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22民初2386号 原告：含山县成平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环峰镇玉龙社区蒋巷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223532624521。 法定代表人：吴成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泓，安徽双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含山县铜闸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铜闸镇塔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5220032763441。 法定代表人：李刚，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光先，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含山县成平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平保洁公司）与被告含山县铜闸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铜闸镇政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31日、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泓、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光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平保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保洁费431681.1元。 其诉称的事实与理由：2016年原告通过投标方式取得了铜闸镇“三线三边生活垃圾”、“集镇生活垃圾”、“村庄生活垃圾”的清扫、保洁和转运业务。为此双方于2016年9月2日分别签订了三份合同《三线三边垃圾清扫转运承揽合同》《铜闸镇集镇生活垃圾保洁及转运承揽合同》《铜闸镇村庄生活垃圾保洁及转运承揽合同》。上述三份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均从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1月2日共计4个月，该4个月均约定为试用期。同时上述三份合同对作业的内容、保洁任务、甲方(被告)的责任以及合同的价款进行了约定。因被告表示这四个月是试用期，观察原告的工作效果是否能得到被告方的认可，如工作效果满意将签订正式的承揽合同，原告为取得正式的承揽合同，在明知合同价格显著低于市场正常价格的情况下仍然与被告签订了上述试用期合同。然而即使是这样，在试用期内被告也未能将合同约定的设施和设备交付给原告，原告无赖只好自己垫付资金将合同履行完毕。2017年1月2日上述三份合同履行到期，被告表示对原告工作成果表示满意，要求原告继续对“三线三边生活垃圾”、“集镇生活垃圾”、“村庄生活垃圾”进行清扫和转运，正式合同随后签订，原告出于对被告的信任，继续对上述区域进行保洁和垃圾转运服务，数月后原告见被告仍无提出签订正式合同，多次与被告交涉，但被告以工作繁忙为由拖延签订。2017年6月当原告再次催促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竟表示铜闸镇相关区域的保洁工作由县政府统一管理，镇政府无权与原告签订正式合同。并于2017年6月15日终止了原告的保洁工作，至此上述三个区域的保洁和垃圾转运服务原告均实施到2017年6月15日，距离试用期合同结束己达半年之久。对该期间的保洁费用，被告承诺以正常的市场价格支付给原告，但在结算费用时原告发现被告仍按照原试用期合同价格结算给原告，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原告按照实际成本价格测算“三线三边生活垃圾”原告每月实际支付的成本为26975.4元，按照保洁行业合理的利润是成本价的l5％，即每月4046.3元，同时按0.33％缴纳税款故每月实际保洁费用为：32045.4元，而被告每月实际支付原告保洁费用为：28750元，每月少付3345.4元，6.5个月共计少付：34569.3元；“集镇生活垃圾”原告每月实际支付成本为：23842元，加上l5％的合理利润即每月为3576.3元，同时按0.33％缴纳税款，故每月实际保洁费用为28323.1元，而被告每月实际支付原告保洁费用为：l7500元，每月少付l0823.1元，6.5个月被告实际少付保洁费：69628.6元。“村庄生活垃圾”原告每月实际支付成本为：80233.3元，加上l5％的合理利润即每月为l2035元，同时按0.33％缴纳税款，故每月实际保洁费用为95313.2元，而被告每月实际支付原告保洁费用为：62500元，每月少付32813.2元，6.5个月被告实际少付保洁费：211098.2元。上述三项保洁项目被告合计少付：315296.1元。此外村庄道路狭窄被告要求的保洁车辆无法进入村庄，为此原告又另外雇佣拖拉机进行二次运输，原告额外支付拖拉机费用83200元，对于该费用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被告承诺在签订正式合同时予以解决，但一直未能解决。 另外在原告提供保洁服务期间，被告要求原告提供了合同约定范围外的清扫任务具体如下：l、太湖山清扫别人偷到的垃圾，共计800元；2、2017年清扫全域路面共计5820元；3、太湖寺清扫3465元；4、垃圾站垃圾清运费6400元。上述共计16485元。同时在被告支付试用期内保洁费用时，被告又无理克扣了1.67万元保洁费没有支付。 综上，被告利用自己的强势地位，不与原告签订正式保洁合同，以试用期的合同价格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安排原告进行合同约定范围外的任务，又拖延支付费用，更为严重的是，对于试用期合同内的价款，被告也无理克扣，故提起诉讼。 铜闸镇政府辩称，1、对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三份承揽合同予以认可，但对合同到期后原告诉称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事实是原被告双方合同履行到期后，原告继续按承揽合同提供服务，并按约以合同内的价格开具发票，向被告主张承揽费用，被告也按原告开具的发票进行了支付，因此，虽然双方没有正式的书面合同，但事实已经形成不确定的承揽合同关系；2、对原告提出被告无理克扣1.67万元保洁费没有支付的主张，不符合事实情况，因为承揽合同约定了关于奖惩的内容，只要原告在履行合同时没有保证铜闸镇在县文明创建工作中获得前三名应当在承揽费用中扣除相应的费用，实际扣的时候是按照原告实际服务的时间进行计算的。因此被告扣除原告的保洁费用是有事实依据的；3、关于原告主张合同约定范围之外的保洁服务明细清单，虽然有被告负责人的签字但只是对自己安排事务的一种确认，其中因道路狭窄产生雇佣拖拉机进行二次运输的费用也应当属于合同约定范围之内的义务，不应当另行计算承揽费用。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 成平保洁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举证：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中标通知书三份及承揽合同三份，证明1）2016年9月2日原告投标取得铜闸镇“三线三边生活垃圾”、“集镇生活垃圾”、“村庄生活垃圾”的清扫、保洁和转运业务，2）原被告签订了上述三份承揽合同，3）合同有效期为四个月且为试用期从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1月2日，4）合同到期后，如乙方（原告）工作得到甲方（被告）认可，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续签，5）原告需提供运输车辆；6）被告应无偿提供垃圾中转站给原告使用；3、《成平保洁公司在铜闸镇作业期间费用结算明细》一份，证明1）被告制作了《陈平保洁公司在铜闸镇作业期间费用结算明细》，2）原告实际作业时间从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6月15日，共计9.5个月，3）合同期后被告仍然按照试用期合同支付相关费用，4）自然村保洁人员人数为156人，5）三线三边保洁人员人数为9人，6）集镇保洁人员人数为9人，7）文明创建未获得前三名扣除1.67万元，8）被告未支付驾驶员和助理的工资，9）被告未支付车辆的费用；4、《合同范围外费用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安排原告作业了以下合同范围外的事情：1）太湖山偷到垃圾（运费800元），2）2017年政府另外要求全面清扫全域路面二次（费用5820元），3）太湖寺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6月15号垃圾清运费（费用3465元），4）垃圾站内垃圾清运费（费用6400元），5）部分村庄道路狭窄，垃圾车不能进入产生的二次运费（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5日，费用83200元）；5、车辆保险费发票和油费发票，证明原告为作业所产生的车辆保险费和车辆的油费；6、部分人员工资单一份，证明部分作业人员的实际工资，被告没有支付司机等人的工资；7、2017年7月招标文件一份，证明1）含山县人民政府及各乡镇人民政府就全域环境卫生服务进行了招标，2）铜闸镇政府的服务费预算为241.7万元，3）招标文件显示需有以下配备：（1）总经理1人，月工资不低于8000元，（2）、督察员2名月工资不低于3000元，（3）、出纳会计1人，月工资2500元，（4）、保洁员，按每450人配置一个保洁员，月工资不低于1150元，在试用期内被告支付给原告保洁员的工资只有150元，（5）、压缩车司机3人，月工资不低于3000元，（6）、压缩车辅助人员3名，月工资不低于3000元，（7）、合理利润区间为8%-12%。实际根据招标文件，原告配备的人员是合理的；8、申请法院从被告处调取的被告与东莞市家宝园林绿化有限公司2017年9月签订的环境卫生作业服务承包合同、被告与含山县凌家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生活垃圾清运承包协议书及相关付款凭证、付款清单、经费报告，证明招投标程序确认环卫工人的月工资为1150元，使用拖拉机费用为每天450元，拖拉机配备人员工资为每天150元，清扫垃圾存在二次运输，二次运输费每年为14万元，上述费用被告均予以支付，故原告所主张的超合同期外的价款符合市场价，被告也应当予以承担。 铜闸镇政府就其抗辩，向法庭举证：1、含山县委2017【3】号文件及含山县委2018【9】号文件各一份，第一份内容涉及2016年度岗位责任制考评的表彰决定，第二份内容涉及2017年度岗位责任制考评的表彰决定，通过表彰决定可以反映在文明创建先进镇工作中，铜闸镇均未获得前三名；2、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发票，时间从2016年10月份到2017年4月份，证明原告每月都向被告按照承揽合同约定的金额要求被告支付费用，被告也按约进行了支付，其中合同外的支付费用的时间是2017年1月至4月。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 对原告所举的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予以认定；证据2中标通知书三份及承揽合同三份，被告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成平保洁公司在铜闸镇作业期间费用结算明细》，被告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4《合同范围外费用明细》，被告质证认为，1）关于扣除16700元，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强行被告负责人签字有违合同，2）关于第2、3、4、5、6项费用，原告的列支数额均无任何依据，且应当属于合同范围的清运垃圾事项。本院审查认为，1）关于扣除16700元，试用期合同虽作出相关奖惩约定，但奖惩约定以年度文明创建考核为依据，而成平保洁公司实际仅承揽铜闸镇9.5个月环境卫生作业，不应适用试用期合同的奖惩约定，铜闸镇政府扣除此款不合理；2）关于《合同范围外费用明细》第2、3、4、5项，属于双方合同外被告另行要求原告临时清运垃圾的事项，原告向被告列出明细由被告负责人黄忠明、周峰签字确认，并未对清运费用提出异议，应当予以确认，3）关于第6项因部分村庄道路狭窄，垃圾车不能进入，产生拖拉机倒运的二次倒运费，原告列支自2017年1月1日—2017年6月15日，该期间在试用期合同期限届满后，不受试用期合同的约束，且原告就此向被告提出明确的具体数额，被告负责人周峰签字确认时，亦未对价款83200元提出异议，应当予以确认；证据5、6，车辆保险费发票、油费发票及部分人员工资单，被告质证属于原告自身负担的费用，与本案欠缺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招标文件，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欠缺关联性；证据8，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被告与东莞市家宝园林绿化有限公司2017年9月签订的环境卫生作业服务承包合同、被告与含山县凌家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生活垃圾清运承包协议书及相关付款凭证、付款清单、经费报告，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承揽环境卫生作业的公司资质及服务水平、服务范围各异，其承揽价款不能作为本案试用期合同届满后原告继续承揽被告环境卫生作业5.5个月的参考依据。 对被告所举的证据1含山县委2017【3】号文件及含山县委2018【9】号文件，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因成平保洁公司实际仅承揽铜闸镇9.5个月环境卫生作业，不能适用试用期合同的奖惩约定；证据2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发票，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举证证明对象，作为承揽方向被告索要承揽价款，本身处于劣势地位，为及时领到款项往往只能按对方要求开具发票，该发票票面数额不能当然推断原告实际认可该价款。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对证据的审查认定，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6年9月2日，成平保洁公司（乙方）通过投标方式取得了铜闸镇政府（甲方）“三线三边生活垃圾”、“集镇生活垃圾”、“村庄生活垃圾”的清扫、保洁和转运业务。为此双方当日分别签订了《铜闸镇“三线三边”生活垃圾清扫转运承揽合同》、《铜闸镇集镇生活垃圾清扫转运承揽合同》及《铜闸镇村庄生活垃圾保洁及转运承揽合同》。三份合同均约定有效期4个月，为试用期，自2016年9月2日—2017年1月2日，到期后如乙方工作得到甲方认可，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续签，试用期间，如乙方难以满足甲方保洁、清运要求的，甲方可随时解除合同关系。其中《铜闸镇“三线三边”生活垃圾清扫转运承揽合同》约定：作业内容为东西南北四条路线可视范围内路边保洁，并约定了保洁任务及要求，在转运配套服务方面由乙方自备运输车辆及人员，不得向甲方提出相关费用，中标价115000元，甲方每月付款一次，月付款28700元，乙方每月需提供正规税务发票，如乙方工作表现出色，铜闸镇在县文明创建评比中荣获第一、二、三名的，分别奖励乙方3万元、2万元、1万元，如铜闸镇在县文明创建未获前三名的，从乙方承揽费用中扣除1万元；《铜闸镇集镇生活垃圾清扫转运承揽合同》约定：作业内容为塔岗社区、新老街区、长岗集的保洁清运，并约定了转运任务及要求，在转运配套服务方面由乙方自备运输车辆及人员，不得向甲方提出相关费用，中标价70000元，甲方每月付款一次，月付款17500元，乙方每月需提供正规税务发票，如乙方工作表现出色，铜闸镇在县文明创建评比中荣获第一、二、三名的，分别奖励乙方3万元、2万元、1万元，如铜闸镇在县文明创建未获前三名的，从乙方承揽费用中扣除1万元；《铜闸镇村庄生活垃圾保洁及转运承揽合同》约定：作业内容为156个自然村内部现有垃圾池及村庄保洁，并约定了保洁、清运任务及要求，在转运配套服务方面由乙方自备运输车辆及人员，不得向甲方提出相关费用，中标价250000元，甲方每月付款一次，月付款62500元，乙方每月需提供正规税务发票。 上述试用期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照试用期合同履行保洁清运义务，甲方也按照合同约定每月给付108700元承揽费用，双方并未产生争议。试用期合同届满后，成平保洁公司多次要求与铜闸镇政府签订正式合同，但铜闸镇政府以工作繁忙为由一直未予签订。成平保洁公司继续进行上述承揽作业。2017年6月，当成平保洁公司再次催促铜闸镇政府签订合同时，铜闸镇政府称铜闸镇区域内保洁工作由含山县政府统一管理，铜闸镇政府无权签订正式合同。双方于2017年6月15日终止了的上述保洁清运业务。试用期合同届满后的保洁清运承揽业务，铜闸镇政府共向成平保洁公司支付承揽费408700元，并代为支付保洁员工资计172450元,合计付款581150元。后双方就结算承揽费用发生争议，成平保洁公司制作《合同范围外费用明细》，载明：1、铜闸镇政府无理克扣承揽费16700元；2、太湖山偷倒垃圾的清运费（不属于合同范围）800元；3、2017年铜闸镇政府另外要求全面清扫全域路面2次费用5820元；4、太湖寺2016.9.2-2017.6.15期间垃圾清运费（太湖寺内垃圾不在清运内）3465元；5、老街家具厂进去的垃圾站内的垃圾（不在合同范围内）6400元；6、因部分村庄道路狭窄，垃圾车不能进入，产生二次倒运费（2017.1.1-2017.6.15）83200元。该明细表由铜闸镇政府负责人黄忠明、周峰签字确认。 另查明，2017年7月，含山县全域环境卫生作业服务项目由县政府组织统一招标。2017年9月，铜闸镇政府根据招标文件与东莞市家宝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签订铜闸镇区域内环境卫生作业服务项目承包合同。保洁范围包括镇政府驻地建成区主次干道和背街小巷、公共区域废弃无主杂物、公厕和菜市场，省道、县道日常保洁（路肩除草及路面清扫由公路交运部门作业，保洁由中标公司负责），村庄内外、道路、河沟塘、三线三边保洁及垃圾清运，以及整治范围内的渣土装潢垃圾清理，“牛皮癣”清除，路肩除草服务，绿化带保洁全部纳入项目实施范围，做到垃圾日产日清、全域整治、城乡统筹。年承包费2217410.93元，月承包费184784.24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试用期合同后成平保洁公司实际继续为铜闸镇政府进行环境卫生作业服务5.5个月，其承揽价款如何确定；二、铜闸镇政府扣除成平保洁公司16700承揽费用是否有合同适用依据；三、《合同范围外费用明细》第2、3、4、5、6项服务事项是否属于合同外事项，其费用诉请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点一，成平保洁公司认为试用期合同原定的承揽费用价款过低，本院在庭审中释明由成平保洁公司申请造价鉴定，但鉴定部门接受委托后具函本院，告知该造价鉴定因无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而无法进行。本案中，成平保洁公司在试用期合同届满后多次要求铜闸镇政府签订正式合同，但铜闸镇政府一直拖延未签，双方就后期实际履行5.5个月的保洁清运垃圾承揽业务未能达成价款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价款没有约定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双方就结算承揽费用发生争议后，成平保洁公司制作《合同范围外费用明细》第6项列明“因部分村庄道路狭窄，垃圾车不能进入，产生二次倒运费用83200元（2017.1.1-2017.6.15）”，说明其对铜闸镇政府按照原试用期合同约定的月承揽费支付后期5.5个月的承揽费用不满，要求增加二次倒运费用，可视为向铜闸镇政府发出补充协议的要约，铜闸镇政府负责人黄忠明、周峰签字确认，对列明的价款并未提出异议，视为承诺，因而可以认定双方就此达成了后期5.5个月承揽价款的补充约定。故此，本院确认双方后期5.5个月保洁清运垃圾的承揽价款为681050元。铜闸镇政府抗辩，其负责人签字仅对二次倒运事实予以确认，并非对价款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作为铜闸镇政府负责人，签字时已看到列明的具体价款，其签字时并未备注提出异议，视为完成承诺，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争点二，试用期合同第八条第1、2项约定了奖惩内容，但其奖惩约定是以年度文明创建考核结果为依据的，同时试用期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了4个月试用期，期满后同等条件下优先续签，说明该奖惩条款的适用应当以履行一个年度为前提。本案成平保洁公司仅实际承揽铜闸镇9.5个月环境卫生作业，不符合适用上述奖惩条款的情形。铜闸镇政府扣除成平保洁公司16700承揽费用不当，应当返还。 关于争点三，成平保洁公司制作《合同范围外费用明细》第2、3、4、5项内容，与试用期合同比较对照，应当属于合同外事项，且经过铜闸镇政府负责人签字确认，该部分作业费用铜闸镇政府应当另行承担。至于《合同范围外费用明细》第6项，在争点一中已加以阐述，应当纳入后期5.5个月的承揽费用范围内。 综上所述，成平保洁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含山县铜闸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含山县成平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环境卫生作业承揽费116385元； 二、驳回含山县成平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80元，减半收取计3890元，由含山县铜闸镇人民政府负担1050元，含山县成平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孟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唐玲玲 附件：本判决书所援引的法律条款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