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30刑初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东燕，男，汉族，生于1974年11月12日，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人，系被害人杨某之父。 诉讼代理人金爱玲，甘南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留勇,男,汉族，生于1990年3月14日,小学文化程度,个体劳动者,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临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潭县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小丽，甘南拉卜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未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留勇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提出补证意见，6月19日补证完毕，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媛、王玉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东燕及其诉讼代理人金爱玲、被告人杨留勇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留勇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4日,被告人杨留勇与被害人杨某在做水暖工时,因喊杨某十多声没有得到回应，杨留勇对其心生不满。当晚23时许,在临潭县城关镇“留勇安装水暖”铺内,杨留勇从货架上抽出一根PPR塑料管朝杨某的背部、腰部、胳膊等部位多次、反复击打数十次后将杨某扶到床上休息。15日2时许,杨留勇发现杨某身体冰凉、无呼吸送，将其往临潭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时已死亡，杨留勇拨打110电话向临潭县公安局投案。鉴定意见书:死者系遭受长时间、反复、多次暴力性打击,造成身体多部位大面积皮下淤血及肌肉出血,导致微循环障碍,引起以急性肾功能衰竭为主的全身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检验鉴定意见书，兰州大学第一医院病历研究所解剖脏器病历学诊断报告书，物证PPR塑料管，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视频监控，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留勇多次暴打未成年的被害人，造成杨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是：被告人因小事对被害人心存不满，以极端的方式长时间多次暴力击打被害人，未积极施救，致被害人重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无悔罪表现，案发后其与亲属未表达过歉意和忏悔，仅支付了20000元丧葬费和3000元交通费、住宿费外未进行其他赔偿，应从严惩处；被告人应赔偿丧葬费36852元、死亡赔偿金176082元、赡养费18129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453226元。 被告人杨留勇辩解称：我是想教育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后果，是我的过失行为造成的，希望从轻、减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杨小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由于被告人的成长经历和环境给予其人格上和感情上的缺失，致使发生无法原谅的错误和犯罪行为；被告人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首成立；被告人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平时表现良好；希望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及亲属没有赔偿并未取得谅解不应成为加重处罚情节，除丧葬费以外的其他民事诉求应当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4日,被告人杨留勇与被害人杨某在临潭县术布乡亦子多村做水暖工时,杨留勇因喊杨某十多声没有得到回应，对其心生不满。当晚23时许,在临潭县城关镇“留勇安装水暖”铺内,杨留勇因上午杨某未回应便责骂杨某，期间顺手从货架上抽出一根直径40mm的PPR塑料管在卫生间内朝蹲在地上的杨某背部、腰部、胳膊等部位多次、反复击打，期间杨某感到口渴、呼吸困难起来在卫生间喝水后，被告人又反复击打至15日2时许,后将其扶到床上休息时发现杨某身体冰凉、无呼吸，送往临潭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杨留勇拨打110电话向临潭县公安局投案。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系遭受长时间、反复、多次暴力性打击,造成身体多部位大面积皮下淤血及肌肉出血,导致微循环障碍,引起以急性肾功能衰竭为主的全身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而死亡。另查明，由于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案发后被告人亲属支付丧葬费20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临潭县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接报警时间、发案时间、地点、被告人归案情况等。证明2018年10月15日凌晨3时17分被告人杨留勇向临潭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和接到县医院值班医生的报警电话，杨留勇在县医院等待的事实。 2、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甘南)鉴(病理)字[2018]64号法医学病例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死者系遭受长时间、反复、多次暴力性打击,造成身体多部位大面积皮下淤血及肌肉出血,导致微循环障碍,引起以急性肾功能衰竭为主的全身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而死亡。 3、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化)字[2018]288号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B0288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及安眠镇静类药物成份。 4、兰州大学第一医院病理研究所病理诊断报告(例号:20181022)病理诊断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杨某(1)双肾蛋白管型及颗粒管型形成(含肌红蛋白)，(2)皮下脂肪组织、肌组织表面及周围筋膜内出血(3)右肺水肿(中度)，(4)大脑水肿(中度)。 5、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68号鉴定书、鉴定委托书、临潭县公安局潭公(预)鉴通字〔2019〕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的地面可疑血迹、纸盒外侧可疑血迹、带血迹的卫生纸团、床单上可疑血迹、钢管上的毛发、PPR水管上可疑斑迹、卫生间洗手池南侧墙面、门框处、门扇内侧玻璃下边缘可疑血迹、铁桶内毛发中检出的DNA,与杨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5ｘ1019；送检的杨东燕与杨某血样,在检出的DYS19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综合常染色体和Y染色体检验结果,杨东燕、杨某之间不排除生物学父子遗传关系。 6、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9]20号鉴定书、鉴定委托书证明：送检的黑色线衣中检出的DNA，与(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68号鉴定书中检材杨某的血样D8S1179等15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5ｘ1019。 7、临潭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甘肃省甘南藏族白治州临潭县城关镇东环路“留勇安装水暖”铺内。该铺所处为二层水泥结构楼房一楼，一楼共4间铺面,该铺位于北侧两间铺面内且此两间铺面连通。提取案发现场可疑血迹、物证PPR塑料管、案发时被害人所穿衣物等物证。 8、临潭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证明：经对被告人杨留勇尿液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经检查杨留勇身体,其右手小指指尖内侧有一0.7x0.3cm的表皮擦伤,其余部位未见损伤,并对杨留勇左手食指指尖处提取血样一份；提取被害人杨某直系亲属父母杨东燕、杨某1的血样；扣押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物黄色外套、红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灰色线裤、淡蓝色运动鞋。 9、临潭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视频资料证明：临潭县第一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表明，2018年10月15日2时35分患者杨某入院临床死亡。从临潭县公安局指挥中心、临潭县医院调取的视频监控表明被告人作案后于2018年10月15日2时26分至36分将被害人杨某送往医院的时间。从中国移动公司甘南分公司调取2018年10月14日23点44分至15日3点18分证人杨某2所持手机（OPPO，电话号码180******28）与被告人（手机号码182******71）的通话记录。铺面出租合同表明马某将位于临潭县城关镇东环路的两间铺面租给被告人杨留勇的事实。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4日23点47分,我哥来电话,听到杨某喊“叔，叔”,我问怎么回事,我哥说“我揍他了”,10月15日3点18分,我哥再次来电话说:“杨某死了,我跳楼去死,要么去自首”。他的电话号码是182******71，我的电话号码是18******2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混杂辨认，指认11号照片上的人是杨某。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4日晩杨留勇曾两次去过其铺子购买牛栏山瓶装白酒和两瓶冰红茶饮料及桶装方便面的事实；同时证明最近留勇水暖铺里只有老板和徒弟两人,几天前徒弟脸部有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混杂辨认，指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留勇水暖安装铺的老板；指认1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留勇水暖安装铺的徒弟。 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我和丈夫在临潭县经营一家“留勇安装水暖”铺,杨某来临潭当学徒学水暖工,性格内向,平时不爱说话,杨留勇也偶有因杨某干不好活殴打他的行为,杨某被杨留勇打死的事是杨某2告知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混杂辨认，指认11号照片上的人是杨某。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5日凌晨3点左右,楼道里有人说:“有个病人很严重,求求我们救一下”,说着给我们跪下了,抬人的过程中那个男的说:“人没气了”,我们把病人推到换药室做心腹复苏,当时张某说人已经没有了(死亡),那个病人的眼睛青紫,身上有一道一道青紫的痕迹。李某给公安机关打电话报案，那个男的当时穿一件黃色上衣,年龄三十岁左右,身材比较痩,外地口音。经辨认表示对送伤者的人和伤者无法辨认。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5日凌晨2时左右一个身着黄色衣服、牛仔裤、中等身材的外地人将一男子送到临潭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同时证明被送到医院抢救的人左腰部全部淤青,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亡,通过讯问得知死者的伤是被送来的外地男子用装水暖的管子打的,医生张某让其打电话报警的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混杂辨认，指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2018年10月15日2点左右送病人到医院的那个外地人；表示无法辨认抢救的病人。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5日02时35分,杨留勇送杨某来医院抢救,进行常规检查发现瞳孔散大、没有呼吸和脉搏、四肢冰冷,没有生命体征,就对杨留勇说这个病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没有救了、已经死亡,当时杨留勇跪下求我救人,在进行心肺复苏解开病人的衣服时见两侧胸背部有大面积的青紫,正面胸骨有两道条状青紫,问杨留勇伤是怎么形成,他开始说是摔的、碰的,在我的强烈追问下,才说是他打的,我就让护士李某打电话报警,抢救了半个小时后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杨留勇情绪非常激动,随后派出所的民警把杨留勇带走了。杨某年龄不到二十岁,身材比较痩,是河南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混杂辨认，指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2018年10月15日2点左右送病人到医院的杨留勇；指认11号照片上的人是被杨留勇送来抢救的杨某。 1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15日凌晨3时左右有一名外地男子在医院楼道内大喊救命,后两名护士、两名病人家属和这名送伤者的用轮椅将伤者送到医院四楼換药室,在抬伤者时发现该男子身体很软、脸部青紫。 1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4日其和杨老板一起干活,发现杨老板看不惯徒弟干的活,给徒弟说话的声音很大，徒弟不爱说话,性格比较柔，也不顶嘴,只是低头干活没什么反应，没有看见他们动过手。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混杂辨认，指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在临潭县城关镇东环路经营留勇安装水暖铺的杨老板；指认11号照片上的人是杨老板的徒弟。 1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杨留勇于2017年5月10日租用其位于临潭县城关镇东环路两间铺面经营暖气安装,同时证明该商铺内平时有一年轻人。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杨留勇商铺内就杨留勇和其徒弟两人,徒弟前几天脸部有伤痕。同时证人汪某证明杨留勇徒弟性格内向；证人刘某、张某1证明杨留勇商铺内的人员情况和案发前未发现异常现象。 20、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0号左右我承包了馨洮雅苑一住宅的装修,改水工程交给杨留勇做,验收时发现卫生间和客厅有积水,杨留勇叫来徒弟,他的徒弟眼窝青紫,我问杨留勇是不是打的,杨留勇说没有打,干活时不小心撞得,杨留勇把徒弟训了一顿,说话声音很大,但是没有打。这个徒弟是河南人,个子大概1米7左右,较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混杂辨认，指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留勇安装水暖铺的杨留勇；指认11号照片上的人是杨留勇的徒弟。 2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我儿子学名叫杨某,2018年2月份跟着同村的杨留勇到甘肃省临潭县其经营一家水暖铺当学徒、打工；我们父子俩很少联系,杨某性格内向,不爱和人交往,即就是有委屈也不给别人说，从来没说过杨留勇打他或骂他。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两张被害人遗体照片进行辨认，指认照片中的被害人就是其儿子杨某。 2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09月15日至17日杨留勇和他徒弟给我家做水暖,干活的时候杨留勇对他徒弟态度是非常恶劣，干不好就骂,干活时听见过两声管钳响的声音,随后杨留勇的徒弟大叫了两声,还有哭的声音,我过去见杨留勇的徒弟用手摸头,当时杨留勇有没有用管钳打徒弟我没有看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混杂辨认，指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在其家做水暖的杨留勇；指认11号照片上的人是杨留勇的徒弟。 23、被告人杨留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与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证明被告人杨留勇因2018年10月14日在干活时被害人杨某对其说话没应答而记恨在心,当晩11时左右至15日凌晨2时左右手持直径4公分,长4、5十公分的PPR塑料管对被害人杨某背部、腰部持续欧打近三个小时,期间发现被害人身体异样仍继续欧打,后发现被害人杨某无生命体征随送往临潭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在医护人员证实杨某已死亡时向110报警被抓获的事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指认位于临潭县城关镇东环路“留勇安装水暖铺”是其经营的，并指认铺面内卫生间是其殴打杨某的地方；经对编号1-10号的塑料水管照片和编号1-10号塑料水管进行辨认，指认2号照片中的水管和5号水管是其殴打杨某的水管，长40厘米的白色PPR塑料空心管；经对两张被害人遗体照片进行辨认，指认照片中的死者是其在水暖铺用水管打的杨某；无法辨认被害人所穿黑线衣。 24、其他书证：（1）临潭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临潭县第一人民医院书证、随案移送清单证明2018年8月7日杨某去医院检查拍片的情况。（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留勇的个人基本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杨某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杨某身份情况,出生于2000年10月16日,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就本案事实认定以及公诉方指控的证据据、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被告人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犯罪事实，经查，对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致人伤亡的作案过程及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后果,有被告人杨留勇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物证等证据证明案发时间、地点、被告人死亡原因、致伤方式、部位及致伤物；足以形成一个完整、规范、合法的证明体系，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与被告人供述一致，客观全面地证实了被告人杨留勇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到案情况有公安机关的说明，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因小事对被害人心存不满，以极端的方式长时间多次暴力击打被害人，未积极施救，致被害人重伤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无悔罪表现，案发后其与亲属未表达过歉意和忏悔，仅支付了20000元丧葬费和3000元交通费、住宿费外未进行其他赔偿，应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应赔偿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453226元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仅因在做工时产生矛盾，心存不满，长时间多次击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但在发现被害人有生命危险时，送往医院抢救，并报警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且被告人亲属支付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23000元；故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未积极施救、无悔罪表现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留勇辩解称我是想教育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后果，是我的过失行为造成的，希望从轻、减轻处罚，以及指定辩护人杨小丽提出由于被告人的成长经历和环境给予其人格上和感情上的缺失，致使发生无法原谅的错误和犯罪行为；被告人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首成立；被告人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平时表现良好；希望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及亲属未赔偿和取得谅解不应成为加重处罚情节，除丧葬费以外的其他民事诉求应当不予支持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提出其是为了教育过失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由于被告人的成长经历和环境给予其人格上和感情上的缺失，致使发生无法原谅的错误和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予采纳；是否赔偿和取得谅解属酌定量刑情节。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自首成立，对此提出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留勇因其在安装水暖施工过程中对被害人的行为产生不满后，不能理性的处理问题，而是持戒多次、长时间反复殴打被害人身体多部位，被告人主观方面具有伤害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自首成立，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支持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留勇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东燕丧葬费32863元（已支付20000元），交通费710元，住宿费200元，共计人民币13773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 志 栋 审判员 王 应 年 审判员 尕东才让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文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