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民终1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萨某，爱德律师事务所鄂尔多斯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某，爱德律师事务所鄂尔多斯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原审第三人：冯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原审第三人：杨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原审第三人：侯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原审第三人：郭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段某与被上诉人徐某、杨某1，原审第三人冯某、杨某2、侯某、郭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萨某、阿某，被上诉人徐某，原审第三人冯某、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某1、原审第三人郭某、侯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徐某、杨某1与原审第三人杨某2、案外人杨某3在合伙经营富康石料厂以及其它生意期间，经原审第三人郭某、侯某介绍，向段某、冯某夫妇借款150万元。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杨某2等人不熟悉，基于偿还有风险，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不同的担保人。2009年5月11日、13日分别以二被上诉人为借款人，原审第三人杨某2、案外人杨某3为担保人借款50万元，以徐某、原审第三人杨某2为借款人，介绍人侯某、郭某为担保人借款100万元。后被上诉人以150万元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3%每月45000元利息，支付了6个月的利息27万元，后于2009年12月6日、25日、2010年5月29日分别以转账的方式还款60万元、60万元、6万元，共计126万元。100万元借款有限偿还，结算后通知了两位担保人，并撕毁100万元的借款凭证，因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是同学、亲属关系，郭某、侯某未出庭，且向律师出具调查笔录向原审庭审说明此借款往来情况。二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2均认可100万元借款及已经偿还的情况。按上述偿还数额计算后，二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354348.32元。原审法院认定的还款事实错误。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错误的，应由被上诉人提供对应的证据，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徐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某2借的100万元与徐某无关，徐某不清楚，徐某在借条中并未签字。双方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属于高利贷，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依据《合同法》第211条第2款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超出部分的利率不予保护。借款人已经偿还的款项中包含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基准利率的规定，根据借款人的主张，超出部分可以冲抵本金。徐某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还清，现超付26198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超付款项。 杨某2述称，实际存在两笔借款，其中100万元借款是事实，但是杨某2已经偿还了，该笔借款担保人是侯某和郭某，偿还的时间是2009年，当时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和承兑汇票的方式偿还的。案涉50万元借款的偿还情况杨某2不清楚。郭某和侯某在本案的50万元借条中未签字，不应成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 冯某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某、杨某1偿还段某借款本金354348.32元及从2010年5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633982.54元；2.判令徐某、杨某1偿还段某从2017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54348.3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徐某、杨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1日，徐某、杨某1向段某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500000元，月利息3分，借款期限从2009年5月11日至2009年8月11日止，第三人杨某2及案外人杨某3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次日即2009年5月12日，段某通过第三人冯某的账户以转账支付的方式向徐某、杨某1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后，徐某、杨某1通过冯某的账户向段某履行偿还义务，分别于2009年6月12日偿还45000元、7月14日偿还45000元、8月13日偿还45000元、9月12日偿还45000元、10月13日偿还45000元、11月17日偿还45000元、12月16日偿还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徐某、杨某1于2009年5月11日向段某借款500000元的事实清楚，有段某所提供的借条和双方的陈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段某于2009年5月12日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利息应从该日起算，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徐某、杨某1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关于段某主张徐某与杨某2共同向其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段某未提供借款合同和借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且段某提供的相关证据对证明徐某与杨某2为共同借款人也不具有高度盖然性，段某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笔债务为徐某与杨某2合伙经营的共同债务，故段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段某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关于本案中下欠借款本金数额，截止2009年12月16日徐某、杨某1先后七次共计向段某还款570000元，但双方未明确约定上述款项为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根据每次的还款数额，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息3％计算，先核减付款时下欠的利息，如有剩余再核减本金，截止2009年12月16日下欠借款本金为15170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后附计算说明表）。对段某所主张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调整按15170元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徐某、杨某12009年12月16日之后再未偿还过借款本息，故对段某主张从2010年5月30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徐某、杨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段某借款本金1517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15170元为基数，从2009年12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4元，由徐某、杨某1负担1000元，由段某负担1268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段某提供：一、冯某尾号为5945的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储蓄凭条传票两张，拟证明：2010年5月29日徐某向冯某尾号5945的账户内存入现金60000元，偿还案涉5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二、王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形成经过，时间以及利息和本金的支付情况。徐某质证称，对银行传票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认可，该6万元可能是替杨某2还钱，具体记不清楚。不认可证人证言，王某是5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但是100万元借款与徐某无关。杨某2质证称，不清楚段某证明的还款事实。对证人证言，杨某2已经偿还100万元借款，50万元的借款是否是王某引荐的记不清楚了，50万元和100万元不是杨某2和徐某的合伙贷款。杨某1质证称，不清楚还款事实。冯某质证称，对证人证言认可。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对银行传票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人王某未参与双方争议的100万元借款，本院不予采信。 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5月29日徐某向冯某还款6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偿还完毕，如未偿还完毕，现徐某、杨某1下欠段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是多少。段某上诉称，徐某、杨某1以及徐某、杨某2分别向段某、冯某夫妇借款50万元和100万元，共计150万元，借款人以150万元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3%每月45000元支付了6个月的利息27万元，后以转账的方式还款多笔共计126万元，优先偿还100万元借款后撕毁100万元借条，经计算现徐某、杨某1仍欠段某354348.32元。徐某辩称，杨某2借的100万元与徐某无关，徐某在借条中并未签字，徐某已清偿借款本息，现超付26198元。杨某2称，100万元借款是事实，杨某2于2009年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和承兑汇票清偿该笔借款，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是侯某和郭某。本院认为，一、徐某有规律地每月向冯某支付45000元利息，与案涉50万元借款每月15000元利息不符，徐某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徐某抗辩45000元均为偿还案涉50万元的情况与常理不符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二、杨某2称双方争议的1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为杨某2及妻子，10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与徐某无关，但杨某2对该100万元的借款时间、利息约定等相关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更未提供证据证明证明其该100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情况，用以反驳段某主张案涉还款中包括该100万元的本息。另，2016年7月7日鄂托克旗人民法院向杨某2核对本案事实时，该案审判人员向杨某2核对是否以徐某的名义偿还过100万元借款，杨某2称，肯定有，但对具体还款情况陈述不清。依据杨某2的陈述，徐某的还款中包括杨志刚偿还100万元借款的本息。三、杨某2认可，双方争议的1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为侯某与郭某，一审时段某提供的其代理人与侯某、郭某所做的谈话笔录中，侯某称徐某为100万元的借款人，郭某称，徐某与杨某2为100万元的借款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杨某2自认其为2013年5月13日100万元的借款人，结合徐某偿还利息的时间与数额与两笔借款共计15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时间与数额相吻合，以及侯某、郭某关于徐某为100万元借款人的陈述，本院依法认定，徐某提供的还款情况以及段某、冯某认可的还款为偿还2009年5月11日50万元借款和2009年5月13日100万元借款，本院计算案涉50万元欠款时依法予以核减。 就徐某、杨某1下欠段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还款事实，即2009年5月11日50万元借款和2009年5月13日100万元借款的还款事实：2009年6月12日还款45000元，2009年7月14日还款45000元，2009年8月13日还款45000元，2009年9月12日还款45000元，2009年10月13日还款45000元，2009年11月17日还款45000元，2009年12月16日还款30万元，2009年12月16日还款30万元，2009年12月25日还款30万元，2009年12月25日还款30万元，2010年5月29日还款6万元。因段某自认2009年12月16日的60万元还款以及2009年12月25日的60万元还款优先抵充2009年5月13日100万元借款本金，该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且有利于徐某、杨某1，本院予以采信。未约定偿还利息还是本金的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优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经本院计算，截至2017年11月10日，徐某、杨某1下欠段某本金357173.89元，利息646607.47元（后附利息计算表）。段某主张偿还借款本金354348.32元及利息633982.54元以及从2017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段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2民初353号民事判决； 二、徐某、杨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偿还段某借款本金354348.32元及利息633982.54元，以及从2017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54348.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6元，共计22452元，由徐某、杨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贞 审 判 员  韩伟振 审 判 员  余 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 卓 书 记 员  魏宏伟 法条链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表：15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表 时间本金还款利率利息抵本数额欠付利息 2009.5.115000003%（月） 2009.5.1315000003%（月）10001000 2009.6.1214995004500043500500 2009.7.1445000479842984 2009.8.134XXXXXXXX 2009.9.124XXXXXXXX 2009.10.1346484.54438.5 2009.11.175098310421.5 2009.12.16899500600000(本)43485.553907 2009.12.25499500400000(本)62002.5 2009.12.25361502.5200000137997.5 2010.5.29357173.896000055671.394328.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