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2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阳，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祎，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吴江区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鲈乡南路**。法定代表人：石荣，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开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阳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江区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吴江电视台）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0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祎、被上诉人吴江电视台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开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夏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江电视台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夏阳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根据夏阳提交的数码照片和摄影创作说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认定夏阳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吴江电视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夏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江电视台停止侵犯夏阳88张照片著作权的行为；2.吴江电视台赔偿夏阳经济损失10000元每张(含维权支出)，共8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江电视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夏阳提交了涉案数码照片的光盘，内有数码照片88张，该88张数码照片的属性显示了照片拍摄时间、尺寸、分辨率、位深度、颜色表示、照相机型号、光圈值、曝光时间、曝光补偿、ISO速度、焦距等信息。关于上述88张数码照片，夏阳还提供相应的摄影创作说明，说明了创作时间、地点、地点摄影器材、以及首次发表的网址。夏阳委托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办理相关业务，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转委托熊冕于2017年11月30日来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7年12月29日，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操作人员王峰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公证处公证四室，在公证员王某公证人员魏某的监督下，通过公证处办公所用的Lenovo台式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1.点击打开屏幕录像软件“屏幕录像专家V2016”，点击开始录制键；2.鼠标右键点击桌面上由申请人提供的“吴江电视台-1**.xls”文件，鼠标左键点击“使用360进行木马云查杀”对上述文件进行查杀，查杀结果显示为“扫描完成，未发现木马病毒”，点击“完成”结束病毒查杀；3.点击打开上述“吴江电视台-1**.xls”文件，该文件已列明所需要保全的网页地址；4.打开“360安全浏览器”，显示默认页面，点击“工具”下拉菜单，选择“清除上网痕迹”，弹出新对话框，点击“立即清理”按钮；5.在步骤4打开的网页的地址栏内输入“www.baidu.com”点击回车，页面跳转，在搜索栏内输入“北京时间”，点击回车，页面跳转；6.在步骤5打开的网页的地址栏内输入“www.miitbeian.gov.cn”，点击回车，页面跳转，点击“管局系统”栏下“江苏”，页面跳转，点击页面右下角“公共查询”，页面跳转，点击页面左侧“备案查询”栏下“备案信息查询”，在“网站域名”栏内粘贴输入“wyol.com.cn”，点击“获取验证码”，输入图片中显示的验证码，点击“提交”，页面跳转，显示备案信息，点击“详细”，输入图片中显示的验证码，点击“确定”，页面跳转，显示详细备案信息；7.依次复制步骤3中所打开的文件中列明的网页地址，在“360安全浏览器”的地址栏内粘贴并访问，页面跳转，查看页面；8.点击屏幕录像软件的停止录制键，终止屏幕录像软件运行，生成屏幕录像视频文件“吴江电视台-1**.wmv”,公证人员后某述“吴江电视台-1**.xls”文件及屏幕录像视频文件“吴江电视台-1**.wmv”刻录至空白光盘。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7）淮安证民内字第1163号公证书，并将上述公证过程中视频的刻录成光盘作为公证书附件粘于公证书后。当庭查看上述公证书中所附光盘的内容，“wyol.com.cn”网站的名称为吴越在线，主办单位为吴江电视台。“吴江电视台-1**.xls”中列明的十一个网址均为“吴越在线”网站中“旅游”版块下的链接，打开上述网址，网页左上角均显示有“吴越在线”字样，网页具体内容为游记文字加照片的形式。经比对，上述网页中有88张照片与夏阳前述提供的光盘中数码照片一致，但该网页中的照片均有“长腿叔叔走天下”水印。关于上述网页具体内容，夏阳明确仅照片为夏阳所拍摄，而文字部分并非夏阳所写，“长腿叔叔走天下”水印为夏阳添加，夏阳笔名即为“长腿叔叔”，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此外，经当庭确认，夏阳代理人表示无法打开夏阳出具的摄影创作说明中所载明的摄影作品首次发表的网址。庭后，经承办人确认，上述网址为名为“长腿叔叔的博客”的新浪博客网址，其内容与夏阳取证的网站内容完全一致，亦为文字加照片形式的游记。另查明，吴江电视台于2016年5月23日经苏州市吴江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设立，为事业单位法人。审理中，吴江电视台确认“wyol.com.cn”吴越在线网站由其备案开办。经查看，吴越在线网站主要内容为转载全国新闻及发布当地新闻，该网站首页显著位置有发布广告。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而本案，夏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人。理由如下：首先，夏阳提供的数码文件系经复制而载于所提交的光盘上，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底稿或原件，该文件虽显示有涉案照片的像素、照相机信息、拍摄日期等具体信息，但仅凭此证据无法单独证实该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其次，夏阳提交的摄影创作说明为其单方面所出具，其说明中载明的摄影作品首次发表的新浪博客网站无法确认为夏阳所创设，并且夏阳明确表示游记中文字部分并非其创作，亦更加无法确认新浪博客的所有者；第三，本案所涉照片上均有“长腿叔叔走天下”水印，虽然夏阳认为其即为“长腿叔叔”，但未提供相应证据，综上，夏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案涉照片的权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夏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00元，由夏阳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夏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吴江电视台没有提交新证据。吴江电视台对夏阳二审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经二审当庭播放涉案公证书所附光盘核实，双方确认公证网页中的照片部分有“长腿叔叔走天下”水印，部分没有水印。登录“长腿叔叔的博客”显示的基本信息包括“昵称：长腿叔叔，真实姓名：夏阳，性别：男，生日：1971-04-15，注册时间：2009-09-23”。双方确认该博客上有涉案88张照片，且部分有“长腿叔叔走天下”水印，部分没有水印。一审法院2018年11月6日开庭笔录记载：吴江电视台陈述公证网页上的所有照片文章都已经删除且无法打开，夏阳确认是“404，notfound”。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涉案作品是作者选择特定场景，并以一定的角度、光圈、快门和曝光，拍摄下的特定画面，是作者的智力创造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关于摄影作品的定义，应当予以保护。夏阳提交了数码照片和摄影创作说明，同时“长腿叔叔的博客”上显示的基本信息亦与夏阳相符，应认定该博客为夏阳所创设，而涉案88张照片均存在于该博客中，综合以上几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夏阳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吴江电视台未经许可,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夏阳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双方在一审中已确认公证网页无法打开，故无需再判令吴江电视台停止侵权。关于赔偿数额，夏阳未能证明其因吴江电视台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吴江电视台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亦未提供公证费、律师费支付凭证等证据，但实际已公证了侵权网页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程序，公证费及律师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在酌定赔偿金额时一并考虑。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夏阳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吴江电视台赔偿夏阳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10万元。综上所述，夏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0668号民事判决；二、苏州市吴江区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阳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万元；三、驳回夏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00元，由夏阳负担1900元，由苏州市吴江区广播电视台负担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夏阳负担3800元，由苏州市吴江区广播电视台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青审判员  浦智华审判员  范晓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