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3刑终49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玉峰，男，1979年5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临漳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2017年4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4月22日被沂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仕岭，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玉峰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七月三日作出（2019）鲁1321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玉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吕玉峰先后注册登记成立蒙阴县汇丰果品专业合作社、沂南县汇丰果品种植专业合作社、沂南县汇泉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临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上述合作社与有限公司的业务范围：组织采购、供应成员种植果品、蔬菜所需的果苗、化肥和技术信息服务，收购、销售成员种植果品、蔬菜；企业自有资金对外投资，房地产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贷款信息咨询（不得经营金融、证券、期货、理财、集资、融资、担保信托等业务）。其中蒙阴县汇丰果品专业合作社、沂南县汇丰果品种植专业合作社、沂南县汇泉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系被告人吕玉峰先后借用李某5、徐某、季某等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伪造注册股东投资等资料，欺骗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骗取注册成立；临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虚构与中涛基金合作事实进行虚假宣传。上述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吕玉峰违反金融法律规定，在未经相关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相关媒体发布招聘信息，招聘业务员，采取向社会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培训会等方式公开宣传，并以现金入股、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并给予分红的方式，在蒙阴县、沂南县、河东区等地向合作社周边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被告人吕玉峰将所吸收存款用于公司日常花费、业务员工资提成、购买股票、转借他人等高风险投入及购买房产等个人支出。经查账，至案发造成共计33861837.62元非法集资款未能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沂南案卷部分1、书证（1）田某2、胡某2、邱某等人提供的沂南汇丰果品种植合作社业务报账表、储户账目明细、宣传单、存单、还款协议书、存款明细，临沂中涛玉辉投资有限公司存款明细、现金出纳明细账、投资报表、投资存款回执单、现金日记账复印件等书证一宗，证实上述业务员以汇丰合作社、汇泉合作社和玉辉投资公司名义向群众吸收存款的数额、还款及不能兑付数额的情况。（2）沂南县工商局出具的企业档案查询材料证实向沂南县工商局查询的汇丰合作社、汇泉合作社、玉辉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业务经营范围、股东等情况。（3）沂南银监办出具的说明，证实沂南县汇丰果品种植专业合作社，沂南县汇泉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临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和发放贷款的资格。（4）汇丰合作社、中涛玉辉理财宣传单两页，证实了汇丰合作社、中涛玉辉投资对外宣传的公司可以“理财”及“收益”的情况。（5）沂南县汇丰合作社、中涛玉辉投资公司、吕玉峰的开户情况和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资金往来情况及将现金转账给沂南县汇丰合作社、中涛玉辉投资公司、吕玉峰等账户的事实。（6）河东区公安局出具的临沂玉辉公司在临沂河东区吸收存款、理财情况统计表，经统计，临沂玉辉公司在临沂河东区吸收存款共计56万元。（7）沂南县公安局委托山东金茂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9日出具的鲁金信达会专审字【2018】第4028号吕玉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专项审核鉴定报告》一份。证实通过对汇丰合作社的自2013年8月至2017年2月的原始记账凭证、明细账、现金日记账、报案统计表、合作社会计人员的询问笔录进行汇总统计、审核鉴定，结果为：吕玉峰非法吸收存款的存款额81250076.98元，支出的吸收存款金额39757747.40元，结余额41492329.58元。受害人报案统计表中吕玉峰吸收存款尚未支付金额16373636.42元。（8）沂南县公安局查账笔录证实，沂南县汇丰果品专业合作社、临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的自2013年8月至2017年2月的原始记账凭证、明细账、现金日记账以及询问笔录等，进行了数据汇总整理分析，结果为：吕玉峰非法吸收存款的存款额81250076.98元，支出的吸收存款金额39757747.40元，结余额41492329.58元。受害人报案统计表中吕玉峰吸收存款尚未支付金额16373636.42元。（9）蒙阴县公安局委托山东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出具的鲁鸿信专审字（2018）第123号蒙阴县汇丰果品专业合作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专项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截止2017年1月，吕玉峰等人在蒙阴县共非法吸收存款金额67952755.28元，其中：蒙阴县汇丰果品种植专业合作社42003091.18元，临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25949664.10元。截止2018年1月，未兑付708户本金金额17266741.20元。（10）蒙阴县公安局查账笔录证实沂南县汇丰果品专业合作社、临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的自2012年2月13日至2017年1月11日的原始记账凭证、明细账、现金日记账等资料并结合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进行了数据汇总整理分析，结果为：截止2017年1月11日，吕玉峰在经营蒙阴县汇丰果品种植专业合作社、临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共非法吸收存款累计金额42003091.18元，其中未兑付存款708户本金金额17266741.70元。（11）沂南县公安局扣押的汇丰合作社、临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现金日记账10本、股金明细账7本及记账凭证一宗、宣传材料一宗，蒙阴县公安局扣押的蒙阴汇丰合作社财务记账本11本、记账凭证86本、房屋所有权证一本。（12）沂南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同案犯胡某3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13）常住人口信息表、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附卷。2、证人证言（1）证人祖某（汇泉合作社、玉辉投资公司工作人员）证言：其于2014年6月到临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马某办事处工作，开始的负责人是吕玉峰，2015年7月份之后负责人是赵某1。平时的工作就是在办事处里将业务员收的储户现金打成单据，然后公司从界湖派人去把现金拿走，有去取款的储户就给办理取款业务。这些业务员绝大部分都在县城的银行干过代办员，公司把他（她）们招起来向农村储户吸收存款，然后业务员拿提成。2014年8月份公司改名叫汇泉合作社，但工作模式是一样的，只是存款单据换了名，也是每周公司派人去马某拿现金。到10月1日后，公司改了名叫中涛、玉辉，改名后业务模式还是一样，只不过从那时开始公司不派人去拿现金了，而是打到了银行账户上，到2016年4月份的时候，公司老总吕玉峰就通知说，如果储户去取钱的时候尽量拖延，到8月份储户的钱取不出来了，拢了一下账发现马某办事处有1190余万元的储户存款取不出来了。（2）证人张某3、耿某1、李某4、胡某1等人（均系汇泉合作社、玉辉投资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与证人祖某的证言相互印证。（3）证人徐某的证言：沂南县工商局提供的2013年5月沂南县汇丰果品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以及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复印件上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也没有在这合作社出过资。只是曾经在蒙阴县从事印刷业务时认识吕玉峰。（4）证人季某的证言：没有在沂南县汇丰合作社出过资。因在蒙阴的汇丰合作社工作，2013年五六月份，吕玉峰说他在沂南成立了汇丰合作社，被他叫着去沂南工商局办理注册手续，用了其身份证和户口本，跟王家玉一起到沂南县政务大厅工商局窗口签字，当时也没细看是在什么手续上签的字，王家玉也签了字，签完字就走了。（5）证人李某5的证言：没有在沂南县汇丰果品种植专业合作社出过资，合作社章程以及出资清单上边不是其本人的签名。经营蒙阴县中大印务时吕玉峰找其做过门头牌。吕玉峰找其借过身份证和户口本以及户主赵某2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还把干活的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块借给他用过。（6）证人田某2、胡某2、邱某、陈某、耿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通过他人介绍到汇丰合作社干业务员，向所在村的村民发放宣传材料、拉存款，业务员提成是存款余额的万分之九、十，后期存到玉辉投资公司的业务提成是万分之十五，存款一年的利息4.08%，两年的5.5%，三年的利息7%。上述人员从事汇丰合作社业务员后，向其所在村的村民及亲属吸收存款，到2016年7、8月份，到期的钱就取不出来了，一部分业务员到公安机关报案并说明情况。（7）被害人李某1、田某1、李某2、郑某1等465人的陈述、汇丰合作社凭单复印件、汇泉合作社凭单复印件、中涛玉辉理财凭单复印件、个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分别向汇丰合作社、汇泉合作社、玉辉投资公司存入数千元至数万元不等的存款。3、被告人吕玉峰的供述：从2013年开始，在蒙阴和沂南开了汇丰果品种植专业合作社，2015年7份，在临沂市河东区沃尔沃路开一家临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都是我任法人代表。沂南的汇丰合作社是2013年6月份成立的，地址在沂南县城历山路，通过龙之媒广告招业务员，最早胡某3、老贺、王某三个人应聘干业务员，给他们分工，让胡某3负责到马某、岸堤一带发展业务员，老贺负责在沂南大庄、杨坡一带发展业务员，让这些业务员在他们村子吸收存款到汇丰合作社，当时我还印刷了一些宣传单，让业务员、代办员到村里散发，上边写着把钱存到汇丰合作社，和存到银行一样安全，存取自由，利息比银行高。又专门印制的汇丰合作社入股凭证以及临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的理财凭单，实际上和银行存单一样，内容大体上有存款的户名、身份证号、存款金额、存款期限、存款利息等，临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的存单有中涛玉辉理财凭单的字样，内容大体上有存款的户名、身份证号、存款金额、存款期限、存款利息等。当时汇丰合作社存款期限有一年、两年、三年、五年的期，一万元一年利息是4.8%，一万元两年利息是5.5%，一万元三年利息是7%，五年利息是8.5%，一般老百姓存一年的期，临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也有一年、两年、三年、五年的期，一万元一年利息是3.6%，一万元两年利息是3.85%，一万元三年利息是5%，五年期的利息6%，由于银行利息下降了，玉辉的利息也就调低了，老百姓都存的是一年的期，五年的没有。业务员吸收老百姓存款后，他们给打好存单，然后把钱给会计，会计把钱打到我的建行（沂南建行尾号是5555，蒙阴建行尾号是5257）、信用社的个人账户上（账号记不清了）。2016年年底，我手里没钱了，不能把存款兑付给老百姓了，就不经营了，这期间，我最高吸收老百姓的存款达到3900万元，当时还兑付了一部分，现在还有2500来万元没有兑付给老百姓。蒙阴的现在还有1700来万元没有兑付给老百姓。我吸收存款没有经过任何部门批准，是我自己发展业务员办的吸收存款这事。我所吸收的钱在蒙阴、沂南发放贷款200万元左右，100多万元没回收上来，投资到坦桑尼亚中国商业银行760多万元，借给河北老乡康振东1000万元，月利率是2分的，就付给我一个月利息，后来他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了监狱，本金没还我，还购买股票花了2000多万元，都亏损了,2014年我在沂南岸堤投资100多万元承包120亩地，是以沂南汇丰的名义承包的，30年的期，种的是桃树，现在李文玉给管理着。蒙阴案卷部分1、被告人吕玉峰供述：注册成立蒙阴县汇丰果品专业合作社是在2012年2、3月份左右，按照工商局当时要求需要有一块地来果园种植，当时为了办理注册手续造了一份假的果园承包合同，包括这个合作社的其他几个社员及社员出资名单，都是假的。在临沂河东区日月城购买的那个别墅是在2013年底、2014年初左右买的，当时因为资金链断裂，都找我要钱，我想着保留这套房产过后处理应急使的，就过户给了袁伟东。2、证人证言（1）证人郑某2（蒙阴县汇丰合作社公司的业务员）的证言：我是从2014年4月份开始干的，2015年10月份，吕玉峰给我们代办员开会宣布，由于近期各地报道合作社出问题，以后所有揽到的存款以及到期的汇丰合作社股金单转存的，都改为中涛玉辉基金单。汇丰合作社让我们代办员到农户揽存款，我们的工资就依照所揽存款的多少按比例发放。（2）证人刘某、谭某2、秦某1、宋某1、宋某2等人（均系蒙阴县汇丰合作社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郑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3）证人秦某2、公某的证言，二人系蒙阴县野店镇野店村村干部，证实该村没有和蒙阴县汇丰合作社签定果林承包协议。3、被害人张某1、郭某、张某2、谭某1、李某3等157人的陈述及存款凭证，证实上述157人在蒙阴县汇丰合作社、临沂中涛玉辉理财存了钱，都是宋某2、谭某2等联系给存在那里的。大部分是一年期的，年利率是3.6%、现在都取不出来。蒙阴县汇丰合作社、临沂中涛玉辉理财是谁开的也不知道，听说是河北人开的。以上人员都不是蒙阴县汇丰合作社的社员，也没有签什么协议，也没有果园。4、书证：蒙阴县汇丰果品种植专业合作社2016年度活期、定期股金明细账；临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定期2016年度股金账本、收入凭证、工商注册材料、查封扣押笔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玉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利用虚假注册成立的专业合作社或者利用注册成立的公司虚构合作事实，在经营过程中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以高息回报为诱饵的诈骗方法、以出具凭证入股的形式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致使所吸收的股金33861837.62元无法兑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吕玉峰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吕玉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两年。蒙阴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吕玉峰位于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日月城别墅一套、比亚迪轿车一辆、台式电脑主机四台、电脑显示器四台、EPSON打印机三台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剩余被告人集资诈骗所得款项继续予以追缴。公安机关依法查扣的蒙阴县汇丰果品专业合作社、沂南县汇丰果品种植专业合作社、沂南县汇泉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和临沂玉辉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本、凭证等物品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玉峰不服，以“没有伪造股东资料、没有欺骗工商部门，我和中涛基金合作是真实的，我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只是非法吸存公众存款”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山东金茂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山东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没有列入2018年山东省司法厅（133号）文件公告的《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山东省）》之中，上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主体资格，一审将该两事务所出具的审核鉴定报告作为一般书证使用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对于吕玉峰犯集资诈骗罪的资金总额没有最终认定，认定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3861837.62元不准确。3、一审认定吕玉峰构成集资诈骗罪属于定性错误,应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确认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吕玉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利用虚假注册成立的专业合作社或者利用注册成立的公司虚构合作事实，在经营过程中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以高息回报为诱饵的诈骗方法、以出具凭证入股的形式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致使所吸收的股金33861837.62元无法兑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吕玉峰所提“没有伪造股东资料、没有欺骗工商部门，我和中涛基金合作是真实的，我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只是非法吸存公众存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吕玉峰构成集资诈骗罪属于定性错误,应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相关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认定上诉人吕玉峰在合作社或公司成立过程中确实存在借用他人身份证明、虚假出资或伪造注册股东投资的事实，在非法集资过程中确实存在虚构与中涛基金合作的事实，且无证据证实所集资金有与中涛基金合作的情况，故应认定上诉人吕玉峰使用诈骗手段非法集资；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上诉人吕玉峰将所获集资款项大部分用于股票投资、高利转借等风险投资，而不是用于所成立合作社业务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属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故应认定上诉人吕玉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综上，上诉人吕玉峰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山东金茂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山东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没有列入2018年山东省司法厅（133号）文件公告的《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山东省）》之中，上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主体资格，一审将该两事务所出具的审核鉴定报告作为一般书证使用属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于吕玉峰犯集资诈骗罪的资金总额没有最终认定，认定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3861837.62元不准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山东金茂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山东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虽未列入2018年山东省司法厅（133号）文件公告的《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山东省）》之中，但其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相关资料进行审查，提出的专项审核报告，不属于司法鉴定结论，其在证据种类和性质上属于书证，可以和其他证据结合使用。一审法院结合侦查机关提供的查账笔录综合认定上诉人吕玉峰的犯罪行为致案发共造成3386万余元的集资款未能归还，该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文峰审判员  刘召祥审判员  郑 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