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3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绵阳市坤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小浮桥街**。 法定代表人：齐明友，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成，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华，女，195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李承光之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万，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李承光之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斌，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李承光之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海，男，197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李承光之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付玉泽，男，194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温启华，男，195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朝光，男，195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谭家金，男，194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大明，男，194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敬同友，男，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少华，男，195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廖军，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清海，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市坤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清海到庭参加了诉讼，坤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坤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初3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坤隆公司全部诉请；2.上诉费用由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华等人申请保全错误，原因如下：第一，诉请错误。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申请诉讼保全的前提和基础应是其诉讼请求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这种合法性和合理性最终以生效判决确认。该案历经十一年之久的诉讼，该纠纷未获得任何生效的支持，诉讼保全的合理性和合法性无法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证明保全错误。第二，违法申请保全。2005年1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年……续行期限不得超过前款规定期限的二分之一。”因此保全案涉土地的期限最长不超过三年。但案涉土地申请保全十一年，违反法律规定的保全期限。第三，未及时申请解除保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第二款，及时申请解除保全是申请保全人的法定义务。而针对案涉土地纠纷，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在撤诉后未申请解除保全。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土地纠纷尚未终结，坤隆公司是案涉土地的使用人，并持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无任何证据和理由对案涉土地主张权利。三、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坤隆公司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发生。（2005）川民抗字第70号民事裁定书对（2002）绵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指令由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的同时，裁定中止对原判决的执行。案涉土地在再审期间一直处于查封状态，中止执行中的查封措施和再审期间的诉讼保全查封措施竞合，此两份裁定书均未送达坤隆公司，坤隆公司无法提出异议。四、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坤隆公司和李承光、谭家金、周大明三户都使用了部分案涉土地，从而错误否定土地闲置损失318万元、罚款损失20万元和可得利益损失688万元的事实。案涉土地因查封，无法办理规划、建设许可证，无法发挥仓储和生产的用途，也无法以土地作为出资进行抵押贷款、变更用途、转让等，以上损失均系保全错误造成。因此，该纠纷的保全行为不仅有过错，具有主观故意，而且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明确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坤隆公司上诉请求。 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向法院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是依法进行的，其在另案中提起诉讼也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并非恶意提起诉讼以及恶意查封案涉土地。二、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在原审纠纷中撤诉，并非在原审中败诉，坤隆公司认为撤诉即系承认起诉错误的推断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三、另案中撤诉系因为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对讼争标的物有新的要求，依法作出撤诉申请，不代表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对案涉标的物没有权益。四、本案系侵权赔偿，侵权赔偿责任成立的前提为侵权人主观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本案中不存在故意或者过错行为，保全符合法律规定，且坤隆公司提出的所谓损失也与保全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侵权赔偿责任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坤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坤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立即排除对原告所属土地使用权妨害，即解除对原告所属土地使用权查封；2.责令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连带承担侵权损害赔偿金1026万元责任；3.责令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针对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南塔村二社24812.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李承光（2010年9月27日因病去世之后张华、白万、李斌、李海系法定继承人）、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与绵阳市金海企业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市坤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存在纠纷。1998年绵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转发四川省国土局《关于绵阳市南郊建筑总公司修建生产用房及库房项目补办征用土地的批复》通知明确绵阳市国土局代表绵阳市人民政府与绵阳市南郊建筑总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征用后的位于涪城区社的31755平方米（47.633亩，含道路用地10.414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协议方式出让给该公司作为生产用房及库房建设项目用地”，1999年11月20日绵阳市国土局、绵阳市南郊建筑总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落实绵阳市人民政府通知精神，1999年12月6日绵阳市国土局向绵阳市南郊建筑总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2000年6月30日绵阳市南郊建筑总公司委托四川中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就其资产负债进行评估，2000年9月10日四川中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95年至96年”谭家金“预收购土地款”136360元、“95年”温启华“预收购土地款”4416.33元，2000年9月30日绵阳市金海企业有限责任公司兼并绵阳市南郊建筑总公司（案涉土地、绵阳市南郊建筑总公司所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一并纳入兼并范围），2001年3月16日绵阳市南郊建筑总公司依法注销，2001年3月22日齐明友、谢辉以其受让绵阳市南郊建筑总公司资产作为出资与绵阳市金海企业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设立坤隆公司。2001年12月12日绵阳市南郊建筑总公司作为转让方、坤隆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明确转让“石塘镇南塔村二社”24812.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人民政府代表绵阳市南郊建筑总公司加盖印章，2002年1月28日绵阳市国土资源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绵阳市坤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坐落：南塔村二社，用途：仓储、生产，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24812.60平方米”。 2002年8月30日，李承光、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以返还财产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绵阳市金海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赔偿违约金270万元，2002年11月7日一审法院通知坤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承光、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绵阳市金海企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购地款项124.5万元、支付利息1712481元、赔偿损失600万元，2002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2）绵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判令坤隆公司返还李承光、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土地款项并按照年利率18%支付利息。2003年6月4日李承光、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坤隆公司起诉李承光、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欠款借款纠纷，2004年3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3）绵法执字第67号民事裁定“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绵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其后坤隆公司向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05年8月25日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川检民行抗字〔2005〕第53号民事抗诉书认为一审法院（2002）绵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2005年9月2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川民抗字第70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再审、中止原判执行。2006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5）绵民再字第53号民事判决维持（2002）绵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坤隆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8年6月1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川民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撤销（2005）绵民再字第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3年6月18日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书面申请撤回起诉，2013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绵民再字第65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17年5月3日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以坤隆公司为被告、绵阳市金海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享有“南塔村二社24812.60平方米”土地相应份额使用权，2017年9月19日一审法院以案系土地使用权争议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作出（2017）川07民初118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2月28日坤隆公司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向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排除妨害、赔偿损失，2018年5月10日该院以不具管辖权为由作出（2018）川0703民初1510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 另查明：1.（2002）绵民一初字第15号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经作出（2002）绵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裁定查封“南塔村二社24812.60平方米土地”，其后每年根据申请进行继续查封直至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撤回起诉。2.2007年1月31日坤隆公司支付绵阳市国土资源执法监察支队“罚没收入”20万元。3.2008年3月26日至2014年8月1日，坤隆公司支付绵阳市涪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50万元及利息25304.5元、贷款300万元及利息24531元。4.2010年3月5日，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人民政府向绵阳市涪城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出具南郊公司信访案的基本情况及下步处理方案，针对案涉土地李承光、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信访案件提出处理方案。5.本案庭审过程中，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李承光、谭家金、周大明三户使用部分案涉土地同时绵阳市坤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亦使用部分案涉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可知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系指当事人因于诉讼过程之中申请保全错误造成对方当事人财产损失所引发之纠纷，其本质应当按照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进行具体审查亦即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不仅包括申请人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或者未能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之客观方面，亦应包括申请人针对损失存在主观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具体本案，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申请保全案涉土地系为保证其诉绵阳市金海企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生效判决得以有效执行，保全行为本身并不具有违法性。虽案涉土地纠纷至今未予解决，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具有通过财产保全损害市坤隆公司利益之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理由如下：第一，2017年5月3日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以坤隆公司为被告、绵阳市金海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享有“南塔村二社24812.60平方米”土地相应份额使用权，2017年9月19日一审法院以案系土地使用权争议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作出（2017）川07民初118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据此，案涉土地纠纷尚未终结，加之2013年6月18日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书面申请撤回（2002）绵民一初字第15号案起诉之后再未申请继续查封，案涉财产保全并无损害坤隆公司利益之故意；第二，案涉土地系双方争议标的，诉讼过程之中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申请保全内容并未超出诉讼请求，无法认定存在过错；第三，2002年8月30日李承光、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以返还财产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绵阳市金海企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赔偿违约金270万元，其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绵阳市金海企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购地款项124.5万元、支付利息1712481元、赔偿损失600万元，并且案涉土地曾经多次继续查封，现无证据证明坤隆公司就此提出异议从而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发生。另一方面，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李承光、谭家金、周大明三户使用部分案涉土地同时坤隆公司亦如此，故坤隆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关于土地闲置损失318万元及罚款2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688万元成立且应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承担赔偿责任之事实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坤隆公司所主张排除妨害之诉讼请求，因其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坤隆公司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驳回坤隆建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360元，由坤隆公司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坤隆公司作为本案上诉人，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按照上诉人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但鉴于本案标的较大，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将对当事人实体和诉讼权利产生较大的影响，故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申请保全案涉土地的行为是否构成保全错误，应否赔偿坤隆公司损失。对此，评述如下： 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是否构成错误保全，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应当按照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进行具体审查。审理结果并不是确定申请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造成损害并承担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具体到本案争议，李承光、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因对案涉土地出资主张财产权益受到损害，于2002年诉至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该纠纷虽因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申请撤诉于2015年结案，但其在起诉时有基本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提起的财产保全申请也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仅因其撤诉就认定保全行为不具有合法、合理性。 第二，按照侵权责任认定标准，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申请保全的行为系确保其与绵阳市金海企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财产纠纷一案生效判决得以有效执行，提起的保全申请未明显超出诉请范围，符合财产保全制度设立的初衷，保全行为本身并不具有违法性。在案涉土地纠纷尚未解决的情况下，其在指令再审的中止执行期间依据原查封裁定在查封即将到期前进行续查封，亦符合法律规定。上述案件在撤回起诉后，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未再对案涉土地提起续查封申请，不能认定张华等人的保全行为具有损害坤隆公司的利益的故意，或违背普通人的一般注意义务轻率提出诉讼并申请保全。坤隆公司主张在李承光、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诉绵阳市金海企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财产纠纷案中，《共同出资购买南塔二社土地协议书》《南郊公司关于南塔二社土地的情况说明》系伪造证据，鉴于此，该起诉行为和保全申请具有主观上的恶意，且存在过错。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以上两份材料系伪证，故无法认定张华、白万、李斌、李海、付玉泽、温启华、蒋朝光、谭家金、周大明、敬同友、曾少华、廖军恶意提出明显不当的诉讼请求、恶意提高诉讼标度、违背普通人一般注意义务轻率提出诉讼并申请保全，存在过错。 第三，为合理平衡权利人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与保护相对人合法权益之间的关系，法律对解除保全的情形作出规定，并赋予了被申请人申请复议的权力。坤隆公司认为张华等人的保全申请系故意侵权行为，其应及时提出异议从而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发生，但并无证据证明坤隆公司曾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或曾对保全申请提出异议。因此，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张华等人申请保全案涉土地的行为构成保全错误，并向坤隆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坤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360元，由绵阳市坤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薇 审判员 杨鲁静 审判员 刘 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曹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