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9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子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新宇宙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氏县段村（石家庄装备制造基地元氏区）。法定代表人：吕洪涛，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林，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锁晨，公司外联干部。上诉人赵子辉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新宇宙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宙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子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冀0132民初115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庭采纳认可了被上诉人提交的23项借款记录复印件，但对上诉人当庭发表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制式借单，都是被上诉人职工执行公务用款的专用内部记账单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大多数借单非上诉人本人签名书写，通过被上诉人股东个人账户实际拨付到上诉人账户的款项，除了上诉人正常的差旅费用所需，大部分属于被上诉人管理层根据上诉人开发跟进的业务项目进展情况而主动安排的业务公关费用。业务公关费用已由被上诉人管理层负责走内帐，为上诉人核销。被上诉人留存了所有借单。在2014年1月10日、1月16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放奖金，在2014年1月22日，被上诉人通过公司账户给上诉人发放底薪工资。可以间接证明上诉人之前并未占有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基于事实的抗辩没有重视。法庭没有查证被上诉人当年的《财务管理制度》和内部财务账册（内帐、公账)，就认定涉及上诉人的23项借单金额没有核销；法庭也没有让被上诉人提供当年的《差旅业务费用报销规定》和上诉人已交付至被上诉人财务并报销了的票据来比较核对，而与被上诉人一致以现在的带刻标准来审视上诉人五、六年前产生的符合当时被上诉人财务要求的99327元的未报销凭证。在以上案件事实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原审作出了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二、原审定性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的相关规定，职工受单位委派，从单位预支款项办理业务是职务行为，职工与单位之间不存在平等主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职工在受托事项完成后因未及时报销冲账与单位发生纠纷，应由单位按其内部财会制度处理。上诉人原系被上诉人销售部员工，2012年8月至2014年5月在职，因职务行为向被上诉人预支款项时间发生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份，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并不构成不当得利纠纷的法律关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因履职取得被上诉人的差旅业务费用款项，用于差旅开销和业务公关、本身就具有法律依据。而法庭审理所采取的“以用款票据能否提供或是否合规来判断有无法律根据”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另外上诉人花费正常的履行公务借款，给被上诉人创造销售额270余万，根本没有形成被上诉人受损、上诉人获益的事实。综合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不具有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法律特征。四、原审适用程序不当。给付性不当得利给付的原因或目的即是合法根据，不当得利请求权人作为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法庭不应把有无法律根据的举证责任重心分配给上诉人。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主张构成不当得利的一方在其他纠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从2015到2018年，在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案的元劳人仲字[2014]第34号裁决书及(2018)冀0132民初458号、(2018)冀01民终10841号判决书中，均对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应再支付给上诉人差旅及业务费用报销款86482.5元”和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借支被上诉人157444.5元业务费用应予归还”未予支持。而在(2019)冀0132民初115号原审中被上诉人胜诉。故原审适用程序严重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于纠正。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河北新宇宙电动车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河北新宇宙电动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赵子辉退回预支等不当得利款178838.5元；二、诉讼费由被告赵子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至2014年6月，被告赵子辉在原告新宇宙公司工作，负责在山西销售移动警务电动汽车业务。在此期间，被告为原告公司在山西的业务开展，存在从原告公司预支、借支款项情况。以上事实原、被告无异议。原、被告争议的重点问题是：被告预支、借支原告的款项是否全部用于公司的业务开支。原告认为，被告预支、借支原告的款项没有全部用于公司的业务。理由：原告提供被告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6月为原告出具的借支条及银行转账凭证41页，涉及被告42项借款记录，证明共借支原告174100元，已向原告报销6655.5元，剩余167444.5元被告占有，应返还原告。被告质证称，对原告提供的2013年2月27日第15项、2013年5月6日第24项借支款无异议，对其他40项借支款均有异议。理由为：非本人签字或无网银记录或无吕总、崔总签字或无财务总监签字等不予认可。本院审查原告提供的41页42项借款记录发现，其中共23项有借条和网上银行向赵子辉打款记录回单（打款回单上注明赵子辉借款）共计金额为111900元。第41项银行打款回单上注明为“奖金”，第4、5、12项银行打款回单上未注明借款人。其他项的借款记录均无网上银行打款记录回单等内容。被告提供为原告业务垫付款项尚未报销的票据复印件243页，金额为99327元。原告逐一质证后，扣除涂改票据、非国家正规票据、重复票据、连号车票、过桥费、加油费、停车费、手机费等票据，认可有效票据金额为21031.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被告赵子辉在原告新宇宙公司工作，负责在山西销售移动警务电动汽车业务期间，为开展原告公司在山西的业务，存在从原告公司预支、借支款项的情况。但事后被告应及时向原告的财物管理人员提供合法有效的用款票据，根据原告的财务制度进行抵扣借支款项。如果不能提供合法的用款票据且又不能得到原告认可为原告的业务已实际花费原告的借支款，被告仍占用该部分借支款就没有无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被告依法应返还原告。本院经审查原告提供的41页42项借款记录，其中的23项借款记录比较完善，证据比较充分，能够认定被告借支原告的款项金额为111900元。被告为原告业务已花费且能提供合法有效的用款票据的金额为21031.5元。考虑被告系河北人，因为原告的业务在山西出差，必然产生住宿费，本院酌定被告花费住宿费10000元。据此，被告借支原告的款项尚余80868.5元（111900元-21031.5元-10000元），由被告占有，被告依法应予返还原告。本案原告主张被告从原告处借支款项为178838.5元，并提供被告从原告处借支的41页42项借款记录证实。被告主张自己为原告的业务垫支99327元，并提供243页票据予以证实，双方对借支或垫支证据及数额的认可差距较大，本院只能将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不合法或严重瑕疵证据依法予以排除否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子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北新宇宙电动车有限公司借支款80868.5元；二、驳回原告河北新宇宙电动车有限公司其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877元，保全费1445元，共计5322元，由原告河北新宇宙电动车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赵子辉负担2322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期间负责在山西销售电动汽车业务，在此期间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支、预支的款项除有合法票据向财务报销之外，上诉人仍占有部分借支款项，该部分款项上诉人称系公司对其有意见不予报销，公司称系其票据不合财务规定不能报销但均未提供证据，对上诉人占有的上述款项依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占有的此部分款项为不当得利，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不应返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7元，由上诉人赵子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杨根山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安丽萍书记员郭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