利红字折扣发票方式兑现。已开票返利对应税金在实际返利开票的次月5日返还上账，即上账金额为实际返利开票含税金额×15%，剩余未开票返利税金在下次返利开票的次月5日上账，以此类推，直至返利开票开完为止。公证书第64页显示，整车返利暂扣税金75245.25元。9、公证书第106页，许昌市属于二类城市，110页禹州市泓源商家经验收符合A级店建店要求，最终同意验收。第98页二类城市首批支持比例Ａ级店为３０％，１１３页验收结算申请首批支持比例及金额３０％２０．９７万元（核定首批支持金额为23.97万，因未制作图腾柱，首批支持暂扣减3万元）。10、公证书第125页广宣管理菜单下，广宣账户查询子菜单下，常规账户查询菜单显示；常规支持金额5000元，公证书第120页比速汽车销字第[2018]161号《关于二季度实销跃星奖励政策的通知》：政策时间：2018年4月-2018年6月，参与车型比速全系车型，准一星标准，为二季度月均实销环比一季度下滑，但二季度月均实销仍能落入1星区间，奖励1万元。1星标准为月均销售10≤Q＜15台。127页显示实销时间2018年4月1-2018年6月30日，实销车辆30台。一审法院认为，泓源汽车公司、比速汽车公司签订的《比速汽车特约销售及服务协议》、《重庆比速汽车特约经销商销售及服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约定，泓源汽车公司作为比速汽车公司相关协议产品比速系列汽车的特约销售、服务商，必须使用甲方的经销商管理系统即DMS系统来建立产品销售、客户资料、库存等的计算机数据库，泓源汽车公司有义务按照比速汽车公司要求反馈DMS系统中的信息资料。泓源汽车公司对该系统其账户内的相关内容进行公证形成的《公证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因此，DMS系统内的内容能够全面反映双方的交易信息和数据。《公证书》第15页显示冻结合计2477200元，结合25页、26页能够证明泓源汽车公司下达的、比速汽车公司已经受理的订单共计28台车辆，订单金额合计为2477200元，因车辆至庭审之时仍未交付，属于比速汽车公司以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义务，泓源汽车公司要求返还货款2477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公证书》第15页可用合计金额为248032.8元，结合第16页显示交纳入网保证金200000元，资金类型中三方信贷余额为2100元，现金余额为45932.8元，以上合计共计248032.8元，为泓源汽车公司在比速汽车公司系统处尚余的款项，比速汽车公司亦应返还。关于泓源汽车公司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泓源汽车公司陈述由八项内容组成，一审法院依次评判如下：1、应兑现2018年6-8月拉通考核返利。兑现条件为拉通后总批发≥0.5*总实销即可全额兑现全部返利政策。泓源汽车公司该期间总批发10台，总销售19辆符合政策内容的比速T5车辆，每台给予3000元促销，共计57000元；另泓源汽车公司订购的10辆比速汽车公司未发出的车辆，不能视为其在该期间当然能够售出并得以返利的损失，故对该10辆车不应计入促销政策支持范围；2、试驾试乘车辆的返利。《公证书》第50、51页显示泓源汽车公司申报的2辆试驾试乘车辆已经审核通过，比速T58AT/1.5T豪华型,结算价87900元、指导价93900元；6MT/1.5T舒适型，结算价74900元、指导价79900元，按规定应给予市场指导价7折结算支持，因此两辆车辆7折计算支持价格为121660元，与结算价格差额为41140元，比速汽车公司应予支付。3、暂扣税金部分，《公证书》61-65页中载明含有税金部分的总金额为75245.25元，按照约定为比速汽车公司暂扣的应当返利的税金总额，应当向泓源汽车公司支付。4、建店首批支持返利209700元。《公证书》第22页191项中显示已经计入整体余额，因此泓源汽车公司不应重复主张。5、车展支持15000元，《公证书》第124页，因双方约定的广宣费用在系统中已被广宣专员驳回，并未通过审核，泓源汽车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费用满足比速汽车公司发布的政策和通知要求，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比速汽车公司应支付的广告宣传费用5000元，在《公证书》第125页-126页广宣管理菜单下、广宣账户查询子菜单下，常规账户查询显示常规支持可用金额5000元，故比速汽车公司应予支付。7、2018年二季度跃星奖励10000元。《公证书》第120页文件规定的准一星应奖励10000元，兑现条件为6月全系批发≥6月全系实销，但第49页显示均为8月份上报的订单，6月全系批发为0台，故未能达到该奖励的兑现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广宣费用5万元，因泓源汽车公司陈述为比速汽车公司大区经理的口头及微信承诺，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比速汽车公司应支付泓源汽车公司的各项费用总计应为178385.25元。对于泓源汽车公司主张的应付款2903618.05元（2477200元+200000元248032.8元+178385.25元）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支持。比速汽车公司辩称在公证时间之后系统数据有更新，但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比速汽车公司辩称所有数据均已统一计算到可用余额中的意见，因交易明细中反映的具体交易数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比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禹州市泓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货款共计2477200元；二、被告重庆比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禹州市泓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0元及余额48032.80元；三、被告重庆比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原告禹州市泓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178385.25元；四、被告重庆比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从判决作出确定之日即2019年6月21日起，以2903618.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五、驳回原告禹州市泓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790元，减半收取16395元，由原告禹州市泓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622元，由被告重庆比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377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比速汽车公司向泓源汽车公司支付返利暂扣税金75245.25元是否正确；二、泓源汽车公司是否应当向比速汽车公司返还已上账返利12.45万元，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公证书第64页显示，整车返利暂扣税金75245.25元，比速汽车公司诉称由于泓源汽车公司未完成红字发票开票义务，因此不应向其支付返利暂扣税金。根据双方签订的《重庆比速汽车特约经销商销售及服务协议》第二十三条第1款规定：“泓源汽车公司不配合比速汽车公司开具返利红字发票申请的，比速汽车公司有权不兑现泓源汽车公司未开票返利和扣回比速汽车公司之前已兑现给泓源汽车公司的全部返利”，本院审理中，比速汽车公司陈述，泓源汽车公司开具返利红字发票申请的金额系比速汽车公司通知，但在本案中比速汽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泓源汽车公司通知开具返利红字发票申请的金额，经销商管理系统（DMS系统）也是由比速汽车公司进行监督管理，故比速汽车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现公证书载明的含有税金部分的总金额为75245.25元，按照约定为比速汽车公司暂扣的应当返利的税金总额，应当向泓源汽车公司支付，上诉人比速汽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二审中，比速汽车公司要求泓源汽车公司返还已上账返利12.45万元，比速汽车公司在一审中对此并未提出反诉，该项请求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比速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29元，由重庆比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