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8行终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林刚，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沁阳市建设北路**。法定代表人黄河涛，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闫志刚，该局副局长，男，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沁阳市沁园办事处西关村**。委托代理人任宏强，该单位工作人员，男，197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代理人勾保公，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沁阳市县东街**法定代表人马志强，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波，该单位工作人员，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上诉人牛林刚因不服被上诉人沁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沁阳监管局）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沁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博爱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2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牛林刚，被上诉人沁阳监管局出庭负责人闫志刚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宏强、勾保公，被上诉人沁阳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8年7月25日，原告牛林刚报名参加沁阳市河口村水库供水工程调蓄湖砂砾石拍卖会，并交纳保证金。2018年7月26日早上，原告牛林刚收受竞买人曹海波好处费80万元。被告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为原告牛林刚在沁阳市河口村水库供水工程调蓄湖砂砾石拍卖过程中，参与竞买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于2018年12月6日对原告牛林刚作出沁工商处字（2018）第1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牛林刚罚款209.25万元。原告牛林刚不服，向沁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沁阳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沁政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沁工商处字（2018）第1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牛林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被告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有对参与恶意串通的竞买人处罚的职权。原告牛林刚报名参加沁阳市河口村水库供水工程调蓄湖砂砾石拍卖会，并交纳保证金，具备竞买人身份。原告牛林刚收受竞买人曹海波好处费80万元，放弃竞买，让曹海波竞拍成功，被告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其在拍卖过程中，参与竞买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决定对其罚款209.25万元，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处罚适当。原告牛林刚向沁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沁阳市人民政府作出沁政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牛林刚请求撤销沁工商处字（2018）第1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沁政复决字（2019）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牛林刚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牛林刚负担。上诉人牛林刚上诉请求：撤销博爱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2行初18号行政判决，对本案重新审查并对行政处罚金额依法改判；庭审中明确为将拍卖价罚款由25%改为10%。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7月25日晚，其他竞买人接到电话通知，牛林刚没有接到电话通知，其他竞买人在老马工作室商量竞买一事，牛林刚没有亲自到场参与此事。牛林刚不是商量竞买串通一事的组织者和策划者，牛林刚没有到达现场，对其他竞买人商量一事不知情。牛林刚是在事后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接到电话得知无法竞标上，由于自私心理导致无意被动接受80万元。2018年7月底，接到沁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电话后，牛林刚及时通过转账方式转入沁阳市财政局国库中心。此次竞买串通一事，参拍者的信息在拍卖前被完全泄露，竞拍前所有人被电话召集，并被半强迫的召集在一起，牛林刚没有参与电话召集、没有参与召集在一起商量竞买一事。竞标参拍人在交纳400万元保证金前，拍卖方禁止参拍人查看竞买协议，此举动违背了拍卖基本交易原则。此次竞拍后，中标人还未进行施工，即被叫停，故在客观事实上并未对项目造成事实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对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的罚款”是合理且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的。由于牛林刚主观恶性较小，对于未参与竞买串通一事的被动接受并及时悔过等情况，对所有串通拍卖人合计处以最高应价百分之十以上百分之三十以下的罚款比较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沁阳监管局辩称，被上诉人认为该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处罚适当。一、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中并未将上诉人认定为串通的组织者和策划者，只认定为其中的一个参与者，对其作出的处罚，也是自由裁量范围内的最低值。对于上诉人是否被动接受买受人的贿赂，被上诉人并未予以认定，但接受贿赂的事实是确凿的。至于后期积极配合调查，被上诉人认为这并不是减轻处罚的理由，而是公民应尽的义务。二、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使委托人的利益遭受了损失。拍卖形式存在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拍卖委托人利益的最大化。本案中上诉人的串通行为，无可争议地影响了拍卖竞价，对拍卖委托人的可期待利益造成损害。同时被上诉人认为造成损害并不是串通拍卖的构成要件，而只是拍卖委托人要求损害赔偿的依据。因此，在串通拍卖竞拍案件中是否造成损害并不影响串通行为的成立。事实上损害是否产生在大部分情况下不容易认定，如果每个串通竞买人都以没有造成实质损害为由逃避处罚，那么执法部门将无从进行监管。三、拍卖方的过错方面，竞拍人信息泄露不是拍卖方的过错，也不是上诉人串通竞买的理由。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竞买人名单是拍卖方泄露，但通过调查，被上诉人当时了解到多名竞买人在报名登记时就在登记处见过面，而且相互认识；其次，拍卖中禁止串通应该是法律常识，上诉人在接到串通提议时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无从选择，上诉人选择了接受贿赂而不是拒绝串通。四、竞买人交纳保证金之前能否查看竞买协议被告无法认定，只取得了原告签字的竞买协议，因此无法认定拍卖人在此事项上是否有过错。五、对拍卖法第65条的理解，一个违法行为应接受一个处罚，13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竞买人基于共同的故意，分别实施了私下约定、放弃竞价的多个违法行为，理应分别就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在民事赔偿领域共同承担责任的法律基础存在，但在行政法领域行政处罚本身就是惩罚性的，共同承担行政责任之说明显有违法理；假设采纳上诉人的观点则会出现一个悖论，在最高应价特定的情况下，串通竞买人越多，违法情节越严重，但每人分摊的处罚越轻，这明显与行政处罚设定的本意相违背；在工商行政处罚中对单个违法行为人的倍数罚款更为多见，而在拍卖法中则设定的是比例罚款，可见在立法过程中，立法者充分考虑了多人共同违法情况下惩罚目的和公平原则的平衡。在本案中上诉人仅仅强调处罚严厉，而故意忽视处罚基础最高应价的巨大，故意强调违法行为的损失，而忽视拍卖委托人的损失和违法情节的严重，曲解了拍卖法的立法本意，上诉理由完全站不住脚。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沁工商处字（2018）第179号处罚决定合法适当，请求维持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沁阳市人民政府辩称，一、经查阅本案的相关卷宗材料，听取当事人的答复意见，参考相关处罚法规与条例，认为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案件办理过程中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处罚适当。原告的复议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二、沁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2019年1月3日，收到牛林刚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收到申请后于五日内受理该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七日内向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书面答复意见和有关材料，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60日内向牛林刚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牛林刚报名参加拍卖会，并缴纳保证金，具有竞买人资格。牛林刚作为竞买人虽未亲自参加在马贵喜门市部的串通商议，但牛林刚在知道其他竞买人共同串通商议放弃竞买的条件后，积极参与并接受竞买人曹海波的好处费，在拍卖会上放弃竞买，导致曹海波竞拍成功的事实存在，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上诉人牛林刚在拍卖过程中，参与竞买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并参照《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及指导标准》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四目的规定，原沁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以最高应价为基准作出的罚款金额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牛林刚关于罚款金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沁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牛林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牛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文宇审判员  王 森审判员  武 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