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181民初3388号 原告：叶承林，男，195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镐昌，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贵阳世纪城**团1，2，3，************。 法定代表人：付贵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川，系公司法务部科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伏良，贵州听君事律师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江西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丁公路**iv> 法定代表人：曾昭和，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扬红红，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叶承林与被告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煤贵州公司）、江西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能源集团）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被告江煤贵州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9)黔0181民初338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江煤贵州公司的管辖权异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叶承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镐昌，被告江煤贵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川、徐伏良，被告江西能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承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煤矿采矿权转让价款人民币232万元，并从2015年4月9日起以该款为基数计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至该款付清日止（截至2019年5月27日违约金为2662340元）；2.判令被告江西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都匀市杨柳街镇张家山煤矿设立于2004年3月12日，为原告叶承林个人独资企业，采矿许可证号：C5200002012011120122512，因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于2014年11月7日注销。被告江煤贵州公司系被告江西能源集团于2008年5月28日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4年6月10日，原告与江煤贵州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都匀市杨柳街镇张家山煤矿将该矿（叶承林）整体转让给乙方江煤贵州公司，作为乙方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关闭矿井指标，转让总价款人民币2660万元。双方同意采取委托银行监管支付转让款方式支付交易款项，乙方并应于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将2660万元转入双方共管账户。乙方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五期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第一期266万元，自本合同签订生效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省能源局）申请取得煤矿加入乙方主体的批复文件，并公示无异议后7个工作日内；第二期1064万元，自甲乙双方在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签订合同取得鉴证文书后7个工作日内；第三期532万元，乙方取得转让交易鉴证文书后，在3个工作日内必须将采矿权变更申请资料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在取得变更的采矿许可证后7个工作日内；第四期266万元，甲方负责在贵州省工商局注销原营业执照后7个工作日内；第五期532万元，甲方全面完成关闭煤矿所有手续，并经各级政府部门验收通过取得批准文件后7个工作日内。如乙方违反付款约定，应向甲方支付未付款部分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本合同尚有其他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江煤贵州公司亦支付了大部分款项。2015年3月30日，都匀市杨柳街镇张家山煤矿取得贵州省能源局等部门2015年第1号关闭公文，经黔南州煤矿企业兼并重组领导小组办公室验收合格后关闭。第五期转让价款达到支付条件后，江煤贵州公司未如期付款。2016年3月3日，江煤贵州公司以共管账户存在法律风险为由，要求原告解除银行监管，并将账上资金537万元转入江西能源集团账户。至今该款未回笼江煤公司账户以支付原告。经原告多次催讨，江煤贵州公司仍拒不支付转让价款。原告认为，原告与江煤贵州公司所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理应取得煤矿采矿权转让对价。江煤贵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价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等民事责任。被告江西能源集团作为江煤贵州公司的股东，对江煤贵州公司的经营行为进行不当管理和干涉，致使子公司债权人利益遭受损害，故应当对子公司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故根据《合同法》《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江煤贵州公司答辩称，1.原告诉请要求支付采矿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却未能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转让义务，被告将剩下金额扣下，符合约定。且原告违约金数额高达798万元，被告已向法院诉请要求原告支付；2.即便原告诉请支付尾款诉求成立，原告诉请支付违约金起算点错误，原告关闭煤矿时间为2016年10月，而非2015年4月9日，诉请时间错误。而且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过高，应按银行同期利率核算。故恳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诉讼请求。 被告江西能源公司答辩称，公司法人人格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况，江西能源公司与叶承林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原告揣测恶意抽逃是不正确的，不存在转移子公司财产，因此原告要求江西能源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原告叶承林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都匀市杨柳街镇张家山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及兼并重组合同，证明：原告叶承林与被告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采矿权转让合同关系；叶承林、江煤贵州公司与漆伶、张学新之间不存在保证关系。二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而证明了叶承林未在合同约定的三个月内完成转让，构成违约。 第二组证据：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场交易证明书；采矿许可证；都匀市杨柳街镇张家山煤矿企业登记资料；贵州省淘汰落后产能关闭退出煤矿关闭验收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相关文件，证明:在煤矿转让中，2014年9月30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准江煤贵州公司取得煤矿采矿权，名称已登记为江煤贵州公司名下，叶承林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二被告对设立登记申请书中11月7日注销予以认可、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进场证明书予以认可，对2015年关闭意见认可，采矿权许可证予以认可，对土地复垦方案，报告书，国土文件等相关凭证对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只证明同意实施，并非最终结果。并认为原告并未在约定期限内关闭矿山，构成严重违约。但被告仍按约定付款，只剩232万尾款，原告称被告违约无合同事实依据。 第三组证据：解除资金监管申请书、解除资金冻结申请书、承诺书、银行转账凭证、收付款通知、情况说明、江煤贵州矿业集团关于都匀市杨柳街镇张家山煤矿要求支付尾款的复函、询证函，证明：江煤贵州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二被告对解除资金监管申请书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解除资金冻结申请书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承诺书真实性认可，被告盖了公章；银行转账凭证、收付款通知三性认可，情况说明三性认可，被告盖了公章，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江煤贵州矿业集团关于都匀市杨柳街镇张家山煤矿要求支付尾款的复函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反证被告在2017年2月22日完成合同义务即资源抵扣义务，系违约金起算点。询证函三性不认可。 第四组证据：企业信用公示报告，证明：江煤贵州公司是江西省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28日出资设立的全资公司。二被告无异议。 被告江煤贵州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两份《采矿权转让合同》，两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并不是变更，2014年8月25日合同17条约定，违约责任等仍按6月10日合同执行，是为方便办理审批时签订的第二份合同，6月10日合同才是真实意思表示。漆伶、张学新二人应对合同承担担保责任。付款方式及时间均一致。一份合同不能完成全部事项，两份合同都是有效的。 第二组证据：黔20**年82号文件、2014年国土厅2014年9月8号文件、2015年关闭验收表。证明目的：被告严重违约，其约定时间应为2014年9月10日，就算按2014年8月25日约定也是违约，2015年3月25日完成已经严重违约。 原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原告方不存在违约情形。转让方在转让之后，采矿权已在2014年9月30日进行变更登记为至江煤贵州公司，按照物权法14条规定，不动产变更应当登记的自不动产登记发生效力，原告已完成变更登记及审批，即已完成手续。矿山工商登记也于2014年11月7日注销。因此，原告不存在相应的违约情形，被告请求无法律依据。2014年6月10签订合同后，2014年8月25日又签订新合同，虽然内容相近，但后面合同有变更，也未书面通知保证人，且叶承林也未违约，故江煤贵州公司要求叶承林承担违约赔偿及要求漆伶、张学新二人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 被告江西能源集团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企业资格证书，证明企业相互独立；2.2017-2019审计报告，证明能源集团出资到位，江煤贵州公司是独立公司，双方不存在财产混同，江煤贵州公司承诺不代表江西能源集团承诺；3.2018年5月7日遵义中院生效判决，证明被告对子公司不承担责任。原告对营业执照等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审计报告认为不能真实反映从江煤贵州公司抽逃536万债务；认为判决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告江煤贵州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0日，都匀市杨柳街镇张家山煤矿（叶承林）作为转让人（甲方），与被告江煤贵州公司（乙方）签订《都匀市杨柳街镇张家山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都匀市杨柳街镇张家山煤矿采矿权整体转让给乙方，总价款为2660万元，转让煤矿的目标资产范围仅限为采矿权，用于乙方作为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关闭矿井指标，其它资产由甲方处置。合同约定双方采取委托银行进行托管支付转让金额的方式进行交易。合同第八条约定具体付款分为五期，第一期266万元，自合同签订生效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省能源局）申请取得煤矿加入乙方主体的批复文件，并公示无异议后7个工作日内；第二期1064万元，自甲乙双方在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签订合同取得鉴证文书后7个工作日内；第三期532万元，乙方取得转让交易鉴证文书后，在3个工作日内必须将采矿权变更申请资料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在取得变更的采矿许可证后7个工作日内；第四期266万元，甲方负责在贵州省工商局注销原营业执照后7个工作日内；第五期532万元，甲方全面完成关闭煤矿所有手续，并经各级政府部门验收通过取得批准文件后7个工作日内。合同第十条约定甲方的陈述与保证义务为（一）保证标的的资产真实、合法，且无权属争议、无抵押、无查封的情形，并对该资产拥有完全的所有产权；（二）保证标的的资产在交接和权属变更完毕之前，妥善保管目标资产；（三）承担甲方煤矿取得政府同意闭矿的批文以前甲方发生的各种债务。乙方的陈述与保证为（一）保证按合同约定诚信履行付款义务；（二）保证按合同约定及时提供办理转让手续所需的资料。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如果一方未履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确定，按以下第（一）（二）项约定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一）双方商定，根据国家现行矿业权转让相关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定，如单方不履行本合同条款者，应当按总转让金额的30%承担违约金。（二）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八条约定，应当向甲方支付未付款部分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九条约定，应当向乙方支付已付款部分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第十四条约定，甲方的陈述和保证如有不实之处或由于甲方的原因导致本次采矿权转让交易不能在三个月内完成的，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总转让金额30%的违约金，并且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该合同由漆伶作为甲方代表签字，且漆伶、张学新作为丙方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丙方对甲方履行本合同承担连带责任。如甲方不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采矿权转让及关闭矿井的相关义务，乙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追究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又于2014年8月25日在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订了一份《采矿权转让合同》。该份合同与6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在转让标的、价款、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的约定基本一致，但新增了部分内容，其中两条为：第十三条“甲方的投资人叶承林及其他权益享有人对甲方履行本合同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七条“根据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避免引起争议，对本合同第九条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实际按甲乙双方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执行”。该合同仅有甲、乙两方，本案原告叶承林在甲方处签字，无丙方。合同签订后，都匀市杨柳街镇张家山煤矿（叶承林）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2014年10月9日，案涉矿山采矿权变更为“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都匀市杨柳街张家山煤矿”；2014年11月7日，都匀市杨柳街张家山煤矿注销工商登记；2015年3月24日，都匀市杨柳街张家山煤矿通过关闭验收。合同前期，被告江煤贵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期向原告叶承林支付了相应转让价款，但在2015年3月案涉矿山关闭后，被告未支付剩余价款。2016年3月3日，原、被告双方及漆伶共同向监管银行提出解除资金冻结申请书，将监管账户内资金5372400元解冻并转入江煤贵州矿业集团供销有限公司，次日，被告向都匀市杨柳街张家山煤矿出具《承诺书》，承诺该5372400元资金转入江煤贵州矿业集团供销有限公司后，仅用于履行原被告双方的《采矿权转让合同》。2016年6月1日，被告江煤贵州公司向都匀市杨柳街张家山煤矿（叶承林）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又将转入江煤贵州公司供销公司的532万元转到江西能源集团公司账户，并承诺该款为转让人的煤矿采矿权转让价款，江煤贵州公司绝不挪作他用，待相关障碍消除后即支付转让人。2017年2月17日，都匀市杨柳街张家山煤矿向被告江煤贵州公司发函要求支付尾款，同月22日，江煤贵州公司复函，称江西省相关部门对尾款支付提出要求，被告公司已按要求办理了关闭煤矿剩余资源抵扣手续并已取得批复，待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剩余资源计算后立即支付剩余尾款。2019年3月4日，被告公司向都匀市杨柳街张家山煤矿出具《询证函》，确认尚欠都匀市杨柳街张家山煤矿转让款232万元。因被告江煤贵州公司一直未支付尚欠尾款，原告叶承林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告提起诉讼后，被告江煤贵州公司认为原告未在合同约定的三个月时间内完成采矿权转让合同交易，构成违约，另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798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谁是本案合同违约方。2.被告江西能源集团是否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两份《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合同的主要目的为采矿权的转让，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在2014年8月25日双方签订合同后，10月9日，案涉矿山采矿权已经变更到被告名下，且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告并未违约。被告认为原告未能在三个月内关闭矿井，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根据双方2014年8月25日《采矿权转让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如存在以下两种情形，视为甲方违约：1.甲方的陈述和保证有不实之处，导致本次采矿权转让交易不能在三个月内完成；2.或由于甲方的原因，导致本次采矿权转让交易不能在三个月内完成。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原告在交易过程中并未弄虚作假，交易已经完成，原告未违反第十条甲方陈述和保证的约定。而关于案涉交易是否在三个月内完成、或者是否由于是甲方（原告）的原因导致本次交易未在三个月内完成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一，如前所述，本案合同的主要目的为采矿权的转让，该项内容已经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原告并未违约；其二，合同虽然约定了原告关闭矿井的责任，但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三个月内完成采矿权转让交易，并未明确要在三个月内完成矿井关闭。一般情况理解，完成转让交易通常是指采矿权的变更登记，实际上双方合同目的也在于此，所以在本案合同第八条付款方式的约定中，详细地规定了乙方取得转让交易鉴证文书后，在3个工作日内必须将采矿权变更申请资料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在取得变更的采矿许可证后7个工作日内，即规定了完成变更登记的时限。另外，就关闭矿井而言，原告的责任是做好前期准备工作并向相关部门报送资料，具体关闭由相关部门安排。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怠于履行关闭矿井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原告的原因导致交易不能完成；其三，从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看，第五期532万元的转让款在甲方全面完成关闭煤矿所有手续，取得批准文件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约定表明双方是以完成矿井关闭作为付款条件，即没有对关闭期限进行约定；其四，从实际付款情况看，在2015年3月矿井关闭后，被告江煤贵州公司并未提出原告违约，而是支付了约定532万元尾款中的部分转让款，尚欠232万元。2017年2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尾款时，被告江煤贵州公司书面回复原告系因为其他原因暂未支付尾款，并表示取得相关部门批复后立即支付尾款，依然未主张原告违约。故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原告方违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反，被告在完成矿权交易后，一直不支付剩余尾款，违反了合同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尾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双方已经确认被告尚欠尾款232万元，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在未按时支付转让款时，应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现原告关闭矿井验收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原告按公告后时间2015年4月9日起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根据黔南州国土资源局2016年10月9日黔南国土资资环函（2016）82号答复，案涉矿山至此才关闭，原告从2015年4月开始计算违约金时间错误。本院认为，黔南国土资源局该答复系针对被告江煤贵州公司要求返还矿山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而作的答复，并非是矿山关闭文件，故被告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本案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折合年息为18.25%），系双方合同约定，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规定，本案约定的违约金折合年息为18.25%，未超过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限度，在合理范围，故被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江西能源集团对被告江煤贵州公司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相关证据，江煤贵州公司虽是江西能源集团子公司，但系独立法人，被告江煤贵州公司解除银行对资金的监管系经过原告同意，江煤贵州公司随后将537万元资金转入江煤贵州公司销售公司及转入江西能源集团，系被告江煤贵州公司的单方行为，原告并无证据表明该转账系接受被告江西能源集团指示。承诺该款用于支付原告转让款也只是江煤公司的承诺，江西能源公司并未签字认可，原告也无证据表明二被告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在没有证据表明江西能源集团滥用股东权利，江西能源集团未给江煤贵州公司提供付款担保，二被告公司财产也无混同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江西能源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故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叶承林支付采矿权转让尾款232万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5年4月9日起，计付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至该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叶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29.36元，由被告江煤贵州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554.67元，由原告叶承林负担3774.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光黔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田 菲 书 记 员 雷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