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725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翦凝兵，男，1967年6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公民身份号码XXX，维吾尔族，初中文化，农民，个体屠宰户，住湖南省桃源县。 被告人李志斌，曾用名李同，男，1976年7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个体建筑业者，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住桃源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钱志文，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立新，诨名“新儿”“立新儿”“周新儿”，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因吸毒，于2013年2月21日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月初，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国祥，曾用名刘军，诨名“刘军儿”“军儿”，男，1977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桃源县，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2019年9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宋立权，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东，诨名“东儿”，男，1996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建国，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辉，诨名“张辉儿”“张飞儿”，男，1985年9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2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撤销原判缓刑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同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诗英，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炜博，曾用名黄河，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住桃源县；因吸毒，于2013年3月7日被行政拘留5日，2017年9月3日被行政拘留12日、责令社区戒毒3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8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南剑，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波，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大专文化，卫生院职工，住湖南省桃源县；因吸毒，于2015年3月10日被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2000元，2018年3月6日被行政拘留12日、强制隔离戒毒2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同年6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涤非，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东，诨名“家五”“嘉武”（音），男，1991年7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个体工商业者，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源县，租住桃源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丕清，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鹏，诨名“罗鹏二”“猛哥”，男，1992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向智强，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杰，诨名“李杰二”，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乐有志，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良斌，男，诨名“彬彬”“小胖”，1998年3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孙桂秋，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桃检刑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斌、周立新、刘国祥、刘波、王明东、罗鹏、李杰、徐良斌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姚东、张辉、黄炜博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翦凝兵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翦凝兵、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向某（在逃,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李志斌、周立新、张辉、刘国祥、姚东、王明东、黄炜博、刘波、罗鹏、李杰、徐良斌及王某1（另案处理）、王某2、张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桃源县境内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间，该恶势力团伙共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四起。其中，被告人李志斌伙同向某，纠集被告人周立新、刘国祥、姚东、黄炜博、刘波、徐良斌及王某1等人，为索取债务，二次非法拘禁曾某；向某为讨要其高利贷债务，纠集被告人张辉、黄炜博、王明东、李杰、罗鹏及王某2、张某等人非法拘禁李某，并暴力致李某轻伤；在三次非法拘禁犯罪中，李志斌、周立新、姚东、黄炜博参与二次，刘国祥、张辉、刘波、王明东、罗鹏、李杰、徐良斌参与一次。张辉、黄炜博、姚东还伙同王某1在网吧寻衅滋事一次。 另，2016年7月，被告人李志斌为索取债务，先后两次纠集他人到薛某经营的酒店强行讨债，影响酒店经营；2017年1月14日，李志斌为索取债务，纠集他人在桃源县陬市镇三角堰菜市场将翦凝兵打伤，2018年5月22日经陬市派出所调解，李志斌赔偿翦凝兵2万元医药费。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和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志斌、周立新、刘国祥、刘波、王明东、张辉、黄炜博、姚东、罗鹏、李杰、徐良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暴力殴打情节，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张辉、黄炜博、姚东在公共场所逞强斗狠、发泄情绪，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李志斌、周立新、刘国祥、刘波、王明东系主犯，张辉、黄炜博、姚东、罗鹏、李杰、徐良斌系从犯；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张辉、黄炜博、姚东均系主犯。张辉系累犯，黄炜博、刘波有犯罪前科。李志斌当庭认罪；周立新、张辉、黄炜博、姚东、刘波、李杰有坦白情节；刘国祥、徐良斌、王明东、罗鹏有自首情节；刘国祥、徐良斌取得被害人谅解。张辉、黄炜博、姚东、王某1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翦凝兵诉称，被告人李志斌纠集他人违法索取债务，将其打伤住院，要求李志斌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 被告人李志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且系恶势力的受害者；没有纠集人员到薛某酒店讨账，是薛某要其去结账，也只有1次不是2次。其辩护人认为，指控恶势力犯罪不当，指控曾某被迫出具欠条缺乏证据；李志斌与翦凝兵、薛某间的纠纷与非法拘禁没有联系，且已经处理，不应再作为恶势力犯罪事实；非法拘禁事出有因，是由于曾某赖账；李志斌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立新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周立新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初次犯罪，无犯罪前科，建议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国祥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没有长期参与恶势力团伙，没有放高利贷。其辩护人认为，刘国祥应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获得被害人谅解，恳请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姚东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其不是积极参与者，没有长期参与恶势力，偶尔从广东回来找王某1玩参与了2次活动。其辩护人认为，姚东没有共同寻衅滋事的意思联络，不应是寻衅滋事的共犯，即使是共犯也是从犯；姚东无前科劣迹，能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辉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张辉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从犯，对非法拘禁受害人没有使用暴力，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炜博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黄炜博如实供述、当庭认罪；非法拘禁犯罪系从犯，且被害人拖欠债务，有重大过错；寻衅滋事犯罪不是挑起者，应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波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刘波不是犯意提出者，没有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偶然参与，且时间短暂，不是犯罪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虽有殴打行为，属于偶然帮助行为，不起决定性作用，不应是主犯，应系从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应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王明东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已于2017年6月到漳江派出所投案自首。其辩护人认为，王明东仅实施了1次非法拘禁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王明东主动到案，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严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鹏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其于2017年6月主动投案自首。其辩护人认为，罗鹏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系初犯，请求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杰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李杰系从犯、初犯，能坦白交代，认罪认罚，且患有肝硬化、肝癌疾病，应予以从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徐良斌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当时是高中学生，放假期间到姑父刘国祥家玩，被刘国祥要求陪刘国祥看管曾某，期间曾某要求徐良斌留下保护；其没有长期参与犯罪团伙。其辩护人认为，徐良斌没有经常参与犯罪活动，参与一次具有偶然性，没有明确的犯罪故意，具有自首情节，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情形，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向某（又名向建，在逃）伙同被告人李志斌，纠集被告人周立新、张辉、刘国祥、姚东、王明东、黄炜博、刘波、罗鹏、李杰、徐良斌及王某1（另案处理）、王某2、张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桃源县境内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被告人李志斌、周立新、刘国祥、张辉、姚东、黄炜博、李杰与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2016年2月至2017年2月间，该恶势力团伙实施非法拘禁犯罪3起、寻衅滋事犯罪1起、非法暴力讨债1起。其中，被告人李志斌伙同向某，纠集被告人周立新、刘国祥、刘波、姚东、黄炜博、徐良斌及王某1等人，为索取工程款，2次非法拘禁曾某；向某为讨要其高利贷债务，纠集被告人张辉、王明东、黄炜博、罗鹏、李杰及王某2、张某等人非法拘禁李某，并采取暴力致李某轻伤；在3次非法拘禁犯罪中，李志斌、周立新、黄炜博、姚东参与2次，刘国祥、王明东、刘波、张辉、罗鹏、李杰、徐良斌参与1次。张辉、黄炜博、姚东还与王某1在网吧寻衅滋事1次。李志斌为索取工程款，还纠集他人向翦凝兵暴力讨债1次，并致翦凝兵轻微伤。具体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 1.桃源县华达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曾某为股东之一。2015年1月30日，曾某在未取得法定代表人授权的情况下，与李志斌（李同）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由李志斌全额垫资包工包料承建该公司钢结构厂房及宿舍楼、办公楼和食堂修整、地坪硬化、绿化等，造价约120万元，工期60天；若曾某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用漆河仙鹤公寓及八方坪私宅作抵押，李志斌违约则曾某有权拒付工程款。合同未加盖公司印章，亦无法定代表人签名。后双方因工程是否完工及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 2016年3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李志斌为讨要上述工程款，经与该工程借资方向某商议，纠集被告人周立新、姚东、黄炜博及王某1等人，将曾某从常德市武陵区新华商务酒店大厅强制带至桃源县城，非法限制在桃华至尊商务酒店511房间，由姚东、王某1负责看守。当晚10点多，曾某儿子曾某3报警，桃源县公安局二里岗派出所出警，但曾某因害怕，未能如实陈述自己被非法关押的事实，民警明确告诫李志斌等人，不能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处理纠纷，随后离开，曾某随即乘派出所的车子到派出所。当晚11时许，当曾某走出派出所大门时，李志斌等人又将曾某截住，带回桃华至尊商务酒店511房间继续看押。 3月21日上午，曾某被李志斌、周立新、姚东、黄炜博及王某1等人强制带至其在桃源县漆河镇的粉厂筹钱。下午5时许，李志斌一伙和曾某被桃源县公安局漆河派出所干警带到该镇司法所，就该纠纷进行调解，未能达成协议，下午6时许双方自行离开。曾某又被继续非法拘禁在桃源县城莲花宾馆。 被非法拘禁期间，一直有专人看守，不准曾某对外打借钱以外的电话，向某、李志斌等人多次恐吓、威胁，扬言不给钱便不放人，逼迫付款。3月22日上午10时许，曾某被迫在打印好的163万元欠条和承诺担保付款的承诺上签字，且由其女儿曾某2转账付款1万元的情况下，才被解除拘禁。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志斌与被告人周立新、姚东、黄炜博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有曾某被带走地点和被拘禁地点的照片及宾馆入住记录、桃源县华达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合同、欠条和承诺、收条、桃源县漆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说明等书证，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人曾某3、高某、熊某、王某3、王某4、曾某2的证言，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李志斌、周立新、姚东、王某1、曾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对于被告人李志斌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曾某被迫出具163万元欠条证据不足的主张。经审查，曾某是在李志斌等人非法拘禁期间出具该欠条和承诺，欠条和承诺均打印在一张A4纸上，仅有签名和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日期由曾某书写，曾某在签署该欠条和承诺并且由其家属付款1万元后，才被解除拘禁；被告人黄炜博、周立新的供述也证实上述事实。故辩护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李志斌的辩护人提交的建设项目结算表，因仅有李志斌的单方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予采信；其提交的公司整体收购协议书，因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没有关联，亦不予采信。 2.2016年6月30日，被告人李志斌因曾某仍未给付上述工程款债务，再次与向某商议，纠集被告人周立新、刘国祥及“花豆豆”等人，驾车前往常德市武陵区寻找曾某。经过一夜守候，次日上午8时许，在常德市武陵区皂果小区门口益生元经络按摩馆发现曾某，便将其控制并带至桃源县城。向某指使李志斌、周立新、刘国祥与被告人姚东、徐良斌等人轮班看守，先后将曾某非法拘禁在周立新家、中远时尚商务酒店、金夜宾馆、桃华至尊商务酒店等处，长达7天6晚。其间，曾某多次被威胁，且先后受到刘国祥、刘波的暴力殴打。7月7日上午10时许，曾某乘看守人员不备逃跑。 事后，李志斌以曾某被迫出具的163万元欠条为依据，于2017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曾某支付工程款163万元，本院判决认定曾某拖欠李志斌工程款163万元，已支付3.1万元，尚需支付159.9万元。2018年3月7日，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德中院）二审维持该判决。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志斌、周立新、刘国祥、姚东、刘波、徐良斌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有曾某被带走地点和被拘禁地点的照片及宾馆入住记录、常德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明细单、本院（2017）湘0725民初1615号和常德中院（2018）湘07民终69号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人曾某3、刘某2、高某、熊某、方某、胡某、龙某、魏某的证言，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李志斌、周立新、刘国祥、姚东、徐良斌、王某1、曾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3.2015年3月9日，李某向向某借款5万元，并将其吉利牌轿车过户到向某名下，约定每月利息5000元。此后李某陆续支付利息3.2万元，但未归还本金。向某因联系不上李某，便要李某同组的张某帮助寻找李某并联系向某。 2017年2月8日11时许，李某为奶奶过生日在家中整酒，张某便电话联系向某，向某立即联系被告人张辉、黄炜博、王明东、李杰、罗鹏及王某2等8人，经商议后前往讨账。13时许，向某等人开车赶到桃源县泥窝潭乡湖堰村，由张某带路，分头寻找李某。不久，张辉等人在李某家后的山坡上将李某抓住并控制在张辉驾驶的尼桑牌轿车后座。向某手持钢管威胁李某；张辉等人将李某从车后座拖下车，与王明东、向某、王某2、张某等人对李某拳打脚踢；向某还用钢管将李某左小腿打伤。后见李某的亲戚来了，张某等人强行将李某塞进张辉驾驶的轿车后座，王某2从向某手中抢过钢管威胁李某的亲戚，期间，王某2、向某一直威胁李某及其家人，并要求偿还借款。17时许，李某提出在家中休息，向某安排张辉等人看守。李某父亲见李某受伤严重，要求到医院检查，向某随即安排张辉、王明东等人驾车，将李某押送到桃源县人民医院救治，期间，向某仍派张辉、王明东看守。21时许，李某电话报警得以解救。经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和常德市捍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胸部、左踝挫伤，左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 2017年6月7日，经桃源县原漳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和桃源县公安局漳江派出所主持调解，向某赔偿李某损失7万元；5万元借条还给李某，李某不再偿还；向某协助将吉利轿车过户到李某；李某对向某、张某、王某2表示谅解。同年9月12日，向某、张某、王某2被本院判处徒刑。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辉、黄炜博、王明东、罗鹏、李杰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有李某与向建（向某）、王某2等人短信联络的截图及本院（2017）湘0725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借条、桃源县漳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和桃源县公安局漳江派出所漳调字（2017）第5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领条等书证，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李某2、宋某、张某2的证言，同案犯向某、王某2、张某的供述与辩解，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信源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和常德市捍正司法鉴定所常捍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1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张辉、王明东、张某、王某2、李某、宋某、张某2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寻衅滋事 2016年2月26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张辉、姚东、黄炜博与王某1到桃源县原漳江镇开心网吧上网，期间，张辉因向网管傅某要卫生纸时觉得纸给少了，与傅某发生口角，为逞强斗狠，便要求网吧内正在上网的人员全部出去。随后，张辉、姚东、黄炜博、王某1对网吧内进行所谓的清场。何某因未按要求下机离开，与张辉发生争吵，黄炜博随即殴打何某。陈某3见状上前扯劝，遭到张辉、姚东、王某1的拳打脚踢。四人退到网吧门口时，黄炜博还折断一根拖把，持该拖把木棒殴打陈某3、何某，张辉、姚东、王某1则在网吧门口各捡一块砖头砸向网吧门内。得知有人报警后，四人逃离现场。经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3左额部、左面部软组织擦伤，左前臂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何某头皮血肿，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辉、黄炜博、姚东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何某、陈某3的陈述，证人傅某的证言，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常信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07号、第108号损伤程度鉴定书，网吧监控视频截图，张辉、王某1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三）违法事实 2016年5月，被告人李志斌承建翦凝兵、薛某2夫妇位于桃源县枫树乡维回新村7组的三层房屋，约定建筑面积597平方米，包工包料每平方米1080元，其中主体工程每平方米850元，简单装修每平方米230元。李志斌拟定施工合同，但双方未签字。2016年底，双方因工程是否完工验收、结算工程款等问题发生纠纷，李志斌几次带民工找翦凝兵讨要工程款未果。 2017年1月14日，李志斌为索取该工程款，纠集他人到桃源县陬市镇三角堰菜市场，找在此摆摊卖牛肉的翦凝兵夫妇强行讨债，并指使他人暴力殴打翦凝兵，薛某2报警后，公安干警出警，李志斌一伙逃离现场。翦凝兵被打伤后，在桃源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用出医疗费2784.59元；到桃源县康复医院CT扫描，用出医疗费700元。其伤情经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右侧第10肋骨骨折，头部、左下肢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需门诊或住院治疗，误工45天，陪护15天，营养支持治疗。2018年5月22日，经桃源县公安局陬市派出所主持调解，李志斌与翦凝兵达成协议，由李志斌赔偿翦凝兵医疗费等费用2万元，翦凝兵放弃追究李志斌及其他人的法律责任及其他责任。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志斌无异议，并有照片和医疗费发票、常德中院（2019）湘07民终1017号民事判决书、调解申请书和桃源县公安局桃公（陬）调字[2018]第032号调解协议书及收条等书证，被害人翦凝兵（林斌）的陈述，证人薛某2、杨某、翦某的证言，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常信源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翦凝兵提交的联名证明，因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不符合一人一证明的要求，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和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志斌纠集他人2次到薛某经营酒店强行讨债的事实，因仅有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和确认，李志斌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案发后，被告人刘国祥、徐良斌、罗鹏、王明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志斌、周立新、姚东、张辉、黄炜博、李杰被公安干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波自常德市被提出。刘国祥、徐良斌取得被害人曾某的谅解。经审前社会调查，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对徐良斌适用社区矫正，对罗鹏、李杰慎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被告人和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有抓获材料、桃源县公安局漳江派出所的说明、曾某的谅解书、桃源县司法局和安化县司法局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和调查评估报告及调查笔录，以及被告人刘国祥、徐良斌、罗鹏、王明东的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 1.桃源县公安局漆河派出所、漳江派出所的线索来源和报警案件登记表、接报案登记表，桃源县公安局二里岗派出所的报警案件登记表，桃源县公安局的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本院（2016）湘0725刑初86号刑事判决书和桃源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辉因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刑的情况； 3.桃源县公安局桃公（太）决字[2013]第0300号、桃公（二）决字[2017]第104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桃公（二）社戒决字[2017]第0042号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本院（2017）湘0725刑初286号刑事判决书和桃源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炜博因吸毒被行政拘留、责令社区戒毒，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刑的情况； 4.桃源县公安局桃公（泥）决字[2015]第0146号、桃公（漳）决字[2018]第016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桃公（漳）强戒决字[2018]第0037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本院（2015）桃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和桃源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刘波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强制隔离戒毒，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刑的情况； 5.桃源县公安局桃公（龙）决字[2013]第014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周立新因吸毒被行政拘留的情况。 本院认为，向某伙同被告人李志斌，纠集被告人周立新、张辉、刘国祥、姚东、王明东、黄炜博、刘波、罗鹏、李杰、徐良斌及王某1等人，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李志斌为索取其与曾某之间的工程款，在双方未能经过合法有效结算的情况下，伙同向某，纠集周立新、刘国祥、姚东、黄炜博、刘波、徐良斌及王某1，非法限制曾某人身自由，且有殴打行为；向某为讨要其高利贷债务，纠集张辉、黄炜博、王明东、罗鹏、李杰等人，非法限制李某人身自由，并殴打致李某轻伤，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张辉、黄炜博、姚东与王某1为了逞强斗狠，发泄私愤，在网吧公共场所共同滋事，持木棒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采纳和支持。李志斌、刘国祥、姚东、徐良斌均是积极参与者，且明知是违法犯罪，仍然继续参与，助纣为虐，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至于参与时间长短，参与违法犯罪的多少，以及是否是恶势力的受害者，是否放高利贷等，并不影响恶势力团伙成员的认定，故李志斌、刘国祥、姚东、徐良斌以及李志斌、王明东的辩护人关于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和支持；徐良斌的辩护人关于徐良斌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和支持。李志斌纠集他人向翦凝兵暴力讨要工程款，属于违法讨债行为，虽然现有证据尚未构成犯罪，但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系违法行为，依法可以作为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故李志斌的辩护人关于该违法事实与本案无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和支持。 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张辉、黄炜博、姚东与王某1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但张辉系挑起事端者，黄炜博系持械殴打者，姚东、王某1的罪责相对较轻。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李志斌系策划者，周立新是积极组织者，刘国祥、王明东、刘波行为积极主动且有殴打行为，均系主犯，但王明东、刘波罪责相对较轻；张辉、黄炜博、姚东、罗鹏、李杰、徐良斌及王某1受邀积极参与，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于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共同犯罪和主从犯的指控成立，予以采纳和支持；黄炜博的辩护人关于黄炜博不是寻衅滋事挑起者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和支持；姚东的辩护人关于姚东不是寻衅滋事共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和支持；刘国祥、姚东、刘波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和支持。 被告人李志斌，系主犯，索取工程款系合法债务，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但有殴打被害人、系恶势力犯罪的法定和酌定从重处罚情节，综合考量，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辩护人关于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关于事出有因、从轻处罚的指控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和支持；但因未能完全如实供述基本事实，故辩护人关于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和支持。 被告人周立新，系主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索取工程款系合法债务，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但有殴打被害人、系恶势力犯罪的法定和酌定从重处罚情节。综合考量，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坦白的指控，辩护人关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初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和支持。 被告人张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非法拘禁犯罪从犯，依法应当对该罪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且刑罚执行完毕后，五个月内又犯非法拘禁罪，系非法拘禁犯罪的累犯，依法应当对该罪从重处罚；非法拘禁系为索取高利贷债务，对该罪可酌情从重处罚；加上系恶势力犯罪，应对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犯罪从重处罚。综合考量，予以从轻处罚。张辉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关于坦白、非法拘禁累犯、数罪并罚的指控，辩护人关于坦白、非法拘禁犯罪从犯、当庭自愿认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和支持；对于寻衅滋事犯罪，系张辉前次被审判犯罪期间的漏罪，不属于累犯，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当，予以纠正。 被告人黄炜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非法拘禁犯罪从犯，依法应当对该罪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一起非法拘禁是为索取工程款合法债务，可酌情从轻处罚，另一起非法拘禁系为索取高利贷债务，应酌情从重处罚；系恶势力犯罪，应对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犯罪从重处罚。综合考量，予以从轻处罚。黄炜博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关于坦白、数罪并罚的指控，辩护人关于坦白、当庭自愿认罪、非法拘禁犯罪从犯、被害人有过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和支持。黄炜博在本案之前被判决犯罪，系漏罪，公诉机关关于前科的指控有误，予以纠正。 被告人王明东，案发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虽然是主犯，但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但有殴打被害人、系恶势力犯罪、索取高利贷债务等法定和酌情从重处罚情节。综合考量，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辩护人关于自首，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指控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和支持。 被告人刘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虽然系主犯，但罪责相对较轻，且索取工程款系合法债务，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但有殴打被害人、系恶势力犯罪、犯罪前科等法定、酌定从重处罚情节。综合考量，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坦白、前科的指控，辩护人关于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和支持。 被告人姚东，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非法拘禁犯罪从犯，依法应当对该罪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非法拘禁索取工程款系合法债务，可酌情对该罪从轻处罚；虽然是寻衅滋事犯罪的主犯，但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对该罪从轻处罚；系恶势力犯罪，应对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从重处罚。综合考量，予以从轻处罚。姚东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关于坦白、数罪并罚的指控，辩护人关于坦白、无前科劣迹、初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和支持；但辩护人关于偶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和支持。 被告人刘国祥，系主犯，但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索取工程款系合法债务，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但有殴打被害人、系恶势力犯罪等法定、酌定从重处罚情节。综合考量，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辩护人关于自首、谅解，辩护人关于当庭自愿认罪、初犯的指控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和支持。 被告人李杰，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系恶势力犯罪、索取高利贷债务，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合考量，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辩护人关于坦白，辩护人关于从犯、初犯、认罪的指控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和支持。 被告人罗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系恶势力犯罪、索取高利贷债务，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合考量，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辩护人关于自首，辩护人关于从犯、初犯、当庭认罪的指控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和支持。 被告人徐良斌，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索取工程款系合法债务，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但系恶势力犯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合考量，予以从轻处罚。且犯罪情节较轻，能认罪悔罪，经审前社会调查，再犯罪风险较低，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关于自首、谅解的指控，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和支持。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翦凝兵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首先，双方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且翦凝兵表示放弃追究李志斌及其他人的法律及其他责任；其次，现有证据显示，其损失未超过已经赔偿的额度。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张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对被告人黄炜博、姚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对被告人李志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周立新、刘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王明东、刘国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李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罗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徐良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 二、被告人黄炜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 三、被告人姚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止。） 四、被告人李志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 五、被告人周立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 六、被告人刘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 七、被告人王明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 八、被告人刘国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止。） 九、被告人李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 十、被告人罗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 十一、被告人徐良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翦凝兵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范晏齐 人民陪审员  汪本宏 人民陪审员  张立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童成艳 书 记 员  文霖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