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起湾南道**（紫马岭公园西门南侧）二、三、四、五层。负责人：黄晓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正华，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燕，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导元，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亮，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敏，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正华、原审被告周导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100503.32元。(争议金额10002.47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盛正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一、本案总医疗费应为63706.78元，一审法院未将周导元垫付的2674.28元纳入医疗费总损失计算，导致最终的赔偿计算金额有误。二、原审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1行已查明周导元有垫付给盛正华现金7000元，但在判决最终计算时却未将已垫付的7000元扣除，要求其将此费用与保险公司结算，会导致重复赔偿，增加了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不合理的负担。三、原审判定误工费标准过高，珠海群鑫建筑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案最多按照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年计算为17685.3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盛正华未提供其所称误工期间的所有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证据用以判定收入减少的相关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认为珠海群鑫建筑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盛正华没有举证相关的在劳动局登记备案的劳动合同、没有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没有企业为员工缴纳社保的缴费记录，此证据仅为孤证，且其证明内容含糊、语义不清。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该证明单位的企业信用信息，结果，珠海市群鑫建筑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企业信用不良。其自报的经营范围虽然包括“防水补漏工程”，但是根据该查询结果，该项目需要凭资质证经营。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又在住房城乡建设部网站的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查询，结果根本就没有珠海市群鑫建筑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相关登记信息，也就是说该公司并未取得任何的工程承包资质和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根本不能从事防水补漏工程作业。四，综上，本案总损失应为245444元，扣减交强险后按责任比例60％:40％计算再扣减各方已垫付金额(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60000元、周导元垫付了9674.28元)，最终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应赔偿金额应为100503.32元。综上，一审判决部分缺乏依据，为维护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公平改判。盛正华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公平合理，理由如下:1.保险公司主张周导元垫付的2674.28元应纳入医疗费总损失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盛正华一审的诉讼请求可知，本案诉讼请求中并未包括周导元支付的挂号费、医疗费等，因此原审法院没有将该部分金额纳入医疗费总额是正确的。2.本案盛正华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需要治疗及休息导致误工及收入减少，有权按照法律规定获得误工费。根据珠海群鑫建筑工程咨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可知，盛正华在该公司做建筑施工工人按照每天270元的工钱结算，符合目前市场关于建筑工人按日收取劳务费的工作性质，而且盛正华与该公司不是劳动合同关系，而是劳务关系，自然不能强制要求提供备案的劳动合同及社保记录用以证明盛正华的工作情况。而且，盛正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盛正华从事建筑行业，原审法院按照2017年国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890元/年的标准计算盛正华的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予以驳回，维持原判。盛正华在庭审中补充，一审认定的医疗费51032.5元是盛正华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不包括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及周导元垫付的2661.28元医疗费用。周导元辩称，我方垫付的费用是2661.28元加挂号费13元，即2674.28。关于误工费，周导元认可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的意见。另，周导元的车辆损失3940元，希望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盛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周导元支付医疗费51349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误工费26431.21元、护理费1845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6150元、残疾赔偿金93652元、鉴定费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周导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0月4日14时54分，周导元驾驶粤Ｃ×××**号小型轿车沿梅华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健民路路口时，与盛正华驾驶无号牌自行车经人行横道内由南向北横过梅华西路时发生碰撞，造成盛正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香洲大队认定，盛正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导元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盛正华受伤后被送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治疗，行“右肩锁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尺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喙锁韧带修复重建术”，于2018年11月4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31天，出院诊断：“1.右肩锁关节脱位；2.右尺骨粉碎性骨折；3.右腓骨上段骨折，内侧半月板损伤；4.口腔开放外伤；5.右上中切牙缺失；6.左下中切牙冠折；7.上唇皮肤挫裂伤；8.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全休期间留陪一人等。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4月22日，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盛正华伤残等级为十级；内固定装置取出的后续治疗费及义齿安装的后续治疗费约为45000元。另查明，涉案粤Ｃ×××**号小型轿车登记在陈影玲名下。事故发生时，周导元为涉案车辆实际驾驶人。再查明，周导元已经为盛正华垫付7000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为盛正华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另外，根据盛正华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粤0402民初37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周导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向盛正华先行给付医疗费50000元。盛正华已经确认收到先予执行的医疗费50000元。各方对下列损失均有争议。            损失项目              盛正华主张金额                  1.医疗费              51349元。周导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认为应以发票实际核定金额为准，且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垫付10000元。                  2.后续治疗费              45000元。周导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认为盛正华应按照后续实际治疗费用另行主张。                  3.误工费              26431.21元。周导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认为盛正华未提交误工期间所有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用以判定收入减少的事实，不予认可。                  4.护理费              18450元。周导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认为护理费标准过高，建议住院期间按照150元/天标准计算，出院后明确医嘱护理期间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最高不超过13650元。                  5.交通费              2000元。周导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认为不应超过500元。                  6.住院伙食补助费              3100元。周导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未提出异议。                  7.营养费              6150元。周导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认为不超过500元。                  8.残疾赔偿金              93652元。周导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认可盛正华的伤残等级，但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9.鉴定费              3350元。周导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认为鉴定费为盛正华举证支出，应由其自行负担。                  10.精神损害抚慰金              10000元。周导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认为盛正华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金额应为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交警部门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盛正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周导元负事故次要责任。由于周导元为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实际驾驶人，盛正华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所有人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故周导元作为涉案车辆实际使用人，应由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非机动车）之间，盛正华为非机动车一方承担主要责任，周导元作为机动车一方承担次要责任，故，对于盛正华的损失，应由盛正华自行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周导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据此，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盛正华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盛正华争议损失如下：（一）医疗费。盛正华主张的医药费中的51032.5元，属于住院及后续复诊产生的挂号费、检查费、治疗费、医药费。上述费用均有盛正华挂号单、病历资料、检查报告、病情证明书佐证，且有正式医疗发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其中发票编码为NO.08633407、NO.08633408、NO.08633409的317.5元，是由珠海市凤凰园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正式发票，并非由医疗机构开具，购买项目为日用杂品等，均属盛正华自行购买的商品，且无明确医嘱，无法确定费用的产生与治疗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中发票编码为NO.0033904795的30元，是由沅江市泗湖山镇中心卫生院出具收费票据，并非由盛正华原治疗医院出具，且无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佐证，无法判定费用的产生与治疗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其中41元的定额发票，为珠海市凤凰园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并非由医疗机构开具，且无法确认盛正华购买物品名称，无法确定该费用的产生与治疗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二）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是根据医嘱或者鉴定意见确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盛正华内固定装置取出、义齿安装的后续治疗费为45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认可。（三）误工费。误工费按照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误工时间，根据出院记录，盛正华共计住院31天，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因此，盛正华误工时间为31天+90天=121天。关于收入状况，盛正华主张其从事建筑施工行业，并提交珠海群鑫建筑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但根据该工作证明，盛正华并未与珠海群鑫建筑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非该公司正式员工，而且盛正华在庭审中承认与该公司仅是劳务关系。故，盛正华仅提交工作证明，并未提交其它证据，无法确定其固定收入状况。误工费按照2017年度国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890元/年的标准计算，应为63890元/年÷365天×121天=21179.97元。（四）护理费。根据盛正华出院记录，盛正华共计住院31天，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全休期间留陪一人。故，一审法院认可盛正华需要护理的事实，护理期限为121天。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出院后全休期间护理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计150元/天×31天+120元/天×90天=15450元。（五）交通费。依照盛正华住院天数、护理人数、复诊次数及残疾评定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盛正华共计住院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应为3100元。（七）营养费。根据盛正华出院记录，医嘱明确盛正华需加强营养。考虑到盛正华已经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500元。（八）残疾赔偿金。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盛正华构成十级伤残。各方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盛正华伤残等级予以认可。根据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裕洲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明，证实盛正华已经于2017年3月暂住于中山市。另外，珠海群鑫建筑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虽无法证实其固定收入状况，但可以证实盛正华自2017年10月起在珠海市从事建筑工程施工工作。故，根据上述证据，盛正华已经在城镇居住用工满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按照珠海市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为46826元/年×20年×10%=93652元。（九）鉴定费。盛正华因本次交通事故评残垫付鉴定费3350元，有正式发票为证，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费用属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十）精神损害抚慰金。盛正华已经构成十级伤残，考虑到盛正华与周导元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综上，盛正华损失如下:51032.5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误工费21179.97元、护理费1545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93652元、鉴定费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236264.47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盛正华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其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已赔付完毕，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残疾赔偿金93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9748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1032.5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误工费余额11431.97元、鉴定费3350元、护理费15450元，共计126264.47元，由周导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0505.79元。因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已经按照一审法院（2019）粤0402民初3777号民事裁定书向盛正华先行支付50000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还应向盛正华赔付110505.79元。至于周导元垫付的费用，由其自行与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结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盛正华赔付各项损失110505.7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74.25元，由盛正华负担1124.55元，由周导元负担749.7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误工费。结合盛正华提交的珠海群鑫建筑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盛正华从事建筑施工行业，有事实依据，亦符合一般外来务工人员的工作情况。一审法院据此按照2017年度国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890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二、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应赔付的金额。一审法院在计算的过程中，未将周导元垫付的2674.28元纳入医疗费总损失进行计算以及未扣除周导元先行支付盛正华的现金7000元，存在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盛正华损失如下:医疗费63706.78元（51032.5元+2674.28元+10000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误工费21179.97元、护理费1545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500元、残疾赔偿金93652元、鉴定费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248938.75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盛正华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其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已赔付完毕，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128938.75元（248938.75元－120000元），由周导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1575.5元，共计为171575.5元（120000元+51575.5元），扣除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已支付的60000元，周导元已支付的9674.28（5000元+2000元+2674.28元），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应赔付盛正华101901.22元。至于周导元垫付的费用，由其自行与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结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计算过程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财产保险中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盛正华赔付各项损失101901.22元；二、驳回盛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4.25元，由周导元负担1068元，盛正华负担80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盛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