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7299号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深南东路**东门百货广场大厦**楼**89-4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L8G14Y。法定代表人：李国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琳瑶，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514927N。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应杰，男，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八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兴镇两江大道**码915000007935261598。法定代表人：朱明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明波，男，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丽视界公司”）与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重庆八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戒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丽视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琳瑶，被告八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雷明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网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丽视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名为《第一辑/dvd2/田永军/第一批/00371.山东青岛崂山/青岛崂山9.jpg》的摄影作品；2.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3000元；3.二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费用500元；4.二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深圳一家专业图片公司，通过转让方式获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等相关权益。现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网站“网易（www.163.com）”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一张（一次使用），被告基于商业目的在网站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没有获得原告的授权，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就其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来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八戒公司辩称：1.原告证据无法证明其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原告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3.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没有依据且赔偿金额过高；4.原告支付的律师费无证据证明。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网易公司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图片的合法权利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涉案文章由网络用户使用上传，网易公司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且网易公司对涉案作品涉嫌侵权不属于明知或应知的情形，应适用避风港规则予以免责；3.原告请求的3000元图片赔偿金远超市场价值，500元认证证书费远高于正常收费标准，3000元律师费无任何证据佐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了《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照片合集DVD光盘，共3张，该出版物的出版号为ISBN978-7-89422-401-9，该出版物的背面载明：本套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独家永久拥有。本案原告美丽视界公司诉称的摄影作品《第一辑/dvd2/田永军/第一批/00371.山东青岛崂山/青岛崂山9.jpg》收录在该照片合集中，该图片主要内容为山东青岛崂山的风景图。2015年8月15日，《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在湖南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1293，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作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著作权人为李向晖，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6月10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5年6月1日。2016年9月25日，以李向晖为甲方、以原告美丽视界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主要约定有，1.由甲方所拍摄的摄影作品以及由甲方拥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他人拍摄，甲方通过转让方式获得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转让给乙方。甲方同意，上述摄影作品除署名权仍属甲方或原作者外，其余全部权利转让给乙方（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转让时间从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永久。2.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对侵犯本合同所涉作品著作权的维权权利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所获得的收益归乙方所有。3.本合同签订前，以甲方名义申请公证取证而未开展诉讼活动的案件，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开展诉讼活动，所获得的收益归乙方所有。原告美丽视界公司举示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所附的光盘载明，在网易公司主办的“（www.163.com）”网站发表了一篇名为《中国城市字体设计，你的家乡榜上有名吗？》的文章，该文章使用了一张配图，经比对，该配图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第一辑/dvd2/田永军/第一批/00371.山东青岛崂山/青岛崂山9.jpg》的拍摄角度、图中风景完全一致。发布该图片的网页左上方显示发布主体为“天蓬网”，下方有“猪八戒网旗下高端企业服务平台”字样，图标为TIANPENG拼音加图形。在搜狗微信里输入“天蓬网”，显示天蓬网头条，微信号为zbjtpw,其功能介绍中描述“天蓬网是猪八戒网旗下高端品牌整合平台，汇聚业界高端服务为您提供品牌建设、营销……服务”，微信认证为重庆猪八戒网络有限公司。另查明，被告八戒公司曾用名“重庆猪八戒网络有限公司”。被告网易公司庭前提交的《网易号媒体开放平台注册协议》载明，网易号服务内容是对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包括但不限于媒体及内容合作伙伴所开放的网络信息存储服务平台提供方。用户注册网易号后可以通过网易号上传发布内容，进行信息的传播等。网易号以包括但不限于网易新闻、网易公开课等网易产品为内容分发渠道。不同用户通过网易号所发布的内容将会在作为网易号内容分发渠道的不同网易产品上得到自动展示。用户在适用本服务前须进行账号注册和/或登录。用户须按照网易号要求提供真实、及时、详尽及准确的主体资料，自然人需提供包括但不限于身份信息、手机号及注册或更新注册信息时输入的所有信息，法人及其他组织需提供营业执照或能证明其主体资格的其他文件及注册或更新注册信息时输入的所有信息（以下统称“主体资料”）。用户独立承担其网易号发布内容的责任。用户对本服务的使用必须遵守所有适用于服务的地方法律、国家法律和国际法律。用户承诺不得利用网易号从事制作、复制、上传、发布、传播侵害他人知识产权的内容。若用户违反以上规定，导致第三方向网易号及其关联公司、合作公司提出索赔等要求的，用户同意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罚金、和解费、诉讼仲裁费、合理的律师费支出等。根据被告网易公司提供的网络后台账号信息载明，账号名称为“天蓬网”，账号描述为“天蓬网是猪八戒网旗下高端企业服务平台，致力于品牌服务行业主流市，围绕品牌全案服务为广大中高端雇主提供品牌诊断、品牌设计、整合营销、软件开发等一系列服务”，账号分类为科技，账号简介为“猪八戒网旗下高端企业服务平台”，账号图标为TIANPENG拼音加图形；“天蓬网”账号运营者信息一栏中运营者姓名为王仕勇，运营者身份证照片系王仕勇与其身份证合照的照片，运营者主体信息一栏载明，主体类型为企业，企业名称为重庆猪八戒网络有限公司，企业地址为重庆市北，企业地址为重庆市北部新区青枫北路**5000007935261598，企业类别为IT/互联网/电子，证件扫描件系被告八戒公司名称变更前的营业执照，邮箱为xiaomei@tianpeng.com，微信公众号为zbjtianpeng。上述事实，有《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及光盘、作品底稿打印件、加盖湖南省版权局印章的作品登记证书、（2016）湘永宁证字第1201号公证书、《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复印件、（2017）湘永宁证字第817号公证书、情况说明、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工信部ICP信息备案查询打印件、《网易号媒体开放平台注册协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及光盘、作品底稿打印件、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李向晖系摄影作品《第一辑/dvd2/田永军/第一批/00371.山东青岛崂山/青岛崂山9.jpg》的著作权人。同时结合李向晖与原告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书（摄影作品）》，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美丽视界公司获得了摄影作品《第一辑/dvd2/田永军/第一批/00371.山东青岛崂山/青岛崂山9.jpg》的相关著作权利，依法应予保护。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美丽视界公司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作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原告美丽视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已达到被公众所熟知的程度，其侵权信息明显程度并不高，此种情况下网易公司对摄影作品《第一辑/dvd2/田永军/第一批/00371.山东青岛崂山/青岛崂山9.jpg》的合法性较难作出判断，而网易公司在涉案网站首页已提供了“侵权内容举报”、“联系邮箱”等信息，并在《网易号媒体开放平台注册协议》中明确提醒服务对象不能有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行为。同时，网易公司在本案中对网络用户并未收取任何费用，未直接获取经济利益。据此，网易公司已尽了一般的合理注意和管理义务，网易公司对涉案作品涉嫌侵权不属于明知或应知的情形，加之涉案文章及图片并非网易公司上传，故对原告美丽视界公司要求网易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诉侵权网页的左上角标注“天蓬网”及图标，结合网易公司提交的“天蓬网”后台信息，本院依法确认涉案文章及图片系“天蓬网”上传至网络。“天蓬网”主体信息系八戒公司主体信息一致，且八戒公司系“天蓬网”的直接受益者，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依法确认该“天蓬网”系八戒公司运营。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八戒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擅自在网易公司运营的网络上向公众传播了摄影作品《第一辑/dvd2/田永军/第一批/00371.山东青岛崂山/青岛崂山9.jpg》，侵犯了原告美丽视界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美丽视界公司要求被告网易公司、八戒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因此，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知名度以及被告主观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等情节，并结合原告申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聘请了律师出庭等客观事实，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八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力之日起立即删除涉案摄影作品《第一辑/dvd2/田永军/第一批/00371.山东青岛崂山/青岛崂山9.jpg》；二、被告重庆八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八戒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寒冰审 判 员 杨晓玲审 判 员 余 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曹玉婷书 记 员 陈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