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怡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昆明怡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海源路海源社区龙院****地块。法定代表人：毕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辉，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琴，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住所：云南省昆明市金碧路中段建行大厦。负责人：陈中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达，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菁，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敏，女，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燮书，男，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上诉人云南怡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云南分行）、陈绍敏、邓燮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6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怡宁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刘春辉、郭晓琴，被上诉人建行云南分行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正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绍敏、邓燮书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怡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建行云南分行对怡宁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案件受理费、邮寄费由陈绍敏、邓燮书承担；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建行云南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案涉《直贷通个人住房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条之约定，怡宁公司提供的阶段性担保责任属于附条件、附期限的担保义务，并非一般借款合同中的连带担保义务，怡宁公司仅需协助建行云南分行办理房屋抵押有关手续，即在案涉房屋办理产权证后将原件移交给建行云南分行，怡宁公司的该协助义务已于2017年9月12日完成，阶段性担保责任亦于2017年9月12日免除；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8条第一款规定及案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第12条约定，保证责任的本意在于债务同时存在保证人担保与物的担保时，虽然建行云南分行拥有选择权，但并不意味着怡宁公司的阶段性担保义务在已免除的情形下仍应承担保证责任；3.怡宁公司阶段性担保责任已于2017年9月12日免除，一审产生的案件受理费、邮寄费系因陈绍敏、邓燮书违约产生，应由陈绍敏、邓燮书承担。建行云南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绍敏、邓燮书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无书面答辩意见。建行云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燮书、陈绍敏归还截止2018年3月29日的贷款本金465350.69元、利息5475.19元，罚息66.83元，合计470892.71元；2.邓燮书、陈绍敏支付上述贷款本金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贷款之日止的贷款利息、罚息、复息；3.邓燮书、陈绍敏支付建行云南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4.怡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陈绍敏、邓燮书、怡宁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邮寄费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6日，建行云南分行（贷款人）与邓燮书（借款人、抵押人）、陈绍敏（借款人、抵押人）、怡宁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邓燮书、陈绍敏向建行云南分行借款55万元，用于购置春城慧谷小区一期（A地块）5幢3301号房屋；借款期限为216个月，即2013年9月6日至2031年9月6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0%，基准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本合同项下贷款的利率调整日于每年1月1日调整；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邓燮书、陈绍敏授权建行云南分行将合同项下借款一次性划入怡宁公司账号为53×××92的账户内；还款方法为等额本息还款法。邓燮书、陈绍敏以其所购买的位于昆明市春城慧谷小区一期（A地块）5-3301号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怡宁公司为邓燮书、陈绍敏的借款提供阶段性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登记已办妥且抵押财产的他项权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交由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邮寄费、公告费等）；无论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是否为借款人自己所提供、贷款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贷款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不提出任何异议。借款人如未按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解除与借款人的借贷关系；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由借款人承担。2013年7月3日，邓燮书、陈绍敏（委托人）与建行云南分行（受托人）签订了《抵押登记委托书》，约定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代为领取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办理房屋的产权查询及抵押登记手续；办理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包括申请办理抵押登记、领取房屋他项权利证书、交纳抵押登记费、注销抵押登记、领取房屋产权证等一切事宜等。该《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办理了公证，《公证书》确定甲方（借款人）委托乙方（贷款人）为代理人，代领房屋的产权证、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及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建行云南分行依约将借款55万元发放至合同约定的账户上。合同履行中，邓燮书、陈绍敏于2018年1月6日起逾期还款，截至2018年10月9日，邓燮书、陈绍敏尚欠建行云南分行借款本金465350.69元，利息18432.51元，罚息（包含复利）1092.85元。建行云南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00元、邮寄费44元。另外，上述房产于2017年9月1日办理完成不动产权证，怡宁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将该不动产权证原件交予建行云南分行，该房产于2017年11月14日被查封。合同签订至今，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建行云南分行已经依约向邓燮书、陈绍敏发放了借款，但邓燮书、陈绍敏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故建行云南分行要求邓燮书、陈绍敏归还借款本金465350.69元、利息18432.51元、罚息（包含复利）1092.8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建行云南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是由于邓燮书、陈绍敏的违约行为引起的，合同中对实现债权的费用亦有明确的约定，且此费用符合《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的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怡宁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将不动产权证交予建行云南分行，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至今未办理妥当，建行云南分行陈述系房管局的原因导致未能及时办理登记，且该房产已于11月14日被查封，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虽然涉案房屋产权证于该房屋查封前已移交给建行云南分行，但因取得产权证后并不能必然立即取得房屋他项权证，且涉案合同中的怡宁公司的阶段性保证期间为本合同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登记已办妥且抵押财产的他项权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交由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同时，合同还约定无论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是否为借款人自己所提供、贷款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贷款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不提出任何异议，故怡宁公司关于建行云南分行收到不动产权证后未及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涉案房屋被查封抵押权未设立的责任应由建行云南分行承担的抗辩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在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办妥之前，怡宁公司均应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邓燮书、陈绍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65350.69元及截至2018年10月9日的利息18432.51元、罚息（包含复利）1092.85元，并承担以该借款本金自2018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二、被告邓燮书、陈绍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被告昆明怡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邓燮书、陈绍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昆明怡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向被告邓燮书、陈绍敏追偿。案件受理费8663元、邮寄费44元，由被告邓燮书、陈绍敏及昆明怡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确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城西支行（甲方）与怡宁公司（乙方）签订《“直贷通”个人住房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含甲方下属开办个人信贷业务的分支机构，下同）向“春城慧谷一期A2项目”借款人发放个人住房贷款，乙方为甲方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由甲方或甲方认可的机构办理抵押物的查册、评估、公证、保险、抵押登记等手续。其中，合作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约定：“对于需要提供担保的个人住房贷款申请人，乙方根据申请人提供的情况及资料自助审核并确定是否为其人提供阶段性担保。如乙方审核通过并确定愿意为借款申请人提供阶段性担保后，乙方作为保证人，在甲方或其经办行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或盖章确认，即为借款申请人提供阶段性担保后，乙方作为保证人，在甲方或其经办行提供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或盖章确认，即为借款申请人提供阶段性连带担保”；第三条“担保范围”约定：“乙方所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本协议期限届满不影响乙方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所发生、仍在保证期内的借款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甲方继续对乙方行使追索权”；第五条“担保期间”约定：“乙方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将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由甲方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还确认，经工商管理部门批准，怡宁公司的名称于2019年6月3日变更为云南怡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怡宁公司是否应就案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怡宁公司提出其阶段性担保责任已于2017年9月12日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证原件移交给建行云南分行时免除。根据《“直贷通”个人住房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第五条关于担保期间的约定，怡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将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由甲方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即怡宁公司应就案涉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直至案涉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并由建行云南分行取得相应他项权利证书之日止。上述约定与案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一致，由此可见，建行云南分行、怡宁公司就案涉房屋及房屋所在项目办理住房贷款及承担保证责任事宜形成了了清楚明确的意思表示一致，怡宁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案涉房屋因被查封而至今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怡宁公司关于其保证期间已经届满的上诉主张显与上述合同约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怡宁公司提出通过对合作协议第五条担保期间的文意解释，“其他权利证书”应为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的全文内容，联系合作协议的上下文约定，特别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第五条担保期间中关于“其他权利证书”显然应为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所产生的证书，而非房屋不动产权证，怡宁公司对该条约定的理解有违文意、体系和目的解释，故而怡宁公司并不能因为其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原件交付给建行云南分行就免除其所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同时，经本院依法审查，一审判决就邓燮书、陈绍敏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用均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且根据前述合作协议及借款合同对于担保范围的约定，怡宁公司对于上述费用均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相应责任后有权向邓燮书、陈绍敏追偿。综上所述，怡宁公司的上诉诉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63元，由上诉人云南怡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余锋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叶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