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902刑初302号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1，湖北省武汉市人，湛江银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陕区，现住广东省湛江市。2018年7月12日被抓获，同年7月13日至7月15日被羁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同年7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某1，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某2，湖北省武汉市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陕区，现住广东省湛江市。2018年7月12日被抓获，同年7月13日至7月15日被羁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同年7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某1，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某2，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3，广东省廉江市人，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现住广东省湛江市。2018年7月12日被抓获，同年7月13日至7月15日被羁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同年7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袁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2，广东省湛江市人，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现住广东省湛江市。2018年7月12日被抓获，同年7月13日至7月15日被羁押于湛江市第一看守所，同年7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释放，同年9月5日被抓获，同年9月5日至9月10日被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闫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公诉刑诉（2019）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1、郑某2、王某3、陈某2犯诈骗罪、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1及辩护人陈某1、于某，被告人郑某2及辩护人王某1、王某2，被告人王某3及辩护人袁某，被告人陈某2及辩护人闫某、程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司法审计扣除审限45日。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被告人郑某2在湛江市注册登记了湛江银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租用湛江市赤坎区康顺路33号虹都花园B幢1002房作为湛江银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附置办公家具及工作用手机、电话卡，并提供其经营的湛江市××区南桥网吧二楼场地作为该公司行政部和话务部的工作场所。被告人郑某1隐瞒该公司法定经营事项，以小额贷款公司的名义组织、招募被告人王某3、陈某2等人，在公司设置行政部、话务部、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内设“烽火借条”、“如意借条”、“嘉瑞借条”、“鸿运借条”、“玖隆金融”、“万象白条”、“聚鑫借条”7条放款线，通过从网络获取的电话号码，自称是借米金服话务员，假借民间借贷的名义，以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虚假宣传诱骗被害人在该公司申请办理贷款，积极获取被害人个人信息后，让被害人在“有凭证”等借条平台上以“借一押一”等方式签订年利率24%的虚假借款协议，制造合法民间借贷的假象，后根据双方商定的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口头约定，通过各放款条线绑定的支付宝账号或微信向客户转账借款金额70%的资金，发放周期为3至7天，把借款金额的30%以“服务费”、“利息”等名义直接扣除，实际隐瞒年化利率超过1500%的超高利息，以无次数限制的“续期”、“展期”、“转单平账”等方式恶意增高被害人偿还金额，致使被害人债台高筑。该犯罪集团利用获取的被害人个人信息，通过打电话威胁滋扰、发送短信骚扰、制作侮辱性PS照片等软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及其近亲属、朋友还款，有组织、有计划的实施“套路贷”犯罪，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根据该犯罪集团使用的“有凭证”借条统计，作案期间共有15543人通过审核放款，从中非法牟利8476717.29元，已核实被害人50人，被骗金额共计327450元。该犯罪集团组织严密，结构分明，作案时间长、范围广。被告人郑某1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具体业务、人事任命、组织管理、放款线资金管理等；被告人郑某2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提供场地、购买作案工具等；被告人王某3先担任“如意借条”的审核人并绑定自己的支付宝账户用于犯罪，后担任公司“总审”，负责对7条放款线的客户资料进一步进行审核并确认放款；被告人陈某2担任公司行政，负责人员招聘、客户资料发放、员工工资、提成、分红的计算。该犯罪集团通过网络实施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支持公诉的依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视听资料。控方认为被告人郑某1、郑某2、王某3、陈某2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现依法公诉本院，请求判处。被告人郑某1对指控的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但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意见，对案件事实方面提出，1、四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指控犯罪金额有误，甘肃东方民富会计师事务所并未经过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不具备鉴定资质；3、借款金额、到手金额和利息、期限都会告诉客户，不存在隐瞒、欺骗，客户逾期后只对本人文明催收的辩护观点。被告人郑某2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意见。对案件事实方面提出，1、被告人郑某2仅仅实施部分犯罪行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并非恶势力集团的首要分子；2、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及从中获利，不应对指控的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和辩护观点。被告人王某3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意见。对案件事实方面提出，1、被告人王某3仅系领取固定工资的普通员工，不应对指控的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2、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和辩护观点。被告人陈某2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意见。对案件事实方面提出，1、被告人陈某2仅系领取固定工资的普通员工，不应对指控的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2、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和辩护观点。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被告人郑某2在湛江市注册登记湛江银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号公司），租用湛江市赤坎区康顺路33号虹都花园B幢1002房作为银号公司的办公场所，购置办公家具及工作用手机、电话卡，2018年4月又提供其经营的湛江市××区南桥网吧二楼场地作为银号公司办公场所，并通过微信为银号公司招募员工、交流银号公司的投资、收益等情况。被告人郑某1隐瞒该公司法定经营事项，以小额贷款公司的名义组织、招募被告人王某3、陈某2等人，在银号公司设置行政部、话务部、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内设“烽火借条”、“如意借条”、“嘉瑞借条”、“鸿运借条”、“玖隆金融”、“万象白条”、“聚鑫借条”7条放款线，被告人郑某1通过从网络获取的电话号码，让话务部员工自称是借米金服话务员，假借民间借贷的名义，以无抵押、无担保、放款快等虚假宣传诱骗被害人在该公司申请办理贷款，积极获取被害人个人信息后，让被害人在“米房服务”“有凭证”等借条平台上以“借一押一”等方式签订年利率24%的虚假借款协议，制造合法民间借贷的假象，后根据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口头约定，通过各放款条线绑定的支付宝或微信账号向客户转账借款金额70%的资金，发放周期为3至7天，把借款金额的30%以“服务费”、“利息”等名义直接扣除，以无次数限制的“续期”、“展期”等方式恶意增高被害人偿还金额，致使被害人债台高筑，并利用获取的被害人个人信息，通过电话、短信威胁滋扰、发送侮辱性PS照片骚扰等软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及其近亲属、朋友还款，有组织、有计划的实施“套路贷”犯罪，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经审计，“万象白条”（陈荣国）放款线通过“米房服务”平台、“烽火借条”（丁峰）放款线通过“米房服务”平台、“如意借条”（王某3）放款线通过“米房服务”“有凭证”平台、“聚鑫借条”（汤志清）放款线通过“米房服务”“有凭证”平台、“嘉瑞借条”（支银铃）放款线通过“米房服务”“有凭证”平台、“鸿运借条”（郑某1）放款线通过“米房服务”“有凭证”平台、“玖隆金融”（杨秀华）放款线通过“有凭证”平台共计向11791名群众放贷15542次，上述部分放款线所使用的陈荣国、汤志清、王某3、郑某1、丁峰的微信、支付宝收支记录可体现盈利金额为5071044.36元。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郑某1、王某3等人通过“有凭证”借贷平台向2383名群众放贷3277次，放贷借条金额6708254.00元，扣除“砍头息”2109802.00元，实际放贷金额4598452.00元。收到借款人一次还款本金2151718.00元（其中：“砍头息”为677572.00元）、收到借款人偿还已展期借款本金1687300.00元（其中：“砍头息”为529800.00元），展期费2441030.00元。被告人郑某1担任银号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具体业务、人事任命、组织管理、放款线资金管理等；被告人郑某2担任银号公司法定代表人，提供资金负责办公场所设置、购买作案工具等；被告人王某3先后担任“如意借条”、“鸿运借条”的审核人及公司总审，并绑定自己的支付宝账户用于犯罪；被告人陈某2担任公司行政，负责客户资料发放、员工工资、提成、分红的计算。四被告人纠集在一起，以民间借贷为名，通过网络借贷平台，有组织、有计划、有预谋的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犯罪时间跨度长、涉及地域广、人数众多，频繁用软暴力手段对借款人及其亲友进行滋扰，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侵害了被害人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另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冻结郑某1所有的涉案zheng.yang.2009.ok@163.com、156XXXX****支付宝账号内资金189304.42元、9611.05元；冻结王某3涉案156XXXX****支付宝账号内资金28251元；共计冻结227166.47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系侦查机关工作中发现。2.被害人陈述（1）徐某1陈述，证明为偿还借款，我在“烽火借条”借款2000元，以“借一押一”的形式在“米仓平台”打下4000元的借条，扣除利息后“烽火借条”通过186XXXX****的支付宝账号向我转账1370元。借款逾期后，“烽火借条”对我的同事、父母进行电话骚扰、电话轰炸以及言语威胁，向我发送暴力催收图片，我向“烽火借条”微信号×××共计还款3850元；（2）胡敦勇陈述，证明从2018年5月18日至6月13日，为了偿还其他平台的借款，我先后向“如意借条”借款4次，向“嘉瑞借条”借款2次，共借款13000元，实际到账8720元，总计向“如意借条”（王某3）、“嘉瑞借条”（财务）支付宝账户还款13210元。银号公司的“如意借条”和“嘉瑞借条”互相推送借款，目的是为了转单平账；（3）窦林林陈述，证明2018年6月12日、2018年6月19日，我在“有凭证”上打借条向“鸿运借条”（郑某1）借款2次，借条金额4000元（2000元/次），对方实际通过支付宝2次共计给我转账2740元，我偿还本金及展期费5150元；（4）侦查机关提取的涉及“玖隆金融”的被害人付某、周某1、王某4、黄某、刘某1、孟某、杨某、张某1、徐某2、段某1的陈述，涉及“如意借条”的被害人武某、陈某4、曹某1、梁某1、李某1、朱某、黄某、张某2、段某2、周某2、孟某、王某5、刘某2、陆某、王某6、李某2的陈述，涉及“鸿运借条”的被害人郑某3、曹某2、温某、赵某、王某5、杨某、任某的陈述，涉及“嘉瑞借条”的被害人王某7、陈某5、宋某、梁某2、朱某、刘某3、李某3、黄某、温某、周某2、王某5、白某、唐某、郑某4均的陈述，涉及“烽火借条”的被害人梁某2、朱某、李某3的陈述，涉及“聚鑫借条”的被害人曹某2的陈述，证明以上被害人在银号公司“玖隆”、“如意”、“鸿运”、“嘉瑞”、“烽火”、“聚鑫”放款线的借款方式、还款数额，借款逾期后部分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受到微信、短信、电话轰炸等威胁、恐吓的事实。3.证人证言（1）丁峰证明，我在湛江市经营四家网吧，我没有注册过银号公司，我和郑某2是二婚，郑某1是郑某2与前妻所生，郑某1之前在虹都大厦上班，2018年6月初，我听说他们出事了，郑某1将虹都大厦使用的电脑等一些设备搬到我经营的南桥网吧二楼了，搬过来之后他们在我安装的铁门上装了门禁卡，我没有钥匙也没上去看过，我没有用过支付宝，我的微信昵称为丁峰，微信号是×××-xj16orobp6t122；（2）梁莹证明，我是2018年5月1日到银号公司担任会计的，我只知道银号公司主要从事贷款业务，业务员将贷出去的款收回后将收款的相关信息制成表格发给我，我将所有的收款信息汇总到一起，银号公司的日常工作由陈某2具体负责，我的工资也由陈某2发放；（3）郑世龙证明，湛江幻米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米公司）和银号公司都是网上从事放贷款业务的公司，业务以及工作模式都一样，两家公司是独立的网上放贷款公司，幻米公司是我自己独资注册的，郑某2知道幻米公司是从事网上放贷款业务的公司，他对整个公司的流程基本都清楚。银号公司是2018年1月初我叔叔郑某2注册的，当时是我和郑某2一起到湛江市工商局赤坎分局（我是去工商局变更幻米公司的经营范围），银号公司注册资本是1000万，法定代表人是郑某2，郑某2和丁峰都占有股份。郑某1具体负责银号公司的各项事务，银号公司下设话务组、初审组、终审组、催收组和财务，郑某1是在幻米公司学习的公司运行模式和方法，银号公司的具体组织结构和幻米公司的组织结构一样。郑某1通过中介等渠道获取电话号码后，再将电话号码分配给话务员，由话务员负责打电话联系需要借款的人，话务员联系到需要借款的人之后让他们添加初审人员的微信并推送给初审人员，再由初审人员让借款人提交姓名、身份证号、年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芝麻信用积分、紧急联系人、手机通讯录等信息，审核通过后终审人员让借款人在借条平台上打借条，借款人打借条成功后会通过微信、支付宝放款。银号公司是郑某2、郑某1以及丁峰一家三口人在做，具体盈利分红也是他们三个人在分。银号公司成立时工作地点在湛江市××区房间，当时郑某2将银号公司注册后就将湛江市赤坎区洪都大厦1002号房间租下了，房间租下后郑某2、郑某1就招聘人到公司上班，银号公司成立的时候没有财务，郑某2、郑某1就让我们公司的财务帮他们公司做帐，每天都是郑某1公司的人将银号公司的账目表送到幻米公司财务“阿平”那里，我们的财务帮银号公司做了20天左右的帐；郑某1还把我公司的话务组长陈某2挖走了，2018年3月郑某2、郑某1将公司搬到了湛江市××区；（4）王金国证明，幻米公司的老板是郑世龙，公司的具体工作都是郑世龙和郑世海负责。郑某2在幻米公司具体负责什么工作我不清楚，但有一次公司没有钱给员工发工资，郑世龙让我问郑某2要钱，而且我多次看见郑某2去幻米公司；（5）胡银林、张绍华、何长凤、曹言华、梁慧荣、马钧、汤玉梅、钟桂莲、郑友春、李维维、马秀玲证明，因亲属借钱未还，受到“如意”、“嘉瑞”、“烽火”等借条的工作人员电话催收并遭到对方辱骂和威胁，对方每天换着不同的电话打几十遍电话。4.物证、书证（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郑某1、郑某2、王某3、陈某2均系抓获归案；（2）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郑某1、郑某2、王某3、陈某2无违法犯罪记录；（3）被告人郑某1、郑某2、王某3、陈某2身份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银号公司工商注册信息，证明该公司于2018年1月4日核准登记，法定代表人郑某2，经营范围无小额贷款发放，注册资本1000万，郑某2占股90%，丁峰占股10%，住所地为湛江市赤坎区康顺路**虹都花园****；（5）湛江银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纳税情况，证明湛江银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业至今纳税金额为零；（6）被害人徐某1、胡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收支明细、支付宝转账截图、借条截图，证明被害人向银号公司不同放款线借款时办理借条手续、收款、办理展期、还款的情况；（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①侦查机关从被告人郑某1处扣押手机76部、银行卡6张、POS机3部、电话卡77张、工资条3张、硬盘录像机1个、电脑硬盘1个、U盘1个、电话卡34张、备课簿1个、费用报销单23张、话务员统计表7张；②从被告人王某3处扣押手机5部、U盘1个；③从陈振鑫处扣押硬盘1个、手机3部、学习资料1张；④从梁莹处扣押硬盘7个、员工登记表42张、培训资料7张、银号公司工资表（请假条）168张；⑤从被告人陈某2处扣押手机1部；⑥从被告人郑某2处扣押手机2部、银行卡13张、电话卡2张、金士顿16GB卡1张；⑦从丁峰处扣押手机4部、银行卡9张、电话卡1张、纸片1张、转账凭证1张；（8）扣押的银号公司求职申请表、入职须知、在职员工保密协议、银号公司员工离职申请表，证明银号公司曾招聘大量员工及被告人陈某2负责银号公司行政人事部相关事务的事实；（9）扣押的培训资料、话务员统计表、费用报销单，证明银号公司费用报销单的“领导审批”处有被告人郑某1签字、部分费用报销单“复核”处有陈某2签字，报销内容有消费、预支工资、个人原因等；（10）扣押的银号公司话务员统计表，证明2018年5月2日、4日、7日、8日、22日、23日话务员拨打电话的总数、接听、拒绝、挂断以及下款数等情况，话务员每人每天拨打一百多个电话；（11）扣押的银号公司2018年2月至6月工资表，证明2018年2至6月7条放款线的话务员、审核员、催收员、行政人员的工资情况（制表人为陈某2），其中2018年5月工资表证明银号公司的运营架构以及5月人员、工资情况，公司最多时有近百名员工，被告人王某3职位为总审，陈某2职位为行政；（1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郑某1、郑某2、王某3及丁峰、陈荣国、汤志清、支银玲涉案账户的交易明细状况；（13）冻结支付账号详情，证明侦查机关冻结郑某1所有的zheng.yang.2009.ok@163.com、156XXXX****支付宝账号内资金189304.42元、9611.05元；冻结王某3156XXXXXXXX支付宝账号内资金28251元。5.勘验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银号公司的办公地点湛江市赤坎区南桥网吧进行了勘察，办公场所位于南桥网吧二楼，并对现场物证进行了提取；（2）电子数据勘验取证工作记录，证明侦查机关对扣押的手机、电脑硬盘、U盘进行了电子数据勘查取证；郑某1手机电子数据截图，证明郑某1手机内有小额贷款宣传图片、公司业务宣传图片，多次1370元的转账记录、收取逾期费、展期费的截图，手机WORD文档中有5种营销文案，手机EXCEL文档有员工工资表，“玖隆”、“鸿运”、“嘉瑞”、“聚鑫”、“如意”等放款线的放款单、展期单、逾期单及收款统计表，微信好友截图（公司审核员均自称“借米金服”）以及朋友圈截图有PS的客户手持身份证照片（上面带有辱骂威胁性语言），“有凭证”借条、要求相互推送、要求客户借一押一的微信内容，被害人求助的微信内容，郑某1本人向借款人发的威胁、侮辱催收短信等；王某3手机电子数据截图，证明王某3手机内有多次收到的借款人身份证正反面照片，通过银行卡和支付宝多次汇款1370元的记录，微信账号登录信息、与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米房服务”订单确认、展期通知等，手机TXT文档中的推销话术(自称通过第三方米仓放款及骗取信任的套话等)，“鸿运借条”放款、收款单、催收PS图，“鸿运借条”统计表，“鸿运借条”话务员与客户联系的名单、放款单、展期单、逾期单，“嘉瑞借条”初审工资表，PS的客户手持身份证照片（上面带有辱骂威胁性语言）、PS灵堂催收照片等；郑某2手机电子数据截图，证明郑某2手机内有幻米公司的金融服务协议，银号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手机EXCEL文档中有客户电话号码的拨打记录、“鸿运”、“嘉瑞”、“玖隆”、“如意”、“聚鑫”、“万象”几条线的回款汇总信息、账单金额汇总，银号公司的员工通讯录，微信好友中有银号公司下属放款线、与银号公司合作的幻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购置工作机的联系人、公司行政陈某2、财务王金固，微信好友(公司人员)朋友圈的放贷广告截图以及招聘电话销售人员的截图，公司行政人员陈某2发给郑某2限号的电话号码单，与“枝梅”的聊天记录中显示郑某2购买6部手机和6张电话卡，与“Lina”的聊天记录显示郑某2为银号公司购买安装宽带的记录以及要求对方为133XXXXXXXX号码解除功能限制并称该号码是“鸿运”的放款专用号，与“语评”的聊天记录显示郑某2详细了解每个话务员的出单数，与王某3的聊天记录显示王某3微信将“鸿运”“如意”等放款线的汇总表格发给郑某2，与“湛江吴有来”的聊天记录显示郑某2招聘话务员并且有直接安排其做组长的权利，与“啊龙”、“Dada-7-7/buzai”、“财务阿平”的聊天记录显示郑某2在2018年1月至4月收到近百张“嘉瑞”“玖隆”“烽火”“鸿运”放款、收款的汇总表格，与丁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嘉瑞”“烽火”“鸿运”等借条客户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费信息汇总表16份且显示郑某2在“嘉瑞”、“烽火”、“鸿运”注入资金以及采购手机等资金总额达910250元；陈某2手机电子数据截图，证明陈某2支付宝账号“木炑”与支付宝好友王某3、郑某2有聊天记录。6.电子数据（1）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协查函、涉案支付宝账目核算明细，证明侦查机关从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涉案放款线账户注册信息、交易记录及结算信息；（2）调取证据通知书、涉案微信账目核算明细，证明侦查机关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放款线微信账户注册信息、交易记录及结算信息；（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号公司在“有凭证”、“米房服务”借款平台的借条信息，证明侦查机关从广州泛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东莞市浙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人员在“有凭证”、“米房服务”第三方平台让被害人打借条的数量、借条内容、展期次数及借条状况。7.鉴定意见（1）鉴定聘请书、甘肃东方民富会计师事务所甘东方（专）审报字（2019）第129号专项审计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本案中被诈骗的人数、项目及数额等。8.被告人的供述(1)郑某1供称，2017年11月26日我堂哥郑世龙说网上放贷能赚钱，并说现在的人都注重名声，放贷时让客户提供使用的手机运营商的账号和密码，并提供身份证正反面和本人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借款期限短不需要抵押，很多需要用钱的人都愿意在网上贷款，但这种无抵押贷款利息会比银行高很多。通过客户发过来的手机账号和密码就能够获取他人的通讯录信息，借款到期对方不还款就给借款人的亲人、朋友、同事打电话，不怕对方不还钱。我在幻米公司（湛江市虹都大厦B座1301房间）跟着郑世龙干了一个月之后就完全掌握了网上放贷的所有流程，想着自己出来单干。2017年12月底，郑某2注册了银号公司、购买办公设备并租赁虹都大厦B座1002室装修后作为办公地点，我发布招聘广招，陆续招了110余人，我将这些人分为话务组（主要负责打电话筛选出有贷款意向的客户并推送给我带领的审核组），审核组（实际操作让客户打借条给客户放款）、催收组（跟进借款到期的客户，催收借款、办理展期、结算逾期）、行政和财务组（行政是负责公司员工的考勤、财务是统计逾期客户、按业务员放款的单数计算工资由我发放）。审核组和催收组都是我自己负责，行政组是陈某2负责。银号公司的运营模式是首先在百度上下载魔方软件，在该软件上导出电话号码，安排业务员拨打这些号码从而选择有贷款意向的客户，给客户打电话时用标准话术向对方介绍说我们是借米金服的工作人员，我们公司贷款不需要抵押、借款期限短、实时到账、利息是30％。借款人同意借款后，我们就会让对方提供本人身份证正反面照片、使用的手机运营商账号及密码以掌握对方的通讯录关系人的联系方式，这样我们就可以在对方不还款的时候以给其通讯录关系人打电话以贬低对方的方式要求还款，并且我们在客户借款的时候还需要其提供支付宝的芝麻信用分的截图，客户提供这些能够验证本人身份和信誉的资料后，我们就会推荐“米房”、“米房服务”、“米仓云服”、“有凭证”、“有存证”有打借条服务的5个第三方支付平台，客户在平台上按照我们之前约定好的内容填写借条后发送给我们，借条上的甲方是出借人,会写明出借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乙方是借款人,也会写明借款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公司与客户通过第三方平台签订借款协议全部是以我的名字签订的）,借条上还会写明借、还款日期、金额、利息，通常我们会让客户在填利息的时候写成年利率24％（这样做的目的是从借条上来看约定的利息是本金的24％，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银行4倍利率的范畴），但实际上我们给客户借款时约定的年利率为30％。2018年4月之前，我们让客户打借条是以“借一押一”的方式（例如客户借1000元，我们会让客户在平台上打2000元的借条，并告知客户这样打借条是为了保证客户按时还款，如果客户能够按时还款就按1000元还款消条，如果不按时还款就按照借条上打的金额起诉）。我们确认的每个借条会支付给第三方平台5元的费用，随即我们用支付宝转账方式按照借款金额的30％扣除第一期利息之后给客户放款，借款的期限一般是四天到一周，到期后客户如果不能及时还款，可以续借、展期，展期需要客户缴纳借款金额本金的30％，展期之后我们就将还款期限推迟一个周期，有时客户要求展期一两天，我们会收取100元至200元不等的费用。客户在短期内不能按时还款，与我们协商后我们会规定一个期限，让客户分期还清借款。公司办理展期没有次数和金额限制，只要客户能按本金的30％缴纳展期费用，最终还清借款，我们就可以一直给客户办理展期。如果客户借款逾期未还，我们就会加收一天20％的逾期费用，经统计后就会将这部分客户交给催收组处理，催收组会告诉客户不还钱就会给其亲戚、朋友等在通讯录中的关系人打电话，催收的全过程始终不会告诉客户银号公司的名称，始终说我们是借米金服的，公司联系客户有一套标准的话术，给客户说借米金服就是为了让客户相信我们是贷款公司，如果告诉客户银号公司那么客户不会相信我们是贷款公司，再就是防止在借款的过程中出问题客户找我们麻烦。我们在客户不还款的时候就告诉客户在借条平台上打的借条是可以关联到征信系统的，如果不还钱就会对借款人的征信造成影响，我们的客户是全国各地的，确认之后的借条是不能更改的，通过第三方介入既方便又快捷，增加了借款的安全性。我们的每条借款线在第三方借条平台都有一个入口账号，每一条借款手机的微信不需要输入密码都能够登录，登录账号之后就能够看到客户打的借条，也能够查询到借款的客户在借条平台上是否有逾期未还的情况，如果借款客户在平台有逾期，我们是不会放款的，如果没有逾期我们点击确认就会给客户放款。如果客户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清借款，我们和客户双方确认之后就会从借条平台上把借条消掉。如果客户的还款记录良好想提升额度，我们会将客户介绍给另一家借款公司，但实质上我们介绍的所谓另外的借款公司只是我们公司内设的其它放款线，这样做可以让客户多次在我们公司借款来盈利。公司给客户放款时使用的支付宝账户和微信账户是以话务小组的名称命名的，有“如意借条”、“嘉瑞借条”、“鸿运借条”、“玖隆金融”、“万象白条”、“聚鑫借条”、“烽火借条”，这7条放款线全部掌握在我的手中，每一条放款线有一部专门的手机进行放款，这些手机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每部手机背面都贴有放款线的名称。7条放款线对应的出借人是王某3“如意借条”、支银玲“嘉瑞借条”、郑某1“鸿运借条”、杨秀华“玖隆金融”、陈荣国“万象白条”、汤志清、林峰“聚鑫借条”、丁峰“烽火借条”，每条放款线都设有话务组、审核组、财务组，只有催收是不分组的，各条放款线的财务转账都是由相对应的财务给客户转账的。我使用丁峰的身份证绑定了“烽火借条”的支付宝、微信账号并与之绑定光大银行、兴业银行和中信银行的3张银行卡；“聚鑫借条”的微信、支付宝绑定的是用户名为汤志清（林峰）的光大银行、兴业银行和中信银行的3张银行卡；“万象白条”的微信、支付宝绑定的是用户名为陈荣国的光大银行、兴业银行和中信银行的3张银行卡；“如意借条”的微信、支付宝绑定的是用户名为王某3的光大银行、兴业银行和中信银行的3张银行卡；“玖隆金融”的微信、支付宝绑定的是用户名为杨秀华的光大银行、兴业银行和中信银行的3张银行卡；“嘉瑞借条”的微信、支付宝绑定的是用户名为支银玲的光大银行、兴业银行和中信银行的3张银行卡；“鸿运借条”的微信、支付宝绑定的是我自己的光大银行、平安银行和中信银行的3张银行卡。客户还款也是以支付宝或者微信转账方式将钱还到7条放款线的微信或支付宝账户上。2018年4月，我将公司的审核部、催收部和财务搬到了我自己租赁的湛江市××园。我用丁峰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绑定放款的支付账号，使用没多久就被丁峰发现了，郑某2和丁峰觉得我在公司注册地实施网上放高利贷的事情不安全，还有就是开支的原因，我就将公司话务组搬到了郑某2名下的南桥网吧的二楼。2018年6月28日，外地警方在湛江市赤坎区虹都大厦抓了几个网上放高利贷的窝点，所以在7月5日我给员工结算工资之后公司也就停止运营并将大部分员工遣散，只留下几个业务员在南桥网吧二楼催收之前放出去的一部分款项。王某3从2018年1月进入公司后一直担任“鸿运”、“如意”两条放款线的审核组记录员，2018年4月到被查获前王某3担任公司的总审职务，2018年4月之前是我自己担任总审；（2）郑某2供称，2018年1月份左右，我侄子郑世龙说想让我去注册一家搞电话销售的公司，郑世龙说要利用这家公司来网上放贷，赚到钱就给我分红，于是我和郑世龙一起到湛江市赤坎区工商局注册了银号公司，我占股90％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妻子丁峰占股10％，公司注，公司注册地址是湛江市××区和我儿子郑某1用我注册的银号公司招聘了人员打电话找客户，从事网上放贷的事情，他们没有办理小额贷款的营业牌照和资质。湛江市开发区皇家花园21栋的别墅和华盛家园两处是放贷组的人在使用，我在虹都大厦B座给郑世龙及银号公司租赁了1301、1302、1402、1002共4套房子，1402是给员工做饭的，其余3套都用于银号公司招聘业务员从事网上放贷业务，办公地点内的网络宽带是我联系安装的，买办公桌椅及安装宽带的费用是我出的。2018年6月，河南警方在虹都大厦将郑世龙放贷的窝点打掉了，郑世龙及其业务员都被抓走了，此后银号公司也做不成了，郑某1就把公司解散了，只留了几个业务员在我开的南桥网吧二楼联系要一些剩余的没有收回的贷款。银号公司具体的运营模式我不参与，我知道他们有话务组（用来联系客户贷款）、放贷组（实际放贷款给客户）。银号公司话务员使用的手机、电话卡是从幻米公司带过来的，后来我帮他们买过一批电话卡；（3）王某3供称，2017年12月下旬我在湛江市××区13楼1302幻米公司应聘上班的，公司设有话务部、审核部、催收部，负责人是郑某1，除了郑某1之外还有一个老板叫“龙哥”，郑某1将我分到了审核部。当时郑某1在幻米公司负责的就是“烽火借条”和“鸿运借条”两条放款线的审核。2018年1月，郑某1带着我还有审核部的李水攀、李敖赢、刘梦强和两个催收员搬到了虹都大厦B座的1002室，我们下去的时候1002已经有十几个话务员在工作，后来郑某1陆续招了一些话务员和审核员，并在1002室门口挂了银号公司的牌子。银号公司与幻米公司一样，都是从事网上放贷收取高额利息。话务部的电话号码都是郑某1从网络平台上获取的。话务部的主要工作就是打电话联系客户，筛选出有贷款意向的客户，然后将有意向贷款的客户信息推送到审核部工作人员使用的微信上（即借款人加审核部工作人员的微信）。话务部在向审核部推送之前会给客户一个二维码，客户扫过二维码之后我们会获得客户的通讯录信息。审核部分为6个小组，分别是“烽火”、“鸿运”、“如意”、“嘉瑞”、“聚鑫”、“万象”，6个小组都是郑某1直接负责，我主要负责鸿运审核部，我的底薪是1000元，完成1个客户审核部的键盘手和记录员各有5元的提成，全勤奖励200元；审核放款每天的回款率在80％以上，审核组的键盘手和记录员各提成50元；回款率90％以上，审核组的键盘手和记录员各提成75元；回款率100％，提成100元。2017年12月至案发，我每月工资基本都是4000至5000元，共计从银号公司领取两万三千余元工资。我们作为审核员的工作就是登录银号公司的金融管理系统，在系统中能看到客户提交的基本资料，包括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和本人手持身份证的照片，然后我们就会加客户的微信，先让客户在公司使用的第三方借款服务平台“米房服务”、“有凭证”、“米仓服务”打一张几元钱的借条，我们进入出借人在平台的公众号账户就可以看到客户在平台上面的借款情况，如果客户的借、还款记录良好我们就会微信告知补充提交剩余的资料（包括客户的紧急联系人的联系方式、使用电话运营商的信息、QQ同步助手的账户和密码、京东×××），银号公司金融管理系统上需要的资料提交完成后审核工作也就完成了，我们就会告诉郑某1，郑某1就会根据客户的情况给出一个借款额度，我们微信联系客户，让客户在“米房服务”、“有凭证”、“米仓服务”平台上给各放款线的出借人打借条，客户打完借条截图发给审核组的键盘手，审核后再告知郑某1，郑某1放款给客户。审核部每个小组有两个人，一个人是键盘手负责和借款人聊天，询问对方之前在借款平台上有没有借款逾期记录，要求对方提供身份信息、联系电话、手持身份证的照片、芝麻信用积分截图，并告知借款期限、金额及利息，如果客户能接受借款条件，就让客户在借款平台上打借条（出借人是郑某1、借款人是客户），客户打好借条通过微信发送给我们，我们确定之后就可以放款了，公司使用借款服务平台每完成一个借条由客户支付5元的费用；另一个人是记录员，负责记录键盘手聊天获取到的客户的借款金额、期限及身份等信息。贷款的金额是1000元到3000元不等，贷款期限是四至七天，利息是本金的20％或30％（例如客户借款1500元，实际给客户1050元），第一次放款的时候客户收到的是扣除了第一期利息的金额。公司给客户的贷款是通过郑某1掌握的7条放款线，分别是“烽火借条”、“如意借条”、“鸿运借条”、“聚鑫借条”、“万象白条”、“玖隆金融”、“嘉瑞借条”，每条线都对应一个放款的支付宝账号和出借人。我审核的是“鸿运借条”这条放款线，出借人是郑某1、支付宝绑定的是郑某1自己的银行卡。郑某1后来把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绑定到“如意借条”的放款支付宝账户了，同时我就成了“如意借条”放款线的出借人了。放款线放款的钱都是郑某1存进去的，各条线账户积攒的还款钱多了郑某1也会往出转钱，公司盈利的来源就是放贷款的利息。我在银号公司担任审核员放款成功的客户有六七百人，回款客户有四百人左右。郑某1要求公司各条放款线之间相互介绍还款及时的客户，这样做会增加客户在公司的借款次数和金额，公司能挣到利息、展期、逾期费用，盈利也就越多。催收部只有两三个人在工作，主要工作是催收不能如期还款的客户，告知借款人不按期还款会对自己的征信造成影响，如果客户不能还款就让办理分期或者展期，逾期每天收取客户本金的20％逾期费。展期是客户再付一期利息（借款金额的30％），我们延长一期的收款期限、展期期限，利息和贷款期限是一样的，只要客户愿意缴纳展期费就可以无限制的展期下去。如果催收部联系不到借款人，就会通过借款人的通讯录联系借款人的关系人，并给他们说借款人在我们公司借高利贷不还，让借款人的关系人敦促借款人还款，并让借款人和我们公司保持联系。我刚开始上班的时候公司的话务部设立在湛江市××座，审核部和催收部设立在虹都大厦B座13楼。2018年4月，话务部搬到了湛江市××区，审核部和催收部搬到了湛江市××区房间。担任公司总审之前我担任“鸿运”和“如意”两条放款线的审核。2018年5、6月份，我们从媒体上看到全国各地打击“套路贷”犯罪的新闻，我们知道银号公司从事的就是“套路贷”。2018年6月28日河南南阳警方在虹都大厦打击了多个像我们一样的窝点，之后郑某1就宣布公司解散停止运营，郑某1让我再给他多收几天贷款，就这样在其他人离职的情况下我又在南桥网吧给郑某1催收贷款直到被警方抓获；（4）陈某2供称，2018年3月，我看到银号公司招聘客服的信息后在南桥网吧面试成为银号公司客服的，当时他们说客服的工作就是打电话联系客户来公司贷款，客服人员联系客户的电话是各组的组长让我们打开一个网页，网页打开后会显示很多客户电话号码，组长让我们按照网页上的电话使用拨号软件给客户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告诉对方我们是现金贷的客服人员，问对方是否需要办理贷款业务，如果对方需要就让客户加本机号码微信，由持有微信的工作人员跟借款人说详细的借款流程，我就这样干了一天客服。第二天我开始担任公司行政，我一是负责公司人员日常考勤、新入职员工登记面试，4月份陈海婷入职后就由陈海婷负责；二是郑某1获取客户联系方式后由我将这些客户的联系方式分配给各话务组组长，再由话务组长分配给各话务员；三是话务员使用的手机坏了由我联系郑某1修理，话务员工作用的电话卡出现无法使用的情况由我统计汇总之后，发给郑某2处理；四是每天统计话务员成功下款的数量并在结算工资的时候以此作为话务员业绩提成的依据，每月人事经理将每组人的提成情况发给我（提成是按照业务员完成的贷款单数结算的，业务员每完成一笔贷款提成10元，后期增至20元），业务员的底薪是2000元、全勤奖是200元，我再根据当月考勤情况计算出公司所有工作人员的工资，汇总之后制作工资表交给经理郑某1，由郑某1给员工发工资；五是负责公司日常办公耗材的采购。我每月工资有5000多元，包括底薪5000元、全勤奖200元、加班费几百元。我从3月份上班后，银号公司的地址就在南桥网吧二楼，我听一些老员工说公司在湛江市赤坎区虹都大厦还有办公地点。公司主要分为话务组、审核组和催收组，话务组主要负责给客户打电话，联系、筛选有贷款意向的客户，并将这些客户的信息推送给审核组。审核组的工作是给客户说明贷款的流程。催收组就是联系不按时还款的客户。贷款的期限是一周，金额是1000元至1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1、郑某2、王某3、陈某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民间借贷之名，有组织、有预谋地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向其放贷，诱骗被害人签订借款协议，通过“砍头息”、“展期费”等多种名目形成虚高债务，从而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1、郑某2、王某3、陈某2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唯指控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郑某2在犯罪活动中虽未参与犯罪活动的具体实施，但明知被告人郑某1实施“套路贷”犯罪依然为银号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并提供资金、场所及通讯工具，该行为对该团伙的发展、壮大起积极作用，结合其与被告人郑某1的关系及认知能力，亦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某3、陈某2起了协助配合的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2、王某3、陈某2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对行为性质有辩解，但属于认识错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1的辩护人提出借款金额、到手利息、期限均告知客户，不存在欺骗、隐瞒，逾期后也是文明催收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郑某1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利用借款人急于借钱的心理，诱使被害人借款。在放贷过程中，引导被害人在“有凭证”、“米房服务”等电子借条平台签订借款协议，制造民间借贷假象，放款时先行扣除30%的高额利息，故意设置高利息、短周期的苛刻条件，以收取“展期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财。本案多名被害人及证人均证实受到了电话、短信轰炸等不同形式的滋扰等软暴力催收行为，使借款人不堪其扰或出于恐惧心理将财物交付给被告人，本案应认定属于“套路贷”型诈骗犯罪，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被告人郑某1的辩护人提出甘肃东方民富会计师事务所并未经过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不具备鉴定资质的辩护观点，经查，本案涉及的司法会计审计不属于司法部要求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申请从事法医类、物证类、声像资料、环境损害四大类鉴定业务，无需准入登记，故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3、陈某2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辩护观点，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事实，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大小，犯罪情节，认罪、悔罪的程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应给予各被告人罪刑相适应的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31年1月11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郑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31年1月11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王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7年1月11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陈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羁押40日，折抵刑期40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5年1月23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并移送本院的手机、银行卡、U盘、硬盘等物，依法予以没收。三、侦查机关冻结的227166.47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违法犯罪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美玲审 判 员 何金慧审 判 员 赵 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袁 霞书 记 员 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