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24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88年02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现住成安县。2018年9月24日因涉嫌拐卖妇女、儿童罪被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被成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拐卖妇女、儿童罪一案，由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成安县院未检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勇、齐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李某某通过微信与越南籍女子蒙某莹（音译）相识后在李某某家同居。2018年3月份，越南籍人阿某（音译，身份不祥）伙同某德（音译，身份不祥）与蒙某莹联系欲来中国待腹中女婴生出后卖掉。蒙某莹与李某某商量后，将阿某、某德安排在成安县城一小区内待产。李某某与魏县大磨乡前大磨村人申某梅联系让其寻找买家，申某梅将李某某出卖女婴的事情告知杨某梅，杨某梅与其父亲杨某（另案处理）商量，杨某同意购买女婴。杨某于2018年5月5日，将阿某在成安县第三医院生产的女婴以60000元买走。 2、2018年6月份，越南义安省奇山县招留社留进村已怀孕女子蒙某林(音译，已死亡）欲将腹中孩子在中国出生后卖掉，蒙某林伙同越南籍女子萧某进（音译）联系蒙某莹，蒙某莹与李某某商量后同意为其找买家并支付两人路费，孩子卖出后给蒙某林、萧某进二人25000元。双方预谋后蒙某林与萧某进到成安县李某某家中等待腹中婴儿出生，2018年9月20日李某某骑电动三轮车带蒙某莹、蒙某林、萧某进、蒙某进、蒙某妹等人外出吃饭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次日蒙某林经抢救无效死亡。 3、2018年8月份越南籍人某德（音译，身份不祥）与蒙某莹联系称其妻子哇俊（音译，身份不祥）现在已经怀孕9个月欲将孩子带到中国卖掉。李某某、蒙某莹商量后，将某德、哇俊安排到李某某家待产，并由李某某寻找买方。2018年8月25日哇俊生产一男婴，李某某随即让“李某1门诊”的医生李某1（另案处理）对孕妇及刚出生的婴儿进行处理，李某1得知李某某等人欲将该男婴卖掉，将此事通过李某2告知于某，当日下午于某以48000元将该男婴买走。 4、2018年9月上旬，越南义安省奇山县有俭社海匠村人蒙某妹（音译）伙同蒙氏丽（音译）与蒙某莹联系，蒙某妹称欲将腹中孩子带到中国生产后卖掉，蒙某莹与李某某商量后同意为其找买家并支付两人路费，双方预谋后蒙某妹、蒙氏丽来到李某某家待产。蒙某妹在成安县医院生下一名男婴，之后被遣返回越南。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要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以拐卖儿童罪追究被告人李某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间量刑。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不持异议，请从轻处罚。 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1、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李某某通过微信与越南籍女子蒙某莹（音译）相识后在李某某家同居。2018年3月份，越南籍人阿某（音译，身份不祥）伙同某德（音译，身份不祥）与蒙某莹联系欲来中国待腹中女婴生出后卖掉。蒙某莹与李某某商量后，将阿某、某德安排在成安县城一小区内待产。后李某某通过他人将阿某生产的女婴以60000元卖给杨某。 2、2018年6月份，越南已怀孕女子蒙某林(音译，已死亡）欲将腹中孩子在中国生出后卖掉，蒙某林伙同越南籍女子萧某进（音译）联系蒙某莹，蒙某莹与李某某商量后同意为其找买家并支付两人路费，孩子卖出后给蒙某林、萧某进二人25000元。双方预谋后蒙某林与萧氏到成安县李某某家中等待腹中婴儿出生，2018年9月20日李某某骑电动三轮车带蒙某莹、蒙某林、萧某进、蒙氏丽、蒙某妹等人外出吃饭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次日蒙某林经抢救无效死亡。 3、2018年8月份越南籍人某德（音译，身份不祥）与蒙某莹联系称其妻子哇俊（音译，身份不祥）现在已经怀孕9个月欲将孩子带到中国卖掉。李某某、蒙某莹商量后，将某德、哇俊安排到李某某家待产，并由李某某寻找买方。2018年8月25日哇俊生产一男婴，李某某通过李某1将该男婴以48000元卖给于某。 4、2018年9月上旬，越南女子蒙某妹（音译）伙同蒙氏丽（音译）与蒙某莹联系，蒙某妹称欲将腹中孩子带到中国生产后卖掉，蒙某莹与李某某商量后同意为其找买家并支付两人路费，双方预谋后蒙某妹、蒙氏丽来到李某某家待产。蒙某妹在成安县医院生下一名男婴，之后被遣返回越南。 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ＭＯＯＮＧＴＨＩＯＡＮＨ（孟氏峦，音译：蒙某莹）证言，大概四年前，具体哪一年我记不清了，我被拐卖到临漳××后村的“文翔”（音）家。后我去街上的时候遇到临漳县城里的一个越南媳妇，这个越南媳妇就把成安李某某的微信给了我，意思是让我换个人家过，然后我就用手机通过微信加上了李某某，我从文翔家里跑掉到李某某家里跟李某某一起生活直到现在。 大概五、六天前的晚上，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李某某骑着电动三轮车带着我以及四个越南妇女阿电、阿娇、我堂姐阿垦、我弟妹阿味，还有李某某儿子李泽去饭店吃饭，吃完饭后在西羊羔村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车祸后我们七个人都受伤了，被送到了现在的医院，阿娇到医院之后死亡了。阿娇和阿电她们两人是大概三个月之前一起来到成安的，阿垦和阿味她们两个人是大概十几天前一起来到成安的。阿娇、阿垦、阿味她们三个人都怀孕了，来的时候阿娇怀孕大概九个月了，阿垦怀孕三个月，阿味怀孕八个月左右，她们来到成安是要来这里生孩子之后把孩子卖掉的。她们让我和李某某帮忙在成安本地附近联系孩子的买家，我给她们几个人承诺孩子卖掉之后我给她们每人25000元，而且我负责她们从越南来成安的来回路费。阿电是跟着阿娇一起来到成安的。 她们四个人来到中国的方式基本都是一样的，我在成安这边跟她们说好来中国卖孩子的事情后，我就让李某某寻找成安本地的买家，李某某找好买家之后我就把她们从越南来到中国的偷渡费、路费、伙食费等转账给我在越南的父母，钱是李某某去银行转账的，每个人2000元的费用。给我父母打完钱后她们这几个孕妇就去我越南娘家找我父母拿这些钱，找蛇头，蛇头会把她们所乘坐长途汽车司机的电话给我和李某某，然后李某某就和我一起去接她们，她们四个人来到成安之后，我和李某某给阿娇肚子里的孩子联系过买家，但是没有卖成。阿垦和阿味肚子里的孩子我还没有联系过买家。 在阿娇和阿电来到成安大概两个月之后，我越南老家胡立村的一个叫某德（音）的40岁左右男子跟我联系了。某德给我说他妻子“哇俊”（音译，李晓楠称“哇”在越南当地是妻子的意思，“俊”是某德孩子的名字，当地男子对妻子的称呼）怀孕九个多月了，他想要带着“哇俊”来到中国成安找我，然后在中国把孩子生下来之后让我联系买家把孩子卖掉。我还是给某德说他们从越南来回成安的费用我给他们，孩子卖掉之后给他们25000元，他们也同意了。之后我就把这个事情给李某某说了，李某某他就找买家，他找到了一个买家后我就通知某德带他妻子从越南过来。后某德妻子有生产的反应了，李某某就骑着电动三轮车带着我以及某德和某德的妻子四人一起往成安医院，结果在路上某德妻子就把孩子生到了三轮车上了，生的是一个男婴。然后我们把三轮车停到了路边，李某某去找来了一个大概35岁左右的女医生来三轮车这里给某德妻子以及孩子处理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就有大概六、七十岁的老头来到我们跟前，问我们说这个孩子是不是要卖，我给李某某说向对方要42000元，然后李某某就去跟对方的人谈价钱了，李某某给我说对方给了40000元钱，然后我们把孩子交给了对方其中那个三、四十岁的女子，之后对方就开车走了。李某某他留下10000元钱后给了我30000元钱，我自己又留下5000元后将剩下的25000元给了某德。两、三天之后李某某和我把某德夫妻两个送到了他们来时接他们的那个地方，他们两个人买了回广西南宁的汽车票。 2018年5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跟我娘家一个村的阿某跟我联系说她怀孕快生了，这次怀的是男孩，但是家里孩子多，生的这个孩子不想要，她想让我问问中国这边有没有想买孩子，她想来中国把孩子卖掉，我听后就跟李某某说阿某想卖孩子的事情，李某某听后就同意让阿某来中国，我事先也跟阿某说好别管孩子卖多少钱，我只给她30000元，路费由我和李某某出，过了四天左右，我和李某某把阿某接到了李某某家。阿某到李某某后有四、五天左右的一天早上，阿某说她肚子难受，应该是快生了，然后我和李某某骑着电动三轮车带着阿某来到成安县第三医院，到三院没多长时间阿某就生了一个女孩，当时阿某刚生出来孩子，买家就到三院了，见到孩子后，买家那方的老头将50000元现金给了李某某，他们就抱着孩子走了。李某某将50000元给了我，我给了阿某30000元，然后我和李某某把阿某又送到接阿某的高速服务区，阿某就坐车走了，我和李某某就回家了。 2、证人ＭＯＯＮＧＴＨＩＬＩ（蒙氏丽）证言，2018年8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在越南××村，蒙某妹夫妻二人找到我，当时蒙某妹已经怀孕八、九个月了，怀的是男孩，蒙某妹他们夫妻二人给我说她家里孩子多，他们不想要这个男孩，蒙某妹夫妻两个想让我给我堂妹蒙某莹联系一下问问中国这边有没有想要男孩的，如果有他们想到中国把这个男孩卖掉。之后我就给蒙某莹打电话联系把这个事给她说了，蒙某莹在中国的老公答应在中国帮蒙某妹的孩子找个买家，蒙某莹说孩子卖了之后，不管孩子卖多少钱，蒙某莹和她老公会给蒙某妹25000元人民币，蒙某妹夫妻两个说让我跟蒙某妹到中国卖孩子，回到越南后，他们会给我1000多元人民币的好处费，我就答应了。过了三、四天，我和蒙某妹坐船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又坐车来到蒙某莹老公家，蒙某莹夫妻带着蒙某妹见过卖家，后来我们因为吃完饭回蒙某莹老公家时出了车祸，蒙某妹的孩子到现在也没有卖出去。 3、证人XEOTHITIEN(巴氏胜，阿电）证言，我们同村的孟氏林（音译，女，中文名阿娇）怀孕已经六、七个月了，阿娇就找到我，问我认识不认识在中国的越南人，让我帮助她去中国把孩子生下来卖掉。我听说奇山县会立村（音译）的孟氏峦（音译，女）在中国生活，联系了孟氏峦给她说让她帮忙找中国的人家，把孩子给对方。然后孟氏峦就说正好他中国的老公有一个买家要买孩子，还给我说孩子给了对方买家之后孟氏峦会给孟氏林25000元人民币，后到中国，我和孟氏林在孟氏峦老公家里住着时，有中国当地的买家来到孟氏峦老公家里看过孟氏林两、三次。孟氏林在前几天我们出车祸的时候死了，孩子也还没生下来就死在肚子里了。我和孟氏林来到中国之后大概两个多月不到三个月，又有两个越南妇女来到了孟氏峦老公家里，她们两个人叫孟氏科和孟氏味，她们两个来到中国时也都怀孕了，我听孟氏科和孟氏味她们两个人说她们也是来到中国找到孟氏峦卖孩子的，除了她们两个我没有见过有其他越南人来过。 4、证人MOONGTHIKHANH（孟氏科，阿垦）证言，孟氏味他们夫妻二人给我说她家里孩子多，他们不想要这个孩子了，让孟氏峦给她肚里孩子在中国找买家，孟氏峦让我带着孟氏味一起从越南去往中国找孟氏峦，孟氏峦给孟氏味说到中国把孩子卖掉之后给孟氏味23000元人民币，孟氏味夫妻二人给我说会给我大约30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我们偷渡到中国费用是孟氏峦和他老公出的，后来车祸发生，孟氏林的孩子还没有卖掉就和孟氏林一起因为车祸死亡了，孟氏味肚子里的孩子也还没有卖掉。 5、证人MOONGTHIMUI(孟氏味，阿味）证言，我怀孕了，我和我老公商量就不想要这个孩子了，想把我肚里的这个孩子去中国生下来送到中国让中国人养。我和我老公就找到孟氏科，孟氏科就打电话跟在中国的孟氏峦联系，孟氏峦说可以通过她把孩子卖到中国，她在中国给我们联系买家，然后孩子卖掉之后给我和孟氏科25000元人民币，后坐船偷渡来到了中国境内，从越南到邯郸的费用都是孟氏峦出的，来到孟氏峦家，除了我和孟氏科还有孟氏林（阿娇）和巴氏胜（阿电）她们两人也住在孟氏峦家，孟氏峦是通过孟氏峦老公具体负责联系寻找买家的，但是孟氏峦给我说他老公还没有找到我孩子的买家。孟氏科这次来中国时她怀孕三个半月了。她这次来中国就是陪我一起来的，她没有想着将她肚子里孩子卖掉。 6、证人于某证言，2018年农历七月十五日上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于某民、赵志娟在东北学技术，赵志娟给我打电话说在李某1门诊东边过道里有个女的生了一个男婴，不想要，她让我去看看，我听后就来到李某1门诊，郑家庄男的说男婴在电动三轮车上，然后我就往电动三轮车里看了看，我看见生男婴的女的在车斗里半躺着，旁边另外一个女的抱着男婴，我看了看男婴的脸，最后我们商量好五万元成交，给钱时，我说给男婴看病需要花钱，我又少给了郑家庄村男的2000元，只给了他48000元。 7、证人杨某证言，2018年农历二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女儿杨某梅给我说成安有个妇女快生孩子了，是个女孩儿，人家不想要了，想要把这个孩子卖了，看我们家里要不要？我和杨某梅商量可以要。我们看了看怀孕妇女的身高、健康情况还行，就和涛的谈了谈，双方约定60000块钱买这个孩子，涛的当时让我们拿2000元定金，我们给了他1000元。听涛的说这个卖孩子的妇女是越南人，我们没有和这个妇女说话。介绍购买孩子的是一个魏县“大磨村老婆儿”给杨某梅介绍的。 2018年农历3月20日早上，涛的给杨某梅打电话说，要生孩子了叫我们过去买孩子。我就和杨某梅、刘苗河、杨振学驾车先到魏县银行从我存款折上取了钱，一共凑了6万多块钱，然后我们就去成安第三医院，当天下午我们才到医院。在医院我们见到了涛的、涛的媳妇，卖孩子的妇女在病房里已经生了孩子，是个女孩儿。我们看了看孩子的情况，各方面挺好。在涛的的电动车上我把59000元给了涛的，又给了涛的1600元住院费。 8、证人李某1、李某2、于某民、李某3、陈某等证人证言均能证明上述事实。 9、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8年9月20日晚上23时左右，我骑电动三轮车带着李晓楠，我儿子李泽以及越南的四个妇女，在魏峰××××羊羔村路段时被一辆汽车撞倒了，事故发生后我受伤昏迷了，我醒来后就在邯郸市中心医院急诊病房。2018年6月份左右，李晓楠的一个叫依珊（音）的侄女，她也是越南人，依珊给李晓楠联系，说她有一个越南朋友已经怀孕五、六个月了，因为越南生活条件不好，所以想来中国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卖掉。依珊想让李晓楠和我帮她这个朋友找买家把孩子卖掉，李晓楠给我说了之后我就答应了。后来没几天，我通过微信联系上以前给我介绍过对象的一个临漳柳园镇的男性媒人，我让他帮忙找个买家，卖成之后我给他好处费，这个媒人就答应了。大概五、六天后，媒人联系我说他找到了河南安阳的一个买家，具体安阳什么地方的媒人没有给我说清楚。依珊说要五万二千元，依珊还给我说让她这个越南孕妇来到中国后住在我家里，把孩子卖掉后依珊给我报销这孕妇在我家的生活费，另外再给我一、两千元的好处费。柳园媒人给我返回来话说他给安阳买家说的是五万五千元，买家同意了，媒人他从中得三千元的好处费，大概到了7月初，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依珊给李晓楠打电话说这个越南孕妇快到成安了，并说跟这个孕妇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越南妇女，是送这个孕妇的。李晓楠说这个孕妇叫阿娇，同行的另一个妇女叫阿电，她们两人就在我家住下了。第二天早上大概8点左右，我和李晓楠带着阿娇一起来到成安车管所对面的公园和男方的买家见了面，后带着阿娇去安阳市妇幼医院做检查。检查之前我让买家给了我五千元的订金，检查完之后，买家说通过检查阿娇孩子脑袋大、有毛病，对方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后来买家把我们送回成安之后，我就把五千元通过微信退给他了，之后阿娇就在我家住着了，阿娇、阿电到我们家住了一个月左右。 2018年8月份，李晓楠的弟弟（越南人，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通过微信跟李晓楠联系，说他那有个越南孕妇已经怀孕九个月了，怀的是个男孩，也想来成安把孩子生下来并且卖掉。让李晓楠和我找买家。李晓楠弟弟就领着一个40岁左右的越南妇女来到了郑家庄村，第二天晚上这个孕妇就有反应快生了，第三天早上五、六点天刚亮的时候我就骑着我的电三轮带着李晓楠和这个孕妇往成安县医院走了，当时柳园媒人已经找好一个买家了，我让买家在县医院等着我们。结果，当我们沿李家疃镇东头至魏峰线南××由××往北走时，这个孕妇就在三轮车上把孩子生了。于是我就来到李家疃镇东西大街××南××个南北胡同里，把三轮车以及李晓楠、孕妇和孩子放到了这，然后我去海霞门诊将医生海霞叫来，让她帮忙处理孕妇和孩子，海霞问我是不是要给刚出生的孩子找个人家，我说是，但是已经有买家了。海霞就给我找个附近的买家，我同意了。我回到胡同里没几分钟，就有一个大概六、七十岁的一个老头骑着一个电动车到胡同口拦住我们不让走，说他们家要买这个小男孩，说是要给这个老头儿子买的，最后定下价钱是四万四千元，对方也同意了。谈价钱的男子把我叫到他车上给了我四万四千元的现金后，对方的一个女的就抱走孩子离开了。 2018年8月二十几号的时候，李晓楠通过电话跟在越南她的堂姐和侄女联系，李晓楠给我说她们想从越南来成安看看她，但是需要偷渡的费用和路费、伙食费，我用我本人的支付宝通过我本人的邮政银行卡给蛇头转了大概三千七、八百元。到了大概9月1、2日左右她们到了邯郸，后一直在我家居住。李晓楠侄女来的时候已经怀孕了，他堂姐怀孕的事情我是出了这次事故后才知道的。 2018年农历正月十五以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蒙某莹给我说有个越南妇女怀孕快生了，怀的是个女孩，但是她因为家里孩子多不想要这个孩子，想来中国等孩子生下来把孩子卖掉，某德和越南妇女在成安住了一个多月之后，我看着这个越南妇女快生了，我与一个魏县大磨的媒人联系，说怀的是女孩，想卖60000元，她说帮忙找找看。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大磨的老婆儿给我联系说找到买家了，过了两天左右，买家那方说要来看越南妇女，我们在成安县新赵都商场里面见面，又过了半个月左右的一天下午，这个越南妇女在成安县第三医院生了一个女孩，孩子出生后，我就给买家联系说孩子已经出生了，第二天早上，买家那方就过来了，当天下午他们就把越南妇女生的那个女孩抱走了，对方的老头儿给了蒙某莹59000元左右，之后我听蒙某莹说给了越南妇女和某德34000元，剩下的钱都在蒙某莹那放着。某德跟越南妇女在这又住了两、三天左右，我跟蒙某莹把他们送到了接他们来的服务区，他们坐车走了。 10、辨认笔录、病历、证明、东兴市公安局接收证明、救助站证明材料、福利院证明、到案经过，现实表现及户籍证明信等证据再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出卖为目的，多次贩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中二次未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五十六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2025年9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任建梅 人民陪审员  靳彩芬 人民陪审员  胡丽姣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路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