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02刑初48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文林，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湘潭县。2017年3月22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5月24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7年6月30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8月24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被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许伟，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晖，湖南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红应，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县，现住湖南省湘潭县。2017年4月27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5月24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被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蒋盈，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强，男，198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乡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2017年6月5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8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被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龚毅，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阳明辉，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2018年3月9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胡维新，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新民，男，196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湘潭县，现住湖南省湘潭市湘潭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2017年6月2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6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被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饶汝啸，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春波，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2017年6月14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被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阳，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耿，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2017年6月15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被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亮，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公诉刑诉〔2018〕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刘强、欧阳明辉、谢新民、胡春波、谭耿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谭明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柳与人民陪审员谭小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罗茜担任记录。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思圆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被告人张文林与被告人唐红应、胡春波、谢新民合伙承建湘潭涓水二桥项目，为获取项目建设四人召开会议分工。由被告人张文林要求被告人谭耿组织多家具备报名资质的公司报名围标，被告人谭耿先后纠集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杨某、周口路友路桥有限公司祁东分公司的何某1、江西省路桥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中汉建设有限公司报名参与湘潭县涓水二桥项目投标。被告人张文林向被告人谭耿支付每家参与报名投标的公司3000元报名费与1.5万元报酬。报名期间，被告人张文林得知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和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也报了名，为确保顺利中标，其通过被告人谭耿找到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法人代表刘强，要求协助围标，并承诺如果公司中标，愿意支付一定的报酬和按工程造价的一定比例支付管理费用。同时，通过关系找到被告人欧阳明辉的电话后，由被告人唐红应、胡春波、谢新民向被告人欧阳明辉行贿20万元进行劝退，被告人欧阳明辉代表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主动弃标。被告人张文林在开标前最终选定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周口路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参与开标。2011年9月27日、28日，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胡春波、谢新民把三家参与开标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共计240万元先后打入张文林和陈某（涓水二桥项目指挥部出纳）的私人帐户，最终由被告人张文林和出纳陈某把三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打入招标公司湖南莲湘路桥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指定帐户。在开标前一天，把选定的三家公司投标人请到湘潭县，并安排食宿，在宾馆把三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收据分别送给投标人。2011年9月29日开标后，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中标，被告人张文林按事先承诺，分别把投标报酬支付给谭耿，工程由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胡春波、谢新民承建并从中获利。根据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锦程司鉴中心【2017】会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锦程司鉴中心【2017】会补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涓水二桥工程项目实际盈利4549677.61元人民币，其中：谭耿涉嫌从中获利人民币90000元，刘强涉嫌从中获利人民币538000元，欧阳明辉涉嫌从中获利人民币200000元，张文林、唐红应、胡春波、谢新民四人涉嫌从中获利人民币3711677.61元，四人平均每人涉嫌获利人民币927919.41元。被告人张文林于2017年3月2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唐红应于2017年4月2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谢新民于2017年5月2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胡春波、谭耿、刘强、欧阳明辉分别投案自首。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刘强、欧阳明辉、谢新民、胡春波、谭耿相互串通，扰乱正常的市场竞标秩序，损害了国家、集体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被告人刘强、欧阳明辉、谢新民、胡春波、谭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刘强、谢新民、胡春波、谭耿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欧阳明辉辩解称：其本意是去做工程的，打了80万保证金，投标时也做了预算，不属于行贿，也不属于通过围标赚钱，其行为不属于串通投标。与所有被告人都不认识，围标整个过程也没有参与，对方与我谈的时候，让我觉得压力很大，我方的前期投入等相关费用20万元都不够，故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张文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已过追诉时效，依法应当终止审理，不再追究张文林的刑事责任。侦查机关在2015年7月3日立案后，张文林没有逃避侦查的行为，不满足办案单位不受追诉期限限制的条件；2、张文林未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其行为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客观构成要件。本次开标采取合理定价评审抽取法，投标人没有串通报价的可能性。串通“围标”不等同于串通投标“报价”。投标人之间的横向串通仅限定为“报价”这一种情形。立案标准不等同于定罪标准；3、现有证据无法确实、充分的证明张文林的行为损害了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招标人制定的工程造价42010248元，本案最终的工程审计金额为35911142.19元，张文林的行为不但没有损害招标人的利益，反而在工程达标的情形下为国家、招标人节省了不少成本。湖北清江公司是在自己报名投标后参与到张文林的联合行动中的。欧阳明辉个人挂靠的中铁十八局，在自主协商支付给欧阳明辉20万元后退出了竞标，欧阳明辉借用中铁十八局的资质挂靠，其并非中铁十八局的工作人员，其退出投标纯属个人行为，中铁十八局本身没有参与投标的意愿。欧阳明辉作为“投标人”无利益损害，其在报名过程中支付了报名费、招标文件购买费，自述共计花了6万元，张文林等人支付20万元给欧阳明辉。起诉书指控张文林损害国家、集体和其他投标人明显有误；4、张文林是有社会责任心、有爱心、有作为的民营企业家，多次获得市、县政府的荣誉称号，曾被当选湘潭市人大代表，注重工程质量，资助贫困儿童，积极妥善解决民工工资问题，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张文林等人借用其他公司的资质增加中标概率的行为完全有别于其他严重扰乱、破坏投标秩序的行为，不符合串通投标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主观上没有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实质损害结果，中标的涓水二桥工程也竣工并验收合格，请求判决张文林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唐红应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同意张文林辩护人的意见；2、串通投标报价与串通投标是两种不同行为，唐红应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但未达到犯罪的高度，且没有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利益；3、即使认定唐红应构成犯罪，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较小，宜从宽处理；4、工资标准几个股东当时约定的是6000元/月，而重新鉴定审核报告是以湖南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不符合真实事实和行业交易习惯，工程时间长达四年。财物成本是工程项目的必备成本，唐红应向他人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应抵扣违法所得；5、唐红应属于自首。被告人刘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不存在投标人相互串通报价投标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的行为也未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权益，没有造成实质性的社会危害；2、刘强在本案中系从犯，且其犯罪情节比其他同案犯要轻，应减轻或免除处罚。刘强在投标报名后才被动的与张文林接触，二人之间的沟通主要是中标后的挂靠问题，虽然投标保证金系张文林支付，但该保证金系张文林为阻碍清江路桥公司投标而强行支付，不能主观推定刘强当时已与张文林等人存在串通投标的共谋。中标结果出来之前刘强与张文林未就管理费事宜达成一致，在已事先公布固定中标报价的情况下，至多认定刘强构成串通投标罪的未遂；3、刘强在项目中标后管理费的收取不应当认定为非法获利，更不应当作为赃款予以退缴或没收，刘强收取合理合法的管理费，且大部分的管理费都用于工程项目的日常管理花费。管理费的收取既符合建筑行业的一般惯例，也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4、刘强的行为在本案中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如果仅仅因为刘强中标而追究其刑事责任，显失公平。刘强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被告人欧阳明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欧阳明辉和其他被告人没有任何串通行为，在被迫弃标过程中只谈了补偿问题。张文林等人通过黄某找到欧阳明辉对其进行劝退，没有合谋也没有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也没有损害国家和集体利益，不构成串通投标罪；2、欧阳明辉以中铁十八局的名义投标不违法，与中铁十八局员工一起考察项目、一起办理报名投标手续，表明投标过程是得到中铁十八局的认可和授权的。按时缴纳八十万元保证金，更表明欧阳明辉是想实实在在承建涓水二桥工程；3、欧阳明辉没有获取非法利益。中铁十八局相关工作人员的费用都由欧阳明辉承担，加上其本人及相关人员的考察评估费用、投标保证金的财务费用，获取二十万元的补偿合理，不存在获取非法利益的情形。综上，欧阳明辉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谢新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谢新民未参与张文林等人的串通招投标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张文林等人联系投标公司在先，谢新民入股在后，其事先对围标没有共谋，谢新民只负责现场项目管理，没有参与投标事宜；2、谢新民等人没有与他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的行为，也没有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未造成损害结果，不构成刑法上的犯罪；3、即便认定谢新民有罪，其行为亦有别于其他严重扰乱、破坏投标秩序的行为，社会影响和危害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宜从宽处理；4、谢新民没有参与串通招投标，其所获利润不是违法所得。其借款搞工程支付50万元利息应当作为财物成本核减，个人工资共计288000元，税金应当核减1000616.86元；5、谢新民与胡春波、谭耿等人投案行为性质一致，应构成自首。被告人胡春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同意其他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否构罪的辩护意见，胡春波不构成串通投标罪；2、即便认定胡春波构成犯罪，其有自首、从犯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请求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谭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中标单位并非是谭耿所联系的，谭耿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中标，应属于未遂；2、谭耿获利金额应为3.5万元；3、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属于从犯，到案后主动退赃，属主观恶性较小的初犯，情节轻微。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份，被告人张文林与被告人唐红应获悉湘潭涓水二桥项目挂在网上公开招投标，采取合理定价评审抽取法评标，二人经过商议决定合伙承建此项目，并各自邀请被告人胡春波、谢新民入伙，四被告人各占25%的股份。为获取承建湘潭涓水二桥项目，在被告人张文林办公室四人召开会议进行了分工，被告人张文林介绍了前期组织5家公司报名围标的情况，张文林负责衔接主单位，唐红应负责资金管理，谢新民负责工程现场管理、材料采购，胡春波负责账目。被告人张文林联系被告人谭耿组织多家具备报名资质的公司报名围标。被告人谭耿先后纠集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周口路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路桥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中汉建设有限公司报名参与湘潭县涓水二桥项目投标。被告人张文林向被告人谭耿支付五家参与报名投标的公司3000元报名费及15000元报酬，共计90000元，随后谭耿支付部分费用给其邀请过来的参与投标公司的相关人员。报名期间，被告人张文林得知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也报了名，为确保顺利中标，其通过被告人谭耿找到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法人代表刘强，要求协助围标，并承诺如果公司中标，愿意支付一定的报酬和按工程造价的一定比例支付管理费用。被告人欧阳明辉通过湖南省招投标网得知湘潭涓水二桥项目后找到中铁十八局湖南区域指挥长程某申请挂靠中铁十八局参加湘潭涓水二桥项目投标，程某同意后安排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报名，后被告人欧阳明辉与湖南区域办公室主任周某一起到湘潭报名参与招投标并支付了80万元投标保证金。被告人张文林得知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也报了名后，与被告人唐红应、胡春波、谢新民商议劝退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后由被告人唐红应、胡春波、谢新民与被告人欧阳明辉协商支付20万元进行劝退，被告人欧阳明辉在收取20万元现金后代表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主动弃标，后招标公司退还了80万元投标保证金。在开标前被告人张文林最终选定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周口路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参与开标。2011年9月27日、28日，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胡春波、谢新民把三家参与开标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共计240万元先后打入张文林和陈某（涓水二桥项目指挥部出纳）的私人帐户，再由被告人张文林和出纳陈某把三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打入招标公司湖南莲湘路桥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指定帐户。2011年9月28日，把选定的三家公司投标人请到湘潭县，并安排食宿，在宾馆把三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收据分别送给投标人。2011年9月29日开标后，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42010248元。被告人张文林按事先承诺把投标报酬支付给谭耿，并与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刘强商定按工程造价的1.2%收取管理费。随后，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任命张文林为湘潭涓水二桥工程项目总负责人。湖南莲湘路桥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湖南省交通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确定工程中标价为人民币：42010248元，此中标价为暂定合同总价；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承包总价以审计部门终审后的结算造价为准。工程由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胡春波、谢新民承建并从中获利。2016年2月2日，经湖南建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湘潭涓水二桥工程项目结算审计工程总造价：35911142.19元。根据湖南锦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锦程司鉴中心【2017】会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锦程司鉴中心【2017】会补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涓水二桥工程项目实际盈利4549677.61元人民币，其中：谭耿涉嫌从中获利人民币90000元，刘强涉嫌从中获利人民币538000元，欧阳明辉涉嫌从中获利人民币200000元，张文林、唐红应、胡春波、谢新民四人涉嫌从中获利人民币3711677.61元，四人平均每人涉嫌获利人民币927919.41元。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胡春波、谢新民申请对涓水二桥工程项目盈利情况进行重新鉴定，经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长沙分所大信沙专审字【2019】第00127号专项审计报告认定：四名股东及出纳5人的工资计入成本949690元；税费实际交纳220万元，较上次鉴定增加1000616.86元，共计调增工程成本1950306.86元，相应调减工程盈利1950306.86元；鉴定后涓水二桥工程项目实际盈利2599370.75元。其中：谭耿涉嫌从中获利人民币90000元，刘强涉嫌从中获利人民币538000元，欧阳明辉涉嫌从中获利人民币200000元，何某1涉嫌从中获利10000元，张文林、唐红应、胡春波、谢新民四人涉嫌从中获利人民币1761370.75元，四人平均每人涉嫌获利人民币440342.69元。另查明，谭耿获利9万元，支付给五家参与报名投标公司5.5万元，其个人违法所得3.5万元。刘强收取管理费获利人民币538000元，扣掉10笔开支34.05万元，个人违法所得19.75万元。欧阳明辉收取劝退费获利人民币20万元，扣掉开支6万元，个人违法所得14万元。被告人张文林于2017年3月2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唐红应于2017年4月26日被抓获归案。2017年5月2日，被告人谢新民接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经侦大队民警电话后到雨湖公安分局接受审查。被告人胡春波、谭耿、刘强、欧阳明辉分别投案自首。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扣押了张文林100万元、唐红应50万元、谢新民25万元、刘强19.75万元、欧阳明辉20万元、谭耿3.5万元，冻结了胡春波93万元。另查明，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谢新民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2019）湘0302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周口路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1年下半年接到谭耿的电话要求帮张文林围标湘潭涓水二桥项目，只需要报名和制作标书，在取得公司领导同意后，其代表公司参与投标，由张文林交纳了投标保证金，开标后是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张文林支付了10000元报酬，扣除制作标书的费用及公司相关人员的差旅费，其自得4000元左右。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办事处工作人员，2011年下半年接到谭耿的电话要求帮张文林围标湘潭涓水二桥项目，在取得总公司同意后，其代表公司参与报名投标，谭耿随后给了3000元报名费，开标完成后，谭耿支付了10000元报酬，扣除相关费用后，其自得3500元左右。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份，唐红应或胡春波与其联系，想与中铁十八局谈谈涓水二桥工程的合作，后其带着中铁十八局的欧阳明辉与唐红应见面，在公安机关准备抓张文林时才知道几名股东给了20万元劝退中铁十八局的事。4、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湘潭县交通局委托其公司（湖南建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湘潭分公司）在湖南招标网上发布湘潭涓水二桥项目招标公告，报名的公司有7家，分别是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周口路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路桥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中汉建设有限公司、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打投标保证金的有4家公司，分别是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周口路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开标入围的有3家公司，分别是河南恒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周口路友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2011年9月29日9时在湘潭县建设交易中心开标，开标采取合理定价评审抽取法，也就是摇球的方式，最后是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中标。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涓水二桥项目部成立后，其丈夫唐红应要其担任出纳。这个项目由张文林、唐红应、胡春波、谢新民四个股东具体承建，中标公司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是四个股东喊来投标的，中标公司没有自己承建该项目只是委派了湖南分公司的刘强在这边负责。2011年9月，唐红应要其支付20万元给了中铁十八局一男子。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胡春波安排其为涓水二桥项目担任会计记账，听胡春波讲该项目系张文林、唐红应、胡春波、谢新民四个股东合伙做的，项目部大概支付了其4000元报酬。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代表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到湘潭县报名投标，标书制作完成后，指挥长程某说不要交标书了，后来公司没有去湘潭县开标。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铁十八局湖南区域指挥部指挥长，2011年8月份的一天，欧阳明辉想挂靠我公司用公司的资质去报名投标湘潭涓水二桥项目，其随后安排周某去报名投标，报名后做预算和出标书都是欧阳明辉张罗的，欧阳明辉把投标保证金打入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再由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把保证金打入涓水二桥项目招标公司。欧阳明辉后来说没有机会中标，不想搞了。后湘潭招标公司把保证金退到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再由公司把钱退给欧阳明辉。在公安机关找其了解完情况，问了欧阳明辉后才知道欧阳明辉是被湘潭的老板用20万元劝退的。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0年至2014年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法人代表是刘强，湖南分公司负责湖南区域的招投标工作和工地的经营、管理。总公司委托张文林为湘潭涓水二桥项目总负责人，因总公司办公场地搬迁，不清楚总公司是否收取了管理费。10、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管辖及2015年7月3日立案的情况。11、湘潭县涓水二桥工程施工项目招标文件、各报名公司招投标资料、评标报告、施工合同、缴纳投标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统计表、结算审计报告等书证证明：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承建上述工程、各投标公司参与招投标及工程最终审计总造价35911142.19元。12、收条、转账凭证、记账凭证、财务凭证、企业活期明细查询单、银行流水明细及张文林、唐红应、陈某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信息证明：涓水二桥项目收支情况及本案所有转账往来，与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相吻合。13、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长沙分所大信沙专审字【2019】第00127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涓水二桥工程项目实际盈利及各被告人获利情况。14、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对被告人及被告人之间进行了相互辨认。15、到案经过：2017年3月21日17时许，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经侦大队接线索发现张文林在株洲天元区铭逸酒店附近活动，民警赶至该酒店附近将正在马路边等车的张文林依法传唤到雨湖公安分局执法办案区接受审查；2017年4月26日21时许，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唐红应住所楼下蹲守时，发现唐红应驾车回家，将其依法传唤到雨湖公安分局执法办案区接受审查；2017年5月2日，电话通知谢新民到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接受审查；2017年4月17日10时，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经侦大队电话通知胡春波到雨湖公安分局接受调查，胡春波主动到该队接受调查；2017年5月9日，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经侦大队电话通知谭耿、刘强到雨湖公安分局接受调查，谭耿、刘强主动到该队接受调查；2018年2月，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经侦大队民警上户做欧阳明辉家属思想工作，要求劝其投案自首，2018年3月9日，欧阳明辉主动来雨湖公安分局接受调查，并将违法所得200000元全额上缴国库。16、户籍资料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7、被告人欧阳明辉供述：2011年8月通过湖南省招投标网得知湘潭涓水二桥项目，找了中铁十八局湖南区域指挥部指挥长程某申请挂靠中铁十八局参加该项目招投标，程某同意后，其与周某一起到湘潭招标公司报名。后黄某打电话说湘潭几个做工程的朋友想介绍认识，与对方（一个姓唐、一个姓胡）见面后，对方要求我放弃涓水二桥项目并提出10万元补偿，我提出最少要20万元，当天没有谈拢。开标前二、三天，对方在电话里答应20万元作为补偿，当晚在湘潭县鑫田酒店前坪我收取了20万元现金，后没有做标书也没有交标书，属于自动放弃，报名费、请人做标书等相关费用大约花费了6万元。18、被告人刘强供述：其于2011年代理了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湖南省招投标网看到涓水二桥工程招标信息后，安排人报名投标。后谭耿介绍张文林与其协商如果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没有中标，支付2万元投标费，如果湖北省清江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就由张文林挂靠公司具体承建该工程并支付1.2%的管理费。其共计收取了53.8万元管理费，开支10笔共34.05万元，个人获利19.75万元。19、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谢新民、胡春波、谭耿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谭耿还供述其支付给五家参与围标公司5.5万元，其个人获利3.5万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被告人唐红应的辩护人提交了借款协议、证明、身份证复印件、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唐红应、谢新民承建涓水二桥工程向他人借款产生了相应利息，违法所得应予以抵扣。本院认为，在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长沙分所鉴定时，以上证据均向该所进行了提交，该所所作的专项审计报告以该部分依据不充分不予认定，本院对被告人唐红应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委托湘潭县、雨湖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谢新民、胡春波进行了社区矫正社会调查，司法局建议对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谢新民、胡春波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谢新民、胡春波、谭耿违反法律规定，组织多个投标人对同一项目进行投标，被告人刘强、欧阳明辉协助围标，各被告人的行为破坏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新民、胡春波、谭耿、刘强、欧阳明辉居于帮助犯地位，依据其性质、作用、地位和社会危害性程度，均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谢新民、胡春波、谭耿、刘强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阳明辉虽对行为性质提出了不同理解的辩解，仍可认定具有一定的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新民、胡春波、谭耿、刘强、欧阳明辉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019年2月12日，被告人谢新民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2019）湘0302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谢新民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数罪并罚。关于谭耿的辩护人提出中标单位并非是谭耿所联系的，谭耿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中标，应属于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谭耿的行为协助张文林等人已完成串通投标的全过程，应认定为犯罪既遂。被告人张文林、唐红应、谢新民、胡春波、谭耿、刘强、欧阳明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除本院已认定支持的外，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悔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文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唐红应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刘强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欧阳明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谢新民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六、被告人胡春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谭耿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八、对被告人张文林违法所得440342.69元、被告人唐红应违法所得440342.69元、被告人谢新民违法所得440342.69元、被告人胡春波违法所得440342.69元，被告人刘强违法所得19.75万元、被告人欧阳明辉违法所得14万元、被告人谭耿违法所得3.5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谭明展审 判 员  杨 柳人民陪审员  谭小年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莹代理书记员  罗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