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3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泉，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硕士研究生，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汪爱娟，女，1964年9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泉、汪爱娟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后于同年5月20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6月19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立案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3月7日变更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祝小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泉、汪爱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2月，被告人温泉之妻杜某1（另案处理）在衢州市成立浙江大四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四家纺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该公司因民事诉讼被申请执行，公司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将被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司法拍卖。温泉和被告人汪爱娟知晓员工劳动报酬优先支付的法律规定，经商议后，决定找人以工资被拖欠的理由起诉“大四家纺公司”，套取公司的拍卖款用以偿还温泉（由“大四家纺公司”担保）向汪爱娟的借款。汪爱娟遂伪造了任某1（另案处理）的起诉材料，经温泉授意，杜某1在汪爱娟伪造的任某1《用工聘用协议》及《2012年5月-2013年10月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并出具欠任某1工资90000元的《欠条》，汪爱娟则指使任某1假冒“大四家纺公司员工”，在伪造的《用工聘用协议》上签字。 2014年1月7日，任某1向衢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大四家纺公司”支付拖欠工资90000元。后在法院开庭审理，汪爱娟、杜某1、任某1参与调解并作出虚假陈述，同年1月27日，衢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衢民初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由“大四家纺公司”一次性支付任某1人民币54000元。后将该款转入任某1账户，任某1则将该款转给了汪爱娟。 另查明，2018年6月14日，汪爱娟在检察机关民事案件调查期间，已将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陈述清楚，后被传唤至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樟潭派出所接受调查，6月20日，温泉被传唤至樟潭派出所接受调查。案发后，任某1向公安机关退出54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温泉、汪爱娟共谋指使他人作伪证，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温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爱娟系自首，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二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或拘役，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温泉、汪爱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表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被告人温泉之妻杜某1（已作不起诉决定处理）在衢州市成立浙江大四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四家纺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该公司因民事诉讼被申请执行，公司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将被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司法拍卖。温泉和被告人汪爱娟知晓员工劳动报酬优先支付的法律规定，经商议后，决定找人以工资被拖欠的理由起诉大四家纺公司，套取公司的拍卖款用以偿还温泉（由大四家纺公司担保）向汪爱娟的借款。汪爱娟遂伪造了任某1（已作不起诉决定处理）的起诉材料，经温泉授意，杜某1在汪爱娟伪造的任某1《用工聘用协议》及《2012年5月-2013年10月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并出具欠任某1工资90000元的《欠条》，汪爱娟则指使任某1假冒大四家纺公司员工，在伪造的《用工聘用协议》上签字。 2014年1月7日，任某1在汪爱娟的指使下向衢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大四家纺公司支付拖欠工资90000元。后在法院主持下，汪爱娟、杜某1、任某1参与调解并作出虚假陈述，同年1月27日，衢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衢民初字第62号《民事调解书》，由大四家纺公司一次性支付任某1人民币54000元。后任某1就该生效《民事调解书》向衢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将执行到的该款转入任某1账户，任某1则将该款转给了汪爱娟。 2018年6月14日，汪爱娟在检察机关民事案件调查期间，如实陈述本案事实。案发后，任某1向樟潭派出所退出54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温泉、汪爱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线索移送函、任某1民事诉讼材料、任某1执行诉讼材料、借条、情况说明、不起诉决定书、户籍证明、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现金日记账复印件、财务凭证复印件、“大四家纺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证人杜某1、任某1、孙某、杨某、姜某、彭某、宋某、张某、杜某2、任某2的证言，被告人温泉、汪爱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泉、汪爱娟共谋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汪爱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泉、汪爱娟无犯罪前科，当庭认罪悔罪，涉案款项已被追回，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温泉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汪爱娟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琳 人民陪审员  张志诚 人民陪审员  琚竹娜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兰方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