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陆峰，男，195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华溢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端州四路**星湖国际广场**商场东面**之三。法定代表人：禤骏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旖旎，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龙，男，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盛涛，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曲陆峰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华溢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溢公司）、陈艳龙、钟盛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2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裁定，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2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了（2018）粤1202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曲陆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陆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曲陆峰原路返回陈艳龙账户上300万元整，视为退给了华溢公司300万元整。二、曲陆峰将300万元原路退到陈艳龙个人账户上符合法律。这样退款符合事实法律关系。理由是基于钟盛涛和陈艳龙二人与华溢公司存在事实代理关系。证据是2017年2月1日晚上华溢公司总控制人禤文祯及总执行人禤俊健及代理人钟盛涛、陈艳龙等人与曲陆峰第一次见面时禤文祯指定钟盛涛与陈艳龙代表他，所以华溢公司不直接付款给曲陆峰，而通过陈艳龙向曲陆峰付款，且钟盛涛、陈艳龙代理禤文祯与曲陆峰2017年4月27日签订了代理付款协议书。华溢公司项目地在云浮市，钟盛涛、陈艳龙在云浮市有为禤文祯办事的办公室，钟盛涛、陈艳龙完全符合表见代理身份。曲陆峰足以认为钟盛涛陈艳龙与华溢公司是代理关系。三、一审判决曲陆峰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华溢公司未拍到土地使用权的原因与事实不准确。事实是华溢公司违反了2017年11月27日与曲陆峰签订的协议书；是华溢公司单独违约造成了未得到土地使用权。五、一审审判过程中多次不公正审理。请求回放审判过程录音录像原件核对庭审纪录便可查明不公正审判所在之处。华溢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部分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书》为居间合同，居间不成功，居间人应将预收取的居间报酬（工作费用）退回华溢公司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协议书》相对方仅为曲陆峰而非曲陆峰、陈艳龙和钟盛涛错误。曲陆峰、陈艳龙、钟盛涛三人构成合伙关系，应对返还华溢公司工作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2016年4月27日，曲陆峰与陈艳龙、钟盛涛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曲陆峰负责协助华溢公司竞拍土地，竟得土地后由陈艳龙和钟盛涛负责土地使用权证的分证工作，三人分工合作共同完成与华溢公司的合作业务。该协议书实质为合伙人之间关于合伙事务的约定。2.华溢公司支付的300万元均经过其三人的银行账户，退款也由原路退回；曲陆峰与陈艳龙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了款项由曲陆峰退回给陈艳龙后，由陈艳龙负责退回给华溢公司。一审庭审中，华溢公司、曲陆峰和钟盛涛均承认其三人是以曲陆峰名义与华溢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三）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仅为曲陆峰一人，另一方面又认为曲陆峰退款300万元给陈艳龙已视为履行退款义务；一方面认为陈艳龙不是《合作协议书》的相对方，陈艳龙收取退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一方面却又认为陈艳龙应当将所收取曲陆峰支付的300万元退回给华溢公司而非曲陆峰；自相矛盾，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曲陆峰、陈艳龙、钟盛涛不是合伙关系，一旦华溢公司通过钟盛涛、陈艳龙转付300万元给曲陆峰，曲陆峰在与华溢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承认了上述300万元属于预收华溢公司的工作费用，也形成了华溢公司已支付曲陆峰300万元工作费用的事实。因此，无论陈艳龙、钟盛涛是否与曲陆峰存在合伙关系，退款均应由曲陆峰直接退回给华溢公司，而不是退回给陈艳龙。一审判决既然认为陈艳龙收取曲陆峰300万元退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那么，陈艳龙收取曲陆峰的300万元就构成不当得利，陈艳龙理应将所收取款项返还给曲陆峰而非华溢公司，再由曲陆峰返还给华溢公司。综上所述，华溢公司与曲陆峰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为居间合同；居间不成功，则应当将预收取的居问报酬（工作费用）退回给华溢公司；曲陆峰、陈艳龙、钟盛涛构成合伙关系，应对退还华溢公司工作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艳龙答辩称没有意见。钟盛涛辩称：曲陆峰已经把款项退还给陈艳龙，一审认定曲陆峰需要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本案责任应当由陈艳龙承担。华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曲陆峰、陈艳龙、钟盛涛向华溢公司返还224万元前期工作费用，并支付起诉之日起至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曲陆峰、陈艳龙、钟盛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陈艳龙、钟盛涛作为甲方，曲陆峰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五人共同委托乙方，通过合法合规方式，为云浮市政府招商引资，为禤文桢取得位于云浮市××城区世纪大道贰佰柒拾贰亩的土地使用权投资开发建设服务。二、乙方为受托人，完成甲方委托服务约定后连续一周内，甲方五人共同负责，将禤文桢支付人民币大写壹仟叁佰陆拾万元整（小写13600000元）的服务费款，完全付到受托人指定的账户内。三、如禤文桢没有支付服务费的，甲方五人共同负责向禤文桢追回并支付给受托人。四、甲方不收取禤文桢支付的服务费。五、禤文桢取得价格每亩土地为人民币陆拾伍万元/亩至柒拾万元/亩之间……”。2016年11月27日，曲陆峰（甲方）与华溢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载明“……云浮市政府招商顾问曲陆峰先生协助肇庆市华溢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参与《云石联大厦+文明生态社区》项目开发，现就双方合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协助乙方承担70万元/亩（总价款约19046万元）的价格取得云浮市宗地编号为云出挂（2016）015号、宗地面积为181398.33平方米（约272亩）的土地，具体详见【云国土规划告字（2016）008号】。乙方依法取得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三、甲方协助乙方成功取得该宗土地，乙方分两期支付共1720万元的工作费给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中50%款项（即860万元）在乙方成功摘牌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由于前期合作乙方已预付300万元给甲方，因此，首期付款应扣除预付款项，实际支付560万元），其余50%款项即860万元在国土部门办理出具该宗土地使用权证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其中360万元支付给甲方双方该项目工作团队，甲方与该工作团队原订契约自本合作协议书生效同时作废）……”。2016年12月26日，涉案云出挂（2016）015号土地（即涉案272亩土地）的使用权由广州市荔园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竞得。2017年5月15日，陈艳龙（甲方）与曲陆峰（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二、甲方汇入乙方账号叁佰万元整，乙方收到叁佰万元整。甲方要求乙方退回甲方汇账号叁佰万元整，甲方收到叁佰万元整后，甲乙双方没有任何权利与义务关系。三、协议外人禤文桢采用任何方式向乙方追索叁佰万元整，均由甲方承担全部权利和义务关系。甲方向乙方送给汇款叁佰万元整复印件签名与加印指模有效。”2017年5月17日，曲陆峰将上述3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陈艳龙。陈艳龙收到曲陆峰退回的300万元后，于2017年5月19日，陈艳龙分别向钟盛涛、禤文桢出具《退款收到通知》，通知钟盛涛与禤文桢其已收到曲陆峰退回由其本人于2016年2月5日汇给他的叁百万元。同日，陈艳龙向钟盛涛出具《结算函》，并将该《结算函》抄送给禤文桢，《结算函》载明“2015年9月份，由您钟盛涛先生牵头与华盛禤氏集团有限公司委托陈艳龙为华盛禤氏集团有限公司的房地产项目（云浮市臻汇园一号地块）进行项目的策划、布局、建议、协调等工作，一年多以来陈艳龙已按照华盛禤氏集团有限公司禤文桢先生的要求做了大量工作，并且投入了一定人力、物力、财力并支付了相关金额费用，动用各方面的资源，我们的工作已完成，现该项目已开工建设，我们需要作阶段性结算。在开展工作前由您和禤文桢先生口头确定的工作条件是总建筑面积约28万平方米，以税后每平方米100元计提，总数2800万元的工作费用，其中应支付陈艳龙的工作费用总数为2800万元的四分之一即700万元。陈艳龙现自愿在该项目目前的情况下先期收取该项目实际销售情况再收取。故在收到钟盛涛汇给陈艳龙的300万元的工作费用中，向钟盛涛先生退回76万元。因本人组织禤文桢、钟盛涛与本人协商没有得到回应，故寄出此函请予查收”。2016年2月4日，华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禤骏健通过银行转账300万元给钟盛涛，钟盛涛当天将300万元转账给陈艳龙，陈艳龙于2016年2月5日转账给曲陆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关于本案合同性质问题：居间合同是居间人促成委托人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曲陆峰与华溢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就其内容看，是曲陆峰为了促成华溢公司参与《云石联大厦+文明生态社区》项目开发而签订的协议，其本质为曲陆峰与华溢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因此，关于华溢公司主张，合同相对方为曲陆峰、陈艳龙、钟盛涛，因合同相对方仅为华溢公司与曲陆峰，而曲陆峰、陈艳龙、钟盛涛合伙并没有依据，从曲陆峰、陈艳龙、钟盛涛签订协议中看，仅能反映陈艳龙、钟盛涛委托曲陆峰为华溢公司取得本案地权，并不是约定曲陆峰代表陈艳龙、钟盛涛，因此，陈艳龙、钟盛涛仅为中间人，而合同的相对方为华溢公司与曲陆峰。二、关于华溢公司要求曲陆峰、陈艳龙、钟盛涛返还前期费用224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作如下评述：（一）由于曲陆峰与华溢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而案涉《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工作并没有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曲陆峰应负返还由于该合同而取得款项给华溢公司的责任；曲陆峰于2016年2月5日取得的300万元，是华溢公司汇给钟盛涛的，然后由钟盛涛汇给陈艳龙，再由陈艳龙转给曲陆峰，曲陆峰将该款按原路退付给陈艳龙，符合常理及其当事人之间的习惯，本应可确认曲陆峰已履行了退款义务，但由于曲陆峰并不是将款直接汇给华溢公司，造成华溢公司未能收到该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艳龙在本案中并不是合同相对方，其与华溢公司及曲陆峰之间并没有形成合同关系，其收到曲陆峰退给原告的300万元，将其中的224万元截留，不予退还给华溢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款应由陈艳龙偿还给华溢公司；曲陆峰也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后可向陈艳龙追偿。（二）关于钟盛涛的问题，因没有依据证明钟盛涛与曲陆峰、陈艳龙一同合伙与华溢公司合作，且钟盛涛并没有取得应退还华溢公司的款项，华溢公司要求钟盛涛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利息的诉请。参照民间借贷有关借款利息的相关规定，华溢公司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含六个月）的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224万元之日止，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若该贷款利率超过年利率6%的，则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四、关于华溢公司请求曲陆峰、陈艳龙、钟盛涛支付律师费的问题，由于华溢公司在庭审中已撤销该项请求，是其自行处分权利，本案不作评述及处理。五、华溢公司应否需向曲陆峰支付居间服务费的问题，因曲陆峰并没有提出该项诉求，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本案对此不作评述及处理。六、至于陈艳龙提出其与华溢公司另有其他合作关系及华溢公司仍欠其款项，需在曲陆峰退款中扣减224万元的要求，其与本案没有关联，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作审理及抵扣。陈艳龙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艳龙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溢公司返还224万元前期工作费用和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224万元为基准，从2017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含六个月）的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224万元之日止，若该贷款利率超过年利率6%的，则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二、曲陆峰对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华溢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0040元，由陈艳龙承担，曲陆峰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5月13日，华溢公司向曲陆峰发出《退款通知书》，通知曲陆峰于2017年5月17日前，将300万元直接转入其指定的账户承诺曲陆峰退回300万元后，陈艳龙对曲陆峰提出异议或追索要求的，均由其公司全部负责自行解决。钟盛涛在该通知签名，曲陆峰承认是其邀请陈艳龙、钟盛涛、禤文桢商量如何退款，在协商不成后，其要求陈艳龙、禤文桢向其发出的，该通知书经华溢公司财务人员告知曲陆峰已向其寄出，但曲陆峰称在外出差没有看到。再查明，陈艳龙在本案中也提起了上诉，但由于其收到法院预交上诉费通知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故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不再将其列为上诉人。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居间合同以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为目的，居间人在居间合同中处于中介介绍人的地位，并不介入委托人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关系之中的法律特征，本案中曲陆峰为华溢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符合居间服务的特征，应确认系居间合同。一审法院按照曲陆峰与华溢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商定的内容和目的，认定为居间合同并无不当。依照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的焦点是曲陆峰是否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第一，案涉2016年11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是曲陆峰与华溢公司，约定的内容是曲陆峰协助华溢公司竞拍案涉土地，华溢公司成功取得案涉土地，华溢公司分期支付1720万元工作费给曲陆峰，是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本案中，虽然案涉的300万元是由陈艳龙转款给曲陆峰，但《合作协议书》十分明确该款是其合作前期华溢公司已预付300万元给曲陆峰的款项，即该预付300万元已变更为华溢公司与曲陆峰双方直接支付关系中的款项。现由于未能成功竞拍案涉土地，曲陆峰未能依合同约定协助华溢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致使华溢公司参与《云石联大厦+文明生态社区》项目开发的合同目的无法达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华溢公司有权请求曲陆峰返还其预付的工作费，曲陆峰、钟盛涛、陈艳龙三人无论是谁收取了工作费报酬，都应予以返还。第二，关于曲陆峰主张钟盛涛、陈艳龙与禤文桢之间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签订了合同，如果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那么相对人就可以向本人主张该合同的效力，要求本人承担合同中所规定的义务。本案中，曲陆峰是直接与华溢公司签订合同，不存在代理关系，即使曲陆峰相信钟盛涛、陈艳龙有权代禤文桢或华溢公司收取退还预付款，这涉及的也是钟盛涛、陈艳龙与禤文桢或华溢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收款的法律关系，而从本案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协议看，钟盛涛、陈艳龙与华溢公司之间并没有就华溢公司委托钟盛涛、陈艳龙收取曲陆峰返还华溢公司预付款达成合意，且事后又无得到追认。曲陆峰并无证据证明华溢公司与陈艳龙、钟盛涛存在代理关系，故本院对曲陆峰提出华溢公司与钟盛涛、陈艳龙存在代理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三，虽然曲陆峰主张华溢公司未能成功竞拍是其自身的违约行为造成，并且其投入了前期劳动，有实际经济支出，华溢公司应当负担起该部分损失，但其在诉讼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又没有提出反诉主张华溢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处理。第四，关于一审判决曲陆峰对案涉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否错误的问题。《合作协议书》已经无法履行，工作费曲陆峰依约不能收取，其应当将确认收到的工作费300万元退回华溢公司，这是其应当履行的退款义务。华溢公司于2017年5月13日向曲陆峰发出的《退款通知书》，有钟盛涛的签名，虽然曲陆峰称出差在外工作没有看到，但华溢公司的财务人员已向其告知发出了《退款通知书》，应视为曲陆峰收到该通知书，知道退款通知书的内容。曲陆峰没有尽到审慎义务，仍然根据其与原工作团队收款途径进行退款，即先将该300万元退还给陈艳龙，再由陈艳龙与钟盛涛退还给华溢公司，该流程做法确实不妥，曲陆峰应对陈艳龙拒绝退款所应清偿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同时，由于在《合作协议书》中华溢公司没有就如何退款与曲陆峰进行明确约定，华溢公司也没有与陈艳龙协商好双方其他争议问题才导致陈艳龙收到退款300万后，以其与华溢公司的报酬存在其他争议为由私自截留224万元拒绝退回给华溢公司，华溢公司对此亦存在一定的责任。虽然《合作协议书》约定了曲陆峰与钟盛涛、陈艳龙该工作团队原订契约已经作废处理，但曲陆峰与陈艳龙、钟盛涛之前存在的该项目工作团队仍可在《合作协议书》履行后取得收益，事实上仍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故钟盛涛也应对合同不能履行退款承担一定的责任。但由于一审法院对华溢公司要求钟盛涛承担的责任作出驳回处理，而且华溢公司也没有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钟盛涛所需承担的责任不作处理，但也不能因此加重曲陆峰承担的责任范围，故本院酌情认定曲陆峰应当对陈艳龙承担224万元相应债务的三分之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于二审的诉讼费承担问题，本案讼争主要是陈艳龙在没有合法合理的依据下私自截留224万元拒绝退回给华溢公司而酿成纠纷，导致曲陆峰提起上诉，陈艳龙应当对此承担责任，故陈艳龙应承担本案二审的相应诉讼费。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曲陆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理据充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理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保全申请费的承担；二、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8）粤1202民初4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曲陆峰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债务的三分之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肇庆市华溢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曲陆峰负担8347元，陈艳龙负担166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文审判员 梁碧媛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夏佳明书记员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