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352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女，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长子县。系被告人杨某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女，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子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8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子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8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子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女，198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长子县。系被害人李某1之次女。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于长子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7月23日，长子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长子支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志谦职务：经理。地址：长治市××县西北拐角处。长子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晋0428刑初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杨某驾驶其妻李某的×××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长子县城西大街同新村同新巷路段时，车辆右前轮碾压、车底盘碰擦挤压了醉酒后倒在路上的李某1的上身部位，杨未停车离开现场，造成李某1死亡、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长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李某1系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杨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1负次要责任。另查明，2018年5月31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为其×××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长子支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保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5日0时起至2019年6月4日24时止；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日0时起至2019年5月3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财保长子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有“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的内容，该投保单有投保人李某的签名。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因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死亡的丧葬费33834.5元、死亡赔偿金418440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4100元的请求，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用中，且提供的是白条，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于法相悖，不予支持。被害人的物质损失共计452274.5元。再查明，2019年7月8日，被告人杨某及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即四原告人就民事赔偿自行达成和解协议，除保险公司应给付的赔偿款外，先行赔付被害人损失140000元，余款在五年内给付完毕。当日四原告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刑事证据：（一）书证1、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案件来源。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杨某和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3、机动车驾驶证、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信息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杨某持有合法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4、血样提取登记表一份，证明2019年2月16日11时35分在长子县人民医院对李某1血样进行了提取。5、长子县人民医院“120”接诊病人登记表一份，证明2019年2月15日21时03分接电，来电号码：186XXXX****，病人李某1，地址：长子县中医院后边。出车时间：21时6分，返回时间22时15分，医生郭秀兵。因路上躺着一人呼救，到现场后，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6、长子县人民医院院前死亡告知书一份，证明患者李某1于2019年2月15日21时2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7、机动车行驶证、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信息一份，证明斯柯达牌灰色小型轿车，号牌×××，检验有效期止2020年6月30日，保险终止日期2019年6月4日。车辆所有人：李某。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证明被保险人：李某车牌号码：×××；保险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期：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4日，证实案发时肇事车辆×××在强制保险期内。9、情况说明二份，证明杨某交通肇事一案，2019年2月15日18时l1分，长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群众刘某报警称：“在××县段躺着一位男子，情况不详。”交警大队民警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后迅速赶到现场，到达现场后未在现场找到肇事车辆或嫌疑人。经调查，×××号小型轿车有肇事嫌疑，2019年2月18日长子县交警大队民警传唤该车驾驶员杨某到长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受调查。2019年4月2日长子县公安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二）鉴定意见（1）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一份，证明杨某于2019年4月25日9时47分在长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进行尿液检测，检测结果呈阴性。2019年2月16日11时38分在长子县人民医院对李某1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检测试剂呈阴性。证实杨某、李某1均未吸毒。（2）检验意见一份，证明经山西省屯留司法鉴定中心血液乙醇含量检测，送检的李某1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平行试验分析平均值为267.75mg/100ml。证实事故发生前李某1呈醉酒状态。（3）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现场影像资料27张，证明经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号小型轿车右前轮碾压、车底盘前部碰擦挤压李某1人体上身部成立。（4）检验报告一份、尸体检验照片19张，证明经山西省长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被鉴定人李某1系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杨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蛮动瑚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之规定，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某1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二项：“行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在车行道内坐卧、停留、嬉闹。”之规定，在此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比例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明2019年2月15日21时10分至23时20分长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进行现场勘查，一般城市道路普通路段，路名：同新巷，位于××县段、沥青路面、路面完好，公路上有雪，当场死亡1人。公路上有一处刹车印，印长1450cm。肇事车辆牌号、车型、车身颜色不详，驶离路线：由西向东行驶。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四）证人证言1、刘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15日20时50分许行驶到××县口时，邻居秀荣告诉其路南边倒着个人，要其一起去看看。其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不清楚超喝醉酒了还是被车撞了，倒着的男子已经失去意识，尚有呼吸，其就赶紧拨打了110和120。其使用157XXXX****这个手机号报的警。2、赵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15日20时40分许，其看见同新巷路段倒着个人，便叫刘某一起过去看的情况。后刘某告诉其那名男子还有呼吸便报了警。当晚其乘坐的出租车没有与该名男子发生碰撞。3、李某5的询问笔录，证明其与李某1是同学关系，2019年2月15日其与李某1、杨某1在马某家一起喝了一瓶白酒。18：40其一个人从马某家出来回家后只剩李某1在马某家。4、马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与李某1是同学关系，2019年2月15日下午，杨某1、李某1、李某5三人在其家喝了一瓶白酒，李某1是最后一个离开。不知道李某1当晚去了哪里。5、杨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和李某1是同学关系。2019年2月15日下午，其与李某1、李某5在马某家喝酒，四人喝了一瓶白酒。其是最早离开马某的。6、冯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跟李某1是老亲戚，2019年2月15日晚上20时许李某1到其家坐了会。李某1告诉其在朋友家喝了三瓶酒。7、丁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其驾驶×××号小型轿车路过同新巷时看到地上有个黑影，其变为远光灯后看到公路南侧躺着一个人，其未刹车就向左打方向绕过去了。8、曹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15日18时20分许，其驾驶×××的江淮牌轿车回家时没有路过事故现场。其是在家休息的时候听到120急救车的声音才看到同新巷的路上躺着个人。9、张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15日大约20时许，其驾车去同新其小姑家的路上看见前方地上趟着个人，就踩刹车停下车，看了一下那个人没有动，就从北边绕过那个人继续向前行驶，随后其就开车往回走。返过来的时候，看见那个人还在原来的位置躺着，其还绕着那个人离开了。那个人男性，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其过去的时候头朝北脚朝南，面朝西侧躺，返过来的时候，还是那样，只是他的左腿像是抬起来了。其发现他时里离其的车有十米左右，踩刹车停下时距离他有五六米。其当时的车速30公里每小时左右。路面有结冰，没有其他车辆和行人，其的车上有四个人，其驾驶车辆，女儿在副驾驶，妹夫和其弟弟在后边，大概就是这个情况，具体记不清了。10、张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某1是我的大姐。2019年2月15日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某1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拉上其右转弯进入同新村里的路由西向东行驶，随后我感觉我们的车踩了下刹车，张某1说路上倒了一个人，其就往车外看，看到公路南侧倒着一个人，张某1驾车向左扛方向绕过那个人就继续行驶，从同新村出来时看到那个人还在那倒着，还看到那个人腿在动，其乘坐的车没有和倒着的那个人发生碰撞。当时着急走亲戚，也不想管闲事，就没有报警。当时是夜间晴天，路面有积雪。11、蓝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张某1是其妻子张涛的姐姐。2019年2月15日19时许，张某1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拉着其、张某2、侯雨涵去走亲戚，因为其常年不回来，也不知道在哪条路上，其在后排坐着，听张某1说了句路上躺着个人，然后张某1从左侧绕着行驶过去了。其不清楚路上那个人怎么躺着，就没有注意，当时是夜间晴天，路上有结冰。12、赵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其认识在长子县电力公司上班的杨某。2019年2月15日下班后，杨某就叫其一起去吃饭，随后杨驾车载着其一起去了丹朱街的一家旋转小火锅吃饭（半兽人旋转小火锅）。20时许吃过饭后，从这家店出来，杨驾车载着其送其回家（丹朱街一南街十字一交警队十字一水厂一家），杨放下其后，驾车向西行驶回杨家了。杨某驾驶的是一辆灰色轿车，车型为斯柯达，具体车牌号其不知道。我吃的火锅，和杨都没有喝酒。（五）被告人杨某的讯问（询问）笔录，其供述其与李某是夫妻关系，×××车辆登记所有人是李某，实际车主是其本人。2019年2月15日18时许，其下班后驾驶×××小型轿车拉着同事赵某2到长子县丹朱街旋转小火锅饭店吃饭。大约20时许吃完饭，其就驾车拉着赵某2沿长子县丹朱大街由东向西行驶，到丹朱大街与南大街十字路口向西转弯进入南大街，其把赵某2送到了水厂附近，然后就开车走西环路回家，当天晚上其驾车由西环路右转行驶至同新巷车速大概三四十迈，开启了近光灯，车上只有其一个人，走到示范幼儿园红绿灯往北的一个路口，开车拐到东边同新巷时，感觉到车颠簸了两下，没有看到同新巷的路上有行人或者路上有躺着的人，发现有异常情况后没有停车、下车查看情况。其想可能是碾了什么东西，当时也没有想到是碾了人。然后其就开车回家了。第二天听其爸说，同村的“老晚”在路上死了，还说是不是中了酒阴了跌倒在路上了，到了第三天，交警队的人打电话找其，其就开车去了交警队，其把当时的情况如实讲了讲。其回家后没有发现车上有撞击破损的情况，是后来交警队告诉其鉴定结果之后，才知道是车轮部位掉下的有塑料片。交警部门已经告知过其本案所涉及的鉴定意见，其对死者李某1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67.75mg／lOOml没有异议，对其所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右前轮碾压车底盘前部碰擦挤压李某1人体上身部成立无异议，对死者李某1系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没有异议，对长子县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其负主要责任，李某1负次要责任没有异议。其认罪，尽最大努力赔偿对方。（六）量刑证据书证刑事谅解书一份，证明2019年7月8日，被告人杨某及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即四原告人就民事赔偿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先行赔付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当日四原告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二、民事证据1、书证身份证复印件四份、户籍证明、历史户成员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四原告人和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以及相互关系。2、书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杨某在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1负次要责任。3、书证保险单复印件二份，证明2018年5月31日，李某为其×××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商业保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5日0时起至2019年6月4日24时止；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日0时起至2019年5月31日24时止。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有“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的内容，投保人李某在该投保单上签名。4、书证和解协议书、收据各一份，证明2019年7月8日，被告人杨某及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即四原告人就民事赔偿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先行赔付了被害人损失140000元，约定剩余的99592.15元，从2020年1月1日起每年赔付20000元，五年内赔付完毕。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违反交通法规，驾车碾压路人后离开现场，造成一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虽然客观上实施了离开现场的行为，但主观上不具有逃逸的故意，不应当以逃逸情节认定事故责任，也不应以此定罪量刑。经查，交警部门接到事故报警后，及时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勘查笔录及事故照片显示，现场位于××县）、沥青路面、路面完好，公路上有雪，当场死亡1人。公路上有一处刹车印，印长1450cm。肇事车辆牌号、车型、车身颜色不详，驶离路线：由西向东行驶。从勘查笔录的内容看，肇事路段虽有雪，但路面完好，为沥青路面，事故发生时，行为人采取了制动措施；被告人杨某供述，其开着车灯驾车拐到东边同新巷上走时，感觉到车颠簸了两下，没有看到同新巷的路上有行人或者路上有躺着的人，发现有异常情况后没有停车、下车查看情况，其想可能是碾了什么东西，当时也没有想到是碾了人，然后其就开车回家了。相关证人证实驾车到达肇事路段时，均看见地上躺着个人。基上，应认定被告人杨某对肇事的事实是明知的，交警部门依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了杨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1醉酒后在道路上坐卧、停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交警部门以逃逸事实认定了被告人杨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逃逸事实已作为基本犯罪构成事实，故不应再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评价，对被告人杨某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因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死亡的丧葬费33834.5元、死亡赔偿金418440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4100元的请求，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用中，且提供的是白条，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于法相悖，不予支持。基上，被害人的物质损失共计452274.5元。被告人杨某之妻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为其×××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长子支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责任人予以赔偿。李某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时，平安财保长子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已告知了被保险人李某保险责任免除的相关规定，被保险人李某也在保险单上签字确认，保险人已尽到了告知义务，根据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驾车离开现场，属责任免除情形，故平安财保长子支公司对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代理人提出的该代理意见，应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保长子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余款342274.5元，由被告人杨某与被害人按责任划分承担责任，杨某承担70%，即239592.15元，被害人自行承担30%，即102682.35元。因被告人杨某应承担的赔偿款239592.15元，其已与被害人家属即四原告人就赔偿事项达成了和解协议，已先行履行140000元，剩余的99592.15元，约定从2020年1月1日起每年赔付20000元，五年内赔付完毕。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李某作为×××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其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在诉讼过程中，与被害人家属即四原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先行赔付了被害人损失140000元，取得了谅解，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适用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对被告人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子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110000元。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候某、李某2、李某3、李某4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共计239592.15元，除已赔付的140000元外，再行给付赔偿款99592.15元。给付方式：从2020年1月1日起每年赔付20000元，五年内赔付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和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提出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保险公司并未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杨某不属于逃逸，其主观上没有意识到撞人，且积极配合交警队调查，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目的。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违反交通法规，驾车碾压路人后离开现场，造成一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李某所提保险公司未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作出说明义务，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商业险保险单、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证实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作出说明，并有投保人签字确认，该条款依法发生法律效力，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所提杨某的行为不属于逃逸的意见，经查，证人丁某、张某1、张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可证实，被害人躺在道路上，事故现场没有其他遮挡物，证人均能发现道路上躺着人而绕道行驶。原审被告人杨某主观上应明知自己撞了人，其并未下车查看并积极救治，而是逃离现场，其行为构成逃逸，原判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 二О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