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民初2236号原告：北京点石创意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楼**独立商铺3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XXXXXX。法定代表人：敬学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艳武，男，1979年6月4日出生，北京点石创意广告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光辉，北京市致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纪双龙广告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密云镇鼓楼北大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XXXXXX。法定代表人：李海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领，男，1959年11月21日出生，北京世纪双龙广告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生，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点石创意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石公司）与被告北京世纪双龙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化雨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点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光辉、董艳武，被告双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海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领、侯文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点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广告租赁费152.94528万元，并自2015年4月6日起按每年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损失46.782万元和可得利益损失22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月4日签订《户外广告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租赁被告位于北京市X路的户外单立柱广告媒体发布广告，租赁期限为2015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租赁费用165万元，原告已支付全部费用。因被告违约未将合同约定位置单立柱广告媒体提供给原告使用，也未将与原告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转让使用权事宜征求市政管理部门的同意，故在原告2018年3月起诉被告后，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京0118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租赁合同无效，对无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未予处理，可另案解决。该判决现已生效，事实部分已经认定原告仅使用案涉合同约定位置单立柱20天，2018年9月6日所签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位置单立柱2个月，其他时间未使用合同约定位置及其他位置单立柱广告媒体，被告在明知与密云县市政管委所签订案涉媒体单立柱合同并约定“在征得甲方（市政管委）同意的情况下，方可将该路段广告阵地经营权转让给第三人”，被告却未将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事宜征求市政管理部门同意，该判决认为，被告应依法行使案涉媒体的特许经营权不能超越法律及授权者的授权范围，被告在未经市政管理部门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其取得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原告，既违反了相关管理规定又违反了其与授权方的约定，故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可见被告在明知与市政管委有合同要求的情况下，不经市政管委同意擅自将案涉广告媒体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明显存在相应过错，应承担给原告造成的相应损失，并退还原告未使用合同期间的费用，故诉至法院。被告双龙公司辩称，第一，本案双方签订的是户外广告的租赁合同，实际上是租赁合同的范畴；第二，原告所主张的租赁费被告确已收到，被告也依约将立柱交付原告使用了。事实上，原、被告在2015年签订的合同因政府不可抗力发生变更，原、被告已经达成一致，原告在其他和被告合作的广告立柱上自动延长了发布期限，这一点在2015年1月4日所签订的合同中有明确表述。综上，原告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了被告有权经营的广告立柱，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实际损失，更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损失及可得利益问题，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同时进行了审查并在卷佐证。本院审理查明如下：2015年1月4日，点石公司（甲方）、双龙公司（乙方）签订《户外广告租赁合同》，其中载明，甲方租用乙方户外广告媒体即位于X路单柱一根（以下简称涉案媒体一），租赁期限为2015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租赁费用为165万元；因甲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乙方不退还已支付的款项，因乙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应及时通知甲方，对于乙方已收取的广告费扣除实际履行应得的费用将余款退还甲方（不可抗力因素除外），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不可抗力条款约定，在本合同存续期间如遇不可抗拒的意外因素（例如自然灾害、拆迁改建等城市规划或非甲乙双方原因的政府行为），致使本广告不能发布的，乙方应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本合同项目下的义务自不能发布之日起自动终止，合同终止后对乙方已经收取的广告费应当扣除实际履行应得的费用将余款退还甲方；不可抗力事件发生时，双方应尽一切合理的努力减轻不可抗力造成的后果，不可抗力造成的后果消失，如合同继续履行，有效期自动延长，双方可以免除相应责任，因政府行为（市政管委、宣传部、密云商务中心等）广告宣传，甲方应积极配合，媒体有效发布期自动延长等。2015年1月5日，点石公司向双龙公司支付了租赁费165万元。2018年9月28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8民初290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审理查明，2015年3月17日点石公司与北京X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签订《X项目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将涉案媒体一提供给X公司发布广告，广告发布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广告发布费为180万元。合同签订后，X公司向点石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90万元。点石公司从2015年3月初开始在涉案媒体一上为X公司发布“X”项目的广告画面，发布了20天。后因双龙公司开始在涉案媒体一发布密云区委宣传部的广告画面，“X”项目的广告画面停止发布。此后双龙公司未将涉案媒体一交付点石公司使用过。经查，2015年4月20日，双龙公司与密云区委宣传部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将涉案媒体一租赁给区委宣传部发布广告使用，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租赁费用80万元，其后双龙公司一直将涉案媒体一提供给区委宣传部使用直至2017年10月下旬。期间，点石公司（甲方）、双龙公司（乙方）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称因政府需要宣传部一直在涉案媒体一做政府公益宣传，将单立柱媒体变更为密云X高速出口东南角（以下简称涉案媒体二），发布期限为3个月（2016年9月1日至11月30日）。2017年9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基于上述理由，再次将涉案合同媒体临时置换至X路X门口南侧单立柱（以下简称涉案媒体三），发布期限为2个月（自2017年9月6日至2017年11月5日止）。点石公司称补充协议签订后，涉案媒体三实际使用了2个月，但涉案媒体二因没有客户没有用到。该判决认为，点石公司与双龙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租赁合同》实质为户外广告经营权转让合同，根据我国广告法等规定，取得户外广告媒体特许经营权的组织若要对外转让，需取得市政管理部门的同意。双龙公司在未经密云区市政管理委员会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三处涉案媒体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点石公司，既违反了相关管理规定，又违反了其与授权方的约定，故双龙公司与点石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租赁合同》无效。庭审中，点石公司称双龙公司未依约提供涉案媒体，给点石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与可得利益损失包括：1.点石公司与X公司签订《X项目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将涉案媒体提供给X公司使用，每年收费180万元，因双龙公司未依约交付涉案媒体，导致点石公司与X公司合同解除，原告退还相应广告费用以及制作费等损失；2.点石公司与上海X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签订《户外媒体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媒体提供给X公司使用，每年收费150万元，因双龙公司未依约交付涉案媒体，导致点石公司与X公司合同解除，造成原告违约金损失45万元、制作费损失9720元及可得利益损失95万元等。据此，点石公司要求双龙公司赔偿直接损失467820元和可得利益损失220万元。本院认为：点石公司与双龙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租赁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相应补充协议亦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点石公司、双龙公司作为广告传媒从业公司，明知有关户外广告媒体特许经营权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却均未在《户外广告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报批事项，故点石公司、双龙公司对于《户外广告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无效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鉴于点石公司已向双龙公司交付涉案媒体经营权转让费165万元，庭审中点石公司要求扣除实际使用时间后予以退还，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点石公司要求双龙公司自2015年4月6日起按每年6%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截至2017年9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二份补充协议时，点石公司均同意置换涉案媒体，未提出要求返还转让费，故本院将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调整为2017年11月6日。对于点石公司要求双龙公司赔偿直接损失467820元和可得利益损失2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点石公司明知其取得涉案媒体经营权未经批准，却与案外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还在合同中保证对合同项下的媒体设施享有合法权利，属于虚假陈述，故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对于双龙公司称点石公司已实际使用其他媒体的主张，双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世纪双龙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点石创意广告有限公司转让费一百五十二万九千四百五十二元八角及资金占用费（自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年百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点石创意广告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北京世纪双龙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二万零一百九十元，由原告北京点石创意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一万零九百零七元（已交纳）；被告北京世纪双龙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九千二百八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化雨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陆 静书 记 员 郑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