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108刑初329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学全，小名“云万”，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于太原市，汉族，专科文化，系山西万和昕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住太原市。2018年9月8日因招摇撞骗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9月14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任少卿，山西锋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尖检刑刑诉[2018]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学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一案，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学全及辩护人任少卿，证人申某、赵某、蓝剑、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左右，被告人刘学全未经批准擅自改变其承租的太原市尖草坪区阳曲镇歇子寨村南15.35亩农用地性质，大棚内建房并硬化地面，造成其承租的农用地被破坏。经山西裕人测绘有限公司对该宗土地勘测定界，测绘结果为占地土地15.35亩，其中旱地15.27亩，其他林地0.07亩，河流水面0.01亩。2014年，被告人刘学全私自伪造“太原市尖草坪区国土资源局”和“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两枚国家机关印章，未使用直至案发被扣押。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土地局移交案件函、现场勘测报告、现场图片、租赁协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加以证实。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学全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学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刘学全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学全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学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学全将所承租的面积为15.35亩的农用地改变用途不实，部分土地租给他人后仍在用于种植，故实际改变农用地面积较小，农用地毁坏程度较低；案发后，其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较小，愿意积极补偿政府拆除大棚所造成的损失，请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学全未经批准，于2016年左右擅自改变其承租的、位于太原市尖草坪区阳曲镇歇子寨村南15.35亩农用地性质，在大棚内建房并硬化地面后转租给他人，造成农用地被破坏。该宗土地东至田间路、南至土崖、西至蔡家沟路、北至河道。经山西裕人测绘有限公司对该宗土地勘测定界，测绘结果为占地土地面积为15.35亩，其中旱地15.27亩，其他林地0.07亩，河流水面0.01亩。2014年，被告人刘学全为获得国家对其蔬菜大棚的补贴，私自伪造“太原市尖草坪区国土资源局”和“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两枚国家机关印章，未使用直至案发被扣押。2018年9月14日，公安机关将已被因招摇撞骗行政拘留的被告人刘学全从太原市拘留所提出并刑事拘留。在庭审中，证人申某、赵某、蓝剑、刘涛出庭作证，证实刘学全出租的大棚内均分为两个区，一个区均盖有3间房，地面铺有瓷砖，另一个区用于种植；棚外前面均有一块种植地，其余系地面硬化的过道；被告人刘学全的辩护人出示了太原市尖草坪区阳曲镇歇子寨村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说明被告人刘学全愿意用车辆及政府补偿给其的拆除补偿款用于补偿政府拆除大棚的垫资费用及损失。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学全的讯问笔录、交待材料、当庭陈述，证实其于2013年开始陆续从歇子寨村11户村民手里流转了该村南55亩耕地，均签订了20年的土地流转协议，租金均系预付，但预付的年限不同；当年其就在承租的土地上开始盖蔬菜大棚，到2017年6月，其共盖了53个蔬菜大棚，面积有大有小，其中31个蔬菜大棚早就盖好了，至今一直种着蔬菜；为了招租，其在后来盖的22个蔬菜大棚里均盖了三间活动房供人居住，同时为了干净整洁，其把大棚门口的地面以及三间房屋的地面也硬化了，在大棚内盖房子、硬化地面其未经相关部门的批准；这22个蔬菜大棚占地一共15亩，里面硬化共有1200平米，外面路面硬化有1000平米，共计硬化4到5亩左右；这22个大棚其已租出去16个，用于租户种植蔬菜、花卉使用，尚有6个大棚未出租，每户租金不等；22个大棚分为A、B、C、D、E五排，A排一共7户，B排一共7户，C排一共3户，D排一共3户，E排2户，其中A3、A5、A6、B7、C1、D1这6个大棚没有租出去；A1和A7的租户各给了其20年的租金24万元，A2的租户给了其20年的租金22万元，A4和B1、B3、B4的租户都分别给了其20年的租金20万元，B5的租户给了其8年的租金8万元，B6的租户给了其7年的租金7万元，C2的租户给了其5年的租金5万元，C3的租户给了其20年的租金20万元，D2、D3的租户为同一人，共给了其20年的租金44万元，E1和E2的租户都是给其装修顶了10万元的现金，然后又各付了其10万元现金，均为20年的租金，其和以上16户租户均签有租赁协议；22个大棚其共计收了300万元左右的租金，都用于还前期盖这22个大棚的欠账了，另外还买了一辆车号为×××的二手奔驰车；这22个大棚所占的是村民毛毛、韩国彪、王清、刘根宝4户的土地；其知道变更土地性质不合法，但其觉得没有超标；2018年8月中旬政府通知其让把22个硬化了的大棚进行整改，恢复成正常的蔬菜大棚使用，其全力配合，陆续开始拆除大棚，至今还有4户没拆，因其没钱给租户退租金，后来其在9月8日因招摇撞骗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了，就没办法拆除了；2014年的时候，其已经盖了15个大棚，当时国家有政策每个蔬菜大棚国家能补贴2万元，其嫌正常办理太费劲，就从墙上贴的刻公章的广告上看到的电话和对方联系好，让对方私刻了6个公章，有村委会的、镇政府企业办的，还有土地部门的、国土局的，还有两个记不清了，每个公章200元，其共付了对方1000多元，其与对方没有见过面，只是电话联系，现在电话也不记得了；这些公章其就在申请蔬菜大棚补贴的表上用了一次，但区农委蔬菜办公室告知其办不成，其就把这张表拿回来扔了，现在找不到了的事实。2、证人王某2、租赁合同书、收据、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在2018年5月1日与太原市尖草坪区歇子寨村瑞绿庄园负责人刘学全签订了《租赁协议》，租赁了B排4号大棚，面积468平米，租金每年12000元，租期20年；其一次性交刘学全20万元，之后其在大棚内种菜并养流浪狗；在2018年8月，刘学全把其们租赁户召集在一起开会说，其们租的大棚手续是合法的，但在大棚内建房是违规的，如果要拆他将进行补偿，后来他也没有给其们补偿，到了9月13日，政府的人就连夜拆除了大棚；其租的大棚内面积有200平米，分两个区域，一个区域共有3间房，100平米左右，地面铺着瓷砖，另一个区域供人种菜，大棚的入口处有一个耳房，面积15平米，地面也铺着瓷砖，大棚前面有100多平米的土地用来种菜，剩下的面积都是地面硬化的过道，其租的大棚地面硬化共200多平米的事实。3、证人王某3询问笔录，证实其在2017年中秋节前后通过POS机向太原市尖草坪区歇子寨村瑞绿庄园负责人刘学全交付了5万元定金，之后与刘学全签订了《租赁协议》，租赁了D排2号和3号大棚，面积都是468平米，每个大棚租金每年11000元，租期20年，直到2018年其付清了所有租金共计44万元；在2018年7、8月，刘学全把其们租赁户召集在一起开会，到了9月13日政府的人就拆除了大棚；其租的大棚内面积有200平米，分两个区域，一个区域共有3间房，100平米左右，地面铺着瓷砖，另一个区域供人种菜，大棚的入口处有一个耳房，面积15平米，地面也铺着瓷砖，大棚前面有100多平米的土地用来种菜，剩下的面积都是地面硬化的过道，其租的大棚地面硬化共200多平米的事实。4、证人杜某询问笔录，证实其在2018年2月初，通过微信给太原市尖草坪区歇子寨村瑞绿庄园负责人刘学全转账1万元定金，之后其又付刘学全19万元现金并签订《租赁合同》,其租的大棚面积共有468平米，大棚内面积有200平米左右，分为两个区域，一个区域盖着3间房，地面铺着瓷砖，面积100平米左右、另一个区域是土地，供人种菜，这个区域也有100平米左右，大棚的入口处有一个看护房，面积是10多平米，地面也铺着瓷砖，大棚前面有70、80多平米可种菜的土地，剩下的面积是被硬化的过道的事实。5、证人毛某询问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2月底来到太原市尖草坪区歇子寨村瑞绿庄园与负责人刘学全签订了《租赁合同》，其租的是C排2号大棚，面积468平米，租金每年12000元，租期20年，其通过POS机刷卡先付了5万元，之后就在大棚内种花，后来刘学全把其们租赁户召集在一起说，其们租的大棚手续是合法的，但大棚内的建房是违规的，他说如果要拆的话会给其们补偿，9月13日政府派人拆除了大棚；其租的大棚内面积有200平米左右，分为两个区域，一个区域盖着3间房，有100平米左右，地面铺着瓷砖，另一个区域是土地，有100平米左右，可以种菜，大棚的入口处有一个耳房，面积15平米，地面也铺着瓷砖，大棚前面有100多平米的土地可以种菜，剩下的都是地面硬化的过道，大棚的地面硬化共有200平米的事实。6、证人赵某询问笔录，证实其于2018年4月24日来到太原市尖草坪区歇子寨村瑞绿庄园大棚区的办公室，通过手机银行给刘学全转了5万元现金并与刘学全签订了《租赁合同》，次日其再次来到该地把余下的16万元尾款再次通过手机银行转给刘学全；其租的是A排2号大棚，面积468平米，租期20年，租金21万元，大棚内面积有200平米，分两个区域，一个区域盖有3间房，地面铺着瓷砖，面积有80平米，另一个区域是可供种菜的土地，有100平米左右，大棚的入口处有一耳房，面积15平米，也铺着瓷砖，大棚前面有100平米的土地可以种菜，剩下的面积都是地面硬化的过道，大棚地面硬化的面积共200多平米的事实。7、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案件指派单、太原市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瑞绿庄园违法建设整改的函、关于对歇子寨村瑞绿庄园用地给予地类测绘核实及进行处置的函的复函、刘学全非法占地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土地流转协议、收条、现场勘验笔录、瑞绿庄园违法占地勘测定界报告、大棚现场照片、关于歇子寨村瑞绿嘉园、刘学全非法占地的情况说明，证实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尖草坪分局经对被告人刘学全进行询问，委托山西裕人测绘有限公司对瑞绿庄园温室基地违法占地勘测定界，占地面积为15.35亩，其中耕地15.27亩，其它林地0.07亩，太原市国土资源局认为刘学全未经批准，在大棚内建房、硬化地面的行为触犯刑法，于2018年9月10日向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移送该案的事实。8、太原市尖草坪区阳曲镇歇子寨村村委会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瑞绿庄园大棚购买明细及相关购买人身份证复印件、租赁合同、收据，证实赵某、毛某、王某3、杜某、尹计恩、蓝剑、张海燕、刘涛、王爱勤、王某1、崔永红、叶海波、廉莉、刘素梅、马凤明与太原市尖草坪区万业兴种植园刘学全签订了租赁大棚合同、向刘学全支付租金等情况的事实。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因侦查需要，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学全的住宅及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搜查出6枚公章及瑞绿庄园的相关营业执照、工资发放表等，并依法予以扣押的事实。10、调取证据通知书、关于公章变更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向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尖草坪分局调取了公章相关资料，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尖草坪分局说明原来的“太原市尖草坪区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上划至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后，该单位名称即变更为现名称“”太原市国土资源局尖草坪分局”，原公章“太原市尖草坪区国土资源局”不再使用的事实。11、鉴定意见通知书、（并）公（司）鉴（文）字（2018）0141号鉴定书，证实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从被告人刘学全处搜查出的公章“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进行了鉴定，经与样本比较检验，鉴定意见：该公章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形成的事实。12、归案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学全因招摇撞骗于2018年9月8日被行政拘留，2018年9月14日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尖草坪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将被告人刘学全从太原市拘留所提出并刑事拘留归案的事实。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学全出生于1971年10月16日，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的事实。14、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刘学全于2018年9月8日因招摇撞骗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1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刘学全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的事实。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学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学全实际改变农用地面积较小，农用地毁坏程度较低的辩护意见，经查实，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有悔罪表现，愿意积极补偿政府拆除大棚所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请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实，被告人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学全虽愿意把部分车辆及政府给予其的拆除补偿款用于补偿政府拆除大棚垫资费用及损失，但由于其行为不宜适用缓刑，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学全违法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农用地被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刘学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的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学全伪造的公章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刘学全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学全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学全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刘学全的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学全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两枚公章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闫菊霞人民陪审员 高永鑫人民陪审员 张桂云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 譞书 记 员 贾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