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2民初721号 原告：罗利珍，女，1980年12月2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丽，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学海，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海，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桂菊，女，1982年1月10日出生，壮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原告罗利珍与陈学海、罗桂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利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丽，被告陈学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桂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利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学海、罗桂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62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自2013年3月1日起，以462000元为基数，按总欠款年利率的24%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陈学海、罗桂菊向原告赔偿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前后，被告以家庭生活及生意周转、建房等资金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前后共借出60多万元给被告，其中一部分为银行转账、一部分为现金支付。原告向被告陈学海转账支付借款共计462000元，因被告罗桂菊是原告的妹妹，对于没有银行转账凭证的部分借款，原告暂不要求偿还，此后视情况而定是否要求被告偿还该部分借款。被告承诺尽快还款，如不偿还，须从2013年3月1日起按总欠款年利率的24％计算利息，并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偿还无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陈学海辩称：一、原告诉请偿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借款事实不存在。虽然原告提供了证据证明其曾向被告陈学海转账462000元的事实，但是这并不能证明就是借款性质。实际上，被告陈学海系原告罗利珍的妹夫，在2017年被告陈学海与被告罗桂菊夫妻关系闹僵前，两个家族之间是合伙做生意的。而该462000元，正是原告罗利珍的弟弟罗啟毅合伙做生意时，原告罗利珍代弟弟向被告陈学海支付的合伙投资款。作为合伙投资的一方，被告陈学海则以五金扣件等实物出资，以被告罗桂菊或被告陈学海的名义进行个体工商登记，注册“高新区冠志五金经营部”、“高新区冠名五金经营部”等，进行经营。因此，该462000元实为罗利珍受罗啟毅之托，向合伙经营提供的约定注资，系个人合伙的投资款，而且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也并未注明该款为“借款”，也正是说明了该款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二）本案核心证据《借条》系伪造的。首先作为被告陈学海的妻子，被告罗桂菊因不满被告陈学海不借钱给其弟罗启永建房，引来夫妻吵架反目和离家出走，自2018年初至今未归。被告夫妇和夫妻关系已经破裂的情况下，被告罗桂菊配合其胞姐罗利珍以罗利珍2012年间代罗啟毅支付的合伙投资款的银行流水这一有利因素，炮制了被告陈学海向原告罗利珍借款的借条。其次，从内容上看，该《借条》的文字虽然不多，但是极尽维护原告罗利珍权利、方便其诉讼之能事，以至于完全丧失了借条应有的借款凭证属性，蜕变为一张内容完备的诉讼索债证据。第三，作为借款人的被告陈学海，没有在该《借条》上签名，只有原告罗利珍的胞妹罗桂菊签名，此时的罗桂菊虽然名义还是被告陈学海之妻，但是夫妻情分早已不再的情况下，原告对此不能提供合理解释，从《借条》形式所存在的这一瑕疵，可以印证其伪造的本质。第四，该《借条》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1月28日。该落款时间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借条》形成时间是2016年1月28日，这就说明被告罗桂菊与被告陈学海早生离婚离家的去意，为此，其伙同原告罗利珍等兄弟姐妹蓄谋准备已久。其二，《借条》形成的时间并非2016年1月28日，之所以具名这一时间，只不过是为了赢得本案诉讼的需要。第五，虽然该《借条》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1月28日，但是，原告诉称借款事实发生在2012年9月，起诉的时间则是2018年，从所谓的借款时间到起诉之时，长达6年的时间里，未见到原告催要还款的任何材料。非常反常，其可能的情况只有两种：其一，借款的事实并未发生；第二，借款如果真有其事，那就是被告已经换了、抵冲了或者原告表示不用还了。即便是借款真有其事，而且也还没抵冲、抵债，也是属于多年后对债务的自认。在法律上，夫妻一方多年后对一笔过了诉讼时效的债务再出具借条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其效力不应及于夫妻另一方。第六，鉴于当前发生率很高的夫或妻“被债务”的社会现象，一般要求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签字认可，否则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七，就原告与被告的经济状况而言，462000元是一个相当大的数额，然而，就是这么大的一笔钱，如果真是借款，却没有设置任何抵押、担保、保证，这从一个侧面也足以证明涉诉借款并不真实。第八，涉诉《借条》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1月28日，而原告诉称借款事实发生在2012年9月，起诉的时间则是2018年，从所谓的借款时间到起诉之时长达6年的时间里，原告从未向被告确认借款的事实，也未要求支付利息，这些极其不正常的情况，正好从一个侧面注意证明涉诉借款并不真实。二、本案系典型的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原告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通过采取恶意串通，捏造事实、伪造变造证据、虚构法律关系等方式，提起民间借贷民事诉讼，意图使人民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和执行，侵害被告陈学海的合法财产权益。主观上被告陈学海与被告罗桂菊夫妻反目成仇，罗桂菊也因爱生恨。客观上被告罗桂菊与原告罗利珍系胞姐妹关系，情同手足，就伪造《借条》、虚构借贷关系，通过诉讼和判决，让丈夫陈学海付出代价直至破产，姐妹两人一拍即合。与此同时，被告罗桂菊与原告罗利珍都知道，完全可以利用此前投资入伙经营的银行资金流水网络，坐实原告罗利珍借钱给被告陈学海462000元的事实。综上，原告据以主张债权的借条是原告与被告罗桂菊姐妹两人恶意伪造的，涉诉的462000元系原告罗利珍筹集转给原告陈学海投资合伙的资金，原告利用该投资转账银行流水作为证明，妄图移花接木，李代桃僵，变造被告借款的事实，为达到其非法占有被告合法财产的目的，提起虚假民事诉讼，诉请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起诉，并判令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罗桂菊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罗利珍分别于2012年8月14日、9月5日、9月7日、9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陈学海支付20万元、10万元、10万元、6.2万元，共计46.2万元。 被告罗桂菊向原告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的《借条》，内容为：“借款人陈学海、罗桂菊因家庭生活及生意周转困难，建房等，需要资金，多次向罗利珍借款，截至今日止，尚欠借款人民币大写：肆拾陆万贰仟（小写：¥462000元）；该欠款不包含欠罗利珍百佳汇超市转让款。借款人承诺尽快还清借款，如不偿还，债权人随时可向债权人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从2013年3月1日起按总欠款年利率的24％计算逾期利息，直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因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拍卖费、聘请律师产生的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欠款人承担。借款人确认送达地址为：福建省长乐市江田镇林柄街81号或江田镇同德厂旁百佳汇超市。可通过邮寄即视为送达。”被告罗桂菊在上述《借条》落款处签字捺印，并代被告陈学海签字。原告自认被告罗桂菊于2018年才将上述《借条》交给原告。 因原告认为其向被告催收前述借款未果，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个体工商“高新区冠名五金经营部”的登记经营者为被告罗桂菊，该经营部由被告陈学海实际经营管理。 还查明，原告为进行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万元。 庭审过程中，原告自认2018年两被告处于夫妻感情不和状态，被告陈学海亦主张2018年两被告处于夫妻感情不和状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罗桂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一、关于本案所涉《借条》的效力问题。 首先从借条内容上看，就被告罗桂菊与原告罗利珍之间作为同胞姐妹的关系而言，双方不但按照法定利息上限约定了借款利率，还约定了实现债权相关费用的承担甚至送达地址和送达方式，显然有违一般生活习惯；再结合原告及被告陈学海均认可的被告罗桂菊实际向原告交付《借条》的时间处于两被告夫妻感情不合期间，被告陈学海亦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借款约定，因此《借条》中关于利息及实现债权相关费用的承担约定不能当然的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约定。其次虽然被告罗桂菊出具的《借条》记载涉案借款用于生意周转，且被告罗桂菊也认可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被告罗桂菊亦同样在《借条》中自认部分款项用于家庭生活，而被告罗桂菊对借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相关费用的自认与承诺已经超出了夫妻之间家事代理权的范畴，再结合两被告之间夫妻感情不和的事实，被告罗桂菊代被告陈学海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不能发生代理或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综上，被告罗桂菊出具的《借条》对被告陈学海无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被告陈学海债务的依据。但由于被告罗桂菊未到庭答辩，亦无相反证据证实该《借条》不是被告罗桂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定该《借条》仍对被告罗桂菊具有约束力。 二、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主张涉案的46.2万元为两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被告陈学海主张该款并非借款，而是原告代其与被告陈学海存在合伙法律关系的原告弟弟罗啟毅支付的合伙出资款，因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被告陈学海应就其与案外人罗啟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代罗啟毅支付合伙出资款的两个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陈学海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与罗啟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原告代罗啟毅支付合伙出资款的事实，反而证实了原告向被告陈学海的转款均由陈学海实际支配使用用于生产经营。由于被告陈学海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据此对原告关于两被告陈学海向其借款46.2万元的主张予以采信。 三、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的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原告向两被告出借款项46.2万元之后，由于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原告有权随时要求两被告返还，现原告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46.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由于原告与被告陈学海之间没有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陈学海支付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由于被告罗桂菊自行向原告承诺支付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罗桂菊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向两被告主张还款后，两被告未能及时还款的，应当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其中，虽然原告主张其曾向两被告主张还款，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被告罗桂菊向原告交付的《借条》，原告也无法证实其具体的交付时间，被告陈学海亦否认原告曾向其主张过还款，因此，对于被告陈学海的逾期还款利息，应当自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按照年利率6％计至两被告实际清偿借款本金46.2万元之日止。而被告罗桂菊由于已经承诺支付借期利息，因此其逾期利息仍应按其承诺的年利率24％计至两被告实际清偿借款本金46.2万元之日止。 至于律师费，因律师费不是诉讼中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原告与被告陈学海之间并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故原告请求被告陈学海负担其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被告罗桂菊与原告之间已经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故原告请求被告罗桂菊承担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学海、罗桂菊共同偿还原告罗利珍借款本金462000元； 二、被告罗桂菊支付原告罗利珍借款利息（以46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3年3月1日起计至上述第一项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被告陈学海仅在以462000元为基数，按年率6％，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至上述第一项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范围内与被告罗桂菊共同履行上述第二项义务； 四、被告罗桂菊支付原告罗利珍律师费50000元； 五、驳回原告罗利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8920元，由被告陈学海、罗桂菊共同负担8230元，由被告罗桂菊另行负担6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聂 凯 人民陪审员  雷瑞强 人民陪审员  梁绍连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陆丹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