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贡朝霞，男，1979年10月26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克军，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艳，女，1977年3月4日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曲波，男，汉族，1979年9月7日生，现住石家庄市。 上诉人贡朝霞因与被上诉人王丽艳、原审第三人曲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贡朝霞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 一、案件基本过程 被上诉人最初起诉返还车辆被新华区法院驳回后，又起诉确认《小车抵债协议》无效的诉讼，新华区法院判决协议无效，双方均上诉到中院，两上诉案均作出正确一样的裁定，要求发还后调查80万元借款情况，并认定《小车抵债协议》和《债权抵帐协议书》签订没有受到胁迫。要求进一步核实相关证据事实后妥善认定。发还后，新华区法院判决双方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小车抵债协议》无效，贡朝霞上诉后，市中院维持一审判决。然后，本案王丽艳要求返还车辆一案的判决随之作出。 二、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曲波与小额贷公司三方达成一致，曲波用本案所述车辆以80万元的价格过户给上诉人，用上诉人的小额贷公司的80万元债权抵顶曲波欠小额借款公司债务120万元的其中的80万元”的事实。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不应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丽艳返还原物，违反了善意取得的规定。 四、一审判决逻辑错误，判决与认定矛盾。按照其认定，原告是否为车辆的权利人都没有确定，当然无权主张车辆的返还，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庭审补充：1、被上诉人与曲波离婚协议并未明确本案车辆为王丽艳所有，因此，王丽艳起诉返还车辆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起诉，待车辆所有权明确后可再行处理。2、王丽艳和曲波离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贡朝霞，上诉人以80万元价格用车辆抵顶了曲波应偿还的80万元，且这个协议经过了曲波所在单位兴瑞小额贷款公司认可，实际是三方抵顶，互不拖欠。因此，根据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相关规定，即使曲波与贡朝霞的协议认定无效，也不能否认三方协议效力。王丽艳无权要求返还车辆。 王丽艳答辩称：上诉人是依据案涉小车抵债协议和二手车买卖合同强行占用了被上诉人的车辆，现在小车抵债协议和二手车买卖合同均已被生效判决确定无效，而且上诉人针对上述已生效判决向省高院提起了再审，省高院作出了驳回其再审的裁定，认定案涉车辆归被上诉人王丽艳所有，上诉人和曲波均对车辆无权处分。上诉人无权占有被上诉人的车辆，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车辆，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 王丽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牌照号为冀Ａ×××××（原车牌号为冀Ａ×××××））,发动机号为ＣＪＴ185394，车牌号为ＷＡＵＡＧＤ4Ｌ9ＥＤ022197的奥迪车一辆。确认上述车辆归原告所有。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非法占有使用原告车辆造成的车辆折旧费等损失5万元，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三、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丽艳与第三人曲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夫妻存续期间于2014年3月4日购买越野车一辆，型号Ｑ7，发动机号为ＣＪＴ185394，该车辆所有权登记在原告王丽艳名下。同年，第三人曲波向被告贡朝霞借款后将诉争车辆质押给被告，同时将该车辆开至被告处并将车辆相关手续一并交由被告保管。2015年1月23日，王丽艳与曲波协议离婚，双方未将诉争车辆列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分割。2015年5月27日，登记在原告王丽艳的名下该车辆以二手车买卖形式变更登记在被告贡朝霞名下。2015年5月30日，第三人曲波与被告贡朝霞签订《小车抵押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甲方：贡朝霞乙方：曲波根据2014年4月3日鹿泉区兴瑞小额贷款公司（优先股协议）到期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止至今未能归还甲方80万元本金和7个月利息利息16.8万元，为解决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1、乙方自愿将自己的小型越野车：车号为冀Ａ×××××，发动机号为ＣＪＬＩ185394，车架号ＷＡＵＡＧ4Ｌ9ＦＤＯ22197折抵以上债务。注：此车为分期贷款车所欠银行车款6.87万元由贡朝霞一次性支付。2、解决抵押和车辆过户及车辆保管产生的费用由双方费用由双方负责。本协议是双方奔着友好和平的情况下制定，签字或盖章起生效，甲乙双方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贡朝霞乙方：曲波。” 另查，王丽艳、曲波诉贡朝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105民初312号判决，确认贡朝霞与曲波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小车抵债协议无效，2015年5月27日被告贡朝霞与王丽艳签订的登记在王丽艳名下的发动机号为CJT185394，车架号为WAUAGD4L9ED022197的奥迪车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现原告王丽艳要求被告贡朝霞返还该车辆并赔偿车辆折旧费等损失。 以上事实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8494号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312号民事判决、离婚协议书、2014年3月4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优先股入股协议、《小车抵押协议》，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石家庄市二手车买卖合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王丽艳主张要求被告返还诉争车辆，王丽艳、曲波诉贡朝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105民初312号判决，确认贡朝霞与曲波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小车抵债协议无效，2015年5月27日被告贡朝霞与王丽艳签订的登记在王丽艳名下的发动机号为CJT185394，车架号为WAUAGD4L9ED022197的奥迪车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故被告贡朝霞无权使用诉争车辆，对原告请求返还车辆，办理过户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对办理抵押协议被告贡朝霞并无过错，该损失应当向曲波主张，原告主张车辆归其所有，本案涉及原告与第三人离婚纠纷，应另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被告贡朝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车牌号为冀Ａ×××××（原车牌号为冀Ａ×××××），发动机号为ＣＪＴ185394，车架号为ＷＡＵＡＧＤ4Ｌ9ＦＤ022197的奥迪车一辆。 案件受理费1050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贡朝霞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丽艳、曲波诉贡朝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105民初312号生效判决，确认贡朝霞与曲波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小车抵债协议无效，2015年5月27日贡朝霞与王丽艳签订的登记在王丽艳名下的发动机号为CJT185394，车架号为WAUAGD4L9ED022197的奥迪车二手车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根据该生效判决判令贡朝霞将案涉车辆返还给王丽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贡朝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贡朝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靳建军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