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5刑终43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志豪，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6日被羁押，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4月4日被逮捕。现押邵东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曾莎莎，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龙，男，199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2019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曾昭富，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派辩护人周志高，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海涛，男，199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盘明勇，湖南复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大辉，男，199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张映常，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正兵，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如意，男，197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安雄韬，男，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志豪、张龙、贺海涛、杨大辉犯组织卖淫罪和原审被告人李正兵、王如意、安雄韬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九日作出（2019）湘0521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志豪、张龙、贺海涛、杨大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底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夏志豪伙同他人招募工作人员，组织近二十名失足女青年在邵东县城富邦国际大酒店长期开房提供有偿性服务。被告人夏志豪事先在邵东县城富邦国际大酒店开好多个房间供失足女青年用于提供性服务，招募、安排被告人杨大辉、张龙、贺海涛等人负责接待。被告人夏志豪还建立微信“发财群”，在群内协调、联系失足女青年、接待人员，安排调度工作。被告人李正兵、安雄韬、王如意在酒店附近车辆插放招嫖卡，遇嫖客联系时，将嫖客介绍到富邦酒店去嫖娼。被告人杨大辉、张龙、贺海涛等人负责接待经被告人李正兵、安雄韬、王如意介绍前来或自己找来富邦酒店的嫖客、安排失足女青年供嫖客挑选、收取嫖资并上交被告人夏志豪。被告人夏志豪收到被告人杨大辉、张龙，贺海涛等人的嫖资后，按约定给失足女青年及接待、介绍人员发放提成。失足女青年为到该店来嫖宿的人员提供单次400元、700元及800元价格不等的性服务，所得嫖资按约定与被告人夏志豪等管理团队五五分成。接待人员按每单交易5元、10元、15元获取提成，介绍人员按每单100元、150元、200元获取提成，剩余部分由被告人夏志豪与隐名控制人共同支配。2019年1月11日晚，邵东县公安局接举报查获该卖淫团伙，当场抓获被告人张龙、贺海涛、杨大辉及失足女青年杨某、张某某、宋某某等13人。期间，被告人夏志豪通过微信转给失足女青年款项共计106704元，其中转款给杨某在该店卖淫185次，合计37000元；转账给张某某94次，合计33450元；转账给宋某某45次，合计16402元；转账给康某34次，合计12302元；转账给陈某某8次，合计6250元；转账给孙某某2次，合计750元；转账给许某2次，合计550元。被告人李正兵共介绍13人到富邦酒店嫖娼，从中非法获利1550元；被告人安雄韬共介绍6人到富邦酒店嫖娼，从中非法获利1050元，被告人王如意共介绍6人至富邦酒店嫖娼，从中非法获利650元。被告人夏志豪、张龙、贺海涛、杨大辉分别共非法牟利3万元、8000元、1万元、3000元。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安雄韬抓获后，供述了被告人李正兵的住处，并与晚上21时许，通过现场指认，配合公安机关在邵东书市的一早餐店将被告人李正兵抓获。 原审法院采信经庭审查证属实的抓获经过，寄押申请，在押人员信息，户籍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截图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截图，富邦酒店住宿登记表记录，卖淫场所工作人员图片、微信，证人刘某1、刘某2、周某1、王某、曾某、陈某1、杨某、张某某、杜某某、易某、康某、刘某某、戴某某、曹某某、宋某某、孙某某、许某、杨某某、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夏志豪、张龙、贺海涛、杨大辉、李正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志豪、张龙、贺海涛、杨大辉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正兵、王如意、安雄韬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志豪、张龙、贺海涛、杨大辉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正兵、王如意、安雄韬犯介绍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夏志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龙、贺海涛、杨大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夏志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安雄韬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志豪、张龙、贺海涛、杨大辉、李正兵、王如意、安雄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夏志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龙、贺海涛、杨大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夏志豪、张龙、贺海涛、杨大辉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正兵、王如意、安雄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安雄韬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夏志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张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贺海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杨大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李正兵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六）被告人王如意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安雄韬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八）对被告人夏志豪、张龙、贺海涛、杨大辉、李正兵、王如意、安雄韬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夏志豪上诉和辩护人曾莎莎辩护提出：1、该案有6名卖淫女的卖淫事实除自己证言外，无嫖客证言、微信转账印证，不能认定，只能认定7名卖淫女，因而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2、在逃期间检举犯罪，可以认定为立功。请求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张龙上诉提出：1、上诉人仅为一般工作人员，从事辅助性工作，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现有证据只有7名卖淫女受到行政处罚，而其他6名人员并未受处罚，不能认定为卖淫女，原审认定情节严重证据不足。请求在三年以下适当量刑。 辩护人曾昭富、周志高辩护提出：一审法院没有依法保障张龙的辩护权，审判程序违法；系从犯，坦白。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贺海涛上诉提出：1、上诉人仅为一般工作人员，从事辅助性工作，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现有证据只有7名卖淫女受到行政处罚，而其他6名人员并未受处罚，不能认定为卖淫女，原审认定情节严重证据不足。请求在三年以下适当量刑。 辩护人盘明勇辩护提出：贺海涛于案发前几天就辞去了酒店工作；认定组织卖淫犯罪情节严重证据不足；系从犯，坦白，量刑过重。 杨大辉上诉提出：上诉人接受他人安排，负责接待，是一般的客服人员，参与环节单一，原判决定性组织卖淫罪有误，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张映常辩护提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志豪、张龙、贺海涛、杨大辉使用招募、纠集、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行为，危害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夏志豪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罪行处罚，张龙、贺海涛、杨大辉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正兵、王如意、安雄韬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夏志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安雄韬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夏志豪、张龙、贺海涛、杨大辉、张龙、贺海涛、杨大辉均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夏志豪、张龙、贺海涛上诉和夏志豪、贺海涛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2019年1月11日晚，邵东县公安局接举报在卖淫场所当场抓获组织卖淫人员张龙、贺海涛、杨大辉及杨某、张某某、宋某某等十三名卖淫女青年，张龙、贺海涛、杨大辉均供述了在该卖淫场所的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杨某、张某某、宋某某等十三名卖淫女青年亦证明了在该卖淫场所卖淫的事实，并受到了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认定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张龙、贺海涛、杨大辉上诉和杨大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龙、贺海涛、杨大辉在上诉人夏志豪的安排下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卖淫、收取嫖资，具体参与实施了组织卖淫罪构成要件客观方面的实行行为，系组织卖淫罪共犯中起次要作用的从犯，而非组织卖淫罪中没有具体参与实施组织卖淫行为的帮助犯，不属于协助组织卖淫犯罪，故本院对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夏志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逃期间检举犯罪，可以认定为立功”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的，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上诉人夏志豪提出其在逃期间检举他人犯罪，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立功的时间条件，不能认定为立功，故本院对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已根据原审被告人夏志豪、张龙、贺海涛、杨大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等因素，依法适用刑罚，罪责刑相适应，本院对夏志豪、张龙、贺海涛、杨大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高飞 审 判 员  钟抗迪 审 判 员  王彦懿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 助理  王星星 代理书记员  彭凡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