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1刑初37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荣滨，男，1986年2月3日出生，无业，住河南省商丘市。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虞立峰，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19］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荣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燕，被告人荣滨及其辩护人虞立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9月间，李某戊、王红超（另案处理）等人在南京市江北新区和浦口区等地，组织领导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河南体系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五级: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晋：主任、经理、老总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发展人员，要求其通过购买份额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并依靠发展下线购买的份额进行计酬和返利。 为统一协调传销活动，该河南体系传销组织将所属的20个经理室划分为三个小组，分别由李某戊、王红超、张增坤任组长，各小组设立自律总监、自律配合总监、能力总监、能力配合总监和申购总管职位，管理各小组内部的老总级别人员及下属经理室相关事务，并与其他小组对所开展的传销活动进行组织、协调和管理。在河南体系传销组织的统一领导下，各小组内分别设立若干个经理室，由直接老总管理，并在经理室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总管和经晨总管等职位，负责本经理室传销人员开展传销活动，以及与其他互动经理室传销人员相互进行自律检查、能力和经晨业务学习等日常组织、管理活动。 被告人荣滨于2017年下半年担任薛祥经理室直接老总，负责薛祥经理室工作，听取经理室大总管和自律总管对经理室情况的汇报并作出指示；2018年5、6月份担任李某戊小组能力总监,根据安排到王红超小组的李某乙经理室宣布职务变动，召集李某戊小组六个经理室大总管开会，传达上级的指示，进行工作指导等等。经查：张增坤小组参加传销人员达139人，李某戊小组参加传销人员达152人，王红超小组参加传销人员达266人，三个小组参加传销人员共557人。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荣滨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荣滨的户籍资料、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李某戊、薛某、李某甲、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荣滨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荣滨伙同他人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组织、领导他人进行传销活动，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荣滨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至70000元。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荣滨当庭辩称自己没有小组只有100人不到，自己未与其他小组互动。 被告人荣滨的辩护人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达不到情节严重；2、被告人荣滨对其他小组所属的经理室没有领导关系；3、被告人荣滨组织、领导传销没有造成严重后果；4、被告人荣滨系坦白；5、被告人荣滨无前科劣迹；6、被告人荣滨父亲有严重疾病，家庭困难；7、被告人荣滨义务献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8、建议对被告人荣滨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9月间，李某戊、王红超（另案处理）等人在南京市江北新区和浦口区等地，组织领导名为“自愿连锁经营业”的河南体系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晋制”（五级: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三晋：主任、经理、老总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发展人员，要求其通过购买份额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并依靠发展下线购买的份额进行计酬和返利。 为统一协调传销活动，该河南体系传销组织将所属的20个经理室划分为三个小组，分别由李某戊、王红超、张增坤任组长，各小组设立自律总监、自律配合总监、能力总监、能力配合总监和申购总管职位，管理各小组内部的老总级别人员及下属经理室相关事务，并与其他小组对所开展的传销活动进行组织、协调和管理。在河南体系传销组织的统一领导下，各小组内分别设立若干个经理室，由直接老总管理，并在经理室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能力总管和经晨总管等职位，负责本经理室传销人员开展传销活动，以及与其他互动经理室传销人员相互进行自律检查、能力和经晨业务学习等日常组织、管理活动。 被告人荣滨于2017年下半年担任薛祥经理室直接老总，负责薛祥经理室工作，听取经理室大总管和自律总管对经理室情况的汇报并作出指示；2018年6月份担任李某戊小组能力总监,根据安排到王红超小组的李某乙经理室宣布职务变动，召集李某戊小组六个经理室大总管开会，传达上级的指示，进行工作指导等等。经查：张增坤小组参加传销人员达139人，李某戊小组参加传销人员达152人，王红超小组参加传销人员达266人，三个小组参加传销人员共557人。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荣滨被抓获归案。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荣滨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荣滨的情况。 3、从王红超处扣押的任职名单，证实李某戊小组，能力总监荣滨、能力配合陈磊、自律总监王某、自律配合刘亚萍。 4、老总押金帐本，证实李某戊记录的其将陈磊、王某、李富冬、王玲、卢志杰、荣滨、蒋盟盟等老总的工资扣押情况及各老总向李某戊借钱的情况。 5、“共创美好家园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李某戊于2018年9月3日在该微信群内发布工作安排。证实3个小组，20个经理室的见总情况，其中包括李兴志、李某乙会见荣斌、马拢老总。 6、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从王红超处扣押的惠普电脑中，2018年9月2日总管晋升名单，共计20个经理室，大总管分别为：李小龙、肖红科、夏堂龙、马林、建金晓、张通、刘晓飞、黎建立、薛某、林峰、李某丙、徐艳、张学杰、张攀、刘玲、张玉春、袁红岭、郑刘刚、李某乙、李兴志。 7、被告人荣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交了69800元，申购了21份，自己参加的经理室属于河南团队。该团队的制度有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五级三晋制、出局制、终身制等制度。加入该组织日常遵守党额是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要求参加组织活动要遵守规定，平时要做好房间卫生，不得扰民等，违反了相关规定由负责自律的人进行罚款处罚。自己2017年下半年开始担任薛祥经理室直总直到被抓，直总负责薛祥经理室所有工作，包括经理室人员职务调整，2018年4、5月份薛某和徐某的职务调整是自己宣布的，也是自己决定的，并向李某戊报备。薛某、徐某当大总管的时候都是向自己汇报工作。自己和马龙去宣布过李某乙经理室的职务变动。我们会让每个经理室的大总管坐在一起开会，最后一次是在江浦的猫巷咖啡厅，自己和陈磊主持。自己带领新上总的人去泰国旅游，有刘亚萍、闫会忠等人，经费是李某戊给我们的。2018年5、6月份，自己被李某戊任命为能力总监，自己和张增坤小组的朱永红、王红超小组的郭春龙会在一起聊聊如何发展经理室，相互说说各自所在小组的经理室的情况，互通有无，但不会专门开会商量。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从荣滨处扣押的自愿连锁经营业的相关材料，及该体系各职务的职责与处罚制度。 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荣滨是上面的老总，我们经理室是和李兴志等九个经理室在一起互动。九月的第一周周一，荣滨来经理室宣布窗口任职，还说了一些激励我们工作的话，介绍了一下晋升经理后的职责，比如时间管理，财物管理等工作要求，还说了好多纪律规定，荣滨曾到李某乙经理室查自律。辨认笔录，辩认出荣滨。 10、传销组织人员名单，证实河南体系3个小组，20个经理室的传销人数。 11、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荣滨在猫巷咖啡给6个自律总管开会，谈端午发福利，安全措施，会后我们传达老总的话。每周一的大总管会议都是四个老总中的两个参加，四个老总包括荣滨、陈磊、王某等，陈磊是配合荣滨工作的，王某是管自律的老总，荣滨是管大总管的老总。 12、司某手机上发给李某乙的短信，证实“明天周二晋升， 晚上9点给荣滨、马龙两位老板打电话”。 13、证人李某乙、孙某的证言，证实荣滨9月初来经理室宣布窗口任命。辨认笔录，证实孙某辨认出荣滨。 1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自己见过荣滨和别的老总下来查过自律，还有几个团队总管互动的时候见过荣滨，六个总管被召集开会，是老总荣滨和另外一个老总下来的，我们向两位老总汇报各自团队情况、人员心理等，荣滨要求团队搞好团结，还有一些如何发展团队等情况。 15、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荣滨是管6个互动组的大总管和能力的老总。听其他大总管说荣滨打电话给挑头大总管问情况，安排工作给挑头大总管，由挑头大总管传达给其他大总管。 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2017年4月份加入连锁经营业，荣滨是我们经理室的大总管，自己当上自律总管的时候荣滨已经是老总了。荣滨当大总管的时候经理室有三十多个人，2017年年底经理室人太多就拆分为两个经理室，一个是薛某，一个是林峰经理室，荣滨上总以后经常给我们开会传达情况。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荣滨。 1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荣滨是我们老总，2018年9月初的一个星期二下午在泰来苑开会荣滨和马龙两个老总参加，我当时在楼下放风，会议结束后听其他人说两个老总过来宣布其他经理室成员的任职情况。在会议召开前一天司某发短信就是告诉自己周二召开晋升会，让自己通知荣滨和马龙两位老总。 18、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荣滨是能力总监，带着新上总的人去旅游，同时是经理室的直总，他每个礼拜五会向自己汇报小组能力情况。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荣滨有组织大总管会议的行为。 20、情况说明，证实荣滨检举揭发的情况经核实未发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互为印证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荣滨伙同他人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组织、领导他人进行传销活动，并按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荣滨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系共同犯罪。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荣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证据和事实，针对被告人荣滨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本案的传销体系人员的名单有被抓获的传销体系成员的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故对荣滨的辩解和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荣滨在传销组织中，担任李某戊小组的能力总监，参与对三个小组的经理室宣布任命，与其他小组的老总相互交流，且担任薛某经理室的直接老总，对该经理室进行管理，具有具体的组织、领导的履职行为，故对荣滨的辩解意见和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传销组织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社会经济秩序的巨大破坏，而本案的传销体系人数多，存续时间长，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而荣滨在该组织中担任重要职位，对组织的存续和发展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故对第3、8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荣滨对影响自己量刑的主要犯罪事实持有异议，不宜认定为坦白，但其对自己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认罪态度在量刑上予以考虑，故对第4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荣滨的家庭和自己的表现情况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必然联系，故对第6、7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5点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判决如下： 被告人荣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4年9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文露 人民陪审员  赵瑞萍 人民陪审员  李文琴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钦一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