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渝行赔终1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兵航种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 法定代表人杨如兵，社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果，区长。 重庆兵航种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简称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因诉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简称永川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杨如兵在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小南村三官塘组有承包土地。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办理有《营业执照》，载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于2008年4月17日成立，住，住所地为&ldquo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小南村三官塘组”，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业务范围为“牛养殖、销售”。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于2009年4月24日取得《动物防疫合格证》。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局于2016年10月16日以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认定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未经规划许可于2006年擅自在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小南村三官塘村民小组修建砖混彩钢棚房屋约1000平方米，属于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自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并告知逾期未拆除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提请永川区政府进行强制拆除等法律后果。因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未在《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规定期限内拆除违法建筑，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局提请永川区政府责成永川区南大街街道办事处进行强制拆除。经催告并由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永川区政府进行陈述申辩后，永川区政府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永川府拆〔2017〕30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永川府告〔2017〕108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并于2017年6月30日送达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责令其自公告送达之日起七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逾期仍未拆除的，根据《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八十八条第三款、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永川区政府责成南大街街道办事处依法实施强制拆除。2018年2月6日，永川区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涉案违法建筑实施了强制拆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永川区政府于2018年2月6日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养牛场实施的强制拆除和毁灭其室内物品及土地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渝05行初194号行政判决，认定永川区政府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其强制执行行为依据充分、正确，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执行行为履行了必要的清理登记保全措施及妥善保管物品义务，其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物品的行为应被确认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永川区政府于2018年2月6日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物品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还查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对永川区规划局作出的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永川区政府作出的永川府拆〔2017〕30号《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不服，分别提起诉讼，均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判决均已生效。2018年10月23日，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以一审法院2018年9月18日作出（2018）渝05行初194号行政判决等为据，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永川区政府除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行政赔偿清单》载明赔偿项目及金额逐一核对、表明是否认可的态度外，还提交《生猪过磅清单》、财政所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载明杨如（汝）兵“养猪场有大猪10头，净重1130公斤，以12元/公斤价格合计卖价1.356万元”。2018年11月12日，重庆市永川区价格认证中心根据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局的委托，出具《2018年1-3月生猪市场交易价格调查情况》，载明：土杂仔猪：一月17.82元/公斤，二月17.34元/公斤，三月17.00元/公斤；土杂肉猪：一月16.13元/公斤，二月14.67元/公斤，三月13.23元/公斤；洋三元仔猪：一月25.74元/公斤，二月25.36元/公斤，三月24.77元/公斤；洋三元肉猪：一月16.13元/公斤，二月15.11元/公斤，三月14.03元/公斤。 另查明，2018年12月11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行终609号行政裁定认定：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杨如兵作为法定代表人，还办理有“重庆市兵杰生猪养殖场专业合作社”（简称兵杰生猪养殖合作社）的营业执照，载明成立日期2008年1月29日，住，住所地亦为&ldquo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小南村三官塘组”。2016年8月30日，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局对兵杰生猪养殖合作社和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共同法定代表人杨如兵在三官塘村民小组修建的违法建筑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笔录中载明了杨如兵修建的违法建筑包括养牛场、养猪场共计约1000平方米；2016年10月16日，永川区规划局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作出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所认定的违法建筑约1000平方米中包括现场勘验笔录所载养牛场、养猪场两部分建筑的事实。兵杰生猪养殖合作社在该案中及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在其对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永川府拆[2017]30号《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提起的多个行政诉讼中，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重庆市永川区规划行政案件勘验笔录》所记载的养牛场、养猪场两部分违法建筑外，及在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所确认的约1000平方米违法建筑外，还存在其他的建筑或违法建筑。据此，兵杰生猪养殖场在该案中所称养猪场建筑已经包含于渝规永川限拆字[2016]第016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所认定的约1000平方米违法建筑内。兵杰生猪养殖合作社以其养猪场于2018年2月6日被永川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为由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而多个生效行政判决已经认定，其所称养猪场部分建筑已经包含于约1000平方米违法建筑及《重庆市永川区规划行政案件勘验笔录》所载养牛场、养猪场两部分违法建筑范围内，永川区政府已经将约1000平方米违法建筑全部强制拆除，故其诉讼标的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提起的行政诉讼同为请求确认永川区政府于2018年2月6日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这一权利主张，该诉讼标的受（2018）渝05行初194号生效行政判决羁束。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对于上述规定中设置的两种求偿途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行选择，赔偿请求人先提起行政诉讼，之后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这表明其没有选择向行政机关直接提出赔偿请求的求偿途径，而是选择人民法院解决其行政赔偿问题。在此种情形下，如果要求赔偿请求人再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赔偿请求方可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实际上取消了赔偿请求人在行政赔偿程序上的选择权，增加了赔偿程序的复杂性，不利于畅通赔偿渠道，也不符合制定和修改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目的。因此，对于已通过行政诉讼程序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后续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案件，可以视为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情形予以处理。本案中，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在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永川区政府于2018年2月6日对其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物品行为违法后，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永川区政府提出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未经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理由，不予采纳。 其次，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所涉一审法院生效（2018）渝05行初194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永川区政府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依据充分、正确，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执行行为履行了必要的清理登记保全措施及妥善保管物品义务，判决确认永川区政府于2018年2月6日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物品行为违法。因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物品已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无法举证且无法鉴定，故永川区政府应当对其违法行为导致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损害承担举证责任；当永川区政府亦举证不能时，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合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但是，如果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提出了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无法认定的巨额损失，则不能免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对该项损失的初步证明责任。 第三，本案赔偿范围的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只有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才属于赔偿范围。本案所涉一审法院生效（2018）渝05行初19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永川区政府于2018年2月6日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物品行为违法”，故本案赔偿范围仅限于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的合法物品。 最后，关于本案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损失具体如何确定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四）、（五）、（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一）关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要求对其承包土地2.5亩判令由永川区政府归还或恢复原状，否则赔偿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直接经济损失569.9998万元的请求。 因本案所涉生效的（2018）渝05行初19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永川区政府拆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违法建筑的依据充分、正确，永川区政府未举示证据证明履行必要的清理登记保全措施及妥善保管物品义务，据此判决确认永川区政府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物品行为违法。故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此项请求并未被确认违法，不具备行政赔偿的前提和条件，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如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认为该土地被违法占用，可另行依法救济权利。 （二）关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要求对其养殖场房屋1000平方米的建筑材料红砖等赔偿10.32万元的请求。 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该项请求中包含4项组成，即：红砖7万块共2.8万元、隔热彩钢瓦1000平方米增加30%的搭头和四方的檐口1300平方米共1.56万元、钢材屋架20栋共4万元、基础条石2800个共1.96万元。因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养殖场房屋1000平方米系违法建筑，且在该房屋被强制拆除前依法向其送达《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等法律文书，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应当主动履行拆除的义务而未履行；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知晓该房屋被强制拆除后亦应当主动对其拆除房屋残存的建筑材料进行收集，永川区政府亦无对违法建筑拆除后残存建筑材料进行清理、保管的义务。故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提出的该项赔偿请求10.32万元，不予支持。 （三）关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要求对其养殖场圈舍赔偿31万元的请求。 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该项请求中包含4项组成。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要求的饲料池0.2万元、拌料场1个0.1万元，永川区政府予以自认一审法院据此主张外，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还提出对其1000平方米养殖场内三混地面30万元、水池2个共0.7万元的赔偿请求。因房屋地面、水池在依法拆除违法建筑时，无法搬出、清理登记移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故损毁的责任不在于永川区政府，永川区政府不应赔偿。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该项请求中的30.7万元不予支持，对永川区政府自认的0.3万元予以主张。 （四）关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要求对其养殖基础配套设施赔偿9.87万元的请求。 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该项请求中包含5项组成。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要求的电缆线0.18万元，永川区政府予以自认一审法院据此主张外，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还提出机井1个1万元、不锈钢螺杆泵1个0.1万元、地、地下排污管道05万元、化粪池（沼气池）2个共7.84万元的赔偿请求。因在违法建筑拆除时，机井、地、地下排污管道粪池（沼气池）均无法搬出、清理登记移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故损毁的责任不在于永川区政府，永川区政府不应赔偿，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上述3项请求9.59万元不予支持。 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提出不锈钢螺杆泵1个0.1万元的赔偿请求。永川区政府虽陈述无此物品，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不锈钢螺杆泵属电动机械，在依法强制拆除违法建筑时，应当、也有能力进行清理登记并移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故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该项请求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主张0.1万元。 故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该项请求共计主张0.28万元，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其余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要求对其养殖场室内物品赔偿2.8213万元的请求。 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该项请求中包含14项组成。永川区政府对其中8项共计金额0.4833万元予以自认，对平板车1部0.05万元、磅秤1台0.068万元、高压冲水机2台共0.3万元、扎刀2把共0.02万元、圈舍内PP管160根共0.4万元、室内电线及开关插座共1.5万元不予认可。 因室内电线及开关插座在违法建筑拆除时，无法搬出、清理登记移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故损毁的责任不在于永川区政府，永川区政府不应赔偿。而其余5项，永川区政府虽否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亦无相关证据证明，但永川区政府在强拆房屋时应当且有能力进行清理登记、移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请求合理，对该5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共计0.838万元的损失予以主张。 故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该项请求共计主张1.3213万元，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其余请求不予支持。 （六）对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要求对其养殖场室内“生猪、鸡、狗等”赔偿13.155万元的请求。 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该项请求中包含9项组成，并未提出“生猪”“鸡”的损失。 永川区政府对其中的第3项“本地狗2条共0.02万元”、第7项“麦麸1500斤共0.15万元”予以认可，对其余损失不予认可。对永川区政府自认的前述损失共计0.17万元予以主张。 同时，永川区政府提交的《生猪过磅清单》、财政所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自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养猪场有大猪10头，净重1130公斤，以12元/公斤价格合计卖价1.356万元”。因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行终609号《行政裁定书》，已认定兵杰生猪养殖合作社起诉其养猪场2018年2月6日被永川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的诉讼标的，受（2018）渝05行初194号生效行政判决羁束。故对永川区政府自认强拆时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有猪的数量10头、净重1130公斤予以确认。但永川区政府自认的12元/公斤的单价，低于本案中重庆市永川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2018年1-3月生猪市场交易价格调查情况》中载明单价，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一审法院已无法认定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所养殖生猪的品种，参照前述《2018年1-3月生猪市场交易价格调查情况》所载各品种生猪单价，酌情以20元/公斤的单价，主张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生猪损失款为2.26万元（1130公斤*20元/公斤）。 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提出的第1项“大牛9头共12.15万元”、第2项“鸭子12只共0.24万元”、第4项“鸭蛋200个共0.03万元”、第5项“皮蛋150个共0.03万元”、第6项“玉米粉1.5吨共0.36万元”、第8项“胡豆500斤共0.125万元”、第9项“兽用药品、器械及消毒药品共0.05万元”，共计12.985万元。因双方均无证据；永川区政府在强拆中应当且有能力清理登记并妥善保管而未尽到此义务；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对其提出的巨额损失“大牛9头共12.15万元”亦未提供初步证据；且一审法院根据人民法院生效行政裁定、永川区政府的自认等已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未提出请求的生猪损失予以主张。故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前述损失酌情主张2万元。 故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该项请求共计主张4.43万元，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其余请求不予支持。 （七）对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要求对其室内衣物、床、柜子、凳子等赔偿0.222万元的请求。 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该项请求中包含9项组成，永川区政府除对其中的第5项“衣柜1个共0.04万元”不予认可外，对其余物品，包括衣物、鞋子、棉被、床等均认可。因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请求的衣柜亦属生活必备用品，数额合理，故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此项请求0.222万元全部予以主张。 （八）对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要求对其家用电器赔偿0.4838万元的请求。 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该项请求中包含3项组成，即冰箱1台0.112万元、电视机1台0.1468万元、空调1台0.225万元，永川区政府均不予认可。因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此项请求均属生活必备用品，数额合理，故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此项请求0.4838万元全部予以主张。 （九）对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要求对“室外附作物及物品”赔偿19.1592万元的请求。 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该项请求中包含14项组成。永川区政府对其中3项，即“电杆2根共0.1万元”“茨竹15笼共0.3万元”“硬头黄2笼共0.05万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主张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损失共0.45万元。 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其余请求中，有5项，即：“公路260平方米共7.8万元”“生产管理生活用砖瓦房屋39平方米共6.63万元”“配料场、货场42平方米共1.26万元”“水池2个共0.8万元”“堡坎24.96立方米共0.4992万元”，均为固定设施。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既无初步证据证明上述设施的存在；即使存在，在永川区政府依法强制拆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违章建筑时，亦无法保全并清理移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故永川区政府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提出的前述所谓损失，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行政赔偿的法律后果，对前述损失共计16.9892万元依法不予主张。 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还提出的另6项损失，即“枇杷树2根共0.2万元”“柿子树2根共0.32万元”“脐橙树5根共0.1万元”“刺楠竹8笼共0.4万元”“香蕉5窝共0.25万元”“象草1亩共0.45万元”，共计1.72万元。因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永川区政府双方均无证据，一审法院酌情主张0.5万元。 故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该项请求共计主张0.95万元。 （十）对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要求诉讼期间车旅费、误工费等直接经济损失0.6万元的请求。 因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永川区政府对此均未提供证据，结合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居住地与一审法院的远近程度、庭审次数等，酌情支持0.2万元。 此外，永川区政府虽陈述其认可的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损失清单上的物品，仍由永川区政府指派相关人员和场所进行保管，但并未提供证据；且一审法院主张的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损失，大部分为养殖场生产、生活用品，判决返还原物既有可能产生“并非原物”的争议，又有可能实际“不能返还”引发新的纠纷，故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损失均以赔偿金方式予以主张。 综上，永川区政府应当对其2018年2月6日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物品的违法行为依法承担行政赔偿的法律后果。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诉讼理由及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由永川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各项损失共计8.1871万元；二、驳回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上诉称，一、关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要求对其承包土地2.5亩判令由永川区政府归还或恢复原状，否则赔偿直接经济损失569.9998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一审举示的证据3足以证明其获得2.5亩承包地，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承包地是永川区政府在强制拆除养殖场房屋的过程中一并毁灭，至今永川区政府未将毁灭的土地交予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经营使用；（2018）渝05行初194号行政判决确认永川区政府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物品的行为违法，毁损的物品包括了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承包地在内，故对承包地的赔偿应当属于本案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对涉案养殖场1000平方米的合法建筑材料等物品赔偿10.32万元，共包含四项物品组成，圈舍等室内构附着物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养殖场内的圈舍等室内附着物三混地面、饲料池、水池、搅拌场共包含4项赔偿31万元的请求仅支持0.3万元是错误的。关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主张的养殖基础配套设施包含5项组成赔偿9.78万元仅支持0.28万元是错误的。关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一审诉求涉案养殖场内物品包含14项共计金额2.8213万元，一审法院只支持永川区政府自认部分共0.4833万元和0.838万元，其余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关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涉案养殖场内室内生猪、鸡、狗等赔偿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在一审法定举证期限内已将初步证据向法院提交，足以证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养殖场养殖的是牛，在强拆时养殖场内还有9头大牛存在的事实。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涉案财产“室外附着物及物品”包含14项共计19.159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和主张判决0.95万元是错误的。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主张的诉讼期间车旅费、误工费等直接经济损失0.6万元，一审法院酌定支持0.2万元显然不合情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不清。1.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在一审诉求中涉土地一项，客观上讲，该宗土地在被永川区政府强拆养殖场房屋时就一并占用了，根本无法返还，迟早应该解决赔偿问题，为了减少诉累，避免再次引发新的纠纷，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主张对土地的赔偿纳入本案审理范围。2.一审法院没有严格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理和判决。3.一审法院作出的本案判决显然有故意偏袒永川区政府作出的违法行为，永川区政府提供的依据和证据严重违背法律规定，其提供的3、4组证据是伪造的，一审法院未履行司法鉴定的职责。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审判决载明：“但是，如果原告提出了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无法认定的巨额损失，则不能免除原告对该项损失的初步证明责任”违背了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四、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时，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申请对永川区政府举示的证据3、4的形成时间、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川区政府赔偿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建筑材料及室内外物品直接经济损失87.6313万元（含养殖场房屋1000平方米建筑材料等10.32万元;养殖场内三混地面、饲料池、水池等养殖场室内圈舍31万元;养殖基础配套设施9.87万元;养殖场室内物品2.8213万元;养殖场室内生猪、鸡、狗等13.155万元;室内衣物、床、柜子、凳子等0.222万元;家用电器0.4838万元;室外附作物及物品19.1592万元;诉讼期间车旅费、误工费等损失0.6万元）,归还或恢复承包地2.5亩或赔偿损失569.9998万元,两项共计要求赔偿657.6311万元；或发回重审。 永川区政府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如下证据： 1.工商营业执照； 2.动物防疫合格证； 3.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杨如兵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证据1-3拟证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合法的企业资格，永川区政府给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造成损失应当按前三年的产值和平均收入进行计算。 4.《行政赔偿清单》，拟证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损失。 5.证人康华、吕斌到庭作证证言，拟证明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养殖场修建有猪圈、堡坎、沼气池、条石路、房屋等，并购买了水管、电线、开关、电扇等设施。 永川区政府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1.结算票据（共六页），拟证明2018年2月6日当天将杨如兵等人的养猪场的生猪经毛重和皮重过磅后的净重数据变卖为货币及具体金额； 2.生猪过磅清单，拟证明拆除现场杨如兵养猪场有大猪10头，并经工作人员详实记录现场生猪的过磅具体数据； 3.杨如兵养猪场物品清单，拟证明2018年2月6日拆除当天工作人员整理的杨如兵的现场物品； 4.2018年2月6日《现场笔录》，拟证明对杨如兵等人违法建筑的拆除履行了多次的告知程序； 5.2018年11月8日《物品领取通知》，拟证明对杨如兵的生猪款及现场物品进行了保管并限期通知了他们来领取的事实； 6.重庆市永川区价格认证中心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生猪市场交易价格调查情况》，拟证明2018年1－3月的生猪市场销售价格情况； 7.2018年11月7日《情况说明》，拟证明2018年2月6日强制拆除后工作人员及时通知了杨如兵去领取生猪款及物品； 8.照片51张（现场拆迁的照片、生猪过磅的照片、物品的照片），拟证明2018年2月6日拆除当天的现场情况及物品情况； 9.（2018）渝05行初194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经一审法院判决杨如兵所建的养猪场、养牛场属违法建筑，行政强拆程序合法； 10.《行政赔偿清单》，拟证明现场拆除工作人员经对照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提交的《行政赔偿清单》核实数据。 经一审庭审质证，永川区政府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举示的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有异议，系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自己计算的损失清单，认为建筑物为违章建筑，不应赔偿，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提出的其他损失，有些存在，有些不存在；证据5无异议。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对永川区政府举示的证据1、2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4不真实、系伪造的；证据5系起诉后作出且未送达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不合法；证据6来源不合法，也是在诉讼期间才收集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7不真实、不合法，且系诉讼期间产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8不真实、不全面，也不能证明系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生猪和建筑，与本案无关联；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永川区政府证明目的；证据10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全面且无事实依据，均系永川区政府违法作出行政行为后回想的，故意逃避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对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的证据认证如下：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举示的证据1、2、3、5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永川区政府举示的证据9，即（2018）渝05行初194号《行政判决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永川区政府证明目的，该判决已认定“永川区政府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依据充分、正确，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执行行为履行了必要的清理登记保全措施及妥善保管物品义务”，并以此判决“确认永川区政府2018年2月6日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物品行为违法”，故永川区政府举示的证据1、2、3只能作为永川区政府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部分损失的自认，并不能证明其在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房屋强制拆除过程中进行物品清理登记并将生猪等变卖后提存款项；证据4与本案赔偿并无关联，不予采信；证据5、7系永川区政府在本案诉讼中收集，且永川区政府拟证明多次通知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领取生猪款及物品，与前述（2018）渝05行初19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相悖，不予采信；证据6，系重庆市永川区价格认证中心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生猪市场交易价格调查情况》，载明2018年1－3月的生猪市场销售价格情况，可以作为本案损失的计算的参考依据，予以采信；证据8，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予以否认，永川区政府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系强拆时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建筑物和物品状态照片，不予采信;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举示的证据4，以及永川区政府举示的证据10，为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单方制作的损失清单及永川区政府对此清单进行的核对，实质为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永川区政府分别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损失组成的陈述和永川区政府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部分损失的自认，对永川区政府认可的部分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部分结合双方举示其他证据，依照法律规定综合认定。此外，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申请对永川区政府举示证据3、4形成时间、签名捺印真实性等进行鉴定，因对上述证据仅作为永川区政府自认或直接未予采信，故无须鉴定，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前述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其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涉案生效（2018）渝05行初194行政判决已确认永川区政府拆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违法建筑所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依据充分、正确，因永川区政府拆除中未履行必要的清理登记保全措施及妥善保管物品义务，据此，该判决确认永川区政府对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毁损物品行为违法。一审判决围绕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当事人赔偿举证责任分配、赔偿范围确定，以及具体损失确定展开说理，并结合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一审诉讼请求和主张进行了详尽说理。一审判决已经全面回应当事人诉讼意见、详尽阐述裁判理由，且理由并无不当，诉讼双方当事人又无新证据、新理由，二审判决可以简化释法说理。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对被诉行政赔偿审查和评价，说理充分、结论正确，予以确认。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提出的上诉主张和理由，没有超出一审程序中提出的主张和理由，一审判决对这些主张和理由均已作了详尽的分析和回应，且释法说理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进行重复说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兵航种牛养殖合作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继荣 审 判 员 张 莉 审 判 员 龙贤仲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津坤 书 记 员 付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