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402民初3511号 原告：任某1，男，200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法定代理人：任某2，女，198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红武，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某，女，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某1与被告谢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某1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制作（2019）川1402民初35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遗嘱人谢水泉位于东坡区民和街58号3幢3单元2层4号和东坡区迎宾路*幢2层*号房屋的处分权，冻结期限为三年；二、冻结被申请人在东坡区财政支付中心的抚恤金，冻结期限为一年。2019年8月20日本院对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任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红武，被告谢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原告继承遗嘱人谢水泉法定所有的房屋四分之三份额暂定一百万元，且分得一半抚恤金。事实与理由：2001年下半年，原告母亲任某2未婚与遗嘱人谢水泉相识，当时遗嘱人已婚。被告谢某系遗嘱人与配偶袁利英婚生女。原告系任某2与遗嘱人非婚生子。原告于2005年1月14日出生至遗嘱人生病前，遗嘱人不定期探视原告并支付部分抚养费。遗嘱人住院治疗期间原告随母亲经常前往医院看望。2019年5月14日遗嘱人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原告进行了亲子鉴定，确属母亲与遗嘱人所生。2019年6月12日遗嘱人在《本人遗嘱》中表示：遗嘱人与配偶袁利英名下共拥有房产一处：位于东坡区民和街58号3幢3单元2层4号住房168.39平方米。不动产证号：监证0001428，监证：0001429。住房内部装修及物品情况为一般装修正常使用。配偶袁利英病故后，该住房没有进行分配，由遗嘱人居住使用。遗嘱人名下另有一处房产：东坡区迎宾路*幢2层*号住房95.5平方米。不动产证号：眉市国用（2008）字第19618号坡0049102号。该房由遗嘱人居住使用。本人去世后，上述所列的房屋属于遗嘱人的部分由原告继承，余下部分由被告继承。国家给付的抚恤金由谢某、任某1平均分配。2019年7月12日遗嘱人死亡。7月19日见证人将遗嘱人的《本人遗嘱》特快专递交付被告，7月22日被告向眉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继承过户手续（不动产继承公告期间8月14日生效）同时向遗嘱人原工作单位：眉山市东坡区卫生和计生局申领抚恤金（正在审查支付期间），原告通过律师与被告协商分配遗嘱人财产未果，具状诉至法院。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司法鉴定意见书》；遗嘱人的《本人遗嘱》；《房屋登记信息》等为凭。原告认为，原告系母亲与遗嘱人非婚生子。遗嘱人谢水泉的《本人遗嘱》合法有效。原、被告具有相同的法律权利，被告将遗嘱财产单独继承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原告继承遗嘱人谢水泉法定所有的房屋四分之三份额，且分得一半抚恤金。 被告谢某辩称：一、被答辩人起诉与事实不符，其法定代理人处心积虑，就是为了争夺遗产：1、2019年2月19日，答辩人父亲因气管切开无法说话，就通过文字告诉答辩人给同学发短信（此时，父亲尚能写字，与亲朋好友交流只能通过写字）。被答辩人母亲收到答辩人的信息赶到医院，介绍被答辩人时，答辩人才知道自己多年前就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正是在此后，被答辩人才偶尔到医院，但其到医院的目的性非常强，直接表现就是做亲子鉴定、提前查询父亲的房屋信息，为假遗嘱作各项准备工作；2、答辩人父亲自2019年2月13日切开气管后，不能说话，根本无法打电话和接听电话，尤其是2019年3月22日转入康复中心后，慢慢地，字也不能写，神志也经常不清，其本人不可能委托鉴定机构作亲子鉴定；3、答辩人父亲生前有癫痫，且多次发作，还有多器官功能障碍，自2019年4月后，神志经常不清楚，有时连答辩人都不认识。二、该遗嘱本身不真实，遗嘱意思表示不真实，形式不合法，依法应为无效遗嘱。（一）该遗嘱不具有真实性。1、2019年6月12日，答辩人父亲当时病情非常严重，神志经常不清，既不能说，也不能写，根本无法表达自己的意志，更无法委托两个见证人立下遗嘱。答辩人从小与父母在一起，对两个见证人素不相识，父亲生前也不认识二位见证人；2、遗嘱日期原为6月10日，后更改为6月12日，说明是早就打印好，只是在寻找答辩人不在父亲身边的机会。答辩人询问了父亲的护理人员，其明确表示看见两个从不认识的人拉着父亲的手按手印。但遗嘱内容不是当天形成，不是父亲打印这两点是基本事实。如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形成的当日即6月10日就可以签字，当日不签字，只能说明其不具有真实性。（二）该遗嘱不是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无效。1、答辩人父亲明知其95.5平米那套房屋2015年已赠与给答辩人，还将其列为自己名下的财产，说明其意识不清，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答辩人父亲明知母亲早已去世，168平米那套房屋有答辩人的份额在内，还将其全部列为夫妻共同财产，也说明其意识不清。袁利英去世时，其继承人只有谢水泉和答辩人二人。因此，袁利英去世之日，答辩人如依法定继承，则该套房屋的四分之一已属于答辩人所有。但系因答辩人是独生子女，根本未曾想到，父亲外面会有私生子，所以也不急着去过户，才导致该套房当时未处分。3、答辩人父亲是国家干部，明知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还将其列入遗嘱，再次说明遗嘱不是父亲真实意思表示。4、遗嘱中明确：属于本人那部分由任某1继承，余下的部分由谢某继承。遗嘱只能处分自己的合法财产，余下的部分不属于答辩人父亲所有，本来就属于答辩人所有，还写由答辩人继承，说明遗嘱不是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5、答辩人父亲明知答辩人多年前已离异，被答辩人年龄尚小未结婚，还特意强调配偶的问题，也可以从侧面证明遗嘱不具有真实性。（二）该遗嘱不论其是代书遗嘱还是自书遗嘱，都不具备合法形式。1、如果是代书遗嘱，则无代书人，无代书人签名。2、日期有更改，说明不是当天形成的，而代书遗嘱必须于立遗嘱当日签字。3、立遗嘱人签名极不规范，无法确定是其亲笔签名。4、该遗嘱是打印件，不是其本人亲笔打印，因此不是自书遗嘱。三、案涉95.5平米的房屋，2015年已在公证处赠与答辩人，不属于立遗嘱人财产，其处分行为无效。四、因该遗嘱全部无效，而本案被答辩人以遗嘱继承为由提起诉讼，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即使按法定继承，被继承人生前所欠债务也应从其遗产中扣除。1、案涉第一套房屋，答辩人有四分之一的份额。依法定继承，谢水泉去世之日，答辩人继承到其四分之三的一半，即八分之三。故答辩人享有该套房屋全部的八分之五的份额。2、谢水泉去世前尚有约100000元的债务，依法应从其财产即第一套房屋中属于遗产的部分当中扣除。也就是说，属于谢水泉生前个人的部分占房屋的八分之六。扣除后剩余部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各继承二分之一。五、抚恤金不属于遗产，立遗嘱人对其的处分无效，且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不宜处理。六、民事诉讼法规定，诉讼请求必须明确而具体。本案涉房屋为一整体不可分割，被答辩人要么起诉要房屋补偿答辩人现金，要么起诉不要房屋要现金。而原告诉请为所有房屋的四分之三，该诉讼请求不明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七、人民法院应被答辩人的申请，查封了完全属于答辩人所有的房屋，冻结了与本案无关的抚恤金，明显保全错误。综上，谢水泉的遗嘱本身不真实，意思表示不真实，形式不合法，被答辩人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任某1围绕其主张，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1、司法鉴定意见书、公证书，欲证明任某2与被继承人系原告生物学父母，该鉴定真实合法有效； 原告社会保障卡复印件、原告法定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户籍信息打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双方主体适格； 3、《本人遗嘱》原件一份，欲证明被继承人将属于其份额的财产给原告，其抚恤金由原、被告一人分得一半； 4、房产信息3张，欲证明被继承人遗嘱中房产的信息； 5、原告就诊卡和病例，欲证明原告患有××，治疗已花费32798元； 6、视频二段，照片4张，证明遗嘱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见证人是当场签字见证，被继承人具备签字的能力。 7、提交计算清单一页，证明被继承人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共计173369.2元。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言内容为：“与谢水泉是朋友关系，是通过任某2认识的。谢水泉病重，委托任某2找我去见证，原计划的那天，因医生在对谢水泉治疗，加上我有其他事就先走了，过了两天任某2又打电话，我和熊某又再去了医院，第二次才完成了见证。在谢水泉去世后大约过了一周，我把遗嘱寄出去的。见证遗嘱时有护士，有七八个病人，有谢水泉的护工，还有另外一个见证人熊某在场。在谢水泉病后我去看过四五次。我有车，任某2有时做了鸡汤鱼汤我载她去谢水泉的医院。去做见证人是谢水泉委托任某2，任某2告诉我这个事。在立遗嘱之前谢水泉跟我提过遗嘱的事，也在画板上写了想给儿子留遗产。遗嘱是谢水泉口述，原告律师写的，他气管切开，说不出话，但是可以看口型。遗嘱上的日期是去见证的当天我更改的。签字时没有人拍照。遗嘱是我读给谢水泉听的，读遗嘱时，另一个见证人在旁边听着、看着。我读遗嘱用了大约两分钟，谢水泉是谨慎的人，我读的快的时候他要求再读。在谢水泉没听清楚的时候，我重复读了几遍，以此来确定谢水泉听清楚、明白遗嘱的意思。见证的遗嘱是代书遗嘱，但是不知道代书人签不签字。遗嘱上有谢水泉的两次签字他自己觉得签得没有那么清楚，就再签了一次。谢水泉自己按的手印，我们把印泥递给他的。遗嘱可能是三份。谢水泉去世后遗嘱是我寄给谢某的。” 9、证人熊某的证言，内容为：“我跟谢水泉因经常打牌熟悉，相识有好几年了，后来再认识了任某2。有一天任某2给我打电话，说是谢水泉让她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帮忙见证一下遗嘱。6月10日任某2带我去谢水泉的病房，当时医生很多，就没有办。第二次去康复中心是何某接我，我们一起去的。见证的时候任某2没有在里面，只有我和何某，一个护士，还有其他病人在场住。在见证遗嘱之前，我没有去看望过谢水泉。这份遗嘱我不知道是谁写的，遗嘱的内容我看过，没记。当时何某读给谢水泉听，我在旁边，他自己也看了，谢水泉先签了字，我们才签字。何某读遗嘱的时候，我在旁边看，读了一遍，语速没注意。谢水泉去世后，遗嘱是何某邮寄的。” 两位证人的证言欲证明遗嘱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两名见证人是确实去了现场并见证。遗嘱的内容是谢水泉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的。谢水泉在确认了原告是他的亲生儿子后，急于处置财产。遗嘱是谢水泉委托任某2找原告代理人辛红武拟了一份，任某2带回去给谢水泉看，辛红武告知需要两名见证人，见证之前，辛红武告知见证人见证时要读给谢水泉听，让谢水泉自己签字，任某2只是接送两名见证人，不参与见证。 被告谢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不真实、不合法理由如下：即使意思表示真实，形式和内容不合法，遗嘱无效。代书人是原告委托的律师，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代书遗嘱必须由代书人的签字。见证人是谁与原告的关系，签订遗嘱时无在场人签字，无法核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信息上无房管局的盖章，无效，且查询时间为6月5日，在被继承人去世前，也佐证了原告方在积极为做假遗嘱做准备，也证明被告之前并不知道有原告的存在。印证了遗嘱的不真实性，被继承人不需要查询信息就应该知道其房产的具体情况。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对证据6的三性有异议：第一段视屏有一个人在问，提问的人和拍摄视屏的人不知是谁，如果是原告法定代理人，则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视频应当是连续的，完整读一遍遗嘱内容。见证人签字按手印的视屏无法证明遗嘱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提供的照片是原告小时候被继承人与其玩耍，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抚恤金、丧葬费不是遗产，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结算数据是一个手写的数字，数据可能差不多，但是不是正式结算清单，无结算单位印章，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被告不愿意抚恤金和丧葬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两位证人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人证言互相矛盾，在关键的地方矛盾非常多，比如在场有哪些人，读了几遍，遗嘱由谁转交，与原告之前提交的证据矛盾，两名证人都表示没有人拍照摄像，但原告之前提交的证据有照片，所以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人都证明了几个问题：都是任某2委托的，遗嘱都不是他们自己写的，是任某2告诉律师的，而任某2与谢水泉的财产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见证人、遗嘱内容都无法证实是谢水泉的真实意思表示。何某在读遗嘱时，语速很快，正常人都听不清楚，谢水泉当时的状况不可能听得清楚，而且何某说谎了，她说自己读了三遍，实际上只读了一遍。两名证人的证言恰好证明了这份遗嘱的不合法。 被告谢某围绕其主张，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身份信息，亲属关系证明，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被告为婚生独生子女；被告的外祖父母均死亡在母亲之前，母亲去世时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被告及被告父亲；被告祖父母均死亡在父亲之前，父亲去世时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原被告； 2、眉山市中医医院病例两份，证明：谢水泉于2019年2月13日做气管切开手术，直到死亡，已不能说话；谢水泉生前患有癫痫，多次发作，多器官功能衰竭，多次昏迷，意识不清醒；谢水泉住院期间的自费部分应由其财产支付，因死亡前的医疗费未结账，故自费金额待定。其中2019年1月23日--2019年3月22日住院的自费为36255.25元； 3、出院结算单和结算票据各一张，火化费票据一张，丧葬费收据一张，餐费收据一张，合计46748.75元。证明应该从立遗嘱人遗产中扣除的费用； 4、公证书一份，房产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证明2015年95.5平米的房屋已经赠与给被告，不动产权证上可以知道是同一套房屋，同时证明，该房屋已因本案被查封，且查封错误； 5、中医医院出具的调查令回执，证明谢水泉最后一次住院（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7月12日）的自费金额为23084.47元。 原告任某1对被告谢某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虽然气管切开，但不影响谢水泉真实意思表示。癫痫有周期性，只要是清醒状态，其行为是合法的；对谢水泉住院自费情况无异议。对证据3的殡仪馆火化等费11390元三性无异议；对于丧葬费，有其合理性，但是对费用的数额有异议；对餐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有礼金收取，收支应当是平衡的，故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对出院结算单中自费药13789.57元有异议，该费用已经由谢水泉结算，不应作为其债务从遗产中扣除。如被告主张是其垫付该费用，请被告提供相应的结算、支付、收据等凭证。对证据4的房产信息三性无异议，对公证书三性无异议。但是属于被继承人的其他财产仍按照遗嘱由原告继承。 对证据5的自费药金额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6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3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财产的处分有效。原告提交的证据7不具有证据的属性，本院不予采信。两位证人的证言反映了见证遗嘱和签字的大致经过，时隔几月，证人对某些情节和细节记不清亦属正常，证人证言反映了被继承人在遗嘱上签字确认时没有受到胁迫。 被告提交的证据1、4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要求，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的眉山市中医医院病例两份可以证明被继承人谢水泉患病和治疗情况，但未证明其意识不清醒。对证据2、3、5的医疗费部分、丧葬及相关费用，因证据不完备，故在处理时方可认证。 本院经审理，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袁利英（已死亡）与被继承人谢水泉原系夫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房产两处：登记在双方名下的位于东坡区民和街58号3幢3单元2层4号住房（不动产证号：监证0001428，监证：0001429）和登记在被继承人名下的位于东坡区迎宾路*幢2层*号住房（不动产证号：眉市国用（2008）字第19618号坡0049102号）。被告父母于2015年10月14日与被告谢某签订赠与合同，将登记在谢水泉名下的住房（不动产证号：眉市国用（2008）字第19618号坡0049102号）赠与谢某，该赠与合同于2015年10月14日在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公证处经（2015）眉东证字第3297号公证书予以公证。袁利英于2015年11月15日因病去世，只有被继承人谢水泉、被告谢某二人为其法定继承人，在袁利英去世后，谢水泉和谢某未对袁利英的遗产进行分割。被继承人谢水泉、原告法定代理人任某2于2019年5月14日共同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对谢水泉、任某2和原告任某1进行DNA亲权鉴定，鉴定意见为支持谢水泉是任某1的生物学父亲，任某2是任某1的生物学母亲。被继承人谢水泉于2019年7月12日因病去世，其生前留下遗嘱，对其财产进行了处理。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案涉遗产房屋现价值60万元。被告谢某不愿意将被继承人谢水泉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遗嘱的效力问题。被继承人谢水泉在立遗嘱前，对任某1是否是其儿子，与任某2应有过讨论，双方在达成共识的情况下，才可能于2019年5月14日共同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任某1进行亲权鉴定。在亲权鉴定结论出来后，结合被继承人当时的身体状况，其表达立遗嘱的愿望是顺理成章的事。被继承人因其身体状况不佳不能自书，遂表达自己的意愿由他人打印后自己再签字确认，这也是正常的。且有两名见证人在场见证、签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从已有的照片和录像并未看出被继承人有受胁迫的情况，被继承人签名的字迹情况与其身体健康情况相符。从《本人遗嘱》的内容看，“由于担心本人去世之后，家属子女因遗产继承问题发生争执，故本人特请何某、熊某到本人就医地点现场见证。本人于2019年6月12日在眉山市中医院龚村养护中心立下本遗嘱，对本人所拥有的财产作出如下处理：一、财产情况。1、本人与配偶袁利英名下目前共拥有房产一处：位于眉山市东坡区民和街58号3幢3单元2层4号住房168.39平方米。不动产证号：监证0001428，监证：0001429。住房内部装修及物品情况为：一般装修正常使用。配偶袁利英病故后，该住房没有进行分配，由本人居住使用。2、本人名下另有房产一处：位于眉山市东坡区*号住房95.5平方米。不动产证号：眉市国用（2008）字第19618号坡0049102号。该房由本人居住使用。二、财产继承。本人去世之后，上述所列举的房屋属于本人的那部分由任某1继承。余下的部分由谢某继承。继承人继承遗产时有配偶的，继承人所继承房屋与其配偶无关，为继承人的个人财产。所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均由继承人承担。另外，本人去世之后，国家给付的抚恤金继承人谢某、任某1应该平均分配。”内容完全反映了被继承人的财产情况，也没有超过其处分权利，只是将抚恤金视为了遗产继承的内容，纵观遗嘱全文，谢水泉并不是无行为能力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其意识清醒，未有受胁迫、欺骗的情况。故，对其遗嘱应认定为有效。即使按法定继承，原告才十四岁多，无生活和劳动能力，需要抚养且患有疾病，其适当多分遗产并无不妥，也不违背公平原则。被告已成年，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其父母已赠予其房屋，在此少分遗产也不影响其生活，同时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继承法1985年4月10公布，1985年10月1日其施行，当时的科技水平决定了文字材料的形成情况是先手写或蜡字、铅字拟好后才印制。而现今可以在电脑上编辑好后直接打印，若再要求代书遗嘱必须由一人执笔手写，由见证人、代书人共同签名，显属不妥。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符合实际，本院不予采纳。对案涉遗产房屋，双方均认定价值为60万元，属于被告父母的共同财产，被告母亲去世后，未留下遗嘱，按照法定继承分配后，本案被继承人谢水泉占3/4份额，被告谢某占1/4份额。根据被继承人谢水泉的遗嘱，原告按遗嘱继承取得该房屋的3/4份额。原告表示愿意要该房屋而补偿被告房屋折价款，综合原告的居住情况及其在该房屋中所占份额，本院依法许可。至于谢水泉的生前债务，其数额未最终确定，在房屋中不便预留。被告表示在抚恤金中一并处理，更切实可行也便于操作，双方也可另行协商解决。故，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谢水泉名下的位于东坡区民和街58号3幢3单元2层4号住房归原告任某1所有，由任某1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谢某房屋折价款15万元； 二、驳回原告任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为6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00元，原告任某1负担8900元，被告谢某负担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明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帅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