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键，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工业园区塘坊西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7748532346。法定代表人：王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溪，四川银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键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键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2015年4月1日前，张键与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系劳动关系，其行为后果应由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张键于2013年5月起成为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负责市场开拓及产品销售工作，销售人员无固定工资，根据销售业绩提成获得劳动报酬。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张键的工作业绩曾两次向张键支付提成报酬款。一审时张键向法庭举示的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李本利、李香波父子签订的合同也可以印证。因为李本利、李香波父子是张键开拓的经销商客户，其与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是张键的劳动成果促成的业绩。那么张键与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工作行为的后果应由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而根据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李本利、李香波父子签订的经销合同看，李本利、李香波父子和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才是合同主体。只是由于张键与李本利、李香波父子欠缺法律知识，弄错了合同主体，才造成了李本利、李香波父子向张键出具欠条的情况发生。2.2015年4月1日后，张键与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系经销商关系，此阶段的货款双方已结清。2015年4月1日张键与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商合同书，此时双方的关系为经销关系。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的“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必须实行款到付货制”的约定结合实际情况看。张键除了8573.17元货款外其余货款均已付清了，在此情况下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才会将货物发给张键。而张键未支付这8573.17元的货款是因为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要向张键支付合同书中第四条约定的奖励款，是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认可该款项的情况下向张键发出货物。3.一审法院以张键签署的《对账单》即认定欠款主体不妥当。由于张键法律知识的欠缺，没有区分清楚真正的合同主体，以“我卖出去的货我该收钱回来”的心态，于2016年1月13日签署了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但根据上述两个时间阶段双方不同的法律关系，张键认为欠款中4万元的欠款主体应该是李本利、李香波父子。另外8573.17元货款是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张键应得的经销商奖励中进行了扣除。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张键与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之间从未有劳动合同关系；2.张键称的李本利、李香波的事情与本案无关；3.张键一审提交的与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经销商合同及对账函确认的欠款金额足以证明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确认了欠款金额。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键支付货款48573.1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6年1月13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至付清之日）；2.判令张键承担一审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3日，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张键发出《对账函》，载明：截止2016年1月13日，欠应收账款185505.17元。同日，张键在该对账函左下方“数据证明无误，签章”栏处书写:“票已清，数据无误，张键”。一审审理中，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称，张键已支付部分款项，尚欠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48573.17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陈述及其举示的《对账函》，能证明张键尚欠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8573.17元的事实。张键至今未向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付清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张键支付货款48573.1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张键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从2016年1月13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请，因双方对此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认为张键以48573.1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较为恰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键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8573.1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8573.1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7.16元，由张键负担（此款已由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垫付，张键在给付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案款时一并付给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4月8日，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张键签订《经销商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选择张键为重庆市所有渠道经销商，合同有效期内，张键有权在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下销售该公司的产品。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还约定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必须实行“款到付货”制。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严格按照“款到付货”的约定进行，存在先货后款的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销商合同书》的约定，张键负有向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而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发给张键的《对账函》中明确载明“截止2016年1月13日，欠应收账款185505.17元”，张键对此予以了签字确认。故双方已对张键截止到2016年1月13日尚欠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85505.17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张键在签署《对账函》之后又支付了部分货款，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键现欠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8573.17元并无不当。由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先货后款”的情况，故张键以《经销商合同书》约定必须实行“款到付货”制为由认为其不欠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张键还上诉称因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欠其8573.17元的奖励款，此款应抵充货款。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张键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差欠其奖励款；另一方面张键在一审时也未对其该项主张提起反诉，因此本院对张键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此外，张键称其在2015年4月1日前与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系劳动关系，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至于案外人李本利、李香波与重庆瑞普电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是何关系，以及李本利、李香波是否差欠张键款项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作评判。综上所述，张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32元，由上诉人张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