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黔26执异44号异议人（被执行人）: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黎平县德凤镇草鞋铺。法定代表人：张秀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德琼，该公司股东。申请执行人：吴丽生，男，汉族，1964年7月27日生，住浙江省龙泉市。被执行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黎平县德凤镇万福山。法定代表人：韩元建，该公司董事长。在本院执行吴丽生与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宝公司）对本院执行顺序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称：作为两个被执行人的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和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均面临被继续执行的局面，被执行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被查封财产面临拍卖等而异议人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被扣留提取款项则面临被支付。在有两个被执行人，而且均有完全履行债务能力情况下，将面对执行顺序的问题，异议人将可能被先执行。为了维护异议人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本次关于执行顺序的执行异议，请求依法对被执行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财产先予执行，在执行其财产尚不足以清偿债务后，再执行申请人。具体理由为：一、本案债务是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自身债务，该公司具有完全的偿债能力，其财产有一部分已被黔东南州法院查封，应首先执行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将其财产予以拍卖或变卖偿还申请执行人吴丽生的债务。二、客观上异议人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不应对被执行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先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财产，维护公平正义。因为至始至终，被执行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于异议人的财产；至始至终，被执行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完全有足够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三、异议人已不再是被执行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在被执行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完全有能力履行债务情况下，应先执行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财产，否则，将严重损害异议人公司利益，给社会造成不稳定因素。本院查明：被执行人责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1月28日，由黎平县林产化工有限公司、燃料公司、农房建材综合利用联营企业三家单位改制而成，经营范围有林产品、林化产品、木材、中药材种植、加工等，公司在发展过程中，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主要有周德琼、韩元建、吴学泳、姚庭榜等人，公司注册资本、股东结构已多次发生变更。2017年，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兼并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的方案，兼并的基本思路为“将森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债务、债权全部并入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并将森泰实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森泰灵宝的子公司继续存在。作为回馈，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诺在兼并成立后，投资不少于3000万元用于土地开开发项目，并从土地变性完成之日起两年内全部建成”。根据兼并实施方案，2017年5月12日，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变更注册资金为1500万元，并由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展公司认缴1500万元，持股100%,成为贵州森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唯一股东。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9曰，由周德琼、吴炳建等37人发起，注册资本为1834万元，经营范围有伏灵芝系列产品、林化产品，周德琼为控股股东，持股59.06%,后公司增资至6800万元，周德琼持股为60.15%，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有周德琼、姚庭榜、吴炳建、韩元建、吴学泳等人，经营场所位于贵州省黎平县德凤镇草鞋铺，租用的经营场所系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原茯苓食品厂所在地。2019年1月30日，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将持有的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韩元建、姚庭榜、张秀军、唐正荣、周德琼五人，五人各占20%显明持股比例，并已于当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不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重新成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灵宝公司不再是森泰公司股东。2018年11月4日黎平县城市开发建设拆迁办公室给森泰公司和灵宝公司的《关于草鞋铺茯苓食品厂补偿事宜的告知函》明确：“一、该茯苓食品厂是2007年县政府批准森泰公司建设的，当时的建设内容有：向罗团村六、十组受让集体土地使用权25.4亩，投资76万元；修建钢构厂房1584㎡，投资63.36万元；“三通一平”投资62万元，三项合计投资201.36万元。但两栋钢构厂房在租给铭杉木屋公司使用期间已严重损毁，森泰灵宝进入后重新修建成食品车间。所以这次补偿的土地款（尚未确定数额）及当时投资的“三通一平”款项62万元补偿给森泰实业公司。二、2014年3月森泰灵宝进驻后，投入了大量的固定资产，计有：茯苓食品生产线一条，松香生产装置一套，钢构结构车间6567.24㎡，厂区堡坎955.17㎡，场地硬化13951.7㎡，砖混结构仓库一栋896㎡，办公设备，化验检测设备及低值易耗品和存货等，这部分资产经第三方机构评估后适当调减最终补偿价1360万元，补偿给森泰灵宝公司。三、…”。职能部门黎平县拆迁部门已对草鞋铺原茯苓食品厂的拆迁补偿进行明确划分，森泰公司和灵宝公司各自在草鞋铺原茯苓食品厂拆迁中应得的拆迁补偿财产分割清楚。另查明，本院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黔26执76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位于黎平县万福山证号为01-003877号（面积744平方米）、201000419号（面积911.66平方米）、201000420号（面积591.7平方米）、201000421号（面积106.14平米）、201000424号（面积586.74平方）、201000425号（面积1002平方）共计六套房产。二、查明被执行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位于黎平县万福山的黎土国用（1999）第02425号宗地（面积12154.28平方米）；三、查封被执行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位于黎平县万福山的黎土国用（1997）第03124号宗地（面积11015.54平方米）；四、查封被执行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位于黎平县万福山的黎土国用（95）字第01536号宗地（面积3837.08平方米、原土地使用者为黎平县燃料公司）。2018年9月7日本院作出（2018）黔26执7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裁定未在规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2018年9月7日作出（2018）黔26执7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黎平县草鞋铺的厂房、土地拆迁中取得的拆迁补偿款550万元。本院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黔26执7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黎平县草鞋铺的厂房、土地拆迁中取得的拆迁补偿款5028262元。2018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8）黔26执7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解除对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财产的查封。嗣后，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不服扣留、提取其拆迁补偿款的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9）黔26执异7号执行裁定，支持异议人的请求，吴丽生申请复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执复194号执行裁定复议审查，撤销本院（2019）黔26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或者执行保全、先予执行裁定过程中的下列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二）执行的期间、顺序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异议人提起本次关于执行顺序的执行异议，属于新异议，应予审查。异议人的异议理由是成立的，其异议申请中观点应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被执行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于异议人的财产、被执行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完全有足够财产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对异议人应承担的连带责任，是有条件的连带（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的条件），而不是无条件的无限连带责任，在连带责任上，是一种补充连带责任，体现为具体的执行，就是：执行真正债务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后债权还没得到清偿的，才应执行异议人的财产，这样可确保债权人吴丽生债权足额清偿，又不损害应承担补充连带责任的异议人的合法权益。目前我国的执行法律制度，对于数个被执行人中既有真正债务人又有连带责任人的，到底先执行哪个被执行人，即对于有数个被执行人的执行顺序，没有具体规定。在实践中，多数法院都是先执行真正债务人，在执行该债务人财产没有清偿后，才执行连带责任人，这体现了法律权责相一致的原则，能保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既惩罚了真正债务人，又保护了债权人利益。本案应变更执行顺序，先执行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部分再执行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财产。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第十七条第四项“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但执行行为无撤销、变更内容的，裁定异议成立或者相应部分异议成立”的规定，因执行顺序异议不涉及撤销、变更内容，故应裁定异议人的异议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异议人的异议成立。即：应先执行被执行人贵州森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部分再执行贵州森泰灵宝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财产。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冉定飞审判员  王家良审判员  陈生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卢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