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xx，男，1964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毓斌，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琼，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xx经济合作联社，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xx委会大楼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林xx，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敏，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xx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xxx（集中办公区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何xx，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平，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xx，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审第三人：曾xx，男，1969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原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xxx，组织机构代码xxx。法定代表人：周xx。原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xx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x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法定代表人：李xx，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龙，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xx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xx经济合作联社（以下简称xx）、广东xx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黎xx、第三人曾xx、珠海市斗门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珠海市斗门区xx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3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莫x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毓斌律师、林洁琼实习律师、被上诉人x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敏律师、被上诉人xx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平律师、被上诉人黎xx及原审第三人xx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龙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xx公司、原审第三人曾xx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xx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403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xx经济合作联社、广东xx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黎xx共同向莫xx返还购房款人民币4644000元；3.改判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xx经济合作联社、广东xx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黎xx共同向莫xx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其中本金1300000元从2014年8月25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800000元从2014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600000元从2014年8月28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1000000元从2014年8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300000元从2014年9月5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300000元从2014年10月31日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334000元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4.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造成部分判决错误，应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莫xx主张通过姚xx向第三人曾xx转账支付1000000元，但是其并没有提交珠海农商银行结算委托书的原件予以核对，且该结算委托书复印件注明用途为借款，莫xx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第三人曾xx支付过该1000000元房款”与事实不符。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因该100万元珠海农商银行结算委托书保存在付款人姚xx处，因姚xx未能出庭作证，故上诉人没有提供此原件给法庭核对。但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姚xx携带了该银行转单原件到庭出庭作证，并就该份证据作出明确说明：“2014年8月25日，其授莫xx委托向曾xx（银行账号：62×××33）转账100万元，说是支付给曾xx的商铺购房款，因为这笔款项是莫xx向其借的借款，所以其在转账给曾xx时就在用途栏上备注“借款”，其与曾xx并不认识，并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莫xx已将100万元的借款偿还给了他”，结合该证人证言，上诉人确实委托姚xx向曾xx支付上述100万元购房款，在合同被确认无效情况下，三被上诉人应对该笔100万元购房款予以返还。2、一审法院对三张各为30万元、30万元、34.4万元收款收据的三笔款项不予确认，与事实不符。曾xx收取该三笔款项，并向上诉人出具《收据》，如曾xx未收到款项，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分别出具上述三笔款项的收据给上诉人，这有违交易习惯，且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因此三被上诉人应对上述款项共计94.4万元予以返还。3、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xx经济合作联社向上诉人出具了房产证，系合同当事方，应当对购房款的返还承担共同责任。案涉商铺系由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xx经济合作联社提供土地与出资的珠海市斗门区xx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后xx公司在征得的同意情况下将该房地产合作开发的合同权益转让给被上诉人四xx公司，xx公司又在征得xx的同意情况下将该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权益转让给xx公司，xx与人黎xx又为内部的合作开发关系。综上所述，莫xx系向xx公司、黎xx购买案涉商铺，xx系案涉商铺的土地使用权人，且对莫xx购买的商铺出具莫xx名下的房产证，系对莫xx购买行为的认可，从而成为上诉人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方，各被上诉人间为房地产合作开发关系，基于案涉买卖合同因土地性质而为无效合同，因此三被上诉人应共同向上诉人返还购房款464.4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二、法律适用不当。一审法院判令“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系错误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的通知第四十四条规定：房屋买卖合同被认定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出卖人应当将收取的价款返还给买受人,并支付贷款利息。因此，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理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xx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予以维持。被上诉人xx公司辩称，我方不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裁判结果，我们认为上诉人和曾xx之间是借贷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如果法院最终认定不法事实存在却又不追加曾xx承担责任，我是保留向其追索的权利。被上诉人黎xx辩称，我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也不是我收钱。都是曾xx介绍，我是委托书的受托人，不应承担责任。曾xx收款应该由他承担责任。原审第三人xx公司辩称，我们坚持一审的意见，我们与本案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因此我方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义务。我们一审的意见在一审判决书第10页已有表述。莫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珠海市××区××商业大楼××、××、××号铺（面积1246平方米）的产权权益归莫xx所有；2、原审三被告立即向莫xx交付上述商铺；3、原审三被告共同向莫xx支付逾期交铺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同地段商铺月租金10000元标准，暂算至2018年4月30日暂计390000元，直至房屋交付之日止）；4、原审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莫xx变更诉讼请求为：1、原审三被告、第三人xx公司、xx公司、曾xx共同向莫xx返还购房款4644000元；2、原审三被告、第三人xx公司、xx公司、曾xx共同赔偿莫xx上述房款利息损失1206531元（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其中404.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0日起算，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6日起算，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算，均暂算至2019年1月1日，直至付清之日止）；3、上述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5日，xx公司、黎xx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莫xx签订《商铺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位于珠海市××区××商业大楼××、××、××号（面积1246平方米）转让给乙方（产权来源甲方各方合作所建）；转让价格为5000000元；本合同签订时双方房款均已结清（甲方指定由曾xx身份证号xxx已向乙方收取了该款）；房屋于2014年12月30日之前将该物业整体交付给乙方。合同甲方落款处盖有xx公司印章，签有黎xx名字，乙方落款处有莫xx签名。2014年8月27日，莫xx向第三人曾xx转账支付款项500000元，2014年8月28日，莫xx向第三人曾xx转账支付两笔款项各300000元，2014年8月29日，莫xx向第三人曾xx转账支付款项1000000元，2014年9月5日，莫xx向第三人曾xx转账支付款项3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莫xx向第三人曾xx转账支付款项300000元，合计2700000元。案涉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xx洪吉围土地使用权登记权属人为xx，权证号码为xxx，地号为预xxx，面积为77571.25平方米，土地性质为集体，来源为划拨。2007年1月6日，xx与第三人xx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合同书，约定双方对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xxx77571.25平方米的土地合作开发。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商铺买卖合同约定转让的商铺所在土地使用权为集体划拨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之规定，案涉商铺买卖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案涉商铺买卖合同无效，因履行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莫xx主张其已经支付房款4644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莫xx主张通过姚xx向第三人曾xx转账支付1000000元，但是其并没有提交珠海农商银行结算委托书的原件予以核对，且该结算委托书复印件注明用途为借款，莫xx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第三人曾xx支付过该1000000元房款，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至于莫xx提交的两张各为300000元、300000元、344000元收款收据，莫xx陈述为已经现金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如此大额房款支付，莫xx并没有提交转账凭证，且在金额为344000元的收款收据上记载有“此款在2014年12月底归还”字样，明显与支付房款的主张不符，一审法院对该三笔款项不予确认。根据莫xx提交的转账凭证，莫xx因履行案涉商铺买卖合同向第三人曾xx支付款项共计2700000元。黎xx抗辩其为xx公司的授权委托人，从案涉商铺买卖合同的形式看，合同抬头甲方处写明为xx公司和黎xx，且注明黎xx的身份证号码，合同落款处甲方有黎xx的签名，黎xx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xx公司授权委托其签署案涉商铺买卖合同，故黎xx应为案涉商铺买卖合同当事人，案涉商铺买卖合同当事人为莫xx和xx公司、黎xx。案涉合同指定第三人曾xx收取房款，该收款行为应当视为代表作为出卖方的xx公司、黎xx，收取款项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xx公司、黎xx承担，故xx公司、黎xx应向莫xx返还房款2700000元。关于莫xx要求xx公司和黎xx赔偿利息的问题。xx公司、黎xx转让集体土地上的商铺，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莫xx作为负有审慎注意义务的莫xx并没有核查案涉商铺的权属登记和土地使用权性质，其对商铺买卖合同的无效同样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确定莫xx、xx公司和黎xx对莫xx因合同无效而受到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莫xx的损失为支付款项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确定xx公司和黎xx以房款27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赔偿一审原告的利息损失，其中本金500000元从2014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600000元从2014年8月28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1000000元从2014年8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300000元从2014年9月5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300000元从2014年10月31日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莫xx要求xx、曾xx、xx公司、xx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xx、曾xx、xx公司、xx公司并非案涉商铺买卖合同当事人，曾xx虽然有收取款项，但其是受兆业公司和黎xx指示收取，莫xx要求xx、曾xx、xx司、xx公司承担返还款项并赔偿利息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xx公司和黎x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莫xx款项2700000元；二、xx公司和黎x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莫xx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其中本金500000元从2014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600000元从2014年8月28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1000000元从2014年8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300000元从2014年9月5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300000元从2014年10月31日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莫xx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54元，由莫xx负担25468元，xx公司、黎xx负担27286元。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莫xx向本院提交证据一、转账凭证一（姚xx转账曾xx）；证据二、转账凭证二（莫xx转账金湾区xx商行）；证据三、个人贷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据四、金湾区xx商行出具证明；证据五、金湾区xx商行营业执照；证据六、姚xx结婚证。以上6个证据共同证明，2014年8月25日，莫xx向姚xx借款，并委托其向曾xx（银行账号：62×××33）转账100万元，以支付案涉的商铺购房款。2015年11月27日，莫xx的儿子莫xx向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00万元，并委托银行将100万元转至姚xx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金湾区xx商行；账号：44×××82），以偿还莫xx2014年8月25日向姚xx的借款，金湾区xx商行经营者姚琼娥为姚xx的妻子。综上，上诉人确实委托姚xx向曾xx支付上述100万元购房款。根据姚xx一审证言，其也不可能另行向曾xx主张该100万元的债权。被上诉人xx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案外人姚xx与曾xx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用途当中很清楚写的是借款，而不是代支付购房款。对于证据2-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是莫xx与金湾区xx商行之间的款项往来，无法证明与购房款有关，且均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xx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转账凭证是转账人姚xx与扣款人曾xx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跟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转账凭证以及个人贷款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签名及公章均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黎xx质证意见：本人是受xx公司委托，一切行为代表xx公司。我跟莫xx没有来往，都是曾xx介绍的，他们支付的钱也是曾xx收的。原审第三人永兴公司发表意见如下：我方同意xx跟xx公司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黎xx二审提交证据：证据一、2014年11月1日xx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据二、2014年1月10日《授权委托书》。上诉人莫xx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因为我方购买案涉商铺时候，第三人及xx公司并没有向我方出示过该份《授权委托书》，我方不清楚黎xx和xx公司之间的关系。对证据二、三性无异议，但该授权中并没有授权第三人出售案涉商铺，所以代理人身份不能成立。被上诉人xx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认可，不是新证据，无法核实是否真实。对证据二的三性不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而且该《授权委托书》受托人黎xx也没有权限代为出售房屋、商铺。xx质证意见：对这两份证据不清楚，无法发表意见。两份证据的印章目测都是不一样的。xx质证意见：对这份证据不清楚，无法发表意见。我们单从《授权委托书》内容来看，黎xx并没有房屋买卖的权利，委托书上的委托内容未列入此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且大部分并不是新形成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本院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8月25日，莫xx向第三人曾xx支付现金300000元，曾xx向莫xx出具收据，确认收到300000元。2014年8月29日，莫xx向第三人曾xx支付现金300000元，曾xx向莫xx出具收据，确认收到300000元。2014年8月25日，莫xx借姚xx委托其向第三人曾xx转账100万元，2014年8月29日，姚xx向第三人曾xx转账1000000元，支付案涉的商铺购房款。2015年11月27日，莫xx的儿子莫xx向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贷款100万元，并委托银行将100万元转至姚xx指定的收款账户，偿还莫xx2014年8月25日向姚xx的借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莫xx的上诉请求，结合其提出的上诉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莫xx通过姚xx向第三人曾xx转账支付1000000元，是否是支付案涉的商铺购房款的问题。莫xx通过姚xx向第三人曾xx转账支付1000000元，其二审时提交珠海农商银行结算委托书的原件予以核对，虽然该结算委托书注明用途为借款，莫xx对此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并有相关证言和个人贷款合同、借款借据等证据佑证，可以认定为支付案涉的商铺购房款。xx公司、xx抗辩姚xx向第三人曾xx转账支付1000000元，是姚xx与曾xx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xx公司、xx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姚xx与曾xx之间有何经济往来，因此，对xx公司、xx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查明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莫xx提交的三张各为300000元、300000元、344000元收款收据是否应认定为支付案涉的商铺购房款的问题。莫xx提交的2014年8月25日、2014年8月29日曾xx分别向莫xx出具的二张收据，均确认收到300000元。xx公司、xx抗辩是莫xx与曾xx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但xx公司、xx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莫xx与曾xx之间有何经济往来，因此，对xx公司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查明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344000元收款收据没有具体时间，且在收据上记载有“此款在2014年12月底归还”字样，明显与支付房款的主张不符，对该笔款项一审不予确认是支付房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莫xx作为负有审慎注意义务的当事人并没有核查案涉商铺的权属登记和土地使用权性质，其对商铺买卖合同的无效同样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确定莫xx、xx公司和黎xx对莫xx因合同无效而受到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莫xx的损失为支付款项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决xx公司和黎xx以莫xx所付房款总价27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赔偿莫xx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莫xx要求xx承担责任的问题。xx非案涉商铺买卖合同当事人，莫xx要求xx承担返还款项并赔偿利息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五、黎xx抗辩其为xx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其不应承担返还款项并赔偿利息的责任，并要求鉴定委托书，因黎xx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服判，现其在二审程序中要求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莫xx的部分上诉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有理之诉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结果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斗门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3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为：广东xx投资集团限公司和黎x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莫xx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其中本金300000元从2014年8月25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本金300000元从2014年8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1000000元从2014年8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500000元从2014年8月27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600000元从2014年8月28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1000000元从2014年8月29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300000元从2014年9月5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300000元从2014年10月31日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广东xx投资集团限公司和黎xx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莫xx款项4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952元，由广东xx投资集团限公司负担38152元，莫xx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曾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