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24刑初48号公诉机关花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家秋，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湖南省花垣县人，原某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2018年7月4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罪，同年8月3日被花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尚伟，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宗茂，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湖南省花垣县人，原某村建治专干。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7月4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罪，同年8月3日被花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9月18日经花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19年2月1日被花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龙再洪，湖南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滕建玉，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交通肇事案辩护人）。被告人石元贵，曾用名石远贵，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湖南省花垣县人，原某村支委委员、村会计。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7月4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花垣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贪污罪，2018年8月3日经花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唐银徽，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元标，曾用名石元彪，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湖南省花垣县人，中共党员，原某村综治专干。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7月4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经花垣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贪污罪，2018年8月3日经花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王吉靖，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志成，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湖南省花垣县人。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7月4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罪，同年8月3日被花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8月29日经花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滕建玉，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元周，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湖南省花垣县人。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7月10日被花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花垣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贪污罪，2018年8月29日经花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姚敏娜，湖南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刑诉诉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田宗茂、石元标、彭志成、石元周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4月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9年6月25日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刑检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宗茂犯交通肇事罪，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田宗茂、石元标、彭志成、石元周，辩护人吴尚伟、龙再洪、王吉靖、滕建玉、指定辩护人唐银徽、姚敏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家秋系原某村党支部书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骗取国家迁坟补偿款人民币27.04万元，伙同被告人彭志成、石元周骗取国家迁坟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8.72万元。2018年11月24日8时45分，被告人田宗茂驾驶自己悬挂川15E09**虚假号牌的一辆中型自卸货车行至国道319线花垣县花垣镇窝勺村路段牛角屯大坝岔路口处，在绕行砂石堆时，车货厢后门往右甩开，与对向驶来的一辆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梁某1及乘车人梁某3、梁某2发生碰撞，造成梁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梁某1重伤、梁某2轻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院认为，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田宗茂、石元标、彭志成、石元周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其中，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共同贪污27.0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石家秋、彭志成、石元周共同贪污18.72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家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彭志成、石元周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田宗茂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交通肇事罪，应当数罪并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并列举了花垣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及案件移送函、花垣县监察委立案决定书、非税缴款书、收款收据、协议合同书、工资发放表等资料；迁坟协议书、承诺书、取款凭证等相关资料、银行交易明细、花垣县湘西机场建设工作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银行交易明细及会计审计报告等资料；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湖南省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及湘西自治州关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通知、花垣县人民政府关于花垣县征地补偿费分配的通知以及关于公布花垣县征地补偿区域划分的通知、中共花垣县委办公室文件；党员信息采集表、中共花垣镇委员会文件、证人麻某1、麻某2、杨某1、贾某、宋某1、石某1、覃某、吴某1，石某10昌、石某11、石某5、石某13、石家文、石某12、吴某8、梁某5、白某、刘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梁某1、梁某2的陈述、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彭志成和石元周的供述、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驾驶人信息、机动车查询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等证据。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田宗茂、石元标、彭志成、石元周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石家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不宜将被告人石家秋认定为主犯，贪污数额应以实际分得的金额认定；2.被告人石家秋坦白犯罪事实，积极退赔赃款。被告人石元贵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石元贵能如实坦白犯罪事实，案发后已退缴部分赃款；2.被告人石元贵只应对分得的赃款承担刑事责任，所分得的赃款中有2万元用于偿还村里修路产生的债务。被告人田宗茂的辩护人（贪污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田宗茂是从犯；退缴部分赃款。被告人田宗茂的辩护人（交通肇事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田宗茂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积极抢救伤者，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元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石元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石元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积极筹集资金，退缴部分赃款；3.被告人石元标分得的赃款中有2万元被石家秋以偿还村集体的欠款的名义借支，用于偿还村集体债务。被告人彭志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彭志成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其完全出于热心无私帮助村委会，执行村干部的安排，在本案中作用较小，是从犯；2.彭志成参与的涉案36座假坟，只领取了31座假坟的补偿款；3.彭志成认罪态度好，退赔部分赃款；4.犯罪数额应以个人分得的数额计算。被告人石元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石元周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2.石元周身份是普通农民，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具备贪污罪主体资格，参与犯罪是受到村干部指使，起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假坟数量应当以31座认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犯罪事实经国家批准新建湘西民用机场，该机场位于花垣县境内。为加快推进湘西机场建设及营运管理，经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决定成立湘西厚驿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厚驿公司），厚驿公司为州属国有独资公司，该公司作为湘西机场项目法人，负责项目的组织实施与管理。为做好湘西机场建设有关工作，中共花垣县委、县人民政府成立了花垣县湘西机场建设工作协调领导小组（以下简称县机场办）。2017年厚驿公司与花垣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湘西机场征地拆迁协议书》，协议约定：花垣县人民政府负责对湘西民用机场及机场进场道路项目征拆工作，湘西机场项目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相关费用由厚驿公司拨付到花垣县人民政府指定的县机场办账户。2016年底至2017年初，县机场办组织湘西机场项目涉及的乡镇相关村召开“两镇一乡”湘西机场征拆会议，时任花垣镇某村支书的被告人石家秋与时任某村委委员、会计的被告人石元贵参加会议。根据会议要求由各村负责统计核实征地范围内迁坟数量并拍照，统计完后上报政府审核。石家秋回到某村后，组织召开全体村民大会，向村民宣讲迁坟补偿相关事项，要求村民自行清点上报村里，由村里进行编号。随后，石家秋安排石元贵及被告人石元标（时任某村综治专干）、田宗茂（时任某村建治专干）一组，负责统计机场红线范围内的坟墓数量，安排被告人彭志成、石元周一组，负责统计机场高速红线范围内的坟墓数量。几天后，经过清点统计，石家秋认为统计的坟墓数量太少，就叫石元贵、彭志成等人多虚报一点，只要像坟的都要登记，并讲有什么事情由他负责。石元贵、彭志成、石元标、石元周、田宗茂表示同意。2017年初，县机场办准备到某村开迁坟现场会，被告人石家秋怕虚报假坟的事情暴露，便找五被告人商量垒假坟，安排五被告人分别找人垒了部分假坟。后经统计，被告人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一组虚报假坟数量52座。被告人彭志成、石元周一组虚报假坟数量36座。后除六被告人本人及其亲属为假坟背名外，六被告人又分别找了部分村民为假坟背名，并承诺给背名的村民1000元至2000元的好处费。同时，石元贵、彭志成及石元周陆续带背名村民到花垣建设银行办理银行卡，并将银行卡交由石元贵和彭志成保管。后六被告人按原分组填写相关虚假迁坟手续，后由石家秋和石元贵上报给县机场办。2017年9月，县机场办通过花垣建设银行将某村迁坟补偿款统一发放到坟主账户，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将虚报的52座假坟的迁坟补偿款共计27.04万元（每座0.52万元）取现，并与被告人石元标、田宗茂四人在某村村部对补偿款进行清算。除去开支后，石家秋分得9.2万元，石元贵分得5万元，石元标分得5.06万元，田宗茂分得5万元。被告人彭志成、石元周将虚报的31座假坟迁坟补偿款共计16.12万元取现，并与石家秋三人在花垣县城168茶楼进行清算，除去开支后，三人每人分得4.87万元；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在上报给县机场办迁坟手续时，发现彭志成、石元周一组有5座坟（其石某10志和1座、石家文4座）的手续没有签字，县机场办要求石家秋、石元贵代领。县机场办就将5座坟补偿款共计2.6万元打入石元贵账户。后石家秋、石元贵将上述5座坟及26座无主坟补偿款共计13万元取现，由石家秋、石元贵各保管6.5万元。经湘西金思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花垣镇某村无主坟26座，补偿金额为10.4万元，假坟88座，补偿金额为45.76万元。事后，被告人石家秋出资6万元（其中2万元是石家秋以私人名义向石元标借的款），被告人石元贵出资4万元（其中2万元是石元贵以私人名义向田宗茂借的款），共计10万元用于支付某村修路所欠债务。2018年7月4日，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彭志成五人分别在某村各自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告人石元周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石家秋退缴赃款15万元。被告人石元贵退缴赃款5万元，并将其保管的6.5万元交给花垣县花垣镇社会事务服务站。被告人石元标退缴赃款5.06万元，被告人田宗茂退缴赃款5万元，被告人彭志成退缴赃款4.88万元，被告人石元周退缴赃款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花垣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及案件移送函、花垣县监察委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24日，花垣县公安局对石家秋等人涉嫌诈骗罪进行立案侦查。在侦办过程中，发现石家秋等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8月1日将该案移送花垣县监察委，花垣县监察委于2018年8月3日对石家秋涉嫌贪污问题进行立案调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4日，公安民警在花垣县花垣镇某村将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彭志成抓获。（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石元周主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4）党员信息采集表、中共花垣镇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石元标为中共党员。被告人石家秋为花垣镇某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为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被告人石元贵为花垣镇某村会计、村支委委员。被告人石元标为花垣镇某村综治专干。被告人田宗茂为花垣镇某村建治专干。（5）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证实经国家批准，同意兴建湘西民用机场。（6）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文件及营业执照，证实为加快推进湘西机场建设和营运管理，州人民政府决定成立湘西厚驿机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由州国资履行出资人职责，为州国有独资公司。经营范围为机场、机场进行场道路及配套设施的建设、经营和管理。（7）中共花垣县委办公室文件，证实为做好湘西机场建设有关工作，中共花垣县委、县人民政府决定成立花垣县湘西机场建设工作协调小组。（8）湘西机场征地拆迁协议书，证实厚驿公司与花垣县人民政府签订机场征地拆迁协议书，湘西民用机场、湘西机场道路项目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相关费用由厚驿公司拨付至花垣县人民政府指定的县机场办账户。厚驿公司负责及时支付湘西民用机场、湘西机场道路项目征地拆迁费用，花垣县人民政府负责为湘西民用机场、湘西机场道路项目做好征拆工作及征拆费用的监督管理做到专款专用，并提供审计报告作为最终支付依据。征地补偿按照省、州、县确定的补偿标准执行。（9）证人麻某2莎的证言，证麻某2莎是县财政局工作人员，被抽调到县机场办工作，负责湘西机场征拆补偿款的发放。县机场办提供领条、协议书、承诺书、审批表等相关资料，厚驿公司将款项下拨到机场办账号，再由银行发到每个征拆补偿农户账户。证人杨某1利、麻某1高、贾某健、宋某的证言与证人麻某2莎的证言一致。（10）证人杨某2帆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在县政府2楼会议室，廖某俊副县长组织召开花垣机场征地搬迁的会议，会上宣讲了迁坟的范围和补偿标准并发放了宣传手册，征地范围包括花垣镇、麻栗场镇、长乐乡等地。（11）证人吴某2兴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机场办召开“两镇一乡”会议，廖某俊副县长组织召开花垣机场征地搬迁的会议，会上宣讲了迁坟的范围和补偿标准并发放了宣传手册，征地范围包括花垣镇、麻栗场镇、长乐乡等地。（12）证人石某1奇的证言，证人石某1奇是县机场办工作人员，负责机场征地拆迁事情。为搞好迁坟工作，机场办组织各村村支书、主任开会，某村村支书石家秋和会计石元贵参会，会上对迁坟工作和补偿作了布置和宣传。具体迁坟工作以村为主统计，拍照登记，统计完后上报镇政府审核。会后一段时间，石家秋和石元贵分两次共计上报坟地137冢。（13）证人覃某荣的证言，证人覃某荣为花垣镇人大副主席，主要负责花垣镇人大、统战相关工作和机场建设项目的相关工作以及老天坪驻村工作，2017年年初，机场办组织各村村支书、主任开会，某村村支书石家秋和会计石元贵参会，会上对迁坟工作和补偿作了布置和宣传。具体迁坟工作以村为主统计，拍照登记固定，然后村里把资料上交，补偿款发放以村里报的资料为主。（14）证人石某2明的证言，证实石家秋在湘西机场征地期间，指使彭志成、石元周等人在“方梁噶”、“巴仁”等地制造假坟骗取国家迁坟补偿款。（15）证人石某3昌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村支书石家秋负责统计村里被征收土地内的坟墓，石家秋安排石元标等人统计，从中虚报了50多座假坟，为了骗取迁坟补偿款，组织石元标、田宗茂等村民在“方梁噶”、“巴仁”这两个地方修假坟墓，给每人每天支付150元。（16）证人吴某3华、吴某4荣、的证言与石某4明、石某3昌的证言内容一致。（17）证人石某5伍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石元贵、石元标找石某5伍，要石某5伍一起去修假坟，工钱150一天。一起修坟的还有石某成等人。石某5伍和石元贵等人一共修了十多座假坟。在造假坟的时候，石元贵私下找石某5伍，要石某5伍背名两个假坟，背名的人有1000元补偿。（18）证杨某3玉的证言，证实2017年清明节后，石家秋找杨某3玉讲村里人都要求办银行卡，后杨某3玉和石元贵到花垣街上办理银行卡，石元贵杨某3玉的银行卡拿走了。出事杨某3玉才知道石家秋、石元贵拿银行卡骗钱。（19）证人吴某5莲的证言，证实2017年清明节期间，石元标找吴某5莲叫其与其爱人田宗茂、同村村石某5伍石某6海等人在“方梁噶吴某1昌家的土地上去挖土垒成土堆并承诺给工钱。6、7月份的时候，石元贵叫吴某5莲提供身份证去银行办卡，当时一起办卡的还有村民吴发科、石某7满等人。吴某5莲的银行卡交由村会计石元贵保管。（20）证人吴某6沁的证言，证吴某6沁背名了1座假坟，在村会计石元贵的带领下与同村村吴某5莲等人到花垣县建设银行办理银行卡用来领取迁坟补偿款。办好卡后石元贵就把吴某6沁的卡拿走了。（21）证人石某应的证言，证实石某应在征地范围内没有坟墓。2017年时，石元贵找到石某应，要石某应背名几座坟，还要办一张银行卡。办好后石元贵给了石某应1000元好处费。（22）证人梁某4香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石家秋妻子，石家秋没有讲过造假坟要梁某4香背名的事。（23）证人龙某1英的证言，证实2017的时候，其丈夫石元贵曾叫龙某1英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此后银行卡一直由石元贵保管。（24）证人石某7满的证言，证实2017年村会计石元贵叫石某7满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石某7满办好后卡一直由石元贵保管。（25）证人石某8清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石某8清到公安机关退回其背名的好处费1000元。（26）证人石某9生的证言，证实2017石某9生一直在外打工，其父石元贵曾叫石某9生办过一张建设银行卡，卡一直由石元贵保管。（27）证人石某6海、石某10和等人的证言与证人杨某3玉、吴某5莲、吴某6沁的证言基本一致。（28）证人吴某1昌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吴某1昌得知石家秋等人在自己的土地上修假坟，就找到石家秋。石家秋就叫石元贵给吴某1昌和其弟弟补偿了4000元。（29）证人石某10昌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彭志成找石某10昌让其给假坟背名3座假坟，承诺给好处费，并带领石某10昌到花垣县建设银行办理银行卡以便领取补偿款，办好后即把银行卡和密码一起交给彭志成。后彭志成给石某10昌辛苦费2000元。（30）证人石某11华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彭志成找石某11华让其给假坟背名承诺给好处费，于是石某11华背名4座假坟，并带领石某11华到花垣县建设银行办理银行卡以便领取补偿款，办好后即把银行卡和密码一起交给彭志成。（31）证人石某文的证言，证实石某文在石元周家中玩耍时，石元周告诉石某文他们在搞假坟让石家文背名然后分他1千元，石某文没有答应。（32）证人龙某2成的证言，证人龙某2成在机场征地范围内没有任何田土和坟地。2017年清明前后，彭志成找龙某2成，叫龙某2成帮忙办银行卡背名5座假坟。龙某2成同意后，过了一段时间，彭志成给龙某2成2000元好处费。（33）证人石某12柱的证言，证实2017年时石元周要石某12柱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建设银行卡，讲造假坟的钱要打石某12柱的卡上。（34）证人石某13瑛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的时候，彭志成找石某13瑛，要石某13瑛办张建行卡，石某13瑛办好后就把卡交给彭志成。2017年底，彭志成送石某13瑛2000元。（35）证人石某8清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石元贵向石某8清要身份证办银行卡。石某8清同意后到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石元贵送石某8清1000元好处费，石某8清莫问多。2018年7月，石某8清退还得到迁坟好处费1000元。（36）迁坟协议书、承诺书、取款凭证，证实花垣镇某村共上报坟墓数量137座，补偿总金额为68.32万元。（37）机场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迁坟补偿款由县机场办银行账户转入某村农户银行账户。（38）湘西金思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无主坟26座，补偿金额为10.4万元；假坟88座，补偿金额为45.76万元（其中龙某2成背名5座，金额26000元石某10志昌3座，金额15600元；彭志成5座，金额26000元；石某13瑛4座，金额20800元；石某11华4座，金额20800元；石元周5座，金额26000元；石某12柱5座，金额26000元；梁某4香3座，金额15600元；石家秋5座，金额26000元；石某波2座，金额10400元；龙某1英4座，金额20800元；石某应2座，金额10400元；石某7满2座，金额10400元；石某成3座，金额15600元；石元标4座，金额20800元；石元贵9座，金额46800元；石某8清2座，金额10400元；石某5伍2座，金额10400元；石某9生2座，金额10400元；田宗茂3座，金额15600元；吴某5莲3座，金额15600元；吴某9银4座，金额20800元；吴某6沁4座，金额20800元；杨某3玉3座，金额15600元）。真坟23座，补偿金额121600元。（39）2015年夏季某村农用道路务工工资表、协议合同书、工资表、湘西机场征地事前事后务工人员工资表、2017年某村通组通户路硬化务工工资表、领款凭单，证实2015年至2018年某村修村道及湘西机场征地事前事后务工人员工资总计十多万元。（40）证人石某14忠的证言，证实2015年，在石家秋的组织下石某14忠与村民石某15忠等28人参与修建村里道路，并按照男士每人120元一天，女士100元一天领取工资。（41）证石某15忠、石某16志、吴某7花、宋某2蓝、龙某3军、等人证言与石某14忠的证言一致。（42）证人田某铁的证言，证实2016年田某铁在某村以52000元包干的价格承包修建了一条路，并与村支书石家秋签订了书面合同，道路修建完以后，石家秋在村委会一手付清52000元的工程款。（43）证人曾某梅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至2月期间，石家秋找曾某梅交给其10万元，安排其按照会计石元贵手中的表发放，曾某梅按照石元贵给的表将十万元发放完毕后仍缺6155元，石家秋又再次给其6155元予以发放，并提供了上述工资表明细等资料。（44）证人吴某8华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0日，吴某8华陪同石元周到花垣县公安局投案。（45）被告人石家秋的供述，证实2016年底的一天，石家秋作为某村村支书与村委会计石元贵参加了由花垣县机场办副主吴某2兴组织召开的“两镇一乡”湘西机场修建征地迁坟会议，会议上就迁坟的范围、补偿标准进行了宣传，某村部分土地在征地范围内，根据会议要求，由村里负责统计核实征地范围内迁坟数量，拍照登记，统计完后上报政府审核。会后，石家秋回到村里后，以村委会的名义召开全体村民会议，对征地拆迁会议精神及相关内容进行了宣传，要求有坟墓在征地范围内的村民向村里上报进行登记。次日，石家秋安排村干部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及村民彭志成、石元周统计坟墓数量，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一组，负责清点机场红线范围内坟墓数量，彭志成、石元周一组负责清点机场高速红线范围内坟墓数量。几天后，石元贵讲只统计了20多座坟，石家秋觉得太少了，就叫石元贵、彭志成等人多报一点，并讲有什么事情由他负责。后石家秋、石元贵虚报假坟88座。2017年清明前，机场办准备到某村开一个现场会，石家秋就喊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彭志成、石元周找人帮忙在自己负责统计的范围内造一些假坟。大概一个月后，石元贵从机场办领了迁坟的审批手续回来，石家秋叫石元贵负责完善审批手续，并叫彭志成、石元周填写好后交给石元贵，由石元贵进行清点。迁坟协议书、承诺书、领款任证等手续是模仿背名人的名字填写的。2017年9月份，迁坟补偿款下发了，石家秋就叫石元贵拿之前收集的银行卡去银行取钱，当时石元贵一组有52座假坟，金额合计27.04万元，其中石家秋背名2座、其妻梁某4香背名3座、儿子石某波背名2座，以及石家秋代领吴某兵3座坟的补偿款5.2万元直接分给石家秋，石元贵只取了42座假坟补偿款21.84万元，石家秋提出多拿4万元还账，加上背名的补偿款5.2万，石家秋一共分得9.2万元，石元贵、田宗茂、石元标每人分得5万元。后石家秋又以私人名义向田宗茂、石元标每人借了2万元用于还修路的钱。接着石家秋叫彭志成、石元周去取补偿款，三人在168茶楼汇合，每人分得4.87万元。石家秋一共分得14.07万元，为修路出了6万（有2万是从石元标拿的）、石元贵出4万用还修路的债务，剩余部分石家秋用于日常开支。另证实石家文背名4座假坟石某10志和背名1座假坟因为两人不肯签字，县机场办要石家秋和石元贵代领。之后石家秋和石元贵取了13万元（含代领的26座无主坟补偿款），两人各保管6.5万元。（46）被告人石元贵的供述及收款收据，证实2016年12月左右的一天，石元贵与村支书石家秋代表某村出席了花垣县湘西机场建设工作协调领导小组召开的“两镇一乡”湘西机场修建征地迁坟会议，会议上就迁坟的范围和补偿标准进修了宣传。会后，石家秋在村委召开村民大会对此次搬迁会议的精神和相关内容进行宣传，叫有坟墓的村民向村里上报，好进行编号。过了几天，石家秋组织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彭志成和石元周在某村村部操坪上商量，叫石元贵与石元标、田宗茂负责机场红线内的坟墓清理，彭志成和石元周负责机场高速红线内的坟墓清理。统计了几天后，石家秋觉得少了，就给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讲要制造一点假坟，起码要50多座，并叫石元贵等人放心不会有事。之后石家秋又去给彭志成讲要造假坟。2017年清明节前，机场办要到某村开一个现场会，石家秋就在村委组织石元贵等人商量造假坟，怕虚报假坟的事情败露。后安排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召集村民在“方梁噶”造了20多座假坟，按每人150元发放工资。几天后，石家秋从机场办领了迁坟的审批手续回来，叫石元标、田宗茂、彭志成、石元周到村部集合，填写迁坟手续。石家秋找梁某4香、石某波、石家应、杨某3玉、吴某兵、石某7满、背名，石元贵找了龙某1英、石某9生、石某8清背名，田宗茂找吴某9银、吴某5莲背名，石元标找吴某6沁、石某5伍、石某成背名。背名的人有1000元好处费。石元贵等模仿背名人填写手续，然后石元贵和石家秋一起将整理好的手续交到机场办，石元贵这组共上报了52座假坟的资料，彭志成那组共上报了36座假坟资料。2017年9月份，机场征地迁坟补偿款下发了，石家秋和石元贵把之前收集的银行卡拿去建设银行取钱。当时石元贵一组虚报52座假坟，其中10座假坟钱的银行卡是由石家秋保管（石家秋2座、其妻梁某4香3座、儿子石某波2座，代领吴某兵3座）。石元贵就和石家秋商量把这10座的钱直接分给石家秋。后石元贵取了21.84万元，石家秋讲除去开销后剩余的四人平分，最后石家秋分得9.2万元，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每人分得5万元。事后石家秋和石元贵向田宗茂、石元标每人借了2万元钱用于还修路的钱。另证实石家文背名4座假坟石某10志和背名1座假坟（该5座假坟系石元周、彭志成一组虚报）因为两人不肯签字，县机场办要石家秋和石元贵代领（石元周、彭志成对此不知情）。之后石家秋和石元贵取了13万元（含代领的26座无主坟补偿款），两人各保管6.5万元，后石元贵将其保管的7.54万元（包括石元贵代保管的塘茶村未领的迁坟补偿款1.04万元）交到花垣县花垣镇社会事务服务站。（47）被告人石元标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份，石家秋从县机场办开会以后以村委的名义组织全面村民开会，在会上宣讲了关于机场征地红线内迁坟的相关事项，在石家秋给村民讲，在机场征地范围内以机场高速征地范围内谁家有坟墓的在村委清点的时候将自家红线内坟墓的位置给村委报，村委会进行统计和编号。后石家秋在村委操坪上组织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彭志成和石元周几人开会商量虚报假坟的事情，目的是为了骗取国家的补偿款，石元标等5人均表示同意。于是石家秋就安排石元贵与石元标、田宗茂一组负责机场红线内坟墓的统计。第二天早上，石元标、石家秋、石元贵、田宗茂四人就去统计坟墓数量，经过三天的统计，机场红线内统计出真坟和疑似坟墓共计30多个，石元贵将情况汇报给石家秋以后石家秋说这个数量太少了，可以虚报一些坟墓数量，虚报的数量可以搞得钱，石元贵就负责虚报机场红线内的坟墓数量，后听石元贵讲他虚报了52座假坟，彭志成那组听说虚报了30多座假坟。上报坟墓数量后，政府觉得某村迁坟工作开展的好便打算下来视察，石家秋怕事情败露就叫石元贵通知石元标找一些不会乱讲话的人去造假坟用来让领导视察，根据石家秋和石元贵的指示，石元标到“方梁噶”找了个空地做假坟，于是石元标找到村民石某6海、石某5伍及其爱人、石某成爱人、田宗茂及其爱人一共7人按照150元一天的工资在“方梁噶”造了四天假坟共造了20多座假坟。机场高速那组，是彭志成和石元周负责制造假坟，从石元周处得知造了36座假坟。两三个月之后，为领取到补偿款，石家秋和石元贵找到几个村委委员以及石元周和彭志成，告诉大家要身边的亲戚朋友背名，并要求提供背名人的身份证和建行卡，机场高速那边由彭志成和石元周负责，机场红线内由几个村委负责。石元标本人背名四座假坟，其爱人吴某6沁背名四座假坟，剩下的背名人都是石家秋和石元贵找到的，然后由石元贵统一带背名人去办理建行卡，银行卡办理好再交给石元贵保管。2017年9月份，石家秋和石元贵叫石元标和田宗茂在村部对补偿款进行分配，石家秋说四人每人分5万元，并把之前欠的4050元给石元标。不久后，石家秋到石元标家中向石元标借款2万元说是欠别人的钱，于是石元标借给石家秋2万元。（48）被告人田宗茂的供述，证实2017年清明节前的一天，石家秋叫田宗茂、石元贵、石元标统计机场红线内的坟墓数量，三人统计了三天，统计数量田宗茂记不清了。过了几天，石家秋对石元标、田宗茂三讲领导要来检查，叫石元标、田宗茂多做点假坟，不会出问题。田宗茂就叫吴某5莲帮忙造假坟，另外还有石某武、石某6海、石某成等人（谁叫的不清楚），工资150元一天。清明节前，石家秋叫田宗茂去村部代替背名的人签字。后石家秋叫田宗茂等人找亲戚朋友来背名，石元贵讲要求背名人的身份证和建设银行卡。田宗茂、妻子吴某5莲、母亲吴某9银三人都背了假坟的名，是石元贵带田宗茂等人去办的银行卡，办好后卡就交给石元贵收着。2017年8、9月份，石家秋讲虚报假坟的钱已经下来了，除去造假坟的工钱外，每人分5万，随后石元贵就将5万元交给田宗茂。过了一段时间，石元贵讲有急用，向田宗茂借了2万元。（49）被告人彭志成的供述，证实2017年清明节前，村里面开关于迁坟补偿款的村部会，石家秋安排彭志成等人去登记坟的数量和拍照统计。几天之后石家秋将彭志成、田宗茂、石元标、石元贵、石元周召集到一起，安排彭志成和石元周一组负责登记机场高速这块，石元标、石元贵、田宗茂一组负责机场红线内。大概统计了三天，彭志成和石元周统计了36座假坟，彭志成将数量报给石元贵，由石元贵统一上报。石元贵一组是在某村“方梁噶”一个坡上造的假坟，他们报了50多座。过了一段时间，石家秋讲这么多假坟需要人背名，你们自己去找，背名的人可以得到2000元钱。彭志成就找石某11华、石某志、石某13瑛、龙某2成、石某12柱来背名。之后石元贵就带彭志成去领了迁坟协议书相关资料。领回来后石元贵就叫彭志成、石元周冒用背名人的名字签字，彭志成一共签了36份协议。9月份的一天石元贵就叫彭志成把背名的人叫来一起去建设银行办理银行卡，办好卡后这彭志成、石元周这组人的卡都由彭志成拿着。10月份左右的一天，迁坟款发下来了，彭志成和石元周就去建设银行把31座坟的16.12万元取出（另有5座假坟因银行卡没激活取不出来）。随后二人联系石家秋去花垣县168茶楼分钱，每人分得4.87万元。（50）被告人石元周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石家秋在村里开村部会，关于迁坟补偿款的事情。第二天石家秋把石元标、石元贵、田宗茂、彭志成、石元周召集到村部，要石元周、彭志成登记机场高速这块拍照、统计坟的数量，田宗茂、石元标、石元贵一组负责机场红线内的坟数量，只要像坟的都登记。大概统计了三天左右，石元周和彭志成统计了36座假坟。石元贵、石元标、田宗茂三人是在某村“方梁噶”坡上造的假坟，假坟有多少座石元周不清楚。过了一段时间，石家秋对彭志成和石元周讲登记这么多假坟，需要人背名，你们自己去找，背名的人可以得到2000元钱。彭志成就找石某11华、石某10志昌、石某13瑛、、龙某2成背名，石元周找石某12柱来背名。不久之后村里面有人去机场办领了迁坟协议书相关资料加来，石家秋就叫彭志成和石元周冒用背名人的名字签字。2017年9月份，石元贵叫彭志成把背名的人叫来，他们两个一起去花垣县建设银行办卡，办好卡后卡都是由彭志成拿着的。10月份左右，迁坟款下发了，石元周和彭志成就到建设银行取了31座坟的钱16.12万元，还有5座坟的钱因为银行卡没激活没取出来。之后石元周、彭志成就联系石家秋到花垣168茶楼分钱，每人分得4.87万元。（51）非税缴款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石家秋退缴赃款15万元，被告人石元贵退缴赃款5万元，被告人石元标退缴赃款5.06万元，被告人田宗茂退缴赃款5万元，被告人彭志成退缴赃款4.88万元，被告人石元周退缴赃款5万元。（52）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家秋出生于1963年5月26日，被告人石元贵出生于1964年3月24日，被告人田宗茂出生于1979年5月15日，被告人石元标出生于1970年3月26日，被告人彭志成出生于1974年2月28日，被告人石元周出生于1968年4月1日，六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被告人田宗茂交通肇事犯罪事实2018年11月24日上午，被告人田宗茂驾驶自己的一辆中型自卸货车（悬挂川15E09**虚假号牌），前往花垣镇当家村岩场拖石头。上午8时45分，在行至国道319线花垣县花垣镇窝勺村路段牛角屯大坝岔路口处，遇道路前方右侧有一堆砂石，田宗茂驾车绕行砂石堆时，处于松脱状态的车货厢后门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右甩开，与对向驶来的一辆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梁某1周及乘车梁某3香、梁某2婷发生碰撞，造梁某1周、梁某2婷、梁某3香头部严重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田宗茂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2018年12月6日，被害人梁某3香因颅脑损伤严重，抢救无效死亡；被害梁某1周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鉴定为重伤；被害梁某2婷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鉴定为轻伤。经花垣县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田宗茂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被告人田宗茂犯交通肇事罪的证据如下：接报警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田宗茂打电话报警，称自己开车搞着人，要求民警到现场查看，民警到达现场后，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并对被告人进行了酒精、毒驾测试。驾驶人信息、机动车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驾驶信息情况及车辆状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证实田宗茂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证人梁某5国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4日上午，梁某5国在花垣县城务工时，其配偶吴三姐跑到工地梁某1周搭乘梁某3香、梁某2婷发生交通事故，被一辆开着的农用车后门打开时把他们撞伤。证人白某青、刘某文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4日8点多钟，白某青与刘某文等人在花垣镇窝勺村做事时，听见“嘭”的一声响，发现一辆红色的农用车停在道路中间，看见一个男走到货箱后来关货箱门，后又发现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还有三个人倒在那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梁某3香系因颅脑致脑疝形成，导致死亡；被害人梁某1周颅脑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梁某2婷颅脑损伤构成轻伤一级。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被告人田宗茂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24日早上8点多钟，田宗茂驾驶牌照为川15E09**的变形拖拉机，经过窝勺村牛角屯大坝岔路口那里，道路的右侧有一堆沙子，田宗茂在没有仔细观察相对方向是否有来车的情况下，绕行沙堆，并从后视镜发现货箱门打开了，往左侧方向甩，同时相对方向开过来一辆二轮摩托车，田宗茂便采取制动措施，听见一声响，应该是货车尾箱门撞到摩托车，田宗茂便下车查看，发现摩托车和车上的三个人都倒在大坝路口那边，田宗茂便拨打“120”、“110”，伤者被拉走后，田宗茂在现场配合交警调查。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该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田宗茂、石元标身为基层组织人员，协助政府从事统计征地迁坟数量，利用统计迁坟数量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迁坟数量的方式骗取国家迁坟补偿数额巨大，被告人彭志成、石元周虽不具备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资格，但其伙同石家秋，利用其协助政府从事统计迁坟数量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迁坟补偿款，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其中石家秋共同贪污45.76万元，石元贵、田宗茂、石元标共同贪污27.04万元，均数额巨大；石元周、彭志成共同贪污18.72万元，数额较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田宗茂违反道路交通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石元标、彭志成、石元周犯贪污罪、指控被告人田宗茂犯贪污罪、交通肇事罪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家秋系贪污犯罪的指使者，应为主犯，被告人石元贵、田宗茂、石元标、彭志成、石元周虽受石家秋指使犯罪，但具体负责找人背名，虚报迁坟数量且参与分赃，犯罪行为积极，也应为主犯，故公诉机关指控石元贵、田宗茂、石元标、彭志成、石元周系从犯不成立。被告人田宗茂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田宗茂、石元标、彭志成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元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六被告人积极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出于贪污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将部分赃款用于偿还村委会债务，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另六被告人退赔了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宗茂在交通肇事后，主动拨打“110”、“120”，并在现场等待，是自首，且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田宗茂、石元标、彭志成、石元周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缴赃款”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家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家秋不宜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石家秋时任某村支书职务，在村民大会后石家秋向其余被告人提出虚报假坟数量以骗取补偿款，并作了具体分组，在本案中起决定性作用，故被告人石家秋应认定为主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田宗茂、石元标、彭志成、石元周的辩护人提出的田宗茂、石元标、彭志成、石元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石元贵、田宗茂、石元标、彭志成、石元周虽受石家秋指使犯罪，但具体负责找人背名，虚报迁坟数量且参与分赃，犯罪行为积极，也应为主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彭志成的辩护人认为“应以被告人实际所得来认定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彭志成等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给国家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刑事责任，实际所得只是犯罪后的分赃行为，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元贵、石元标的辩护人提出赃款中的20000元用于偿还集体债务的辩护意见，是犯罪后的行为，不影响犯罪的认定。被告人彭志成、石元周的辩护人提出的假坟数量认定问题，经查，彭志成、石元周参与制造假坟数量36座，虽只领取31座的钱款，但应对其参与的总数量负责，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田宗茂的辩护人（交通肇事罪）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石家秋、石元贵、石元标、彭志成、石元周犯贪污罪、被告人田宗茂犯贪污罪、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花垣县司法局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石元贵、石元标、彭志成、石元周可适用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家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至2023年1月3日止）二、被告人田宗茂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至2022年11月16日止）三、被告人石元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石元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彭志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石元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 纯人民陪审员  龙文波人民陪审员  杨 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 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