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刑终11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鹏飞，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大专文化，私营企业主，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被随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志坚，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鹏飞犯洗钱罪、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鄂1321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洗钱事实被告人高鹏飞的岳父杨某1(已判刑)于2001年利用其担任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南关村村主任之便进入南关村及周边建筑市场获得一定利益，之后开始在广水市城区有组织的大规模发放高利贷，逐步形成以杨某1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逃避交易监测，杨某1进行高利放贷时频繁使用闵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高鹏飞等人及其他组织成员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交易。案发后经司法鉴定，2007年至2017年期间，杨某1、闵某1、杨某4、杨某2、杨某3、杨某5、高鹏飞等人的银行账户剔除内部交易外，收入5445笔，金额1686055793.46元；支出9144笔，金额1626357963.73元。为将非法所得合法化，杨某1还以其本人及闵某1、杨某2、杨某3、高鹏飞、闵某5等人的名义在多家公司投资，包括以非法所得直接投资和强迫被害人转让股份。被告人高鹏飞于2012年与杨某2结婚后，杨某1将其前期投入的广水市四贤路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交给高鹏飞继续经营。项目完工后，高鹏飞又于2016年底与韩某合伙设立广水市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经营“广汇和天下”房地产项目，二人各持50%股份，高鹏飞为法定代表人。该项目土地出让金2780万元，在杨某1案发前已缴纳1400万元。高鹏飞得知闵某5、陈福潮被抓后，知道杨某1已经出事，因杨某1之前答应为高鹏飞提供资金支持，高鹏飞担心杨某1出事后其项目没有后续资金，又担心公安机关将杨某1家人的银行账户也冻结，便向杨某4、杨某3、杨某2提议将账户资金转移至他处，包括其经营的“广汇和天下”项目，杨某4、杨某2、杨某3均表示同意并纷纷转移账户资金。其中，2017年4月24日，高鹏飞向广汇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2017年4月25日，杨某3向广汇公司账户转账895万元、向其持有股份的广水市新民通航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杨某2向广汇公司账户转账18万元，杨某4向广汇公司账户转账700万元、向其丈夫王强账户转账200万元。其中，转入广汇公司账户共计1813万元。高鹏飞待上述资金转入后，于4月25日将其中1300万元作为土地出让金缴入广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冻结广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1300万元；杨某1一案办案机关已冻结广汇公司银行存款513万元、冻结广水市新民通航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存款200万元、冻结王强银行账户存款200万元。2019年3月27日，杨某1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被本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随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高鹏飞、杨梦、杨某2、杨某3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广汇公司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⑴杨某3工商银行账号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共收到杨某1转账610万元、杨某4转账819万元；2017年4月25日，杨某3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向广水市新民通航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向广汇公司账户转账895万元。⑵杨某2工商银行账号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共收到杨某1转账727.8万元；2017年4月25日，杨某2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向广汇公司账户转账18万元。⑶高鹏飞工商银行账号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共收到杨某1转账810万元；2017年4月24日，高鹏飞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向广汇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⑷杨某4工商银行账号于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5日期间共收到杨某1转账504.4167万元；2017年4月25日，杨某4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向广汇公司账户转账500万元、向其丈夫王强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通过其中国银行武汉新兴花园支行账号向广汇公司账户转账200万元。⑸2017年4月25日，广汇公司账户向广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转账1300万元。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随县公安局已冻结广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1300万元；杨某1一案办案机关已冻结广汇公司银行存款513万元、广水市新民通航置业有限公司银行存款200万元、王强银行存款200万元。3.证人刘某1(广水市新民通航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其公司主要经营房地产开发，目前正在建航空大厦，杨某3出资360万元在公司占股18%；其与闵某1都是楚北小额贷款公司的股东，杨某1有时候代闵某1参加公司会议。4.证人韩某的证言：2016年底，其与高鹏飞合伙成立广汇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广汇和天下”，二人各占50%股份，之前高鹏飞是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鹏飞出事后，变更其为法定代表人；土地出让金共计2780万元，其中，竞拍保证金800万元在竞拍成功后转为土地出让金，竞拍成功后又缴纳600万元，这些钱其与高鹏飞各出了一半，剩余1380万元，高鹏飞于2017年4月25日缴纳1300万元，是高鹏飞一个人出的。5.证人杨某2的证言：其毕业后工作一年多便与高鹏飞结婚，婚后未再工作，有时候帮高鹏飞管理一下公司账目；其所有的银行卡一直在其手中，高鹏飞有时会拿去用；2017年4月份，广汇公司要交土地出让金，其先转了200万元到高鹏飞账号，第二天又转了18万元到广汇公司账号，其不知道杨某4、杨某3具体转账数额；其于2013年见到闵某2、方某、饶某等人从杨某1处借钱,其不知道是高利贷；杨某1通过转账给过其307万元,分三次转账，直接给其现金有20万元,其他的不记得具体数目。6.证人杨某3的证言：其于2015年毕业后在会计事务所工作一年多，每月工资3500元，年收入65000元；2017年至今在律师事务所工作，没有收入；其投资过建筑、餐饮、家具等行业，具体记不清了；其丈夫王强在武汉市市民中心工作；其向广汇公司转账895万元系因高鹏飞说工程上要交钱，向其挪用一段时间；这些钱是其赚的，其将从小到大的压岁钱、零花钱、学习奖励钱等估计有几十万放在其父母处投资,慢慢累积的；其男朋友李小辉先后给其几百万现金；其与杨某1之间有资金往来，都是相互挪用，其账户的大额资金不是杨某1给的；杨某1给其转过钱,银行记录为230万元,其记不清到底转过多少钱；其不知道杨某1放高利贷,只知道杨某1的朋友从杨某1处借钱；闵某1向其转款260万元是还钱给其；其记不清杨某4为什么转给其819万元，不知道杨某4手中的钱到底是谁的，不知道杨某4是否给杨某1帮忙；其在广汇公司没有股份,不记得广汇公司给其转过490万元,其与广汇公司之间的转账都不记得。7.证人闵某1的证言：其给过钱三个女儿,记不清给了多少；其不清楚杨某1给过没有；其于2009年和杨某1离婚,杨某1是净身出户,所有财产都归其,大概有几千万，三个女儿由其抚养；其与杨某1之间经济是独立的,有时候会相互挪用些钱,但随后都会还原；其听高鹏飞说过广汇和天下项目要开工,需要钱投入,但不知道几个女儿是什么时间转款。8.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于2007年开始从事高利放贷,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收入。9.工商登记材料证明：⑴杨某1在广水市中山友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持股25%；⑵闵某1在广水市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持股10%，在广水市机制造有限公司持股10%，在广水市大时代电影城有限公司持股15%，在广水市府前城市酒店有限公司持股12.50%；⑶杨某2在广水市金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持股50%，在广水市中影国际影城有限公司持股30%；⑷高鹏飞在广水市金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持股50%，在广水市楚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20%，在广水市广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50%；⑸杨某3在广水市新民通航置业有限公司持股18%；⑹闵某5在广水市创鑫铸造有限公司持股40%，在广水市顺祥置业有限公司持股19%。10.随州方正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审计报告证明：⑴2007年至2017年，杨某1及家人（闵某1、杨某4、杨某2、杨某3、杨某5、高鹏飞）在工商银行的资金交易记录中，剔除内部交易外，账户收入2007笔，金额867527319.22元；账户支出3613笔，金额864274327.71元。⑵2007年至2017年，杨某1及家人（闵某1、杨某4、杨某2、杨某3、杨某5、高鹏飞）在农商银行的资金交易记录中，剔除内部交易外，账户收入682笔，金额194822152.99元；账户支出664笔，金额147769642.92元。⑶2007年至2017年，杨某1及家人（闵某1、杨某4、杨某2、杨某3、杨某5、高鹏飞）在建设银行的资金交易记录中，剔除内部交易外，账户收入1082笔，金额213542073.52元；账户支出2257笔，金额217467542.54元。⑷2007年至2017年，杨某1及家人（闵某1、杨某4、杨某2、杨某3、杨某5、高鹏飞）在建设银行的资金交易记录中，剔除内部交易外，账户收入891笔，金额250681280.99元；账户支出1187笔，金额247266512.78元。⑸2007年至2017年，杨某1及家人（闵某1、杨某4、杨某2、杨某3、杨某5、高鹏飞）在邮政银行的资金交易记录中，剔除内部交易外，账户收入506笔，金额85447545.09元；账户支出684笔，金额82692964.15元。⑹2007年至2017年，杨某1及家人（闵某1、杨某4、杨某2、杨某3、杨某5、高鹏飞）在邮政银行的资金交易记录中，剔除内部交易外，账户收入277笔，金额74035421.65元；账户支出739笔，金额66886973.63元。⑺2011年至2017年，杨某1一方（杨某1、陈福潮、杨某4、闵某5、杨某2、杨某5）共向沈某转款21笔，总金额为12400550元；沈某向杨某1一方（杨某1、杨某4、陈福潮、杨某3、周某、徐某1）转款64笔，总金额为17220699元。⑻2011年至2014年，张侦韬一方（张侦韬、吴某1）接受杨某1一方（杨某1、杨某4）转款（借贷）2笔，总金额为1700000元。⑼2014年至2015年，杨某1一方（杨某1、闵某6、杨某4）共计向朱某转款（借贷）3笔，共计金额4300000元。⑽2015年1月1日，杨某1一方（杨某1、闵某1、杨某4、徐某1）共向朱某银行账户中转款4笔，总金额1100万元；从朱某的银行账户中共向杨某1一方（杨某1、闵某1、杨某4、徐某1）转款4笔，总金额1000万元。⑾2015年3月2日，杨某1一方（杨某4）向朱某转款30048060元，同日朱某将此款转给杨某1一方（杨某1、闵某5），最终资金流向杨某1、杨某4账上，实际朱某未收到任何款项；2015年5月28日，杨某1一方向晟景置业公司转款10500000元，同日晟景置业公司将此款转给杨某1一方（杨某4、周某、杨某5、刘某2、徐某1），最终资金流向杨某1、杨某4账上，实际晟景置业公司未收到任何款项。⑿2014年至2015年，杨某1一方（杨某1、闵某5、高鹏飞、闵某1）共向闵某2一方（闵某2、闵某7）转款5笔，总金额为26000000元；通过杨某1、杨某2、高鹏飞、杨某4、朱某、闵某5等人“2015年3月2日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分析杨某1转移债权相关流水情况，认定，杨某1一方通过朱某、闵某5转10500000元给闵某2，最终此款流向杨某1账户。⒀2013年至2015年，方某一方（梅青、吴某2、佰特酒店）共接受杨某1一方（杨某1、杨某4）转款（借贷）5笔，金额共计3740000元；方某一方（梅青、佰特酒店）共向杨某1一方（杨某1、高鹏飞、徐某1）转款（借贷）7笔，金额共计2380200元。11.被告人高鹏飞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12年和杨某2结婚后，杨某1将广水市四贤路棚户区改造工程交给其做，前期手续是杨某1、杨某6办的，2015年8月工程完工后，其和杨某2账户上有1000多万,杨某1挪了六七百万放贷或干其他的,没有给利息。2016年3月，杨某1转给其200万元。接下来其和韩某合伙成立广汇公司经营“广汇和天下”房地产项目，二人各占50%股份。2017年4月23日下午，闵某5在闵某1家中被抓，接着陈福潮也被抓了，其担心杨某1也出事了，因杨某1曾答应为其“广汇和天下”项目提供资金支持，故其未向银行贷过款，其担心其项目没有后续资金。其以前有个朋友因为生产贴牌服装被抓了后，家人的银行帐号都被冻结了，其担心杨某1家人的银行帐号被冻结，也为了保障其项目资金，便提议将账户的钱转到广汇公司，其用于经营“广汇和天下”项目。二、行贿事实2018年3月，杨某1被异地关押于湖北省孝昌县看守所时因劝解同监室其他人员打架致手指受伤，看守所民警兼医生徐某2华(已判刑)为杨某1治伤时，杨某1通过许诺给予徐某2华好处，多次使用徐某2华的手机与雷某及被告人高鹏飞通话，了解商讨其案情。徐某2华并以复查为由分别于3月20日、3月29日、4月23日将杨某1带至孝昌县第一人民医院就医，并提前将就医时间告知高鹏飞，向高鹏飞转达杨某1想与家人见面的意愿。高鹏飞遂分别将闵某1、杨某2、雷某、李某2等人带至孝昌县第一人民医院与杨某1见面、交谈，并在医院先后给予徐某2华软珍黄鹤楼香烟4条、茶叶4盒、现金2000元。同年6月，徐某2华主动向杨某1提出其在省纪委有亲戚，可以请其亲戚就广汇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之事帮忙过问一下。杨某1闻听后，便给被告人高鹏飞打电话告知此事。高鹏飞随即与徐某2华联系，在徐书华居住的孝昌县中顺小区将1万元现金及1件五粮液白酒、2条黄鹤楼1916香烟交给徐某2华，请徐某2华找其省纪委的亲戚帮忙。同年9月，杨某1被转回随州市看守所羁押。徐某2华想到杨某1曾许诺给其20万元感谢费，便与雷某联系，然后来到广水市。雷某将徐某2华安排在一家餐馆吃饭，然后将徐某2华的来意告知高鹏飞。高鹏飞让何某到餐馆陪徐某2华吃饭，并交给何某2万元现金，让何某给徐某2华。何某到餐馆后，将2万元现金给予徐某2华，徐某2华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孝昌县看守所被监管人员出所就医报告审批暨押解监管任务书、孝昌县第一人民医院DR数字X光影像诊断报告单等证明：2018年3月20日、3月29日、4月23日，徐某2华因杨某1手指骨折复查，三次带杨某1到孝昌县第一人民医院就医。2.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调动申请表、湖北省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首次评定授予人民警察警衔审批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执行职级工资制工资人员调整工资呈报表等证明：徐某2华系孝昌县看守所民警，为司法工作人员。3.证人雷某的证言：杨某1被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后，徐某2华给其打电话，其将徐某2华的手机号给了高鹏飞；杨某1在孝昌县人民医院看病时，徐某2华打电话说杨某1想和家人见面，其与高鹏飞、闵某1、杨某2到医院看过两次，第一次去时，高鹏飞将一个装着东西的袋子给了徐某2华，第二次去时，高鹏飞塞了一个东西到徐某2华的口袋。2018年6、7月份的一天，其与高鹏飞在孝昌县汽贸城附近餐馆请徐某2华吃晚饭时，高鹏飞将一个装有杨某1案件相关材料的档案袋交给徐某2华。2018年9月的一天，徐某2华到广水市，其与何某陪徐某2华吃饭，何某与徐某2华在饭前单独聊了一会。4.证人何某的证言：2017年5、6月份，高鹏飞让其用别人的身份证办了两张电话卡；2018年9月的一天，其在广水市家餐馆陪徐某2华吃饭时，将高鹏飞给的2万元现金交给徐某2华，徐某2华予以收受。5.证人杨某2的证言:杨某1被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后，其与高鹏飞、闵某1、雷某到医院看过杨某1。6.证人余某的证言：2018年3月29日，其和徐某2华带杨某1到孝昌县第一人民医院复查。7.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3月和4月，其和徐某2华两次带杨某1到孝昌县第一人民医院就医，均由徐某2华带队；第二次去医院时，其发现有人与杨某1交谈。8.证人闵某2的证言：2017年6月，杨某1被抓后，高鹏飞通过杨甫庆带话让其不再告状，并承诺如果其给杨某1写谅解书，其欠杨某1的钱一笔勾销，还将杨某1强占的汽贸城股份还给其，被其拒绝。后来，闵某8、闵某4受杨某7委托又找其说这个事，并在之前基础上承诺再给其一千万，也被其拒绝。9.证人闵某3的证言:闵某4说高鹏飞想就杨某1的事与闵某2在一起谈一下，让其联系闵某2，其便跟闵某2说高鹏飞托闵某4讲和，让闵某2不再告杨某1了，闵某2未同意。10.证人闵某4的证言:高鹏飞让其约闵某2见个面，其便给闵某3打电话，让闵某3约闵某2见面谈下跟杨某1的事能不能私了，闵某3联系后回话说闵某2不愿意谈。11.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听闵某2说过高鹏飞通过他人从中说情，要将杨某1占的股份还给闵某2，闵某2拒绝了。12.另案被告人徐某2华的供述：杨某1被羁押于孝昌县看守所后，其利用担任看守所民警兼狱医的职务便利,提供手机让杨某1与雷某、高鹏飞联系，并安排高鹏飞、雷某、李某2等人在孝昌县医院与杨某1见面,帮助传递书面资料,先后收受高鹏飞给予的四条软珍黄鹤楼香烟、4盒茶叶、两条1916香烟、一箱五粮液酒、12000元现金；杨某1被转回随州市看守所羁押后，其想到杨某1曾许诺给其20万元感谢费，便与雷某联系，然后来到广水市，高鹏飞安排人到餐馆送给其2万元现金。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高鹏飞犯洗钱罪、行贿罪，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高鹏飞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二、冻结在案的广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人民币1300万元，予以没收，由随县公安局上缴国库。上诉人高鹏飞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认定其犯洗钱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构成洗钱罪；其行贿数额中有2万元系索贿，且自愿认罪，属于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认定高鹏飞构成洗钱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高鹏飞向徐某2华行贿3.2万元的事实错误，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高鹏飞向徐某2华行贿金额为1.2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鹏飞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构成洗钱罪；高鹏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司法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关于上诉人高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高鹏飞构成洗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高鹏飞与杨某1是关系亲密的亲戚，对杨某1高利放贷的情况早就知晓，在案证据证实其为杨某1、杨某4高利放贷提供过银行账号进行转账并转移资金，其知道闵某22016年就开始控告杨某1为黑社会放高利贷的事实，在杨某1被抓获后，其为了保障“广汇和天下”项目顺利进行，同时怕杨某1及其家人的资金被公安机关冻结,提议将资金转移到“广汇和天下”项目账上。从以上分析，可以认定高鹏飞知道其转移的资金属于犯罪所得及其收益。故上诉人高鹏飞及其辩护人提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高鹏飞提出的行贿数额中有2万元系索贿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9月，杨某1被转到随州市看守所羁押后，徐某2华想到杨某1曾许诺给其20万元感谢费，遂到广水市联系雷某，雷某将徐某2华的来意告知高鹏飞后，高鹏飞让他人将2万元现金给予徐某2华。该2万元系徐某2华主动向高鹏飞索要，属于索贿，该金额不应认定为行贿金额。原审判决对该款项认定高鹏飞行贿的资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高鹏飞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其量刑在合并执行刑罚时予以酌减。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刑初70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及第一项对被告人高鹏飞的定罪及量刑部分；二、撤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9）鄂1321刑初70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高鹏飞决定执行的刑期部分；三、被告人高鹏飞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半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3年1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文审判员 王 琼审判员 陈赤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