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02刑初643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计菊明，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住嘉兴市南湖区。2008年4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查宇东，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屠登攀，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惠明、沈中华，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士伟，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后奎，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安岳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8〕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计菊明、屠登攀、许士伟、周后奎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凤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计菊明、屠登攀、许士伟、周后奎及辩护人查宇东、王惠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计菊明、屠登攀、周后奎、许士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得国有资产计20253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计菊明另骗取国有资产333250元，因意志意外原因未得逞。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屠登攀、周后奎、许士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士伟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计菊明、屠登攀、周后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计菊明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40000元，被告人屠登攀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30000元，均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计菊明对指控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但提出其未直接向政府讨要补偿款。被告人计菊明的辩护人对指控计菊明犯诈骗罪没有异议，提出辩护意见：1.本案具有特殊性，具体表现：被告人支付了高额成本；受害者没有受到蒙骗；被告人没有逃避返还骗取的财物的行为。2.被告人在八里村实施的是“新种”行为，即在征迁告知前即已种植树木，政府对此有相应的正常补偿标准即8000-12000元/亩，后为顺利拆迁在政策范围让步到25000元/亩的最高标准。该部分事实的金额计算时应当扣除正常标准金额或成本。3.被告人在永明村实施的是“抢种”行为，即在征迁告知后种植树木，根据政策按照对应补偿标准的20%补偿，且计菊明在该部分事实中未索要过高额赔偿，没有欲骗取拆迁补偿款的行为。4.计菊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屠登攀对指控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屠登攀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认定计菊明从屠登攀处得知即将征迁的确切消息，与客观事实不符。屠登攀不从事征迁的有关工作，所获得的消息并不确切。2.政府是否可作为被诈骗对象值得商榷。3.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应当扣除合理的成本和投入，建议认定时应扣除8000元/亩。4。屠登攀在与同案人合作期间占股比例小，没有参与租田、种植罗汉松的行为，也没有参与补偿商谈事宜，没有分到诈骗所得的补偿费，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5.屠登攀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是初犯、偶犯。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士伟、周后奎对指控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屠登攀曾就职于浙江和诚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2017年5月，屠登攀与该公司及前同事的交往中获知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八里村即将征迁的信息。同年6月初，被告人计菊明从屠登攀处得知该信息后，两人即与被告人许士伟、周后奎等商定，在征迁通知发布前共同出资租地种植罗汉松以骗取政府土地青苗补偿费。2017年6月中下旬，被告人许士伟等人向村民曹某1、曹某2、曹某3等租地9余亩，并将协议上租地时间提前至2015年。随后被告人计菊明、许士伟等人在征迁告知前雇佣工人在租得的上述土地上种植罗汉松。2017年7月，八里村征迁正式向村民公布。2017年10-12月，被告人计菊明等人出面要求政府进行高额补偿，后从大桥镇政府处骗取青苗补偿费共计202530元。 案发后，被告人计菊明、许士伟、周后奎将上述赃款全部退出。被告人许士伟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计菊明、屠登攀、许士伟、周后奎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宋徐、林宝余、李树良、顾华、俞某、陆某、计玲琴、曹全华、曹少华、曹新华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租地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检查笔录、手机检查照片、微信语音聊天信息整理、辨认笔录、征迁告知书、八里村征迁动员会议签到单、会议记录、八里村小城镇环境整治征迁青苗、旱地赔偿明细表、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八里村拆迁农作物补偿清单、拆迁安置会议纪要、《关于大桥镇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项目立项的批复》、《关于大桥镇小城镇环境综合整治项目农户自愿申请放弃土地承包权置换社会保障的报告》、《大桥镇东洋浜村、八里村征迁安置补偿实施意见》及所附《大桥镇东洋浜村、八里村土地作物补偿标准》、农房拆迁须知、农村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许士伟尾号7874的工行账户交易明细、退款说明、缴款凭证、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计菊明于2017年10-11月期间在永明村种植罗汉松、檇李树欲骗取政府征迁补偿款333250元的事实。经查：被告人计菊明在永明村的种植行为明确发生在征迁信息发布以后，属“抢种”行为，政府有关部门可依照相关政策处理，且计菊明尚未就此向政府索要补偿。故对该部分事实及金额无法认定。公诉机关就此所作指控，不予认定。辩护意见就此所提，予以采纳。 关于计菊明辩护人所提受骗者没有受到蒙骗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计菊明等人利用事先获知的征迁信息，隐瞒种植目的，篡改租地协议的签订时间，在租得的他人土地上种植树木，本质上属于明知征迁仍进行种植的行为，并由此导致了大桥镇政府工作人员误认为其是事先不知征迁的“新种”行为，从而超出有关政策对该部分树木进行了全额补偿。辩护意见所提没有受骗的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屠登攀辩护人所提屠登攀所获知的征迁消息不确切的意见。经查：证人俞某、陆某作为征迁项目提前介入进行准备工作的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均承认向屠登攀透漏了八里村即将征迁的信息，屠登攀对此亦供认，且事后征迁工作确实如期展开。因此公诉机关认定屠登攀所获知的征迁信息确切，并无不当。辩护意见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计算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计菊明、屠登攀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假借农户之名，在扣除事先许诺支付给农户的3500元/亩的青苗补偿后，从大桥镇政府实际骗得202530元，应认定该数额是诈骗数额。至于其之前支付的租地等费用，属为实施犯罪所支出的成本，不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辩护意见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计菊明、屠登攀、周后奎、许士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共同骗得国有资产计20253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计菊明是主犯，被告人屠登攀、周后奎、许士伟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士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计菊明、屠登攀、周后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计菊明、屠登攀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共同退赔了被害单位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各被告人回到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计菊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 被告人屠登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被告人许士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被告人周后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 （以上第一至四项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永杰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严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