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庆和，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春苓，女，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庆和，系董春苓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加河，男，196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会，兖州恒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倪庆和、董春苓因与被上诉人张加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倪庆和、董春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张加河的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加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判决依据为还款协议及33万欠条，法庭完全采纳了张加河的陈述，是错误的。退一万步讲，即使还款协议约定的40万本金及18万元的利息，还款协议签订后倪庆和又付款三次，即10万元现金、20万元承兑及20万元现金。依此计算58万元减50万元仅欠8万元（张加河陈述仅加了5万元利息)。张加河陈述20万元的承兑及20万元的现金是一回事儿，法庭便认可并采纳，是错误的。因为20万元的收条明显写着“今收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而不是写“今收到承兑一张面额贰拾万元整”，而且承兑汇票及收款条支付时间不对，所以判决欠款33万元是错误的。2.倪庆和认为还款协议的由来是基于借款40万及25万两笔账本息减掉已付款而来，但倪庆和付款已到115万之多，通过计算并依半年内合同执行后另加息计算规则，核算后形成的还款协议的利息为4.2%/月，而不是法院认定的3%/月，也不是张加河单方陈述的3%/月，如按3%/月计算，那么33万元欠条是不成立的。依据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已付款的可按最高3%/月计算，未付款的最高可按2%/月计算，超过部分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所以一审判决为错误判决。3.五张领款单右下角虽无张加河的签字，但有证人涂建平作证，有领款单以上张加河的书写为证，均能证明张加河领取了该五笔款项，张加河不予认可，是不尊重事实的。判决书第6页“对于有异议的证据因倪庆和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所谓有异议的证据包括证据5.7.8.10.9.13.18.22.23.累计数额14万元，倪庆和提供的均为原件，并且证据7.8.10.9.13.15.中的款项，庭审时张加河已承认收到了该款；证据5.22.张加河不认可，法庭没有调查是不是张加河签名，便不认定，是错误的。4.判决书第11页“根据还款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倪庆和后来偿还的2000元应先冲减利息。”的认定是错误的，因为倪庆和并未还此2000元，仅是张加河个人陈述。（二）一审法院判决认知错误。1.法院仅凭张加河陈述月息3%便下结论是错误的，通过借款过程、还款过程、还款计划及欠条的形式过程，可以看出，还款计划是以40万本金月息4.5%形成的欠条。2.倪庆和与张加河在2008年之前不认识，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的，仅发生过25万元和40万元两笔借款，应以该两笔借款重新核算。3.法庭判决倪庆和董春苓欠款33万是错误的。倪庆和个人未借过张加河款，是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宇公司）借款，有25万借款合同为证，25万元借款及40万借款均由张加河交与冠宇公司会计王宣梅，而不是交与倪庆和个人使用，冠宇公司是股份公司，2008年倪庆和仅是公司员工，2013年后冠宇公司才变更为倪庆和个人投资公司，2012年3月23日的还款协议有倪庆和签名和公司印章，2017年1月6日的欠条仅有倪庆和签名，本案借款已转化为倪庆和个人债务，与董春苓无关。3.张加河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已认可借款40万元和25万元分别约定利息为2%/月和1.3%/月，借款期限半年，在第二次庭审时改变自己的观点变成均为3%/月，前后陈述不一致，应按其第一次庭审自认为准。张加河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证据恰当，判决无误。（一）倪庆和、董春苓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纯属歪曲事实。1.张加河与倪庆和经倪庆和本家弟弟倪庆涛介绍相识，2008年6月15日，倪庆和向张加河借款40万元，2009年4月26日借款25万元，倪庆和对该两笔借款事实庭审中予以认可。按照双方约定，倪庆和支付了部分利息，2012年3月23日，张加河与倪庆和结算，签订了还款协议，截止到2012年3月31日，倪庆和累计欠张加河本息58万元，并约定2012年4月15日付30万元，2012年5月10日付28万元，还约定了“如到期还不上另增加相应利息”的条款，倪庆和作为欠款人，在欠款人栏亲笔书写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还款协议签订后，由于倪庆和未按时还款，张加河多次催要欠款，倪庆和于2012年4月29日支付给张加河10万元，于2012年5月16日支付给张加河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张加河向倪庆和出具了20万元的领款单。后来张加河再找倪庆和催要欠款，倪庆和以无款为由一拖再拖。2017年1月26日，张加河到倪庆和、董春苓家中要账，倪庆和再次与张加河结算，共欠张加河33万元，并亲笔书写了欠条一张。再次结算后，倪庆和以家庭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一拖再拖，2017年4月份，张加河因身体原因主要治疗，经张加河家人催要，倪庆和与其侄子到医院支付给张加河的妻子2000元。2.倪庆和、董春苓称2012年3月23日签订协议后三次付款共50万元，如果真像其陈述的那样，2017年1月26日倪庆和、董春苓就不会给张加河出具33万元的欠条。3.倪庆和称月息4.2%，也不是事实，从倪庆和提供的付款过程及付息证据看，能够证明双方约定的利息为3%/月。4.涂建平书写的领款单，张加河没有领款，也没有在领款单上签字。5.2017年4月份，张加河因病住院治疗，经催要，倪庆和和其侄子到医院还款2000元，该款交给了张加河的妻子。一审中，倪庆和对偿还该2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倪庆和、董春苓的上诉无理。1.一审法院依据倪庆和2012年3月23日出具的还款协议和2017年1月26日出具的欠条，判决倪庆和、董春苓偿还借款33万元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妥。倪庆和以自己对利息涂改的证据，请求法院支持自己的主张，与法相悖。通过倪庆和提供的1-10号证据（2008年7月17日-2009年7月10日银行转账凭证和张加河签字的领款单），每月利息12000元，足以证明双方约定40万元的借款利率为3%，倪庆和、董春苓陈述的40万元本金按月息4.5%形成的欠条，纯属弄虚作假、颠倒是非。2.一审中，倪庆和对借款4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明确陈述该款用于其家庭经营的冠宇公司，期间冠宇公司先后几次变更法定代表人，均系倪庆和、董春苓交叉任职变更。倪庆和自认借款公司时至今与董春苓系夫妻关系，既然该笔借款用于冠宇公司生产经营，且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董春苓应承担责任。3.一审中，倪庆和明确表示25万元借款本息已全部结清，上诉再要求对两笔借款重新核算，纯属混淆是非。本案不涉及25万元借款还款。倪庆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企业经营，向张加河出具的还款协议、欠条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双方最终结算的证据作出判决，合情合理合法。张加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倪庆和、董春苓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3万元为基数，按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年利率6%计算，从2017年元月26日欠条出具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倪庆和后给付2,000元予以冲减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倪庆和与董春苓系夫妻关系。2008年6月11日，倪庆和经人介绍从张加河处借款40万元，用于冠宇公司的经营生产，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08年6月11日至2008年12月10日。从2008年7月开始前几个月按月还款每月还款12000元，后没有按照固定时间和固定金额还款。2012年3月23日，张加河与倪庆和、冠宇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经核账，截止到2012年3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18万元，合计58万元约定于2012年4月15日还款30万元，于2012年5月10日还款28万元，如到期还不上另增加相应利息。后一直还款至2012年5月16日。因倪庆和和公司又偿还了部分欠款后未再还款，张加河多次向倪庆和催款，2017年元月26日，倪庆和个人向张加河出具欠条1张，欠款金额为33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2017年4月，张加河急需用钱，倪庆和支付给张加河2000元，此后未再还款。另外，2009年4月26日，倪庆和又向张加河借款25万元，仍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09年4月26日至2009年10月26日，张加河与冠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倪庆和也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但将“借款人”改成“经办人”，杨永辉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签名，该款已于2010年6月17日全部履行完毕。2019年1月9日，张加河向该院起诉倪庆和、董春苓，要求其二人共同偿还40万元借款中尚欠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倪庆和应诉后，主张涉案借款均是冠宇公司借款，倪庆和是公司员工，是职务行为，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公司在借款后，已超付了149750元，反诉要求张加河返还超付部分。董春苓应诉后，主张虽然与倪庆和系夫妻关系，但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借款与董春苓无关，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中，张加河主张涉案两笔借款发生时，利息均约定为月息3%。倪庆和主张40万元的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2分，25万元的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1.3%。因倪庆和的反诉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院未准许其反诉请求。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2013年1月31日，济宁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更名为原济南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4日，原济南冠宇混凝土有限公司更名为济南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至今。2013年12月24日之前的股东为董春苓和倪冠宇（倪庆和与董春苓之子），之后的股东为倪庆和个人独资。2013年12月2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春苓变更为倪庆和，2014年10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倪庆和变更为董春苓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还款义务的主体应该为谁？2.张加河的诉讼请求如何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5万元的借款，不论双方在借款时约定的利息为多少，也不论倪庆和在借款合同中是作为借款人的身份还是作为经办人的身份签名，因该借款早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不再处理。对于40万元的借款，2012年3月23日，倪庆和个人作为欠款人、冠宇公司作为欠款单位，与张加河签订了还款协议，则倪庆和个人与冠宇公司均为还款义务的主体。2017年1月26日，倪庆和个人又为该借款向张加河出具欠条，其仍为还款义务的主体。倪庆和两次对40万元的借款予以确认，说明其对借款事实和借款数额是认可并同意偿还的，应对剩余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董春苓与倪庆和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了倪庆和与董春苓共同经营的公司生产，济南方圆混凝土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借款发生时，董春苓既是该公司股东，又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应认定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故董春苓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25万元的借款已经履行完毕，故本案只对40万元的借款予以确认。张加河提交与倪庆和、冠宇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庭审中，倪庆和主张借款利息为月息2%，因其提供自己公司制作的账目中记载利息2分有涂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根据2008年6月40万元借款之后几个月的还款数额每月均为12000元，结合倪庆和提供的还款明细及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尚欠本金仍为40万元，应该推定借款时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与倪庆和的陈述相比较，张加河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已支付部分不应返还。不论倪庆和及公司在付款过程中，是付息还是付本，不论张加河是否收到倪庆和提交付款清单中的款项，因均在2017年1月26日之前，本案以倪庆和向张加河最后出具的欠款证明为依据予以认定。虽然33万元欠条中包含部分利息，因从2012年5月倪庆和最后一次还款至2017年1月26日出具欠条，本息之和不超过年利率24%，张加河要求借款本金按33万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从倪庆和2012年5月最后还款至2017年元月26日出具欠条，张加河每年都向倪庆和催款，故倪庆和主张本案诉讼超过时效，该院不予支持。因出具33万元欠条时，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张加河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出具33万元欠条时，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张加河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9日追要利息。根据还款先付息后还本的原则，倪庆和后来偿还的2000元应先冲减利息，冲减天数为37天［2000元÷（330000元×6%÷360天）］，即冲减至2019年2月15日，从2019年2月16日之后继续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倪庆和、董春苓应共同偿还张加河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2月16日欠息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倪庆和、董春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加河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2月16日欠息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倪庆和、董春苓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倪庆和主张借款后共向张加河还款24笔，分别为：1.2008年7月17日12000元，2.2008年8月25日12000元，3.2008年11月13日12000元，4.2008年12月7日36000元，5.2009年1月11日12000元，6.2009年2月20日1万元，7.2009年4月23日14000元，8.2009年4月26日25000元，9.2009年5月26日7500元，10.2009年6月10日12000元，11.2009年6月26日7500元，12.2009年7月10日12000元，13.2009年11月10日7742元，14.2009年11月10日12000元，15.2009年11年10日7500元，16.2009年11月10日1250元，17.2010年3月12日2万元，18.2010年6月15日307750元，19.2010年6月17日57750元，20.2011年6月18日4万元，21.2011年7月9日3万元，22.2012年4月29日10万元，23.2012年5月10日20万元，24.2012年5月16日20万元。张加河对于其中第5笔、第13笔、第14笔、第15笔、第16笔、第18笔、第20笔还款不予认可，对于第23笔和第24笔主张为同一笔还款；对于第5笔不认可的理由为领款单内容非其本人填写，领款单右下部“领款人”处也非其本人签名；对于第13笔、第14笔、第15笔、第16笔不认可的理由为填写领款单后没有实际付款，所以未在领款单右下部“领款人”处签名；对于第20笔不认可的理由为领款单非其本人填写，领款单右下部“领款人”处无签名；对于第18笔不认可的理由为未收到该转账支票，支票存根收款人处及支票背书人处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张加河、倪庆和均认可25万元借款已于2010年6月17日还清，但2010年6月17日之前所还款项不能完全分清哪些是偿还的25万元借款本息，哪些是偿还的40万元借款利息，故还应对两笔借款偿还情况进行核算，才能确定2012年3月23日还款协议确定的利息是否包含了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两笔借款约定的利率是多少，2.2012年3月23日还款协议确定的利息是否受法律保护，3.2012年3月23日以后倪庆和还款的数额，4.董春苓对借款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倪庆和主张4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2%，但其提供的冠宇公司制作的记账凭证中“月息为2分”中的“2”有改动的痕迹，不好确定最初的记载是“2”还是“3”；倪庆和主张25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1.3%，提供了25万元借款还清时张加河交还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为打印后在相应空格处填写相应内容，“月利息1.3分计”中“1.3”系填写内容，亦存在原填写内容为“3”，后通过添加改为“1.3”的可能。通过观看一审第一次庭审的录像，张加河对于倪庆和的主张和举证最初的反应是“没有一分三的利息”“都是三分的利息”，庭审笔录并未客观反映当事人的意见，故不能以此认定案涉借款约定的利率，应结合还款情况认定约定的借款利率。2008年6月11日借款40万元后，7月17日还款12000元，8月25日还款12000元，11月3日还款12000元，12月7日还款36000元，上述还款均发生在约定借款期限内，应是按月支付的利息，故可以认定4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2009年4月26日借款25万元后，2009年5月26日还款7500元的领款事由为“利息（2009.4.25-5.25）”，2009年6月26日还款7500元的领款事由为“利息（2009.5.26-6.26），故可以认定25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40万元借款截止到2012年3月31日利息应为548000元，25万元借款截止到2010年6月17日利息应为102500元。对于2012年3月23日之前还款中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分述如下：1.第5笔还款领款单中的签名与张加河本人签名明显不符，不能认定该笔还款事实；2.虽然第18笔还款支票存根和支票背书人处的签名与张加河本人签名不符，但该支票已在银行间交换转账支付，背书人处还填写了张加河的公民身份号码，说明张加河曾持有该支票，应认定张加河收到了该支票；该支票存入银行的时间为2010年6月17日，2010年6月17日张加河向倪庆和出具了一份金额为57750元的领款单，倪庆和并未提供张加河2010年6月15日出具的收到支票的收条，结合张加河将25万元借款合同退还给倪庆和的事实，可以认定倪庆和主张的第18笔还款（支票金额307750元）中包含了第19笔还款（金额57750元）；3.虽然第13笔、第14笔、第15笔、第16笔、第20笔还款领款单右下部“领款人”处没有张加河签名，但领款单上部“单位或姓名”栏为张加河填写或字迹与张加河签名相似，不好确定还款事实是否存在。倪庆和主张的2012年3月23日之前的还款合计为655992元，扣除上述分析中明显不能认定还款的12000元和重复计算的57750元后，还款数额为586242元（含尚存疑的5笔），再扣除25万元借款本息352500元，实际偿还40万元借款的利息233742元。截止2012年3月31日，尚欠张加河借款本金40万元和利息314258元（按月利率3%计算），这也与张加河二审陈述的计算后又让了十多万的利息相符，尚欠利息如按月利率2%计算，则为209505.33元，故2012年3月23日还款协议中确定的18万元利息并未超出年利率24%。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张加河认可的2012年5月16日还款金额与倪庆和主张的2012年5月10日承兑汇票金额一致，倪庆和并未提供张加河出具的收到承兑汇票的收条，张加河签名的领款单中“今领到人民币（大写）”系印刷体，张加河只是在后面填写了数额，故不能仅以领款单中的“今领到人民币（大写）”内容认定该笔还款不是用承兑汇票支付，结合2012年3月23日结算时张加河放弃了按约定利率计算的部分利息的事实，如果倪庆和在2012年4、5月份还款50万元属实，则不可能在2017年1月26日出具33万元的欠条，故应认定2012年4、5月份还款共计30万元。关于焦点问题四，本院认为，借款是用于冠宇公司的生产经营，冠宇公司原股东为董春苓和其子倪冠宇，现股东为倪庆和一人，故借款是用于倪庆和、董春苓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董春苓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倪庆和、董春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倪庆和、董春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