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24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吕荣，男，1957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黄山市祁门龙腾职业学校负责人之一，户籍所在地祁门县，住祁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4月4日由祁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谷开利,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善宝，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祁门县，汉族，大专文化，2010年至2011年任黄山市祁门龙腾职业学校校长，现任祁门县祁春茶叶庄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祁门县，现住祁门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5日被祁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9月27日由祁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祁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晓华，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查泽杰，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祁检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操光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吕荣及其辩护人谷开利、被告人廖善宝及其辩护人汪晓华、查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伙同黄国华（另案处理）共同创办了黄山市祁门龙腾职业学校（以下简称“龙腾学校”），法人代表廖善宝。2010年3月，该学校由祁门县扶贫开发领导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县扶贫办”）报经安徽省扶贫开发领导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省扶贫办”）批复确定为省级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并承接了“雨露计划”培训工作。 根据《安徽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实施办法》、省扶贫办2009年9月下发《关于进一步做好“雨露计划”工作的通知》等相关规定，“雨露计划”培训中“劳动力转移培训”的对象是具有小学以上文化程度、年龄在16-45岁之间的建档立卡的扶贫对象。每年由省扶贫办下达培训任务（培训人数），由省扶贫办批复确定的省级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对符合培训条件的对象进行相关技能培训，培训时间在30天至90天左右，不少于100个学时。培训结束后由承担培训的基地（学校）按每培训一人900元的标准向扶贫办申报给予扶贫补助资金。 2010年下半年，龙腾学校因招生困难，没有生源等系列问题，遣散了大部分教职员工并已终止了与祁门县委党校教学点用房的租赁合同，该校此时已经没有能力承担“雨露计划”培训。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与黄国华为获取“雨露计划”培训项目的扶贫资金，在通过正常程序招不到学员的情况下，他们三人共同商量决定找祁门县的一些企业帮忙，由相关企业提供已经在岗就业的农村户口的员工作为对象，进行虚假申报获取扶贫补助资金。 一、2010年、2011年，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与黄国华先后找到祁门县阊江工艺品有限公司、黄山生阳纺织公司、黄山新联电器工业有限公司、黄山市祁门县正大服装厂等企业。要求企业帮助提供农村户口的员工资料，并承诺按照每人200元的标准给企业“耗材费”，获得相关企业同意。肖吕荣、廖善宝、黄国华因申报获取扶贫补助资金时需要上传相关照片资料，就去了部分企业举办了开班仪式。实际没有按照“雨露计划”培训的规定，没有对企业员工进行培训。2010年、2011年，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与黄国华利用不符合培训对象要求的企业在岗员工身份信息，编造培训资料，向县扶贫办申报了每年培训200人。按每人900元标准，每年获得了18万元的扶贫补助资金，二年共计获得36万元。扣除每人230元（企业“耗材费”200元，员工纪念品30元）的费用合计9.2万元，剩下的29.8万元被肖吕荣、廖善宝、黄国华三人平分，每人分得8.9333万元。 二、2012年3月，被告人廖善宝因经营祁门县祁春茶叶庄园有限公司而退出了龙腾学校的经营和管理。龙腾学校由被告人肖吕荣与黄国华负责。2012年、2013年，被告人肖吕荣与黄国华继续采用上述方法，在没有开展任何技能培训的情况下，以黄山虹川照明有限公司、黄山新联电器工业有限公司、祁门县雅尔服装厂等企业在岗员工作为对象，向县扶贫办提交了共培训398人的申报材料。按每人900元标准，二年获取“雨露计划”扶贫补助资金共计35.82万元。扣除每人230元（企业“耗材费”200元，员工纪念品30元）的费用合计9.154万元，剩下的26.666万元被肖吕荣、黄国华平分，每人分得13.333万元。 三、2013年12月，龙腾学校因多年未招生，被黄山市教育局批复终止了办学，已经不具备培训资质。2014年，被告人肖吕荣与黄国华利用应当上交而没有上交的龙腾学校印章，继续采用上述方法，在没有开展任何技能培训的情况下，以黄山虹川照明有限公司、祁门县建兴木制品有限公司、祁门县三鑫服装厂等企业在岗员工作为对象，向县扶贫办提交了共培训180人的申报材料。按每人900元标准，获取“雨露计划”扶贫补助资金共计16.2万元。扣除每人230元（企业“耗材费”200元，员工纪念品30元）的费用合计4.14万元，剩下的12.06万元被肖吕荣、黄国华平分，每人分得6.03万元。 以上，被告人肖吕荣参与黄国华5次虚假申报获取扶贫资金共计88.02万元，扣除费用合计22.494万元，对剩下的65.526万元参与平分，肖吕荣与黄国华每人分得28.2963万元。被告人廖善宝参与2次虚假申报获取扶贫资金共计36万元，扣除费用合计12万元后，对剩下的29.8万元参与平分，廖善宝分得8.933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肖吕荣退出2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移送本院并在庭审中举证的证据材料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说明；转账凭证、现金日记账、随案移送清单、病历证明、省扶贫办、县扶贫办关于“雨露计划”和贫困劳动力转移培训的文件及通知等文件、黄山市教育局的批复、补助资金报账表、进账单、拨款通知单、账户明细、调取证据清单等书证；证人丁某、方某1、方某2、汪某1、花某、陈某1、章某1、朱某1、孙某、章某2、陈某2、陈某3、张某1、汪某2、冯某、汪某3丰、余某、汪某4、汪某3、江某1、许某1、许某2、江某2、李某1、李某2、徐某1、杨某、汪某5、吴某1、吴某2、吴某3、钱某、潘某、吴某4、吴某5、方某3、徐某2、洪某、张某2、汪某6、周某、宋某、汪某7、朱某2、王某、徐某3等人证言；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及说明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伙同黄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产，被告人肖吕荣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廖善宝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共同诈骗犯罪中作用相当。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吕荣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庭审中辩称：申报“雨露计划”劳动力转移培训扶贫资金项目是在县扶贫办的全程参与和指导下进行，报送材料均经县扶贫办审核，五年中县扶贫办没有阻止过，甚至予以肯定，在培训人员资格审查时也得到县扶贫办支持，对以企业在职员工作为“雨露计划”培训对象进行申报县扶贫办是知情的；对于所参与虚假申报获取扶贫资金，在扣除企业的耗材费，学员的纪念品，下乡包车费用，培训软件的购买、第三方维护、参加集中培训费用等相关费用后与廖善宝、黄国华平分，我分得20万左右；如果法庭认定我的行为构成犯罪我认罪。 被告人肖吕荣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县扶贫办对被告人肖吕荣利用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在岗职工材料向县扶贫办申请培训补助资金，实际没有按规定进行培训的情况是知情的，因此基于此基础上同意发放补助资金，并没有陷入错误认识，被告人肖吕荣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从而作出财产处分的犯罪构成，不构成诈骗罪。二、本案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等三人系以龙腾学校名义申请承接国家“雨露计划”并获得省扶贫办的批复同意，后与县扶贫办签订培训补助协议。龙腾学校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为招生困难，无法完成签订合同时所约定的培训任务，因此肖吕荣等人采取校企合作的方式，将不符合“雨露计划”培训条件的在岗职工列入龙腾学校的培训计划，并提供不符合申报条件的培训职工材料向县扶贫办申请获得培训补助资金，补助资金也打入学校账户。因此，从整个案情来看，是龙腾学校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获得国家补助资金，故本案如果构成犯罪则更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且系单位犯罪。三、实施“雨露计划”所支付的耗材费、人工费、交通费等实际支出费用应从总资金额中扣除，不应作为犯罪数额。四、如果构成犯罪，被告人肖吕荣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肖吕荣2019年2月26日上午接到祁门县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肖吕荣了解相关情况时，立即赶到并向祁门县监察委员会如实交代了其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在祁门县监察委员会将其移交公安机关时，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本人参与诈骗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肖吕荣在公安机关对其立案侦查期间，检举揭发县扶贫办工作人员王某涉嫌玩忽职守犯罪的线索，后经祁门县监察委员会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肖吕荣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表现一直良好，案发后对案涉事实不持有异议，只是出于对法律理解不清楚，其认罪悔罪态度一直较好，已退出全部赃款，积极缴纳罚金，其已年满六十周岁，且身体状况一直不好。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在庭审中举出如下证据材料：祁山镇东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 被告人廖善宝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庭审中辩称：2010年龙腾学校“雨露计划”培训因为没有招到学生，校长开会决定将全日制培训改为校企联合，与企业合作，经扶贫办同意后我们再去企业开班，很多事县扶贫办是知情的；对于2010年、2011年参与虚假申报获取的扶贫资金，在扣除前期的招生宣传、和企业合作费用、纪念品、接待费等相关费用后与肖吕荣、黄国华平分，我分得4万元左右；如果法庭认定我的行为构成犯罪我认罪。 被告人廖善宝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廖善宝等人存在违规申报“雨露计划”扶贫资金，但被告人廖善宝的行为不具备其所涉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一）被告人廖善宝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符合诈骗罪的主观要件；（二）被告人廖善宝客观上虽然没有严格按照雨露计划文件规定去做，但并非故意“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其所实施的行为都是在扶贫办工作人员的指导、支持、默许下完成的，扶贫办工作人员均是明知的，并没有使（未足够使）扶贫办工作人员“陷入错误认识，自愿交付财物”，从而“骗取”国家扶贫资金。 二、本案如果构成犯罪，罪名为合同诈骗更为妥当，且为单位犯罪，理由如下：（一）本案由龙腾学校与县扶贫办签订《祁门县农村贫困劳动力转移培训协议》，龙腾学校实施了与《祁门县农村贫困劳动力转移培训协议》内容有关的行为；（二）龙腾学校具备省级“雨露计划”培训基地资格的前提条件，学校的成立并不是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承接“雨露计划”是龙腾学校的决定，启动“校企联合办班”的新方案系由单位核心领导组织校长会（三位校长）研究后决定，不是个人行为，所得款项均直接进入龙腾职业学校对公账户，除去开展培训的相关费用平均分配利润，算是发工资，不存在由个人私分。起诉书指控的行为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应当认定为个人犯罪的情形，应为单位犯罪。三、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廖善宝也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被告人廖善宝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廖善宝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廖善宝社会表现较好，系初犯，已退出全部赃款，积极缴纳罚金，对被告人廖善宝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廖善宝是祁门县祁春茶叶庄园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创办此企业近十年来为祁门红茶事业的发展做出了一定的贡献，目前企业发展也是很不容易，请求法院从保护民营企业家的合法权益出发，严格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给予宽大和从轻处理。针对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在庭审中举出如下证据材料：被告人廖善宝退赃收据一份；祁门县祁春茶叶庄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荣誉证书及相关照片复印件等材料。 经审理查明：“雨露计划”是国务院扶贫办开展实施的扶贫开发“三大工作重点”之一，主要任务是运用扶贫资金对扶贫对象开展多渠道、多层次、多形式的引导性培训、职业技能培训、创业培训和农业实用技术培训，全面提高贫困地区人口素质，增强其就业和创业能立，努力增加贫困农民收入。安徽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是全国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雨露计划”的组成部分。根据省扶贫办2007年3月印发的《安徽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实施办法》、2009年9月下发《关于进一步做好“雨露计划”工作的通知》等相关规定，“雨露计划”培训中“劳动力转移培训”的对象是具有小学以上文化程度、年龄在16-45岁之间的建档立卡的扶贫对象。每年由省扶贫办下达培训任务（培训人数），由省扶贫办批复确定的省级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对符合培训条件的对象进行相关技能培训，培训时间在30天至90天左右，不少于100个学时。培训结束后由承担培训的基地（学校）按每培训一人900元的标准向扶贫办申报给予扶贫补助资金。 黄山市祁门龙腾职业学校（以下简称“龙腾学校”）系在原祁门县基础上由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伙同黄国华（另案处理）共同创办，2008年批准筹设，2010年4月经黄山市教育局批准正式设立，法定代表人廖善宝。2010年3月，该学校由祁门县扶贫开发领导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县扶贫办”）报经安徽省扶贫开发领导组办公室（以下简称“省扶贫办”）批复确定为省级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并承接了“雨露计划”培训工作。 2010年下半年，龙腾学校因招生困难，没有生源等问题已终止了与祁门县委党校教学点用房的租赁合同并遣散了大部分教职员工，该校此时已经没有能力承担“雨露计划”培训。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与黄国华为获取“雨露计划”培训项目的扶贫资金，在通过正常程序招不到学员的情况下，三人共同商议决定找祁门县的一些企业帮忙，由相关企业提供已经在岗就业的农村户口的员工作为对象，进行虚假申报骗取扶贫补助资金。 一、2010年、2011年，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与黄国华先后找到祁门县阊江工艺品有限公司、黄山生阳纺织公司、黄山新联电器工业有限公司、黄山市祁门县正大服装厂等企业。要求企业帮助提供农村户口的员工资料，并承诺按照每人150元至200元的标准给企业“耗材费”，获得相关企业同意。肖吕荣、廖善宝、黄国华因申报获取扶贫补助资金时需要上传相关照片资料，就去了部分企业举办了开班、结业仪式，发给相关员工纪念品，实际没有按照“雨露计划”培训的规定进行技能培训。2010年、2011年，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与黄国华利用不符合培训对象要求的企业在岗员工或企业提供的不符合培训对象要求的人员身份信息，编造培训资料，向县扶贫办申报了每年培训200人，按每人900元标准，每年获得了18万元的扶贫补助资金，二年共计获得36万元。 二、2012年3月，被告人廖善宝因经营祁门县祁春茶叶庄园有限公司而退出了龙腾学校的经营和管理，龙腾学校由被告人肖吕荣与黄国华负责。2012年、2013年，被告人肖吕荣与黄国华继续采用上述方法，在没有开展任何技能培训的情况下，以黄山虹川照明有限公司、黄山新联电器工业有限公司、祁门县雅尔服装厂等企业在岗员工或企业提供的不符合培训对象要求的人员作为对象，向县扶贫办提交了共培训398人的申报材料，按每人900元标准，二年获取“雨露计划”扶贫补助资金共计35.82万元。 三、2013年12月，龙腾学校因多年未招生，被黄山市教育局批复终止了办学，已经不具备培训资质。2014年，被告人肖吕荣与黄国华利用应当上交而没有上交的龙腾学校印章，继续采用上述方法，在没有开展任何技能培训的情况下，以黄山虹川照明有限公司、祁门县建兴木制品有限公司、祁门县三鑫服装厂等企业在岗员工或企业提供的不符合培训对象要求的人员作为对象，向县扶贫办提交了共培训180人的申报材料，按每人900元标准，获取“雨露计划”扶贫补助资金共计16.2万元。 综上，被告人肖吕荣参与5次虚假申报骗取国家扶贫补助资金共计88.02万元，被告人廖善宝参与2次虚假申报骗取扶贫补助资金共计36万元。对获取的扶贫补助资金，除支付企业“耗材费”、员工纪念品及学校日常开支费用外，2010年、2011年剩余部分由肖吕荣、廖善宝、黄国华三人均分，2012年、2013年、2014年剩余部分由肖吕荣、黄国华二人均分。2010年后龙腾学校无其他收入，主要收入系申报“雨露计划”培训的扶贫补助资金。 2018年9月10日祁门县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及黄国华涉嫌诈骗犯罪案件线索移交祁门县公安局。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肖吕荣接祁门县监察委员会调查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至祁门县监察委员会，在调查组工作人员对其询问时，被告人肖吕荣对龙腾学校没有按照要求开展“雨露计划”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做了如实交代，2019年2月26日祁门县监察委员会将被告人肖吕荣移交祁门县公安局。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廖善宝接祁门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至该局向其了解情况，被告人廖善宝于次日到达祁门县公安局，如实供述了参与诈骗扶贫资金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肖吕荣近亲属代为退出诈骗赃款38.01万元，被告人廖善宝退出诈骗赃款12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肖吕荣近亲属主动代为预缴罚金8万元，被告人廖善宝主动预缴罚金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10日祁门县监察委员会将该案线索移送祁门县公安局，祁门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6日受案。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黄国华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证明同案人黄国华2019年2月27日因自发性脑出血住院治疗。 4.祁门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及表现情况说明、祁门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系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5.祁门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王某涉嫌玩忽职守调查情况说明，祁门县监察委员会在2019年2月26日对被告人肖吕荣询问前已掌握王某在“雨露计划”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工作中涉嫌玩忽职守犯罪相关证据。 6.龙腾学校现金日记账，证明龙腾学校2012—2014年现金收付情况。 7.省扶贫办《安徽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实施办法》、《关于进一步做好“雨露计划”工作的通知》等文件，证实安徽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是全国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雨露计划”的组成部分，明确了“雨露计划”的培训内容和对象、培训基地认定、培训基地单位的责任和任务、资金安排及管理、组织管理、监督检查等具体内容。 8.县扶贫办《关于取消祁门县农村贫困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的通知》、《关于推荐祁门龙腾学校为省级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的请示》；省扶贫办《关于认定省级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的通知》；县扶贫办《关于确定祁门龙腾学校为省级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的通知》，证明2010年3月，龙腾学校由县扶贫办报经省扶贫办批复确定为省级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 9.县扶贫办、龙腾学校《祁门县“雨露计划”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2011年招生简章》，证实2011年5月县扶贫办与龙腾学校联合印发了祁门县“雨露计划”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2011年招生简章。 10.《祁门县农村贫困劳动力转移培训协议书》，证实县扶贫办与龙腾学校就农村贫困劳动力转移培训签订协议。 11.黄山市教育局《关于批准设立黄山市祁门县龙腾职业学校》的批复；祁门县教育局关于呈报《龙腾职业学校督导评估情况汇报》的报告；注销申请；黄山市教育局《关于同意黄山市祁门龙腾职业学校终止办学的批复》，证实龙腾学校于2010年4月6日经黄山市教育局批准设立，2010年12月经祁门县教育局组织评估，该校教师合同于8月底到期并不再续聘，原租赁祁门县委党校校舍被雅尔服装厂和雅特美涂料有限公司另租。2013年10月龙腾学校向祁门县教育局、黄山市教育局申请注销，黄山市教育局于2013年12月同意龙腾学校终止办学，并要求到相关部门办理登记注销手续，将办学许可证、相关印章交回销毁。 12.被告人肖吕荣、被告人廖善宝、黄国华签订的协议，证实2012年3月，被告人廖善宝退出龙腾学校的经营和管理。 13.省扶贫办关于下达2012年、2013年、2014年“雨露计划”项目任务的通知及附件“雨露计划”项目任务分解表，证实省扶贫办下达祁门县2012年、2013年、2014年“雨露计划”劳动力转移培训任务分别为180人、150人、135人。 14.龙腾学校申报“雨露计划”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资料，证实龙腾学校向县扶贫办报送2010年至2014年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教学计划、开班申请、培训学员档案、相关单位证明、免费培训券等资料。 15.劳动力转移培训财政扶贫补助资金报账申请表、银行进账单、财政专项资金拨款明细表及拨款通知单，证实2010年至2014年，龙腾学校以“雨露计划”暨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项目报账申请县扶贫办财政扶贫资金88.02万元。 16.祁山镇东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被告人肖吕荣案发前表现良好，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17.被告人廖善宝提供的祁门县祁春茶叶庄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荣誉证书及相关照片复印件等材料，证明被告人2012年成立经营的祁门县祁春茶叶庄园有限公司发展情况、取得的成绩及现状。 18.转账凭证、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明被告人肖吕荣退出诈骗赃款38.01万元、主动预缴罚金8万元； 被告人廖善宝退出诈骗赃款12万元，主动预缴罚金3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证言：肖吕荣、廖善宝、黄国华三人2008年筹建龙腾学校，2010年被批准正式成立,法人是廖善宝，股东有廖善宝、肖吕荣、黄国华三人，2012年廖善宝退出了龙腾学校经营。我2008年应聘至该校办公室工作至“雨露计划”结束。龙腾学校被批准为“雨露计划”培训基地后开始承接“雨露计划”项目，按照规定应该是扶贫办和我们学校先期到农村去宣传“雨露计划”的内容，符合培训的人如果想要培训就到扶贫办领券，然后再到我们学校报名，技能培训结束推荐其就业，所有事情结束后我们学校再向扶贫办申报扶贫资金每人900元，但是后来扶贫办把领券等过程一并委托给学校办理。理论培训应该是要达到120个小时，在学校全日制进行的；实践培训应该是要达到360个小时，即推荐学员到相关企业进行实践操作。第一年学校贴过一次宣传单，但是基本上没有人报名，后来学校领导为了能把培训资金拿下来，就想到和企业商量，由企业提供农村青年员工名单给我们，我们按人员数给企业一定的费用。龙腾学校一共承接了四五年“雨露计划”项目，其操作与“雨露计划”培训文件要求是不相符的，首先已就业的企业在职农民工是不符合“雨露计划”培训对象要求的，文件要求是农村户口的失业、无业年轻劳动力;其次“雨露计划”的实施，文件要求是要对培训对象进行全日制的技能培训，而我们学校并没有对所谓的培训对象进行任何技能培训，前几年为了向扶贫办上报材料才搞了一个开班仪式，2010年之后龙腾学校一直就没有教室提供给培训人员进行全日制培训，也没有长聘教师，2013年年底学校就被教育局终止办学。我负责“雨露计划”的材料收集及整理工作，并将申报材料与扶贫办的工作人员进行对接，扶贫办审核后按照培训人员数将培训费用转至我们学校的对公账户上，过程中我们没有谈论过培训的对象是企业的在职员工这些事情，扶贫办只是在开班仪式时来过人，之后对整个培训过程并没有过问过。自2010年龙腾学校承接“雨露计划”项目之后，获得的扶贫资金每年都有十七、八万的样子，学校没有其它资金进账，2013年龙腾学校被停办之后，经肖吕荣与扶贫办联系2014年的扶贫款打到工商联学校的账户上。我们按照企业提供的名单人数付给企业每人200元，另外还按员工人数每人发一个茶杯或伞的纪念品，这些纪念品上都印有“雨露计划”字样。前期在跟企业对接中，肖吕荣他们也跟企业打过招呼，如果上面有人问，一定要和员工说明是曾经参加过“雨露计划”培训的，发有字样的纪念品给他们，目的也是让他们记得有“雨露计划”培训。每年“雨露计划”获得资金除了支付我的工资、给企业的人头费、来人招待、水电等日常开支费，剩余的钱由他们三个校领导自己操作，“雨露计划”获得的大量资金并没有分给我。 2.相关企业负责人证言 （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周某2012年开始经营三鑫电动缝纫培训中心（三鑫服装厂），从事缝纫技能培训和服装加工。2014年龙腾学校肖吕荣让周某帮忙找人参加“雨露计划”培训，要求年龄不超过45岁的农村户口的人员，并答应给其每人200元的培训费。周某共召集了80余人参加，参与培训的绝大部分是其当时培训中心在职员工，还有一些是曾经在中心培训或者上过班的人员。龙腾学校给了周某一些表格，需要填写个人信息及村镇两级盖章，周某让员工自己拿去盖章，有些员工没有盖到章，周某将表格连同员工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交给学校一个女的。中途肖吕荣带了几个人来培训中心一次，有一个人给员工讲了一些服装知识，最多也就半个小时时间，拍了照片，其他时间没有聘请老师来给员工培训上课。该次培训对其在职员工技能方面没有帮助，龙腾学校没有向其推荐就业人员。之后一段时间，龙腾学校付给周某16000余元，给了80余把印有“雨露计划”字样雨伞让发给员工。肖吕荣曾让周某和员工打招呼，如果有电话回访时就说参加过“雨露计划”培训。 （2）证人汪某5（雅尔服装厂负责人）证言，证实汪小2010年创办雅尔服装厂，在祁门县委党校租赁一栋楼，原来是龙腾学校教学楼，2014年将服装厂搬走。2009年龙腾学校没有生源了，也未向党校交房租，党校对外招租，2010年11月其与党校签订租赁合同，党校徐校长和他说留两间办公室给龙腾学校过渡一下，龙腾学校也不用教室了。至2014年汪某5将服装厂搬离，龙腾学校没有招生过一个学生，教室和宿舍都由汪某5租赁使用。2013年下半年肖吕荣找到汪某5，让其帮龙腾学校收集厂里员工身份证并找人参加培训，龙腾学校利用雅尔服装厂厂房拍照、拉横幅宣传“雨露计划”，给其每人100元补助。其提供给龙腾学校110多人，龙腾学校没有给其提供的人进行技能培训，就是在其厂房开了会、拉了横幅宣传“雨露计划”，进行拍照、录像，时间就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左右，两期去了厂里3次，冉冉服装厂的员工也参加了。汪某5给参加大会的员工发了50元和一把印有“雨露计划”的雨伞，其他人发了雨伞。龙腾学校特地交代过汪某5一定要和提供身份证的人说，如果省里打电话检查一定要说参加过“雨露计划”培训，也得到过学校分配介绍，现在服装厂上班。厂里有一个员工接到过电话，和汪某5说过其是按照龙腾学校交代的意思说的。 （3）证人方某1（祁门县正大服装厂负责人）证言，证实2011年龙腾学校找到方某1服装厂组织培训，到厂里对30名员工拍了照片、收集员工身份证，员工在收集表上签字，之后到厂里召集员工开会、填表格，耽误半天时间，没有其他培训内容。每人补助厂里150元，厂里发给员工每人50元，之后龙腾学校给每个员工发一个印有“雨露计划”培训、时间等内容的水杯，资格审查表上的村、镇盖章不是员工自己去盖的。 （4）证人陈某1（祁门县新联电器厂负责人）证言，证实龙腾学校肖吕荣到新联电器厂对接农民工培训，分年度（2010年、2012年、2013年）去过几次，按照厂里提供参加培训的人数给厂里补贴。龙腾学校进行的培训是“雨露计划”培训，参加培训的都是新联电器厂在职员工，必须是农村户口。龙腾学校每次培训会上两三次课，每次几个小时或半天时间，就是把厂里参加培训的员工组织起来，在厂里的食堂或电教室给他们上一些生产安全、法律法规方面内容的课，对厂里员工技能提高没有作用，有一两年的培训给参加员工一些杯子。厂里员工没有到龙腾学校去培训过，龙腾学校没有派老师来进行技能培训。 （5）证人孙某（祁门县阊江工艺品有限公司负责人）证言，证实八九年前曾应肖吕荣的要求，组织员工到新联电器厂食堂参加过一次培训，在下午的时候，员工填写表格并提供了身份证、仅靠这次培训不能提高员工技能，当时肖吕荣按每人100元给公司钱，公司才同意参加培训。学校也是通过这种形式走个过场搞项目，得到政府补贴。当时和公司员工交代过如何应对电话抽查。 （6）证人陈某2（原冉冉服装厂法人代表）证言，证实2011年5月左右，冉冉服装厂搬到祁门县，一层是汪某5开的服装厂，是向汪某5转租的，龙腾学校也在这个二楼，有三间办公室，没有教室。2013年8月冉冉服装厂搬到水上娱乐中心。2011年龙腾学校校长与我商议组织员工参加“雨露计划”培训，给其每人100元。在汪某5开的服装厂开了一个大会，参加培训的就是陈某2和汪某5服装厂的员工，还让员工提供身份证和填写表格，持续一个小时左右就结束了。过了一段时间龙腾学校给参加培训的员工发了一个杯子，并将每人100元的现金付给陈某2。这个培训也就是开个大会，对员工技能并无帮助和提高。在办厂期间没有看到龙腾学校组织学生上课。 （7）证人张某1（历口丝倩内衣厂负责人）证言，证实2011年有个男的找张某1组织厂里职工培训，说会按提供名额每人100元的标准给张某1补贴，张某1按那个男的要求收集厂里职工名单和身份证给他用。没有组织职工集中培训，就是提供职工身份证，按每个名额发给张某1100元的补助，每个职工一个水杯。 （8）证人汪某4（远大服装厂创办人）证言，证实2011年有个男的找汪某4说政府有个培训计划，想到其厂里组织职工培训，会按提供名额每人给一点补贴，汪某4收集员工身份证和他们本人照片交给那个人，在厂里把参加培训的员工集中起来，那个人对参加培训的人说了些参加培训的基本情况，有半天的时间。之后按照培训的人数给了汪某4每人大概100-200元的补助，每个员工一个水杯。2011年龙腾学校没有安排老师到远大服装厂教员工服装制作方面知识学，员工没有到龙腾学校去培训。 （9）证人洪某（黄山生阳纺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2证言，证实张某22009年至2011年4月在黄山生阳纺织有限公司办公室管理行政后勤工作。2010年张某2组织过厂里在职农民工进行技能提升培训，按照参加培训的职工每人给200元左右的补助给生阳纺织厂。龙腾学校肖吕荣、廖善宝、黄国华等人到纺织公司进行集中开班培训，之后肖吕荣和丁某一起到公司给员工照相，集中培训了二三次，每次时间1至2个小时左右，内容是安全生产、劳动法、操作规程等。2010年龙腾学校没有组织职工到龙腾学校去培训，龙腾学校没有安排老师到生阳纺织厂给职工进行过培训。龙腾学校给参加培训的职工发了一个上面有字的水杯，没有推荐人到厂里就业。对向其出示2010年安徽省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学员登记卡（以下简称“登记卡”）中属于黄山生阳纺织有限公司的人员，确认都是该公司2010年参加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的学员。 3、企业提供培训人员证言 （1）证人方某2、汪某1证言，证实方某22007年至2013年、汪某12010年至今在正大服装厂上班，在上班期间服装厂老板曾经把大家集合起来搞了一个活动，让她们提供身份证，填过一张表格，厂里给每人发了一个喝水的杯子，没有参加过“雨露计划”培训。方某2、汪某1家不是贫困户，安徽省雨露计划培训学员资格审查表（以下简称“资格审查表”）上村镇盖章不是她们拿去盖的。没有去龙腾学校参加培训，龙腾学校没有给她们介绍工作。 （2）证人花某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在祁门县建兴竹木制品有限公司上班，在上班期间没有参加过“雨露计划”培训，资格审查表是厂里办公室人员拿来给他填的，并让其提供了身份证，她家不是贫困户，表上村镇盖章不是她拿去盖的，没有去龙腾学校参加培训。 （3）证人章某1、朱某3证言，证实章某12013年在新联电器厂上班期间厂里把员工召集起来，有个厂外的人在食堂后面会议室给大家开会，说是叫“雨露计划”培训，有半个多小时，给他们开会的人还和他们说，如果有人来调查我们要和调查的人说培训过了之类的话，会后发了一把伞；朱某32010年参加过厂里会议室的培训，没有拿过纪念品。章某1、朱某3家不是贫困户，资格审查表上学员签名不是她们所写。没有去龙腾学校参加培训，龙腾学校没有给她们介绍工作。 （4）证人章某2证言，证实2010年章某2在祁门县阊江工艺品有限公司上班期间，老板孙某带其和厂里员工去外厂参观过一次，在那个厂里会议室龙腾学校的人给他们讲了“雨露计划”的事，后来给他们发过一个培训证，参观回来老板给他们每人50元钱。她家不是贫困户，登记卡上面学员签名不是她所写。没有到扶贫办办理过相关手续，没有去龙腾学校参加培训，龙腾学校没有给她介绍工作。 （5）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陈某3在冉冉服装厂上班期间没有参加“雨露计划”培训，但有一次厂里让填过一张表格，提供过身份证，后来发给了一个水杯。她家不是贫困户，资格审查表上的字也不是其本人所写，村镇盖章也不是其所盖。没有到扶贫办领过培训券，没有去龙腾学校参加培训，龙腾学校没有给其介绍工作。 （6）证人汪某2、冯某证言，证实汪某2、冯某在历口丝倩内衣厂上班期间没有参加“雨露计划”培训，但汪某2填过培训相关表格，冯某提供过身份证给厂里，没有收到现金或其他物品，都没有听说过龙腾学校的名字，没有到村镇开过相关证明。 （7）证人汪某3证言，证实2011年李某1向汪某3丰要了他的身份证说有用，之后叫了汪某3和历口镇上的人一起到县里一个服装厂看看，服装厂让汪某3在一张表格上签字说是参加培训的东西，汪某3签好字后就走了，实际没有参加培训，后来得到一个印有职业学校培训字样的水杯。汪某3丰是油漆匠，不是贫困户，没有到村镇开过相关证明，资格审查表上表中除了本人姓名之外其他都不是其本人所写，母亲的名字也写错了。 （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1年服装厂曾让其提供身份证用于“雨露计划”培训，实际没有参加过培训，后来厂里还给了一个杯子作为纪念品。没有听说过龙腾学校，资格审查表上的字也不是其本人所写，其一直在历口镇街上经营摩托车维修业务，不是贫困户，没有到村镇开过相关证明。 （9）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11年余某在升晖驾校当教练，佳美服装厂曾让我参加培训并提供身份证，就是把人集中起来，上面有人讲话，他就去了一天，之后给了一个水杯。余某家不是贫困户，没听说过“雨露计划”培训，资格审查表上其妻子和女儿的名字都是错的。 （10）证人汪某3、许某2证言，证实2011年汪某3和其丈夫许某2在远大服装厂上班期间参加过厂里培训，没有进行做裁缝具体操作的培训，汪某3填过表格，发了一个水杯，每人200元钱。不知道龙腾学校，没有去过龙腾学校参加技能培训，没有到村镇开过相关证明。 （11）证人江某1、许某1（两人系夫妻关系）、江某2证言，证实江某1、江某2在历口远大服装厂上班期间，2011年、2014年分别参加过2次雨露计划培训，填过表格并提供过身份证给厂里。培训都是在厂里，就是老板将大家集中在厂里讲了一些生产过程中的安全问题，没有其他培训内容。2011年每人发50元和一个印有“雨露计划培训”水杯，2014年发了50元或100元的现金。许某1没有参加培训。两人没有到村镇开过相关证明，没有去过龙腾学校参加培训。 （1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1年其在晨曦电器厂上班期间，晨曦电器厂让她填过表格并提供过身份证，没有听说过“雨露计划”培训。没有到村镇开过相关证明，没有去过龙腾学校参加培训，资格审查表上的也不是其本人所写，表上母亲的名字也写错了。 （13）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徐某1在虹川照明有限公司上班期间厂人事部通知其参加过2次雨露计划培训，是在厂食堂里，每次一两个小时，没有进行专业培训，两次都打过有“雨露计划”的横幅，分别发过伞及保温杯的纪念品。徐某1填过有关表格并提供过身份证给厂里，对资格审查表上村镇、扶贫办意见的签字盖章不清楚，没有到村镇开过相关证明。 （1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杨某和妻子刘顺平在虹川照明有限公司上班期间，厂里曾组织开过二三次会，每次开会半小时左右，说是“雨露计划”培训，厂长和车间主任给他们讲话，就是说说“雨露计划”的相关情况及下车间注意事项，没有其他内容，没有老师上课。开会的时候发过一张小条子给他们让他们记住上面内容，说如果有人打电话问培训的事，就按条子上的内容回答。会后厂里给每个参加会议的人发了一个烧水的小水壶。杨某填过有关表格，对资格审查表上村镇、扶贫办意见的签字盖章不清楚，没有到村镇开过相关证明。 （15）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钱某、潘某、吴某4、桂某、方某3、徐某2证言，证实2013年吴某1妻子胡兰芳在雅尔服装厂上班期间，曾到安凌镇五星村向村民收取过几十张身份证给雅尔服装厂使用，之后雅尔服装厂给吴某1一些表格，让其去找村民签字并向村民宣传“雨露计划”培训相关情况，叫他和村民说如果有人打电话问培训的事，要说上过“雨露计划”培训班。后来吴某1到雅尔服装厂拿了一批伞发给了提供身份证的村民，伞上印有“雨露计划”字样。吴某1没有带提供身份证的村民参加“雨露计划”培训。吴某2、吴某3、钱某、桂某、徐某2均没有参加培训，潘某、吴某4、方某3去县城参加过“雨露计划”培训，没有培训如何做裁缝的技能，时间不长，一两天左右，没有去龙腾学校参加培训，他们家均不是贫困户。 （16）证人汪某6证言，证实2010年汪某6在生阳纺织公司上班期间，在厂食堂参加过“雨露计划”培训，填写过相关培训的表格。培训是以集中开会的形式进行的，还拉了“雨露计划”培训字样的横幅，上过两个半天的课，讲了生产安全、合同法以及职工与老板关系，没有教纺织技能，后来在厂办公室领了喝水的杯子。没有去龙腾学校参加培训。 4、县扶贫办工作人员证言 （1）证人宋某证言：我2012年2月份到祁门县财政局扶贫办负责综合科工作及扶贫资金监管工作。龙腾学校2010年被定为省级扶贫培训基地，每年由省扶贫办以文件的形式下达培训指标给县扶贫办，县扶贫办与龙腾学校签订协议，由他们招生进行培训，2012年至2014年龙腾学校“雨露计划”培训项目资金审核、报账由我负责。“雨露计划”工作的培训对象是16周岁贫困农户或低收入农户，培训的时间为3个月，按照每人900元的标准补助给进行培训的学校。“雨露计划”的规范流程按照规定先期是由扶贫办和培训基地对“雨露计划”进行宣传，然后农村无业、失业青年劳动力到扶贫办领取培训券，再到龙腾学校报名进行技能培训，根据不同的培训需要，有培训课时的要求，培训结束之后推荐至企业工作，并且就业率要达到一定的标准。整个培训完成后，龙腾学校按照资金申报要求到扶贫办申报资金，经扶贫办审核及县财政局长审批后，进行拨款将扶贫资金打入龙腾学校对公账户上。扶贫办在与龙腾学校签定协议中规定，“雨露计划”培训要凭培训券和相关材料进行报账，当时扶贫办负责人王某决定由丁某每年按“雨露计划”培训的批次从我手上一次性领取，这是不符合相关规定的。“雨露计划”培训文件规定，企业在职员工是不符合培训要求的。县扶贫办对参加“雨露计划”培训的学员电话调查或者实地核实过，2012年至2014年我和王某一起参加过龙腾学校在企业举办的开班、毕业等仪式，肖吕荣和我说他们开展的是订单式培训，便于推荐就业；开班的时候我们都曾口头向培训对象询问他们是否是企业在职员工，他们都说自己是无业农民，是刚招来的学员；在对“雨露计划”进行监管过程中，曾通过电话联系方式对培训对象进行抽查，发现有部分培训对象是企业在岗员工，我们当即电话告知龙腾学校负责人肖吕荣不能将企业在岗职员工作为培训对象上报系统进行报账，让其整改。因为龙腾学校是省扶贫办指定的省级扶贫培训基地，我们并没有怀疑过龙腾学校是否有培训场所（包括培训教室、学员宿舍等）的问题，也没有进行核查，我到位于老党校内的龙腾学校去过，没看到过有学员进行培训，肖吕荣和我说老党校就是他们为了进行“雨露计划”培训而专门租赁下来的，车间内进行服装生产工作的人，就是龙腾学校正在培训的“雨露计划”学员，他们正在进行实践培训。2014年“雨露计划”扶贫资金还是以龙腾学校名义进行申报的，申报材料上盖的是龙腾学校的公章，当时肖吕荣说他们龙腾学校培训职能变更到祁门县，因为龙腾学校前身就是祁门县，这次变更，我以为龙腾学校就变一个名字，就没多想了，经领导同意将2014的“雨露计划”扶贫资金拨到祁门县账户上。扶贫办不知道龙腾学校的培训对象是各企业在岗员工，如果知道这种情况肯定会予以制止，不会同意他们申报扶贫资金，我们在监管过程中是有疏忽的。 （2）证人朱某2证言：2002年8月至2011年12月份，我借调在县扶贫办负责办公室工作。“雨露计划”培训县扶贫办都是按照文件的要求落实的，由省扶贫办确定龙腾学校为省级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后承接“雨露计划”，针对的培训对象是贫困地区农村剩余劳动力，企业在岗员工是不符合该项培训要求的。2010年、2011年龙腾学校承接“雨露计划”举办开班仪式时我和当时扶贫办主任汪某7主任等参加过，开班过程中龙腾学校的人马上就给那些学员讲一些安全生产、务工常识等方面的知识，其它时间我确实没有看到理论文化课程的培训过程。在培训的过程中我们也要求去检查，龙腾学校曾把我们带到老党校一些企业看过，他们和我们说文化课已经结束，现在安排到各个企业进行实践培训，我们也看到了一些人员做服装和做节能灯的场景，他们在申报材料中也是有相关培训的课时等方面内容的。因为当时扶贫办就几个人，不可能对他们申报的每个学员进行审核，我们经常会以电话抽查的方式进行审查，对方都称自己曾参加过“雨露计划”培训，培训了多久等等，我们认为2010年、2011年龙腾学校在“雨露计划”报账时上报给县扶贫办的培训对象都是他们学校招收农村剩余劳动力，没有想到龙腾学校会用企业员工或其亲戚朋友来充当“雨露计划”的培训对象来申报该项扶贫资金，从表面上看起来龙腾学校操作都还是比较规范的，不知道他们背后是这么做的，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汇报，扶贫办也会引起重视并取消其培训资格。 （3）证人汪某7证言：2002年4月份至2011年11月份，我在县扶贫办工作，当时任扶贫办副主任。“雨露计划”培训是针对农村贫困地区青壮年劳动力，对其提供相关技能培训，推荐其就业的一个扶贫项目。2010年龙腾学校经过审核等相关程序最后上报省扶贫办确立为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2010年、2011年“雨露计划”培训任务由龙腾学校承接。“雨露计划”培训的规范流程应该是每年省扶贫办下达培训任务，龙腾学校制定培训计划上报扶贫办，需要培训的农村贫困劳动力到扶贫办领培训券作为培训学费到龙腾学校进行培训，培训结束后推荐就业，全部完成后龙腾学校整理相关台账同培训券向扶贫办申报，经过审核扶贫办再将该项扶贫款划拨至龙腾学校账户上，这项工作具体由朱某2负责。“雨露计划”培训对培训时间以及就业率方面有相关要求的。2010年、2011年龙腾学校每年申报“雨露计划”培训人员200人左右，申报每人900元的培训扶贫资金，培训扶贫资金应当用于进行培训的宣传、授课（教师工资）等方面的培训成本。按扶贫办的要求，龙腾学校申报来的人应该都是经过培训的农村剩余劳动力人员，当时因为扶贫办的工作人员就那么几个人，不可能对所有学员一一严格审核，我们会对这些人员进行抽查，发现不符合要求的培训对象会通知龙腾学校打回头，具体审核、监管由朱某2负责。按文件要求企业的在职、在岗员工是不符合“雨露计划”培训对象要求的，对于2010年、2011年龙腾学校向县扶贫办申报的“雨露计划”培训人员中绝大部分人员都是祁门县相关企业在岗员工，及没有聘请相关教师对“培训对象”进行技能方面课程培训这个情况当时扶贫办工作人员是不知情的，扶贫办对龙腾学校“雨露计划”培训过程中进行督查时，肖吕荣或廖善宝将我们带到一些企业，和我们说这些人员都是他们招收的学员，正在接受技能方面的实践培训，我们也确实见到有技能师傅样的人员在旁边指导生产的场景，按要求龙腾学校上报材料是需要相关上课课时及课程方面内容的。如果扶贫办知道龙腾学校以不符合“雨露计划”规定的培训对象进行申报，而且没有按要求对学员进行实质性培训，肯定不会拨付其该项目的扶贫资金，扶贫办当时在监管上确实也没有做到很细。 （4）证人王某证言：2012年元月至2015年8月我在扶贫办主持工作。“雨露计划”贫困地区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计划是针对贫困地区的农村无业中青年劳动力，对其进行相关的技能培训后，推荐其就业的一个扶贫项目。这个培训是每年由省里下达任务数（培训人数），之后培训学校招生培训，培训好后上报材料给扶贫办，扶贫办审核通过后支付学校每人900元的扶贫补助资金，扶贫资金应该用于对学员进行培训时的资料、课本、授课（请教师）、实践场地、损耗等费用，这项工作的实施由宋某负责。2012年至2014年这三年的“雨露计划”培训由龙腾学校承办，龙腾学校每年举办的开班仪式，我和宋某都去参加了，我认为都是龙腾学校招收来的学员，当时问过肖吕荣开会为什么去这些企业，肖吕荣和我说是校企合作、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办学模式。企业的在职员工是不符合“雨露计划”培训对象要求的，我不知道龙腾学校实施“雨露计划”的培训对象是企业在职员工，也不知道龙腾学校并没有聘请相关技能教师对培训对象进行实质性培训，我安排宋某电话抽查过，并叫她学校组织学员上课要去看下，如果扶贫办知道龙腾学校以不符合“雨露计划”规定的培训对象进行申报，而且没有按要求对学员进行实质性培训，是不会向其拨付该项目扶贫资金的。2014年龙腾学校来报账时我发现龙腾学校提供的账号不对，肖吕荣和我们说龙腾学校进行了整合变更，学校职能转化到工商联职业学校，当时提供的工商联职业学校账号，我就要求他出具变更证明，并督促宋某催办，自始至终肖吕荣并没有跟我讲过龙腾学校终止办学的事。我们扶贫办对龙腾学校承接“雨露计划”培训工作监管不到位具有一定责任。 5.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祁门县工商联职业技术学校2005年至2009年租赁过祁门县老县委党校场地用于办学，2009年之后没有继续租赁党校场地。在租给其他企业或单位前，学校可能还偶尔使用过老县委党校场地，时间不长，2010年底雅尔服装厂开始租赁老县委党校场地进行服装生产，祁门县工商联职业技术学校有部分东西还未搬走，占用了两个办公室，徐某3和雅尔服装厂负责人说过该情况，让雅尔服装厂将这两个办公室暂借祁门县工商联职业技术学校使用，等学校后续工作完成后归还给雅尔服装厂使用。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肖吕荣的供述：2008与廖善宝、黄国华在祁门县，2010年4月学校正式设立，廖善宝是法人，三人股份各占三分之一。2010年上半年龙腾学校经县扶贫办上报省扶贫办确定为省级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之后承接“雨露计划”培训。按照“雨露计划”的规范要求，每年由县扶贫办给我们下达培训指标，首先需要学校到村镇进行宣传对农民开展免费技能培训，需要参加培训的农村无业或失业的农民持户口本、身份证前往县扶贫办报名、领培训券，然后再到我们培训基地来参加培训，每一期培训时间理论和实践一起是90天，学员在培训期间由学校提供住宿，培训结束后按规定推荐学员就业，之后我们再把培训学员的培训资料整理好上报给县扶贫办，按每人900元的标准申报培训资金。2010年接到培训任务后，我们首先起草招生简章报县扶贫办审核到各乡镇张贴，发现没人来联系我们，因为想取得这笔扶贫资金，为了省事，我、廖善宝、黄国华就商量决定找企业合作，给企业现有的工人做培训，将企业提供的人员名单作为是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人员，按人数付给企业150元至200元的“耗材费”，并给每个学员发放价值30元左右的纪念品，按照“雨露计划”扶贫项目培训对象的规定，企业已就业员工是不符合培训对象要求的。我们会在部分企业举行开班、结业仪式，和大家说过劳动法和安全生产等方面内容，也请了扶贫办的人参加，之后没有安排过老师到企业给名单上的人员进行培训，没有正规培训学员并推荐到企业就业。2010年之后龙腾学校已不招生，就没有继续租赁祁门县老党校的教学场地，将所有教职员工的合同终止，只留用了丁某做办公室和出纳的事情，从这之后我们就没有教学场地，未在老党校内开班授过课，按照“雨露计划”项目培训规定是应当在学校进行培训的。每年10月份我们按照要求将申报资金材料准备好到扶贫办报账，年底县扶贫办就把每人900元培训费用转到我们学校账户内，2010年至2014年每年基本都是按照这个流程来走的。2013年12月份龙腾学校注销，因为2014年是“雨露计划”扶贫培训项目最后一年，重新申报培训基地程序麻烦，之前我们一直这样操作，再加上龙腾学校的公章还在我们手上，为了得到2014年的扶贫资金，就继续以龙腾学校的名义申报了。年底报账时我和县扶贫办宋某说龙腾学校注销了，其职能转到我个人筹办的工商联职业培训学校，不过没有如实和她说龙腾学校在2013年底就注销了，经她请示当时扶贫办主任王某，2014年的培训费用打到工商联职业培训学校账户上。2010年至2014年共获取了“雨露计划”扶贫项目资金共80多万，学校没有其它收入，除去给企业“耗材费”以及一些学校开支外，2010年和2011年剩余的“雨露计划”扶贫项目资金由我、黄国华和廖善宝三人平分，2012年廖善宝退出龙腾学校经营，2012年至2014年由我和黄国华两人平分，五年我共分得二十五六万不到三十万的资金，因为公章和个人章都在我们几个股东手里，我们分“雨露计划”扶贫资金不需要丁某经手，她是不清楚的。我们没有告诉县扶贫办开班、结业仪式的对象是企业在职员工，没有告知扶贫办我们没有如实培训这件事情，不过既然我们开班、结业仪式都选择了在企业进行，我认为他们心里是应当知道的。如果从2010年第一期开始，县扶贫办如果认真履行了监管职责，对我们的申报的材料认真审核了，发现问题了后就不会拨款给我们，也就不会导致我们每年继续申报，数额越来越大，到这么严重的程度。 2.被告人廖善宝的供述：2008我与肖吕荣、黄国华在祁门县，2010年学校正式设立，我是法人和校长，另外还有肖吕荣、黄国华两个股东，他们两个都是副校长，在利益、责任分配上我们各占三分之一。2010年初龙腾学校经省扶贫办确定为省级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之后承接“雨露计划”培训。按照“雨露计划”的规范要求，我们接到扶贫办“雨露计划”任务后，首先要制定招生简章、培训计划报县扶贫办审核通过之后才可以招生，招生对象是农村无业劳动力，由其自己携身份证到县扶贫办报名，填写学员资格审查表，去乡镇盖章后，交扶贫办领培训券，再到我们学校来参加对其进行的技能培训后推荐就业，整个培训90天，包括理论和实践培训，前期两个月理论培训要在教学场地进行相关课程的学习，培训结束后我们再准备花名册、学员审核表、培训期间的相关材料向县扶贫办报账，每个学员900元。我们跟县扶贫办之间有协议，他们也给我们下达了“雨露计划”的具体实施要求。2010年我们接到“雨露计划”任务后，将招生简章张贴到祁门每个乡镇，但是没有学员报名，后来我、肖吕荣、黄国华三个人就一起商量决定找企业合作，由企业提供培训学员，一方面企业里面本身就有很多农村户口的员工存在，另一方面我们也省下了一些招生的费用和精力。我们会跟企业负责人说一下“雨露计划”扶贫项目的具体情况，然后要求企业去招收、组织学员并提供场所给我们举行开班、结业仪式，企业还要负责收集学员的身份证、身份证复印件、学员信息表等材料提供给我们，我们按照一个学员150元至200元左右的费用付给企业，发给学员上面有“雨露计划”的字样纪念品。因为“雨露计划”申报要求上报一些图片资料，我们只是在企业进行了开班和结业考试典礼仪式，目的也是为了顺利把这个项目搞下来。由于祁门县扶贫办要抽查“雨露计划”实施情况，我们也和企业负责人说了如何应付抽查，并让其转达给每个学员，要求学员在有人抽查时回答已经参加过“雨露计划”培训，还准备了一些“雨露计划”相关内容的小纸条交给企业老板让他发放给企业员工，让员工记住纸条上的内容，目的也是应付抽查。2010年龙腾学校正式批复成立，但当时学校因为招生困难，面临办学困境、没有经济收入，遣散了大部分教职员工，与党校的租赁合同也已终止，学校已经名存实亡，师资和教学场所都达不到培训要求，因为当时县扶贫办叫我们想办法完成任务，而且我们学校学历教育已经停办，没有任何收入，这个项目有每人900元的补助资金，这个利益比较有吸引力，也就是因为利益驱使我们就继续承接“雨露计划”培训。事实上2010年、2011年企业提供的学员基本都是企业的在职员工，我们也没有聘请教师对学员进行过实质性的全日制技能培训，这是不符合“雨露计划”扶贫项目培训对象的规定的，因为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我们很难招收到学生、还有考虑到培训经费的问题，我们就没有按照要求规范操作，讲白了就是想偷工减料赚点钱。2010年、2011年共向县扶贫办申报36万元“雨露计划”项目扶贫资金，除去支付企业费用、前期宣传招生、学校接待、办公费用及丁某的工资，剩余的钱由我和肖吕荣、黄国华三个股东平分，我个人总的分了4万多元左右，这两年学校的主要收入就是“雨露计划”培训的扶贫资金。2012年我退出龙腾学校经营管理，肖吕荣、黄国华以龙腾学校名义继续申报“雨露计划”培训项目我没有参与。我们没有和县扶贫办说过申报的学员都是企业的在职员工，县扶贫办除了开班仪式去过人之外，没有看到他们对我们申报的“雨露计划”材料及人员名单进行抽查，我认为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是有责任的，一是我们没有按照文件要求实事求是的举办培训班，二是在操作过程中为了获取利益最大化而弄虚作假，把不应该作为培训对象的人员充当培训对象申报了扶贫资金，我们利用了国家政策，有弄虚作假行为，违规操作套取了扶贫资金。 四、视听资料（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讯问及对证人宋某、丁某询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 针对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及其辩护人提出县扶贫办对龙腾学校以不符合“雨露计划”规定的人员作为培训对象申报扶贫补助资金，实际没有按规定进行技能培训等情况是知情的，并没有陷入错误认识，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从而作出财产处分的犯罪构成，因而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3月，龙腾学校经省扶贫办批复确定为省级贫困地区劳动力转移培训基地并承接了“雨露计划”培训工作。因招生困难，2010年龙腾学校已终止了与祁门县委党校教学点用房的租赁合同，2010年下半年已遣散了大部分教职员工，该校此时已经没有能力承担“雨露计划”培训。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与黄国华为获取“雨露计划”培训项目扶贫补助资金，在通过正常程序招不到学员的情况下，三人共同商议决定后找祁门县的一些企业帮忙，给付企业一定费用，由相关企业提供不符合“雨露计划”规定的企业在岗农村户口员工作为培训对象，且实际没有按照“雨露计划”培训的规定进行相关技能培训，提供虚假材料申报骗取扶贫补助资金。2014年被告人肖吕荣与黄国华在2013年12月龙腾学校已被黄山市教育局批复终止办学，已经不具备培训资质的情况下，利用应当上交而没有上交的龙腾学校印章，继续采用上述方法向县扶贫办提交虚假材料申报骗取扶贫补助资金。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与黄国华骗取的扶贫补助资金没有用于“雨露计划”技能培训，除支付企业“耗材费”、员工纪念品及学校日常开支费用外予以私分。以上事实，有书证；证人丁某、徐某3、相关企业负责人及企业提供培训人员、县扶贫办工作人员等证人证言；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属于国家财产的“雨露计划”培训项目扶贫补助资金的目的，客观上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了属于国家财产的“雨露计划”培训项目扶贫补助资金，数额分别达到特别巨大和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骗取的是国家财产，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县扶贫办对其使用虚假材料申报“雨露计划”培训项目扶贫补助资金全部知情，且管理国家财产的扶贫办并无违法处分国家财产的权力，其工作人员的渎职行为亦不影响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诈骗罪的成立，被告人和辩护人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如果构成犯罪，罪名应为合同诈骗罪且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合同诈骗中的“合同”约定的内容必须受市场秩序所调整的“经济合同”，即合同的内容是通过市场行为获得经济利益。龙腾学校与县扶贫办签订的祁门县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协议并不是受市场秩序所调整的反映经济活动的“经济合同”，该案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龙腾学校虽系以学校名义申请承接“雨露计划”培训，获取国家扶贫补助资金，但龙腾学校设立后，以实施骗取“雨露计划”培训项目扶贫补助资金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对于被告人肖吕荣的辩护人提出实施“雨露计划”所支付的耗材费、人工费、交通费等实际支出费用应从总资金额中扣除，不应作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诈骗犯罪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为实施诈骗犯罪所支出的费用不应当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对于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吕荣系接祁门县监察委员会调查组工作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被告人廖善宝系接祁门县公安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五、对于被告人肖吕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吕荣在公安机关对其立案侦查期间，检举揭发县扶贫办工作人员王某涉嫌玩忽职守犯罪线索，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祁门县监察委员会在对被告人肖吕荣进行询问时已掌握王某涉嫌玩忽职守犯罪相关证据，被告人肖吕荣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肖吕荣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到案后对案涉事实不持有异议，只是出于对法律理解不清，对行为性质有所辩解，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已退出全部赃款并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六、被告人廖善宝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廖善宝社会表现较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已退出全部赃款并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一致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伙同黄国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扶贫资金，被告人肖吕荣参与骗取国家扶贫资金88.02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廖善宝参与骗取国家扶贫资金36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在所参与的共同诈骗犯罪中作用相当。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诈骗国家扶贫资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积极退赃并主动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肖吕荣、廖善宝各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肖吕荣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廖善宝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吕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6年6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廖善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肖吕荣退出的诈骗赃款三十八万零一百元、被告人廖善宝退出的诈骗赃款十二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诈骗赃款三十八万零一百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国立 审 判 员  章 芳 人民陪审员  李 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戴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