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骏飞，男，汉族，1970年3月8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四旺，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明清唐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肥西县桃花工业园创新大道与汤口路交口东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M2MW3Q683。法定代表人：方华，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庆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本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骏飞、安徽明清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清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骏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明清唐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黄骏飞医疗费631055元，扣减己付125400元，还应赔偿505655元；（不服金额15776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明清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黄骏飞与明清唐公司之间建立劳务关系正确，但是却在赔偿责任承担上未能公平公正划分责任，确定黄骏飞自行承担40%的责任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首先，从本案发生的事实来看，黄骏飞之所以受伤，主要是因为在脚手架上工作时没有安全设施而坠落发生意外。明清唐公司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防控者，安排黄骏飞进行电焊工作，明知从事高处施工危险而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未提供安全设施，是导致黄骏飞受伤的主要原因，明清唐公司具有重大过错。其次，在劳务雇佣关系中，雇主对雇员的损害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黄骏飞作为提供劳务者，获取的仅仅是劳务报酬，无力也不应当承担劳务过程中的生命、健康风险。明清唐公司是企业，是雇员劳务创造利益的享有者，有风险承担能力，故此法律明确规定雇佣关系中的人身损害适用无过错原则。只有劳务受害者存在重大过错时才能减轻接受劳务者的赔偿责任。最后，黄骏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仅有未尽到审慎注意的一般过失，与明清唐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相比，黄骏飞的过错程度明显较小。即使需要减轻明清唐公司的赔偿责任，黄骏飞认为应综合过错程度、负担能力来划分赔偿责任，比例要相当。本案，黄骏飞自行最多承担20%的责任。明清唐公司针对黄骏飞的上诉辩称，明清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淄博消防安全工程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合肥分公司）作为承包人，黄骏飞系淄博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代表淄博合肥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明清唐公司仅与淄博合肥分公司产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黄骏飞个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黄骏飞所从事的相关行为均系代表淄博合肥分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虽然部分工程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黄骏飞以淄博合肥分公司的名义对附属零星工程及钢结构工程进行施工与明清唐公司达成合意，且明清唐公司有理由相信黄骏飞的行为是代表淄博合肥分公司，并且明清唐公司在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失的。黄骏飞代表淄博合肥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导致自身伤害及第三人伤害应有淄博合肥分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黄骏飞长期代表淄博合肥分公司对外进行施工，对施工风险具有一定的判断能力，参与案涉工程施工却没有对施工采取相关防护措施，导致自身摔伤，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判决明清唐公司承担60%的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明清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明清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骏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黄骏飞以淄博合肥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从明清唐公司处承接消防工程及零星工程进行施工。其代表淄博合肥分公司聘请相关施工人员进行案涉工程施工及支付施工人员劳务费、对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接收明清唐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等，其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明清唐公司是善意相对人且也完全有理由相信黄骏飞的行为是代表淄合肥分公司。不能仅认定消防工程签订了书面合同，黄骏飞就是代表淄博合肥分公司，而零星工程仅有口头合同没有书面合同黄骏飞就不代表淄博合肥分公司，黄骏飞的行为是一个整体行为，不能分割单独评价，况且黄骏飞参与零星工程施工时黄骏飞与淄博合肥分公司施工合同还在履行过程中，既没有终止也没有提前解除。黄骏飞不可能既是代表人身份又是实际施工人身份同时出现。明清唐公司仅是与淄博合肥分公司之间产生施工合同关系。黄骏飞进行水电和零星杂工及2#厂房钢结构施工都是建立在其是淄博合肥分公司负责人身份上，而非以其个人身份参与施工。280元／天是约定的水电和零星杂工施工单价，也是结算价格与其身份无关。在明清唐公司与淄博合肥分公司施工合同既没有终止也没有提前解除的情况下，明清唐公司是一个商事主体，对风险价值具有判断能力，黄骏飞是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明清唐公司不可能把2#厂房钢结构交给一个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进行施工。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应是明清唐公司与黄骏飞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非审查和认定劳务关系。三、在本案中明清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明清唐公司依法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具备施工资质条件的淄博合肥分公司进行施工，淄博合肥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且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条件，黄骏飞代表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应由承包人承担责任，发包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明清唐公司不存在过错问题，无过错则无赔偿且本案不存在无过错承担责任的情形。二审中，明清唐公司补充称，黄骏飞进行水电和另行杂活施工是建立在淄博合肥分公司代表人身份的基础上，而非以其个人身份参与施工，明清唐公司根本就不存在2#厂房，钢结构是3#厂房的附属工程，280元一天是黄骏飞代表淄博合肥分公司聘请的施工人员支付给工人的工资，而不是支付给黄骏飞个人的报酬。黄骏飞针对明清唐公司的上诉辩称，明清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完全是逃避、推卸法定责任而随心拼凑的，故意将案涉2#钢结构厂房与早已经竣工结束的3#厂房消防工程混为一谈，不惜将自认事实以及一审庭审确认的事实予以否定。一、本案涉及的是明清唐公司2#钢结构厂房的施工。黄骏飞是于2018年5月23日上午10时许，在明清唐公司2#钢结构厂房焊接工作时坠落致伤。显然案涉工程是2#厂房，与3#厂房消防工程是根本不相干的事，明清唐公司反复称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淄博合肥分公司却未提供任何证据。明清唐公司明知工程承包需要资质，在3#厂房签订消防合同时，明清唐公司即取得淄博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证书，是知晓其不具备钢结构厂房施工资质的。明清唐公司强调自身是商事主体有判断能力，又如何可能将钢结构厂房承包给没有资质的淄博消防公司。3#厂房消防工程于2017年12月即竣工，黄骏飞作为淄博合肥分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中签字，也负责该消防工程的施工，不代表黄骏飞任何时候都在代表淄博消防合肥分公司。二、黄骏飞与明清唐公司在3#厂房消防工程之外存在劳务雇佣关系。黄骏飞作为具有一定水电安装维修技能和劳动力的自然人，明清唐公司安排其从事维修、安装、甚至是搬家具的劳务，按天计算报酬，也就是计时工，自然成立劳务雇佣关系。明清唐公司将3#厂房消防工程合同无限延长、还在履行的说辞毫无道理可言。竣工结算后的基本常识是剩下的工程款支付事宜。而与3#厂房消防工程无关的工作，由明清唐公司另行支付劳务报酬。一个人的身份角色不是固定不变的，随着地点、时间、区域等等因素改变而变化。三、一审认定案涉2#钢结构厂房从2018年5月施工是基本事实，明清唐公司却称完全错误的，足见其上诉理由是多么的无理取闹。对此事实，不仅有证人证言、照片证明，还有明清唐公司一审举证自认予以证明。通过明清唐公司基建负责人方东与黄骏飞之间的微信记录，发送的计时工考勤计酬表格，里面清楚、明确、完整反映黄骏飞在明清唐所做的杂工、零工的事实，足以证实黄骏飞与明清唐公司之间成立劳务雇佣关系，且微信证据在一审时进行了当庭展示，明清唐公司并无异议，况且，明清唐公司也向法庭提交了方东与黄骏飞的微信记录，均确认了微信证据的真实性。明清唐公司作为雇主，依法应当对雇员黄骏飞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明清唐公司所罗列的理由与事实相悖，均不成立。黄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清唐公司立即赔偿黄骏飞医疗费667113.37元（暂计至2018年10月17日）；2.明清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23日上午10时许，黄骏飞在明清唐公司2#钢结构厂房进行焊接工作时，从脚手架上坠落致意识模糊。公司现场负责人方东与案外人贾某当即将黄骏飞送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以下简称安医附院）抢救治疗。当日转至神经外科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7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急性硬膜下出血2.脑挫伤（多发）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顶骨骨折5.腰椎压缩性骨折6.肋骨骨折7.胸腔积液8.肺不张。黄骏飞住院期间总计费用为788818.37元，其中预缴金为609305元，尚欠179513.37元。出院当日，黄骏飞妻子郭祥英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明清唐公司缴付的黄骏飞医疗预缴单共15张，金额共计125400元，上述医疗费均为明清唐公司向安医附院交纳。方东在该收据中备注“实际有票据金额为壹拾贰万壹仟柒佰零伍元正（￥121705），其余3695元当时急诊微信支付，没有收据。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方东已收到”。另查明，2017年4月6日黄骏飞代表淄博合肥分公司与明清唐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淄博合肥分公司承包明清唐3#厂房消防工程，工期与明清唐公司对总包单位要求的施工工期一致。3#厂房工程于2017年12月18日竣工验收。黄骏飞负责3#厂房消防工程现场施工，黄骏飞在施工期间还以280元/天计工时方式为明清唐公司实施了一些零星工程。2017年5月27日—2018年2月10日明清唐公司陆续向黄骏飞支付了消防工程款等合计482627元。2017年12月13日后至2018年2月，黄骏飞另以280元/天计时工方式在明清唐公司进行了一些其他水电和零星杂活施工，施工过程中也是与方东沟通联系。2#厂房钢结构工程是2018年5月开始。2018年5月14日黄骏飞以微信方式向方东发送一张书写有层面、墙面面积和窗边条、屋脊铁皮长度的图片。5月19日又发送一张书写1.5厘米、6厘米锥尾螺丝、白色密封胶、匹头及相关数量的图片。一审法院认为，黄骏飞、明清唐公司双方均认可黄骏飞是在明清唐公司2#厂房钢结构工程中受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项工程中黄骏飞、明清唐公司双方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以及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黄骏飞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贾某证言证明双方是劳务关系，明清唐公司辩称因前期黄骏飞作为淄博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承包了公司3#厂房消防工程，黄骏飞得知公司钢结构工程后，提出淄博合肥分公司具有钢结构施工资质，公司遂将该工程由黄骏飞承揽。该院认为，因2#钢结构厂房工程是2018年5月开始施工，明清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中仅有2018年5月14日、5月19日方东与黄骏飞聊天记录与案涉2#厂房工程有关联性，上述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双方成立承揽关系。虽然黄骏飞在3#厂房消防工程中是以承包方式施工，但期间又以劳务方式为公司施工了其他零星工程，双方之间的合作方式不能达到明清唐公司辩称的双方具有以承包方式施工的交易习惯的目的。明清唐公司明知钢结构工程需要有资质的单位承建，其亦不可能将该工程发包由黄骏飞个人承包施工。综上，明清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是承揽关系，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黄骏飞进行电焊作业，自带工具施工符合劳务工作性质，施工现场又有公司施工负责人方东安排工作，因此该院认定双方构成劳务关系。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黄骏飞住院期间医疗费总计788818.37元。明清唐公司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黄骏飞提供劳务的活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黄骏飞在高处施工时，公司未提供安全设施，未尽到安全提醒和教育义务，导致其摔成重伤，明清唐公司具有重大过错。黄骏飞明知自己不擅长电焊工作，施工过程中亦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负担能力以及明清唐公司及时送医救治并积极垫付医疗费配合治疗的事实，该院酌定由明清唐公司承担60%赔偿责任，即赔偿黄骏飞788818.37元×60%=473291元，黄骏飞自行承担40%责任。因黄骏飞提供的收据中显示明清唐公司已经预交医疗费125400元，故扣除后明清唐公司还应赔偿黄骏飞347891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明清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骏飞医疗费347891元；二、驳回黄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明清唐公司向本院提交厂房设计图一份，证明根据设计图，明清唐公司2#厂房设计为多层厂房，结构为框架结构，无需进行钢结构施工，黄骏飞所从事的钢结构施工，并非明清唐公司的2#厂房，应当属于3#厂房的附属工程，明清唐公司并未就也没有必要将2#厂房的钢结构工程与黄骏飞个人单独达成劳务协议。黄骏飞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图纸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也反映不出与明清唐公司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黄骏飞参与明清唐公司的钢结构厂房属于3#厂房的附属工程，且该图纸不具备合法性，不能够作为本案的证据适用。经审查，明清唐提供的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其一审庭审中自认的事实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黄骏飞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的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明清唐公司与黄骏飞之间法律关系的定性及原审法院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合理。关于明清唐公司与黄骏飞之间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明清唐公司上诉称明清唐公司钢结构工程是3#厂房的附属工程，黄骏飞以淄博合肥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从明清唐公司处承接3#厂房消防工程及零星工程并进行施工，明清唐公司与淄博合肥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黄骏飞个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经审查，明清唐公司虽曾于2017年4月6日与淄博合肥分公司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黄骏飞作为淄博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合同中签字，但该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承包范围是明清唐3#厂房消防工程，并不包括黄骏飞受伤时所从事的钢结构工程，明清唐公司称钢结构工程系3#厂房的附属工程，对此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且与其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的及上诉状中陈述的黄骏飞进行的是2#厂房钢结构工程的事实相互矛盾，明清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黄骏飞受伤时所从事的钢结构工程与淄博合肥分公司达成过协议，淄博合肥分公司仅认可其与明清唐公司就“明清唐3#厂房消防工程”签订消防安装承包合同，该合同仅限于消防工程，黄骏飞等人进行的钢结构厂房施工与其公司无关。再结合黄骏飞一审提供的其与明清唐公司施工负责人方东的微信聊天记录、文件及证人贾某的出庭证言，可以认定黄骏飞在从事钢结构施工期间接受明清唐公司的管理、约束，并按每天280元标准计算报酬，双方符合劳务关系特征，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关系正确。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黄骏飞长期从事水电安装和消防工程，明知自身不精通电焊技术而接受他人的雇请从事钢结构施工，且施工过程中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帽、安全绳等，自身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结果致自己受伤，应承担重大过错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黄骏飞自行承担40%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黄骏飞、明清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7.18元，由黄骏飞负担888.82元，由安徽明清唐家具有限公司负担6518.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镜审判员 于海波审判员 栾 蕾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梁新鹏书记员彭瑜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