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如发，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小艳，福建博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华，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诉人李如发因与被上诉人钟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4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如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如发向钟华借的250,000元转为钟华与李如发合伙投资金港联房地产项目投资款，该笔借款已结清。2011年6月1日李如发、钟华、案外人钟平(钟华的弟弟）、王民淼与廖斯增、李美傅、林国亮、熊老板(已故)共同投资竞标金港联房地产项目，其中李如发、钟华、钟平、王民淼四人占股55%（内部股份比例为:钟华、钟平占股36%、李如发占股40%、王民淼占股24%）。2011年6月1日李如发垫付了1,375万元(25,000,000元的55%)的保证金。2011年6月2日以75,200,000元的价格中标，2011年7月要缴交土地出让金时，因钟华、钟平无资金缴交其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于是钟华、钟平提出借给李如发的250,000元借款转为该项目的投资款，250,000元的借条在金港联房地产项目结算时己撕掉，直到钟华起诉时，李如发才知道钟华当时撕毁的是借条复印件，而原件仍保留在钟华处。2019年4月22日，钟华、钟平以同样的手法将结清，并有钟华、钟平签字确认已作废的700万元借条起诉李如发，该案武平县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钟华以结清，作废的借条向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构成诈骗犯罪。二、李如发与钟华合伙投资东方巴黎、金港联不锈钢厂、武装部房地产项目、水木年华房地产项目时，李如发一直代钟华及案外人钟平垫付投资款，不存在李如发欠钟华借款未归还的事实。自2011年1月份起，李如发与钟华等人合作上述项目时，因钟华因资金困难，无法按投资比例出资，李如发多次借款给钟华，借款至今未归还，而李如发资金雄厚，不仅没有必要向钟华借钱，多年来还一直在帮钟华归还欠款。钟华的弟弟钟平多次发信息对李如发帮他们垫付投资款一事表示感激。2018年2月17日钟华出具的《承诺书》，2017年4月16日钟华与其父亲钟崇山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承诺书》可以证实以上事实。（2017）闽0824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闽0824民初65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李如发代钟华垫付多笔款项，钟华未支付给李如发的事实。李如发与钟华之间早已经结清了本案所涉的25万元借条，自李如发2011年出具借条至钟华向法院提起诉讼长达八年间，钟华从未向李如发提起过，李如发尚欠钟华25万元借款的事情。三、在与钟华共同投资过程中，李如发与参与投资的各方的投资过程：各方先把出资的钱转入李如发个人账户，由李如发出具借条给出资人，然后用所出资的钱去摘牌拿地或拿项目，取得项目后，各方坐下来协商确定各方在项目中所占股份和确认账目，前期转入李如发账户的钱会算比较高的利息，有3分、4分，甚至5分。因此，钟华常常是将从小额贷款公司按月利率2.3%借出的资金借给项目，从项目收取利息，赚取0.7%以上的利差。李如发于2011年5月20日向钟华出具借款25万元就是属于这情形。李如发清楚记得各方在资金结算完毕时，已经把借条撕毁了，如果钟华现在手中仍然持有借条，唯一的可能就是钟华在当初把复印件交给李如发撕毁，而自己手中仍保有原件，以备将来再次向李如发要钱。这样的举动在钟华来说并不是第一次。如，在东方巴黎项目中，钟华出资700万元，也是李如发先写借条给钟华，2011年11月30日结算时，王民淼、钟平签署的《股东证明》，证明李如发向钟华借款700万元债务已经抵销，当时钟华也说借条找不到，因此，各方在2015年12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还特别注明这700万的“借条未归还”。现在，钟华根据这700万元的借条向武平法院提起了另一个诉讼。从钟华这一举动也可以证明钟华有这样的险恶用心。四、正因为是李如发与钟华之间早已经结清了本案所涉的25万元借条之间的债权债务，所以，自李如发2011年出具借条至钟华向法院起诉这漫长的八年间，钟华从未提出过李如发尚欠钟华25万元的事情，更未有主张权利一说。在钟华经济如此困难的情况下，仍未向李如发主张这25万元的债权，现在提起诉讼，钟华应当向法庭给出一个过去八年为什么不提起诉讼的合理解释，否则，法庭应当支持李如发的主张，即该笔债权债务早已结清，至少应当自2014年钟华向李如发借钱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至今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五、钟华过去长期与谢海祥等人一起操弄资金，如与谢海祥共同放贷200多万元给刘立英等案件，在法院都是有案可查的，以至于最后崩盘，欠了一屁股外债，几年外出躲债不敢回武平。钟华以欺骗手段保留李如发的借条原件，跟他长期玩弄“套路贷”的手段是一脉相承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钟华的行为就属于意见第3条中所说的“套路贷”的常见犯罪手法和步骤，即“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被害人（钟华）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便采取各种手段将其中全部或者部分资金收回，被害人实际上并未取得或者完全取得“借贷”协议、银行流水上显示的钱款。”综上，本案所涉借款早已结算清楚，且钟华至今还尚欠李如发多笔借款未归还，钟华使用“套路贷”伎俩，反而要求李如发归还钟华早已结清的借款，不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是犯罪行为，李如发保留向公安机关控告的权利。 钟华辩称，一、李如发提出的“李如发向钟华借的250,000元转为钟华与李如发合伙投资金港联房地产项目投资款，该笔借款已结清”并不是事实，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011年6月1日由福建省中企置业有限公司（李如发和其妻子钟利平共同成立的公司，法人代表是钟利平）与案外人王民淼、廖斯增就共同竞标原福建省武平县金港联不锈钢有限公司土地事宜签署了《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并没有钟华与案外人钟平的签名。因李如发资金不够，为了让钟华帮李如发筹钱，便于2011年6月2日签订了金港联房地产项目的《股份确定书》，约定给钟华金港联房地产项目8%的股份，给案外人钟平金港联房地产项目7%的股份。按2011年6月2日签订的金港联房地产项目《股份确定书》约定的钟华在金港联房地产项目占8%的股份，钟华需承担土地出让金人民币601.6万元，钟华于2011年6月8日至2011年11月11日期间转账给李如发人民币741.5168万元，于2011年8月15日转账给福建省中企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97万元，于2011年8月29日转账给福建省中企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42万元，合计金额人民币1070.5168万元，已经远远超过了钟华在金港联房地产项目8%股份应承担人民币601.6万元的土地出让金。2011年11月份，李如发及其妻子钟利平未经钟华书面确认同意的情况下将金港联房地产项目按原中标价7,520万元转让出去，转让之后，李如发及其妻子钟利平没有向钟华提供任何关于金港联房地产项目的结算凭证，没有给钟华看过金港联房地产项目的盈亏报表，也没有归还钟华投入的土地出让金。如果李如发确定有和钟华结算清楚，那么请李如发向法庭及钟华出示关于金港联房地产项目的详细账目和结算凭证。可以说李如发和其妻子钟利平共同成立福建省中企置业有限公司投标金港联房地产项目，要求钟华签署《股份确定书》让钟华投入资金，后又以项目亏损的虚假事实欺骗钟华签署一系列股东会决议，目的是非法诈骗钟华的钱财，李如发是赤裸裸的诈骗行为。二、李如发提出的“李如发与钟华合伙投资东方巴黎、金港联不锈钢厂、武装部房地产项目、水木年华房地产项目时，李如发一直代钟华及案外人钟平垫付投资款，不存在李如发欠钟华借款未归还的事实”并不是事实，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李如发投资任何房地产项目时，均会与其合伙人签署《合作协议》，例如李如发与其合伙人签署《合作协议》共同投资金港联房地产项目。而李如发与钟华未就东方巴黎项目、原金港联不锈钢厂项目、武装部房地产项目、水木年华房地产项目签署任何《合作协议》，李如发与钟华只签署了《东方巴黎股权确认书》、《金港联股权确认书》《西进A6地块股权确认书》，李如发为的是骗取钟华投入资金。钟华和案外人钟平也没有与李如发合伙投资武装部房地产项目。钟华和案外人钟平及其家人从2010年10月份至2011年11月30日累计转账给李如发4900多万元，并且钟华和案外人钟平从2011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26日又转账给李如发1000多万元，钟华和案外人钟平从2010年10月份至2015年5月26日累计转账给李如发6000多万元，远远超出钟华和案外人钟平作为所谓的股东应承担的投资款比例。李如发从始至终都没有向钟华和案外人钟平提供任何项目的详细账目和结算凭证。试问，有哪一个规范合法的公司的投资款是转入股东及股东下属的私人账户的？有哪一个规范合法的公司会不向合伙人提供任何结算凭证和财务报表的？如果李如发资金雄厚，请李如发拿出其资金雄厚的书面证据和所有项目的详细账目。三、2016年5月，李如发还逼迫案外人钟平离家出走，短信的内容是否是案外人钟平发的？是否是案外人钟平真实意思表示？本人持否定态度。钟华及钟华的父亲签署的《证明承诺书》是李如发软暴力胁迫钟华及钟华的父亲签署的，《证明承诺书》是李如发掩饰其诈骗行为手段之一。2018年2月17日钟华签署的《承诺书》所述钟华向李如发借款壹拾万元，李如发并未转账也未拿现金给钟华，如果有请李如发出示凭证。事实是钟华的姐姐钟芬借了人民币20万给李如发，李如发不仅不归还，还实施软暴力胁迫钟华签署承诺书负责归还李如发的借款。四、（2017）闽0824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书是钟华代李如发处理李如发与邹家兴合伙投资原武平县武装部地块项目经济纠纷而引发的诉讼，钟华并未和邹家兴、何玉文、黄玉兰合伙投资原武平县武装部地块项目，也未转让何玉文、黄玉兰在原武平县武装部地块项目的股份，在（2013）武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可以证明。是李如发设的圈套，欺骗钟华承担本该李如发归还其向邹家兴的欠款。（2017）闽0824民初658号民事调解书是钟华的父亲代李如发借款，并且借款都是由被借款人直接转账至李如发账户，李如发不归还借款本息，被借款人将李如发起诉至法院，李如发软暴力威胁恐吓钟华的父亲，并要求在调解书上增加李如发向钟华和钟华的父亲追偿的条款后，李如发才愿意归还借款本息，因而产生的民事调解书。借款人归还被借款人的借款，却向代借人追偿，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对此，钟华和钟华的父亲在此对这个民事调解书的裁定提出异议，申请再审。综上，李如发并未归还钟华的借款及利息。李如发的行为构成诈骗，钟华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驳回李如发的上诉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 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如发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截止起诉之日止的利息为463,617元）；本案诉讼费由李如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0日，李如发向钟华借款250,000元，并出具一张内容为“兹向钟华借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月息3%，即人民币柒仟伍佰元整（¥7500），按月付息。”的借条，同日，钟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如发支付250,000元。2011年6月23日和7月20日，李如发共支付2个月利息共15,000元，后李如发未归还借款本息。另查明，钟华与李如发2011年至2018年期间资金往来频繁。 一审法院认为，钟华主张李如发向其借款250,000元，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李如发提出该250,000元为钟华的投资款且双方已结算完毕，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钟华要求李如发归还借款本息，予以支持。李如发未按约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依法应承担继续归还借款的违约责任。双方虽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为月利率3%，但主张利率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现钟华主张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钟华与李如发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钟华可依法要求李如发随时返还，李如发提出钟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钟华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钟华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李如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钟华250,000元借款及该款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6元，减半收取5,468元，由李如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李如发向本院提交证据1.钟华书写的往来转款清单复印件一张、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一张及转款明细表一份，欲证明：2015年8月王民淼退股时，钟华、钟平、王民淼各提供了一份往来转款清单进行算账。在钟华提供的2011-2012年的往来转款清单中，明确载明了本案所涉的2011年5月20日25万元借款，该借款已经与其他投资款一并进行结算。该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早已转为投资款并进行结算的事实，亦可印证李如发为何在2011年6月、7月按时支付两个月利息后就没有继续支付以及钟华在长达八年时间未向李如发主张该笔款项的原因。证据2.《借款证明单》，欲证明钟华、钟平向福建省武平县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系李如发、钟利平两夫妻）借款的事实，李如发只是提供了部分单据。该证据可以证实钟华、钟平与李如发、李如发的公司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且发生在本案所涉借款之后，也就是说，本案所涉借款并非单独的一笔款项，不应单独作为一笔借款进行审理和认定。证据3.（2019）闽0824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钟华、钟平诉李如发、钟利平涉及700万元借款利息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武平县人民法院已判决驳回钟华、钟平的诉讼请求。根据该案审理认定的事实和结合李如发在一审中提供的2015年12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可以证明：（1）李如发于2011年4月6日向钟华、钟平借款700万元，之后因钟华、钟平资金紧张无法支付原金港联不锈钢厂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的亏损以及武装部项目的亏损和李雪明退出东方巴黎项目股权的补偿款，钟华和钟平需承担约700万元，由李如发代为支付后，两笔款项进行了抵消。而本案所涉的借款也是如此，李如发在支付两个月利息后，因金港联不锈钢厂、东方巴黎等项目需要投资，该笔借款已转为钟华的投资款。（2）该案已查明700万元的借条已作废（当时钟华陈述借条找不到了），但钟华、钟平仍然持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中，李如发清楚记得各方在资金结算完毕时，已经把本案所涉借条撕毁，但现在钟华现在手中仍持有借条，唯一的可能就是钟华当初把借条复印件交给李如发撕毁，而自己手中仍保有原件。钟华的这一举动和险恶用心并不是第一次。（3）截止2014年12月28日，李如发按东方巴黎项目股份比例，比钟华和钟平多投入到东方巴黎项目的资金为8,977万元，待巴黎尚都项目资金回笼后归还李如发。这也可以从另一方面证实李如发资金雄厚，比钟华两兄弟投入的资金更多，根本无需拖欠钟华的借款长期不还。钟华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该证据为本人书写的记账凭证，不知道李如发哪里找来的，双方没有签字认可，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李如发亦无提供明细予以佐证，不能证明李如发的主张。金城公司转给本人的钱并无记录，不记得是什么款项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2.借款证明单因未附实际转账流水凭证，不能证明李如发的主张。关于证据3.（2019）闽0824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如发提供的三份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2.3.与本案无关，且均无法证实李如发的主张，对李如发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钟华向本院提交证据1.银行流水原件一份，欲证明2011年6月8日至2011年11月11日期间钟华向李如发741.5168万元，钟华转账给福建省中企置业有限公司329万元，合计1070.5168万元，已经远远超过了钟华在金港联房地产项目8%股份应承担601.6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不存在钟华无资金缴交应承担土地出让金的情况。证据2.2011年6月2日福建省中企置业有限公司及其法人代表钟利平与武平县国土资源局签署的原金港不锈钢公司地块成交确认书复印件一份、福建省中企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福建省中企置业有限公司及法人代表钟利平与福建省武平县金港联不锈钢有限公司及廖斯增签署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2011年6月2日签署的股份确定书一份，欲证明李如发投资竞拍房地产项目会与合伙人签署协议，福建省中企置业有限公司是李如发和其妻子钟利平为股东的公司，钟华在原金港联不锈钢公司地块占股比例为8%，李如发与钟华签署的股份确认书只是为了骗取钟华的资金，不是诚意和钟华合作房地产项目。证据3土地使用权复印件一份、钟利平、邹家兴、黄玉兰、何玉文等四股东和武平县国土资源局签署的原人武部地块成交确认书复印件一份，福建省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票据复印件一份、（2013）武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钟华不是武平县原人武部地块的合伙人，也未转让黄玉兰、何玉文的股份。证据4.王民淼发给福建省武平县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李如发的关于要求对东方巴黎项目进行结算事宜的函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作为2011年2月20日签署的东方巴黎项目股权确认书确认的股东之一的王民淼所述，至2015年8月10日东方巴黎地产项目从未结算过，李如发从未给股东看过账目。李如发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往来其中部分是合伙投资款，本案借款是双方往来其中一笔。关于证据2，能印证李如发与钟华存在多个合伙项目关系，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本案所涉借款就是双方资金往来的其中一笔，因本案不是合伙纠纷，合伙的账目无法在本案中进行确认。关于证据3，质证意见与证据2质证意见一致。关于函，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明内容，王民淼已经结算清楚，质证意见与证据2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实双方当事人经济往还频繁，但不能证实钟华的主张，对上述证据，李如发对证据1没有异议，本案予以采信，其余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李如发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后李如发未归还借款本息”有异议，认为该笔借款已转为投资款，同时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遗漏了“自2010年10月起，李如发与钟华以及案外人钟平、王民淼共同投资开发了武平县东方巴黎房地产项目、巴黎尚都（水木年华）房地产开发项目、金港联不锈钢厂地块房地产开发项目和武装部项目，各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本院审查认为，李如发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讼争借款已转为投资款，双方当事人合作开发了何项目，不影响本案的借贷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如发是否尚欠钟华2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讼争借款25万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钟华主张李如发向其借款250,000元，提供了借条原件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李如发上诉主张讼争的250,000元由原先的借款转为钟华对原金港联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投资款，且双方已结算完毕，目前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主张，李如发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钟华要求李如发归还借款本息，应予以支持。因钟华与李如发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钟华可随时要求李如发返还讼争借款本息，李如发提出钟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钟华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如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6元，由李如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英琼 审判员  郑国柱 审判员  刘伟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馀彬 书记员杜岳烨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