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7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楚柯亮，男，1973年10月3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汉族，高中文化，南宁科翰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蔡振朝，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春艳，女，1984年1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人员，户籍地来宾市兴宾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华丽，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申月，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西检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楚柯亮、邱春艳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陈某、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楚柯亮及其辩护人蔡振朝、被告人邱春艳及其辩护人黄华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被告人楚柯亮认识一外国男子“吉米”（微信昵称“飞鹰”）后，与“吉米”商量，由“吉米”提供生产资金和3种减肥类和安胎类药品样本，楚柯亮在国内生产假药后销售给“吉米”，“吉米”再将假药销往境外。自2016年12月开始，被告人楚柯亮在南宁市高新区峙村河水库附近承租一待拆迁的仓库，组织工人以淀粉、石粉等为原料生产假药。被告人邱春艳则帮助楚柯亮看管工人制造假药、收付款、支付工人工资等。2018年8月3日，公安人员对上述仓库搜查，当场查获XenicalorlistatRoche盒装药品343盒、DupbastondydrogesteroneAbbott盒装药品3225盒。同年8月16日，公安人员在邱春艳指认的另一假药存放地南宁市高新区峙村河水库附近一自建民房内查获Dupbaston盒装药品68盒、Xenicalorlistat盒装药品1680盒。经查，楚柯亮生产、销售的假药金额约15万元。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楚柯亮、邱春艳生产假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楚柯亮在庭审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起诉书指控中在邱春艳指认下公安人员查获的假药不是其生产的，不应计入其生产假药的金额中；生产的药品不属于孕妇使用的药物。 辩护人蔡振朝的辩护意见是：1、根据楚柯亮微信聊天记录的预付款和所欠货款的聊天记录来认定犯罪金额并不是一个科学的，合理的、能令人确信的金额。2、楚柯亮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且犯罪金额并不能清楚查明。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春艳在庭审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黄华丽的辩护意见是：1、邱春艳虽然在楚柯亮生产假药过程中起到了帮助作用，但二人是夫妻，邱春艳所转的款项中的确有不少是在不知道涉及生产销售假药款项情况下转的，所起的作用是次要作用，应该认定为从犯；3、邱春艳在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开始，被告人楚柯亮在南宁市高新区峙村河水库附近承租一待拆迁的仓库，组织工人以淀粉、石粉等为原料生产假药。被告人邱春艳帮助楚柯亮收付款、支付工人工资，楚柯亮不在仓库时负责看管工人生产假药。2018年8月3日，公安人员对上述仓库搜查，当场查获XenicalorlistatRoche盒装药品343盒、DupbastondydrogesteroneAbbott盒装药品3225盒。同年8月16日，公安人员在邱春艳指认的另一假药存放地南宁市高新区峙村河水库附近一自建民房内查获Dupbaston盒装药品68盒、Xenicalorlistat盒装药品1680盒。经查，目前已查清楚柯亮销售的假药金额124100元。经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上述查获的属于药品，未按照进口药品的规定经批准才能生产，以假药论处。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线索来源于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工作中发现。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楚柯亮、邱春艳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3日，公安人员在峙村河水库某一待拆迁的仓库将被告人楚柯亮抓获；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邱春艳接到公安人员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2018年8月3日公安人员在南宁市高新区峙村河水库附近承租一待拆迁的仓库查获Xenicalorlistat，343盒，Dupbaston，3225盒，13箱药品说明书，24000个LYRICA药品包装盒（10袋），药品防伪标识105张，药品Xenicalorlistat封口标1箱。（2）公安人员2018年11月7日搜查峙村河水库附近一个自建民房，查扣到蓝色胶囊60袋，白色圆形药片13袋（刻155字样）25kg/袋，白色椭圆药片36袋25kg/袋，盒装成品药1680盒（Xenicalorlistat120mg），铝箔圈42卷，Dupbaston说明书3箱共8袋。（3）公安人员2018年8月16日从邱春艳处扣押Dupbaston共两箱（半成品），药品说明书8袋，Xenicalorlistat药品10箱（成品）等。（4）公安人员2018年8月16日从邱春艳处扣押半成品蓝色胶囊颗粒60袋，白色半成品圆形药片颗粒20袋，白色半成品椭圆形药片颗粒30袋，半成品Dupbaston药品两箱，成品Xenicalorlistat药品10箱，半成品Dydrogesterone药品2箱，封口铝箔41卷（大卷7卷，小卷34卷），聚氯乙烯固体药用硬片37箱，药品说明书8袋，纸箱5箱，sofiaⅡ3箱，绿色麻袋包装盒。 5.鉴定聘请书，证实（1）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聘请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Xenicalorlistat（奥利司他，减肥药）、Dupbaston（地屈孕酮，雌激素药）、DydrogesteroneDupbaston（去氢孕酮、雌激素）三种涉案药品真伪进行鉴定。（2）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聘请南宁市译方圆翻译服务有限公司，对Xenicalorlistat（奥利司他，减肥药）、Duphaston（地屈孕酮，雌激素药）、DydrogesteroneDupbaston（地屈孕酮达芙通、雌激素）三种涉案药品说明书内容进行翻译。 6.《关于对楚柯亮生产、销售假药案产品进行认定的复函》，证实南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8年9月7日出具复函，认定涉案的药品依照相关规定按假药论处。 7.南宁市译方圆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的药品说明，证实Dupbaston（地屈孕酮，雌激素药）的说明书中有孕妇可以使用的说明。 8.证人黄某（吴某新飞龙物流公司南宁货运点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楚柯亮就经常通过新飞龙物流发货到广州，2016年后发货变少，楚柯亮自称发货的是药品，但是要求写成食品，用绿色编织袋包好。从2016年5月2日到2018年6月26日，总共发货11次，共759件，其中9次发往广州705件，2次往义乌54件。往义乌的件另行联系其他物流公司。 9.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开始楚柯亮开始租赁其位于南宁市高新区峙村河水库附近一待拆迁的仓库，说做净水器。租金都是现金收取，电费楚柯亮自己交，水自己抽。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楚柯亮2016年11月开始租赁其房子居住，邱春艳大部分时间带孩子，小孩3岁多。 11.被告人楚柯亮的供述，证实楚柯亮2015年年底，在广州展销会认识翻译阿霞，之后认识了约旦人吉米。吉米想采购药品，但楚柯亮发现市场无人愿意做，吉米让他帮助生产，并承诺给利润。楚柯亮选场地，阿霞确认场地，和阿霞商量采购设备、原料，设备调试完毕后，去北湖路找零工，150元一天，大盒按每件188盒装箱，小盒按600盒装箱，纸盒规格大概是60×39×32。成品包装好，通知吉某，楚柯亮通过新飞龙运到广州，吉米再发往国外。生产三种药，Xenicalorlistat（奥利司他，减肥药），每盒129mg，一盒84粒，每盒价格9元，是减肥药；Dupbaston（地屈孕酮片），每盒10mg，一盒20粒，每盒9块，是避孕药（实际是雌激素药）；LYRICA（乐瑞卡，镇痛药），每盒150mg，56粒，一盒9元。其不清楚市场价格。吉米支付采购设备的钱，从生产至今的销售为50-60万，获利5万左右。有时当面给现金，有时转到农行卡。吉米派人到工厂指导监督，成品出来就不用验货了。当面清点的药，因为中东打仗，未能运出。生产设备4万，铝箔5千，空胶囊2万，模具3万，药品包装盒2-3万，吉米发样版，阿玲（吉米的翻译）检验后发货。奥利司他成本6元，地屈孕酮片2元，乐瑞卡7元。Dupbaston是避孕药，但其生产的肯定无避孕效果。其没有办理药品生产的证件，知道生产假药违法，是吉米指示生产的。 12.被告人邱春艳的供述，证实邱春艳与楚柯亮2012年结婚。楚柯亮的生产仓库不知道是谁租的，2016年开始租。其负责帮楚柯亮转钱共23人46笔，合计329149元，从邱春艳名下尾号4911的卡转出，楚柯亮和邱春艳都用过这张卡。楚柯亮在生产仓库安排工人包装伪造的药品和销售、原材料的进货。楚柯亮不在厂时，邱春艳监督工人做事，监督有没有包装好伪造药品。 1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楚柯亮和邱春艳的聊天记录中有关于生产药品、药品价格等的内容；同时证实楚柯亮与“飞鹰”聊天记录中有关于生产药品、报价、快递药品等信息，“飞鹰”应付给楚柯亮已发货的货款合计124100元。 14.转账记录，证实邱春艳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模具、胶囊等生产设备的人员款项，共计23笔。 15.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楚柯亮、邱春艳指认生产药品的地点、原料、被查扣的药品等。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楚柯亮、邱春艳在无生产资质的情况下生产药品，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生产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楚柯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邱春艳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邱春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楚柯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提出基于上述理由对相关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楚柯亮提出生产的药品不属于孕妇使用药物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扣押的Dupbaston（地屈孕酮，雌激素药）的使用说明书表明属于孕妇使用药物，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决定对邱春艳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楚柯亮、邱春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楚柯亮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邱春艳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物品一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密 人民陪审员  闭汉文 人民陪审员  张卫红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韦红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