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雄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沿江东路**。负责人：黄信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超，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楠，男，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红凤，女，193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达盛（田红凤弟弟），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雄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庆楠、田红凤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曾庆楠对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曾庆楠、田红凤负担。事实及理由：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支付了田红凤的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其支付曾庆楠的医疗费1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曾庆楠请求支付的财产损失为保险车辆粤Ｆ×××**号汽车的损失，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范围。一审法院要求其支付2000元的财产损失给曾庆楠是错误的。曾庆楠要求支付的费用均为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的范围，且曾庆楠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降级换证的业务，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无驾驶资格，符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田红凤辩称，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所称的10000元是直接支付给了医院。曾庆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曾庆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返还曾庆楠为田红凤支付的治疗费77153.33元，护理费18120元，维修车辆费7043元，共计97316.33元；2.判令田红凤返还曾庆楠支付的住院伙食费4000元；3.判令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28日，曾庆楠驾驶车牌号为粤Ｆ×××**的小型客车将行人田红凤撞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庆楠负全部责任，田红凤无责任。田红凤在南雄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曾庆楠为其支付了治疗费77153.33元，护理费18120元，维修车辆费7043元，共计97316.33元。事后，曾庆楠向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索赔未果。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项第3页，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负责赔偿。经一审法院查证，曾庆楠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无驾驶资格，符合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曾庆楠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依约向保险公司支付了保险费，双方之间已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依法享有对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保险事故依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的权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的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对曾庆楠驾驶证未年审期间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安部关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于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满九十日内，向机动车驾驶证核发地车辆管理所申请换证，对于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机动车驾驶人的机动车驾驶证。由此可见，对于机动车驾驶证到期后一年以上未换证的，驾驶证被注销，就不具备驾驶资格。根据南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要求调查曾庆楠驾驶证相关信息的回复》，曾庆楠于2010年4月9日办理期满换证时，其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始为2009年10月5日，有效期为6年。因此，曾庆楠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应于2015年10月5日前90日内申请换领驾驶证，但在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未查询到其在该期限内申请换证的记录。南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公安部关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七项：“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机动车驾驶人的机动车驾驶证”规定，注销了曾庆楠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后来，曾庆楠于2018年1月24日通过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恢复了驾驶资格。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7年5月28日，是在其机动车驾驶证被注销，没有驾驶资格期间发生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曾庆楠为田红凤垫付的治疗费等可在该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2000元。至于超出部分能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曾庆楠的驾驶证超过有效期限一年多，依法已被注销驾驶证。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主张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四条第（一）项规定：“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保险公司免责。经查，该免责事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保险公司对于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采用黑体字的方式加以提示，且曾庆楠在保险合同投保人声明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已经向其作了明确说明，其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一栏中签了名，因此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该保险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该情形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故保险公司主张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曾庆楠要求田红凤返还其支付的住院伙食费问题。因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曾庆楠要求田红凤返还其支付的住院伙食费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曾庆楠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给曾庆楠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二、驳回曾庆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6元，由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承担126元，曾庆楠承担22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该凭证显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2017年6月8日向南雄市人民医院转账10000元，转账原因：粤Ｆ×××**+网银田红凤。田红凤认可上述10000元已经支付给了南雄市人民医院，并抵扣了其医疗费用。对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涉案车辆粤Ｆ×××**的小型客车在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上述两类保险的保险期间分别为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及2017年4月22日至2018年4月21日。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的焦点是：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是否要对曾庆楠诉请的赔偿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及财产损失2000元。本院分析如下：曾庆楠就涉案车辆在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并依约向保险公司支付了保险费，双方形成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在保险期间，曾庆楠享有就发生的交通事故依照合同约定向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在本案中，曾庆楠于2017年5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田红凤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其对该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且曾庆楠在该期间并未取得驾驶资格。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当事人的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等进行赔偿。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已经向南雄市人民医院支付了田红凤的医疗费10000元，其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经支付完毕，无需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再向曾庆楠赔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国人保南雄支公司是否要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曾庆楠赔付2000元财产损失费的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一）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二）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的规定，曾庆楠在本案中请求赔偿的财产损失为修理其驾驶车辆的损失，该损失并不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范围内，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无需向曾庆楠赔付该费用。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一审法院对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中国人保南雄支公司的上诉，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2019）撤销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2019）驳回曾庆楠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雄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元，均由曾庆楠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雄支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晓巍审判员  神玉嫦审判员  赖洁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肖卫青书记员陈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