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冀南新区马头镇刘庄村南。法定代表人：尚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袛密芳，河北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中华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池玉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志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邯郸市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7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邯郸市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168957.2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王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并借用邯郸三建锦城项目部名义，聘用冯伟钊、王海、王杰等人组织施工，不属于表见代理”是错误的。相反已生效且已执行完毕的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王军、冯伟钊、王海、王杰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生效判决书均为2017年10月17日《中共石家庄市委直工委关于给予孙辉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批复》、2017年10月19日《中国石家庄市安监局机关党委会给予范小城通知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决定》作出之前所判，该两份文件已对2011年2月10日石家庄市建设局关于白佛口住宅工程“11.12”高处坠落事故的通报（石建办（2011)22号）的形成过程进行了重新认定，故本案不能参考。是错误的。该两份文件不足以推翻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3、原审认定“被告提交的2009年11月25日至2010年6月份11次原告石家庄分公司支付了石家庄市长安区白佛口村旧村改造项目工程的Ｃ、Ｄ两栋楼5875万元工程款，视为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且付款总额超原告主张欠款数额，原告虽称上述付款系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这是原审法官缺乏基本常识，故意歪曲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4、另查王军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和诈骗罪，被上诉人提交的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4）长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书已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发回重审。后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刑终字第763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王军无罪。关于王军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法院目前没有任何认定，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与本案无关。2013年9月30日王军、王海、王杰等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失联，也不符合事实，期间王军是被长安区公安机关所羁押。被上诉人提交的讯问笔录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长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王军服刑期至2014年12月21日已满，何来讯问笔录，再者被上诉人提交讯问笔录证据来源不合法。当时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任何代理人无法取得。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长安区人民法院对同一事实作出完全相反结论，相反判决，难以服众，其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严重损害了法院的权威和司法公信力。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所承建的工程范围以及被上诉人支付的各种款项的总额，已经超出了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总额。同时，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完全可以证实王军、王海等人伪造被上诉人印章与他人签订合同并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因王军、王海等人伪造的印章均非上诉人的行政公章及合同专用章或财务专用章，所以上诉人在与王军等人签订合同时负有审查义务和应尽谨慎注意义务，上诉人因疏忽未予审查，而与王军等人签订的合同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为表见代理。王军等人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王军及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事实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邯郸市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68957.2元及利息损失，诉讼费等追索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日、2011年4月1日，王军及其聘用人员冯伟钊以邯三公司锦城项目部的名义（甲方）与邯郸市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一分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第一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第一分公司承包被告承包的石家庄市白佛口旧村改造工程3#、4#和北区1#、南区1#、2#、3#、4#住宅楼外墙保温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括外墙找平、加气块抹灰），其中2010年9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自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10月30日，面积为3.6万平米，60元/平方，总价款216万元;2011年4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自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5月1日，面积4.8万平米，价格为85元/平方，总价款408万元。结算时均以共同确认的施工涂刷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1、材料全部进场，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十天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2、保温板粘贴施工完成后，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十天内付合同总价的30%；3、抹面施工完工后，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十天之内，付总价的30%；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总价的20%，余款5%一年后十天之内付清（以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被告指派冯伟钊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第一分公司指派闫玉江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第一公司负责的各项事宜……。关于保温工程质量及验收要求规定：外墙保温采用的5mm厚挤塑聚苯乙烯泡沫塑料、保护层、面层聚合物砂浆、增强耐碱玻纤网格布等材料。性能指标满足江苏省工程建设标准《建筑节能标注—民用建筑节能工程质量验收规程》DCJ32/J19-2006的要求。合同解除条款按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执行，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2010年9月1日《施工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的公章为锦城项目部公章，驻工地负责人处由冯伟钊签字。2011年4月1日《施工合同》落款处甲方负责人由王军签字，加盖锦城项目部公章。原告主张两项工程总价为6349957.2元，面积共82765.56m2，被告已支付418万元，剩余2168957.2元未支付。王海聘用的尚宝江、张志强、马梦君、赵孟娜分别在2011年9月16日结算单、2011年12月30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共计确认工程款金额为6349957.2元。被告仅认可其于2009年7月3日与河北中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承建石家庄市长安区白佛口村旧村改造项目工程的C、D两栋楼。被告已于2009年11月25日至2010年6月分11次向原告支付了石家庄市长安区白佛口村旧村改造项目工程的C、D两栋楼5875万元工程款。另查明，第一分公司原系原告的分公司，现已注销，石家庄分公司存续。因王军涉嫌伪造邯三公司印章，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4）长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该判决书载明：1、2009年7月，王军提出以邯三公司的资质承包石家庄市白佛口旧村改造工程项目，邯三公司同意后，2009年7月3日，王军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承包的石家庄市长安区白佛口村锦城小区工程项目若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伤害、意外伤害，合同（包括施工合同及合同之外的合同与所承包工程有关的协议和合同）纠纷，即工程项目的一切纠纷与邯三公司无关，邯三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加盖公章；2、王军以邯三公司名义签订的《白佛口村改造项目（南区）补充协议书》（承包1、2、3、4座及地下车库工程）、《石家庄市长安区白佛口村旧村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书》（承包A、B、C、D、F座五栋楼）上显示为邯三公司的公章与邯三公司在邯郸市工商局的备案章不一致。为组织施工，王军聘用吴国新、王海、冯伟钊、张志强、马梦君等人组织施工。另查明，因白佛口住宅工程A座工地于2010年11月12日发生一起高楼坠落事故，石家庄市建设局曾于2011年2月10日作出通报，通报载明该工地施工单位为邯三公司，并决定将相关责任单位及人员的不良行为及被告白佛口住宅工程A座工地技术经理冯伟钊等在全市范围内予以通报批评，并计入建筑市场不良信用记录；邯三公司在2010年11月15日作出司字（2010）第13号关于“11.12”事故有关责任人员的处理决定，决定载明：“对项目施工员王海、项目技术员冯伟钊做检查，并按工程项目经济承包合同处以2000元罚款。”2013年9月30日，王军、王海、王杰等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失联。再查明，2017年10月17日《中共石家庄市委市直工委关于给予孙辉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批复》、2017年10月19日《中国石家庄市安监局机关委员会给予范小城通知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决定》认定“范小城、孙辉同志在调查2010年11月12日发生的石家庄市长安区白佛口村旧村改造项目高处坠落致两人死亡事故过程中，在被谈话人池玉河、常桂英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伪造二人谈话笔录并装入事故调查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的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的第一分公司现已注销，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作为总公司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次之诉。虽然2011年2月10日石家庄市建设局关于白佛口住宅工程“11.12”高处坠落事故的通报（石建办（2011）22号）明确指出白佛口住宅工程A座楼的施工单位就是本案被告，但2017年10月17日《中共石家庄市委市直工委关于给予孙辉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批复》、2017年10月19日《中国石家庄市安监局机关委员会给予范小城通知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决定》认定“范小城、孙辉同志在调查2010年11月12日发生的石家庄市长安区白佛口村旧村改造项目高处坠落致两人死亡事故过程中，在被谈话人池玉河、常桂英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伪造二人谈话笔录并装入事故调查卷……”，均能证明被告并未认可系白佛口住宅工程A座楼的施工单位。2010年11月15日被告发布的《《关于“11.12”事故有关责任人员的处理决定》（司字（2010）第13号）文件指出白佛口旧村改造工程施工单位为本案被告，但并未明确具体楼座。2010年11月12日发生安全责任事故后，被告邯三公司发布相关处理决定，对王海、冯伟钊等的身份予以确认，并加以处罚，虽然被告在后续该项目施工中又未履行监管职责，亦未在施工现场显著位置提示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交易人员，导致王军于2011年4月1日，又以锦城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但被告无法控制、阻止他人私刻项目部印章，将该监管义务赋予被告，显失公平。原告应当知道王军等人持有并加盖的“邯郸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锦城项目部”的印章并非为被告邯三公司的行政章和合同专用章，项目部是施工企业是对某项工程建设项目进行施工管理的而设立的临时机构，在没有设立单位明确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无权代表施工企业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原告却从未对王军等人以项目部名义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有效性向被告邯三公司进行核实和确认，原告应知道王军不具有代理权而仍然与其签订施工合同，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故不能认定王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并借用锦城项目部名义，聘用冯伟钊、王海、王杰等人组织施工，属于表见代理。被告提交的鉴定书、长安分局经侦大队的情况说明能证实王军伪造并使用被告印章签订合同，原告虽然提交了几份生效民事判决书，但均为2017年10月17日《中共石家庄市委市直工委关于给予孙辉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批复》、2017年10月19日《中国石家庄市安监局机关委员会给予范小城通知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决定》作出之前所判，该两份文件已对2011年2月10日石家庄市建设局关于白佛口住宅工程“11.12”高处坠落事故的通报（石建办（2011）22号）的形成过程进行了重新认定，故本案不能参考，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判决。被告已于2009年11月25日至2010年6月分11次向原告石家庄分公司支付了石家庄市长安区白佛口村旧村改造项目工程的C、D两栋楼5875万元工程款，被告邯三公司向原告设立的石家庄分公司付款的行为应视为向原告付款，且付款总额超过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原告虽称上述付款系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为石家庄市长安区白佛口村旧村改造项目工程的C、D两栋楼外的施工单位。原告提交的盖有“锦城项目部”的两份合同，被告均予以否认，且公安机关亦出具证明，证明王军等人伪造“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锦城项目部”等印章涉嫌犯罪案件，正在侦办过程中，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原告邯郸市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和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诈骗罪，2016年3月16日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刑初字第25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军无罪，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后，本院作出（2016）冀01刑终763号刑事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0年9月1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上加盖了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锦城项目部的印章，基于对印章的公信力，上诉人石家庄第一分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承担；2010年11月12日，白佛口住宅工程A座工地发生致2人死亡的安全事故，石家庄市建设局进行了通报，载明该工地施工单位为被上诉人，在建筑施工行业中，被上诉人具有承包建设工程资质，上诉人知晓石家庄市白佛口旧村改造工程被上诉人为施工单位，则有权与上诉人签订分包性质的施工合同。2011年4月1日，王军持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锦城项目部的印章，又于上诉人石家庄第一分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基于对印章的公信力和石家庄市建设局的通报，上诉人更有理由相信王军可以代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王军私刻公章，不能代表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但王军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人民法院判决无罪，被上诉人主张不能推翻王军加盖被上诉人印章的公信力，王军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其聘用的尚宝江、赵孟娜、马梦君在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王军代理的被上诉人承担。王军代表被上诉人施工的本案工程款共计6348957.2元，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材料全部进场，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十天之内甲方（被上诉人）付合同总价的15%；保温板粘贴施工完成后，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十天内付合同总价的30%；抹面施工完工后，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十天之内，甲方付总价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付总价的20%，余款5%一年后十天之内付清（以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现上诉人施工完成，工程量已确认，被上诉人对工程量数额未提出异议，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达到前三笔款项的付款条件，但其未举证证实所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故余25%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上诉人另行主张。被上诉人主张其已于2009年11月25日至2010年6月分11次向上诉人支付了石家庄市长安区白佛口村旧村改造项目工程的C、D两栋楼5875万元工程款，但其提交的转账支票被背书人均为邯郸市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并非本案签订合同现已注销的邯郸市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一分公司，并且该款项支付时间均在本案施工合同签订之前，不能认定为本案工程款，对于被上诉人主张不欠本案工程款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为418.1万元，对于上诉人自认的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则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为6348957.2×75%-4181000=580717.9元。关于本案利息，由于上诉人未提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证据，本院不能确认双方签署结算单时尚欠工程的余额，故只能以现计算的余额580717.9元为基数，自结算单签署2011年12月30日之次日起，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702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邯郸市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80717.9元及利息（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邯郸市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52元，共计48304元，由上诉人邯郸市兴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5372元，由被上诉人邯郸市邯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9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东霞审判员  李 莉审判员  岳桂恒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默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