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再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晖，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戴全燕，女，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江，十堰东城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耿官平，男，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宇，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晖、戴全燕因与被上诉人耿官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鄂十堰中民二终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5）鄂民申字第17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作出（2017）鄂03民再1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鄂03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刘晖、戴全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晖、戴全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鄂0302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耿官平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费用由耿官平负担。事实和理由：刘晖、戴全燕欠耿官平借款30万元，且已经还清。耿官平起诉并没有要求刘晖、戴全燕承担借款30万元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作出先息后本的判决错误。耿官平的恶意诉讼，导致损失随诉讼扩大，因此对损失的扩大应当由耿官平负担。一审法院在重审本案时，错误的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规定裁判，错误行使了上一级法院的审判权，违背客观事实，背离了耿官平起诉范围，违背客观事实裁判。耿官平口头辩称，一审法院程序、适用法律正确。一审的判决没有超出耿官平的诉讼请求范围，应予维持。耿官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责令刘晖、戴全燕连带清偿欠款本金及逾期利息236460元；二、连带偿还自2014年4月27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7日、3月31日刘晖分别向耿官平出具《借条》两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3.6万元、13.6万元。2010年4月20日，刘晖与戴全燕结婚。2011年4月26日、4月28日刘晖分别向耿官平出具《借条》两份，载明借款金额为68000元、68000元，上述借条合计金额为40.8万元，四份借条均约定借期为一年，逾期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2011年3月29日、4月28日，2013年2月8日戴全燕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耿官平12万元、7万元、3万元、10000元；2011年5月23日刘晖偿还耿官平7万元，共计还款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借款本金为多少；（二）、债务是否已清偿完毕；（三）、戴全燕本案中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的借款本金为多少。本案中，耿官平提起诉讼主张借款总额为40.8万元，提交的四张借条金额较大，分别为两二张13.6万元、二张6.8万元。从四张借条数额分析，其载明的总额之和恰好印证刘晖抗辩的理由即借款本金30万元和利息10.8万元以及出借人耿官平将利息计入本金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再审中耿官平也未提交新证据证实借款40.8万元的实际发生，因此，本院采信刘晖的抗辩意见，耿官平实际出借给刘晖的本金为30万元，借条中10.8万元系双方约定的利息，即月息三分。关于焦点（二）债务是否已清偿完毕。本案中，刘晖已认可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但双方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对借期内的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利率双方已约定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24%，双方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中刘晖未严格按照时间和金额来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刘晖偿还的30万元不能直接认定为偿还借款的本金，故依照法律规定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处理。即：1、第一张借条：2010年3月27日，刘晖借款10万元，借期一年，借期内的利息为24000元。2011年3月27日，刘晖还款120000元，尚欠本金4000元[100000元-（120000元-24000元）]。2011年4月28日，刘晖还款70000元，从2011年3月28日起至2011年4月28日止，共计31天，利息应为：4000元×24%÷12=80元，本息合计4080元，还款70000元，剩余65920元应冲抵第二笔借款，该笔借款债务已清偿。2、第二张借条：2010年3月31日，刘晖借款10万元，借期一年，借期内的利息为24000元。2011年4月28日还款65920元，从2011年4月1日起至2011年4月28日止，共计27天，利息为：100000元×24%÷12÷30×27=1800元，合计借款利息为25800元，还款65920元，尚欠本金59880元[100000元-（65920元-25800元）]。2011年5月23日，刘晖还款70000元，从2011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1年5月23日止，共计24天，利息为：59880元×24%÷12÷30×24=958元，本息合计60838元，还款70000元，剩余9162元应冲抵第三笔借款，该笔借款债务已清偿。3、第三张借条：2010年4月26日，刘晖借款5万元，借期一年，借期内的利息为12000元（50000元×24%），2011年5月23日，刘晖还款9162元，从2011年4月27日起至2011年5月23日止，共计26天，利息为：50000元×24%÷12÷30×26=867元，截止该日，该笔借款的本金为50000元、利息为12867元（12000元+867元），还款9162元应冲减利息，截止2011年5月23日，尚欠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为3705元（12867元-9162元）；2012年7月9日，刘晖还款10000元，从2011年5月24日起至2012年7月9日止，共计412天，利息应为：50000元×24%÷12÷30×412=13733元，尚欠本金50000元、利息17438元（3705元+13733元），还款10000元，仍欠本金50000元、利息7438元（17438元-10000元）；2013年2月8日，刘晖还款30000元，从2012年7月10日起至2013年2月8日止，共计213天，利息应为：50000元×24%÷12÷30×213=7100元，尚欠本金50000元、利息14538元（7438元+7100元），还款30000元，剩余本金为：50000元-（30000元-14538元）=34538元。4、第四张借条：2010年4月28日，刘晖借款5万元，借期一年，借期内的利息为12000元（50000元×24%），从2011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8日止，共计651天，利息应为：50000元×24%÷12÷30×651=21700元，截止该日，尚欠本金50000元、利息33700元（12000元+21700元）。综上所述，刘晖并未清偿完毕该债务，截止到2013年2月8日止，刘晖仍欠耿官品借款本金84538元（34538元+50000元）、利息33700元。从2013年2月9日起至2014年4月26日止，共计441天，利息应为：84538元×24%÷12÷30×441天=24854元，截止该日仍欠借款本金84538元、利息58554元（33700元+24854元）；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耿官平主张的欠款本金及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再审申请人刘晖应偿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耿官平借款本金84538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58554元；第二部为：以欠款84538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7日起至债务清偿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关于焦点（三）戴全燕本案中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该四笔借款中后两笔借款发生在刘晖与戴全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晖向被耿官平借款，并以其个人名义向耿官平出具借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耿官平要求戴全燕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其缺乏刘晖将该款用于和戴全燕家庭生活的证据。刘晖要求戴全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引判决：一、刘晖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耿官平借款本金84538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58554元；第二部为：以欠款84538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7日起至债务清偿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驳回刘晖对刘晖、戴全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7元，其中3162元由刘晖负担，剩余1685元由耿官平负担。上述款项，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刘晖、戴全燕与耿官平之间借款本息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对本案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能够认定刘晖向耿官平借款本金30万元。由于刘晖在出据案涉借款时，将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中。刘晖、戴全燕上诉提出耿官平未主张借款期内利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利息高于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依法对借款期内的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利率双方已约定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24%，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借款利息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刘晖、戴全燕上诉提出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债权数额的计算方法错误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重审本案时，根据双方争议事实确定审理重点，符合法律规定。刘晖、戴全燕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再审程序，未审理耿官平的诉请，而审理刘晖、戴全燕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晖、戴全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上诉费用3162元由刘晖、戴全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肖建军审判员 王 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江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