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1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其忠，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平湖市新埭镇新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4827252615079。负责人：潘加林，该镇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湖市新埭镇农技水利服务中心，住，住所地平湖市新埭镇振兴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4827996205338。法定代表人：戴志荣，该中心主任。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建国、陆颖，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其忠因与被上诉人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平湖市新埭镇农技水利服务中心聘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其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浙0482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单位负责人关于上诉人“可以随时回来工作”的承诺属于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上诉人原单位负责人徐兆祺出具证明并出庭作证证实，被上诉人方的确存在关于上诉人“可以随时回来工作”的承诺。本案当事人约定停职留薪，意思表示明确，原无争议，仅因为领导和单位隶属挂靠关系发生变化而造成的推诿不落实，作为单位负责人的承诺，应当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2.上诉人不断信访是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权利人向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信访也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多年来上诉人通过向相关行政职能部门进行信访的方式主张权利，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3.被上诉人“核销”上诉人事业单位人事编制的行为程序违法。无论“核销”行为的性质为何，但该行为涉及上诉人的重大切身利益，居然未经通知告知上诉人，暗箱操作，程序违法。上诉人因信访投诉才偶然获悉相关情况。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定情形。4.本案属于人事争议案由。上诉人一审起诉时主张本案案由是事业单位“人事争议”，人事争议属于事业单位不平等主体之间因辞职、辞退或履行事业单位人事合同引起的纠纷。一审将人事争议等同于劳动争议聘用合同纠纷来处理，不符合人事政策法律，实体处理不当，有违公平合理、保护弱者的正义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平湖市新埭镇农技水利服务中心辩称：第一，“可以随时回来工作”的承诺并不构成时效中断的理由。诉讼时效中断，是指在诉讼时效期间进行中，因发生一定的法定事由，致使已经经过的时效期间同归无效，待时效中断的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但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可以随时回来工作”的承诺发生于其离职前。同时，上诉人主张的停薪留职及“可以随时回来工作的承诺”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第二，上诉人主张其“多年来一直上访”故诉讼时效中断，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信访回复均发生于2018年，而其在1995年左右已经了解到其权利遭受了侵害，诉讼时效应从当时起算，现已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的信访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第三，“核销”编制行为是否程序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1995年期间，秀溪乡农机站隶属于平湖市水利局，不属于秀溪乡政府管理。因此，当时“核销”的主体亦非被上诉人。第四，本案案由为“聘用合同”，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该案由属于人事争议案由项下的子案由。故一审将本案定性为聘用合同纠纷正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故一审审理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其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施其忠与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于1994年4月10日签订的《乡镇农技人员聘用合同》合法有效；2.要求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及平湖市新埭镇农技水利服务中心确认施其忠具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人事编制身份；3.请求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及平湖市新埭镇农技水利服务中心自1994年10月起参照单位同类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向施其忠补发工资福利、补办五险一金并落实补签、续签聘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施其忠与原秀溪乡人民政府于1994年4月10日签订《乡镇农技人员聘用合同书》1份，合同载明因农业技术推广服务工作的需要，经市人事局批准，聘用施其忠担任乡(镇）水利农机站农机管理员，聘用期限为5年，自1993年9月30日起至1998年9月30日止。1995年，施其忠到平湖市水泥厂工作。施其忠现主张其离开原秀溪乡农机服务站到平湖市水泥厂工作系停薪留职，当时农机站的领导也承诺其随时可以回来，但1995年施其忠要求回原秀溪乡农机服务站工作时遭到了一再拖延，为此施其忠多次进行了信访。另查，施其忠确系原秀溪乡农机站正式员工，1994年3月，平湖市上报农机管理员名册时，名册登记中有原秀溪乡施其忠，1994年4月10日原大集体编制转为全民编制时以及1994年12月31日平湖市水利系统登记名册中，施其忠的名字均在名册内，但1995年12月31日的市水利系统登记名册中已没有施其忠的名字，平湖市水利局自施其忠到平湖市水泥厂工作后即停发了工资并核销了其编制。又查，2018年6月13日，施其忠向平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施其忠与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于1994年4月10日签订的《乡镇农技人员聘用合同》及平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1994年4月4日关于施其忠的《平湖市乡镇聘用农技干部人员审批表》合法有效；确认平湖市新埭镇农技水利服务中心依法、依政策、依合同落实施其忠的聘用制农技干部合法人事权益；确认平湖市新埭镇人民政府、平湖市新埭镇农技水利服务中心、平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共同补发施其忠工资福利、补办五险一金并落实补签、续签聘用合同，切实保障作为农技干部的施其忠的全部合法权益。同年6月15日，平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施其忠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了浙平湖劳人仲不（2018）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权利被侵害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施其忠主张其至平湖市水泥厂工作系停薪留职，当时原秀溪乡农机站领导承诺其随时可以回来，1995年其要求回原秀溪乡农机站工作遭到了拖延，不论当时原秀溪乡农机站领导有无承诺施其忠随时可以回来，但在施其忠要求回去上班未果时施其忠即已经知道其权利遭受了侵害，至施其忠申请劳动仲裁时已超过二十年，故施其忠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施其忠本案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施其忠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上诉人施其忠称其于1995年要求回原秀溪乡农机站工作时遭到了拒绝，且自其至平湖市水泥厂工作后，该农机站始终未再向其发放工资。由此可知，上诉人于1995年就已经知道了其权利遭受了损害，至其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了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且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施其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顾进良审判员  樊钢剑审判员  张 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钱慧智书记员杨思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