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4民初2058号 原告：邢恺，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河北麓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盈，女，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彦棉，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爱车有道汽车维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东岗路**全城绿洲**，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3200997164。 法定代表人：李洪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杰，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邢恺与被告王盈、河北爱车有道汽车维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车有道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恺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勇，被告王盈及其诉讼代理人卢彦棉，被告爱车有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盈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延期履行违约金（以10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开始至转让完毕止按每月2%的比例计算，其中到起诉之日的违约金为2.02万元；2017年2月23日至2018年10月10日的违约金与应付王盈股权转让款39万元相互核减）；2、判令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公司股权转让登记，将爱车有道公司9.75%的股份登记在邢恺名下；3、律师费6,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23日邢恺与王盈签订协议，王盈将自己在爱车有道公司13.5%的股份以140万元价款转让给邢恺。因王盈刚除去公司高管职务，按照公司法规定只能先行变更公司股份的3.75%给邢恺，出让金39万元，该部分股权已经通过诉讼方式，即（2017）冀01民终8253号判决变更，2018年10月10日在股交所变更完毕。剩余的9.75%股权一年内变更给邢恺，变更前为代持。现在已过协议约定期限，但是王盈未能将登记（股交所股东变更登记、工商局股东变更登记）变更。被告爱车有道公司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有义务配合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但是以种种理由推脱不予配合办理。 被告王盈辩称：1、关于基本事实，2017年2月23日，邢恺与王盈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代持股协议书》。在履行这两份协议过程中，被告爱车有道公司不在转让文件上盖章，导致原告无法在石家庄市股权交易所完成股权转让登记备案工作。原告曾经就第一份协议起诉爱车有道公司要求协助过户，法院支持了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凭法院的判决于2018年10月10日在股交所变更完毕。在履行第二份协议《代持股协议书》过程中，原告遇到了同样的问题，被告爱车有道公司拒绝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原告再次起诉到法院要求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代持股协议合法有效，原告邢恺与王盈之间代持股协议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理由如下：在股份转让行为中，实质上存在两种行为，一是股份转让的债权行为，二是股份转让的权利变动行为。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所禁止的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离职后半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的股份应是对股份变动行为的禁止，并未禁止半年内不得为半年后的股份转让签订合同。本案中，协议双方当事人所签代持股协议虽然在王盈离职后半年内签署，但原告邢恺、被告王盈均知道法律规定半年内不得转让，故双方均同意先由王盈代持，待半年后再完成股权变动。因此，案涉代持股协议的实质是双方通过形成股份代持关系而将股份变动的时间排除禁止转让期，双方当事人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在半年禁止转让期内完成股份转让，目前股份仍旧登记在王盈名下，因此原告邢恺与被告王盈预先签订代持股协议，待半年禁止转让期过后，原告邢恺要求完成股权变更的诉求，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另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应是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立法的目的是为了维持公司在一定时期的稳定性。至原告起诉时，距离王盈离职已经超过半年，转让股份的法律障碍已经消除。故代持股协议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3、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公司章程可以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作出其他限制性规定”，但公司法未规定公司章程可以对股东转让股权作出其他限制性规定。爱车有道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及召开临时股东会均未通知王盈，新章程限制股东转让股权，与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的规定相抵触，因而新章程关于限制股东股权转让的规定因违法而无效。新章程是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此时王盈已经不是公司高管，其已经于2016年12日26日辞去了公司所有职务，新章程生效时，王盈的身份是公司股东，按照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股东可以依法转让股权。公司旧章程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6日，新章程的时间是2017年6月29日，股份转让的时间是2017年2月23日，应当适用旧章程，旧章程对股权转让没有限制。故2017年6月26日之后，即王盈离职半年后，其依法可以转让其股份。王盈作为股东，在离职半年后，要求完成转让股权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限制性规定，合法有效。4、关于违约行为，王盈自始至终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同意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王盈也一直在催促原告尽快履行合同，尽快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并委托律师多次与原告协商变更事宜，为了督促被告爱车有道公司协助办理变更手续，2018年7月19日，原告、王盈与被告爱车有道公司发生冲突，导致报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能够证明。一年内未能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不是王盈导致，主要原因是爱车有道公司不配合导致，原告要求王盈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且与法律对违约责任的定义不一致，亦显失公平，不合常理。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何时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取决于被告爱车有道公司的协助行为或原告的诉讼行为，王盈不具有决定权，只要王盈履行了协助义务，其合同义务已经完成。5、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其主张违约金无损失依据，其要求无偿代持人王盈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显失公平，不应当得到支持。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应以损失为依据。被告王盈为原告无偿代持股份一年，自始至终认可原告的股东身份，对原告未造成任何损失，原告要求被告王盈赔偿其3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王盈以10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开始至转让完毕止按每月2%赔偿违约金没有损失计算依据，且与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相矛盾，101万所有权归王盈，其利息也应归王盈。6、协议未明确规定原告的律师费由王盈承担，其律师费不应由王盈承担。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要求王盈承担违约责任及负担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 被告爱车有道公司辩称：1、被告王盈转让股份的行为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转让无效。被告王盈曾在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通过董事会决议，免除了王盈的副总经理职务，而王盈于2017年2月23日将其股份转让给原告，该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2款的规定即公司董监高人员在离职半年内不得转让其在公司所持有的股份，原告在诉状中也提到其与王盈在签订代持股协议时，对王盈刚除去公司高管职务是明知的，其转让行为无效，对公司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2、被告王盈转让的股份存在争议，其转让行为侵害了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权利，转让亦无效。首先王盈因违反公司修订后的章程第55条的约定，已被依法解除股东资格，根据该章程第56条的规定，股东被除名的，公司有权以该股东出资额原价回购其全部股份，王盈在公司未表示放弃回购的前提下，向原告转让股权不妥；其次被告王盈因在公司任职期间，涉嫌职务侵占，被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其所持有的股份，在刑事案件尚未解决前，不应转让，这也是公司不同意办理股权过户的原因。综上，被告王盈转让公司股份的行为无效，理应驳回原告对公司的诉讼主张。 原告邢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邢恺与被告王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原告邢恺与被告王盈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3、被告王盈收到原告邢恺给付的股权转让金101万元的收条及转账凭证；4、3.75%股权变更记录；5、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8253号民事判决书；6、2014年12月16日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及公司章程；7、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 被告王盈围绕其抗辩意见，向本院依法提交2018年7月19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一份。 被告爱车有道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向本院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8月9日临时股东会决议；2、2017年6月29日修订的公司章程；3、2017年10月6日王盈职务侵占案立案告知书；4、2016年12月25日董事会决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爱车有道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发起人李洪信、李x娟、王盈分别认购公司股份4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40%、40%、20%，出资时间为2024年12月16日前缴清。2017年4月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洪信、李x娟、王盈、杨x元，出资比例分别为35%、36.5%、15%、13.5%。该部分股权变动情况在石家庄市股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未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变更手续。 2016年12月25日被告爱车有道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董事会决议，免去被告王盈副总经理职务。 2017年2月23日原告邢恺与被告王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盈将其持有的爱车有道公司3.75%股份转让给原告邢恺，转让价格39万元，转让价款在满足以下条件5日内一次性支付，即协议已经有关双方依法签署协议项下的目标股份转让已经在石家庄股权交易所依法登记。另该协议约定，被告股东大会批准本次交易后协议正式生效。 同日，原告邢恺与被告王盈签订《代持股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包括股权转让条款及股份代持条款两部分，其中股权转让条款约定：王盈将其持有的爱车有道公司13.5%股份（目标股份）转让给原告邢恺，转让价格为140万元；原告在协议签订后被告确保相关合同义务的切实履行提供第三人担保形式手续办理完毕3日内支付上述股权转让价款中的101万元至王盈指定的银行账户，该款对应持股份额为9.75%；剩余转让价款39万元，待目标股份办理完工商变更手续至原告名下后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被告王盈，该转让款对应股权转让份额为3.75%；如上述期限内不能及时支付转让款项，原告承担以39万元为本数，按每月2%违约责任直至支付完毕；上述款项的支付，如有一笔没有按时支付，被告王盈有权要求原告即时支付，并承担拖欠违约责任，按每月2%计算违约金。股份代持条款约定：双方就转让目标股份在未完全变更工商注册登记至原告名下期间，原告委托被告代为持有上述目标公司13.5%的股份，因双方协商将上述代持股份中3.75%先行转让，待转让完毕之后实际代持股份比例为9.75%，但在办理转让过程中，被告同意全部13.5%股权权益，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即归原告所有；同时，原、被告双方协商代持期间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若约定的代持期间没能转让完毕，被告王盈应承担代持款项101万元的每月2%的违约责任，至转让完毕。双方另就代持股期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明确代持股份的投资款系完全由原告提供，并在章程规定的认缴期间注资，只是由被告王盈以其自己的名义代为投入，故代持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为原告。被告王盈系根据本协议代原告持有代持股权；由代持股份产生的或与代持股份有关的收益归原告所有，在被告王盈将上述收益交付给原告之前，王盈系代原告持有该收益，代持期限内，被告王盈为无偿代理，原告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原告或原告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被告王盈需无条件配合并提供必要的协助；在代持期间，王盈作为代持股份形式上的拥有者，以其名义在工商股东登记中具名登记。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邢恺通过他人账户向王盈指定账户转款101万元，王盈出具收条。 后因原、被告双方就原告邢恺与被告王盈上述协议约定的先行转让的3.75%股份变更等问题产生纠纷，原告邢恺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王盈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判令爱车有道公司确认邢恺具有股东资格，为邢恺签发出资证明书，由爱车有道公司、王盈为邢恺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协助邢恺办理股东资格变更手续。该院经审理，以爱车有道公司股东大会并未批准本次交易，故邢恺与王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生效，判决驳回邢恺的诉讼请求。邢恺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邢恺出示了其与王盈于2017年7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书，双方同意不再要求必须经过爱车有道公司股东大会批准本次交易，自愿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该院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2017）冀01民终82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判决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邢恺与王盈于2017年2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邢恺具有爱车有道公司的股东资格，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爱车有道公司、王盈为邢恺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协助邢恺办理股东资格变更手续，驳回邢凯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履行。 现据石家庄股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爱车有道公司股东名册记载，爱车有道公司股东为李x娟、李洪信、杨x元、王盈及邢恺，持股比例分别为36.5%、35%、13.5%、11.25%、3.75%。 另爱车有道公司2014年公司章程关于股权转让规定为：公司的股份转让依照公司法第五章第二节规定的内容执行。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爱车有道公司提供2017年6月29日修订后的公司章程，该章程增加第十四章股权转让的规定，主要包括：第四十三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但同等条件下核心创始人有权优先购买。第55条，全部股东一致同意，以下情况启动股东除名机制：（一）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的．．．．．．（四）股东泄露公司商业秘密或技术秘密的；（五）股东未经股东会同意，从事与公司相竞争的业务的；（六）其他足以影响公司经营或者是破坏股东之间信赖合作关系的情形。前述情形发生的。经过除该行为股东之外的全体其他股东3/4以上人数同意的，该行为股东被解除公司股东资格。第56条，股东被除名的，公司有权以该股东的出资额原价回购其全部股权。股东对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损失。 2017年8月9日，被告爱车有道公司召开由李洪信、李x娟、杨x元、刘x参加的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认为王盈因违反公司章程第五十五条（一）（四）（五）（六）款规定，决定解除王盈股东资格。但对于王盈名下股权未作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邢恺与王盈签订股份代持协议并转让其名下股权行为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向公司申报所持有的本公司的股份及其变动情况，．．．．．．上述人员离职后半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公司章程可以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作出其他限制性规定。”其立法目的是为了防止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转让股份逃避和转嫁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所禁止的应为上述人员实际转让股份、退出公司的行为，以保护他人或社会公众的合法权益，但并不禁止上述人员预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禁售期内，股权对外不发生变动，不会对外引起股东身份和股权关系的变更，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亦不会因预先签订合同而免除。本案被告王盈作为被告爱车有道公司的股东及副总经理，于2016年12月25日被免除副总经理职务，其于2017年2月23日与原告邢恺签订股份代持协议，并约定就9.75%股份暂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由被告王盈代为持有，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及当时被告爱车有道公司章程的规定，约定应为有效。后被告爱车有道公司虽于2017年6月29日修订公司章程并于2017年8月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解除王盈股东资格，但新章程的修订及解除王盈股东资格均发生于上述禁售期届满之后，对原告与被告王盈2017年2月23日的转让股权行为不具约束力。被告王盈名下3.75%的股份亦已依据生效判决变更至邢恺名下，现原告邢恺要求二被告协助其办理其余9.75%股份变更登记至邢恺名下，符合法律规定，但除股权交易所的变更外，因爱车有道公司多次股权变动均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手续，本次股权结构的变更与现在的爱车有道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不具有连续性，故在工商登记机关的变更可待符合条件后，如被告仍不予变动，原告邢恺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述股权变更后5日内原告邢恺应向被告王盈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9万元。原告邢恺对禁售期的规定明知，其自愿与王盈签订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即应对股权变动所面临情况有所预料，股权未能变更至其名下亦非被告王盈违约行为导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盈承担延期履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间协议无律师费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负担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经庭下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盈、河北爱车有道汽车维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石家庄市股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协助原告邢恺将王盈名下9.75%股份变更至原告邢恺名下； 驳回原告邢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28元（已减半收取），原告邢恺负担148元，由被告王盈及河北爱车有道汽车维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上诉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刘 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黄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