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利武（FONG,LeiMo）,男，1956年2月1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军，广东雅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广东雅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英（CHIU,YukYing），女，1959年3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海锋染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阜沙镇阜港东路兴业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645570237。法定代表人：赵玉英。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树秀，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容美群，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利武因与被上诉人赵玉英、中山市海锋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锋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0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利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上诉人提交的总平面图、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山市阜沙镇方利武用地图）、阜沙镇方利武用地图、赵玉英厂房消防总平面图等证据可明确证明如下事实：1.上诉人方利武的房屋早在1999年8月25日已核准，且预留了区域、通道，通过了消防验收。2.被上诉人赵玉英2002年报建厂房、2005年消防验收。3.被上诉人用于消防报建的1075.7平方米面积权属于上诉人方利武。前述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侵权的事实。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方利武的调查取证申请系程序违法。上诉人方利武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厂房的建筑工程图纸及配套消防设计、验收文件等材料属本案关键证据，可直接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利用上诉人土地报建、是否有侵权事实，且该证据上诉人无法自行调取，依法应由法院调取。一审法院不予准予方利武的调查取证申请系程序违法，如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该举证不能的原因也不在于上诉人。三、没有直接侵占不等同于没有侵权，行政法角度上的评价不能否认其侵权的事实，亦不能作为民事责任的免责事由。物权是绝对权，是直接支配特定物而享受其利益并排除他人干涉的权利。被上诉人虽未直接侵占上诉人的土地，但其未经上诉人许可，利用上诉人土地报建消防通道的行为致使被上诉人丧失了对该部分土地的使用、支配、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案涉土地被用于消防报建后，该区域被列为消防通道，使上诉人不得不清除案涉土地上堆存的物品，以及拆除附属建筑，即再不可能实现对案涉土地的完全支配。虽然被上诉人的厂房后在行政法上是以“合法”方式出现，但也不能否认其民事侵权的事实，在民法上仍应承担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赵玉英、海锋公司答辩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方认为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提及的侵权事实是不存在，我方并未利用上诉人1075.7平方米作为消防通道，我方向消防部门已经进行了调查取证，一审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证实我方的厂房是经过了合法报建并已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可以证明我方不存在侵权的行为。方利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玉英、海锋公司停止侵害中山市阜沙镇阜港东路103号土地（面积1075.7平方米）；2.海锋公司向消防部门申请撤销以方利武所有的涉案土地的消防设计审核及验收，向建设、规划、国土等部门申请撤销以方利武所有的涉案土地进行的报建、验收，并留有足够的防火间距；3.赵玉英、海锋公司向方利武赔偿损失14199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方利武系中山市阜沙镇埠港东路103号土地使用权人[中府国用（2014）第易06××30号]，使用权面积3879.2平方米，属工业用地，终止日期为2049年8月15日。方利武提供的房地产权共有证复印件显示，其是阜沙镇阜港东路2层房屋的共有权人，房屋建筑面积1191.86平方米（粤房地共证字第××号），核准日期为1999年8月25日。赵玉英系中山市阜沙镇阜港东路土地使用权人[中府国用（2001）字第06××14号]，使用权面积3339.4平方米，属工业用地，终止日期为2049年8月15日。2002年，该土地报建厂房，工程取得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2005年12月19日，厂房消防验收合格。2006年11月8日厂房办理房产证（粤房地证字第××号）显示房屋5层，建筑面积8251.17平方米。2017年8月14日，中山市阜沙镇消防安全委员会对阜沙镇阜港东路103号进行检查，并出具《火宅隐患整改通知书》，指出该场所存在堵塞、疏散通道、安全出口、占用、堵塞消防车通道，妨碍消防车通行等问题，责令该场所于2017年8月20日前整改完毕。2018年6月26日，方利武委托律师向赵玉英、海锋公司发出律师函，以赵玉英、海锋公司未留下两建筑的消防间距为由，要求赵玉英、海锋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方利武提供其与梁理光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梁理光租赁阜港东路103号厂房、星棚及公用地350平方米，期限2015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租金每月3880元。方利武提供其与刘某林签订的《租赁合同》，刘某林租赁阜港东路103号约1300平方米，期限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租金每月17000元。方利武享有权利的不动产与赵玉英的海锋公司厂房相邻。庭审中，方利武确认赵玉英没有侵占其土地，而主张两地之间1075.7平方米的土地面积被赵玉英用于消防报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港物权保护纠纷，应比照涉外案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双方争议的不动产所在地位于中山市，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赵玉英所建厂房办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产权证，也于2005年12月19日通过消防验收，该不动产物权合法有效。中山市阜沙镇消防安全委员会指出涉案场所存在堵塞、疏散通道、安全出口、占用、堵塞消防车通道，妨碍消防车通行等问题，方利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述问题系赵玉英实施或造成。方利武确认赵玉英没有侵占其土地，而主张两地之间1075.7平方米的面积被赵玉英用于消防报建，却不能对此举证，一审法院对其请求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及赔偿损失等主张均不予支持。方利武关于消防报建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异议，可以通过信息公开、行政诉讼等方式解决，其调查取证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方利武（FONG，LeiMo）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79元，由方利武（FONG，LeiMo）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物权保护纠纷，因讼争的不动产位于内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确定适用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赵玉英、海峰公司是否存在侵害方利武涉案土地物权的行为。结合本案事实，赵玉英在自有土地上兴建厂房，并依法办理相关的规划报建手续，取得了产权证并通过了消防验收，赵玉英没有占用方利武的土地，其不动产权合法有效。方利武主张赵玉英侵害其物权，理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方利武对消防部门审批了赵玉英的消防报建申请或中山市阜沙镇消防安全委员会向其作出《火宅隐患整改通知书》等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可以通过信息公开、行政诉讼等方式解决，不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至于方利武申请本院向中山市消防求援支队黄圃大队调取赵玉英的厂房建筑工程图纸及配套消防设计文件、消防验收文件等材料，鉴于上述材料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对方利武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方利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79元，由上诉人方利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