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1行终6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骆飞，男，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现住北流市。 委托代理人骆南华，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嘉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000075755958。 法定代表人蔡友清，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昕，南宁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潘庆金，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嘉宾路**。 法定代表人周红波，市长。 委托代理人韦国圣，南宁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上诉人骆飞因被上诉人南宁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交通局）行政强制措施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107行初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7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骆飞的委托代理人骆南华，被上诉人市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杨昕、潘庆金，被上诉人南宁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韦国圣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2017年9月29日，原告骆飞驾驶号牌为桂Ｋ×××××的车辆，通过“滴滴打车”软件联系，搭载两名乘客从南宁高级技师学院前往江南客运站，被被告市交运局执法人员查获。现场执法人员对原告骆飞及乘客进行了询问，并制作现场笔录及询问笔录。同日，被告市交运局据此作出桂南交强措决〔2017〕C0000151《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骆飞，认定原告骆飞涉嫌未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从事网约出租车经营，涉嫌违反《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称《网约车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扣押原告驾驶的桂Ｋ×××××小型轿车，扣押期限为30日，自2017年9月29日起。后被告市交运局制作了扣押清单。2017年10月27日，被告市交运局作出桂南交强措延通[2017]3568号《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延长通知书》，将扣押期限延长至2017年11月28日。原告骆飞不服上述《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于2017年10月9日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同日受理。2017年10月20日，被告市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长复议审理期限至2018年1月7日。2018年1月7日，被告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被诉强制措施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为由，决定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参照《网约车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服务所在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车辆所有人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申请，按第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审核后，对符合条件并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的车辆，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规定，从事网络预约出租客运的车辆应由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进行登记并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本案中，原告骆飞驾驶未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自有车辆，使用“滴滴打车”软件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其行为参照上述《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属未经许可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据此，被告市交运局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并无不当。被告市政府作为被告市交运局的本级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条件，必须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中存在侵权行为，且致害行为必须具有违法性或者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予赔偿的情形，必须有法定的损害事实发生，损害事实与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被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合法，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行为，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骆飞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骆飞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网约车管理暂行办法》全文均没有要求上诉人从事网约车搭客必须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一审判决参照《网约车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属于未经许可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况且《网约车管理暂行办法》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中华人民行政许可法》的规定，不能参照适用。二、根据2016年7月28日发布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网约车属于出租车的范畴，但与传统出租车相比，属于“不同的业态”。因此，网约车作为出租车的一种，依法不属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调整的范围。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从事汽车客运货运经营、道路运输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驾驶员培训活动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的规定处罚。”按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的指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八十二条又明确规定：“出租车客运和城市公共汽车客运的管理办法由国务院另行规定。”由此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已明确排除了出租车（网约车也为出租车的一种）的管理办法，即不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同样也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因此，《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设定的行政强制的种类，不应适用网约车。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市交通局的行政强制行为合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南宁市人民政府，在复议过程中，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超过法定期限后才对上诉人作出复议决定，且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南宁市交通运输局所争议的法律适用等问题作出处理，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市交通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二、网络预约出租车依规应当办理运输资格证书。三、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南宁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涉嫌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而擅自从事网约出租车经营活动，该事实有对乘客的《询问笔录》、《现场笔录》、执法记录仪的记录等予以证实，市交通局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151号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6]58号）第四条第（八）点中“提供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及其车辆，应当符合提供载客运营服务的基本条件”的规定，市交通局对网约车进行管理依法有据，对上诉人提出的“《网约车经营管理暂行办法》无权设立行政许可。市交通局扣车行为无事实、法律依据”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维持了市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桂南交强措决[2017]C0000151）。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骆飞未获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通过“滴滴打车”软件联系并搭载两名乘客从南宁高级技师学院前往江南客运站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一、上诉人骆飞未获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从事客运行为是否违法；二、被上诉人市交管局对上诉人车辆采取强制措施是否合法；三、上诉人骆飞提出的赔偿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骆飞未获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从事客运行为是否违法问题。国务院办公厅于2016年7月26日下发的国办发[2016]58号《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第二条对网约车的性质进行了明确，对出租车服务进行了科学定位。该条规定，出租汽车服务主要包括巡游和网络预约两种形式。出租汽车包括巡游车和网约车。因此，网约车本质上属于出租车。《网约车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规定，从事网约车经营车辆和从事网约车服务的驾驶员均需符合一定的条件，并经有权的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审核通过，发放网约车运输证和网约车驾驶员证。因此，网约车如果进行经营性客运活动那么其本质是出租汽车经营的一种形式，营运车辆的驾驶员除了需要满足一定的基本条件外，还应取得网约车运输证，和网约车驾驶证。本案中，国家交通部、工信部等七部委联合发布的《网约车管理暂行办法》已于2016年11月1日正式实施。使对网络预约出租车规范管理有了依据。上诉人骆飞于2017年9月29日进行网约车客运时，《网约车管理暂行办法》已经实施。其在未取得网约车运输证的情况下从事网约车客运活动，已经违反了《网约车管理暂行办法》上述规定，属于违法从事客运行为。 二、关于被上诉人市交管局对上诉人车辆采取强制措施是否合法的问题。《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2007年修订）第二条规定，在本自治区行政区域内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道路货物运输经营和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遵守本条例。道路旅客运输包括班车客运、包车客运、旅游客运和出租汽车客运。《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没有道路运输证又无法当场提供其他有效证明的运输车辆或者未经许可从事营业性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作业工具实施暂扣的，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不得收取或者变相收取保管费用。本案中，上诉人骆飞利用网络平台进行载客行为系从事出租车客运行为，属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运输管理条例》调整范围。市交管局通过立案调查、现场检查、询问等程序，认定上诉人未取得网约车运输证的情况下从事网约车客运活动后作出强制措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执法程序合法。 三、关于上诉人骆飞提出赔偿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违法行为侵犯当事人人身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诉行政强制措施合法，不存在违法侵犯上诉人人身和财产权的侵权行为，因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市交管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骆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晏 琼 审 判 员  韦影年 审 判 员  宁 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林国帅 书 记 员  岑冬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