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381民再8号 原审原告：公主岭市佰斯特装饰装潢经销处。住所地公主岭市河南装潢材料市场。 经营者：李淑范，女，1958年9月20日，汉族，公主岭市人，现住公主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系吉林硕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被告）：公主岭市自然资源局（原公主岭市城乡规划局、公主岭市规划管理局）。住所地公主岭市。 法定代表人：金玉庆，系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国，系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梅，系吉林响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公主岭市装饰装潢经销处（以下简称经销处）与原审被告公主岭市自然资源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吉0381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吉0381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公主岭市装饰装潢经销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原审被告公主岭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规划局申请再审称：要求依法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吉0381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审理此案，并依法改判，诉讼费、鉴定费由经销处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但是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审未审理清楚买卖装潢材料的时间、数量、价格、付款时间均没有证据证明。销货清单没有规划局盖章，没有标注交接装潢材料的具体时间，不能确定清单形成的时间，无法证明该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合理性及有效性。二、认定刘某是职务行为没有根据，更无单位授权的文书。单位进行大规模装修，购买如此大量的装潢材料，却没有任何研究决定的会议记录，不符合行政机关规范原则。刘某证明“都向领导汇报了，领导都知道”没有得到印证，即便装修时由刘某负责，但其权利范围不能无限大，法人的行为更不能由个人包办代替。三、原审中刘某对此的证明不能自圆其说，前后矛盾，即说佰斯特包工包料，又说在佰斯特购买材料，是被申请人包工包料进行施工，还是在被申请人处购买材料后由他人施工，有没有其他人施工及施工费发生刘某没有说清楚，原规划局也不得而知。应审查清楚原审原告是单纯的销售装饰装潢材料，还是包含了装修施工，所用原审原告装饰装潢的装修工程究竟由谁施工的。四、原审要求鉴定应予以支持。由于购买的装饰装潢数量、价格等缺乏证据支持，而且销售清单无时间、无盖章，单位无任何记载，所用的材料工程由谁施工，刘某的所谓职务行为也没有证据，诸多疑点，没有查清，更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装修时收到并使用了49份销货清单中所列的装货材料。原审被告所进行的装修工程还在，原审仅仅以销货清单为依据作出判决，显然证据不充分，应对用量以及价格进行鉴定，如果是原审原告施工装修，更应鉴定施工部分的装修工程款，包含人工费、材料费，以体现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五、付款时间不能确定，利息计算没有依据。在销售清单没有具体时间，原审被告又没有加盖公章的基础上，仅凭刘某证言，没有其他书证、证人证言印证的情况下，就判决从2013年按照贷款利率起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四、规划局账面记载已经付装修款140余万元，其中大部分是材料款，仅刘某支取办公室装修用工工时费用用款达50万，80万装修款没有正式发票。现在账外说不清楚。而原审被告当年的装修工程除起诉的四个项目外，仅有简单的修路、绿化小额用款，如此大量用款只能是支付了起诉的四个项目装修费。尤其是几年的时间内无任何人提出过还欠装修款一事。 再审庭审时，原审被告补充如下：1.49张销货清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提供的是复印件，只有在再审鉴定期间才提供原件，鉴定出的结果是2016年第四季度前后形成，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49张销货清单中涉及运费3000多元，同时还有两笔工时费累计3万余元。买卖合同为什么会出现工时费，到底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施工关系不清楚。仅从销货清单中看出有工时费，因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双方就购买装饰装潢材料的时间是不确定的，没有证据来证明，原告主张的利息是不应该得到支持的。4.刘某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他的签字不能代表本案原审被告。 经销处再审辩称，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对鉴定意见销货清单49张系2016年第四季度（10月后）形成的结论，经销处并不认可。1.笔迹时间鉴定目前是公认的世界性难题,精确度不高,不同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是不同的。本案采取的也是“薄层色谱”方法，该方法学界认为与文件形成时间并无很大的关联度，司法鉴定是严谨的，故该项鉴定全国各级鉴定机构大多数是不进行此类鉴定的，全国只有深圳这一家鉴定所从事此项鉴定，故结论做不到科学准确性。2.经销处从未主张或者同意进行该项鉴定，样本采用该鉴定所自行留存样本，如何能证明其真实准确性呢。样本是否经公证。如何证明就是2012年11月、2013年11月的样本呢。如果检材和样本的真实准确性得不到证实如何能得出准确的结论。3.此项鉴定对于本案没有意义，即便按该结论《销货清单》是2016年第四季度形成，当时刘某仍是被告办公室主任是该案的经手者（刘某2017年5月调出)，其出具清单仍是职务行为。故我们认为该鉴定对本案没有产生多大影响。鉴于我方从未同意此项鉴定,结论也无必要，更无意义，故鉴定费我方不同意承担。 第二、49张销货清单就是《买卖合同》，应以清单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 合同法规定合同经过要约、承诺就成立。49份清单虽然没有购货时间、没有购买单位标注、没有送货人和接货人等，但有原审被告经手人办公室主任刘某签字确认，原审被告也承认2012年末进行了装修，49张清单有所购装潢材料的品种、价格、数量，足以表明双方买卖关系的真实存在，至于木方等非一次购买，在装潢事物中非常正常。鉴于清单由原审原告持有，刘某是职务行为，清单反映的内容具备合同的基本要素，所以虽然没有签订协议书或者合同，但是清单也是合同的一种，原审被告提出的质疑以及鉴定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不构成实质影响。 第三、原审被告所购装潢材料装卸和装潢施工由原审原告组织实施，但费用由原审被告负责，清单对此有体现。该项施工早在2012年年末就已经结束，现在原审被告提出对装潢材料、人工等评估作价，原审原告不同意，理由是清单由刘某签字确认，双方执行的是合同。根据民诉法解释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待证事实无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又根据最高院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格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故原审被告在购买材料七年后提出鉴定没有法律依据。 第四、发票不是被告拖欠货款的理由。原审被告至今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因为原审原告没有提供发票才拒付装潢材料款。发票在双方的买卖中并没有约定,根据交易习惯,证人刘某原审中也证实都是经原审被告单位同意付款后才由原告给开具发票,从情理上讲如果原审被告同意支付欠款原审原告高兴都来不及，怎会拒绝提供发票。 第五、2012年12月双方发生买卖关系至今未予结清的责任完全在原审被告，应付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根据刘某证言双方约定装潢材料到货后正常使用就应给付货款,因原审被告单位领导更换才拖欠至今。《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该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这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受益。被告不论是按照约定（刘某是职务行为代表被告，已证实装潢材料交付后即刻给付货款，2012年12月中旬装潢完毕），还是按照法律规定，均应在交付之日履行给付义务，至今不履行长达七年，拖欠货款资金导致原告资金周转困难不得不贷款度日,故基于被告违约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自2013年1月1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导致的利息损失直至给付止。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应当指出的是原判只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了利息，并没有执行逾期罚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被告应在原判利息基础上还承担30%-50%的罚息，这一点请法庭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购买使用原告装潢材料长达七年不予结算是事实，给原告带来极大困苦也给国家机关形象带来负面影响,我们希望原审被告能够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实事求是，也请法庭依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做出裁判。 原审时，经销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规划局给付装潢材料款281361元及赔偿利息损失72376元（并要求按6%计算直到给付之日止），共计355737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原公主岭市城乡规划局在原告处购买装潢材料，共计价款281361元，当时承诺2013年初结清货款，但被告至今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所欠装潢材料281361元及赔偿利息损失72376元并承担诉讼费。 本院原审查明，经销处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49份销售清单和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由于规划局对销售处提供的证据及证言有异议，开庭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原公主岭市城乡规划局办公楼进行内部装修，当时办公室主任刘某负责具体装修事项。经销处当庭出示了49份销售清单均有刘某签字，并且刘某出庭作证承认装潢材料是从经销处购买的，经核实销货清单上均是刘某本人签字，同时规划局也承认办公楼内部进行了装修，并于2012年12月30日之前迁入，因此应视为刘某是在规划局授权下从销售处购买装潢材料，其行为应视为是职务行为，可以认定规划局接受了销售清单上的装潢材料的品种、数量及价格，并实际履行。故对经销处提供49份销售清单作为证据予以确认。同时查明2015年2月根据吉林省编制委员会文件公主岭市城乡管理局更名为公主岭市城市规划管理局。 本院原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规划局是法人单位，支付经销处材料款应以经销处给出具的收款收据为依据，如果没有经销处的收款收据则说明没有支付材料款，同时按照交易习惯，销售清单只能作为材料的数量及价格的证明，不能作为付款凭证，故本院应认定规划局没有支付材料款，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双方买卖关系成立，经销处履行了交货义务，所以规划局应当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故经销处请求规划局给付拖欠装潢材料款28136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对于经销处要求规划局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该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经销处提供的49份销售清单虽未写明具体交货的时间，但证人刘某证明在2012年12月30日之前规划局迁入新装修的办公楼，搬迁之日应视为装潢材料接收使用之日，且质量无瑕疵，同时规划局也认可迁入新装修的办公楼时间，故对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规划局依法应赔偿因逾期付款给经销处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卖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经销处与规划局支付装潢材料款的期限应视为2012年12月30日，到期未能给付货款应赔偿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即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21日281361元按690天年利率6.40%计算利息为34513.62元；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281361元按99天年利率6.00%计算利息为4642.46元；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281361元按71天年利率计算5.75%利息为3190.71元；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281361元按48天年利率5.50%计算利息为2063.31元；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281361元按59天年利率5.25%计算利息为2420.88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281361元按59天年利率按5.00%计算利息为2305.60元；2015年10月24日至2017年8月24日281361元按670天年利率按计算4.75%利息为24875.09,利息共计72376元。故规划局依法应赔偿因逾期付款给装潢材料城造成的损失74376元。规划局辩称，被告从原告处购进建筑装饰材料数量不能确定，价款亦不能确定。购买材料当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购买材料的数量、价款等均未书面明确约定，原告提供了49张销货清单，总计价款281361元，但销货清单只有原告证人刘某签字，没有标注购买材料方名称，不能确定是谁购买了上述材料及不存在拖欠装潢材料款等辩解不予支持。49张清单均有时任办公室主任签字，且经销处持有，能证明双方买卖关系存在，数量、价款有据可依。规划局在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划局应当对未举证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被告公主岭市规划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公主岭市佰斯特装饰装潢经销装潢材料款281361元及赔偿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743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被告负担3300元。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3月1日，公主岭市推进党政机构改革协调小组办公室发公机改办发[2019]38号文件，名称为《市规划管理局机构改革调整方案》，将市规划管理局的职责划入市自然资源局，不再保留市规划管理局。故本院依照原审被告提交的上述文件，将原审被告公主岭市规划管理局变更为公主岭市自然资源局，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的变更无异议。 又查明，原审原告为原规划局办公楼进行了内部装修，包工包料，总费用为281361元，其中材料费250271元、货物运输费2530元、工时费28560元。双方未就上述买卖事宜签订相关书面协议，49张销货清单中既有材料费又有工时费以及运费，上有原审被告时任办公室主任的刘某（经手人）签字确认，上述49张销货清单中的其中四张清单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形成的时间是在2016年第四季度前后。2012年12月30日，楼房装修完毕，交付使用。 再查明，证人刘某在本案买卖合同发生时系原规划局办公室主任，2013年11月4日由原规划局办公室主任调至该局公共服务科科长。刘某于2017年5月份调离原规划局。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49销货清单、刘某证言、刘某任免决定书、鉴定意见以及原审被告关于刘某调离时间的自认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81361元各项费用能否得到支持以及鉴定费应该由谁负担。 原审原告的诉请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第一、49张销货清单虽然缺少出卖人、买受人以及时间、地点等条款，但是买卖标的的数量、单价明确，且有刘某签字确认，虽然部分清单经鉴定形成的时间晚于2012年时间，但是49张销货清单无论何时形成，只要符合2012年买卖的事实，在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就应认定为有效合同。第二、刘某2016年签字时，时任原规划局公共服务科科长，依旧是原规划局员工，且2012年办公楼装修时，其是办公室主任，是实际经手人，其后期签字确认的行为，足以让原审原告相信其有代理权限，原审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刘某签字时原审原告对刘某职务的调动是明知的，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规定，该法律后果应由原规划局承担，原审被告应向原审原告支付281361元。上述款项中含有运输费2530元、工时费28560元，但运输费和工时费较之材料款少之又少，其运输行为和装修的行为不足以改变买卖材料的事实，即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述全部款项均由原审被告支付。 关于逾期付款损失问题。原审被告认为付款时间不确定，就无法确定逾期时间，就不应该承担付款损失。本院认为，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规定，在收到原审原告交付的装修材料时支付货款。而原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起算时间、逾期付款标准以及计算数额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逾期不支付货款缺乏正当理由，其辩解缺乏证据以及法律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鉴定费如何承担的问题。原审被告申请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8万元，应由原审原告负担4万元，原审被告负担4万元。理由如下：虽然本院采信了2016年第四季度形成的清单，但是原审原告主张形成的时间系在2012年购买材料时当时形成，其明知形成时间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仍旧坚持不实陈述，导致原审被告申请鉴定，鉴定出的结果与原审原告主张的时间不符。如果原审原告在诉讼中如实陈述事实，就不会导致原审被告申请鉴定。故本院酌情分配鉴定费的分担，由原审原告负担4万元，原审被告负担4万元。 由于公主岭市推进党政机构改革协调小组办公室已经将原规划局的职责划入市自然资源局，不再保留市规划管理局，因此，原规划局的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应由公主岭市自然资源局予以享有和承担。 综上，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大部分正确，再审查明的事实即四张清单形成的时间系2016年第四季度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予以纠正，但并不影响实体结果的处理，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作出的（2017）吉0381民初2605号民事判决书。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8万元，由原审原告公主岭市佰斯特装饰装潢经销处负担4万元，由原审被告公主岭市自然资源局负担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6份，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撤回上诉。 审判长  李洪钢 审判员  马俊娟 审判员  李金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译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