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782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肖诗斌，男，汉族，生于1971年1月14日，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住开江县运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邓承展，四川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静华，女，汉族，生于1973年5月30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唐嫚玲，女，汉族，生于1973年8月10日，住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曾祥兰，女，汉族，生于1978年10月26日，住四川省开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前明，四川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三辉，男，汉族，生于1968年10月7日，住四川省开江县。原审被告：唐玲，女，汉族，生于1978年11月29日，住四川省开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一艳，男，汉族，生于1978年8月28日，住四川省开江县，系唐玲前夫。原审被告：唐列鹏，男，汉族，生于1948年7月11日，住四川省开江县，系唐山艳父亲。原审被告：蒋勤玉，女，汉族，生于1949年10月10日，住四川省开江县，系唐山艳母亲。原审被告：朱洪斌，男，汉族，生于1969年11月19日，住四川省开江县，系唐山艳丈夫。原审被告：朱俊逸，女，汉族，生于2004年5月13日，住四川省开江县，系唐山艳女儿。第三人：曾祥术，男，汉族，生于1975年12月14日，住开江县。上诉人肖诗斌、徐静华、唐嫚玲与被上诉人曾祥兰，原审被告李三辉、唐列鹏、蒋勤玉、朱洪斌、朱俊逸，原审第三人曾祥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于204年12月8日作出（2014）开江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被告肖诗斌等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川17民再4号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4）开江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该院重审。该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7）川1723民初42号民事判决。肖诗斌、徐静华、唐嫚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肖诗斌及其代理律师邓承展律师、上诉人唐嫚玲，被上诉人曾祥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明律师，原审被告李三辉、原审被告唐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一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诗斌、徐静华、唐嫚玲上诉称，基础法律关系错误，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开江县热度休闲所会（以下简称热度会所）是唐山艳在2012年工商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曾祥兰只能向会所或投资人唐山艳主张权利。肖诗斌、唐玲等在欠条上签字只能是在场人，也并没有写担保人或欠款人，将肖诗斌、肖诗斌的妻子徐静华、唐玲列为被告错误。曾祥兰不是热度会所的股东，合伙纠纷只能由曾祥兰堂弟曾祥术向热度会所主张权利，与唐玲、肖诗斌、徐静华、唐嫚玲无关。肖诗斌不是热度会所的合伙人，仅是合伙人徐静华的丈夫，在原判决中并没有追加其他合伙人的爱人参加诉讼并判决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曾祥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肖诗斌和徐静华是以家庭共同投入加入合伙，其他当事人无证据证明是以家庭收入合伙投资。原审被告唐玲辩称：欠条是2012年6月27日出具，合伙协议签订在2012年7月3日，热度会所成立在2012年9月20日，股份转让协议在2013年4月18日，转让协议是在曾祥兰到场且无异议的情况下签署的；欠条是热度会所出具的，是以会所三个月的营业收入偿还。案涉款是曾祥术的投资款，债务与唐玲、肖诗斌、徐静华、唐嫚玲无关。曾祥兰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判决唐山艳、肖诗斌、唐玲连带偿还欠款3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利息，从欠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款时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1日，曾祥兰的堂弟曾祥术投资15万元和唐山艳、肖诗斌、唐玲达成口头协议合伙开办热度会所。同年5月2日，曾祥术再次投资15万元，两次共计投资30万元。在筹办过程中，曾祥术要求退出合伙，热度会所唐山艳、肖诗斌、唐玲同意曾祥术退伙和退还投资款30万元。由于没有现金退还。曾祥术外出后多次与唐山艳、肖诗斌、唐玲打电话协商。因曾祥术还欠其堂姐曾祥兰30万元未还，提出由其堂姐曾祥兰出面收取欠款30万元。2012年6月17日，由唐山艳、肖诗斌、唐玲同意以热度会所的名义直接给曾祥兰出具：“今欠到曾祥兰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正，在热度开业三个月内逐步还清”。唐山艳、肖诗斌、唐玲在该欠条上签名。2012年7月3日，唐山艳、、徐静华、唐玲、唐嫚玲正式签订《合伙协议书》共同经营热度会所。2013年4月18日，热度会所合伙人唐山艳、徐静华、唐玲、唐嫚玲将所持股份转让给李三辉。后曾祥兰多次找唐山艳、肖诗斌、唐玲催收欠款，三人均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原审认为，2012年6月27日，原告曾祥兰及其堂弟曾祥术与被告唐山艳、肖诗斌、唐玲三方协商，并征得同意，将自己应收取的被告唐山艳、肖诗斌、唐玲欠款30万元转让给原告曾祥兰直接从几被告处收取。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的规定，曾祥兰与唐山艳、肖诗斌、唐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曾祥兰诉请偿还30万元于法有据。但无证据证明约定月利率2%，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从逾期之日按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徐静华应对其丈夫肖诗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基于上述认定事实和理由，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判决：1、由被告唐山艳、肖诗斌、唐玲一次偿还原告曾祥兰欠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徐静华对被告肖诗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唐山艳、肖诗斌、唐玲负担。原审法院再审中依法追加了唐嫚玲、李三辉等人为被告，曾祥术为本案第三人；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对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再审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4月11日，第三人曾祥术投资15万元和被告唐山艳、肖诗斌、唐玲达成口头协议合伙开办热度会所。同年5月2日，第三人曾祥术再次投资15万元，两次共计投资30万元。在筹办过程中，第三人曾祥术要求退出合伙，热度会所的筹办人唐山艳、肖诗斌、唐玲同意曾祥术退伙和退还投资款30万元。由于没有现金退还，曾祥术外出后多次与唐山艳、肖诗斌、唐玲打电话协商。因第三人曾祥术还欠其堂姐曾祥兰30万元未还，提出由其堂姐曾祥兰出面收取欠款30万元。2012年6月17日，由被告唐山艳、肖诗斌、唐玲出具了30万元欠条一张，并加盖了热度会所的公章，其欠条载明：“今欠到曾祥兰人民币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正，在热度开业三个月内逐步还清”。2012年7月3日，死者唐山艳、被告徐静华、唐玲、唐嫚玲正式签订《合伙协议书》共同经营热度会所。后唐嫚玲将其合伙股份转由被告李三辉经营。2013年4月18日，热度会所合伙人将所持股份转让给李三辉经营，原热度会所的所有债权债务及一切民事纠纷均由李三辉承担。后原告曾祥兰多次找唐山艳、肖诗斌、唐玲催收欠款，三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2013年6月18日，由原告曾祥兰起诉来院，要求唐山艳、肖诗斌、徐静华、唐玲承担连带清偿30万元欠款责任，从2012年6月27日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有利息。经查，热度会所申请人为唐山艳，个人经营，开业日期为2012年9月20日，核准日期为2012年9月10日，于2013年9月10日注销。因唐山艳于2017年腊月初二身故，该院重审中依法追加了唐山艳法定继承人其父唐列鹏、其母蒋勤玉、其夫朱洪斌、其女朱俊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同时，该院应被告肖诗斌、唐玲的申请，追加了热度会所及其合伙人唐嫚玲、李三辉为本案被告，曾祥术为第三人。重审中，原审原告曾祥兰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共同偿还所欠的30万元，从2012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有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唐山艳、肖诗斌、唐玲、曾祥术四人合伙筹备成立热度会所，在筹办过程中，第三人曾祥术要求退出合伙并退还投资款，在征得应唐山艳、肖诗斌、唐玲三方同意后退出合伙。因无现金退还，经原告曾祥兰、唐山艳（已故）、被告肖诗斌、被告唐玲、第三人曾祥术协商，第三人曾祥术下欠原告曾祥兰的30万元借款由原告曾祥兰向热度会所收取，于2012年6月27日向原告曾祥兰出具了书面欠条，并加盖了热度会所的公章，其合伙发起人唐山艳、肖诗斌、唐玲也在欠条上签字予以认可。此时债权债务已发生转移，该笔欠款应视为热度会所的合伙债务，债权人为原告曾祥兰。2012年7月3日，唐山艳、被告唐玲、被告唐嫚玲、被告徐静华为共同经营热度会所签订了书面合伙协议，对合伙人于2012年3月9日起分三阶段出资等内容进行明确的约定，对该合伙协议的签订其实质是合伙筹备的延续，也是对合伙发起人行为的一种追认，理应对合伙筹备阶段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会所经营后不久，被告唐嫚玲将其股权转让给被告李三辉；2013年4月18日，唐山艳、被告唐玲、被告徐静华将该会所的所有股权转让给被告李三辉，但两次均未对合伙债务进行明确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53条的规定，其转让行为不能排除退出合伙的合伙人对其之前合伙债务的承担。被告肖诗斌、唐玲辩称的原告曾祥兰的债权已在转股时转移给被告李三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原告曾祥兰对该债务的转移未予以认可，被告肖诗斌、被告唐玲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李三辉系后加入热度会所的合伙人，与其他合伙人对之前的债务无特别约定，也无债务清算清单，对该会所转让前的合伙债务也应承担责任。热度会所已于2013年9月10日注销，因此，对下欠原告曾祥兰30万元的合伙债务应由其合伙发起的唐山艳、肖诗斌、唐玲、合伙人徐静华、唐嫚玲以及后加入的合伙人李三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会所的合伙人唐山艳在本案重审中身故，现唐山艳的法定继承人唐列鹏、蒋勤玉、朱洪斌、朱俊逸均书面表示放弃继承唐山艳的遗产，不愿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被告唐山艳所欠债务，应在其实际遗产为限予以偿还，但原告未向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唐山艳留有遗产。原告曾祥兰起诉要求各被告从2012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因原、被告在欠条上未明确约定利息，且约定的还款期限也不具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可从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5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肖诗斌、被告唐玲、被告徐静华、被告唐嫚玲、被告李三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连带偿还原告曾祥兰欠款30万元；其资金及利息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兑现时为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请。如当事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肖诗斌、被告唐玲、被告徐静华、被告唐嫚玲、被告李三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事实：2013年4月18日，在曾祥兰在场的情况下，唐山艳、唐玲、徐静华与李三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该会所的所有股权转让给李三辉，会所一切债权债务与原股东无关。曾祥兰未在协议上签字。事后，曾祥兰要求热度会所的经营者李三辉偿还债务未果。另查明，2006年11月8日，肖诗斌与徐静华登记结婚，2017年离婚。2003年11月13日，唐玲与童一艳登记结婚，2007年离婚。对原审法院再审中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玲、唐山艳、肖诗斌在2012年6月27日以热度会所名义给曾祥兰出具的欠条上签名，未写明是欠款人或者保证人，但热度会所此时尚未成立，故此时债务人为热度会所的筹备发起人为唐山艳、肖诗斌、唐玲，债权人为曾祥兰。2012年7月3日，唐山艳、徐静华、唐玲、唐嫚玲签订热度会所《合伙协议书》，该行为是前筹备发起人行为的延续。同年9月20日热度会所工商注册登记成立，是对前筹备发起人、合伙人行为的追认。热度会所经营不久唐嫚玲将其股权转让给李三辉，但未对筹备期间、合伙期间债务进行清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53条的规定，其转让行为不能排除退出合伙的合伙人对其之前合伙债务的承担。2013年4月18日，唐山艳、唐玲、徐静华将该会所的所有股权转让给被告李三辉，由李三辉经营该会所。随后虽曾祥兰找李三辉追偿债务，但曾祥兰的行为是其权利的行使，并不能表明曾祥兰同意债务转移。因此，无证据证明债权人曾祥兰同意债务转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唐山艳、唐玲、徐静华与李三辉之间债权债务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曾祥兰，债务转让行为不能排除退出合伙的合伙人对其之前合伙债务的承担。李三辉系热度会所转让后的经营者，在其经营热度会所期间亏损并注销，其对热度会所所负债务也应承担责任。因此，下欠曾祥兰的债务应由其筹备发起人、先后加入的合伙人、经营者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诗斌与徐静华在筹备发起至热度会所注销期间为夫妻关系，但二人各阶段所处的地位不同。唐山艳身故，其法定继承人唐列鹏等4人表示放弃继承唐山艳的遗产，不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欠条上未约定利息，曾祥兰诉请要求资金占用利息从2012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综上，上诉人肖诗斌、徐静华、唐嫚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肖诗斌、徐静华、唐嫚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竹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陈汝平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陈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