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6刑终169号原公诉机关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卷远，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贵溪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27日被贵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万香，女，196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龙游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龙游县，现住浙江省龙游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1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少敏，江西中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饶品良，男，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万年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杏花，女，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年县人，文盲，农民，家住江西省万年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卷远、张万香、饶品良、王杏花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赣068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卷远、张万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刘卷远将被害人张某1从贵溪市区拐骗至贵溪市雷溪镇鲶桥村李池组其家中。期间，被告人刘卷远试图将张某1卖给其他男子做老婆，未果。2014年9、10月份，被告人刘卷远自称是被害人张某1的堂哥，经被告人张万香及其弟张某2介绍，将张某1以六万元的价格卖给万年县青云镇史桥村的被告人饶品良儿子饶泽平做老婆。被告人张万香除从饶品良处得一千元介绍费外，另从被告人刘卷远处分得2.5万元的好处费。被告人饶品良邻居即被告人王杏花得知张某1已离婚，向被告人饶品良提出将张某1再“嫁”出去，得到被告人饶品良认可，但饶品良要求分5万元钱。2017年10月19日，被告人王杏花在明知张某1智力不正常的情况下，以七万元的价格将张某1卖给余江县黄庄乡周某同的智障儿子周丰登做老婆。被告人饶品良分得五万元钱，被告人王杏花及戴某、虞雨党等媒人除从周某同处得媒人介绍费外，还由被告人王杏花经手瓜分了剩余的二万元钱。经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1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案发后，被告人饶品良于2018年7月17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被告人王杏花于2018年7月17日被公安民警从其家中带到公安机关归案，坦白了其主要罪行；被告人刘卷远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万香于2018年12月15日在江苏省无锡市被当地民警抓获，同日被寄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同年12月28日被贵溪市公安局民警押解回鹰潭市看守所。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涂某的证言，几年前的一天，刘卷远跟我说有个女的想嫁人，是他表妹。经我介绍，刘卷远曾带着张某1到浙江龙游张万香开的宾馆去相亲，没有成功。2、证人张某2的证言，大概三年前，我姐姐张万香打电话给我说姓刘的男子有个妹妹想嫁人，我想到了饶泽平。姓刘的男子说张某1是他的堂妹，饶品良付了6万元现金给姓刘的男子作为礼金，给了我和张万香媒人1千元的媒钱。3、证人张某3（张万香的侄子）的证言，证实四五年前的一天，其曾开车送张万香和其父亲张某2、还有贵溪的一男一女去万年县青云镇史桥村一个姓饶的人家里相亲。4、证人饶某的证言，大概是三四年前的时候，张万香、张某2就带着刘卷远、张某1、还有一个老头来到其家，其父亲饶品良谈下来彩礼6万块钱，其他的介绍费、路费6千元。在其父亲饶品良将6万块钱给了刘卷远后，其在其家房子侧边看见刘卷远给了一扎、两扎钱给张万香。张某1在其家生活的时候，经常想要逃跑。大概是2017年下半年，其父亲饶品良打电话说张某1弄走了，拿了5万块钱回来。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余江黄庄的一个姓江的女的说那边有个男的脑子不好想找个老婆，其就联系了虞雨党和徐接礼，虞雨党和徐接礼说青云镇史桥有个女的脑子不好，离了婚想嫁人，后双方约好时间见面谈好礼金7万元，每个媒人得1000元的经过。7、证人周某同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其通过媒人江某等人花8.5万元钱从万年史家桥买回被害人张某1给其儿子做老婆，其中付了7万元给万年史家的媒人王杏花，后其又以13万元将被害人张某1卖给了余江郑某家的经过。8、证人陈某（周某同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史家桥姓王的媒人知道其家里将张某1卖出去后，以是张某1干妈为由索要礼钱1000元，姓王的媒人丈夫索要了600元钱。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饶品良通过其和余江画桥的媒人、万年史桥的媒人将张某1转给余江黄庄的周某同的儿子做老婆，后周某同又通过媒人以13万元将张某1卖给郑某的儿子做老婆。10、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其和另一个媒人将张某1介绍给郑某的傻儿子做老婆，郑某花了14万元从当时张某1的公公婆婆处买来。过了两三个月，郑某找到其，其就经过别人介绍，将张某1介绍给洲和熊家男子。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2017年10月份花14万元将张某1从当时张某1的公公婆婆手上买来给其儿子郑永胜做老婆。大概在2018年1月份的时候，熊某给了其14万元，给媒人介绍费2万元，其让熊某将张某1带走。1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的时候，其花了14万元钱从当时张某1的公公处将张某1买了回来。2018年4月25日，张某1的伯伯张新喜等人给了8万元钱给其，让他们将张某1带走。1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5日，其和苏秋映、朱满阶等跟张新喜找到锦江熊某家，经协商，张新喜叫朱满阶付了8万元给熊某，另外朱满阶还付了4千元给对方的三个女的，后张新喜让朱满阶将张某1接去做儿媳妇的经过。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张某1从小智力不正常.15、证人黄某（张新喜的老婆）的证言证实，张某1从小脑子就不好用的。1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我在贵溪认识了一个男的（刘卷远），他就将我带到他家。后来他就把我嫁给了饶泽平，待了一年多，他家嫌弃我，就和我办理了离婚，又将我嫁给了兴哩，兴哩脑子也有问题，不知道要老婆。之后兴哩的父母又将我嫁到余江熊某家。17、被告人刘卷远的供述，2014年7、8月份的时候，我在鹏泰超市门口时看见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的身上邋邋遢遢地坐在台阶上，我就问她要不要到我家住，她同意了。我就将她带至我雷溪家中。过了几天，我带张某1就跟着“百花哩”和贵溪的媒人在贵溪坐火车去浙江龙游。“百花哩”和贵溪的媒人介绍认识张万香。张万香问我要多少钱。我就说张某1认我做哥哥，辛苦一趟过来，二万块钱我是要的，至于你要多少的介绍费你和对方去谈。第二天张万香带了一家人去看，男方看不上张某1。张万香还带了几个男的来看，但是都没有看成。回贵溪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张万香打电话给我说她在万年老家帮忙找了一家，张万香弟弟的儿子开车过来的。张万香就说她知道对方的情况，六万也是会出的。我就说多点钱也是好事，有多你也可以多拿一点。张万香说你是做哥哥的就多拿点，拿三万五，她和她的弟弟拿二万五。第二天上午，张万香和她弟弟就带我和张某1到史桥男方家里的叔叔家里，都是张万香谈的，谈好六万元钱，在饭桌上面男方付了六万块钱给我，我就将钱放进包里，在门外，张万香在我的包里数了二万五千元拿走了。18、被告人张万香的供述，2014年9、10月份，我在龙游县开宾馆，我一个外号叫“胖子”的朋友带来了一个老太婆和刘卷远、张某1来到我开的宾馆，刘卷远就说张某1是他的堂妹，第三天就走了，走的时候刘卷远还说让我帮忙给张某1找个人家。后来张某2说饶品良有个儿子还没有娶老婆。我弟弟张某2开车带我、刘卷远、张某1去了饶品良家里。饶品良在饭桌上给了六万块钱给刘卷远。走的时候饶品良给我和张某2一人包了一个红包，红包里面是一千块钱。之后张某2就开车带刘卷远、张某1还有饶品良两个儿子到贵溪刘卷远家里认亲。19、被告人王杏花的供述，2017年9月份，饶泽平的爸爸饶品良叫我做媒把张某1嫁出去。我联系了万年姓戴的男的，姓戴的联系了南溪乡金屯村姓虞的男的。南溪姓戴的、姓虞的联系余江县黄庄姓江的女的，说黄庄有个姓周的男的想讨张某1做老婆。饶泽平爸爸说讨张某1给他儿子做老婆花7、8万元钱，叫我告诉男方至少要带5万元钱到万年青云镇史桥村。2017年10月初，我叫饶品良姓戴的、姓虞的等媒人谈好付7万元钱把张某1嫁到姓周的家里。姓周的男方把7万元礼钱钱给我，叫我带给饶品良家里去。另外，姓周的给了我们媒人每人1千元钱辛苦费，姓周的媒人姓江的(我们联系黄庄的媒人)和另外一个媒人每人多得了500元钱。我们收到钱后把张某1留在姓周的家里，我带7万元钱礼金去饶品良家里。饶品良把张某1的离婚证、身份证给了我，我把7万元钱礼钱中5万元钱给了饶品良。另外2万元钱被我、姓戴的、姓虞的，姓徐的、姓刘的老太婆和姓江的老太婆媒人分了。20、被告人饶品良的供述，前2、3年的一天，张某2打电话要给我儿子饶泽平介绍媳妇。过了大概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张某2和他的姐姐，以及刘卷远、张某1到我家里面，张万香介绍张某1是刘卷远的堂妹。最后就谈成6万元钱的彩礼钱，另外给了刘卷远3千元钱的认亲钱，给张某2和他姐姐每个人1千元钱的媒人钱，给了张某12千元钱。2017年9月份的时候，我老婆发现张某1怀孕了。过了几天，我同村的媒人王杏花到我家，问我要不要给她找过人家。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一天上午，王杏花到我家，说把张某1带到她家给别人看下，晚上王杏花回来了，在我家给了5万元钱现金给我。21、上饶精神医院司法鉴定所饶精鉴[2018]精鉴字第67号精神状态和法定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1患有跨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2、上饶精神医院司法鉴定所饶精鉴[2018]精鉴字第84号精神状态和法定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1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3、饶品良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饶品良辨认，自称是张某1堂哥的是刘卷远；将张某1介绍卖给其儿子饶泽平做老婆的妇女是张万香。24、张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2辨认，刘卷远自称是张某1堂哥。25、张万香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2辨认，系刘卷远叫其帮忙将他的堂妹张某1介绍给别人做老婆。26、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1辨认，将其嫁给饶泽平的人是刘卷远。26、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饶品良于2018年7月17日经万年县公安局青云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被告人王杏花于2018年7月17日在其家中被当地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刘卷远于2018年9月18日被鹰潭铁路公安处特警支队民警抓获；被告人张万香于2018年12月15日在无锡市被民警抓获并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12月28日被贵溪市公安局押解回鹰潭市看守所。27、贵溪市人民法院（2013）贵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卷远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8、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办案人员暂时未能找到外号“胖子”的媒人，也不知其真实身份。29、死亡证明,证实刘卷远的母亲朱福兰于2014年5月11日死亡；张某1的伯父张新喜于2018年5月7日死亡。30、其他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张某1在其伯父张新喜的陪同下于2018年5月4日报案至贵溪市公安局塘湾派出所，贵溪市公安局经过审查于2018年5月2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常住人口信息表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饶品良、张万香、王杏花、刘卷远案的身份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卷远、张万香、王杏花、饶品良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弱智妇女，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刘卷远将被害人张某1拐骗至其家中期间，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了三次性关系的行为构成强奸罪的指控，只有被害人张某1的个人陈述且被告人刘卷远对此事实予以否认，公诉机关关于指控此起犯罪事实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该罪名的成立，故对被告人刘卷远犯强奸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饶品良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杏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卷远在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卷远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万香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饶品良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王杏花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刘卷远上诉提出张某1精神正常，所收的礼金还给了张某1；上诉人张万香上诉称不知道张某1是精神不正常的人，只是给张某1介绍对象。辩护人辩护认为，原审认定张某1构成拐卖妇女罪证据不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确认，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刘卷远、张万香从张某1的行为等对张某1的精神状态应该有认知、判断能力，上诉提出张某1精神正常与相关证据不符，不能成立；在二审审理期间也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卷远、张万香、原审被告人王杏花、饶品良以出卖为目的，贩卖精神发育迟滞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卷远、张万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熊胜生审判员  薛 华审判员  赵 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