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71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仙，女，1977年6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河口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河口县。2015年6月19日因犯窝藏罪被河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2018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红河州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玲丽，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勇，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无业，住浙江省缙云县。2018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亚，云南法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怀松，男，1977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沈丘县。2018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莎莎，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韦祥，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河口县，壮族，文盲，无业，住云南省河口县。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邹晓芸，云南兴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开远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开远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怀松、马仙、李军勇、韦祥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云7102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仙、李军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邱进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仙、李军勇、原审被告人李怀松、韦祥及指定辩护人何玲丽、王亚、陈莎莎、邹晓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怀松、马仙、李军勇、韦祥交叉结伙，分别伙同他人从名叫“越南苗族人”、“越南瑶族人”等供货人手中，以人民币88000元、42000元等不同的价格，分别为阮某帅、崔某某、李某乐、刘某领等人购买得越南籍女子“瑟”、“杨某生”、“阮某2”、“马某1”（均为音译）带回家做媳妇。具体犯罪事实认定如下：一、2018年3月，被告人李怀松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韦祥为阮某勇、阮某帅（均另案处理）以人民币88000元的价格，从“越南人”处购得一名越南籍女子“瑟”。交易完成后，被告人李怀松安排李军勇将阮某勇、阮某帅、“瑟”三人从河口转运至河南省驻马店市。被拐卖的越南籍女子“瑟”于2018年5月29日被公安机关解救。二、2018年4月，被告人李怀松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李军勇为崔某华、崔某某（均另案处理）购买越南籍女子做媳妇，被告人李怀松以人民币35000元的价格从越南供货人“大肚子妇女”手中购买得一名越南籍女子“杨某生”，随后以人民币42000的价格将购买的越南籍女子“杨某生”转卖给崔某某。交易完成后，李怀松安排李军勇将“杨某生”从河口县中转至河南省，被告人李军勇在将“杨某生”带至昆明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解救被拐卖的越南籍女子“杨某生”。三、2016年3月，被告人李怀松为李某乐（另案处理）牵线搭桥，将李某乐介绍给被告人马仙，马仙伙同韦某古（在逃）为李某乐以人民币70000余元的价格，从“越南苗族人”手中购买得越南籍女子“阮某2”做媳妇。被拐卖的越南籍女子“阮某2”于2018年5月21日被公安机关解救。四、2016年5月，被告人马仙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韦祥和马某2（另案处理），为河南籍男子刘某领（另案处理），以人民币89900元的价格从“越南瑶族人”手中购买得一名越南籍女子“马某1”做媳妇。马仙、韦祥、马某2在事成之后，分别从中获利人民币17000元、10000元、20700元。被拐卖的越南籍女子“马某1”于2018年10月22日被公安机关解救。另查明，2018年5月24日，被拐卖的越南籍女子“杨某生”，经云南省河口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移交，已由越南老街国际口岸边防屯接收回国。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怀松、马仙、李军勇、韦祥为获取非法利益，主观上具有拐卖妇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联系买方和卖方、谈妥买卖妇女价格、约定交易地点、中转、接送妇女，将妇女进行拐卖后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等行为，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李怀松拐卖妇女三人，马仙、李军勇、韦祥分别拐卖妇女二人。李怀松、马仙、李军勇、韦祥均具有坦白情节，李怀松在拐卖两名妇女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在拐卖一名妇女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马仙在拐卖两名妇女的共同犯罪中是主犯，李军勇、韦祥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李怀松具有立功表现；李怀松、马仙、李军勇、韦祥均能当庭自愿认罪。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以拐卖妇女罪判处被告人李怀松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拐卖妇女罪判处被告人马仙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撤销云南省河口县人民法院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马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拐卖妇女罪判处被告人李军勇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拐卖妇女罪判处被告人韦祥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HUAWEI手机1台、VIVO手机3台、iphone手机1台，尾号775、175、2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3张，尾号589、683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卡2张，尾号049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1张，涉案赃款人民币3931元依法予以没收。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仙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其仅是居间介绍，收取一点介绍费，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检举罗某某涉嫌拐卖妇女，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其家庭条件特别贫困，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是自愿嫁到中国的，对被害人没有伤害行为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军勇以一审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其是在李怀松等人的交易结束后，李怀松帮他买了车票，让他一起到河南玩一趟，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马仙除提出以上上诉理由外，未提出其他辩护意见。其辩护人以马仙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中，仅起居间介绍作用，获得的报酬相对较少，应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为由，建议二审法院对马仙从轻改判，并减少罚金。上诉人李军勇除提出以上上诉理由外，还提出一审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杨某生”是自愿嫁到中国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以一审认定李军勇参与的两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自愿嫁到中国，李军勇均不构成犯罪，如认定其有罪，其也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且有坦白情节为由，建议二审法院对李军勇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李怀松提出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以李怀松不应认定为主犯，其具有立功表现，坦白情节为由，建议二审法院对李怀松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韦祥未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以韦祥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对被拐卖妇女无伤害行为为由，建议法庭对韦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出庭检察员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2）上诉人马仙在第三起犯罪事实中起到组织、安排的作用，在第四起犯罪事实中积极参与，均应认定为主犯。（3）拐卖妇女与介绍婚姻区分的关键在于是否把妇女作为商品交易，越南妇女来到中国语言不通，已失去决定去向的人身自由权，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将越南妇女明码标价，以介绍婚姻为名卖给他人，赚取中间差价，在商议价格时刻意回避越南妇女，男女双方见面时间短，具有隐蔽性，双方父母不见面，与介绍婚姻有明显区别，应当认定为拐卖妇女的犯罪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出庭检察员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16年3月，被告人李怀松将李某乐（另案处理）介绍给被告人马仙，马仙伙同韦某古（在逃）为李某乐以人民币70000余元的价格，从“越南苗族人”手中购买到越南籍女子“阮某2”（音）做媳妇。“阮某2”于2018年5月21日被公安机关解救。二、2016年5月，被告人马仙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韦祥和马某3（已判决），为刘某领（另案处理）以人民币89900元的价格从“越南瑶族人”手中购买到一名越南籍女子“马某1”（音）做媳妇。马仙、韦祥、马某3从中获利。“马某1”于2018年10月22日被公安机关解救。三、2018年3月，被告人李怀松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韦祥为阮某1帅（另案处理）以人民币88000元的价格，从“越南人”处购得一名越南籍女子“瑟”（音）。交易完成后，李怀松安排被告人李军勇带领阮某1勇、阮某1帅、“瑟”三人从河口前往河南省驻马店市。“瑟”于2018年5月29日被公安机关解救。四、2018年4月，被告人李怀松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被告人李军勇为崔某某（另案处理）购买越南籍女子做媳妇，李怀松以人民币35000元的价格从“大肚子妇女”手中购买得一名越南籍女子“杨某生”（音），随后以人民币42000的价格将“杨某生”转卖给崔某某。交易完成后，李怀松安排李军勇带领“杨某生”从河口县前往河南省。4月28日，李军勇将“杨某生”带至昆明时，在一宾馆中被公安机关查获，“杨某生”被解救后经公安机关移交，已由越南国有关单位接收回国。另查明，经公安机关侦查，民警于2018年4月27日在河口县滨江国际二楼一按摩店抓获被告人李怀松，李怀松在配合公安机关指认被告人马仙的住所时辨认出被告人韦祥；民警于5月22日在蒙自“华士宾馆”抓获被告人马仙，马仙归案后检举罗某某涉嫌拐卖妇女，经公安机关调查，未发现罗某某有犯罪嫌疑；民警于5月24日在河口县南溪镇一街边抓获被告人韦祥。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中认证的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手机提取笔录、智能轨迹分析材料、银行查询明细、汽车票、身份证明材料、前科材料、被害人移交书、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及二审当庭举证、质证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仙、李军勇及原审被告人李怀松、韦祥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贩卖、接送妇女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马仙在参与拐卖越南籍妇女“阮某2”“马某1”的共同犯罪中，积极联系、介绍收买人与出卖人，参与商议价格，并从中获利，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怀松在参与拐卖越南籍妇女“瑟”“杨某生”的共同犯罪中，积极联系、介绍收买人与出卖人，参与商议价格，安排李军勇将被拐妇女及收买人送往河南，并从中获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怀松在拐卖越南籍妇女“阮某2”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李军勇、韦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李怀松、马仙、李军勇、韦祥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均具有坦白情节；李怀松协助抓捕其他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马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马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采纳。关于马仙提出的其检举罗某某涉嫌拐卖妇女，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经调查并未发现罗某某有犯罪嫌疑，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军勇提出的其在拐卖越南籍妇女“瑟”的该起事实中不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军勇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拐越南籍妇女在语言不通、孤立无援的境况下被买卖，李军勇明知是他人购买的越南籍妇女而进行运送，依法构成拐卖妇女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采纳。关于李怀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参与拐卖越南籍妇女“瑟”“杨某生”的共同犯罪中，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四人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检察员所提检察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昱审判员 秦海云审判员 高 洁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