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刑初473号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农余，男，1983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壮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2014年12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3月1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7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7日因本案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曹臣，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蓬江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日以江蓬检诉刑诉（2019）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余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后，因案件事实认定及定性存在争议，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洁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余及其辩护人曹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1、2019年3月26日12时左右，被告人农余窜到江门市蓬江区群星丹井里4排3号出租屋，趁被害人黄某1不注意，进入该屋翻找财物未果。2、同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农余窜至江门市蓬某区群星丹井里平房B座出租屋西侧1号房，趁被害人王某1及其丈夫宋某2强不注意，将放在卧室内柜子上的一台价值人民币920元的红色VIVOY93手机盗走。同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农余以人民币400元将上述手机卖给谢某杰。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农余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室盗窃作案两次，物品共价值人民币920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农余已经着手实行第一宗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农余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农余表示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自己进入第一间阿婆的住处是问是否有房子租；2、自己进入第二间房子是问对方收不收废铜烂铁，以及有无房子租；3、自己进入两处房屋的时候目的都不是为了偷东西，后来才在屋内临时起意盗窃。被告人农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黄某2已经年事已高，做笔录的时候也没有家人陪同，被害人宋某1有精神障碍，因此上述两名被害人的陈述客观性存疑；2、被告人当庭陈述其进入房屋的理由是租房，无意盗窃。在仅有被害人陈述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其第一宗盗窃未遂的情况；3、被告人进入第二间房屋的时候无意盗窃，是在进入房屋后偶然看到手机才产生犯意的，应不属于入户盗窃；4、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入户盗窃，数额未达到一般盗窃罪数额较大的标准，不构成犯罪；5、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家庭情况困难，本身患有严重疾病。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6日中午，被告人农余窜至江门市蓬某区群星丹井里，先进入被害人黄某2居住的4排3号出租屋翻找财物，未找到值钱的物品后离开。随后，被告人农余又窜至丹井里平房B座出租屋1西侧1号房，趁被害人王某2及其丈夫宋某1不注意，将放在卧室内柜子上的一台红色VIVOY93手机（价值人民币920元）盗走。离开现场后，被告人农余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将上述手机卖给谢某。案发后，民警从谢某处找回上述手机，并发还被害人王某2。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2、宋某1、黄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3、甘某、张某、谢某、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到案经过、监控录像截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被害人残疾证、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被告人农余的供述、辩解及身份、前科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农余的行为属于入户盗窃还是在户盗窃，对此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对于《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一宗事实。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其一个人居住在丹井里出租房内，在中午遭到被告人农余直接进入，然后就在屋内当着其的面翻找财物，没有发现值钱物品后离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为出租屋，屋内生活器具完整，明显为居住用途，该出租屋有铁门和完整的门锁，具备独立性。而被告人农余在归案后的第一份笔录中即承认自己当时见到一个年老的阿婆站在房里，想进去看看有没有东西偷，遂直接进入，不理会对方直接翻找财物，而阿婆就一直看着他。后来自己找不到称心的值钱物品，遂离开，而阿婆说“你找错屋了”。上述供述与其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亦能互相印证。被害人黄某2的身份证证实其于1928年9月2日出生，案发时90周岁。综合上述证据可见，虽然被告人农余在庭审中翻供，辩称自己是寻找租房，但其辩解与其此前的供述并不一致，且未做出合理的解释，综合其此前多次犯罪前科，对其辩解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判断是否可采纳。相反，其此前的多次有罪供述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实其以盗窃为目的，当着屋主的面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进入他人生活的住处，翻找财物。现场为有多个房间，被告人翻找财物时未必一直都在被害人的“目睹”之下。尤其是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对被害人的人身实加了暴力，且其本身也没有拿走屋内财物，故不存在为获取财物而使用对物暴力的情形。综上，被告人农余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驱使之下，无合法合理理由擅自闯入他人住宅，后因屋内财物不值钱而自行离开，其上述行为更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入户盗窃的构成要件，由于其入户盗窃行为本身已经完成，系因屋内财物不符合其个人意愿而未被其带走，故应当以盗窃罪（既遂）定罪处罚。对于《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二宗事实。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和丈夫宋某1在小卖部内吃午饭时，一男子以推销商品为名进入，后自己丈夫发现柜子上的手机不见了，遂抓住该男子试图拿回手机，遭到该男子的反抗和威胁，然后该男子拿着手机离开。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同样证实当时一家人在吃饭，该男子以是否需要买空调为由进入，然后在屋内查看，其要求该男子离开，遭到该男子的威胁，并被推了胸口两下，随后该男子离开，事后，他和妻子王某2发现手机不见了。被害人王某2与宋某1的陈述并不完全一致，在被告人农余偷偷拿走手机离开前是否已被发现方面各执一词，但二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农余进入时二人在屋内吃饭，农余离开时与被害人宋某1曾发生肢体冲突。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可见，现场与第一宗案件为相邻的出租屋，被害人王某2称系小卖部，但从照片中无法看出，相反生活设备较齐全。由于案发时正值中午，屋内也没有其他外人存在，从结构的独立性和案发时的用途来看，该出租屋符合盗窃罪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户”的规定。被告人农余归案后，一直辩称自己进入这户人家时是问收不收废铜烂铁，对方拒绝并要求其离开时，其随手拿走了柜子上的手机，过程中并未与屋内人员发生肢体冲突，事后其将手机销赃。综上，被告人农余的上述行为是否构成入户盗窃，关键在于对其主观故意的判断。这一判断，除了要基于案件事实与证据，依照法律规定的证据规则，还要考虑社会的公序良俗。事实上，被告人农余系多次犯罪的刑满释放人员，有数次盗窃前科，案发时无正当职业，其辩称自己进入时询问对方是否收购废品，但现场环境并无明显的迹象显示属于对外经营的废品回收地点。其又辩称自己当时在找暂住处，所以问有没有房出租，这一辩解没有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且与其被抓获时几乎身无分文的情况互相矛盾。而且，在进入被害人王某2、宋某1的住处之前，其刚刚在不远处被害人黄某2的住处内翻找了一番财物，根据常理判断，被告人农余此时主观上仍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住所内财物的故意，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入户盗窃相对于普通的数额型盗窃犯罪，还包含了对与外界相对隔离的家庭生活用住所的隐私权法益，危害性更大。被告人农余在无任何合法理由的情况下，编造借口随意进入他人住所，利用被害人属于社会弱势群体，反抗能力较弱，顺手牵羊拿走财物，其行为完全符合“入户盗窃”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盗窃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农余本身患有严重疾病，家庭情况困难，但作为多次因犯罪受到刑罚的被告人，自身在某些方面处于弱势本应成为其理解其他弱势群体困难的基础，而不应成为其侵犯弱势群体合法权益，一犯再犯的借口。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农余无视国家法律，入户盗窃作案两次，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余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较为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提出对被告人农余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农余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农余盗窃弱势群体财物，可酌情从重处罚。涉案赃物已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农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二、扣押存放于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被告人农余的粉红色中铃牌电动车壹台，属于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莫根泉人民陪审员  李翠金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叶晓燕书记员余晓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