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9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笑飞，男，汉族，1989年9月7日出生，现住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博，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营业场所：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8043277628。 负责人：原廷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灵军，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东，男，汉族，1989年11月4日出生，现住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现强，男，汉族，1972年8月17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君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176号万豪大厦A-1011。 法定代表人：杜弦，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风，男，汉族，1976年9月12日出生，住石家庄市灵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富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山县南甸镇北焦坡村（敬业集团新办公楼207室）。 法定代表人：高文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鹏，男，汉族，1989年5月4日生，该公司员工，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跃龙，男，汉族，1974年7月21日生，该公司法务，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 上诉人李笑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河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晓东、郭现强、石家庄君兴物流有限公司、马军风、河北富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2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笑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元氏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2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按照居民服务业、修理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来认定上诉人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其认定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驾驶证及被上诉人周晓东的陈述和《证明》一份，可以证实上诉人在事发时和周晓东同为冀Ａ×××××重型厢式货车的司机，二人轮流开车，只是事发时是周晓东驾驶车辆。因此，能够认定上诉人的身份为司机，其应按照道路交通运输业的计算标准计算误工费。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期限为22天，认定错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2016年9月6日上诉人发生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根据元氏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8年6月1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2018年6月15日上诉人做出了伤残鉴定意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上诉人在2016年9月6日至2016年11月22日、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22日、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25日、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4日先后四次住院，经过治疗现在还是不能正常行走，更别提正常劳动了，上诉人因伤情一直不能正常工作，而且也没有任何单位想要招录上诉人工作，而且在2018年1月25日出院时，出院医嘱明确说明“注意休息，避免激烈活动，择期进行踝关节置换术”，以上证据都能证实上诉人一直处于没有工作的状态，但一审法院对于此合法、合理的事实于不顾，径行按照教条来判决。同时，《ＧＡ／ＴＩ193-20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在“判定基准的补充中Ａ.2本标准求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各类损伤／事故的一般性期限，在具体案件的评定中，应遵循个性化为主、循证化为辅的原则，考虑不同个体的自身情况、损伤情况、临床治疗、恢复等因素具体分析，综合评定，不可机械照搬。以及Ａ.5对于一些损伤后恢复期较长，但已进入调解程序或诉讼程序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的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误工期仅为22天，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的误工期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计算至定残目前一天。最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多处伤残赔偿系数为1%，该认定是错误的。根据河北省公安交通管理局关于认真贯彻执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有关问题的通知，多等级伤残的，伤残赔偿系数10级为2%计算，虽然《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已被新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标准所修改，但是多等级伤残的赔偿系数并没有出台新的意见，而且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司法局印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司法局关于伤残评定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的通知：一、关于伤残等级和赔偿指数的评定：2、受伤人员符合两处以上伤残等级者，需综合计算累计伤残赔偿指数，具体计算方法如下：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的确定：六～十级伤残，每增加一处，增加5%；由于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和十级，因此，上诉人主张多等级伤残赔偿系数按照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直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上诉人的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但一审法院仅计算22天，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并直接改判。本案中上诉人因进行伤残鉴定及向法院提交上诉人的病历，花费了病历复印费20.4元，该部分费用属于因被上诉人不积极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不得以才提起诉讼所发生的必要费用，该部分费用的发生是因为被上诉人及保险公司怠于履行自己的赔偿义务所产生的。因此，该部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法院却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判决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望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答辩称，李笑飞的上诉理由我方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对误工费、伤残赔偿系数、误工天数认定正确，病历复印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赔偿范围之内。 石家庄君兴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1、车辆属于挂靠车辆；2、车主雇佣驾驶员我们也没有详细的资料；3、我们没有收取挂靠车辆的服务费，只是在我们那儿挂名而已，车辆的保险是车主自己购买，也没有强迫其购买，出现交通事故车主负全责。 河北富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晓东、郭现强、马军风未到庭进行答辩。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一审原告居住地为城镇根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根据一审原告提交的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和两份社区居委会证明来认定一审原告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是错误的。首先，该租赁合同出租方未出庭作证，一审原告也没有提交出租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房屋产权证明等资料，因此该房屋和出租人是否真实存在尚不可知，更不必说该租赁合同内容的真实性。社区居委会作为单位证人制作的证人证言，依法应当由制作人和单位负责人签名，否则不具有合法性。居民租住他人住房，依法不需要向居住地基层组织报告，基层组织也不入户查户口，因此基层组织是如何知道一审原告实际租住情况的，一审原告和社区居委会应当提交证据证明社区居委会确实掌握一审原告租住情况的证据。一审法院在租赁合同真实性不足，社区证明不具有合法性，未核实一审原告实际租住情况是否属实的情况下就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根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原告病例和鉴定意见书内容中关于其疾病描述部分记载不一致，该鉴定意见书关联性不足，不能作为判决根据。 李笑飞答辩称，1、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我方在一审时除了提交租赁合同、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外，还提交了所租赁房屋的房产证、租赁房屋期间缴纳物业费水费天然气费等相关票据，以及居住期间的生活照片都一并提交给了一审法院，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李笑飞长期居住于城镇，应按照城镇户口给予伤残赔偿。2、关于李笑飞的伤残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 石家庄君兴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1、车辆属于挂靠车辆；2、车主雇佣驾驶员我们也没有详细的资料；3、我们没有收取挂靠车辆的服务费，只是在我们那儿挂名而已，车辆的保险是车主自己购买，也没有强迫其购买，出现交通事故车主负全责。 河北富山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晓东、郭现强、马军风未到庭进行答辩。 李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7万元，上述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6日11时10分许，被告马军风驾驶被告富山汽车所有的冀Ａ×××××号／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106国道-兴隆宫村106国道117公里600米处由东向西行驶时，与被告周晓东驾驶的被告君兴物流所有的冀Ａ×××××重型厢式相撞，致使原告受伤住院治疗。本次事故经文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马军风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周晓东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经查，冀Ａ×××××号／冀Ａ×××××重型半挂牵引为被告富山汽车所有，在被告平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保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冀Ａ×××××重型厢式货车为被告郭现强所有，被告郭现强同被告君兴物流为挂靠关系。2016年9月6日至2016年11月22日及2017年3月11日至2017年3月21日的医疗费用经元氏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2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被告支付给原告，其中包括医疗费、三期费用等共计114099元，误工期按150天，营养期按87天，护理期按87天计算，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77861.85元，在商业险50万元限额剩余418039.15元。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医药费票据，鉴定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依法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分担。本案中，被告马军风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周晓东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李笑飞无责任。对于原告李笑飞的损失先由平安保险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剩余30%的损失因原告李笑飞系AU6185重型厢式货车的乘客，因君兴物流公司与被告郭现强系挂靠关系，周晓东负次要责任，郭现强系接受劳务的一方，故对该30%的损失应由被告君兴物流公司与郭现强承担连带责任。本次事故中原告李笑飞主张第二次手术费用共计15968.58元，并提交住院病历1份、费用明细清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病历取证费20.4元不属于医药费。原告主张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但原告未提交持续误工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因该事故一直在持续误工状态，不予支持，因误工期已由生效判决按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三期评定规范认定为150天，并予以赔偿，故对于超出本次住院22天之外的护理期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但仅提供了原告李笑飞的驾驶证，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能证明原告从事交通运输业，故一审法院认为应按居民服务业、修理业和其它服务业标准计算为宜，为37349÷365×22=2251.17元；李笑飞本次手术住院天数为22天，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李笑飞父亲李多林，并提交李多林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予以佐证，故按照2017年度交通运输行业的年平均工资为68929元计算，护理费为22天×188.85元=4154.62元；原告主张营养费为22天×50元=1100元、伙食补助费22天×100元=2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1100元，依据原告看病就医的事实及原告提交的部分票据，酌定为600元。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134411.2元，并提交残疾鉴定书予以佐证，被告平安保险对该鉴定书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该鉴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告伤残等级经鉴定分别为9级、10级，因原告居住在城镇，并提交居住证明、租赁合同予以佐证，故伤残赔偿金数额应为30548×20×（20%+1%）=128301.6元；因事故造成原告多处伤残，故原告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据相关标准酌定为6000元。原告主张鉴定费1500元，因是为证明事故损失所花费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损失共计162075.98元，被告平安保险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7861.85元，在商业险剩余金额418039.15元限额承担70%责任，为162075.98-77861.85=84214.13×70%=58949.89元，剩余30%为25264.239元及病例取证费20.4元，共计25284.638元，由被告君兴物流与郭现强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郭现强、马军风、君兴物流公司、富山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适用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笑飞各项经济损失136811.74元；二、被告郭现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笑飞经济损失25284.638元，被告石家庄君兴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笑飞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被告郭现强负担802元，被告马军风负担3745元，原告李笑飞负担8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平安财险河北公司提供该公司去李笑飞家家访的录音光盘一张、录音摘录一份及李笑飞伤情照片一张，用以证实李笑飞在事故发生前仅在县城租房居住几个月，达不到一年以上，因此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经李笑飞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内容中显示的房产证水电费的票据我方都已经提交了一审法院，录音内容显示保险公司是认可李笑飞在2019年2月23日仍然处于无工作休息状态，李笑飞本人的照片也能够显示其受伤严重，在2019年2月23日时还不适宜工作。本院查明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另案生效的（2017）冀0132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按照居民服务业、修理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以150天误工期计算李笑飞误工费。本案中，李笑飞诉称其与周晓东同为冀Ａ×××××重型厢式货车司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按居民服务业、修理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亦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实其工作为货车司机，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笑飞另诉称本案误工期应在扣除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150天后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22天错误之主张，因未提交持续误工证明，无相关医疗机构的明确医嘱，亦未申请误工期鉴定，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修理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以22天误工期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伤残赔偿金的问题。李笑飞的伤残等级经元氏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一个九级和一个十级，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以伤残赔偿系数（20%＋1%）＝21%计算伤残赔偿金并不不当。李笑飞主张多等级伤残中十级伤残应按2%认定伤残赔偿系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笑飞原审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亦无不当。平安财险河北公司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李笑飞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病例复印费20.4元。一审法院已判令该费用由石家庄君兴物流有限公司与郭现强承担连带责任予以赔偿，李笑飞诉称一审法院判令该费用由其承担错误之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笑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李笑飞负担53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5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清振 常晓丰审判员常晓丰 李祥审判员李祥 九年九月十六日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张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