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2行初351号原告高天佑，男，1999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高福东，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财贸职业学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南礼士胡同41号。法定代表人王成荣，校长。委托代理人寻云杰，北京财贸职业学院干部。委托代理人谭治宇，北京市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天佑不服被告北京财贸职业学院（以下简称财贸学院）退学处理决定一案，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天佑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福东，财贸学院委托代理人谭治宇、寻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24日，财贸学院作出《2018-2019学年第一学期关于给予2016级、2017级部分学生学业审核处理的决定》（北财院教发[2018]61号）（以下简称《决定》），主要内容为：1、给予328名学生学业警示处理；2、给予22名学生留级处理；3、给予36名同学留级试读处理；4、给予8名同学退学处理。其中第4项处理决定包含对原告高天佑的退学处理决定。原告高天佑诉称其于2017年9月正式入学财贸学院，原告高天佑认为财贸学院所作《决定》存有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主要原因如下：第一，关于退学的处理错误。首先，原告高天佑系2017年学生，入学时领取2017年8月的《学生手册》（以下简称《学生手册（2017）》），《学生手册（2017）》中无《北京财贸职业学院高级学生学籍管理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2018）》），而2018年8月的《学生手册》（以下简称《学生手册（2018）》）才将《实施细则（2018）》收录，故《实施细则（2018）》并未对原告高天佑公示，对原告高天佑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原告高天佑未经补考，而处理文件将补考和学业帮扶作为前置程序、前提条款，即如果没有经过补考和学业帮扶，是不能进行退学处理的，未补考即退学不符合网上版本的《北京财贸职业学院高级学生学籍管理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旧版）》）；再次，原告高天佑在2018-2019年度上学期考试全部合格。第二，财贸学院适用法律错误。财贸学院在退学决定中仅引用《实施细则（2018）》，并无援引规章、规定相对应的实体法律责任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设定处罚听证程序时明确规定，举行听证时，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违法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当事人进行申辩和质证，本案处理前并未给原告高天佑陈述与申辩而是直接作出，属于程序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现原告高天佑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财贸学院作出的《决定》中对于原告高天佑给予的退学处理决定。原告高天佑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财贸学院学生证，证明原告高天佑的主体资格；2、《决定》，证明具体行政行为内容；3、北京积水潭医院病历本、休假证明书，证明2017年2月28日原告高天佑诊断全休三个月，无法到校上课；4、微信语音（含光盘），证明老师知道原告高天佑请假事宜；5、北京大学与于艳茹二审行政判决书，证明该案例与本案相似，程序不合法且无法律依据。财贸学院辩称：第一，财贸学院对原告高天佑作出的退学处理决定依据合法。其一，财贸学院作出《决定》是依据《北京财贸职业学院高级学生学籍管理实施细则》（2017年版）（以下简称《实施细则（2017）》），该细则经学校校长办公会讨论通过，并经北京市教委备案，制度印刷在《学生手册（2017）》中，每个新生人手一册，并在新生入学教育中专题进行讲解，确保学生知晓相关规定，不存在“未公示、无效力”的情况。其二，《实施细则（2017）》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学生每一学年中不合格课程为五门次（含）以上的，给予退学处理”，该细则于2018年1月12日修订并发布执行，《实施细则（2018）》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学生每一学年中不合格课程为六门次（含）以上的，给予退学处理”。故财贸学院作出《决定》时，依据适用了“从轻原则”，并未损害原告高天佑的合法权益。第二，财贸学院对原告高天佑作出的《决定》内容合法。其一，2017-2018学年第一学期，原告高天佑共有不合格必修课程4门次，均为缺课课时达四分之一以上被取消考试资格。2017-2018学年第二学期，原告高天佑共有不合格必修课程7门次，其中4门次缺课课时达四分之一以上被取消考试资格，1门次为缺考，2门次为考试不及格，经补考后仍有1门次不合格。根据《实施细则（2017）》规定，取消考试资格及缺考均无补考资格。原告高天佑2017-2018学年累计不合格必修课程达10门次。其二，2017-2018学年原告高天佑因缺课被取消考试资格和补考资格的必修课程共计8门次，根据《实施细则（2017）》第十四条规定，原告高天佑称因病假耽误上课并不影响累计缺课数量的认定。第三，财贸学院作出的《决定》程序合法。其一，在2017-2018学年第一学期，原告高天佑因课程缺课超过25学时（缺课课时达四分之一以上），辅导员曾下达预警通知书。其二，财贸学院教务处于2018年9月底对高职在校学生2017-2018学年的所有必修课程成绩进行成绩筛查，成绩筛查结果经二级学院核对无误后，学校教务处按照规定于2018年10月24日上午将退学处理结果提交2018年第32次校长办公室会审议，根据会议决定，学校教务处于2018年10月24日下午发布了《决定》。其三，2018年10月26日至11月4日期间，旅游与艺术学院辅导员杨某某老师多次将《学业审核处理通知书》交给原告高天佑，但是原告高天佑本人拒绝签收。2018年11月5日，辅导员杨某某、鞠某某将《学业审核处理通知书》电子版用微信方式发给原告高天佑本人及其母亲。其四，2018年11月9日原告高天佑及其母亲向学校提交书面申诉，但申诉书时间是2018年10月30日，学校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受理原告高天佑的申诉并于同年11月10日至12月10日期间对原告高天佑的申诉材料进行书面审查并开展调查；同年12月14日，原告高天佑及其母亲来校申诉、辩解，财贸学院组织人员与其面谈，财贸学院同意给予支持并积极协助联系其转学事宜，但最终原告高天佑及其母亲拒绝转学；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财贸学院与原告高天佑及其家人当面沟通共计7次，财贸学院认真听取原告高天佑的意见作出说明，并从帮扶角度提供转学等建议。其五，2018年12月27日，原告高天佑聘请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两位律师，并于2019年1月7日来校与财贸学院法务顾问面谈表示向法院提起诉讼，此前财贸学院一直在做其思想工作，并未最终对其申诉作出处理决定。其六，2019年1月8日，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开会研究形成最终决定并以书面形式下达《申诉处理决定书》，维持原处理决定，同时向原告高天佑下达《离校通知》；2019年1月11日，付某某、张某将书面的《申诉处理决定书》交给原告高天佑，但原告高天佑本人拒绝签收。随后原告高天佑向北京市教委提出书面申诉，2019年1月30日财贸学院收到市教委《学生申诉提出答复通知书》（京教通字[2019]5号），财贸学院已于2019年1月31日向北京市教委提交答复说明及相关证据材料，至今北京市教委尚无回复处理意见。综上，财贸学院的《决定》程序合法。财贸学院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法律依据，其中证据为：1、《实施细则（2017）》，证明第一，学生每一学年中不合格课程为五门次（含）以上的，给予退学处理；第二，取消考试资格及缺考均无补考资格；2、《实施细则（2018）》，证明第一，学生每一学年中不合格课程为六门次（含）以上的，给予退学处理；第二，取消考试资格及缺考均无补考资格；第三，财贸学院作出《决定》适用“从轻原则”；3、原告高天佑2017-2018学年各门课程成绩单，证明原告高天佑2017-2018学年累计不合格必修课程达10门次；4、（1）《关于给予高天佑同学预警的决定》，证明原告高天佑自入学第一学期就严重缺课，与其主张的因比赛受伤而缺课事实不符；（2）《北京财贸职业学院学业审核处理通知单》、《决定》，证明2018年10月25日财贸学院通知原告高天佑学业审核处理决定，并告知原告高天佑有提出陈述、申辩的权利；（3）原告高天佑书面申诉书及申诉材料（含证书、北京积水潭医院病历本、休假证明书、证明、投诉书），证明2018年10月30日原告高天佑行使了申诉、申辩权利并提交相关证据；（4）关于对高天佑申诉的答复（教务处），证明财贸学院积极应对学生的投诉、申诉，责成教务处对原告高天佑事件进行调查、核实；5、《学生校内申诉处理决定书》（编号：SS201901）及其送达回执、关于“高天佑办理离校手续”的通知、会议记录，证明直至2019年1月8日财贸学院才最终驳回原告高天佑的申诉，下达离校通知，符合“先申诉后决定”的程序；6、学生申诉提出答复通知书（京教通字[2019]5号），证明原告高天佑是2019年1月自收到最终决定之日起15日内，向北京市教委提出申诉，证明原告高天佑认可学校最终作出决定的日期。7、两张网站截屏、班级群的通知，证明《学生手册》已经向原告高天佑公示并且经过组织学习。财贸学院没有法律依据提交。针对原告高天佑的证据，财贸学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是2017年2月的病历证明，原告高天佑还没有入学，不影响其学业；证据4一位是辅导员老师的录音，没有证明原告高天佑请假原因、请假时长以及何时请假，因此对于原告高天佑的考勤无影响；另一位是体育老师的录音，申诉时财贸学院找人文体育学院的体育老师询问情况，其陈述原告高天佑在2018年上半年代表学校参加体育比赛，但比赛时间为三天，参赛后受伤请假两周，集训期间是利用课外时间进行训练，不会耽误学业；证据5法院可以受理、审理，但是财贸学院作出《决定》的程序合法，进行了公示依据、警示、申诉等程序。原告高天佑对此辩称：关于休假问题，原告高天佑从2018年3月1日开始全休三个月，而多数考试是5、6月份，学生在全休期间是无法上课的，而且全休三个月一定不会让参加考试，故财贸学院所述原告高天佑全休三个月还可以参加考试不符合事实。针对财贸学院的证据，原告高天佑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实施细则》应当以教委备案的为准，而且它是学校单方制定的并不是法律依据，而财贸学院当庭表示没有向法院提供法律依据，故财贸学院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没有法律依据；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其中原告高天佑有两门课补考合格，不合格课程最多为九门，根据《实施细则（2018）》，财贸学院应该出示老师认定取消考试资格的证据；证据4关于预警通知书真实性不认可，不是原告高天佑的签字，学校老师也没有进行过预警通知，被诉处罚是突然性的处罚；被诉行政行为是《决定》，在《决定》以后发生的所有行为都属于上访式行为，行政行为作出后的其他行为都不是申辩行为；关于申诉书、申诉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不是法律规定在行政处罚之前的申诉和申辩；关于答复原告高天佑收到了，但是对于理由不认可；证据5会议纪要不认可；证据6没有异议；证据7不认可，证据提交时间应该在15日答辩期内，财贸学院举证超期，对这两份证据不予质证。财贸学院对此辩称：财贸学院已经补充法律依据，《实施细则》是依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制定的，其中第15条是财贸学院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财贸学院教务处取消学生考试资格依据考勤册，是依据一线的教师提交的考勤册确认的；根据《实施细则（2018）》第四十八条规定“逾期没有提出申诉或者申诉被驳回的，退学处理决定生效”，财贸学院于2019年1月8日才驳回原告高天佑申诉，故《决定》于此日生效。本院在听取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对以上证据及法律依据认证如下：原告高天佑与财贸学院提交的《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高天佑提交的证据3病历本、休假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因该份证据与原告高天佑向财贸学院提交申诉材料中的病历本、休假证明内容完全一致，仅是年份不同，并且无原件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财贸学院提交的证据7已经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关于举证期限的规定，也未在该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延期举证的申请，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高天佑与财贸学院提交的其他证据和法律依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财贸学院决定对原告高天佑退学处理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各方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对此进行具体阐释认证。通过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高天佑于2017年9月1日入学财贸学院旅游与艺术学院影视多媒体技术专业。2017年12月1日，财贸学院作出《关于给予高天佑同学预警的决定》，决定给予原告高天佑旷课预警。2018年10月24日，财贸学院作出《决定》，给予部分学生学业警示、留级、留级试读和退学处理，其中包含对原告高天佑作出的退学处理决定。同年10月25日，财贸学院作出《北京财贸职业学院学业审核处理通知书》，告知原告高天佑对其予以退学处理的决定，并告知其在接到此通知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学校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同年10月30日，原告高天佑向财贸学院提交《申诉书》及相关申诉材料。同年11月8日，财贸学院教师杨某某、鞠某某书写发放情况记录，记载向原告高天佑及其家人告知关于原告高天佑的退学通知。2019年1月8日，财贸学院就原告高天佑退学事宜召开学校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第一次会议（2019），会议结论为：按学籍管理规定，原告高天佑10门挂科（1门缺考，1门不合格，8门取消考试资格），事实清楚，没有异议，且学生受伤与缺课并无必然联系，无继续留校依据。同年1月9日，财贸学院作出《学生校内申诉处理决定书》，维持原处理决定，并于同年1月11日向原告高天佑送达，原告高天佑拒绝签收。同日，财贸学院作出《关于“高天佑办理离校手续”的通知》并向原告高天佑送达，原告高天佑拒绝签收。后原告高天佑向北京市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教委）提出申诉，同年1月25日市教委向财贸学院作出《学生申诉提出答复通知书》，后财贸学院向市教委作出《关于对高天佑申诉的答复（教务处）》。后原告高天佑不服财贸学院对其作出的退学处理决定诉至法院。随后，原告高天佑向市教委申请撤回了申诉。庭审中，财贸学院陈述其《决定》虽然针对多名同学作出，但是每位同学的具体处罚事项和理由均不一致，且只有原告高天佑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以下简称《高等教育法》）第十六条规定，高等学历教育分为专科教育、本科教育和研究生教育。第十八条规定，高等教育由高等学校和其他高等教育机构实施。大学、独立设置的学院主要实施本科及本科以上教育。高等专科学校实施专科教育。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对有违反法律法规、本规定以及学校纪律行为的学生，学校应当给予批评教育，并可视情节轻重，给予如下纪律处分：（一）警告；（二）严重警告；（三）记过；（四）留校察看；（五）开除学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高等学校等事业单位以及律师协会、注册会计师协会等行业协会依据法律、法规、规章的授权实施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该事业单位、行业协会为被告。财贸学院作为高等教育机构，依法律、法规授权有向原告高天佑作出退学处理决定的行政职权。因此，财贸学院向原告高天佑作出的退学处理决定，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行政行为；原告高天佑不服该决定而提起的诉讼，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集合庭审双方质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财贸学院对原告高天佑作出的退学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事实认定问题。第一，《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学生在校期间依法遵守学校章程和规章制度。高等教育机构可以根据法律法规以及学校纪律作出退学处理决定等对学生进行不利处分的决定。《实施细则（2018）》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学生每一学年不合格课程为六门次（含）以上的，给予退学处理。本案中，原告高天佑认为其于2017年入学，《学生手册（2017）》中并无《实施细则（2018）》，故《实施细则（2018）》未向其公示，尚未对其生效。庭审中，财贸学院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组织学生学习了《实施细则（2018）》，但该证据并未在举证期内提交本院，故本院不予认可。虽然根据《学生手册（2017）》相关规定，也具有相应退学处理的规定，并且该规定严格于《实施细则（2018）》，但是并不能因此推断出原告高天佑即应该知晓《实施细则（2018）》。第二，关于原告高天佑是否违反学校相关规定。根据财贸学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高天佑确实存在一学年中六门次课程不合格的情形，符合退学处理的条件，但是因为程序问题可能导致原告高天佑对缺课事实缺少了陈述申辩的权利，故对于缺课事实无法确认。关于程序问题。《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在对学生作出处分或者其他不利决定之前，学校应当告知学生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学生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听取学生的陈述和申辩。处理、处分决定以及处分告知书等，应当直接送达学生本人，学生拒绝签收的，可以以留置方式送达；已离校的，可以采取邮寄方式送达；难于联系的，可以利用学校网站、新闻媒体等以公告方式送达。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学生作出取消入学资格、取消学籍、退学、开除学籍或者其他涉及学生重大利益的处理或者处分决定的，应当提交校长办公会或者校长授权的专门会议研究决定，并应当事先进行合法性审查。第六十条规定学生对学校的处理或者处分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在接到学校处理或者处分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向学校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诉。第六十一条规定，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对学生提出的申诉进行复查，并在接到书面申诉之日起15日内作出复查结论并告知申诉人。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限期内作出结论的，经学校负责人批准，可延长15日。财贸学院认为其所作《决定》于2019年1月8日驳回原告高天佑申诉之时生效，给予原告高天佑陈述、申辩的权利。本院不予认可，第一，保证行政相对人的陈述与申辩，是保障相对人的程序参与权，使行政机关能够更加全面把握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作出适当的行政行为。原告高天佑的申诉是在《决定》作出后提起，此时的申诉权利不同于陈述、申辩的权利，此时行政行为已经作出，原告高天佑行使的权利属于事后的救济，而非事前的权利保护。第二，对学生作出处分或者其他不利的决定以送达之日生效，行政法律制度通过先陈述、申辩，后做出决定的方式保护学生的合法权益，而财贸学院在作出处罚决定之后又给予陈述、申辩的权利，将处罚决定赋予生效日期，与现有法律规定相违背。第三，《决定》并未告知原告高天佑救济途径，而是通过《北京财贸职业学院学业审核处理通知书》这一过程性行政行为向原告高天佑告知相关救济权利,告知程序明显不当。因此，财贸学院作出《决定》的程序违法。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没有法定依据或者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高等学校章程制定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高等学校制定章程应当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为指导，以宪法、法律法规为依据，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遵循高等教育规律，推进高等学校科学发展；应当促进改革创新，围绕人才培养、科学研究、服务社会、推进文化传承创新的任务，依法完善内部法人治理结构，体现和保护学校改革创新的成功经验与制度成果；应当着重完善学校自主管理、自我约束的体制、机制，反映学校的办学特色。《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学校对学生作出处分，应当出具处分决定书。处分决定书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学生的基本信息；（二）作出处分的事实和证据；（三）处分的种类、依据、期限；（四）申诉的途径和期限；（五）其他必要内容。第五十四条规定，学校给予学生处分，应当坚持教育与惩戒相结合，与学生违法、违纪行为的性质和过错的严重程度相适应。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当做到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程序正当、处分适当。因此，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必须援引具体而明确的法律依据，本案虽非行政处罚案件，但财贸学院作出的退学处理决定系对于学生作出的不利处分，在援引学校内部的管理性规定之外，应当适用效力更高的法律、法规或规章。本案中，财贸学院作出《决定》的依据仅有《实施细则（2018）》，而没有适用具体的法律、法规或规章，故《决定》的作出没有具体的法律依据。综上，财贸学院作出对原告高天佑退学处理的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北京财贸职业学院作出《2018-2019学年第一学期关于给予2016级、2017级部分学生学业审核处理的决定》（北财院教发[2018]61号）中对原告高天佑退学处理的决定。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财贸职业学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炎铎人民陪审员  陈晓燕人民陪审员  邢天郡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毕安迪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