郏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0425民初2329号原告：张河旺，男，1971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修，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主要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羽，河南格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河旺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河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修，被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河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张河旺各项损失共计480000元；2.诉讼费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5日，张河旺驾驶豫Ｄ×××**号小型轿车沿郏县龙山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郏县龙山大道文化路与经四路交叉路口西约500米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冯天申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相撞，造成冯天申受伤，并将同向步行的行人张英民撞伤。事故发生约两分钟郭海兵驾驶四轮电动车沿文化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现场，从躺在路上受伤的张英民身上碾压过去。张英民经抢救无效死亡。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进行了认定，认定张河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海兵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冯天申、张英民无责任。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是豫Ｄ×××**号车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后张河旺已赔偿死者张英民亲属因交通事故造成张英民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480000元，而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迟迟不予赔偿。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答辩称，1.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至今未收到关于本案的任何报案信息，因张河旺怠于通知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对于损失不能确定的部分，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张河旺应当提供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保车辆的车架号，否则，仅凭车牌号无法证实事故车辆系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保。3.张河旺驾驶的车辆仅导致张英民受伤，造成张英民死亡结果的直接原因是郭海兵的碾压行为，因此张河旺仅应对张英民的伤情承担赔偿责任，造成张英民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无证驾驶无号牌四轮电动车上路行驶的郭海兵承担。4.在查明事故属实，涉案机动车确系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保，行驶证、驾驶证等证照齐全、有效、准驾相符，且不存在保险责任免除的前提下，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同意先对张河旺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的、必要的直接损失，依据保险条款进行重新核定，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张英民受伤产生的费用，鉴于导致张英民死亡结果的直接原因是郭海兵的碾压行为，伤情之外的其他费用由无号牌机动车交强险投保义务人郭海兵承担赔偿责任。5.因事故发生后张河旺驾车逃逸，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且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均不负责赔偿诉讼费、鉴定费、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等间接费用。6.因本次事故还有其他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应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为其他伤者预留相应份额。7.因张河旺未经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书面同意，自行支付赔偿金额，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依据保险条款有权重新核定，对于不属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范围或超出其应赔偿金额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8.张河旺的诉讼请求数额过高且缺少事实根据。医疗费应当扣除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以及治疗非事故伤情过度医疗的费用，以20%为宜。受害人为农村户籍，未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且主要收入并非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肇事者依法构成犯罪，应受刑事处罚，不应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5日，张河旺驾驶豫Ｄ×××**号小型轿车沿郏县龙山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郏县龙山大道文化路与经四路交叉路口西约500米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冯天申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相撞，造成冯天申受伤，并将同向步行的行人张英民撞伤。事故发生约两分钟郭海兵驾驶四轮电动车沿文化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现场，从躺在路上受伤的张英民身上碾压过去。张英民经抢救无效死亡。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进行了认定，认定张河旺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海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四轮电动车夜间上道路行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冯天申、张英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在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调解下，张河旺与受害人张英民的亲属王玉仙、张新果、张新亚（××）于2017年12月22日达成《协议书》，主要约定：“张河旺一次性赔偿张英民的所有近亲属因张英民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80000元，张河旺支付上述款项后，就此事处理即告终结，王玉仙等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张英民死亡一事儿向张河旺要求其他任何费用，张英民的所有近亲属不再追究张河旺的任何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张河旺向王玉仙等人支付了480000元，由王玉仙等人出具的收到条为凭。事故发生后，在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调解下，张河旺与本案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冯天申达成《赔偿协议》，主要约定：“一、张河旺自愿赔偿冯天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肆万元整。二、此次赔偿一次性到底，双方永无纠纷，以后，冯天申及其亲属就本次交通事故不准再以任何理由再向张河旺主张任何权利。”事故发生后，在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协调下，郭海兵与受害人张英民的亲属王玉仙等人于2017年12月25日达成《协议书》，主要约定：“郭海兵一次性赔偿张英民的所有近亲属因张英民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000元，此赔偿一次性到底，双方永无纠纷，以后王玉仙等人及其亲属就本次交通事故不再以任何理由再向郭海兵主张任何权利。”2018年11月9日，河南省郏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河旺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豫0425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判决张河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该刑事判决书中认定“张河旺赔偿死者张英民家属480000元，赔偿冯天申40000元，取得了张英民家属及冯天申的谅解。”另查明，1.张河旺系豫Ｄ×××**号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上述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2.事故发生时，豫Ｄ×××**号车具有行驶资格，张河旺具有驾驶资格。3.受害人张英民，男，195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其生**籍地及居住地为河南省××××号。4.本案事故中郭海兵驾驶的四轮电动车系老年代步车，庭审中，张河旺称该车既不能上牌照，保险公司也不予承保；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称涉案的四轮电动车能投保险，但本院限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7日内提交其公司投保的与涉案四轮电动车同类型车辆投保单，逾期提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逾期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提供。5.诉讼中，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提供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机动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免责条款）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6.庭审中，张河旺称其对涉案车辆是电话投保，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没有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交给张河旺，张河旺也没有见过投保单，更不可能在投保单上签字，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也未就免责条款向张河旺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庭审中，本院限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10日内向本院提交涉案车辆张河旺签字的投保单，逾期提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逾期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提交。诉讼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在张河旺投保时向其尽到了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义务和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7.2018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诉讼中，张河旺提供的赔偿清单为：1.丧葬费31587元（63174元/年÷2）；2.死亡赔偿金478112.85元（31874.19元/年×15年）；3.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7883.97元（45677元/年÷365天×21天×3人）；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600582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计算为502465.6元[（600582元-110000元）×80%+110000元],起诉480000元。上述事实，有张河旺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张英民的身份证、尸体检验报告、户口注销证明、赔偿协议书、收条、刑事判决书、保险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足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纠纷。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已就事故责任问题进行了划分，认定张河旺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海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四轮电动车夜间上道路行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冯天申、张英民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张河旺已与受害人亲属王玉仙等人达成赔偿协议，由张河旺一次性赔偿王玉仙等人因张英民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80000元整，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双方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张河旺所有的豫Ｄ×××**号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双方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因此，保险合同的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张河旺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已经赔偿了受害人的亲属480000元，其在赔偿后依据保险合同向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主张权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对张英民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并未对张英民的受伤、死亡分别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而是根据事故责任现场，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就事故责任问题进行了综合划分，认定张河旺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海兵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该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判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其不应当对张英民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抗辩称事故发生后豫Ｄ×××**号车的驾驶人张河旺驾车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中免责条款，其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有义务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和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并对其尽到提示义务和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当其举证不能时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送达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也未提供张河旺签字的投保单，张河旺不认可其收到上述保险条款，也不认可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向其履行了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的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或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四轮电动车的驾驶人郭海兵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因本案中，郭海兵驾驶的电动车在现有机动车行政管理、电动车生产销售等社会实际状况下，目前本地区没有出台地方性法规，该类电动车无法办理机动车登记取得行驶证，也无强制要求该类车辆投保交强险。郭海兵因不可归责于自身的原因而无法投保交强险，当然其也无法得到交强险的社会保障，将该责任归咎于郭海兵一方既不符合公平原则，也不合情理。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海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四轮电动车夜间上道路行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且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等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系从行政管理角度所作出的，且该认定亦未明确认定郭海兵驾驶的是机动车，而是认定郭海兵驾驶的系四轮电动车。且庭审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称郭海兵驾驶的四轮电动车能投保险，本院限其在7日内向本院提交其公司投保的与涉案四轮电动车同类型车辆的投保单，逾期不提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逾期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未提交。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受害人张英民发生交通事故前的户籍地及居住地在郏县城××××号，属于郏县城区，张河旺主张张英民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另一受害人预留份额的问题。经查，本案事故发生后，在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调解下，张河旺与本案事故的另一受害人冯天申达成《赔偿协议》，张河旺一次性赔偿冯天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0000元整。本院生效的（2018）豫0425刑初309号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也进行了认定，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应在交强险中为另一受害人预留份额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河旺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受害人家属为办理张英民的丧葬事宜误工，减少收入，并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系客观事实，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我国的风俗习惯，且张河旺已经按照赔偿协议实际赔偿了受害人的家属，故张河旺主张支付其已赔偿给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张河旺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该费用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本院酌定按照河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它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支持3人各10天的误工费为宜，酌定交通费2000元为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受害人因其人身权受到不法侵害,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有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还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该司法解释第八条还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受害人因侵权遭受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要求加害人给予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因张河旺的主要责任造成张英民死亡,给张英民的近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侵权人应当承担精神损害的赔偿责任。尽管张河旺因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与刑事被告张河旺并不是同一人。据此,本案精神损害赔偿应按照民事赔偿的有关规定处理。结合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张英民死亡的损害后果、张河旺的过错责任大小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为宜。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抗辩称张河旺涉嫌犯罪，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确定张英民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2）；2.死亡赔偿金478112.85元（31874.19元/年×15年）；3.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248.38元（39522元/年÷365天×10天×3人）；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571359.73元。上述损失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损失461359.73元，由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80%赔偿责任为369087.78元。综上，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共计赔偿张河旺479087.78元（369087.78元+11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河旺各项损失479087.78元；驳回张河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483元，张河旺负担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楚军荣审 判 员  张 潇人民陪审员  赵艳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