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平安，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小学文化，系货运司机，户籍地延川县，住西安市雁塔区，2018年6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晨，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高嘉翊，陕西法正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平安犯故意杀人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润初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5日分别作出（2019）陕01刑初30号刑事判决及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平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平安与被害人崔某甲于2014年结婚，二人租住于西安市雁塔区XX村XX号XX号XX楼XX号房。后因经济等方面的原因，二人关系不睦。2018年6月24日下午，李平安回家后，二人再次因崔某甲学车一事发生争吵，致矛盾激化。次日凌晨1时许，李平安用家中的单刃尖刀在崔某甲颈部、胸腹部捅刺数刀，致崔某甲死亡。李平安通过微信、电话联系亲属，后在亲属劝说下拨打了“120”和“110”。民警出警后，在现场将李平安抓获。经法医鉴定，崔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胸腹部致左侧颈动静脉断裂，心、肺、胃、肠、肝脏多脏器破裂而死亡（殁年39岁）。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平安不能正确处理夫妻之间的矛盾，在二人发生争吵、厮扯后，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平安案发后主动报警，在民警抓获时亦未抗拒抓捕，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李平安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惟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李平安又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李平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平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李平安上诉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其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较小；其有自首情节，又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的损失，取得对方的谅解，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平安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6月25日3时34分,李平安用1871083****手机拨打“110”报警，称在西安市雁塔区史家湾村130号付1号其持刀将妻子捅伤。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发现该处3楼3号房间内被害人崔某甲死亡。民警现场将李平安控制，经讯问，李平安对其因家庭琐事持刀将妻子崔某甲杀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雁塔区史家湾村130号付1号院内，中心现场在该院落三楼3-3出租屋内，该出租屋内部为带卫生间一室结构，户门位于房间西南角位置，门向西开。由户门进入现场，现场靠南墙由西向东依次为电视柜、杂物、冰箱、简易橱柜；现场靠东墙由南向北依次为橱柜、槽池、卫生间。卫生间门口附近有一简易木桌；现场靠北墙由东向西依次摆放有取暖炉、蓝色桌子、简易小床、双人木床，木床南侧、入户门北侧之间摆放一台紫红色饮水机。在木床南侧与饮水机东侧入户门附近地面地板砖上可见少量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提取，序号为1）；死者崔某甲躺在双人木床上，头东脚西仰卧，身上盖有薄棉被，棉被上有大片可见血迹（拍照后提取，序号为2）；崔某甲头部向北墙，墙面上散布少量甩溅血迹，血迹分布区域面积为80×140cm（拍照后提取，序号为3）；崔某甲头部位置床上凉席面上可见大量血泊状血迹；崔某甲脚下垫有一床较厚棉被，棉被下面有一部白色大屏手机（拍照后提取，序号为5）。在室内卫生间玻璃门西边与取暖炉东边之间的过道上，摆放有一简易木桌，木桌下地面上的一把木柄单刃刀，刀身上可见红色少量血迹（拍照后提取，序号为4）。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崔某丙（崔某甲三哥）、崔新书(崔某甲大哥)经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就是其妹妹崔某甲。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6月25日14时许，民警提取李平安作案时所穿的红色短袖Ｔ恤一件、牛仔短裤一件、网面鞋一双；同日18时许，民警提取李平安1871083****银灰色手机一部。 5、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陕）公（西）鉴（尸）字（2018）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见：鼻腔内可见血性液体，口腔右口角0.3×0.5cm挫伤，右下唇粘膜O.5×0.3cm挫伤，口腔内下齿龈可见少量血迹，左侧面部颧突周围皮肤肿胀。颈部右侧下颌沿下方可见三处1.5×0.5cm、l×O.2cm、O.5×0.1cm刺创，深达肌层；颈部甲状软骨下方左下至右上可见一12×4cm创口，创缘可见四处皮瓣，系多个创口融合形成的融合创口，创口皮肤周围可见多处1.0×0.3cm至6×0.3cm皮肤划痕，其中创口右上角皮肤划痕长3cm，延伸至颈部右侧下颌沿下方的三处刺创表面。创腔内气管、食管在甲状软骨下缘横断，左侧颈动脉、颈静脉横断，三、四颈椎椎体间隙见一2.5×0.2cm创口，深1cm，第三椎体表面可触及1cm骨质裂纹。右胸肩锁关节内侧4cm处见一0.5×0.5cm浅表皮肤创口，右肩部散在三处1cm左右的浅表皮肤划伤。右乳上方11cm处见一纵形4.4×1.8cm刺创，斜向内下，深达胸腔，创角上钝下锐；右乳内侧4cm处上方可见两处3.5×l.5cm、O.7×0.2cm刺创；右乳下8cm见一1.3×0.5cm纵形刺创，创角右上方可见一1.5cm皮肤划痕。左乳内侧下方可见三处纵形排列的刺创，大小分别为4.5×1.8cm、1×0.5cm、3.3×0.5cm，其中3.3×0.5cm创口下角可见一4cm长的皮肤浅表划痕。腹部正中肚脐上方可见两处纵形刺创，大小分别为3.5×1.8cm、3.l×lcm；左上腹部可见2.8×12cm、0.5×0.3cm刺创两处。右前臂近手腕背尺侧见一5.5×2cm刺创，深达肌腱，皮瓣翻起，其上方可见3.4×1.7cm切割创；右手背食指掌指关节处有一切割创；右手背3、4掌骨间中段1cm皮肤裂伤、第五掌骨中段0.7cm皮肤裂伤；右手掌侧拇指指掌关节处见一横行1.7×0.3cm皮肤裂伤，右手掌侧食指、中指末节关节处分别可见两处切割伤，右手掌4、5掌骨近远端可见3cm皮肤浅表划伤；左手掌尺侧掌指关节处有一3×0.2cm切割创，创口下角可见2cm皮肤划痕；右小腿下段背侧足跟上10cm处可见6×1.5cm切割创。论证：⑴通过尸体检验，尸体体表可见多处创口，其中颈部创口创腔内左侧颈动静脉横断，为致命性损伤；胸腹部创口导致心肺破裂，胃、肠、肝脏破裂，亦为致命性损伤，双手部的损伤为抵抗伤。⑵被鉴定人体表创口呈现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道较深的特点，符合具有较长刃的单刃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崔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胸腹部致左侧颈动静脉断裂，心、肺、胃、肠、肝脏多脏器破裂而死亡。 6、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8]322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⑴送检的现场床西侧地面血迹、现场床上被子上血迹、现场床北侧墙上血迹和李平安短裤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与受害人崔某甲血样在D8SI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现场卫生间东侧地面刀刀刃擦拭物中检出人血，与崔某甲血样在D8SI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现场卫生间东侧地面刀刀把粘取物中，与崔某甲血样在D8SI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3)送检的李平安左手指甲和右手指甲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李平安和崔某甲的DNA分型。(4)送检的李平安左手擦拭物中检出人血并获得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受害人崔某甲的DNA分型。 7、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2019]023、030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转账记录及李平安手机中的信息、微信截图证明：⑴2018年6月24日22:06，李平安分两次共给李某丙转账12000元，还发微信“把妈妈伺候好”。6月25日3:24又分两次共给李某丙转账2万元；同日2:56给“田园居士”（李某乙）发微信：“你明天不要来了，我把她杀了”。⑵李平安于2017年2月3日给崔某甲发送信息内容表明：李平安认为，崔某甲嫌弃自己抠门，经常打击自己，内心就不爱自己。自己挣不下钱，压力大。两人经常吵架都是自己的错，向崔某甲道歉。 8、手机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明，1871083XXXX号的机主为李平安，该机自2018年6月25日3时2分起与李某乙的手机有多次联系；同日该号码3时31分拨打“120”，3时33分拨打“110”。 9、证人郭某某（房东）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16日，崔某甲和李平安租住到他家3楼3号房间。2018年6月25日凌晨1时40分许，他正在睡觉，听见一个女的高声“啊、啊”叫了三声，当时没在意，直到5点左右民警在家门口叫他，XX道XX楼的女的出事了。 郭某某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李平安、崔某甲是租住他家3楼3号房间的房客。 10、证人张某某(邻居)证明，他住在XX村XX号XX号XX楼。6月25日凌晨1时50分许，他听见一个女的“啊、啊、啊。”的惨叫声，持续有一分钟左右。 11、证人李某甲(急救医生)、王颖（护士）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5日凌晨3时55分许，李某甲接到120急救电话，说史家湾村有一女子被人捅伤需急救，并给了李某甲一个1871083****的联系电话。李某甲和护士王颖等人一起出发，途中李某甲给1871083****手机打电话，一个男子接电话说自己在村委会门口等他们。他们到达村委会门口后，打“120”的男子（李平安）带他们到史家湾小学斜对面一户民房3楼的一房内，床上有人被夏凉被子盖着，掀开被子，发现一女子神志丧失，瞳孔散大，脖子有8-10公分伤口。李某甲问李平安怎么回事，李平安说是自己用刀弄的。并说两人因为感情上的问题，日子过不下去。另证，案发当日，李平安上身穿红色短袖，下身穿灰色长裤。 王颖、李某甲经分别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李平安即是带他们到案发现场，并称是自己用刀将妻子捅死的男子，崔某甲即是在案发现场被刺死的女子。 13、证人崔某乙(崔某甲之姐)证明，2014年崔某甲再婚嫁给了李平安，俩人婚后在西安东郊打工，没有小孩。2018年6月24日，崔某甲打电话说，李平安对自己不好，日子有些过不下去，李平安给她父亲告状呢，还说让双方找几个亲戚把二人之间的事说和一下，能过就继续过，不能过就分开。另称，李平安开货车谋生，平时不爱说话。她只是听崔某甲曾经说过李平安不给自己生活用钱，两人经常因家庭琐事拌嘴、憋气，李平安把钱看得比较重。崔某甲一直想在西安买房，但李平安不感兴趣。 14、证人李某乙(李平安之堂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4日下午5时许，李平安打电话说自己和媳妇闹别扭，让他过去调解一下，他答应第二天一早去西安。2018年6月25日凌晨3时许，他的电话响了一声，后来看到李平安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说不让他去西安了，自己把媳妇杀了。另称，李平安多次给他打电话说夫妻二人因家庭琐事吵架、拌嘴。 李宏祥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李平安就是他堂弟，崔某甲是李平安之妻。 15、证人李某丙(李平安之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离异后一直在娘家照看生病的父母。2018年6月24日晚上，李平安用微信给她转了两笔共计12000元，并且发了一句，“把妈妈伺候好”。25日凌晨3时许，李平安又用微信分两笔给她转账20000元。另证，李平安婚后一直在西安东郊打工，媳妇是蓝田人，两人没有孩子，夫妻经常吵架，弟媳经常埋怨李平安挣不下钱，在西安买不起房。 李某丙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李平安就是他弟，崔某甲是她弟媳。 16、证人李某乙(李平安之弟)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5日凌晨，他哥李平安给他发微信，“我的车在广场放的了，以后打这个电话1879****X400”，“我手机理财通里有六万九千块，西安银行卡里有四万，密码082355”。他看到信息后感觉不对劲，李平安就打电话说自己闯祸了，把崔某甲杀死了。他让赶紧打“120”,李平安同意了。另证，李平安跟崔某甲是2014年上半年结的婚，李平安平时给人开车拉货，他曾听李平安说婚后过得不太如意，经常为家庭琐事吵架，崔某甲嫌李平安挣不了钱，买不了房，好像和两人没有小孩也有关系。 李某乙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李平安是他二哥，案发当天给他打电话说其把崔某甲杀死了，死者崔某甲是他嫂子。 17、证人郝某某(李平安之老乡)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和李平安都在西安从事货运业务，交往不多，和李平安的妻子也不是很熟。2018年6月24日20点左右，他收到李平安的微信，让他用微信给自己转1500元，过一会给他现金。他打电话核实，李平安说是自己要的，他就用微信转了1500元。没过几分钟，李平安打电话让他到史家湾村村委会门口，给了他1500元现金然后就回家了。 郝某某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李平安就是其老乡，确认死者崔某甲是李平安之妻。 18、上诉人李平安供述，他和崔某甲结婚四五年了，租住在史家湾村，双方感情一直不好，原因是结婚后一直没有生孩子，他挣不了钱，也没买下房，崔因一些家庭琐事经常对他实施家暴，并以离婚要挟他。他妈身体有病，他给几百元钱，崔不高兴，就骂他打他。开始时两人的经济由崔某甲管着，2016年春节后就各自管各自的，崔对此耿耿于怀。2018年5月，崔某甲要考驾照，他认为崔视力不好，性格也不适合，他不支持也没阻挡，崔自己报的名。他把两人之间的一些小矛盾向岳某某说过，岳某某可能把崔某甲说了一顿。6月24日下午17时许，他下班回到家里，崔某甲就骂他，说他给岳某某告状了，找他事，他讲了自己的认识和想法，崔某甲说她学车花的是她自己的钱等等，说完就收拾行李准备搬走，要办离婚手续。他在门口拦着不让走，双方就厮扯在一起，俩人都没受伤。随后他给岳某某及崔某甲的姐姐崔某乙打电话，都没人接。晚上22时许，他觉得心里委屈，也对家里的父母有歉疚感，就给姐姐用微信转了12000元，并说“把妈妈伺候好”。后来崔某甲又闹，一直闹到25日凌晨2时许，他很生气，顺手抓起刀，扎了崔某甲，崔反抗，伸手抓刀子和他厮扯，他用刀扎崔。在扎的过程中他没有停止，等他冷静下来停止伤害时，他看到崔仰躺在大床上，头在床头那个方向，腿蹬了几下，崔某甲的脖子正面有血、肚子上也有血。这时他害怕了，他就把捅伤崔某甲的事告诉了李某乙，并发微信，告诉李某乙钱和密码的事，又给李某乙发了一条微信，说他把媳妇弄死了，不让过来调解了。打完电话后，他又给姐姐李某丙用微信转了2万元。他想自杀，就出去想爬高压线，顺手将1329911****的电话卡扔掉，这是他联系货运工作的电话，他不想再有人联系他了。结果高压线没有电，没有自杀成，李某乙不停的打电话让他报警和打“120”，他就用他的手机号1871083****先后拨打了“120”和“110”。过了十来分钟，“120”联系他，说到了史家湾村村委会。后来，民警将他带回派出所，他供述了自己作案的过程。 李平安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崔某甲就是他的妻子，他持刀在其脖子、肚子上捅刺，致其死亡；经对刀具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他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9792另查明，案发后，李平安将其所有的陕AXXX**白色金龙牌汽车交给崔某甲的亲属处置；后经双方协商，李平安之弟李某乙向崔某甲亲属转款二万元，用作丧葬费。一审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润初（被害人之父）与李平安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除之前的赔偿事项外，李平安再一次性赔偿崔润初各项经济损失九万元，崔润初对李平安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平安不能正确处理夫妻之间的矛盾，在与妻子发生争吵、厮扯后，故意剥夺妻子生命，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惟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其又有自首情节，且能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对李平安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平安与被害人结婚后观念不同，经常为生活琐事发生争吵，但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存在过激行为及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李平安具有自首情节及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一节，原审在量刑时已经虑及，本院不再重复评判。原审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明华 审 判 员 魏桐轩 审 判 员 吕 锦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马小红 书 记 员 李思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