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0103行初260号原告潘雄英，女，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荆州市，现住址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原告潘雄英之夫），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黄陂区，现住址同上，被告武汉市江汉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马场角路**。法定代表人周清元，局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李祎，系该单位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兵，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法定代表人李湛，区长。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吴刚，系该单位法制办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弭晶，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德亚口腔门诊部，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青年路**万国花园**裙楼栋****div>投资人严德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侃，男，196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武汉市江汉区，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瑾，女，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黄石市，系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潘雄英（以下简称“原告”）不服被告武汉市江汉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被告江汉区卫健局”）、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被告江汉区政府”）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被告江汉区卫健局行政机关负责人李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兵，被告江汉区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吴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弭晶，第三人武汉德亚口腔门诊部（以下简称“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侃、孙江瑾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各方当事人自愿的基础上，于2019年2月18日组织行政协调和解，现因各方当事人行政协调和解不成，本院依法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于2018年3月9日作出江卫医罚[2018]185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内容如下：被处罚人：武汉德亚口腔门诊部，法定代表人：严德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3MA4KMTT9X9，地址：江汉区，地址：江汉区青年路**万国花园**裙楼栋****（单位）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行为。以上事实有1、现场笔录一份；2、卫生监督意见书一份；3、潘雄英询问笔录一份；4、孙江瑾询问笔录一份；5、岳志荣询问笔录一份；6、潘雄英身份证复印件一份；7、孙江瑾身份证复印件一份；8、岳志荣身份证复印件一份；9、潘雄英病历复印件一份；10、收费票据复印件一份；11、证据调取清单一份；12、德亚口腔关于戚广振情况说明一份；13、戚广振德亚口腔应聘表格复印件一份；14、戚广振无医师资格信息证明一份；15、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16、《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和副本复印件一份；17、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复印件各一份；18、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为证。你（单位）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现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你（单位）限期7个工作日内改正，决定予以你（单位）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罚款于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缴至中国建设银行武汉马场角支行，地址：武汉市江汉区马，地址：武汉市江汉区马场角路151附**据《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原告对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作出的江卫医罚[2018]185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8年4月27日向被告江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江汉区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了本案被诉的江政复决字[2018]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作出的江卫医罚[2018]185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诉称：2017年10月28日，原告经介绍到第三人处进行牙齿反颌矫正治疗，第三人安排医师岳荣、戚广震、翁红等人为原告进行检查、治疗。2017年11月12日，术后牙齿疼痛已严重影响原告的生理功能，并给原告身体和精神造成了损害，原告因病情严重，前往广东东莞武大口腔医院、武汉大学口腔医院、湖北同济医院、武汉协和医院就诊，经诊断为：牙体严重缺损14颗，叩痛（-）松动（-），牙龈红肿（I）度，根管充填不完整，双侧颞下颌关节间隙改变，建议拆除第三人为原告做的牙冠，进行根管治疗并择期固定义齿手术。事故发生后，原告曾多次联系和前往第三人处要求解决，然第三人一直态度不好，原告便怀疑第三人聘用的医师岳荣、戚广震、翁红等人可能没有医师资格证，后经原告向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举报，被告江汉区卫健局调查核实，第三人为原告安排进行手术的医师均未取得医师资格，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并对第三人予以行政罚款处罚。原告认为，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对第三人作出的处罚不公正，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原告在第三人处行牙齿修复手术，第三人不仅无法向原告提供做手术医师的医师资格证，也无法提供所行手术医师的具体材料，并且第三人聘用的没有医师资格人员不止一人，第三人的行为不仅对原告造成严重后果且截止目前为止，第三人没有对原告进行任何赔偿，而且无医师资格证人员事后逃避责任而至今都无法联系，严重违法属于非法行医行为。第三人聘用的岳荣、戚广震、翁红等两名以上没有医师资格人员的行为，已对原告造成严重伤害后果。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应该依法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的规定任用两名以上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活动或者任用的非卫生技术人员给患者造成伤害，依法对第三人进行以三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并可以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处罚。同时第三人聘用的无医师资格证人员事后逃避责任而无法联系，既然被告江汉区卫健局至今仍然无法联系和查找到第三人的多名非法行医人员的下落，为了避免其非法行医人员继续逍遥法外而再对其它人造成伤害，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应该把此案速移交相关部门，进行追究非法行医的刑事责任。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作出的江卫医罚[2018]185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确认违法，并对该行政处罚决定重新进行审查；2、撤销被告江汉区政府作出的江政复决字[2018]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第三人制作的病历中的原告就诊卡的复印件（卡上注明有行医人员：戚医生技师-翁红）1份；证据2、武汉协和医院的就诊病历复印件1份和X光片；证据3、东莞武汉大学口腔医院的诊断病历复印件1份和X光片；证据4、原告接受被告江汉区卫健局询问时的录音证据，其中有原告关于手术详情经过的陈述；证据5、原告和岳志荣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牙齿出现问题后是由岳志荣在处理，以及原告在治疗中是岳志荣设计的方案，医生也是岳志荣找的；证据6、武汉大学口腔医院和同济医院的诊断病历和X光片，同证据2、3一样，证明原告在第三人处做手术受到的伤害。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书面答辩称：一、本机关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2月11日，本机关所辖江汉区卫计委执法大队收到原告对第三人的投诉后，于当日决定正式受理。2018年2月12日本机关卫生监督员王鹏、黄艺如对第三人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未见戚广振本人。通过询问第三人的行政负责人孙江瑾，其承认戚广振在第三人处接诊原告，并为其做“固态全瓷仿生冠”牙齿矫正。第三人现场无法出示戚广振医师资格相关信息。本机关根据检查情况正式立案，展开进一步调查。2018年2月13日，本机关向于第三人下达调取证据清单，向第三人调取戚广振医师执业证书。当日，第三人向本机关提供戚广振招聘表，并出具书面说明，承认是由戚广振在第三人处为原告实施口腔烤瓷牙修复治疗，同时，第三人无法提供戚广振医师执业相关资料和证件。通过询问，第三人行政负责人孙江瑾承认戚广振始终未向门诊部提供医师资格证书及执业证书等材料。本机关通过区行政审批局登录医疗机构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查询，未查询到戚广振相应的医师资格信息。因此第三人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事实成立。本机关认定事实清楚。二、本机关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医疗机构不得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规定，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改正，并可以处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第一款“任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责令其立即改正，并可处以三千元以下罚款”的规定，依法应该给予行政处罚。依据《武汉市卫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细化指导标准》(武卫计规[2014]1号)“医疗机构任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违法情节一般：1、违法情形：任用一名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活动的。2、处罚标准：责令其限期改正，并处1500元以上3000元以下的罚款。（使用一名有医师资格的罚款1500元，使用一名无医师资格的罚款2000元）”之规定，第三人任用一名无医师资格的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活动的，属于违法情节一般。应责令其限期改正，并处2000元罚款。本机关作出“责令第三人限期（7个工作日）改正，并给予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本机关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对于本机关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事实证据材料及规范性文件依据：一、事实证据材料：江卫医罚[2018]185010号《武汉市江汉区卫计委卫生行政处罚案件卷宗》一件，包括：1、案件受理记录；2、潘雄英病历复印件10张；3、潘雄英身份证复印件；4、收费收据复印件；5、潘雄英询问笔录；6、立案报告；7、现场笔录；8、卫生监督意见书；9、对孙江瑾询问笔录；10、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11、严德明身份证复印件；12、孙江瑾身份证复印件；13、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14、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15、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复印件一份；16、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复印件一份；17、戚广振应聘表格；18、调取证据清单；19、关于戚广振医师执业情况说明；20、江汉区卫计委对戚广振医师资格查询的证明；21、对岳志荣的询问笔录；22、岳志荣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3、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4、合议记录；25、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26、江卫医罚告[2018]185010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27、卫生行政执法事项审批表；28、江卫医罚[2018]185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9、送达回执；30、卫生监督意见书；31、缴款凭证；32、现场笔录；33、结案报告。二、规范性文件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第一款；《武汉市卫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细化指导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被告江汉区政府提交书面答辩称：一、本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原告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本机关依法受理后，向被告江汉区卫健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送达给本机关，本机关收到并审查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江政复决字[2018]第10号），并送达给原告。本机关在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为，符合法定程序。二、本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怀疑第三人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于2018年2月11日向被告江汉区卫健局投诉举报。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2月12日由执法大队卫生监督员王鹏、黄艺如对第三人进行现场调查，未见到戚广振本人，通过询问第三人行政负责人孙江瑾，其承认戚广振在第三人为原告进行接诊并进行牙齿矫正手术的事实。第三人无法出示戚广振医师资格等相关信息，卫计委执法大队根据检查情况正式立案，展开进一步调查。2018年2月13日，被告江汉区卫健局执法大队向第三人下达调取证据清单，调取戚广振医师资格证书，当日第三人向执法大队提供戚广振本人的招聘表，并出具书面说明，承认戚广振在第三人为原告实施口腔烤瓷牙修复治疗，同时第三人无法提供戚广振医师执业相关资料和证件。经询问，第三人行政负责人孙江瑾承认戚广振始终未向门诊部提供医师资格证书及执业证书等材料。被告江汉区卫健局执法大队通过区行政审批局登录医疗机构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查询，未查询到戚广振相应的医师资格信息，因此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第三人限期（7个工作日内）改正，并罚款2000元。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行政处罚符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和第四十八条、《医疗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武汉市卫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细化指导标准》（武卫计规[2014]1号）的规定，因此本机关作出维持被告江汉区卫健局行政处罚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机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诉讼请求。被告江汉区政府为证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及规范性文件依据：一、事实证据材料：证据1、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2、被告江汉区政府作出的《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3、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作出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4、被告江汉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5、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上证据证明：1、被告江汉区政府在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江汉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法律及程序性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武汉市卫生行政处罚自由裁量细化指导标准》（武卫计规[2014]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人述称：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对第三人的处罚还有扣分，导致第三人三个月没有经营。原告提出的另外两人一个是客服人员，翁红则是做模具的，不是第三人的工作人员。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江汉区卫健局证据1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是“戚广震”，但记录上书写的是“戚广振”；对证据2无异议，但原告提供的病历还有其他医院的病历材料，被告未提交；证据3、4无异议；证据5询问笔录的第2页未完整记录原告陈述的经过，笔录的部分内容是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后补的；证据6、7无异议；证据8中的意见1、2不完善；证据9对于询问方式有问题；证据10-16无异议；证据17有异议，照片上的人并非给原告做手术的医生本人，且招聘表上没有登记医师资格证，原告认为该份证据并非真实的招聘表；证据18调取证据清单有异议；证据19第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不真实；证据20、21有异议，岳志荣在第三人处从事的并非接待工作，原告认为对于其医师资格也应进行调查；原告的手术是岳志荣安排戚广振做的，而且是戚广振和翁红一起做的，岳志荣做的是辅助工作，在手术期间，岳志荣和戚广振交流过原告的牙齿情况；证据22无异议；证据23有异议，对时间记载也有异议；证据24有异议，合议结论缺乏依据；证据25有异议；证据26-33对处罚程序无异议，但对处罚结果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江汉区卫健局提供的法律依据有异议，对第三人处罚的情形应适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情节严重”，吊销营业执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适用“任用两名以上非卫生技术人员”、“给被诊疗者造成伤害”的规定。被告江汉区政府及第三人对被告江汉区卫健局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江汉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5结论有异议。对被告江汉区政府提交的规范性文件依据无异议。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及第三人对被告江汉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对原告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卡片并非就诊卡，只是仿生冠的品质保证卡；对证据2、3、6的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的病情与第三人的医疗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责任程度需要通过民事诉讼确认；对证据5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认聊天双方的身份。被告江汉区政府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3、6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江汉区卫健局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证据4因为未出示，录音无法播放，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对原告的证据1有异议，该卡片是质保卡，并非就诊卡；对证据2、3、6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5不能判断对话双方，也不能证明医疗行为。证据4不发表意见。综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规范性文件依据作如下确认：对被告江汉区卫健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江汉区卫健局投诉以及该局调查的经过和结论。对被告江汉区政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江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及被告江汉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的经过。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1为第三人向原告提供的仿生冠品质保证卡，医生签名并未完整写明医生姓名。证据2、3、6为原告牙齿治疗的情况，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4为原告自述的诊疗过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5为原告与第三人工作人员就牙齿治疗过程中问题的微信记录，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1日，原告向被告江汉区卫健局投诉，称其于2017年10月28日在第三人处进行了“固态全瓷仿生冠”牙齿矫正，怀疑主治医生戚广振无医师资质，并提交了其在第三人处就诊的病历资料。同日，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受理了原告的投诉，询问了原告就诊的相关情况。同月12日，被告江汉区卫健局经过初步审查，认为第三人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予以立案。同日，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对第三人处进行了现场调查，制作了现场笔录；对办公室负责人孙江瑾进行了调查；调取了第三人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德亚口腔应聘表格》，并要求第三人出具戚广振医师执业证书。同月13日，第三人向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出具《关于戚广振医师执业情况说明》，表示无法出具戚广振医师执业的相关材料和证件。同月22日，被告江汉区卫健局通过江汉区行政审批局登录医疗机构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核实，未查询到戚广振相应的医师资格信息。2018年3月1日，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对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岳志荣进行调查，岳志荣称“我在德亚口腔门诊部一般都使用的是岳荣，岳志荣是我身份证上的名字”，“我是做服务接待，没有医师资格证，也没有护士资格证”。被告江汉区卫健局经过合议和审批，认为第三人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建议给予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3月6日，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向第三人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第三人可在2018年3月9日前到江汉区卫生计生执法大队进行陈述和申辩，第三人当场表示放弃陈述和申辩。2018年3月9日，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向第三人送达了本案被诉的江卫医罚[2018]185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了《卫生监督意见书》，告知第三人该行政处罚信息将向社会公开。同日，第三人缴纳了罚款。2018年3月26日，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对第三人进行了现场检查，查看了四名医生的医师资格证。同日，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出具了《结案报告》，对第三人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罚款2000元，第三人已经完全履行，建议结案。原告对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作出的江卫医罚[2018]185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于2018年4月27日向被告江汉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江汉区政府受理后，于同年5月8日向被告江汉区卫健局送达了江政复答字〔2018〕第1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于同月11日向被告江汉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江汉区政府经过审查，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了本案被诉的江政复决字[2018]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作出的江卫医罚[2018]185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提起了本次行政诉讼。另查明，2017年10月28日，原告到第三人处咨询治疗牙齿，由第三人的工作人员岳志荣接待，岳志荣在第三人处使用的姓名为“岳荣”。原告于当日签署了“仿生冠牙齿美容同意书”、“根管治疗同意书”等。当日的病历记载“处理：遵患者意见，进行修复治疗；取术前模、拍照、全口洁治、局麻下牙体预备、开髓、拔髓、测长、根备、充填、取术后模、比色、临时牙修复”。2017年11月12日，原告的病历记载“主诉：牙齿无不适、处理：遵患者意见，去除临时牙冠，清理牙面，试戴全瓷冠，牙齿形态颜色患者均满意后，永久性固定”。第三人为原告出具的病历记录均无医生和护士签字，执行方案上也无医生、护士签字。2017年11月12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了仿生冠保证卡，卡片反面记载“患者姓名：潘雄英，医生签名：戚医生，品种：固态全瓷仿生冠，技师签名：翁红”，无医生姓名。第三人在被告江汉区卫健局调查过程中，承认为原告做手术的人员为戚广振，提交了《德亚口腔应聘表》，但该表格中并无戚广振身份证号码。第三人不能提交戚广振医师资格证书，亦不能提供戚广振身份情况证明。原告手术后因前牙区牙齿、牙龈疼痛，先后到东莞健力口腔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武汉大学口腔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7月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了医疗损害赔偿之诉，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本院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情况进行了鉴定。2019年6月13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潘雄英目前状况构成十级伤残，难以判断其后期治疗费用，建议据实赔付。建议自2017年11月12日起给予误工时间90日，护理时间15日，营养时间45日”。本院认为：一、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原武汉市江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依法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根据江发[2019]1号《中共江汉区委江汉区人民政府关于江汉区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的规定，武汉市江汉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职责由武汉市江汉区卫生健康局承担，故武汉市江汉区卫生健康局应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江汉区政府作为被告江汉区卫健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作出的江卫医罚[2018]185010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关于卫生技术人员的定义，卫生技术人员是指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取得卫生技术人员资格或者职称的人员。本案中，第三人聘用的人员戚广振于2017年10月28日至2017年11月12日为原告进行全瓷美容冠修复手术治疗，后因原告牙痛病情严重，双方发生争议，原告向被告江汉区卫健局进行投诉。被告江汉区卫健局在调查的过程中查明为原告治疗的戚广振既无身份证明，也无医师资格证明，第三人的行为属于任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情形。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医疗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要求，书写并妥善保管病历资料。因抢救急危患者，未能及时书写病历的，有关医务人员应当在抢救结束后６小时内据实补记，并加以注明。”以及卫医政发〔2010〕11号《卫生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病历应当按照规定的内容书写，并由相应医务人员签名。”本案中，第三人为原告出具的病历并无医务人员签名，无法反映参与手术治疗人员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除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可以当场作出的行政处罚外，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的，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必要时，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进行检查。”本案中，原告投诉称其手术过程中共有三人进行配合，第三人在庭审中陈述为原告做手术的是戚广振和一位名叫“彭思雯”的护士。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仅对戚广振的卫生技术人员资格进行了调查，未对原告手术的过程、手术的参与人员全面进行调查。在第三人无法提供实施手术人员的身份证明的情况下，被告江汉区卫健局未全面调查第三人的全部工作人员清单，未要求第三人提供从事诊疗工作人员的资格证明，收集的证据不够全面、客观。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改正，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以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的规定：“任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责令其立即改正，并可处以三千元以下的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以三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并可以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一）任用两名以上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活动；（二）任用的非卫生技术人员给患者造成伤害。医疗机构使用卫生技术人员从事本专业以外的诊疗活动的，按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处理。”被告江汉区卫健局证据收集全面与否，影响对第三人行政处罚的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作出的江卫医罚[2018]185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被告江汉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江汉区卫健局作出的江卫医罚[2018]185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武汉市江汉区卫生健康局于2018年3月9日作出的江卫医罚[2018]185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被告武汉市江汉区卫生健康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撤销被告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的江政复决字[2018]第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武汉市江汉区卫生健康局负担（原告潘雄英已预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梅小丽人民陪审员  方 毅人民陪审员  熊昌全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肖雪君书记员肖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