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4刑终12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久，男，1971年9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因犯流氓罪、脱逃罪于1994年4月5日被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销售赃物罪于2001年1月18日被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雅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平，四川必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增祥，男，1974年12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雅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琴，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子杨，曾用名周凯虹，男，1993年10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雅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刚，男，1981年2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洪雅县，住洪雅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2日被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雅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军，四川上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明伟，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林，男，1985年11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汉源县，住洪雅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4月1日被汉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雅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力，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四虎，男，1994年8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丹棱县，住丹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雅县看守所。 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长久、李增祥、周子杨、陈刚、黄建林、郑四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川1423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长久、李增祥、周子杨、陈刚、黄建林、郑四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庞云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久、李增祥、周子杨、陈刚、黄建林、郑四虎，及李长久的辩护人张建平，李增祥的辩护人杨琴，陈刚的辩护人徐军、任明伟，黄建林的辩护人黄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18日晚，被告人李长久、李增祥兄弟俩，及被告人周子杨、陈刚、黄建林、郑四虎、另案处理的凌露平等人到洪雅县洪川镇青云街MUSE酒吧消费。李长久、陈刚一起到舞台跳舞，因舞台即将开始表演，保安周某上前劝说，李长久遂踹周某一脚。随后李增祥持啤酒瓶上前砸周某头部，李长久、李增祥、陈刚等人殴打周某。保安经理蒋某见状，上前劝阻并将双方隔开，李长久、李增祥、周子杨、陈刚、黄建林、郑四虎等人遂用啤酒瓶、拳脚对蒋某进行群殴。后酒吧保安谢某某、李某1等人见蒋某被殴打，对李长久等人进行驱逐。在驱逐过程中，谢某某用甩棍将李增祥头部打伤。李长久、李增祥、陈刚等人随即反扑追逐保安至后台但未能拦截，陈刚扔酒瓶砸服务员李某2、汪某。经鉴定，蒋某、周某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李长久、李增祥被公安民警带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周子杨、陈刚、黄建林、郑四虎经电话通知，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李长久、李增祥、周子杨在民警要求下电话通知其他涉案人员到案。周子杨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实施本案行为。李长久、陈刚、黄建林有犯罪前科。六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前科材料，到案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长久、李增祥、周子杨、陈刚、黄建林、郑四虎无视公共秩序，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周子杨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长久、陈刚、黄建林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周子杨、陈刚、黄建林、郑四虎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李长久、李增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李长久、李增祥、周子杨在民警要求下电话通知其他涉案人员到案，虽不构成立功，但协助公安机关办案，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长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增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周子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陈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黄建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郑四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李长久以原判未认定其自首和立功，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李增祥以原判未认定其自首，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周子杨以原判未认定其立功和从犯，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陈刚以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徐军提出，原判事实不清，未认定陈刚从犯，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任明伟提出，陈刚无罪。 黄建林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黄建林从犯，对其量刑过重。 郑四虎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出示洪雅县公安局洪川派出所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实李长久、李增祥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罪行前并未如实供述，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罪行后才如实供述。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8日晚，被告人李长久、李增祥兄弟俩，及被告人周子杨、陈刚、黄建林、郑四虎、另案处理的凌露平等人到洪雅县洪川镇青云街MUSE酒吧消费。李长久、陈刚一起到舞台跳舞，因舞台即将开始表演，保安周某上前劝说，李长久遂踹周某一脚。随后李增祥持啤酒瓶上前砸周某头部，李长久、李增祥等人殴打周某。保安经理蒋某见状，上前劝阻并将双方隔开，李长久、李增祥、周子杨、陈刚、黄建林、郑四虎等人遂用啤酒瓶、拳脚对蒋某进行群殴。酒吧保安谢某某、李某1等人见蒋某被殴打，对李长久等人进行驱逐。在驱逐过程中，谢某某用甩棍将李增祥头部打伤。李长久、李增祥、陈刚等人随即反扑追逐保安未果，之后，陈刚扔酒瓶砸服务员李某2、汪某。经鉴定，蒋某、周某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李长久、李增祥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罪行前未如实供述，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罪行后才如实供述。李长久、李增祥在民警要求下电话通知陈刚、黄建林到公安机关。陈刚、黄建林经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周子杨自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周子杨在民警要求下电话通知郑四虎等人到公安机关。郑四虎等人经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周子杨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实施本案行为。李长久、陈刚、黄建林有犯罪前科。 上述事实有本院予以确认的原审证据、检察机关二审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长久、李增祥、周子杨、陈刚、黄建林、郑四虎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周子杨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长久、陈刚、黄建林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周子杨、陈刚、黄建林、郑四虎经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李长久、李增祥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罪行后，才如实供述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李长久、李增祥、周子杨在民警要求下电话通知其他涉案人员到公安机关，其他涉案人员投案自首，其通知行为，功效性较小，不构成立功，鉴于其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陈刚及其辩护人徐军提出的原判事实不清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的陈刚的定罪量刑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因此，陈刚及其辩护人徐军的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陈刚的辩护人任明伟提出的陈刚无罪的辩护理由。经查，陈刚明知李长久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而加入其中，逞强耍横，共同故意破坏社会秩序，其与李长久等人的共同行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陈刚的辩护人任明伟的该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李长久、李增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长久、李增祥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李长久、李增祥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罪行后才如实供述罪行，其供述不具主动性、自愿性，是坦白，不是自首。因此，李长久、李增祥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李长久、周子杨及李长久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李长久、周子杨构成立功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李长久、周子杨在民警要求下电话通知其他涉案人员到公安机关，其他涉案人员投案自首，其通知行为功效性较小，不构成立功。因此，李长久、周子杨及李长久的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周子杨、陈刚的辩护人徐军、黄建林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周子杨、陈刚、黄建林是从犯的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周子杨、陈刚、黄建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可或缺，不属从犯。因此，周子杨、陈刚的辩护人徐军、黄建林的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关于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原判对六上诉人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根据六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周子杨是累犯，李长久、陈刚、黄建林有犯罪前科，周子杨、陈刚、黄建林、郑四虎是自首，李长久、李增祥坦白，六上诉人均认罪认罚，李长久、李增祥、周子杨配合公安机关办案等法定或酌定的量刑情节，分别判处李长久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李增祥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周子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陈刚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黄建林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郑四虎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量刑适当。因此，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邓胜果 审判员  马熙湘 审判员  李 迪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郭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