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4039号原告：上海芯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树浦路******。法定代表人：金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鑫，男，汉族，1978年10月9日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镇香楠路******，系原告法定代表人配偶。被告：上海来客之家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iv>法定代表人：潘日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伟。原告上海芯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来客之家网络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金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鑫，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杨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芯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3日，原告接收到上海酷芯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芯公司”)董事长兼被告董事长以及上海感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感悟公司”)监事姚海平的邮件，邀请原告在人才招募方面进行合作。2016年7月1日，被告作为委托方与原告签订《人才推荐协议书》，委托原告为感悟公司招募人才。之后原告为感悟公司推荐候选人，感悟公司也录用了数名候选人并向原告支付部分猎头服务费。其中，原告为感悟公司推荐的候选人司宏伟，感悟公司予以录取，但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猎头服务费100,000元。原告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上海来客之家网络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司宏伟自2016年4月即与感悟公司创始人沈泊沟通求职相关事宜，早于原告将司宏伟简历发至感悟公司的时间，司宏伟于2017年5月入职感悟公司担任研发经理一职，属于司宏伟本人与感悟公司长期沟通的结果，与原告推荐无关。2、原告将司宏伟简历发至感悟公司时并未获得司宏伟本人的委托。3、根据原、被告签署的《人才推荐协议书》的约定，“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属乙方推荐”，才属于原告推荐，而司宏伟的推荐并未经过被告的确认。综上，原告就司宏伟入职感悟公司向被告主张猎头服务费的请求，并无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3日，姚海平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金娟发送邮件，主题为“酷芯/觉悟科技招聘通信协议栈工程师”，邮件内容为：“我是酷芯微电子的董事长姚海平，很高兴和贵司在人才招募方面进行了很好的合作。我们刚成立一家新的从事通信方面的公司SENSETHINK/觉悟科技(注册中)，需要招聘通信协议栈工程师。下面是两个职位要求，不知您这边是否可以有相应的候选人资源？”邮件中提到的两个职位为：通信协议栈资深工程师和通信协议栈工程师，同时对职位概述、工作职责、所需资历等作了描述。2016年7月1日，被告作为委托方(甲方)、原告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人才推荐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并指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本合同规定的猎头服务；乙方根据本合同向甲方提供合适人选。具体职位描述及要求由甲方提供，并保证其信息的可靠性。在猎头过程中，甲方应将面试结果及未录取人员情况及时通知乙方；若甲方招聘要求及职位有所变更或已找到合适人选，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乙方负责妥善安排甲方与推荐人选的面试事宜，确保每一个推荐给甲方的候选人首先经过乙方认真筛选。乙方应对候选人简历中包含的信息或候选人提供的其它信息的准确性和真实性及在面试过程中发现的问题进行核实，确保准确、真实；若乙方推荐的人选被甲方雇佣，每个职位甲方按如下所约定年薪的百分比支付猎头服务费。工程师级别，每位录用候选人收费50,000元；经理级别，每位录用候选人收费80,000元；总监或以上级别，每位录用候选人收费100,000元；若乙方推荐的人选被甲方录用，录用人选报到后2个工作日内甲方应知会乙方，乙方按合同规定的猎头服务费开发票至甲方，甲方应在收到发票后拾伍个工作日内支付猎头服务费给乙方；乙方根据合同职位规定进行人员筛选活动，一到二周提供合格候选人推荐报告。推荐报告应包含乙方对候选人的评估结果如：专业技能评述、个性评价、求职意愿、薪资福利状况、到岗时间等。若经过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并且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属乙方推荐，甲方最初没有录用，但在一年内被甲方聘用，视为乙方推荐的结果，甲方须向乙方按照本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向乙方支付费用等。2016年8月6日，姚海平给原告法定代表人金娟发邮件，内容为：“我们这边讨论后，打算用‘上海来客之家网络有限公司’和您这边签协议并付款……这里和你确认一下我们的操作，您看是否可以：1、目前已经入职了2名经理，……。我们希望下个月上海感悟公司能够注册完成，届时直接开票给上海感悟公司……。”2016年12月3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金娟加了司宏伟的微信，并向司宏伟作自我介绍：“我是东南的校友，我是芯得猎头金娟”。金娟同时向司宏伟推荐岗位，司宏伟回复：“你好，我不是搞芯片前后端的”。2017年1月2日，金娟向邮件名为“sihx1979”发送邮件，主题“感悟科技,酷芯微电子大疆创新无人机芯片供应商”，内容为：“感悟科技酷芯微电子大疆创新无人机芯片供应商。职位：系统仿真和标准化工程师/经理……。”随后，金娟即通过邮件向被告员工“tony.zhang”发送司宏伟的求职简历，该简历中显示司宏伟的邮箱为：sihx1979@icloud.com。2019年7月1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金娟通过微信问司宏伟：“那你现在在感悟通信对吧”司宏伟回复：“对的，还没离职”。金娟再问：“我给您介绍过感悟记得吗”、“然后您什么时候被通知面试的，什么时候录用的记得吗”、“除了我，芯得猎头，还有什么猎头或朋友推荐过感悟科技，是在我之后还是之前呢”。之后司宏伟未作回复。随后，金娟向姚海平发送微信：“姚总，我是芯得猎头金娟，有个事情想和您沟通交流确认一下……是关于感悟通信的一个候选人叫司宏伟，记得吗”姚海平回复：“你问下司宏伟。抱歉刚才你给我打电话，我一开始很吃惊，有冒昧了。我不知道你发过司宏伟的简历，其实他也不符合简历的职位描述，发过来也被tony他们过滤了，他后来加入感悟做的是管理工作。”、“我们请你招牌的是协议栈工程师。”、“我完全不知道你推荐过司宏伟，你先得到司宏伟的确认，再说其他吧。这和跑单没关系。当时第一轮面试都是tony，他根本不认识司宏伟，也没有联系过司宏伟。感悟公司除了我之外，HR、Tony、陈松、叶丹……都没有联系过司宏伟”、“他们过滤没有通过这份简历啊，我当然看不到”。审理中，被告确认，姚海平是被告的董事长兼感悟公司的监事。被告和感悟公司系关联公司，系争《人才推荐协议书》签订的目的即被告委托原告为感悟公司推荐人选，岗位为：通信协议栈资深工程师、通信协议栈工程师和系统仿真工程师。被告为了证明司宏伟的入职是感悟公司自行沟通的结果，提供了以下证据：1、沈泊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本人沈泊，系上海感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创始股东，2016年4月于感悟科技筹办期间，我的业内好友，全球最大的芯片设计自动化软件公司新思科技中国区总经理葛群介绍司宏伟给我认识(参见下图的微信截屏)，此后感悟科技和司宏伟保持了沟通交流，直至2017年5月司宏伟正式入职。”沈泊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屏显示沈泊和“司宏伟”于2016年4月13日通过中间人介绍加入群聊(3)，中间人称：“沈泊，小司也是我十多年的朋友，原来在北京做无线通讯很多年，你们有机会聊聊”。沈泊回复：“宏伟，幸会！”，“司宏伟”回复：“你好，沈总。我以前在北京新岸线，负责移动通信这块的技术”。沈泊回复：“现在已经从新岸线离职了吗？我们公司主要做无人机及机器人相关的芯片，主要的技术包括无线通信、图像处理等等。”沈泊于2019年9月4日出具的《补充说明》，载明“本人沈泊，系上海酷芯微电子的联合创始人及股东，并于2016年初起，联同姚海平、潘日华等人共同创办和投资了SENSTHINKTECHNOLOGYLIMITED(包括其全资子公司上海感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我在2016年4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司宏伟先生，和他讨论了感悟通信和酷芯微电子的通信研发管理职位，参与讨论的还有我在感悟和酷芯公司的合伙人姚海平、潘日华等人。”2、司宏伟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的《声明》，载明“本人司宏伟从未委托上海芯得咨询有限公司或其代理人将简历推介到上海感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职位。”司宏伟于2019年9月5日出具的《声明》，载明“本人司宏伟于2016年4月经朋友介绍认识沈泊先生，并就上海酷芯微电子及感悟通信两家公司的通信研发管理岗位和职业发展机会，同沈泊、姚海平等公司高层一直保持沟通，并进行了多次电话或当面讨论。”对于沈泊的身份，原告认可其是酷芯公司的总经理，原告之前也是和酷芯进行合作，因为合作得比较好，所以沈泊就向原告推荐了感悟公司和姚海平，就感悟公司的人才推荐事宜，原告一直和姚海平进行沟通。沈泊是不是感悟公司的股东以及是否担任相关职务不清楚。被告称，沈泊是酷芯公司的首席技术官，同时也是感悟公司的创始人兼股东。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人才推荐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应按约为被告向感悟公司推荐人才，而被告应按约支付猎头服务费。现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司宏伟入职感悟公司是否系原告推荐以及被告是否应该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司宏伟入职感悟公司是否系原告推荐。被告抗辩司宏伟是其自行沟通的结果，和原告无关。被告同时提供了沈泊和司宏伟于2016年4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该聊天内容来看，司宏伟介绍了其之前的就职情况，沈泊介绍了其所在公司的经营范围等。从时间来看，该时间早于司宏伟入职感悟时间，亦早于原告向感悟公司推荐司宏伟时间。从沈泊的身份来看，原告认可其是酷芯公司的总经理，而姚海平第一次向原告介绍自己的时候，称：“我是酷芯公司的董事长，我们刚成立一家新的从事通信方面的公司SENSETHINK/觉悟科技(注册中)”,且邮件的标题既为“酷芯/觉悟科技招聘通信协议栈工程师”，可见酷芯公司和感悟公司是关联企业，且可见酷芯公司和感悟公司在人才信息方面是共享的。综上，感悟公司和司宏伟在原告推荐之前即存在联接，即原告并不是司宏伟和感悟公司认识的首位推荐人，故无法认定司宏伟是因为原告的推荐才入职感悟公司。其次，被告是否需要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由于系争《人才推荐协议书》约定：“在猎头过程中，被告应将面试结果及未录取人员情况及时通知乙方。若被告招牌要求及职位有所变更或已找到合适人选，被告应及时通知原告”，但在原告于2017年1月向感悟公司推荐司宏伟之后，被告及感悟公司方面并未并将司宏伟的情况及时告知原告，故并不能排除原告在司宏伟入职感悟公司过程中起到的猎头服务作用，故本院酌情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20,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来客之家网络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芯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上海芯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上海来客之家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冬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迪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