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64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光，男，汉族，1963年8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大学文化，捕前住。2005年至2012年4月28日任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2012年4月28日任邯郸市城投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2016年1月7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11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孙美霞，河北正扬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彦成，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光犯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2作出（2017）冀0421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孙光犯滥用职权罪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河北省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冀0491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单位受贿罪峰峰矿区富某市政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市政工程、土石方水泥工程施工等。2006年至2012年，富某公司承揽住建局为甲方的市政工程。为谋求承揽工程、申请财政拨付款的便利，在时任峰峰住建局局长孙光的授意和安排下，经时任法定代表人赵某1、李某6生签字批准，富某公司于2006年至2009年底先后为峰峰住建局及其下属部门购置了10辆汽车。其中，2006年6月中旬富通公司出资147600元给峰峰住建局下属的和村、太安、彭城三个房管所及房管处四部门各购买了一辆价值36900元的哈飞路宝汽车；2008年3月24日富某公司出资150880元给峰峰住建局下属的质量监督站和安全监督站各购置了一辆大众捷达轿车；2009年4月15日富通公司出资170000元给峰峰住建局下属的建筑业管理处和规划处各购置了一辆大众捷达轿车；2009年12月29日，富某公司出资699639.72元给峰峰住建局购置了一辆丰田霸道越野汽车；2007年2月27日，富某公司出资233674.25元给峰峰住建局党委书记李某7购置了一辆东风雪铁龙凯旋轿车作为公务用车。同时富某公司为峰峰住建局报销车辆使用费、办公费用、会议费、招待费等各项费用4570201.66元，以上费用共计5971995.3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代某证明，他给孙光开车期间孙光安排他在富某公司报销过费用，每次几千元不等。先由孙光给李某6生联系好，他再拿着票据去。他把票据留给会计，并把自己的建行卡号留下，后富某公司通过转账把钱打到他卡上。他把钱取出来后，有时交给孙光，有时孙光让他保管，做周转资金临时开支用。2、证人赵某1证明，2004年至2010年5月份期间，他任富某公司的法人。富某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土石方、市政工程施工等，主要业务是承揽市政道路工程。富某公司承揽峰峰住建局的工程大部分经过招投标了，也有一些工程像2010年的太行路改造工程及其他一些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没经过招投标的工程都是孙光安排的。2007年至2010年期间，富某公司陆续承揽着峰峰住建局工程，当时孙光任局长。孙光说峰峰住建局有些费用不好处理，让他想法在富某公司财务上给解决了，不会亏待他，想法在工程款中给他弥补。峰峰住建局需要解决费用时，孙光就通知他，经他签字批准解决费用的他都会注上“专项支”，“富某专项支”、“专项费用支”和“专项支”是一回事，他签字批准注明“专项”的都是峰峰住建局需要解决的费用。另证明，孙光让他出钱为峰峰住建局下属部门购买过四辆捷达汽车，给三个房管所购买过三辆哈飞路宝汽车，给李某7购买过一辆东风雪铁龙汽车。另外，孙光还转了100万，让他以富某公司的名义购买一辆丰田霸道汽车。3、证人覃某证明，他在峰峰住建局任副局长期间，元宝山景区和新坡工业园道路是富某公司承包的，还有太行路第一次改造的工程也是富某公司负责改造的。4、证人靳某证明，太行路改造工程是富某公司承包的，改造内容有便道整修、雨污水管道。5、证人韩某1证明，她在峰峰宾馆工作，2008年1月18日，富某公司报销的23036元会务费发票是住建局的消费。6、证人陈某证明，2003年至2015年5月他在富某公司任会计。峰峰住建局的司机都是找赵某1签字，然后找出纳拿钱，出纳制好凭证后找他记账。峰峰住建局报销的有招待费、差旅费、车辆维修、加油费等费用。报销用的是富某公司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工程款。另证明富某公司购买过四辆捷达轿车、一辆东风雪铁龙轿车及一辆丰田越野轿车，这些车辆没在富某公司使用。7、证人辛某证明，2012年9月至2016年3月份她在富某公司任会计。富某公司账目中的“专项支”、“定向支”、“专项费用支出”等特殊科目都是李某6生让她记的。8、证人周某、易某、杨某证明，2006年6月份富某公司出钱给彭城、和村、太安三个房管所各买了一辆哈飞路宝汽车。当时孙光说，考虑到三个房管所位置比较偏远，为了工作方便，局里研究决定给他们各配一辆三万左右的车，由富某公司出钱。他们选定了哈飞路宝小汽车，并向孙光汇报了车型和价格。后他们和富某公司的人一起去提车，钱是富某公司出的。9、证人朱某1、赵某2证明，2006年他们和易某等人及富某公司一个人一起在邯郸提了三辆哈飞路宝汽车,买车的钱是富某公司出的。10、证人穆某证明，富通公司给峰峰住建局太安、和村、彭城三个房管所买车时他去提车了。当时他拿着富某公司的章、组织机构代码证跟房管所的人一起去提车、办手续，一共买了三辆哈飞路宝汽车。登记的车主是富某公司，但车买回去后一直是三个房管所在使用。11、证人赵某3证明，他在峰峰住建局房管处工作。2006年时他听说局里要给三个房管所配车，就找孙光反映能不能给房管处配一辆车。后来孙光局长说局里决定给房管处也配一辆不超过三万的车。后有人通知他，他就去邯郸选了一辆哈飞路宝汽车。他听说买车的钱是富某公司付的，登记的车主是富某公司，车买回去之后一直是房管处工作使用。12、证人韩某2证明，他是峰峰住建局建筑业管理处处长。2008年上半年孙光对他说局里决定给质量监督站和安全监督站配两辆车，都安排好了，让他去选车，选好后让赵某1给买。他就给质量监督站和安全监督管理站站长转达了孙光的意思，并跟赵某1联系让去提车。2009年上半年孙光又安排赵某1给他们买了一辆捷达车交给建筑业管理办公室使用。三辆捷达车都登记在富某公司名下。另证明，2012年建筑业管理处的司机刘某1去富某公司报销过汽车修理费。当时欠汽修门市的修理费，他请示孙光修理费怎么解决，孙光说车上谁的户就让谁出钱，他就跟李某6生联系说孙光让解决一下捷达车的修理费，孙光可能给李某6生说过了，李某6生说行，然后他就让刘某1跟李某6生联系去处理修理费的事。13、证人张某1、韩某3证明，2008年或2009年，建筑业管理处处长韩某2说局里给质监站和安监站各买了一辆捷达车。他们一起到邯郸选了两辆白色的捷达轿车，车买回去后由质监站和安监站工作使用。14、证人刘某1证明，2008年初，韩某3给他说领导给质监站换一辆车，让他一起去邯郸提车，他们五、六个人一起到邯郸提了两辆白色捷达车。登记车主是富某公司，买回去后其中一辆是质监站在使用。另证明，韩某2让他去富某公司找李某6生报销过捷达车上的保险费、修理费。15、证人李某1证明，他在峰峰住建局规划处办公室当司机。2009年4月15日左右，办公室主任让他去邯郸提车，他就去提了一辆黑色的捷达车。车主登记的是富某公司，买回去后一直由规划处办公室统一管理使用。16、证人白某1证明，2007年刚过了春节，李某7给他说孙光安排给换辆车，让他跟着去提车。他就和李某7、赵某1一起去北京，李某7选了一辆灰色的东风雪铁龙轿车让他试车。赵某1付钱后他就开着新车和李某7一起回邯郸了。车买来后一直是李某7作为专车使用。他给李某7开车期间，车产生的油费、过路某、维修费、装具费等车辆使用费以及李某7的饭费、住宿费等费用都是在富某公司报销。17、证人李某2证明，2010年他在峰峰住建局任党委副书记，孙光开会时曾说过，领导班子正职包括局长、书记每年费用大包干是3万元，副职是2万元。孙光开会说过让找赵某1报销。他和司机李某3都去富某公司报销过公车产生的费用，包括过桥费、加油费、修车费等。18、证人王某证明，2010年7、8月份到2014年7月份给李某7开车，期间他在富某公司报销的费用都是李某7的东风雪铁龙凯旋轿车上的费用。李某7说车上的费用都是在富某公司报销，每年可以报3万。每次他到富某公司报销时，李某6生都要求让峰峰住建局领导打电话，他就给李某7打电话，李某7再给孙光打电话。孙光给李某6生打电话说了后李某6生才在他要报销的票据上签字批准，他再拿着票找富某公司财务报销。19、证人胡某证明，他从2004年起一直在峰峰住建局担任法律顾问，顾问费每年4万元。2008年底，他要顾问费时，孙光说让他找赵某1，让赵某1给他钱。后赵某1就把4万元转过来了。20、证人李某3证明，2008年时他在峰峰住建局开车时去富某公司报销过车上的费用。21、证人李某4证明，他在峰峰住建局任办公室主任，姬某任副主任。峰峰住建局平时需要的慰问品及接待用的烟酒等都在姬某的超市买，一年结一次。2010年底三年大变样考核，孙光安排姬某采购烟酒等物品。听姬某说这批货一共是16万多。22、证人白某2证明，2003年6月至2008年4月在峰峰住建局任办公室主任。2005年之后，局里开党委会决定车辆费用实行定额制，局长和书记的车费用每年3万元，副职领导的车费用每年2万。当时局里财政有限支持不了局领导车上的费用，只能在工程上报销。因富某公司干了很多峰峰住建局的工程，所以都是在富某报销。除了车辆使用费还在富某公司解决会议费、招待费。23、证人吴某证明，他峰峰住建局办公室工作期间经手采购办公用品的费用都是在富某公司报销的。他在办公室任内勤期间经手在百利商贸采购过办公用品，经请示孙光，孙光让把发票抬头开成富某公司，他开好票后就跟李某6生说局里有办公用品发票，孙光让解决，李某6生派富某公司财务上的一个女孩找他拿票，拿走票后他再通知百利商贸的人去富某公司找财务领钱。24、证人李某5证明，2002年至2013年期间他在住建局规划科工作。2008年修建元宝山佛塔时，佛塔与配电站之间的电缆是峰峰住建局购买的。他请示孙光电缆款如何支付，孙光说让赵某1出钱，把发票开成富某公司。他就开好发票，后来富某公司把38400元电缆款支付了。25、证人柴某1证明，2010年5月份他在峰峰住建局开车时在富某公司报销过一次6000元的费用，包括过桥费、加油费、修车费等。26、证人孔某证明，2009他在峰峰矿区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农场工作，当时属于峰峰住建局代管单位。2009年过春节，他们单位困难职工发放慰问金钱不够，单位领导让他到峰峰住建局要资金，孙光说让去富某公司拿钱，他就到富某公司拿了1万元钱。27、证人柴某2证明，2014年他在峰峰住建局稽查科开车，科里的面包车需要交保险费，他就从富某公司先支钱交了保险，然后把单据给了富某公司。面包车大概2008年或2009年买的，行驶证上写的是富某公司，以前车的保险都是富某公司买的。28、邯郸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对峰峰矿区富某市政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账目的审计报告。29、峰峰矿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峰峰矿区规划建设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住建局是综合管理全区规划、房地产业和建设事业的政府职能部门。负责全区城乡建设规划、对建筑工程（市政工程）建设的实施阶段进行管理，监督管理相关工程建设勘查、设计、施工招投标；负责建筑工程和市政工程质量监督检测工作等行政职能。30、太行路改造建设工程决算书、富某公司收太行路改造工程款统计表、记账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贷方凭证及电子转账凭证。31、邯郸市峰峰矿区建设工程招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峰峰矿区太行路便道改造工程未在招投标管理办公室招标登记备案的证明。32、富某公司为峰峰住建局购买机动车的销售发票及购买保险等的发票。33、被告人孙光户籍证明、工作证明及社会调查证明。34、被告人孙光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指定地点的证明。35、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峰峰矿区富某市政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36、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峰峰矿区富某市政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某1涉嫌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的情况说明。37、富某公司会计记账凭证、富某公司专项支及富某支明细表。2、同案犯李某7供述证明，2007年春节前，孙光说给他换一辆东风雪铁龙轿车。过完春节上班后，孙光说让去北京提车，他就和白某1、赵某1一起提车，是赵某1付的钱。另供述，孙光说过，让富某公司每年为他和孙光解决30000元车辆费用，为每个副局长解决20000元车辆使用费用。富某公司账目上显示的白某1和王某报销的费用都是给他开车期间产生的费用，是经孙光安排在富某公司报销的。38、同案犯姬某供述证明，他是孙光的司机，2010年三年大变样考核时，峰峰住建局从他家的超市拿了163595元的货没结账。2012年3月经孙光同意，李某6生以工程款的名义通过转账给他付清了欠款。2011年底，孙光让他把单位食堂搞起来，并说让富某公司出钱。他就垫资购买了厨房用品，后孙光给富某公司联系好，富某公司给他转了20万元。39、同案犯李某6生供述证明，2010年5月17日至今任富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富某公司是股份制公司，主要业务是承揽市政道路工程。大部分工程是从峰峰住建局承揽的。2010年的太行路改造工程及其他一些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是局长孙光安排的。因富某公司承揽峰峰住建局的工程，峰峰住建局是甲方，他们是乙方，公司要生存，不敢顶撞峰峰住建局，怕峰峰住建局不满意了不给工程。赵某1任法人时公司就出钱给峰峰住建局解决费用，他想跟峰峰住建局搞好关系，多承揽工程，就继续给峰峰住建局解决费用。如果不按照孙光的意思办，关系搞僵了工程就不好干了，有些不用通过招投标的小工程孙光就不给富某公司了。峰峰住建局需要处理费用时，孙光打电话通知他，后峰峰住建局的人拿着票据找他报账，他签字处理峰峰住建局的费用都会注明“专项支”。孙光离任峰峰住建局局长后还给他打电话处理费用，也有峰峰住建局的司机来公司处理之前遗留的费用。另供述，2008年5月，赵某1跟他说，富通公司出钱给峰峰住建局和村、彭城、太安三个房管所各买一辆4万左右的车。富某公司工程款一般都是他先去找孙光沟通，孙光同意了他再开工程款发票找孙光签字，然后再到峰峰住建局财务走账。他公司账上注明“专项支、富某支”款项都是用于处理峰峰住建局的费用，经他签字的数额大概有二百多万元。40、被告人孙光供述证明，富某公司是峰峰住建局下属单位，后改制为股份制公司，主要业务是道路施工。他任局长期间，富某公司承揽过峰峰住建局的工程。他曾让富某公司出钱给李某7购买公务用车及为峰峰住建局下属部门购买公车。另供述，他任局长期间，一些按规定不能在局里报销的费用都通过富某公司报账，李某7也安排司机在富某公司报销过费用。平时在峰峰住建局机关食堂招待的烟酒等费用他让姬某、代某及住建局办公室主任去富某公司报销过。住建局的办公用品和招待用品都在姬某妻子的超市购买，一般都是累计到一定数额后让富某公司和亿达公司出钱结账。“三年大变样”迎检时在姬某的超市拿过东西，2011年为峰峰住建局食堂购买厨具和食材等费用是富某公司出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二）滥用职权罪枫林阁花园酒店原名为峰峰矿区城建工程指挥部旅游餐饮购物中心，系原峰峰矿区城建工程指挥部的综合楼，由人民公园内的部分地域改建而成，该房地产属国有资产，房产范围内的土地为国有建设用地。后峰峰矿区政府撤销城建指挥部，设立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承接城建指挥部所有债权债务，其性质为国有企业，隶属峰峰住建局，并由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接管该处房地产。2007年，时任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经理牟某（另案处理）违反国有资产转让的有关规定，口头请示时任峰峰住建局局长孙光后，即委托评估机构对该房屋建筑物进行评估，后牟某代表城建资产运营处与朱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该处房地产以17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朱某2个人用于酒店经营。被告人孙光作为峰峰住建局局长，在牟某向其汇报欲将国有房地产出售给朱某2时，仅授意牟某按规定办保值增值，在未按照内部决策程序进行审议，未取得政府批文，未向国资部门申报，且未按照国有资产转让的规定在产权交易机构中公开进行的情况下，对牟某违规转让国有房地产的行为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在牟某协助朱某2办理过户时，超越职权给其下属的产权处处长孙某（另案处理）打招呼，致使朱某2在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且提交的办证资料不符合规定的情况下即将枫林阁花园酒店的产权过户至朱某2名下。2018年8月8日，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对枫林阁所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进行收储公告；2019年2月21日，朱某2名下案涉房地产产权登记证书注销登记。经评估，至2018年8月8日止，案涉土地的评估价为356.9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于某1证明，1998年成立城建指挥部，城建指挥部所有资产都属于国有资产。2002年撤销城建指挥部成立资产运营处，归属规划建设局。资产运营处将原指挥部餐饮服务中心（枫林阁花园酒店）卖给朱某2的事孙光给他说过。孙光说找朱某2买这栋楼，后孙光又找说商定好以1760万元的价格买了，合每平方3000多元，他觉得价钱可以就同意了。2、证人朱某2证明，2007年于某1让他买枫林阁花园酒店，价格是1760万元，于某1说可以分期付款，还可以用饭费抵房款，并同意改造楼房的外观。他就同意了。当时谈价格时牟某在场，商定好价格后牟某就拟好了一份合同。合同所注明的1760万元是购房款，包括枫林阁花园酒店和内部装修，还包括土地的价格。合同第三条写着，资产运营处协调峰峰矿区园林处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当时他问过资产运营处是否有权出售这处房产，牟某提供了一份区长办公会议纪要给他。他购买这处房产没有经过国有资产转让规定的相关程序，没有进行招投标。当时于某1说地随着房子走，所以这份合同内容包含土地产权。他没交过土地出让金。当时签订合同时，于某1、牟某都承诺，一定会协助他解决土地使用问题。另证明，2015年4月份，孙光给他打电话说纪委在查，让他赶紧再付一部分房款。他问孙光土地证怎么办？孙光说会想办法解决的。孙光还说要是不给付一部分房款，就把他的产权证给注销了，他就又支付了50万元的房款。办理过户手续时牟某去了，相关资料也是牟某直接提交到产权处的，牟某协调好，他去拍照，后来产权处就把枫林阁酒店的产权证交给他了。3、证人柳某1证明，她是峰峰矿区恒业公司（产权监理处）受理科科员。当时她负责窗口受理，刘某2科长负责在窗口审批，张某2负责科里的副处长审批和处里的初审。于某2负责复审，孙某负责终审。当时她和刘某2都在受理窗口，牟某到窗口递给她们办理枫林阁房产转移登记的材料。她们看了材料后说不符合规定，牟某说孙光局长已经给孙某说了，并说刚从孙某屋里下来，孙某让先受理，然后科长刘某2就给孙某打电话，孙某说看过手续了，就用那个手续办，然后她和刘某2就受理了枫林阁房产转移登记的手续，刘某2审批后她就拿着手续送到了副处长张某2办公室。她对张某2说是处长孙某交办的，如有疑问可以问孙某。另证明，枫林阁房产转移登记时提交的材料不全，缺少国资部门的批复等材料。4、证人刘某2证明，她和柳某1在受理窗口，牟某到窗口递给她们办理枫林阁房产转移登记的材料，他们看了材料认为不符合规定，牟某说跟局长孙光和处长孙某都说过，让受理。她们就给孙某打电话，孙某说孙光局长说过了，就用这个手续办，她和柳某1就受理了，都在文件上签字，然后柳某1拿着手续送到了副处长张某2办公室。另证明，当时牟某提交的材料不齐全，缺少政府批准买卖的资料。5、证人张某2证明，他是恒业公司（产权监理处)副处长，负责转移登记的初审环节。当时柳某1到办公室给他枫林阁房产转移登记的材料，他看了后说手续不全。柳某1说是局长孙光给处长孙某说过，孙某交办的，然后他就签了字，并跟负责复审环节的于某2说手续不全，受理科说是孙某交办的，跟孙某核实一下，之后他把手续移交给于某2了。6、证人于某2证明，他是恒业公司（产权监理处)副处长，负责转移登记复审环节。枫林阁房产转移登记的手续是张某2递给他的。张某2说是孙光交办给处长孙某的，手续不全。他就问了孙某，孙某说是局长孙光交办的，让他办理，然后他就签字了并把手续移交给孙某终审。7、证人孙某证明，他是恒业公司（产权监理处)处长,负责产权处全面工作。在枫林阁花园酒店房产转移登记办证程序中负责最后终审环节。枫林阁房产转让登记的手续是于某2给他的。当时孙光给他说枫林阁的房子卖了，改天让牟某去办手续，让他照顾一下。8、朱某2交款凭证证明，2007年5月17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朱某2向资产运营处支付购买枫林阁花园酒店款共计980万元。9、峰峰住建局会议记录证明，2007年12月13日上午孙光在办公室主持召开局长办公会，牟某汇报以1760万元的价格将枫林阁花园酒店出售给朱某2以及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款项分配等。10、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关于枫林阁花园酒店土地使用情况的说明证明：1、该宗地系人民公园所在地，2000年后三大工程指挥部在此建设了旅游餐饮购物中心，2007年更名为枫林阁花园酒店，该宗地为国有建设用地。2、旅游、餐饮、购物中心承建单位和枫林阁花园酒店使用单位未在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办理相关土地手续。11、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关于峰峰矿区园林管理处占地情况的说明，证明枫林阁实际占地面积为6154平方米，坐落于峰峰矿区园林管理处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峰峰矿区园林管理处使用的国有土地面积为19047.87平方米，对其中的5944.66平方米进行收储，目前收储程序正在进行中。12、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出具的牟某任职情况证明牟某自2003年10月至2015年1月负责资产运营处全面工作。13、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与朱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邯郸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14、房产评估报告和土地估价报告证明及复函，涉案房产总价值为1706.39万元；40年土地使用权总价格为768.63万元；至2018年8月8日止，土地使用权价格为356.93万元。15、移交证明、收回房屋的函，证明案涉房屋资产已收回。16、解除买卖合同协议、房产登记查询结果，证明案涉房屋登记已注销。17、被告人孙光户籍证明、个人简历及社会调查等。18、同案牟某供述证明，她任资产运营处处长时，主要工作是清偿欠款和息访工作，制作还款计划，报局长孙光同意后，按计划还款。当时原指挥部餐饮服务中心的楼就已租赁出去，后来这栋楼闲置了。卖之前她给孙光局长说，公司欠款太多，想把这处房产卖了还欠款，孙光局长也同意。后来于某1给她说要把楼卖给朱某2，她就向孙光说了这件事，孙光说要保值增值，找个评估公司评估一下，别把价卖低了。她就委托评估公司对这处房屋评估，当时估价1710多万元，评估报告她给孙光说过。后来签合同时卖的是1760万元，合同条款不是她定的。签完合同后她给孙光汇报过。另证明，2008年，因建设彭都苑廉租房小区项目，资金紧张，向朱某2要房款，孙光局长对她说：朱某2同意房子抵押贷款，贷款的钱还房款；孙光通知她协助朱某2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当时在孙光办公室，孙某也在。她和枫林阁的人过户时去找过孙某一次，说“孙光局长交待过”，就找过那一次。19、被告人孙光供述证明，2003年至2012年他在峰峰住建局任局长，负责全面工作。2012年4月份调任邯郸市建设投资公司副经理。峰峰城建资产运营处隶属峰峰住建局。枫林阁酒店（原指挥部餐饮服务中心）是三大工程城建指挥部建的房产，2003年成立资产运营处后枫林阁酒店的房产就属于城建资产运营处管了。房产属国有性质，土地应该是国有土地。房产转让前荣梅给他说于某1想卖，他对牟某说“想卖就卖吧，最好先评估一下，要保值增值。”2007年底枫林阁酒店出售时未向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及区政府上报过。他听牟某说出售枫林阁的合同是于某1和朱某2拟定的。当时约定自酒店开业之日起五年内付清全部购房款。酒店是2010年开业的，他在2012年离开住建局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三）受贿罪2008年至2012年间，孙光安排司机姬某、代某在富某公司报销个人消费费用共计115896.6元，其中50532元为孙光家人的旅游费用，65364.6元为孙光平时购买营养品、服装、洗浴、餐饮等费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代某证言证明，富某公司2011年12月第29号凭证是他在富某公司报销的。其中4500元购手机的发票是孙光给他的。富某公司2012年1月第4号凭证是他报销的，其中第一张10054元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的发票是孙光给他的，实际买的是衣服之类的商品，不是办公用品。富某公司2012年4月第34号记账凭证是他报销的，其中一张6864元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的发票是孙光给他的，实际买的是衣服之类的商品，不是办公用品。2、富某公司报销孙光个人费用统计表。3、富某公司会计记账凭证证明住建局在富某公司报销费用的事实。4、同案犯姬某供述证明，孙光一休息就让他带着孙光家人、牟某、李亚军旅游，去过北京、北海、厦门、广西、桂林等地旅游。出门的费用包括路某、油费、购物、景点门票、饭费都是他拿现金或刷他的信用卡。旅游的票不能报销，他就从洗车行、修理厂、饭店花钱出税点买票，回来后他给孙光报个数，孙光大概看看就让他拿着票去富某公司找李某6生签字报销。孙光做足疗、洗澡、吃饭的票，还有孙光父亲做手术，他在邯郸金都饭店买的极草，在美食林买的辽参、鲍鱼等营养品的票；孙光家人过生日的费用、买礼品、修孙光自己的车的费用都是他找的票，然后拿票找赵某1或者李某6生签字报销，赵某1或李某6生在单据上签字并注明“准报、专项支”字样，然后他找富某公司的财务报销。他领钱后放到孙光的手包里或者存到银行卡里，如果是他垫的钱他就自己留着。另证明，经核实富某公司的记账凭证，孙光在富某公司报销其家人旅游费用50532元；报销孙光个人足疗、吃饭、洗浴、足疗等消费，也有购买极草、海参、衣服及个人修车等费用43946.6元。5、被告人孙光供述证明，他安排姬某和他的父母及姑姑孙金霞一起去厦门等地旅游，在出发前他给了姬某50000元钱。回来后姬某给他说一共花了多少钱，旅游的费用最后怎么处理的他不清楚。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受贿罪。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能够证明，峰峰住建局具有对市政工程建设施工进行管理的诸多行政职能，富某公司承揽的大部分是峰峰住建局的工程，二者之间具有直接利益关系。富某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与峰峰住建局形成利益共同体，给峰峰住建局报销费用和购买车辆，以谋取承揽工程时的竞争优势及申请财政拨付工程款时的便利。被告人孙光作为峰峰住建局局长，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的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光没有为富某公司提供便利条件、谋取利益的意见，不予采纳。在指控的该起犯罪中，部分购买车辆费用系富某公司直接支付，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与审计报告中有经办人费用报销金额并不冲突，公诉机关提交的各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以及富某公司会计记账凭证、销售发票、审计报告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被告人孙光及辩护人辩称指控犯罪数额与审计报告中有经办人数额不符，被告人孙光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峰峰矿区富某市政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其工程期间，收受峰峰矿区富某市政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车辆，并在该公司报销费用共计5971995.38元，为峰峰矿区富某市政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工程、申请财政付工程款时提供便利，情节严重，被告人孙光作为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应对单位受贿的5971995.38元承担刑事责任。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罪。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住建局会议记录及牟某、孙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被告人孙光作为住建局局长，在其下属的资产运营处违规出售国有资产时，未提出不同意见，且在办理该国有房产转移登记过程中，明知买受人朱某2未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未付清购房款，手续不齐全的情况下，仍超越职权，授意其下属的产权处提供方便，违规办理国有房产的转让登记。本案买受人朱某2在未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情况下即占用国有土地用于经营酒店直至2018年8月8日相关政府部门启动相应程序收回案涉土地使用权，截止2018年8月8日案涉土地的评估价值356.93万元即是被告人孙光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已实际形成的客观经济损失。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土地面积非评估报告中6000余平方米的意见，因与评估报告中宗地图以及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关于枫林阁花园酒店土地使用情况的说明相矛盾，该意见不予采纳；辩称对案涉房地产出售不知情、未参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意见不予采纳；辩称国家未损失土地使用权价值的意见，因案涉土地使用权人虽未变更，但朱某2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直至相关部门启动收回程序，该土地出让使用权价格即为持续产生的损失，应计算至收储程序启动之日，故辩护人上述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孙光作为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明知其下属的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违规出售国有资产，未提出不同意见，且在办理该国有房产转移登记过程中，明知买受人朱某2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未付清购房款，手续不齐全的情况下，仍超越职权，授意其下属的产权处提供方便，违规办理国有房产的转让登记，给国家造成了356.93万元的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孙光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剩余财产损失未实际发生，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认定。因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已启动土地收储程序，且朱某2对案涉房产的产权登记证书已注销，国家损失已进行了挽回，综合该情节，被告人孙光可酌情从轻处罚。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根据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被告人孙光供述、姬某供述、代某证言及富某公司的记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孙光利用担任住建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富某公司报销其家人旅游费用及个人消费费用的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光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以及部分数额非个人使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光利用担任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峰峰矿区富某市政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其工程期间，在富某公司报销其家人旅游费用50532元及孙光个人消费费用65364.60元，共计115896.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孙光受贿的其他犯罪数额不能证明系孙光个人消费，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所述，结合被告人孙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孙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孙光违法所得115896.6元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单位受贿罪的犯罪金额与邯郸市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认定数额不符；其对案涉房地产出售不知情，未参与,未向孙某授意帮助朱某2违规办理房产过户,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受贿罪的钱款都用于办公使用，并非个人使用；原判决量刑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原判决一致，且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单位受贿罪的犯罪金额与邯郸市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认定数额不符，应认定3525390.91元的理由，经查，同案犯李某7、姬某、李某6生及证人代某、赵某1、韩某1、陈某、周某、易某、杨某、朱某1、赵某2、穆某、赵某3等人证言及富某公司会计记账凭证、销售发票、邯郸市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认定单位受贿的费用共计5971995.38元，其提出应认定3525390.91元的理由与庭审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对案涉房地产出售不知情，未参与，未向孙某授意帮助朱某2违规办理房产过户,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理由，经查，同案犯牟某证明，于某1给其说想把枫林阁卖给朱某2，其向孙光汇报了，后对房屋做了评估，也给孙光汇报了。让朱某2交房款时，孙光通知其协助朱某2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当时孙某也在。柳某1、刘某3均证，牟某到窗口递给她们办理枫林阁房产转移登记的材料，她们均说不符合规定，牟某说孙光局长已经给孙某说了，然后她们给孙某打电话，孙某说就用那个手续办。证人张某2证明，柳某1给了其枫林阁房产转移登记材料后，其说手续不全，柳某1说局长孙光给处长孙某说过，孙某交办的。证人于某2证明，张某2说孙光交办给处长孙某的手续不全，其问了孙某，孙某说是局长孙光交办的，其就把手续移交给了孙某终审了。孙某也证实孙光给其说枫林阁的房子卖了，改天让牟某去办手续，让其照顾一下。上述证人证言层层相扣，足以证明孙光对出售房屋不仅知情，而且指示手下部门人员违规将枫林阁花园酒店的产权过户到朱某2名下。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受贿罪的钱款都用于办公使用，并非个人使用的理由，经查，证人代某证明，10054元和6864元北京燕莎友谊商城有限公司奥特莱斯购物中心的发票是孙光给其的，实际买的是衣服之类的商品，不是办公用品。同案犯姬某供述，孙光一休息就让其带着孙光家人、牟某、李亚军旅游，去过北京、北海、厦门、广西、桂林等地旅游。出门的费用包括路某、油费、购物、景点门票、饭费都是其拿现金或刷信用卡。旅游的票不能报销，其就从洗车行、修理厂、饭店花钱出税点买票，回来后给孙光报个数，孙光大概看看就让其拿着票去富某公司找李某6生签字报销。孙光做足疗、洗澡、吃饭的票，还有孙光父亲做手术，在邯郸金都饭店买的极草，在美食林买的辽参、鲍鱼等营养品的票；孙光家人过生日的费用、买礼品、修孙光自己的车的费用都是其找的票，然后拿票找赵某1或者李某6生签字报销，赵某1或李某6生在单据上签字并注明“准报、专项支”字样，然后他找富某公司的财务报销。他领钱后放到孙光的手包里或者存到银行卡里，如果是其垫的钱就自己留着。另证明，经核实富某公司的记账凭证，孙光在富某公司报销其家人旅游费用50532元；报销孙光个人足疗、吃饭、洗浴、足疗等消费，也有购买极草、海参、衣服及个人修车等费用43946.6元。并有富某公司报销孙光个人费用统计表等证据在卷相互印证。故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峰峰住建局具有对市政工程建设施工进行管理的诸多行政职能，富某公司承揽的大部分是峰峰住建局的工程，二者之间具有直接利益关系。富某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与峰峰住建局形成利益共同体，给峰峰住建局报销费用和购买车辆，以谋取承揽工程时的竞争优势及申请财政拨付工程款时的便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光作为峰峰住建局局长，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单位受贿的5971995.38元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光作为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明知其下属的峰峰矿区城建资产运营处违规出售国有资产，未提出不同意见，且在办理该国有房产转移登记过程中，明知买受人朱某2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未付清购房款，手续不齐全的情况下，仍超越职权，授意其下属的产权处提供方便，违规办理国有房产的转让登记，给国家造成了356.93万元的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光利用担任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峰峰矿区富某市政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其工程期间，在富某公司报销其家人旅游费用50532元及孙光个人消费费用65364.60元，共计115896.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所提原判决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判决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认定被告人孙光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建平审判员  杨伟娟审判员  王晓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孟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