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播扬镇马站村东冲第一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双庆，社长。委托代理人：谢媛，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纪淼，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播扬镇马站村东冲第二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东明，社长。委托代理人：谢媛，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纪淼，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播扬镇马站村东冲第三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升枢，社长。委托代理人：谢媛，北京新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丽瑞，广西曾纪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北京路一号。法定代表人：冯浪，常务副市长。委托代理人：李菘令，化州市林业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苏祥忠，化州市林业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油城六路2号。法定代表人：袁古洁，市长。委托代理人：钟朝锋，茂名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华杰，茂名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化州市播扬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播扬镇。法定代表人：李飞君，镇长。原审第三人：化州市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法定代表人：彭建春，社长。原审第三人：化州市播扬镇马站村东冲第四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延就，社长。上诉人化州市播扬镇马站村东冲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冲一社）、化州市播扬镇马站村东冲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冲二社）、化州市播扬镇马站村东冲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冲三社）诉被上诉人化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化州市政府）、茂名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茂名市政府）林业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9行初1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权登记的土地清册；（二）1961年至1963年将劳（动）力、土地、耕畜、农具四项固定给生产小队使用的时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归集体组织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凭证、决议、决定、登记清册和其他文件材料；（三）国有单位设立时，经依法批准或者上级部门指定设计单位制定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任务书、规划书及其设计文本；（四）国家机关和人民调解组织主持签订的生效的调解协议书；（五）各级人民政府作出的生效的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的裁定书、判决书和调解书；（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主管部门批准征用、使用、划拨、出让林地的有关说明书、补偿协议书、补偿清单和交付有关价款的凭证；（七）林木林地权属登记换发证以及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台帐；（八）1986年至1992年土地详查时期，土地权利人之间签订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及附图；（九）当事人之间的协议书或者赠与凭证；（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证据。”由于东冲一社、东冲二社、东冲三社和化州市播扬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播扬镇政府）、化州市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以下简称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均未持有争议岭的《林权证》《不动产权证书》，也没有上述法规第十条第一款第（一）至（九）项规定的权属来源证据材料，故化州市政府在调处本案林权争议时，可以根据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及其他证据来确定争议岭的权属。本案中，上世纪五十年代，播扬乡政府在争议岭建设军事哨所；上世纪六十年代，播扬乡政府在争议岭建设农校；1985年，播扬区公所将争议岭中的一千亩发包给化州市林业局联营种植杉树；1988年，播扬镇政府又将争议岭中剩余的未种杉树的部分山岭发包给该镇文龙村委会烟丰村种植杉树；1999年至2000年，播扬镇政府将争议岭上的杉树转让给吕广昌等人砍伐；争议岭护林员的工资一直由播扬镇政府发放，争议岭的生态林补偿金也由播扬镇政府领取。由此可见，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一直以播扬镇政府的名义管理使用争议岭，具有长期管理使用收益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1985年3月2日的合同书及公证书、1988年7月30日的合同书及公证书、广东省生态公益林采伐许可证、收费收据、工资发放表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有原件予以核对，依法予以采纳。虽然东冲一社、二社、三社提供了部分村民的证人证言、已崩塌房屋的旧墙体、梯田痕迹、树木的照片主张争议岭的权属，但由于东冲一社、二社、三社提供的证人证言未附有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证人身份的文件，故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要求，应不予采信。且播扬镇政府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在争议岭上亦建有军事哨所和农校，东冲一社、二社、三社的社长在庭审时亦承认农校建有部分房屋的事实，故无法确认争议岭上已崩塌的房屋旧墙体、梯田是由谁所建、树木是由谁所种。此外，东冲一社、二社、三社亦未提供其管理使用争议岭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及其他证据。因此，东冲一社、二社、三社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化州市政府根据各方对争议岭的管理使用事实及证据，将争议岭确权给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所有，有充分的事实根据，且符合上述法规的规定。化州市政府于2017年5月3日作出的化府[2017]38号《关于扶音地林木林地权属的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茂名市政府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的茂府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处理决定，亦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东冲一社、二社、三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冲一社、二社、三社的诉讼请求。东冲一社、东冲二社、东冲三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争议土地属于农村集体土地，集体土地所有权的主体只能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然而，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的成立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的规定，且政府已于2017年1月10日宣布作废，化州市政府于2017年5月3日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时，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能成为本案争议地的所有权人，故，化州市政府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将本案争议地确权给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认定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经营管理本案争议地与事实不符。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于2012年5月14日成立，根本没有经营管理过本案争议地。原审法院2018年4月9日组织本案当事人、第三人到争议地现场勘察，发现：1.播扬区公所与化州县林业局签订的《联营杉树合同书》并没有造林1000亩的事实；2.播扬镇政府与播扬镇文龙村委会烟丰村签订的《合同书》并没有种杉树1000亩的事实；3.没有№0080257、0080258、0080262、0080263、0080264、0080268、0080269、0080270号《广东省生态公益林采伐许可证》采伐林木的事实；4.存在上诉人经营管理本案争议地的事实：(1)已崩塌房屋的旧墙体；(2)梯田痕迹；(3)50年前所种的树木。因此，从现场看，根本没有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经营管理本案争议地的事实，相反存在上诉人经营管理本案争议地的事实。故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认定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经营管理本案争议地的事实是错误的，是违背客观事实的。（三）播扬镇政府的行为明显属于“与民争利”的行为。播扬镇政府是“人民政府”，根据现行的政策法规，其作为争议地主体是不适格的，而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已经不存在，作为争议地主体更不适格。茂名市政府不予以纠正，反而作出维持化州市政府确权决定的复议决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化州市政府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茂名市政府答辩称：1.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是合法有效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上诉人称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已于2017年1月10日作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以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作废，主张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已作废是完全错误的。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八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身份证明，县级人民政府或者不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免费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颁发组织证明书，具体工作由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身份证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作废并不能否定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的合法存续。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持有由化州市人民政府合法颁发的粤农集字第098202000000号《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该证明书至今合法有效，未被撤销。因此，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仍然是合法有效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上诉人称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不能成为本案争议地的所有权人，也是错误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享有以下权利：（一）集体土地和其他集体资产的所有权……”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是合法有效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集体土地和其他集体资产的所有权的权利。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土改”时期、“三包四固定”时期、林业“三定”和“林改”时期，政府均没有对争议岭确权或发证。解放初期，争议岭属荒山荒岭，播扬乡政府（播扬镇政府前称）根据国防需要在争议岭建有军事哨所。1963年至1969年，播扬乡政府出资在争议岭建设农校，于1963年出资并组织全乡民兵和师生在争议岭植树造林。1985年，播扬区公所与化州县林业局在争议岭联营种植速生杉树，面积1000亩，并签订有《联营杉树合同书》，且经化州县公证处公证。1988年，播扬镇政府将1000亩争议岭发包给吴创永等人经营至2007年7月。双方签订《合同书》，并经化州县公证处公证。1993年进行林业资源二类调查时，争议岭被划入生态公益林管理。从当年起至现在，争议岭的生态公益林补偿金一直由播扬镇政府领取使用。1999年9月至2000年3月，播扬镇政府分批将扶音地（争议岭的名称）的杉木、松木出卖给吕广昌、梁元桂等人砍伐。2010年，经化州市政府批复，争议岭成为“县级自然保护区”。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至2010年，争议岭由播扬镇政府管理、使用和收益，护林员的工资由播扬镇政府支付。上诉人对争议岭没有经营管理使用收益的事实，在发生争议前，对播扬镇政府的管理、使用和收益行为也没有异议。2010年国家实行林权改革时期，上诉人申请办理争议岭的林权证时遭播扬镇政府拒绝而发生山林权属争议。2014年5月前后，上诉人向化州市政府提出确权申请。化州市政府于同年5月4日作出化府不字[2014]6号《不予受理林地确认申请的决定书》。上诉人不服上述决定，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化府不字[2014]6号《不予受理林地确认申请的决定书》。上诉人仍不服，向化州市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2月，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茂化法行初字第7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化府不字[2014]6号《不予受理林地确认申请的决定书》。2015年8月，化州市政府调处办受理了上诉人的确权申请。2017年5月，化州市政府作出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确认争议岭的山林权属归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所有。3.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茂府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本案上诉人和第三人均未持有争议岭权属凭证，根据上述规定，可以根据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即其他证据来确定争议岭的权属。从解放初到2010年，争议岭先后由播扬乡政府、播扬区公所、播扬镇政府管理、使用和收益。播扬镇政府提供争议岭的合同书及有关《公证书》、《公益林采伐许可证》、《播扬镇政府生态补偿资金发放情况表》、《收款收据》等证据材料。可见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一直以播扬镇政府的名义管理使用争议岭，具有长期管理使用收益的事实。上诉人对争议岭没有经营管理收益的行为，其主张争议岭权属，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化州市政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作出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我府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的茂府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播扬镇政府述称：1.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是合法有效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上诉人称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已于2017年1月10日作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以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作废，主张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已作废是完全错误的。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八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身份证明，县级人民政府或者不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免费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颁发组织证明书，具体工作由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身份证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作废并不能否定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的合法存续。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持有由化州市政府合法颁发的粤农集字第098202000000号《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该证明书至今合法有效，未被撤销。因此，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仍然是合法有效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上诉人称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不能成为本案争议地的所有权人，也是错误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享有以下权利：（一）集体土地和其他集体资产的所有权……”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是合法有效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集体土地和其他集体资产的所有权的权利。2.原审判决、茂府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从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至2010年，争议岭一直是由我府管理、适用、收益，护林员的工资由我府支付，在此期间没有任何集体或个人主张权利。关于扶音地的历史。解放初期，根据国防战略的需要，把扶音山岭划为国防军事用地，1963年至1969年，根据国家发展教育事业的需要，由当时的播扬乡人民政府（现为播扬镇政府）出资在扶音地林地上创建一所农校，后更名为“五七”农场实践基地，并由播扬乡人民政府委派吕文昌、王彬、陈文政等干部任学校、农场的负责人。期间，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植树造林，播扬乡人民政府出资组织全乡人民及农校师生在扶音地林地大面积进行种树。关于扶音地的经营、管理、收益事实。1985年3月2日，为发展林业生产，由当时播扬区公所（现为播扬镇政府）决定与当时化州县林业局在扶音地联营种植速生杉树，签订《联营杉树合同书》，并对合同进行公证。1988年7月30日，为了开发扶音地资源，发挥经济效益，播扬镇政府决定将扶音地未种杉的山地面积约1000亩左右（山权属播扬镇政府所有）承包给本镇文龙村委会烟丰村，并与烟丰村的代表林康礼、莫泽儒、吴创永、吴创高、吴创亮、吴创进、莫泽秀、陈升良、陈龙飞签订《合同书》，并对合同书进行公证。1999年9月12日，播扬镇政府将扶音地的杉树转让给吕文昌砍伐，转让价款为170000元。2000年，因砍伐林木需要，吕广昌办理《广东省生态公益林采伐许可证》。2000年3月31日，吕广昌向化州市林业局缴纳“林业两金一费”26826元。2000年3月31日，播扬镇政府向化州市林业局还扶音地工程林款47600元。2000年3月31日，吕广昌向化州市林业局支付连营造林分红款11600元。此外，出于对扶音地的保护，还专门成立护林队伍，护林员伍华雄工资由播扬镇政府发放。可见，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一直以我府名义管理使用争议岭，对争议岭具有长期管理使用收益的事实。上诉人对争议岭没有经营管理收益的行为，其主张争议岭权属，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化州市政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作出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茂名市政府作出茂府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述称：1.我社是合法有效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上诉人称我社已于2017年1月10日作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以我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作废，主张我社已作废是完全错误的。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八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身份证明，县级人民政府或者不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免费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颁发组织证明书，具体工作由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身份证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作废并不能否定我社的合法存续。我社持有由化州市政府合法颁发的粤农集字第098202000000号《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该证明书至今合法有效，未被撤销。因此，我社仍然是合法有效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上诉人称我社不能成为本案争议地的所有权人，也是错误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享有以下权利：（一）集体土地和其他集体资产的所有权……”我社是合法有效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享有集体土地和其他集体资产的所有权的权利。2.原审判决、茂府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扶音地（扶荫地）林地属于我社所有，我社一直以播扬镇政府名义进行管理、使用、收益，在此期间从没有任何集体或个人主张权利。关于扶音地的历史来历。解放初期，根据国防战略的需要，把扶音山岭划为国防军事用地。1963年至1969年，根据国家发展教育事业的需要，由当时的播扬乡人民政府（现为播扬镇政府）出资在扶音地林地上创建一所农校，后更名为“五七”农场实践基地，并由播扬乡人民政府委派吕文昌、王彬、陈文政等干部任学校、农场的负责人。期间，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植树造林，播扬乡人民政府出资组织全乡人民及农校师生在扶音地林地大面积进行种树。关于扶音地的经营、管理、收益事实。1985年3月2日，为发展林业生产，由当时播扬区公所（现为播扬镇政府）决定与当时化州县林业局在扶音地联营种植速生杉树，签订《联营杉树合同书》，并对合同进行公证。1988年7月30日，为了开发扶音地资源，发挥经济效益，播扬镇政府决定将扶音地未种杉的山地面积约1000亩左右（山权属播扬镇政府所有）承包给本镇文龙村委会烟丰村，并与烟丰村的代表林康礼、莫泽儒、吴创永、吴创高、吴创亮、吴创进、莫泽秀、陈升良、陈龙飞签订《合同书》，并对合同书进行公证。1999年9月12日，播扬镇政府将扶音地的杉树转让给吕文昌砍伐，转让价款为170000元。2000年，因砍伐林木需要，吕广昌办理《广东省生态公益林采伐许可证》。2000年3月31日，吕广昌向化州市林业局缴纳“林业两金一费”26826元。2000年3月31日，播扬镇政府向化州市林业局还扶音地工程林款47600元。2000年3月31日，吕广昌向化州市林业局支付连营造林分红款11600元。此外，出于对扶音地的保护，还专门成立护林队伍，护林员伍华雄工资由播扬镇政府发放。可见，我社一直以播扬镇政府名义管理使用争议岭，对争议岭具有长期管理使用收益的事实。上诉人对争议岭没有经营管理收益的行为，其主张争议岭权属，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化州市政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作出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茂名市政府作出茂府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东冲一社、二社、三社与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争议的山岭称为扶音地山，四至为：东至合水口对上两边岭企直上分界，南至牛头岗岭岗分水为界，西至分水径与广西石窝肚林场岭岗分水为界，北至天鹅头岭岗分水与广西茶山村岭分界及与播扬林场岭岗分水为界，经化州市政府山林纠纷调处办公室委托化州市林业局进行电脑勾绘测绘，上述四至范围面积为2793亩。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岭的四至范围和面积无异议，对权属有争议。上世纪五十年代“土改”时期、六十年代“三包四固定”时期以及1982年林业“三定”和“林改”时期，政府均没有对争议岭进行确权或发证。解放初期，争议岭属荒山荒岭，播扬乡政府（播扬镇政府前称）根据国防需要在争议岭建有军事哨所。1963年至1969年，播扬乡政府出资在争议岭建设农校，于1963年出资并组织全乡民兵和师生在争议岭植树造林。1985年3月2日，播扬区公所（播扬镇政府前称）与化州县林业局签订了《联营杉树合同书》，在争议岭联营种植速生杉树，造林面积一千亩，上述合同书经化州县公证处公证，出具了（85）化证内字第100号《公证书》。上述《联营杉树合同书》及《公证书》的原件在化州市档案馆均有存档。1988年7月30日，播扬镇政府与播扬镇文龙村委会烟丰村签订了《合同书》，将扶音地未种杉树的山地面积约一千亩左右发包给烟丰村吴创荣等十人开发种植杉树。上述《合同书》亦经化州县公证处公证，出具了编号为（88）化证内字第746号的《公证书》。上述《合同书》和《公证书》的打印版原件在化州市公证处有存档，手写体版的《合同书》原件在化州市档案馆有存档。打印版的《合同书》与手写体版的《合同书》内容相同。1993年林业资源二类调查时期，争议岭扶音地山被划入生态公益林管理，争议岭的生态公益林补偿金一直由播扬镇政府领取使用。1999年9月12日，播扬镇政府将扶音地的杉树转让给吕广昌等人砍伐，杉木转让款为17万元。1999年12月至2000年5月，吕广昌等人办理了《广东省生态公益林采伐许可证》。2000年3月31日，吕广昌向化州市林业局缴纳了砍伐扶音地杉木的“林业两金一费”26826元，并支付连营造林分红款11600元。同日，播扬镇政府向化州市林业局还扶音地工程林款47600元。扶音地护林员伍华雄的工资也一直由播扬镇政府发放。2010年3月26日，化州市政府作出化府函[2010]12号《关于成立化州市福音地（原名扶荫地）县级自然保护区的批复》，同意成立化州市福音地县级自然保护区。自然保护区的建设及管理由化州市林业局和播扬镇政府负责。自然保护区面积1880公顷，本案争议岭属于该自然保护区范围内。2010年，东冲一社、二社、三社向播扬镇政府申请办理争议岭的林权证时，播扬镇政府以争议岭属其所有为由不予办理，双方因争议岭的权属问题产生纠纷。东冲一社、二社、三社向化州市政府申请确权，化州市政府于2014年5月4日作出化府不字[2014]6号《不予受理林地确权申请的决定书》。东冲一社、二社、三社不服，向茂名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7月28日，茂名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不予受理林地确权申请的决定。东冲一社、二社、三社仍不服，向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2月4日，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茂化法行初字第74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化州市政府于2014年5月4日作出的化府不字[2014]6号《不予受理林地确认申请的决定书》。该判决生效后，东冲一社、二社、三社向化州市政府提交了《扶音地林地权确权申请书》，申请政府依法将扶音地山林土地所有权确权给其所有。东冲一社、二社、三社在上述申请书中将东冲四社列为申请人，但是东冲四社的法定代表人未在确权申请书的落款处签名和盖公章。2015年8月，化州市政府山林纠纷调处办公室向东冲一社、二社、三社、四社发出了《受理通知书》，向播扬镇政府发出了《被申请人答辩通知书》。化州市政府受理上述确权申请之后，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以其与上述确权案件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参加上述确权活动。化州市政府于2016年11月28日向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发出《第三人答辩通知书》，并于次日向东冲一社、二社、三社、四社发出了《关于变更主体的通知》，通知其将争议主体“化州市播扬镇人民政府”更改为“化州市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但其拒绝变更，化州市政府遂将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列为第三人。2017年5月3日，化州市政府作出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决定扶音地山的林木林地权属确归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所有，面积、四至以“经查明”部分为准。东冲一社、二社、三社不服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向茂名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东冲四社未申请行政复议，茂名市政府遂将其列为第三人。2017年9月11日，茂名市政府作出茂府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东冲一社、二社、三社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和茂府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化州市政府重新确认扶音地林木林地权属。另查明，化州市播扬镇马站村委会东冲村分为四个经济合作社，其中东冲一社、二社、三社主张争议岭的权属，东冲四社不主张争议岭的权属。本院认为，本案是林业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化州市政府作出的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以及茂名市政府作出的茂府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条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证据。”本案中，东冲一社、二社、三社和播扬镇政府、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对涉案争议岭均未取得《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的《林权证》《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等山林权属证书，也没有提供该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九）项规定的权属来源证据材料，因此，调处本案山林权属争议，应当根据当事人经营管理使用争议岭的事实来确定争议岭的权属。而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证实，本案争议的“扶音地”山岭在解放初期属于荒山荒岭，当时的播扬乡政府根据国防需要在争议岭建有军事哨所。1963年至1969年，播扬乡政府出资在争议岭建设农校，并于1963年出资组织全乡民兵和师生在争议岭植树造林。1985年，播扬区公所将争议岭中的1000亩发包给化州市林业局联营种植杉树。1988年，播扬镇政府又将争议岭中剩余的未种杉树的部分山岭发包给该镇文龙村委会烟丰村种植杉树。1999年至2000年，播扬镇政府将争议岭上的杉树转让给吕广昌等人砍伐。另外，争议岭护林员的工资一直由播扬镇政府发放，争议岭的生态林补偿金也由播扬镇政府领取。由此可见，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一直以播扬镇政府的名义管理使用争议岭，对争议岭具有长期经营管理使用收益的事实。东冲一社、二社、三社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已崩塌房屋的旧墙体、梯田痕迹、树木的《照片》，不能证明其对争议岭具有经营管理使用的事实。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化州市政府作出化府[2017]38号《处理决定书》，将争议岭权属确定归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茂名市政府作出茂府行复[2017]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结果并无不当。东冲一社、二社、三社起诉请求撤销上述《处理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理据不足。原审判决驳回东冲一社、二社、三社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另外，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是播扬镇政府于2012年5月14日成立的合作经济组织，该社的成立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的规定。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持有化州市政府颁发的粤农集字第098202000000号《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该证明书至今合法有效，因此，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是合法有效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化州市政府将争议岭权属确定归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所有，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东冲一社、二社、三社上诉主张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不能成为本案争议岭的所有权人，化州市政府将争议岭权属确定归播扬镇经济联合总社所有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东冲一社、二社、三社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化州市播扬镇马站村东冲第一经济合作社、第二经济合作社、第三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王彩妃审判员  方丽达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