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402刑初779号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艳，女，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梁园区。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4月13日经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杨玉清，河南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超，男，199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梁园区。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8年3月28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13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昊隆，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高强，男，199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梁园区。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8年4月4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中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于2018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13日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韩广臣，河南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以商梁检公诉刑诉[2018]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艳、王超、孙高强、辛某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因该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根据补查情况公诉机关以商梁检公诉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马艳、王超、孙高强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罪。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娜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艳、王超、孙高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以来，被告人马艳在我市长期开设赌场。2017年3月份，被告人马艳伙同王超、孙高强等人先后在梁园区杨堂新村、青年路“龙凤泉”浴池、西雅图宾馆、富驿宾馆、铭骏快捷宾馆等多地开设赌场，聚众数百人次赌博。2、2015年年初一天夜里，被告人马艳在梁园区长征路霞光洗浴中心北侧一家属院内开设赌场，其中一名参赌人员刘某2当晚输掉现金17万元，马艳强逼刘某2给其打了20万的借条。在索要赌债期间，被告人马艳先后在商丘市中医院门口和天宇大酒店门口殴打刘某2，致使刘某2被打伤住院；2017年5月份，被告人马艳在梁园区团结路天伦华府小区开设赌场，利用电脑打缅甸百家乐赌博，参赌人员林某、梁某等人多次参与赌博，并欠马艳巨额赌债，马艳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威胁、辱骂林某、梁某索要赌债，致使林某、梁某心里非常畏惧，生活长期受到影响并产生家庭矛盾；2017年5月份，被告人马艳以向郝某丈夫告发其与赵长发有不正当情人关系为由，威胁、恐吓郝某，逼迫郝某代替赵长发向马艳偿还十七万元赌债，给被害人郝某造成巨大心理压力。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有关书证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马艳、王超、孙高强开设赌场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马艳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艳系犯数罪。请求依法判处。在庭审中，被告人马艳对起诉书所指控的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寻衅滋事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对被害人林某、梁某的威胁、辱骂属于双方的相互行为，没有做出真实危害对方行为的意思表示；与被害人刘某2确实发生过一次厮打，但天宇大酒店那次冲突其并不知情；被害人郝某之前曾答应替还钱，后来不承认，气愤之下，在电话里说找郝某丈夫告发了，并未对郝某采取其他别的手段。其辩护人对开设赌场和寻衅滋事的定罪罪名均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仅有聚众赌博的事实，不满足开设赌场罪的固定场所、固定人员、固定分工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开设赌场罪不成立。寻衅滋事仅有被害人陈述证明，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缺乏事实依据，且多次索债行为并未侵犯社会秩序，未造成社会影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无前科，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建议对马艳两年以下量刑。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王超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在开设赌场的犯罪中，系从犯，且仅对张某1一人放贷，社会危害性小，具有法定从轻情节。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积极，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孙高强及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在开设赌场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态度积极，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5年以来，被告人马艳在我市长期开设赌场。2017年3月份，被告人马艳伙同王超、孙高强等人先后在梁园区杨堂新村、青年路“龙凤泉”浴池、西雅图宾馆、富驿宾馆、铭骏快捷宾馆等多地开设赌场，聚众数百人次赌博。马艳违法所得30000元，已退赃。2、2015年年初一天夜里，被告人马艳在梁园区长征路霞光洗浴中心北侧一家属院内开设赌场，其中一名参赌人员刘某2当晚输掉现金17万元，马艳强逼刘某2给其打了20万的借条。在索要赌债期间，被告人马艳先后在商丘市中医院门口和天宇大酒店门口殴打刘某2，致使刘某2被打伤住院；2017年5月份，被告人马艳在梁园区团结路天伦华府小区开设赌场，利用电脑打缅甸百家乐赌博，参赌人员林某、梁某等人多次参与赌博，并欠马艳巨额赌债，马艳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威胁、辱骂林某、梁某索要赌债，致使林某、梁某心里非常畏惧，生活长期受到影响并产生家庭矛盾；2017年5月份，被告人马艳以向郝某丈夫告发其与赵长发有不正当情人关系为由，威胁、恐吓郝某，逼迫郝某代替赵长发向马艳偿还十七万元赌债，给被害人郝某造成巨大心理压力。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马艳、王超、孙高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1、常某、张某1、赵某、王某1、张某2、李某、王某2、司某、郭某、辛某证言，被害人郝某、林某、梁某、刘某2陈述，抓获经过、前科证明、辨认笔录，补充侦查报告、110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视听资料、微信记录、有关书证等相关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由控方提供，并经当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确实、充分，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超在第一次开庭时当庭提交谅解书三份。经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超、孙高强当庭拒不承认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与该谅解书中对非法拘禁谅解的表述相矛盾。本院认为，该谅解书内容与变更起诉决定书所指控的开设赌场罪无关联，对该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艳伙同被告人王超、孙高强开设赌场，聚众多人进行赌博，该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艳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艳系犯数罪。关于被告人马艳辩护人认为其仅有聚众赌博的事实，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艳伙同王超、孙高强等人先后在多地，聚集数百人次赌博，在多次开设赌场过程中，以马艳为中心，在其支配下组织参赌人员以推牌九等赌博方式进行赌博，并根据一定比例抽水渔利。为掩人耳目，逃避抓捕，不断变换赌博场地，开设流动赌场，每场赌博由其联系场地及参赌人员，并安排司机或看场人员负责运送和接洽参赌人员进场参赌，由王超、孙高强等人为参赌人员以放高利贷的方式提供后续赌资，撑场子延长参赌时间，谋取更多抽水营利，且在每场赌博结束后，向部分参赌人员及放高利贷人员发放数额不等的好处费，以维系赌场运营。至于开设的是临时性赌场，还是长期性的固定赌场，不影响本罪的成立，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认可。关于被告人马艳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与刘某2在天宇大酒店冲突，其并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有110出警记录、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刘某2陈述等在卷证据予以佐证其在天宇大酒店门口索债并发生冲突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人马艳及其辩护人认为多次索债行为皆事出有因，且未侵犯社会秩序，未造成社会影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寻衅滋事罪旨在保护公共秩序或社会秩序，因公共秩序和社会秩序是抽象的概念，法益抽象化，必然导致对构成要件解释缺乏实质的限制，应当联系二百九十三条所规定的具体行为类型确定本罪的保护法益，殴打他人类型的保护法益，应是与公共秩序相关联的个人的身体安全，且该罪中规定的殴打行为，不是伤害罪的未遂犯，殴打不以具有造成伤害结果的危险为前提，即某种行为只能造成他人身体痛苦，但不可能造成伤害，也属于殴打。同时辱骂是以语言对他人予以轻蔑的价值评价，恐吓是以恶害相通告的行为。辱骂、恐吓类型的保护法益，是公民在公共生活中的名誉与意思活动自由，具体到本案来说，对被害人刘某2实施随意殴打的行为，对被害人林某、梁某通过短信威胁、辱骂索要赌债的行为，对被害人郝某以告发其丈夫有不正当情人关系相威胁、恐吓的行为，经过规范评价，可以认定为被告人马艳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艳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法定从宽情节，经查，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艳系犯数罪，其仅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部分认可，可依法从轻处罚。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马艳主动退赃，具有酌定从轻情节。关于被告人王超、孙高强在开设赌场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两被告人无视国家法律，以营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开设赌场聚众赌博，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以放高利贷的方式为参赌人员提供后续赌资，撑场子延长参赌时间，两被告人与马艳仅是在开设赌场中分工不同，实质上彼此相关，紧密配合，各自的行为是整个犯罪活动的必要组成部分，尽管所处地位、参与程度、参与时间略有不同，但各自行为均是指向相同的目标，且均未超出共同故意范围的犯罪，被告人马艳、王超、孙高强系共同犯罪，均参与了开设赌场的行为，在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王超、孙高强二人作用相对较小、但无主次之分，对辩护人认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超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卷证据，其系主动投案，对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以认定对开设赌场罪具有自首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孙高强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态度积极，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未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马艳刑期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超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未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孙高强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未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予以追缴（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玉欣审 判 员  李 冰代理审判员  王菊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高岩书记员卢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