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9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勇，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华，男，195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英，四川铁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华贵，男，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刚，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红霞，女，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刚，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青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经济开发区—青龙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2731613935L。 法定代表人：钟华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鸿军，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马勇因与被上诉人李贵华、钟华贵、马红霞、四川青龙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8）川1421民初4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被上诉人李贵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英，被上诉人钟华贵、马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刚，被上诉人青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鸿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勇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李贵华对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以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为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在约定的保证期间或者法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协议》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因此保证期间应当以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计算。李贵华在庭审和诉状中自认从2014年1月1日起直到现在都在催讨借款，据此本案保证期间应当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李贵华提起本案诉讼时早已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保证期间系除斥期间，不中止中断，原判对此认定有误。李贵华提交的借款协议其签名可能不真实，请求进行鉴定。 李贵华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关于马勇所提出的借款协议真实性问题，一审中其曾经提出，但马勇并未申请鉴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华贵、马红霞辩称，应由青龙公司承担相应还款责任，马红霞不是借款协议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 青龙公司辩称，李贵华从2010年开始一直在青龙公司上班，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李贵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华贵、马红霞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66,6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全部还清时止，利息每半年结算一次，结算后的利息计入下年的本金）；2.马勇对钟华贵、马红霞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华贵、马红霞、马勇系青龙公司股东，钟华贵系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2005年至2013年12月期间，李贵华在青龙公司工作，为公司生产销售提供技术支撑并任公司技术总工程师。双方劳动合同和技术服务合同约定：青龙公司每月给付工资2,500元，如每年年终销售收入超额完成年初制定的目标，青龙公司承诺按年初所定奖励计划给予奖励；若销售收入≤1,200万元/年时，另支付年度服务费5万元/年（半年支付一次）；若销售收入≥1,200万元/年，再按每增加200万元/年增加1万元年度服务费等。李贵华在公司的工资，青龙公司已按约定支付。2008年初，因钟华贵需要资金，向李贵华借款150,000元用于周转。同时，因青龙公司资金周转困难，2008年至2013年期间公司没有按时支付李贵华应领取的年度销售提成、年终奖和年度服务费。李贵华与钟华贵达成协议，约定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如没有及时支付利息，则将该款项计入下一期应支付的本金中再计算利息。结算后钟华贵将原有借款凭证收回，重新出具借款凭证。2014年1月1日，李贵华与钟华贵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今钟华贵从李贵华处借得人民币陆拾陆万陆仟陆佰圆（￥666,600.00元）。双方约定：（1）借款月利息按1.0%计，半年支付一次，收到当期付息后李及时给钟华贵开带手印的收据作为付息凭证。（2）逾期未付利息自动转增为借款本金，并按（1）之约定计息、付息；（3）钟华贵可随时还款付息；（4）若李贵华急需用钱，通知钟华贵后，钟应在一个月之内筹款还与李贵华；（5）马勇为此借款的还款担保人，负连带还款付息义务；（6）此协议签字盖手印后生效。协议签署人：李贵华身份证号5104021953××××××××钟华贵511121196406117256马勇5111211974121271992014年元月1日。”该协议系李贵华书写，钟华贵、马勇在上面签名、捺印。 诉讼中，李贵华陈述借款协议中666,600元的组成为：1.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即从2008年初至2013年底整六年，按约定的年利率12.36%计算，总金额为301,800元；2.2008年和2009年，钟华贵承诺分别给年终奖每年30,000元及利息即从2008年至2013年按约定的年利率12.36%分别计算的利息，总金额为101,500元；3.2010年至2013年6月，每年的年度服务费为50,000元及利息即从2010年至2013年按约定的年利率12.36%分别计算的利息，总金额为216,700元；4.部分销售提成费，2008年至2010年每年10,000元及利息即从2008年至2013年按约定的年利率12.36%分别计算的利息，总金额为48,000元。以上金额共计为668,000元，但李贵华只要求支付666,600元。协议签订后，李贵华一直用短信等方式向马红霞催款，在诉讼后开始向钟华贵催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借款人主体是谁？2.李贵华实际出借款金额是多少？3.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是否应当得到支持？4.马红霞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5.马勇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1，根据李贵华与钟华贵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人为钟华贵。虽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钟华贵作为法定代表人与李贵华签订的借款协议，如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李贵华可以主张钟华贵与青龙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且李贵华与青龙公司均认可借款中有部分系青龙公司欠李贵华的销售提成、年终奖、年度服务费及利息。但经释明后，李贵华只要求钟华贵承担还款责任，并不要求青龙公司与钟华贵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同时，钟华贵及青龙公司辩称在2008年向李贵华的借款150,000元系用于青龙公司股东退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退股或者股权转让，支付对价的主体应当为受让股权的公司股东而不可能是公司，所以该150,000元不可能是用于青龙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虽然钟华贵在向李贵华借款时担任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以个人名义向李贵华的借款用于青龙公司的生产经营，李贵华也没有主张钟华贵与青龙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应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认定钟华贵系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借款人。钟华贵、马勇、青龙公司辩称对李贵华的债务应由青龙公司负责清偿，不予采纳。 对于争议焦点2，钟华贵认可收到李贵华所借现金150,000元，钟华贵及青龙公司均认可约定借款的其余部分为青龙公司所欠李贵华的年终奖、年度服务费、销售提成及利息，但不认可李贵华主张的从2010年至2013年6月期间每年的年度服务费为50,000元及利息。理由是当初李贵华在青龙公司是负责技术，技术出现了问题，给公司造成损失，就没有年度服务费。但钟华贵、青龙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李贵华与青龙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的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收入≤1,200万元/年时，另支付年度服务费5万元/年（半年支付一次）等内容，青龙公司是应当向李贵华支付上述费用的。在李贵华与钟华贵达成借款合意时，李贵华确实没有将出借款实际交付钟华贵，而是约定由钟华贵直接在青龙公司支取李贵华应得报酬的方式履行李贵华的出借义务。因李贵华与青龙公司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且在青龙公司工作，而钟华贵时任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按照与李贵华的约定在青龙公司支取应得的报酬作为自己的借款，既在其作为青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权范围以内，也是其作为借款人应取得出借款的权利，没有任何障碍。故应视为李贵华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李贵华与钟华贵签订的《借款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至于出借款项金额，应以钟华贵实际领取的金额为准。钟华贵在诉讼中“2013年底李贵华打算离职，青龙公司打算支付所欠李贵华的销售提成。”等陈述，说明李贵华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是有销售提成的，钟华贵作为青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应当是清楚李贵华应获得的报酬数额的。钟华贵20**年1月1日与李贵华签订《借款协议》时，在协议中确认的借款的具体金额为666,600元，与李贵华所主张的青龙公司欠付其2008年和2009年的年终奖60,000元、2010年至2013年6月期间的年度服务费175,000元、2008年至2010年的销售提成30,000元，以上共计265,000元，加上原先借款150,000元及利息相符。故李贵华主张《借款协议》中借款系由2008年的借款本金150,000元及2008年和2009年的年终奖60,000元、2010年至2013年6月期间的年度服务费175,000元、2008年至2010年的销售提成30,000元和利息构成，应予认定。钟华贵辩称李贵华约定出借的2008年和2009年的年终奖、2010年至2013年6月期间的年度服务费、2008年至2010年的销售提成，钟华贵实际尚未收到，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尤其是如有此项证据，应是由青龙公司掌握的，而该公司并未提供，故对钟华贵的此项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贵华与钟华贵最初借款的本金为150,000元加上265,000元共计415,000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将在后文中认定。 针对争议焦点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李贵华与钟华贵在借款协议中关于借款月利率为1%，半年支付一次，如逾期未付利息则自动将借款利息转为借款本金，并继续按月利率1%计息的约定合法有效，但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在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实际上系多次借款的累加，却又没有举证证明每一笔借款出借的具体时间。但在2014年1月1日李贵华与钟华贵对此前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时，钟华贵及马勇对李贵华所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利率标准以及最终计算出截至《借款协议》时借款本息共计666,600元是认可的，所以才签订载明了借款本息为666,600元的《借款协议》。而根据李贵华的说明和计算方法，《借款协议》中666,600元的组成是：1.其中150,000元计算6年整的利息，利息合计为151,800元，折算年利率为16.87%。因其截止日期是2013年12月31日，则起算日期应当为2008年1月1日；2.2008年的年终奖30,000元及计算5年整的利息和2009年的年终奖30,000元及计算4年整的利息共计101500元，利息金额为41500元，即相当于30,000元计算9年的利息合计为41,500元，折算年利率为15.37%。因其截止日期是2013年12月31日，则起算日期应当分别为2009年1月1日和2010年1月1日；3.2010年至2013年6月底的年度服务费本金及利息216700元，其中一个50,000元计算3年整的利息，一个50,000元计算2年整的利息，一个50,000元计算1年整的利息，还有一个25,000元计算半年的利息，利息合计为41,700元，折算年利率为13.34%。因其截止日期是2013年12月31日，则起算日期应当分别为2011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2013年7月1日；4.2008年至2010年的销售提成本金及利息48000元，其中一个10,000元计算5年整的利息，一个10,000元计算4年整的利息，一个10,000元计算3年整的利息，相当于10,000元计算12年的利息合计为18,000元，折算年利率为15%。因其截止日期是2013年12月31日，则起算日期应当分别为2009年1月1日、2010年1月1日、2011年1月1日。通过以上计算，李贵华与钟华贵在2014年1月1日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约定把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时，计算利息的利率并没有超过年利率24%，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李贵华请求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息共计666,600元作为借款本金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同理，李贵华与钟华贵在《借款协议》中约定按月利率1%的标准并以半年为周期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但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应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为限。 对于争议焦点4，李贵华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马红霞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李贵华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钟华贵与马红霞系夫妻关系。且即使二人系夫妻关系，马红霞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事后也未追认。李贵华也没有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李贵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李贵华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5，马勇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该协议中明确载明要求其承担连带还款付息的责任。按协议约定，马勇应对钟华贵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李贵华可以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马勇承担保证责任。但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中对债务履行期间的约定为借款人钟华贵可以随时还款，李贵华也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要求钟华贵在通知以后一个月内还款，未约定保证期间，而钟华贵一直没有主动还款，债务履行期间应为自李贵华通知后一个月以内，保证期间也以此计算六个月。同时，从本案的证据来看，李贵华此前是在向马红霞催款，直到起诉后才向钟华贵催讨借款，债务履行期间应在李贵华催讨后一个月内，李贵华向保证人马勇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没有超过保证期间。对于马勇以李贵华自认自2014年1月1日起直到现在都在催款为由，认为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的主张，如果认可李贵华在诉状中的陈述的话，李贵华还在诉状中陈述也一直在向马勇追讨借款，也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故马勇的此项辩解，不予采纳。马勇依法应当对钟华贵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钟华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贵华借款6666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66,6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每半年结算一次，未支付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再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但计算至钟华贵实际履行时借款本息之和以最初的借款本金415,000元加上以下1-10项利息之总和为限：1.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2.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3.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4.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5.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6.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7.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8.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9.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10.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二、马勇对上述第一项中所确定的钟华贵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李贵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66元，由钟华贵、马勇连带负担。 二审中，马勇主张保证期间应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李贵华主张，其以为钟华贵、马红霞系夫妻，但钟华贵一直联系不上，故一直向马红霞主张还款，向钟华贵直接提出还款请求是在本案起诉时才提出，故本案保证期间应从起诉时起算。马勇陈述，李贵华最初向其主张担保责任是在2015年5、6月左右打电话，后来基本上一年左右就打个电话催收。 钟华贵、马红霞主张其二人已经离婚，马勇主张二人在借款协议形成前已经离婚。 马勇在一审中参加了诉讼，其提出过借款协议其签名真实性异议，但其并未书面申请鉴定或者启动鉴定程序，且其他当事人认可借款协议真实性，故本院对马勇的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 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贵华请求马勇承担保证责任，是否已经超过保证期间，马勇是否据此免除其担保责任。 本案中，由于借款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时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钟华贵可以随时还款，李贵华可以随时要求钟华贵还款，但应给予钟华贵一个月的宽限期。事实上，钟华贵一直未主动还款，李贵华也以为马红霞与钟华贵为夫妻关系而与马红霞联系还款事宜，而未在起诉前直接请求钟华贵还款。因马红霞与钟华贵已不是夫妻关系，故李贵华向马红霞的还款主张并不能产生相应效果。故本案中应认定李贵华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才向钟华贵要求还款。因借款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结合借款协议的约定，李贵华可以自其起诉之日起七个月内要求马勇承担保证责任。故李贵华请求马勇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马勇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马勇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至于马勇提出的借款协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问题，虽其在一审中提出过签名真实性异议，但其并未书面申请鉴定或者启动鉴定程序，且其他当事人认可借款协议真实性，故本院对马勇在二审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故其借款协议中签名不真实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6元，由马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卫平 审判员  王美福 审判员  李建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