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林，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宣城市宣海棠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宣城市奇瓜王宣木瓜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户籍地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12月16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廷勇，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津晶，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良安，男，1964年7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合肥市包河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7月16日被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013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12月16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智，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正奎，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正一，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书和，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太湖县，住太湖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同年5月25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中华，安徽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得说，安徽安泰达（宣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昌菊，女，1971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3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军，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林、叶良安、徐正奎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朱书和犯集资诈骗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张昌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皖18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林、叶良安、徐正奎、朱书和、张昌菊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2年，李选月、李林等30余名股东共同出资成立了宣城市奇瓜王宣木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宣木瓜公司），从事宣木瓜红酒等产品的生产销售，李选月任董事长，李林任董事，负责销售。公司成立后，因经营不善，连年亏损。2006年，公司董事经商议，决定以零费用的方式将公司承包给李林经营，期限为5年。李林接手后，逐渐停止生产，公司主要业务为从萧县购入红酒，贴上宣木瓜公司的标签对外出售。2011年承包期届满时，李选月因经济犯罪入狱，无人过问宣木瓜公司的事宜，李林遂继续以宣木瓜公司名义经营。叶良安自2006年开始，多次参与资本投资理财项目，熟悉此类项目运营模式。2015年6月，叶良安以李林公司的宣木瓜红酒为依托，设计运营会员制营销模式，运营了4个月后停止运营，期间叶良安从李林处采购了数十万元的宣木瓜红酒，与李林逐渐熟识。 2016年4月，李林与叶良安商讨宣木瓜红酒销售问题时，叶良安向李林推荐了会员制营销模式的理财项目，运行方式为：投资人投入4000元购买一箱宣木瓜红酒，取得会员资格（该4000元不返还）。之后每投入4000元，取得一箱宣木瓜酒同时可在11周内分期获得返还款共计7200元。对推荐他人成为会员的，奖励1单理财产品，对接受投资的报单中心给付180至250元的提成（以报单币形式给付）。叶良安提出，通过此种模式获取资金后，找专业团队将公司包装上市，弥补产生的亏空，但如不能上市，最终会让大部分会员无法回本，对由此出现无力支付巨额返还的情况，以每单补偿双份宣木瓜酒给会员。李林表示同意。随后，叶良安找公司制作了投资平台软件，以宣木瓜公司筹资上市为由，通过身边朋友对外推广该理财产品，吸收社会公众投资。后李林、叶良安又成立了宣木瓜公司运营中心，由叶良安负责全面工作，专门开展集资事宜，吸收的资金均汇入李林的个人银行卡账户，由李林负责支配。期间，有会员到宣城实地考察，李林、叶良安制作夸大宣木瓜公司实力和发展前景的视频、宣传册等，如将他人所有的宣木瓜种植基地、农庄、加工厂、酒店谎称为宣木瓜公司所有或参股，对会员作虚假宣传。2016年8月中旬，项目资金盘出现支出大于收入的情况。李林提出要将该项目终止，叶良安提出，各地报单中心的负责人没有赚到钱，如果停止运作，会员闹事，报单中心的负责人不会帮公司做安抚工作（用酒抵付），该项目遂继续运营。不久，该项目资金逐渐耗尽，李林、叶良安商量后采取召开推介会，变更集资模式等方式试图继续运营，但效果不佳。10月7日，该资金盘停止运营，各地会员陆续来宣城闹事，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而案发。 徐正奎于2012年8月进入宣木瓜公司担任会计。宣木瓜运营中心成立后，兼管运营中心财务工作。负责对运营中心的资金收支做财务记录和会员的充值拨币工作（报单中心通过微信将会员编号、姓名、转账截图发给徐正奎，徐正奎向报单中心拨付报单币，即提成）。8月份后拨币工作分别交张某1、朱书和办理，其负责核对。因妻子生病以借款名义支取12.8万元，投资25单，获利8万元，侦查期间退还。 朱书和于2016年3月应叶良安之邀为其打工。4月宣木瓜项目开始后，在合肥叶良安的报单中心协助叶良安接待会员，为会员投单。8月至9月，负责宣木瓜理财项目网上的拨币，进行每天的进出账统计（将汇总的拨币和收款记录、收款转账截图发给徐正奎核对）。在此期间，朱书和利用自己掌握的系统管理员账户，为自己的关联账户拨付报单币，然后使用报单币投单，领取分红，获利15.36万元。另以投资分红的形式获利10余万元。 张昌菊于2016年5月经人介绍与叶良安结识，到宣城考察后决定参加宣木瓜理财项目。后在合肥通过饭局中口口相传、微信群传播等方式推广该项目，发展会员，其与胡敏、汪为国（另案处理）等人，在明知“奇瓜王宣木瓜消费理财分红计划”理财项目未经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帮助被告人李林、叶良安等人推广、销售该理财项目，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单、举办推介会、使用微信群公开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768.4万元，作为报单中心领取提成，获利约110万元。 经审计鉴定：平台数据反映运营中心共发展会员5737人，吸收投资2.98884亿元，造成4464名会员损失8982.116万元。张昌菊吸收资金3768.4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林、叶良安、徐正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朱书和、张昌菊被抓获归案。 还查明：案发后，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从李林及其亲友处扣押人民币782万元、白色奔驰越野车、黑色奔驰商务车各1辆以及宣木瓜养生酒和宣木瓜化妆品若干，从华炜（叶良安的女婿）银行账户冻结人民币20.7余万元，从被告人徐正奎处扣押人民币20.8万元，从朱书和及其亲友处依法扣押人民币15.4万元，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从被告人叶良安亲属处扣押人民币327.8万元。李林取得部分受害人谅解。 为认定上述事实，原判主要列述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 一、关于集资诈骗罪的证据 第一组认定李林、叶良安等人通过制定理财项目，向5737名等社会不特定群体吸收2.98884亿元集资款，并造成4464名集资参与人损失8982.116万元事实的相关证据 （一）证明李林、叶良安等人以承诺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举办推介会、微信群等公开宣传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相关证据 1、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宣木瓜合作协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 2、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证言，本案共有5737名集资参与人，造成4464名集资参与人资金损失，其中有2583名集资参与人制作了报案材料；张某2的证言。 3、各被告人供述。 4、鉴定意见：安徽平泰司法鉴定所平泰司鉴字〔2018〕002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平台数据反映运营中心共发展会员5737人，吸收会员投资298884000元，并造成其中4464名会员损失89821160元。 5、勘验、检查笔录：宣公（网）检[2016]05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宣公（网安）检[2017]6-10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宣公（网）检[2016]42-45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李林、叶良安等人以承诺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举办推介会、微信群等公开宣传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中，李林、叶良安为理财平台的设计者，徐正奎为理财平台的主要财务人员，朱书和为理财平台负责拨币人员以及合肥报单中心辅助人员，张昌菊为该理财产品合肥报单中心负责人。 （二）证明理财项目中拨币、分红款发放以及宣木瓜酒发货情况的相关证据 证人张某1、程某1、程某2、李某、杨某1、俞某1、俞某2、孙某、汪某、郝某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付宝交易流水；转账凭证截图。 上述证据证明了该理财平台具体运作过程，即会员报单、拨币、返利的具体操作情况以及发货情况。另证明理财平台发给会员的宣木瓜酒系从宣海棠公司购买，酒款由理财平台支付。 （三）证明理财平台网站制作情况的相关证据 陆超证言、袁冬冬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情况说明、账户密码清单、网站备份数据等证实：宣木瓜理财平台网站制作情况，该理财平台的设计方案和运行规则均系叶良安提供，且涉案电子数据具有完整性，并进行了保存和固定。上述证据与被告人李林、叶良安、徐正奎等人的供述以及张某1、程某1等证人的证言相印证。 本组证据证实：李林、叶良安在徐正奎、朱书和、张昌菊等人的帮助下，通过制定理财项目，采取微信、媒体以及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以短期内高额回报为诱饵，向5737名社会不特定集资参与人吸收2.98884亿元集资款，并造成4464名集资参与人损失8982.116万元的事实。 第二组认定李林、叶良安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相关证据 （一）证明李林、叶良安等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进行虚假宣传的证据 1、证明李林名下资产及关联企业情况的相关证据：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工商登记材料、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现金日记账、缴税记录等；李选月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证书、授权委托书；洪某证言；许根宝、赵忠怀、方健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众轩公司现金日记账。上述证据证实：李林系宣海棠食品公司法人代表、宣木瓜公司的股东，其对外宣称的宣海棠药业有限公司、宣木瓜种植基地以及宣木瓜农庄均与其无关联。其名下不动产仅有盛宇名家6幢102室房产一套。 2、证明李林、叶良安为推广理财平台而不断虚构、夸大企业和产品发展情况的相关证据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加盟协议、通知、微信截图等证实：宣木瓜理财计划的宣传、推广、决策等相关情况。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宣传册照片。 （3）关于酒、化妆品来源的相关证据 郝景民证言、营业执照、对账单等证实：从2015年开始李林即委托安徽纳瓦拉酒业有限公司加工木瓜红酒。涉案宣木瓜养生酒均非李林对外宣称的由自己投资建成的生产线生产。 杨辅兴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加工协议书、发货单等证实：2016年10月，李林委托广州华侬化妆品有限公司生产宣木瓜绚丽多彩护肤套装1万套，并非李林对外宣称的与韩国科研所、合工大合作研发宣木瓜系列化妆品。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根据叶良安提供的资料和内容对外宣传宣木瓜理财产品。后李林、叶良安还录制了一段小视频，李林在视频中称宣木瓜公司未来将要上市，化妆品也正在研发，宣木瓜公司的前景以及市场十分良好。 （5）被告人供述 李林的供述证实：李林向叶良安提供了宣木瓜产品的宣传画册；接待各地来考察交流的会员，向会员宣讲宣木瓜公司的情况；2016年8月，资金盘出现入不敷出的情况，李林与叶良安商议后决定进一步扩大宣传规模，李林配合叶良安录制了一些视频进一步虚构了部分事实，并通过举办酒会进一步宣讲宣木瓜公司的发展前景，希望借此加大推广理财项目的力度。李林提供了3个个人账户用于资金盘使用，期间，其将资金盘中部分资金转出归个人使用。 叶良安的供述证实：李林向叶良安介绍了宣木瓜公司投资情况，叶良安未调查核实李林向其介绍的宣木瓜公司投资情况，并在推广理财产品过程中将上述情况对外进行宣传。2016年8月左右，资金盘出现入不敷出，李林和叶良安商议后决定进一步加大虚假宣传力度，目的是让会员相信其有实力，让会员加大投资，维持资金盘的运转。 张昌菊的供述证实：叶良安和李林向张昌菊介绍宣木瓜公司产品在同仁堂销售，公司还有宣木瓜种植基地、木瓜农庄、生产宣木瓜产品的工厂、酒店。 （6）视听资料 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光盘、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1日，侦查人员在土豆视频平台上找到宣木瓜宣传视频，并下载保存，该视频宣传介绍宣木瓜公司包括宣海棠药业公司、宣木瓜农庄及各项荣誉等。2017年6月1日，侦查人员在腾讯网发现视频“李林董事长宣木瓜创业历程”、“宣木瓜股权上市计划”，并下载保存。视频显示李林在宣城维也纳大酒店关于宣木瓜公司创业历程、股权上市计划的演讲。 宣公（网安）检［2017］5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网安支队于2017年1月12日对涉案俞某1黑色台式电脑硬盘中存储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该硬盘共检出涉案图片31张，视频文件2个，宣传文档1个，内容均与宣木瓜产品及宣木瓜公司宣传推广有关；与发货单有关的文件夹3个。与俞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 宣公（网）检［2016］42-45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宣城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先后对方红、叶良安、张某2使用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涉案人员联系、宣传等相关照片、视频等。 上述证据证明：在理财平台建立之前，李林对于宣木瓜产品、自己的资产以及宣木瓜公司的实力都存在一定的虚假宣传行为，而叶良安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将李林虚假宣传的内容用于理财产品的推广，特别是在理财平台运营出现入不敷出的情况下，与李林共同商议决定扩大虚假宣传的规模，编造公司销售业绩以及上市等虚假内容。 （二）证明李林、叶良安将集资款均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归还本息通过借新还旧来实现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供述 李林的供述证实：会员投资的资金到理财平台的资金池，然后从资金池内取钱给前面投资的会员进行分红。2016年6月左右，李林就意识到该理财项目最终肯定会亏损，其向叶良安提出停止运营，叶良安提议届时可以用双倍的产品（宣木瓜红酒）支付给会员。8月16日左右，该理财项目的风险暴露出来，李林向叶良安提议把理财项目停掉，用酒来平仓，叶良安称公司下面的一些报单中心负责人还没有赚到钱，他们肯定不会帮忙向会员做工作的，因此这个项目要继续做下去。李林遂同意继续运营。 叶良安的供述证实：李林、叶良安没有将吸收的2个多亿资金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其运营理财项目的目的是想通过这个模式赚钱；叶良安明知这个理财项目运营到后来肯定会崩盘，其打算崩盘后用宣木瓜酒进行平仓补偿，或者把宣木瓜公司运作为上市公司，再把公司的股权补偿给会员，以此弥补资金缺口。 徐正奎的供述证实：理财平台中的资金用途主要有给会员的分红返利，发给会员的酒款和物流费用以及市场业绩奖励。 2、鉴定意见：安徽平泰司法鉴定所平泰司鉴字〔2018〕002号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运营中心李林、程某1、程某2等相关人员资金账户流水反映共收到会员投资款274159005.83元，其中246368055.00元用于发放会员分红款。 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李林、叶良安在该理财平台开始前曾在一起商议具体事宜，李林、叶良安等人在主观上均明知集资款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归还本息通过借新还旧来实现。 （三）证明李林、叶良安对集资款使用的决策极度不负责任，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用于投资、挥霍或还债等的相关证据 1、证明李林挪用集资款归个人使用的证据 （1）书证、证人证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李梦雨、黄勇证言、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发票等；何兰英证言、银行流水、记账凭证等；李双枝证言、交易流水；许根宝、赵忠怀、方健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众轩公司现金日记账；洪某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凭证、李开富证言；张泾生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回执等；朱雅斌、王华军、张寅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协议、借款明细单、转款回执；孙文秀、蔡志娟、章鑫淼、朱长水、季学芳、魏泽奎、吴武文证言，银行业务回单、银行转账凭证、借条。 （2）被告人李林、徐正奎的供述。 （3）鉴定意见：安徽平泰司法鉴定所平泰司鉴字〔2018〕002号司法鉴定意见。 上述证据证明李林挪用集资款1700万余元，其中，购车90余万元，为本人或关联人投资530万元，高息出借450万元，转移400万元等。 2、证明叶良安从理财平台获利情况的证据：证人赵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林、叶良安的供述。 上述证据证明叶良安以平台运营费用等为由，向李林索要了30万元报单币；以报单中心名义获取1785290个分红积分（1积分可兑换1元）；以关联账户名义投资获利845820元（合计2931110元）。另从2016年7月至9月，以运营费用为由分三次向李林索要了30万元，以个人借款为由分两次向李林索要了150万元。上述资金均来源于理财平台。 （四）证明徐正奎、朱书和明知理财平台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运行以及资金状况的情况下仍为李林、叶良安提供帮助行为的相关证据 1、书证：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提供的“浙江帝品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部分当事人身份情况说明”等书证；记账凭证等。 2、被告人李林、叶良安、徐正奎、朱书和的供述。 本组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林与叶良安等人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被告人徐正奎、朱书和明知李林、叶良安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却提供帮助。 二、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 第一组证明被告人张昌菊具有从事金融专业背景的相关证据 1、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 2、被告人张昌菊的供述。 3、手机检查笔录。 本组证据证明：张昌菊自2001年4月1日以来一直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工作，系合肥本部庐阳营业区保险代理人。其在参加宣木瓜理财项目前，曾参与、关注多个资金盘，其中于2016年3、4月份参加过山东尚可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推广运营的“尚可佳”理财项目。其明知“奇瓜王宣木瓜消费理财分红计划”理财项目未经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 第二组证明被告人张昌菊客观上实施了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吸收集资款事实的相关证据 1、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宣木瓜合作协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 2、证人张某3、杨某2证言证实：杨某2和焦梅芳之前跟着叶良安参与过“晶辉煌”、“帝品文化”等理财项目，都亏了本。2016年4月，叶良安启动宣木瓜理财项目，要求之前参与的人继续参与，杨某2不想参加，后经张昌菊介绍推荐并保证能赚钱，参加宣木瓜理财计划。前期投入的10单均赚了钱；到七八月，叶良安劝说合肥会员不要再参与了，但张昌菊还劝杨某2加大投资并保证不会亏本，杨某2又用丈夫孙江平名义报了52单，亏了20万元左右。 3、被告人张昌菊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张昌菊经焦梅芳介绍认识叶良安。叶良安向张昌菊介绍了宣木瓜公司和李林的情况，说打算推广一个消费返利模式将酒销售出去并以此提高公司知名度，并详细介绍了4000元模式。叶良安要求张昌菊帮其推广市场，并答应给其市场业绩2%作为提成。张昌菊联系了搞过传销的胡敏，后3人详谈了推广市场的事情，并签订《宣木瓜合作协议》，同时张昌菊和胡敏在协议上备注“从叶良安处获得的推广提成，二人五五平分”。张昌菊与胡敏商议具体推广事宜，所有业绩都挂在张昌菊名下，但具体报单操作由胡敏完成。因为二人都曾做过资金盘，就决定互相找各自的朋友介绍推广。 4、鉴定意见：平泰司鉴字〔2018〕002号安徽平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张昌菊市场业绩37684000元。 本组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昌菊与胡敏、汪为国（另案处理）等人，帮助被告人李林、叶良安等人推广宣木瓜理财项目，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单、举办推介会、使用微信群公开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768.4万元。 三、关于盗窃罪的证据 1、书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朱书和、朱志树、吴某、朱某银行账户流水。 2、证人吴某、朱某的证言。 3、被告人朱书和、叶良安、张昌菊的供述。 4、勘验、检查笔录：宣公（网）勘［2016］05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光盘证实：被告人朱书和利用系统管理员的身份登录系统，给自己实际控制的朱某、吴某两个关联账户充值报单币进行报单，共计获利15.36万元。 四、综合证据 第一组证明本案犯罪主体方面的证据 1．书证：宣木瓜公司注册相关资料、宣海棠食品有限公司注册相关资料；银行卡流水。 2.证人洪某、纪某、聂某、郭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李林的供述。 本组证据证明：李林自2011年之后不再享有宣木瓜公司的经营权，其以该公司名义在外进行所谓理财分红计划未经过该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会同意，其通过理财计划获取的资金也未进入该公司账户，而是全部汇入其个人账户。李林与宣海棠药业公司、宣木瓜基地、宣木瓜农庄无关系，李林在外推广宣木瓜理财产品未经宣海棠食品公司股东会同意。本案的犯罪主体应当认定为自然人，而非单位。 第二组其他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本案立案侦查及强制措施采取情况。 2、侦破报告一份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 3、户籍信息证实：五被告人身份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李林、叶良安、徐正奎系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朱书和、张昌菊系被抓获归案。 5、刑事判决书证实：叶良安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0年7月16日被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万元。2013年10月29日减刑释放。 6、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逮捕等文书证实：其他涉案人员处理情况。 7、扣押决定书、清单、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对涉案财物扣押情况。 8、委托书、委托函一份证实：2017年10月26日，李林委托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对依法扣押的宣木瓜酒以及化妆品进行销售。2017年12月27日，李林委托安徽华信拍卖有限责任公司对扣押的宣木瓜化妆品进行公开拍卖，结果是无人购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林、叶良安伙同徐正奎、朱书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造成全国多地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8982.116万元的资金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昌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76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朱书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5.3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 1、被告人李林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案发后，侦查机关在李林及其亲友处依法扣押人民币782万元、白色奔驰越野车、黑色奔驰商务车各1辆以及宣木瓜养生酒和宣木瓜化妆品若干，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林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林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林规劝同案犯叶良安自首，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2、被告人叶良安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叶良安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叶良安系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从叶良安亲属处先后依法扣押了人民币327.8万元，另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在华炜（叶良安的女婿）银行账户已冻结20.6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3、被告人徐正奎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徐正奎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徐正奎系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徐正奎人民币20.8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4、被告人朱书和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行为同时构成盗窃罪，数额巨大，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朱书和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朱书和系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应当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书和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侦查机关从朱书和及其亲友处依法扣押了人民币15.4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5、被告人张昌菊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张昌菊系被抓获归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应当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其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李林、叶良安、张昌菊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正奎、朱书和减轻处罚。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林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叶良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徐正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朱书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被告人张昌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从被告人李林及其亲友处扣押的人民币782万元、白色奔驰越野车、黑色奔驰商务车各1辆以及宣木瓜养生酒和宣木瓜化妆品若干；从被告人叶良安亲属处扣押的人民币327.8万元，从华炜（叶良安的女婿）银行账户已冻结的人民币20.6万元；从被告人徐正奎处扣押的人民币20.8万元；从朱书和及其亲友处依法扣押的人民币15.4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退赔给各被害人。七、对被告人李林、叶良安、徐正奎、朱书和、张昌菊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各被害人。 李林上诉主要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2、其未参与资金盘规则制定、网站制作、市场宣传推广等事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为从犯。3、其劝说叶良安投案，构成重大立功。4、其有自首情节。5、原判认定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不准，应扣除其案发后被扣押的资金、财物及集资参与人收到的宣木瓜酒的价值。6、其没有为非法集资制作虚假宣传材料。7、原判未考虑其与叶良安分别具有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偏重。 李林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 叶良安上诉主要提出：其仅负责集资项目的市场推广，不知道宣木瓜公司的经营情况，集资款均打入李林的银行卡，其没有控制支配权，没有进行虚假宣传，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叶良安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叶良安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和以诈骗方法集资证据均不足，叶良安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叶良安的犯罪数额不准确。 徐正奎上诉主要提出：其系宣木瓜公司的聘用人员，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没有实施以诈骗方法集资的共同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徐正奎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徐正奎没有非法占有故意，没有使用诈骗方法集资，仅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内成立共同犯罪。徐正奎具有自首、从犯、积极退赃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朱书和上诉主要提出：其不知道宣木瓜公司对集资款的使用和运作情况，不明知其他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朱书和的辩护人除提出与朱书和的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朱书和为自己的关联账户充值报单币，虚构实际出资的事实骗取分红，应以诈骗罪定性，原判定性为盗窃罪错误。 张昌菊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张昌菊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昌菊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李林、叶良安通过宣木瓜理财项目吸收投资2.98884亿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8982.116万元，上诉人徐正奎、朱书和、张昌菊参与该项目实施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原判列述的银行交易记录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搜查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赵某等人的证言、各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各上诉人和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未举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列述的证据和认定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昌菊退赔赃款2万元及奔驰轿车一辆。 归纳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对李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林在宣木瓜公司经营过程中，并未发生缺乏经营资金的情况，对经营资金无实际需要，其将所吸收的资金绝大部分用于高额返还以及偿还个人债务、购买个人使用的车辆等，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数额特别巨大的集资款无法返还，依法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对李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为非法集资制作虚假宣传材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叶良安、朱书和、张昌菊的供述均证实李林向其介绍宣木瓜公司时，有夸大公司实力等情况。李林对集资参与人所作的演讲视频，李林等人用于向集资参与人宣传的画册上，均有夸大宣木瓜公司实力等相关内容。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李林在集资过程中进行了虚假宣传，使用了诈骗方法进行集资。 对李林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数额应扣除其案发后被扣押的资金、财物及集资参与人收到的宣木瓜酒价值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林被扣押的资金、财物系案发后侦查机关追缴的赃款、赃物，并非系李林在案发前主动退还集资参与人，上述财物依法不能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李林在进行集资活动时，虽然给予集资参与人一些宣木瓜酒，付出一定成本，但该部分成本属于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支付的费用，依法不予从诈骗数额中扣除。 对李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应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林与叶良安共同商量后，决定以其经营的宣木瓜酒为依托开展集资活动，在集资过程中，李林参与对集资参与人的虚假宣传，掌控集资资金，对集资诈骗犯罪起组织、指挥作用，应属主犯。 对李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重大立功情节，原判未对其与叶良安区别量刑，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李林系自首，其规劝叶良安自首，构成立功，但叶良安不属于重大犯罪嫌疑人，李林不构成重大立功。李林与叶良安共同预谋并实施集资诈骗犯罪，均系主犯，但李林掌控吸收的资金，将部分资金用于挥霍、还债，导致集资参与人的巨额损失，所起作用大于叶良安，原判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分别具有的量刑情节，对二人分别判处的刑罚无明显不当。 对叶良安及其辩护人所提叶良安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叶良安在与李林商议开展集资活动时，明知按其所提集资方案运行会造成资金亏空，对此仅提出运作公司上市、用不等价的红酒弥补集资人等不切实际的解决方案。在集资款开始出现入不敷出情况时，劝说李林继续进行集资活动，导致集资参与人损失进一步扩大。叶良安虽未直接占有集资款，但其明知其集资行为会导致集资款无法返还，仍故意实施该行为并通过投资返还、提成等方式获取巨额利益，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 对叶良安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叶良安的犯罪数额不准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集资诈骗的数额有安徽平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认，该意见系依据各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平台数据、资金账户流水、财务账目及相关电子数据等在案证据综合分析得出，能反映本案资金的基本状况。辩护人所述可能影响数额计算的情形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原判依据鉴定意见所认定的犯罪数额无明显不当。 对徐正奎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徐正奎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正奎长期在宣木瓜公司工作，了解宣木瓜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其同时还负责集资项目的财务管理，掌握所吸收资金的总体情况，知道所吸收的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其在侦查阶段亦明确供述，其在集资过程中，发现按照该集资模式运作，必然会导致亏本崩盘。故徐正奎系在明知李林、叶良安进行集资诈骗的情况下，而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 对徐正奎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正奎具有的从犯、自首、积极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考量，量刑并无不当。 对朱书和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朱书和跟随叶良安，多次从事资金运作活动，了解叶良安所从事所谓资金运作的本质实际系借新还旧，宣木瓜项目亦属同一性质。其在侦查阶段曾供述，与宣木瓜项目类似的理财项目，是以吸收新会员的资金发放给老会员，直至无法兑现引起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其能够认识到宣木瓜项目也会崩盘。故朱书和系在明知李林、叶良安进行集资诈骗的情况下，而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 对朱书和的辩护人所提对朱书和为自己关联账户充值报单币的行为应以诈骗罪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宣木瓜网络投资平台内，报单币充当人民币等价物的功能，李林、叶良安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有时也通过报单币的形式给付，故报单币具有财产性权益的属性。朱书和利用其掌握的平台系统管理员账号，秘密将报单币转入自己的关联账户，属于取得报单币的手段行为。后其使用报单币投单，虚构实际出资的事实骗取分红，属于兑现报单币财产权益的手段行为。综合来看，朱书和实施的秘密窃取手段是其实现非法利益的核心手段，原判对其以盗窃罪定性并无不当。 对张昌菊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张昌菊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昌菊在侦查阶段供认，对于其伙同胡敏与叶良安商定后，通过微信和口头介绍等方式，向互不熟悉的资金盘项目从业人员推介宣木瓜理财项目，按照所发展的会员投资额获取一定比例的市场业绩。其供述与叶良安的供述相吻合，并有证人杨某2关于其在张昌菊的推介下参与宣木瓜项目的证言、载明张昌菊的宣木瓜项目市场业绩情况的司法鉴定意见及投资平台电子数据在案佐证。张昌菊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微信和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综上，各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林、叶良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造成全国多地集资参与人共计人民币8982.116万元的资金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徐正奎、朱书和明知李林、叶良安进行集资诈骗犯罪，仍提供帮助，其行为亦均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张昌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为李林、叶良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3764万余元，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朱书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15.3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朱书和犯两罪，应依法并罚。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李林、叶良安策划并组织实施，系主犯，应按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徐正奎、朱书和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张昌菊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内与李林、叶良安构成共同犯罪，张昌菊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林、叶良安、徐正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朱书和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盗窃罪行，对其所犯盗窃罪以自首论，可减轻处罚。朱书和如实供述其集资诈骗罪行、张昌菊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李林规劝同案犯叶良安自首，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叶良安曾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各上诉人退赔部分违法所得，上诉人李林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对李林、叶良安、徐正奎、朱书和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张昌菊的犯罪事实、情节及退赃情况，原判对其所适用的刑罚偏重，对张昌菊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8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即对上诉人李林、叶良安、徐正奎、朱书和的定罪量刑部分及退赔赃款赃物、追缴违法所得部分； 二、撤销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8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对上诉人张昌菊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张昌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4年2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小东 审判员  华 波 审判员  李 森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葛英好 书记员范华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