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再1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云龙，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魏星，女，198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树理，男，195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系赵云龙之父。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风居，女，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系赵树理之妻。委托代理人：陈朝民，河北康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永强，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委托代理人：冯维涛、张雪梦，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崔淑英，女，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再审申请人赵云龙、魏星、赵树理、张风居因与被申请人张永强、崔淑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冀01民终12107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冀民申83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云龙、魏星、赵树理、张风居的委托代理人陈朝民，被申请人张永强的委托代理人冯维涛、张雪梦，被申请人崔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赵云龙、魏星、赵树理、张风居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系与被申请人崔淑英签订借款合同，崔淑英将借款转账给再审申请人赵云龙，而非再审申请人张永强借款给赵云龙，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张永强的诉讼请求。二、再审申请人有新证据，即北京骊驹商贸有限公司转账电脑截图、崔淑英微信所发收到桥西区安民超市转账的银行流水照片、张永强妻子徐云娜给崔淑英所打收条，能够证实2015年5月28日再审申请人根据崔淑英的指令，通过北京骊驹商贸有限公司打款给桥西区安民超市50万元，该超市转账给崔淑英，再由崔淑英转账给张永强妻子徐云娜的过程。该款应认定为再审申请人的还款。请求依法再判，撤销原判。被申请人张永强辩称，关于债权人主体的问题，张永强是该借贷关系的实际出借人，其与崔淑英以及申请人签署合同，办理相应的借款手续。此外在一审中申请人均认可张永强为本案的债权人，一审的庭审笔录应该能够证实。另外，根据申请人方提供的还款记录，还款对象均是张永强的妻子，还有张永强本人，所以这一还款事实也证明了债权人是张永强。另外关于提到的50万元，在再审申请人提出再审申请之后，张永强与崔淑英进行核对，因崔淑英是经手人，崔淑英确认收到过50万元，故张永强也予以认可。其他的观点补充一点就是再审申请人陆续偿还的82.85万元及50万元，即后来的50万元，应当属于偿还的利息。张永强、崔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赵云龙、赵树理向原告偿还所借款项本金￥330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圆整），并向原告支付利息、违约金及逾期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魏星、张风居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四被告按实际回款额的15%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1月24日被告赵云龙与原告崔淑英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借款人：赵云龙贷款人即质权人：崔淑英……第三条贷款金额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贷款金额人民币（小写）￥3300000元（大写）叁佰叁拾万元。（大小写不一致时，以大写为准，下同）。第四条贷款期限和形式贷款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贷款人于贷款起始日将本合同约定的贷款一次性足额发放给借款人，借款人于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全额偿还贷款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本金。实际贷款日与上述记载贷款日期不一致，以借款双方办理的借款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实际还款日依次顺延，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五条本合同项下贷款期限内贷款利率按日利率千分之叁整执行……第十三条借款人违约责任1、如因借款人提供虚假材料或掩盖重要事实导致借款不能、借款无效或者借款被撤销的，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2、如因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第八条和第十一条规定，给贷款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3、本合同期满借款人不能按时向贷款人归还贷款本息的，应向贷款人支付逾期利息，具体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应支付全部贷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偿还约定本息，并承担因此给贷款人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第十八条费用负担费用负担范围：因订立和履行本合同及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逾期应支付中介方的服务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赵树理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本人（借款人）……今借到贷款人张永强（身份证号：）人民币（大写）叁佰叁拾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此笔借款直接给付以下人员：户名：赵云龙开户行：农业银行石家庄合作路分理处账号：62×××14……本借款借据是SJ-FJ001400190号民间借贷合同的附件，与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借款人：赵树理”。该《借款借据》中拓导科技河北有限公司及被告赵云龙作为担保人盖公章及个人手章。二原告系合作关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原告张永强。2014年11月24日原告张永强向原告崔淑英转款299万元，同日原告崔淑英向被告赵云龙转款299万元。2014年11月25日原告张永强向原告崔淑英转款31万元，同日原告崔淑英向被告赵云龙的账户转款31万元。诉讼期间，原告崔淑英向本院出具《个人声明》：“本人崔淑英（身份证号：）向赵树理和赵云龙的借款系由张永强（）提供，实际债权人是张永强，如以本人名义提起的任何主张债权的诉求之权利享有人为张永强。如债务人赵树理和赵云龙偿还借款、或法院强制执行以及其他方式获得债权，则本人同意将所有获得归张永强所有，张永强有权接收所还款物或法院执行款物且无需通知本人。特此声明。声明人：崔淑英二0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被告赵树理、赵云龙就上述借款出具《还款保证书》：“我个人：赵树理，赵云龙：因资金周转向崔淑英个人借款人民币大写叁佰叁拾万元整，此笔款项与2014年12月8日到期，因资金尚未到位，现定于2015年1月15日之前归还向崔淑英个人借款的全部本金及利息，我公司拓导科技河北有限公司原为此笔借款担保如到期无法归还其本金我公司拓导科技河北有限公司现有以下还款来源……一旦进入法律程序崔淑英一方律师服务费由我方一并承担。”2014年12月8日被告赵树理、赵云龙出具《具结书》，承诺：“本次借款期限15天，到期不能偿还，须要展期在展期期间，本次贷款利息加服务费加违约金合计千分之六每日……”拓导科技河北有限公司在该《具结书》上盖有公章。2014年12月16日被告赵树理作为借款人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4年12月19日归还借款330万元，被告赵云龙作为抵押人签字。被告张风居作为被告赵树理的妻子、被告魏星作为赵云龙的妻子分别出具《共同还款声明》，承诺对被告赵树理、赵云龙的所欠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二、就上述借款，被告赵云龙于2014年11月24日向原告张永强还款14.85万元、于2014年12月20日向原告张永强还款2万元、2014年12月28日向原告张永强还款4万元、2015年1月15日向原告张永强的爱人徐云娜还款50万元、2015年1月16日向原告张永强的爱人徐云娜还款10万元、2015年4月20日向原告崔淑英还款2万元，以上共计还款82.85万元。二原告称以上偿还的均为利息。四被告称2015年5月29日被告赵云龙委托合作单位北京骊驹商贸有限公司应二原告的要求转款到桥西区安民超市50万元，也是偿还本案借款，并提供民生银行网上操作截图一份。二原告不认可，四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二原告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如下：2014年11月24日至12月8日为借款期限15天，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计算；2014年12月9日至12月19日为双方在《具结书》中认可的展期期间，利息为日千分之六，利息为217800元；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4年12月19日，因被告违约，应当按照合同中第13条约定，支付本金20%的违约金66万元；自2014年12月19日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被告不认可，称二原告计算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主张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二原告主张四被告按实际回款额的15%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称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第18条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可能产生的费用；被告赵树理和赵云龙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中，最后一句已经写明一旦进入法律程序，原告崔淑英一方律师服务费由被告一并承担；被告赵树理出具的《借款借据》中也写明了贷款金额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其中包括律师费；二原告委托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参加诉讼；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律师费以实际回款额15%的比例向河北卓联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四被告不认可，称双方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支付标准，原告提供的委托合同仅仅对合同双方有效，四被告认为原告应当根据河北省律师服务费指导意见的标准主张权利，即标的额在100万元至1000万元的部分按照4%收取。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赵云龙、赵树理向原告张永强借款330万元属实，虽借款合同显示出借人为原告崔淑英，但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张永强为本案债权人，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风居、魏星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因原、被告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过高，对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计算如下：被告赵云龙于2014年11月24日收到借款299万元，并于同日还款14.85万元，在扣除当天的利息0.1993万元后，其他14.6507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故借款本金为284.3493万元。被告赵云龙于2014年11月25日收到借款31万元，以上借款本金共计315.3493万元，借款本金315.3493万元自2014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19日的（25天）利息为5.2558万元。被告赵云龙于2014年12月20日还款2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利息，利息尚欠3.2558万元。借款本金315.3493万元自2014年12月20日至12月27日（8天）的利息为1.6819万元，2014年12月28日被告赵云龙还款4万元，欠利息0.9377万元。借款本金315.3493万元自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1月14日（18天）的利息为3.7842万元，2015年1月15日被告赵云龙还款50万元，减去应支付的利息4.7219万元，其他45.2781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故借款本金应为270.0712万元。借款本金270.0712万元在2015年1月15日的利息为0.18万元，2015年1月16日被告赵云龙还款10万元，减去利息0.18万元，其他9.82万元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故借款本金应为260.2512万元；借款本金260.2512万元自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4月19日（94天）的利息为16.3091万元，2015年4月20日被告赵云龙还款2万元，尚欠利息14.3091万元。关于四被告主张的2015年5月29日北京骊驹商贸有限公司向桥西区安民超市转款的50万元，四被告虽称是按照二原告的指示偿还本案借款，但二原告不认可，四被告未提交确切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四被告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三、因二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尚未产生，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二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树理、赵云龙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永强借款本金260.2512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5年4月20日的利息为14.3091万元，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张风居、魏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永强、崔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33200元，减半收取16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树理、赵云龙、张风居、魏星负担（诉讼费、保全费二原告已预交）。赵云龙、魏星、赵树理、张风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借款本金应减去已偿还的50万元，并重新计算自2015年5月17日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查明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5年5月27日北京骊驹商贸公司向石家庄市桥西区安民超市转款50万元是否系上诉人偿还的本案借款？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提供的证据应当与其主张具有关联性，若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称2015年5月27日北京骊驹商贸公司向石家庄市桥西区安民超市转款50万元是偿还的本案借款，但其提交的徐云娜的《收条》系复印件，且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根据证据认定规则，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称石家庄市桥西区安民超市为崔淑英所开，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无法证实转给石家庄市桥西区安民超市的50万元款项系归还本案款项。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上诉人赵云龙、魏星、赵树理、张风居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二审查明事实外，根据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北京骊驹商贸有限公司转账电脑截屏、赵云龙与被申请人崔淑英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庭审中被申请人张永强的陈述，可以证实再审申请人于2015年5月28日以北京骊驹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向石家庄市桥西区安民超市账户转账50万元，应视为通过崔淑英向张永强的爱人徐云娜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申请人张永强的主体问题；二、再审申请人应向被申请人偿还的本金及利息金额。关于张永强的主体问题，本院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再审申请人在一审笔录中认可张永强与崔淑英在出借本案借款时是合作关系，也认可张永强为实际出借人，故本院认可张永强为本案的债权人；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二审判决确定截止2015年4月19日再审申请人应偿还被申请人张永强的借款本金为260.2512万元、利息为14.3091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本金260.2512万元自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5月28日（39天）的利息为6.6738万元，2015年5月28日再审申请人还款50万元，庭审中，再审被申请人张永强同意将该50万元从再审申请人的借款本金中扣除，故截止2015年5月28日再审申请人应偿还被申请人张永强的借款本金210.2512万元、利息20.9829（14.3091+6.6738）万元,且利息应自2015年5月28日之次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原判判决数额不当，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赵云龙、魏星、赵树理、张风居的部分请求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冀01民终1210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64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2民初6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赵树理、赵云龙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永强借款本金260.2512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5年4月20日的利息为14.3091万元，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为：被告赵树理、赵云龙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永强借款本金210.2512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5年5月28日的利息为20.9829万元，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共计54800元，由再审申请人赵树理、赵云龙、张风居、魏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俊贤审判员  赵宗辉审判员  王彦松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裴研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