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38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能，外号“特敏”，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广西上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上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子琳，广西胜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云礼，外号“杜比”，男，1995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广西上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上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8月25日由上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淳艳，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蒙云敏，外号“特猫”“阿猫”，男，1988年4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广西上林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27日被上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上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海能、蒙云敏、蒙云礼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桂0125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海能、蒙云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滔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海能及其辩护人郭子琳、上诉人蒙云礼及其辩护人唐淳艳、原审被告人蒙云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日凌晨3时许，栗某某1经过上林县大丰镇龙湖路“城市便捷酒店”附近时，被坐在面包车上的被告人李海能用脏话骂。与栗焕杰同行的被害人栗山全因看不惯便与李海能发生争吵、对骂。李海能欲殴打栗某某1时被栗某某2拦住。栗某某1便打电话叫来黄某、栗某某3，李海能也打电话叫来被告人蒙云敏、蒙云礼。被告人蒙云敏、蒙云礼来到现场后，李海能、蒙云敏、蒙云礼便用木棍、皮带对被害人黄某、栗某某1、栗某某3进行殴打。经鉴定：栗某某1、栗某某3受损伤程度达轻微伤；黄某受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蒙云敏、蒙云礼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三人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海能、蒙云敏、蒙云礼已赔偿被害人黄某、栗某某2、栗某某3医疗费20000元，并取得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人员基本信息，上林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收据、谅解书，上林县人民法院（2011）上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证人栗某某2的证言，证人苏某的证言，被害人栗某某3的陈述，被害人栗某某1的陈述，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海能的供述，被告人蒙云敏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蒙云礼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海能、蒙云敏、蒙云礼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海能、蒙云敏、蒙云礼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蒙云敏、蒙云礼并非纠集者，可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能在归案后及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蒙云敏、蒙云礼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李海能提出其救助同监人员，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李海能所提意见没有证据印证，且即使该情况属实，该行为亦不符合立功的相关规定，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海能具有立功表现，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李海能、蒙云敏、蒙云礼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海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蒙云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蒙云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能上诉称：1.其在看守所关押期间，曾有两次救人行为，具有立功表现；2.案发当晚是被害人栗山全先动手殴打其，其才被迫还击；3.案发当时是深夜，其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属于情节恶劣。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依法从轻改判。 李海能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李海能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海能具有坦白情节；（2）李海能的家属赔偿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李海能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云礼上诉称，其具有认罪悔罪、自首、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判决。 蒙云礼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蒙云礼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认为一审判决对蒙云礼量刑过重，理由有：（1）蒙云礼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2）蒙云礼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轻；（3）蒙云礼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4）蒙云礼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请求对蒙云礼减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并无不当。针对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首先，上诉人李海能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同时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判决已对其从轻处罚。其次，没有证据证实李海能具有救助同监舍人员的立功表现。第三，上诉人蒙云礼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同时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情节，一审判决已经据此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建议本院依法作出裁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均已查证属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能、蒙云礼、原审被告人蒙云敏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海能因琐事、纠纷便召集蒙云敏、蒙云礼殴打他人，上诉人蒙云礼、原审被告人蒙云敏结伙共同殴打他人，三人均积极实施寻衅滋事，作用相当，均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考虑蒙云敏、蒙云礼不是纠集者，可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蒙云敏、蒙云礼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海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海能、蒙云敏、蒙云礼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李海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经查，1.关于立功。经向上林县看守所核查情况，未能查实李海能有救助同监人员的行为，即使其参与救助同监人员，该救助行为还要产生实质性的积极结果，才能达到刑法所要求的“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立功条件。故李海能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上诉意见，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是否被迫还击。上诉人李海能、蒙云敏、蒙云礼的供述、证人苏某、栗焕杰等证言、被害人栗作茂等人陈述等证据，均证实李海能与栗山全因琐事争吵，后李海能便打电话叫了蒙云敏和蒙云礼过来，双方从言语争执升级为互殴的事实。在此过程中，李海能积极召集帮手、动手殴打被害人，没有证据证实李海能是被迫还击。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情节恶劣”的认定。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1人轻伤或者2人轻微伤的，应认定为“情节恶劣”，本案已属于“情节恶劣”情形。故李海能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蒙云礼及其辩护人提出蒙云礼等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等，据此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蒙云礼具有上述量刑情节并据此对蒙云礼从轻处罚，故蒙云礼在二审期间再以此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重复评判。综上，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能、蒙云礼及原审被告人蒙云敏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欧阳杰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马浚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