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营业场所：平湖市当湖街道松枫港路613-6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552850820U。负责人：郁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华，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水华，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海华，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宇，浙江力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住所地：平湖市平成路5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48247114000X4。法定代表人：张喜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水良，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平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水华、沈海华、平湖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平湖环卫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平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判决扣除浙商平湖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不承担沈金生后二次住院费用12232.39元的40%、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15%承担，共计80023.13元；2.二审诉讼费由沈水华、沈海华、平湖环卫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扣除浙商平湖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二、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后果在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中起到次要作用，一审确定保险公司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0%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扩大了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保险公司应承担15%赔偿责任。三、沈金生后二次住院费用与交通事故缺乏关联性，不应予以支持。四、一审酌定误工费6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五、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沈水华、沈海华辩称，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陈小波造成的，司法鉴定意见中交通事故对受害人死亡存在促进作用，赔偿时不应考虑参与度问题。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的误工损失，保险公司也认可。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合理合法。平湖环卫处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沈水华、沈海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湖环卫处、浙商平湖公司赔偿沈水华、沈海华524898.75元（医疗费15367.94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1880元、死亡赔偿金500166元、丧葬费30549.50元、误工费8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误工费3960元、鉴定费和出诊费32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626123.44元，超出交强险范围120000元的部分按80%赔偿计404898.75元），以上赔偿款由浙商平湖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平湖环卫处赔偿；2、一审诉讼费由平湖环卫处、浙商平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3日6时13分，陈小波驾驶浙Ｆ×××××轻型自卸货车沿新兴二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平湖市钟埭街道新兴二路与福臻路交叉路口北侧地段时，与前方在机动车道内同方向行驶的沈金生驾驶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沈金生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9日，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平公交认字（2018）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小波驾驶机动车超速且未确保安全行驶，是发生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沈金生驾驶非机动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是发生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沈金生受伤后被送至平湖市第一人民医院，先在ICU病区救治，后转入神经外科病区治疗，2018年4月25日出院，共住院61天。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右侧额颞叶、左顶叶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两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右肺上叶、两肺下叶挫伤、左侧液气胸、右侧胸腔积液、两侧多发肋骨骨折、胸10椎体骨折、第9、10棘突骨折、腰1-3左侧横突骨折、脾破裂考虑、肝硬化、肝右叶低密度灶等。诊治经过：入院后予完善住院检查，并予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抗感染，盐酸氨洎索畅通呼吸道，纳洛酮促进脑功能恢复等补液治疗。出院医瞩：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出院同日，沈金生被送至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5月23日出院，住院28天，出院诊断为：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轴索损伤、双肺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多发脊柱骨折。出院情况：经治疗，患者症状已缓解，术后恢复可，今根据病情予以办理出院，建议出院后脑外科门诊定期复诊。出院医瞩：准予出院不代表治疗的结束，需门诊多次复查。在沈金生该次住院期间CT检查中，已附见：肝右叶稍低密度占位及小囊样灶，建议进一步检查。2018年9月25日，沈金生因腹胀、黄疸、乏力纳差半月被送至平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2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诊断为：肝右叶巨大占位、胆囊结石、梗阻性黄疸、肝功能减退、腹水等。诊疗经过：完善入院检查，予以抗炎、护胃补液等对症处理。出院医瞩：中医调护，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同日，沈金生再次被送至嘉兴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9日出院，住院7天。出院医瞩：当地医院进一步临终关怀治疗。沈金生的医疗费包括：门诊费用3727.64元，前三次住院费用243651.55元（已扣除伙食费1905.60元），最后二次住院费用12232.39元（已扣除伙食费182.60元），合计259611.58元（含双方确认的非医保费用36648.94元）。2018年10月11日，沈金生死亡。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沈金生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1月26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系肝胆管巨细胞癌导致肝功能衰竭死亡，交通事故损伤对于死亡结果的发生起到了促进作用。在沈金生最后一次住院的出院前一天即2018年10月8日，沈水华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对沈金生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评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1月15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沈金生头胸部及脊柱外伤，左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脑挫裂伤，两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单肢瘫，两侧多肋骨骨折（累计达12根以上），多发胸椎棘突骨折，腰椎左侧横突多发骨折，评定为一个七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拟给予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日、营养期限60日。沈水华、沈海华支付了鉴定费和出诊费3200元。沈金生，男，194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平湖市。沈金生妻子孙来英，于2019年1月22日死亡。沈金生夫妇共生育了二个儿子，即沈水华和沈海华。事故发生前，沈金生在平湖市当湖银都保洁服务部工作，每月工资收入1400元。浙Ｆ×××××轻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平湖环卫处，该车在浙商平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陈小波系平湖环卫处职工，其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平湖环卫处已垫付医疗费223924.6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方为沈金生和陈小波，损害事实是受害人沈金生死亡。根据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沈金生死亡原因是“肝胆管巨细胞癌导致肝功能衰竭”，交通事故损伤对于死亡结果的发生起到了促进作用，浙商平湖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沈金生在第三次住院后，已治疗完毕，不存在交通事故导致营养消耗和免疫力降低的情况，但浙商平湖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观点，而且沈金生第三次住院的出院医瞩中明确说明：“准予出院不代表治疗的结束，需门诊多次复查”，实际上出院后，沈金生也进行了门诊治疗。因此，沈金生死亡的损害事实，应是内在病因与外力作用互相结合所致，内在病因是沈金生本身患有的肝癌，外力作用是违法行为导致的损伤。违法行为与内在病因相比较，在沈金生死亡的原因力方面应为次要作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陈小波承担受害人死亡而遭受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部分医疗费用）中的40%，再结合陈小波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上述40%的损失，在扣除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部分外，由陈小波承担其中80%赔偿责任。由于陈小波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其赔偿责任应由平湖环卫处承担，又由于平湖环卫处为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此，平湖环卫处承担的赔偿责任，先由浙商平湖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沈水华、沈海华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沈水华、沈海华因沈金生死亡而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根据相关票据，认定为261156.58元（未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此医疗费中包含的伙食费，仅扣除受害者应得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之外的部分，为543.20元）；营养费，主张1800元，平湖环卫处、浙商平湖公司均认可，予以认定；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主张500166元和30549.50元，予以支持；误工费，沈金生事故前有劳动收入，根据沈金生的年龄、治疗时间、鉴定机构的建议误工期等实际情况，酌定误工损失为6000元；护理费，主张11880元，平湖环卫处、浙商平湖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交通费，结合沈金生治疗时间、地点等因素，主张800元，予以认定。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认定2772元（3天×7天×132元/天）；沈水华、沈海华因父亲沈金生的死亡精神上必定遭受了痛苦，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结合事故责任，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0元；沈金生在住院期间，治疗尚未终结即由家属委托进行伤残鉴定，鉴定意见书出具时，沈金生已死亡，沈水华、沈海华又是因沈金生死亡而主张相关损害赔偿，因此，对于鉴定费及出诊费，不予认定。上述经济损失合计815124.08元，其中的269221.59元（门诊费用3727.64元＋前三次住院费用243651.55元＋伙食费1362.4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11880元＋交通费800元），由侵权人承担其中的80%计215377.27元，其中包含了侵权人应承担的非医保费用29319.15元（36648.94元×80%），其余的经济损失545902.49元（后二次住院费用12232.39元＋伙食费182.60元＋死亡赔偿金500166元＋丧葬费30549.5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772元），由侵权人承担174688.80元（545902.49元×40%×80%）。侵权人承担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06066.07元，该费用先由浙商平湖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非医保费用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66746.92元（286066.07元－19319.15元）。综上，浙商平湖公司合计需赔偿沈水华、沈海华386746.92元，平湖环卫处需赔偿沈水华、沈海华19319.15元。由于平湖环卫处已支付沈水华、沈海华223924.61元，多支付了204605.46元，该多支付的款项，在浙商平湖公司赔付给沈水华、沈海华的款项中扣除，浙商平湖公司实际还需支付沈水华、沈海华182141.46元，平湖环卫处多支付的款项，由其与浙商平湖公司另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平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沈水华、沈海华182141.46元；二、驳回沈水华、沈海华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减半收取1512元，由沈水华、沈海华负担525元，平湖环卫处负担987元。二审中，浙商平湖公司提供：付款回单一份，证明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受害人医疗费10000元。经质证，沈水华、沈海华认为，没有异议；平湖环卫处认为，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对于浙商平湖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受害人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垫付款及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因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将于判决理由综合阐述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沈水华、沈海华在一审中主张赔偿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含残疾赔偿金）。浙商平湖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平湖环卫处在二审中自认，一审确定的垫付款223924.61元未扣除结账时退回款项，实际已垫付医疗费应为217881.84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对于本案垫付款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含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三、浙商平湖公司提出的后二次住院费用12232.39元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四、一审确定受害人误工费6000元是否恰当；五、一审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浙商平湖公司在二审提交新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中，浙商平湖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平湖环卫处实际已垫付医疗费应为217881.84元。上述款项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关于争议焦点二，沈金生生前，曾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等进行评定，鉴定结论为：评定一个七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后交警部门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对沈金生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系肝胆管巨细胞癌导致肝功能衰竭死亡，交通事故损伤对于死亡结果的发生起到了促进作用。本案中，由于交通事故损伤对于沈金生死亡结果仅起到促进作用。而受害人沈金生生前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伤被评定为伤残，故应当支持受害人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人身损害赔偿中的残疾赔偿金适用定型化计算，受害人因残疾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使受害人及其家庭因此而丧失或减少了生活来源。所需赔偿的是受害人及其家庭因此而丧失或减少的该项损失。受害人的实际存活时间并不影响其残疾赔偿金的获得，亦不影响其残疾赔偿金按法定年限计算。因受害人沈金生的户籍所在地为平湖市，为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为220073.04元（55574元/年×9年×4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本院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三，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在后二次住院前,治疗已终结。浙商平湖公司对于受害人后二次住院费用12232.39元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未提出鉴定申请，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当事人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但有证据证明仍从事劳动，且因侵权行为丧失劳动能力和劳动报酬的，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相关收入证明，结合当事人的年龄、健康状况和从事的具体行业等因素，酌情确定误工费。受害人在事发时已超过退休年龄，但其提供了务工及收入证明，一审据此酌定其误工费6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五，受害人沈金生生前已被评定为构成伤残，一审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侵权造成的后果和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浙商平湖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沈水华、沈海华的各项损失应为：门诊费用3727.64元；前三次住院费用243651.55元；伙食费1362.4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20073.04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1188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489294.63。由侵权人承担其中的80%计391435.7元，其中包含了侵权人应承担的非医保费用29319.15元（36648.94元×80%），其余的经济损失12414.99元（后二次住院费用12232.39元；伙食费182.60元），由侵权人承担3972.8元（12414.99元×40%×80%）。综上，沈水华、沈海华各项损失（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合计411408.5元。由于沈水华、沈海华未就一审确定的总损失金额提起上诉，故对于一审确定的总损失金额406066.07元本院不作调整。该款项先由浙商平湖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非医保费用10000元），剩余损失，由浙商平湖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66746.92元（406066.07－120000元－19319.15元）;平湖环卫处赔偿沈水华、沈海华19319.15元。由于平湖环卫处已支付沈水华、沈海华217881.84元，多支付款项198562.69元(217881.84元-19319.15元)，在浙商平湖公司赔偿款项中扣除，由其与浙商平湖公司另行结算。因浙商平湖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浙商平湖公司合计还需赔偿沈水华、沈海华178184.23元(120000元+266746.92-10000元-198562.69元)。本案因浙商平湖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新的证据而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赔偿沈水华、沈海华各项损失178184.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沈水华、沈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减半收取1512元，由沈水华、沈海华负担525元，平湖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9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负担700元，由平湖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王黎明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