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军，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星六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楼**商业5-050。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天星资本股份有限公司（委派刘研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显投资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光浩中心****法定代表人：阮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阮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星六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星投资）及原审被告惠显投资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阮军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058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由阮军支付股权回购款500万元。事实和理由：1、惠晶显示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晶公司）因不可抗力造成经营业绩没有达标，不应归咎于阮军，不能让阮军承担后果。2、天星投资没有履行后期投入义务，属于违约行为，给公司运营造成重大障碍和损失。3、《股权回购协议》是因为需要股东投票才被迫签订，不是阮军的真实意思。天星投资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星投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阮军和惠显公司回购天星投资在惠晶公司172.5万元的股份；2、判令阮军和惠显公司向天星投资支付股份转让款819.4万元；3、诉讼费由阮军和惠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甲方（公司现有股东，一并作为甲方，包括A方惠显公司、B方阮军、C方王小山、D方皇甫培君、E方江苏昊洲集团有限公司、F方张家港市金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北京天星资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星公司）或其关联方）签订《投资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为目标公司的全体股东，现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乙方为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公司或合伙企业，乙方经调查目标公司，同意以现金增资目标公司，甲方同意乙方增资，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甲方保证其为目标公司股东，真实、合法持有目标公司股权，甲方持有目标公司股权不存在权属争议，甲方有权签署本协议；乙方确认其己对目标公司进行了必要调查，同意以自有资金按照本协议约定增资目标公司，乙方增资资金为乙方自有，不存在代他人出资等股权代持行为；本次新增注册资本688万元，其中天星公司或其关联方以现金2000万元认缴新增注册资本688万元，其余进入资本公积，占注册资本的10%；自签署本协议之日起20日内汇入账户出资资本500万元，目标公司完成股改后20日内汇入目标公司账户出资资本1500万元；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股东及股权结构如下：惠显公司货币出资1600万元、以专有技术出资1000万元，股权比例为37.75%，阮军货币出资300万元，股权比例为4.36%，王小山货币出资2000万元，股权比例为29.03%，皇甫培君货币出资500万元，股权比例为7.26%，江苏昊洲集团有限公司货币出资600万元，股权比例为8.71%，张家港市金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货币出资200万元，股权比例为2.90%，天星公司或其关联方货币出资688万元，股权比例为9.99%；只有在下述先决条件均得到满足(或由乙方事先书面明示放弃)的前提下，乙方才有义务支付本协议项下的投资价款(即交割)……；目标公司滚存的未分配利润和其他股东权益由协议各方按增资后的股权比例分享，如果任何一方增资不到位，按其实际增资比例分享；甲方负责督促目标公司办理本次增资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乙方出资到位后10日内，甲方、乙方协助目标公司办理完毕审批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有权向目标公司委派一名董事；如果乙方任何一位增资人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实缴增资超过5日，视为违约；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在本协议中，甲方、乙方未违约的签约人视为守约方。同月，甲方（阮军、目标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乙方（天星公司或其关联方）签订《北京天星资本股份有限公司或其关联方与深圳惠显材料有限公司（惠显公司原企业名称）、阮军关于惠晶显示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的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该协议中目标公司为惠晶公司，主要内容为鉴于目标公司全体股东与乙方于2015年6月共同签署了《投资协议》，为进一步保证乙方本次投资后的投资利益，甲方向乙方保证本次投资完成后，目标公司未来两年的年度保证净利润应至少达到以下指标(1)2016年度保证净利润不低于3000万元，(2)2017年度保证净利润不低于5000万元，年度保证净利润是指目标公司在承诺期(即2016年度、2017年度)内可以实现的合并报表中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若目标公司在2016年度、2017年度两个年度中的任一会计年度的年度实际净利润未达到前述承诺的年度保证净利润，则甲方将以股权或现金形式给予乙方及时、充分、有效地补偿，乙方根据估值调整可以选择增加取得股权(年度补偿股权)或补偿股权对应的交易价款的金额(年度现金补偿)，上述补偿的计算标准，年度补偿股权数量为[天星投资本金总额2000]万元×(考核当年年度保证净利润-考核当年经审计年度实际净利润)×补偿时点甲方总股本/(乙方本次投资后估值×考核当年经审计年度实际净利润)，年度现金补偿金额为(1-考核当年经审计年度实际净利润/考核当年年度保证净利润)×[天星投资本金总额2000]万元；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任一年度的实际净利润未能达到年度保证净利润的70%，且乙方未能将其所持有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方的情况下，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回购其持有目标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回购方式为甲方受让乙方向其转让的目标公司股权，甲方应无条件予以配合执行，股权回购价格应为乙方出资按年投资收益率15%复利计算的收益与投资本金之和，股权回购之前公司己向乙方分配的红利和甲方支付的现金补偿将从上述回购价格中扣除，股权回购之时应分配但未分配给乙方的红利，将不在上述回购价格之外另行给予分配，具体计算公式为回购或受让总价款=乙方出资价款数额×(1+15%)-公司历年累计向乙方实际支付的股息和红利-甲方支付的现金补偿，其中n=投资年数，投资年数按照实际投资天数除以365计算；乙方应在知晓或收到相关方书面通知发生上述情形之日起90日内，以书面方式向甲方明示是否据此行使回购权。乙方明示放弃基于该情形的回购权的或在收到相关方上述书面通知之日起90日内未明示基于此情形行使回购权的，乙方即不得再以该情形为由在任何时点要求据此行使回购权；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当日起六个月内付清全部回购价款，超过上述期限不予回购或未付清回购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将其应予支付的回购价款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罚息。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盖有惠显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为阮军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天星投资于2015年6月19日支付惠晶公司500万元，其付款回单的摘要一栏为股份认购款。嗣后，惠晶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股东名册载明天星投资出资172.5万元，出资比例为2.19%。2017年1月19日，江苏海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苏海天审四字[2017]第002号审计报告，认为惠晶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该公司2016年12月31日合并及母公司财务状况以及2016年度的合并及母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审计报告中的惠晶公司2016年度的合并利润表显示净利润为2133652.46元。2017年5月26日，天星投资（甲方）、阮军（乙方）签订《北京天星六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阮军关于惠晶显示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股权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协议中目标公司为惠晶公司，主要内容为：鉴于天星公司或其关联方与目标公司及乙方签署了《投资协议》约定天星公司或其关联方以现金2000万元认缴新增注册资本668万元，其余进入资本公积，占注册资本的10%，同时，天星公司又与惠晶公司及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惠晶公司如果在2016年公司税后净利润在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未达到3000万元，则天星公司有权按照协议约定要求乙方进行现金或股权补偿，如果在2016年公司税后净利润在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未达到承诺利润的70%，天星公司有权按照协议约定要求乙方回购股权；甲方作为天星公司的关联方，已于2015年6月19日将投资款500万元汇付至惠晶公司指定账户，且惠晶公司已将甲方登记为股东，甲乙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经查，在具有相关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2016年企业财务年报中，目标公司2016年度税后净利润为213.37万元，低于协议约定承诺的净利润3000万元的70%，已经触发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为此，双方达成本股权回购协议；甲方与乙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乙方以650万元的价格购买甲方对目标公司172.5万元出资额，对应甲方对目标公司的投资金额500万元；乙方应于2017年6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回购利息150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以上支付都完成后，甲方配合乙方完成标的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因本次股权回购产生的相关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如乙方任何一次逾期未完成前述回购利息和转让价款支付义务，则标的股权的利息金额具体数额应重新计算并计至实际全部本金支付完成的时间，根据《补充协议》，标的股权交易价格计算公式为回购或受让总价款=甲方投资价款数额×(1+15%)ⁿ-目标公司历年累计向甲方实际支付的股息和红利-乙方己交付的现金补偿，其中n=投资年数，投资年数按实际投资天数除以365计算，且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款项金额以日千分之三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审理中，天星投资陈述其主张的股权回购款819.4万元计算方式为500万×（1+15%）ⁿ，N是2.5，从2015年6月19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8日。惠显公司对自己的抗辩则提供：1、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惠晶公司于2016年2月12日发生火灾；2、其员工、阮军与天星投资相关人员的微信聊天截屏，证实是天星投资表示要重新过会研究，没有投入后续的1500万元。天星投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损失没有阮军所说的这么严重，且6月份左右就已经投产了；微信聊天截屏与本案无关联性。以上事实，有《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付款回单、股东名册、审计报告、《回购协议》、火灾事故认定书、微信聊天截屏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投资协议》、《补充协议》、《回购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义务。虽然阮军和惠显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共同向天星投资作出附条件回购股权的承诺，但之后天星投资与阮军签订了《回购协议》，明确由阮军回购天星投资所持有的惠晶公司的股份，故天星投资要求惠显公司承担回购义务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且在天星投资与阮军已签订了《回购协议》的情况下，天星投资要求阮军回购股份的请求，明显多余。关于阮军应支付的股权回购款，天星投资与阮军已在《回购协议》中约定回购款为650万元，故天星投资超过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关于惠显公司认为未完成对赌目标的原因是发生了不可抗力、天星投资也存在违约的抗辩，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本案中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阮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天星投资股权回购款650万。二、驳回天星投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2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233元，由天星投资负担23933元，由阮军负担623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6月各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义务。天星投资与阮军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了《回购协议》，明确约定由阮军以650万元的价格回购天星投资所持有的惠晶公司股份，该协议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阮军要求改判支付500万元股权回购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阮军支付天星投资650万元股权回购款并无不当。关于阮军提出的对赌协议未完成是因为发生了不可抗力、天星投资也存在违约的抗辩，因阮军与天星投资协商后达成了回购协议，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阮军提出的《回购协议》系天星投资以投票权要挟才被迫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元，由上诉人阮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丽芳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