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51967。负责人：陈令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来庆，重庆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夕雨，重庆维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冬婻，女，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永兰，重庆冠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湘粤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宝民路臣田综合楼南边****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钟发均。原审被告：庄立勇，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冬婻、原审被告深圳市湘粤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粤华物流公司）、庄立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3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来庆、黎夕雨，被上诉人吴冬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永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湘粤华物流公司、庄立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划分侵权责任，上诉人应承担原告受伤参与度比例不超过50%，系数应该为31%；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受伤结果由两起事故造成，第一起事故为单方事故，造成车辆撞击道路左侧护栏后仰翻于车道内，致被上诉人受伤。第二起事故为被上诉人承保车辆撞击后甩出车外造成二度受伤，上诉人认为二次撞击对被上诉人都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吴冬婻辩称，被上诉人之所以受伤如此严重的唯一原因是当其正准备从车窗爬出时被庄立勇驾驶的挂车撞击后被甩出车外几十米远处，其伤都是在被甩出车外而形成。一审庭审中，法官明确告知上诉人可申请参与度的司法鉴定，而上诉人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该司法鉴定。交警认定由庄立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无责。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第一起事故中就已受伤，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有关伤残等级系数问题，8级伤残可确定为1%-2%，一审主张32%是合理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并由其承担全部上诉费用。湘粤华物流公司及庄立勇未陈述意见。吴冬婻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拐杖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续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333564.75元；2.判令第三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付；3.不足部分由第三被告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仍有不足的，由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3日吴剑威驾驶登记在原告吴冬婻之夫刘自福名下的赣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核载5人，实载4人），搭乘原告吴冬婻、刘自福、刘汉权，经包茂高速公路由大观往石龙方向行驶。9时30分许，当吴剑威驾车行至包茂高速公路进城方向1625ＫＭ＋055Ｍ处时，车辆撞击道路左侧护栏后仰翻于车道内，造成驾驶人吴剑威和乘车人吴冬婻、刘自福、刘汉权四人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和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2016】第2084000078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驾驶人吴剑威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未确保行车安全、操作不当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并确认驾驶人吴剑威承担该次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吴冬婻、刘自福、刘汉权不承担该次事故责任。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的9点31分，被告庄立勇驾驶粤Ｂ×××**／粤Ｂ×××**号车行经上述事故路段，其驾驶车辆右前部撞击仰翻于车道内的赣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左侧车身，造成赣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乘车人吴冬婻甩出车外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第二次交通事故作出【2016】2084000078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庄立勇驾驶机动车临危处置措施不当是造成该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并确认庄立勇承担该次事故全部责任，吴剑威、吴冬婻、刘自福、刘汉权不承担该次事故责任。原告吴冬婻在前述事故受伤当日即到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胸3椎体压缩性骨折（AO分型B2型），2.胸2、4、5椎体压缩性骨折（AO分型A1型），3.右3-6肋骨前缘骨折，4.右1、2、9肋骨可疑骨折，5、头皮挫伤。原告住院3天后坚持出院治疗，医院告知原告及家属后果，请示上级医师后，原告于2016年8月16日自动出院，出院医嘱：1.正规治疗胸椎骨折，2.建议目前卧床休养，注意护理，防止并发症，3.正规治疗骨质疏松，4.门诊随访，如腰痛加重或其他不适反应，立即就诊。原告出院当日即到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胸3、4椎体骨折，2.胸骨骨折，3.肋骨骨折。原告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行内固定术、住院治疗11天后于2016年8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1.康复指导：出院后换药三天一次，院外3月内继续予以支具保护下负重，加强下肢及腰背肌功能锻炼，加强营养，2.出院后1、3、5、7、9、12、16月每月定期返院复查，据复查情况决定何时去除外固定完全负重，3.不适随诊。原告垫付了医疗费81053.99元。2016年12月9日，重庆市巴南司法鉴定所受原告委托作出渝巴司【2016】医鉴字第406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吴冬婻胸3、4椎体压缩性骨折为8级伤残、肋骨骨折达4肋以上为10级伤残；作出渝巴司【2016】医续、误工、护理评字第446号《续医费、误工期、护理期评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取内固定物后期医疗费10000元左右、误工期为200日（含第二次住院天数）、护理期共为110日、其中住院期天数30日（含第二次住院）为全护理，其余天数为部分护理。原告垫付了鉴定费2800元。原告吴冬婻受伤前从事建筑行业，月工资4500元，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未上班，其用工单位江西省万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发放原告自2016年8月13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原告吴冬婻的被扶养人为其子刘汉权（2001年5月2日出生），原告对其承担法定50%的抚养义务。原告与被扶养人刘汉权系城镇居民（非农户口）。被告湘粤华物流公司是粤Ｂ×××**／粤Ｂ×××**号车的登记车主，被告庄立勇是该公司的驾驶员（司机）。粤Ｂ×××**／粤Ｂ×××**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含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一审审理中，被告湘粤华物流公司以其司机庄立勇与吴剑威共同导致原告受伤为由，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以吴剑威的过错行为是唯一原因为由，分别申请追加原告吴冬婻所乘车辆的驾驶员吴剑威、登记车主刘自福及该车保险公司为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吴冬婻坚持在本案中不起诉其乘坐车辆的驾驶员、车主及保险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应当先由机动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比例承担，机动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受害人起诉要求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由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事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提出非医保费用不予赔偿和商业险可能存在免赔情形的意见，因其未举示证据就该免除己方义务的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存在商业险免赔情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其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被告粤华物流公司的司机庄立勇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故其侵权责任应当由被告粤华物流公司承担。第三，两起交通事故先后发生于瞬间，原告在两起事故中均有受伤，可以认定两起事故与原告损害均有因果关系，至于两起交通事故的参与度，因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根据现有证据酌情认定第一起事故参与度为10%、第二起事故参与度为90%较为适宜。第四，原告吴冬婻是第一起事故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其在本案中不起诉第一起交通事故的肇事方及保险公司，系原告自主行使诉权，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一起事故肇事方亦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对被告申请追加第一起事故责任方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不予准许，本案不能超越原告诉请判决。第五，根据原告诉请，审查认定原告交通事故损失为：1.医疗费81053.99元，原告举示的医疗票据中包括刘汉权、吴剑威的医疗费用，因与本案无关联性而不予认定；2.续医费10000元，因系取内固定物必然发生的费用，参照鉴定意见予以认定；3.误工费30000元（4500元/月÷30天/月×200天）；4.护理费7000元（100元/天×住院30天+100元/天×出院护理期80天×50%），因原告未举示护理人员误工的证据，故参照鉴定意见按护理行业标准酌情以100元/天计算，部分护理按系数50%予以认定；5.营养费参照医嘱和伤残情况酌情认定2000元；6.残疾赔偿金183805.76元（27239元/年×20年×32%+19742元/年×32%×3年×50%）；7.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原告请求14天）；8.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酌情认定10000元；9.鉴定费2800元；10.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该费用系已实际产生的损失，酌情认定1000元。上述损失共计328359.75元。第二起事故参与度为90%，即原告损失295523.78元（328359.75元×90%），应当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即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不足部分175523.78元由负事故全责的车方即被告湘粤华物流公司承担，因该公司在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上述损失由被告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173003.78元（175523.78元-2800元×90%），被告湘粤华物流公司承担赔偿2520元（2800元×90%）。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赔偿车祸伤后经济损失，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故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被告湘粤华物流公司和庄立勇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法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冬婻因本案交通事故的经济损失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吴冬婻因本案交通事故的经济损失173003.78元；三、被告深圳市湘粤华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冬婻因本案交通事故的经济损失2520元；四、驳回原告吴冬婻对被告庄立勇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吴冬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3.47元，减半收取计3151.74元，由被告深圳市湘粤华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此款已由原告吴冬婻自愿垫付，被告深圳市湘粤华物流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付给原告吴冬婻，本院预收的诉讼费不作清退。”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剑威驾驶赣Ｅ×××**号车操作不当致车辆撞击护栏后仰翻，之后庄立勇驾驶粤Ｂ×××**／粤Ｂ×××**号车撞击赣Ｅ×××**号车身，造成赣Ｅ×××**号车的乘车人吴冬婻甩出车外受伤、两车受损的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第二次交通事故认定庄立勇驾驶机动车临危处置措施不当是造成该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并确认庄立勇承担该次事故全部责任。庄立勇对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未申请复核，本案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庄立勇驾驶机动车临危处置措施不当是造成该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错误，故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所认定应予采纳。本案前后两次事故均与吴冬婻的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吴冬婻因第二次交通事故被甩出车外是客观事实，结合吴冬婻及同车人员对两次事故经过及同车人员伤情的陈述，在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情况下，应认定吴冬婻在第一次事故后从赣Ｅ×××**号车车窗往外爬过程中遭遇第二次交通事故并被甩出而加重伤害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和证据，酌情确定第一起事故参与度为10%、第二起事故参与度为90%较为客观，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审理中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所称的残疾赔偿附加指数问题，一审审理时附加指数无明确技术规范，各地亦未统一，属法官酌情认定范围，故一审处理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