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宁03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公民身份号码×××，住盐池县。诉讼代理人梁某，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公民身份号码×××，不识字，住盐池县。盐池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并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宁0323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原审被告人李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宁03刑终140号刑事附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刚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宁0323刑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6月26日盐池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原审被告人李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审核案件证据，讯（询）问了上诉人王某、李某，决定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8日7时许，在××县南侧，自诉人王某与被告人李某因挖青储坑发生争执，后二人相互殴打致对方受伤。同日，自诉人王某到盐池县人民医院治疗，门诊病历记录：左下二部分脱位，左下一、右下一三度松动，建议拔除左下一、左下二、右下一，择期修复，吃消炎药，随诊。诊断证明记录：头部外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建议随诊；外力致下前牙左下一、右下一三度松动，左下一、左下二部分脱位，右下二一度松动，建议局麻下拔除右下一、左下一、左下二牙齿；择期修复右下一、左下一、左下二、右下一牙齿。后自诉人王某局麻下拔除左下一、左下二、右下一牙齿。2017年10月19日，盐池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记录：右下二外伤后，经诊无法保留，建议局麻下拔除右下二牙齿。后自诉人王某局麻下拔除右下二牙齿。2017年9月9日，被告人李某到盐池县人民医院治疗，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记录：头部外伤、头皮外伤、头皮裂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另查明，自诉人王某在盐池县人民医院门诊花费1956.25元，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口腔医院诊疗、修复种植牙齿2枚，门诊花费共计32761.2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证言、自诉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盐池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疾病诊断证明、口腔门诊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收费票据、交通费、住宿费票据、盐池县花马池镇柳杨堡村民委员会证明、宁医大总院（本部）门诊发票明细清单、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明细、影像诊断报告等。据此认为，自诉人王某指控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必须提供充足的证据，并达到确实、充分，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刑事证明标准，经查，王某与李某互殴致二人受伤，王某在盐池县人民医院9月8日门诊病历记述其左下二牙部分脱位，左下一、右下一牙三度松动，后在局麻下拔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3之规定，牙齿脱落或者牙折共4枚以上构成轻伤一级，或者5.2.4之规定，牙齿脱落或者牙折2枚以上构成轻伤二级，李某的行为虽致被害人两颗牙齿三度松动、一颗牙齿部分脱位，但其行为造成的后果不符合轻伤的标准，故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但被告人李某致自诉人王某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结合自诉人王某与被告人李某有互殴致对方受伤行为的实际，双方均存在过错，因此，对自诉人王某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某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针对民事赔偿部分，自诉人王某的医疗费共计34717.51元；自诉人主张的误工费，考虑自诉人诊疗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对主张的营养费，结合自诉人伤情不予支持；对主张的交通费，结合自诉人诊疗情况，酌情支持400元；对主张的鉴定费也系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对主张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为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上述数额共计37417.51元，被告人李某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无罪；二、被告人李某赔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2619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以“原审法院判决李某无罪错误、民事部分判赔不当”为由提出上诉。诉讼代理人提出盐池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有效，李某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李某以“原判认定李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于一审当庭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一、上诉人王某一审当庭出示的证据：1.盐池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疾病诊断证明、口腔门诊病历，证实（1）2017年9月8日，盐池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录：左下二部分脱位，左下一、右下一三度松动，建议拔除左下一、左下二、右下一，择期修复，吃消炎药，随诊。诊断证明记录：头部外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建议随诊；外力致下前牙左下一、右下一三度松动，左下二部分脱位，右下二一度松动、下牙槽突骨折（X光片示）。建议局麻下拔除左下一、左下二、右下一，择期修复左下一、左下二、右下一，随诊右下二，后局麻下拔除左下一、左下二、右下一。（2）2017年10月19日，盐池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记录：右下二外伤后，经诊无法保留，建议局麻下拔除，后局麻下拔除右下二牙齿。（3）2018年5月3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口腔医院诊断证明记录：上、下颌牙缺损，建议及时修复缺失牙。门诊病历记述王某诊疗、修复种植31牙、41牙区2枚牙齿情况。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2017年10月20日，盐池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王某伤情属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自诉人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后附盐池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与其提交的诊断证明内容一致，鉴定意见无盐池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骑缝章）。（2）2018年2月10日经吴忠法庆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3.盐池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5张）、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4张）、盐池县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7张）、总医院神经内科门诊药品摆药单（2张）、宁夏永宏医药贸易有限公司永宏医药二分店零售单（2张）、绮草堂药店零售单（1张）、盐池县人民医院鉴定费票据（1张）、吴忠法庆司法鉴定所鉴定费收据（1张），证实（1）自诉人王某在盐池县人民医院，2017年9月8日门诊花费1905.52元、2017年9月14日门诊花费17.82元、2017年10月19日门诊花费50.73元。（2）在盐池县中医院2017年10月20日门诊花费15.6元（合计24元，其中统筹8.4元）。（3）2017年10月20日在绮草堂药店购买药品花费80元。（4）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神经内科门诊，2018年3月9日购买药品254元、3月16日购买药品490.3元。（5）在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2018年3月9日门诊花费1474.1元、2018年3月16日门诊花费499.9元。（6）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2018年3月21日门诊花费351.2元、3月22日门诊花费327.63元、4月11日门诊花费501.07元、4月18日门诊花费511.07元、5月3日门诊花费30956.89元、5月7日门诊花费88.2元、5月16日门诊花费25.2元。（7）在盐池县人民医院花去伤情鉴定费800元，在吴忠法庆司法鉴定所花去鉴定费500元。4.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证实王某受伤后治疗所花费的交通费用。二、上诉人李某一审当庭出示的证据：1.盐池县花马池镇柳杨堡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李某羊圈墙后空地，属于柳杨堡村集体用地。2.盐池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证实2017年9月9日李某就诊盐池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裂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2017年9月10日至11日住院治疗。3.盐池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9年6月24日盐池县人民医院出具李某头皮裂伤、闭合性颅内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三、上诉人李某一审申请调取的证据：（一）盐池县公安局案卷：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8日7时55分，盐池县公安局花马池派出所民警接王某报警称，其与李某在××县发生争执，相互殴打受伤。2.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26日，王某、李某因互殴致对方受伤，分别被盐池县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并处罚款的行政处罚。3.诊断证明书，证实（1）2017年9月14日，王某向盐池县公安局花马池派出所提交盐池县人民医院2017年9月8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二份，诊断头部外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建议随诊；外力致下前牙左一、右一三度松动，左下二部分脱位，右下二一度松动，建议局麻下拔除右下一、左下一、左下二牙齿；择期修复右下一、左下一、左下二牙齿；随诊右下二牙齿。（2）2017年9月14日，李某向盐池县公安局花马池派出所提交盐池县人民医院2019年9月14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原件一份，诊断头部外伤、头皮裂伤、胸腹部闭合性损伤。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7年10月20日，盐池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王某伤情属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后附诊断证明与自诉人提供的鉴定意见中的诊断证明内容不一致。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8日7时许，王某与李某因李某在花马池镇上滩自然村养殖园区挖青储坑发生争执相互撕扯在一起，二人撕扯摔倒后，王某从身边捡了一个瓦罐还是瓦质的盆子在李某的头上砸了一下，李某的头在流血被送往医院。王某在地上趴着，其没有看见李某打王某。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8日7时许，在××县南侧，李某雇了一辆挖机挖青储坑，王某过来后与李某因挖青储坑发生争执，二人相互用拳头殴打对方，后王某拿起一个破盆子在李某头上打了一下，李某的头破了在流血，王某的嘴部有血，后李某被送往医院。7.上诉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8日7时许，其看到××县南侧有一辆挖机在挖土，后其与李某发生争执，李某用拳头朝其头上及嘴部打了几拳，后其顺手捡了个东西在李某的头上打了一下，其嘴和鼻子在流血，李某头部在流血。8.上诉人李某的供述，供称2017年9月8日7时许，其在××县南侧看着铲车司机挖青储坑，王某为此与其发生争吵，王某抓其衣服将其扯倒在地，其爬起来将王某摔倒在地，二人同时滚到养殖园区墙根下，其骑在王某身上，手不知放在王某身上的什么位置按着，突然王某拿起一个烂罐子在其头上砸了一下，其随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后其被姚某等人送往医院检查。（二）申请调取王某在宁夏医科大学、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就诊情况证据：宁医大总院（本部）门诊发票明细清单、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明细、影像诊断报告，证实：（1）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5月份，王某陆续到宁医大总院治疗牙齿，费用明细与其提交的门诊费票据一致。（2）2018年3月9日，王某到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就诊，进行头颅平扫检查，并购买了药品坦度螺酮。上述证据经审核，对于上诉人王某一审提交的盐池县人民医院2017年9月8日牙齿诊断证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残鉴定意见、2017年9月14日盐池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盐池县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神经内科门诊药品摆药单、宁夏永宏医药贸易有限公司永宏医药二分店零售单、绮草堂药店零售单、部分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等证据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李某出示的村委会证明、盐池县人民医院2019年6月24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不予认定；对于公安卷中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予认定。其他证据经审核，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属有效证据，均予以确认有效。关于上诉人王某所提原审判决李某无罪错误，民事部分判赔不当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所提盐池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有效，应当作为定罪依据的代理意见，经审核，本案中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上诉人王某轻伤的鉴定意见依据系盐池县人民医院2017年9月8日诊断证明和门诊病历记录，但该份病历记述的内容与同日出具的诊断证明内容有不一致之处，门诊病历中未记载右下二牙一度松动。在同一日由不同医生做出不一致的诊断结论；且医生在2017年9月8日出具诊断证明后，又在原诊断证明基础上添加诊断结论，使该份诊断证明缺乏客观性。故本案中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轻伤的鉴定意见作出的依据存疑。导致该份轻伤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无法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王某无法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某故意伤害致其轻伤的结果。但上诉人李某的行为致上诉人王某受伤的事实存在，双方互殴致对方均受伤，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判根据案件事实判决上诉人李某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故上诉人王某所提上诉理由及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诉上诉人李某构成故意伤害罪，必须提供充足的证据，且证据需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因上诉人王某无法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某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原判判决上诉人李某无罪正确。但上诉人李某致上诉人王某受伤的事实清楚，原判结合二人互殴的实际情况及双方均存在过错，判决上诉人李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适当。故上诉人李某所提原判认定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民事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一条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宁审判员 田进贤审判员 姬晓娟 二Ｏ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 华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对自诉案件，应当参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和本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有关规定作出判决；对依法宣告无罪的案件，其附带民事部分应当依法进行调解或者一并作出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