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9民初4141号原告周祖根，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吴荣发、沈佳萍，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朋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31133530XK，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丁家庄村。法定代表人乐洋。破产管理人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195182654，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沈锜，公司员工。原告周祖根诉被告杭州朋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南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3日、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祖根及其委托代理人沈佳萍，被告法定代表人乐洋（参加第二次庭审），破产管理人委托代理人沈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祖根诉称：原告系被告公司的隐名股东，其通过女儿周颖代持股份。2016年，原告周祖根欲购置车辆，因其尚未取得杭州地区小客车上牌指标，而被告正好有该指标，故经协商，双方决定将原告购置的车辆暂先登记到被告名下。2016年1月23日，原告在浙江捷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置黑色卡宴越野车一辆，车款110万元，首付33万元，余款77万元以银行按揭贷款支付。购车当日，原告支付首付款及按揭等相关手续费共计408245元，原告女儿周颖与中国工商银行江南支行签订分期付款/抵押合同，贷款77万元，还款期限36个月。同时，原告为上述车辆办理了机动车车辆保险，于当天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费25661.8元；捷骏公司于购车当天将车辆交付与原告。同年2月4日，原告委托杭州盛运担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办理购置税缴纳、车辆上牌登记等手续。后原告每月按时进行车贷还款，截至2018年2月，共还车贷金额534732元，并于2018年2月8日提前一次性归还剩余贷款。后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一直以种种理由拒绝配合。2018年11月23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9破申42号裁定，裁定受理宝辰公司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被告破产案件案号为（2018）浙0109破37号，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指定杭州萧审会计事务所作为被告破产管理人。现原告认为自己为该车所有权人。故起诉，要求：确认车牌号为浙Ａ×××**的黑色保时捷卡宴车归原告所有。被告杭州朋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案涉车辆由原告出资购买，登记在公司名下，公司走账的110万车款实际用于支付员工工资。现对原告车辆所有权没意见，但因车辆上牌、保险费用都是公司支付的，要求原告返还被告各项费用共计300000元。被告破产管理人辩称：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关于该车辆也有完整的付款账目。故管理人认为该车辆应为被告财产，不同意原告取回。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行驶证1份，欲证明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事实；2、方圣权出具证明1份，欲证明车辆系由原告购买的事实；3、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1份，欲证明原告通过女儿周颖贷款770000元支付车款的事实；4、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记录2份，欲证明2016年1月23日，原告支付购车首付款及手续费共计408245元的事实；5、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1份，欲证明2016年1月23日，原告支付车辆保险款25661元的事实；6、中国工商银行业务申请确认书、调整分期付款凭证各1份，欲证明车辆按揭贷款已全部还清的事实；7、聊天记录1份，欲证明原告委托丁飞办理车牌的事实；8、转账记录1组，欲证明原告向丁飞转账以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9、114移车短信1份，欲证明车辆实际由原告使用的事实；10、车辆保养记录1份，欲证明车辆实际由原告使用的事实；11、（2018）浙0109破申42号民事裁定书1份，欲证明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申请的事实；12、（2018）浙0109破37号决定书1份，欲证明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内容中原告实际使用人无异议，对所有权人有异议；对证据3—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10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1、12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有关，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10真实、合法、且能互相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对该组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1、12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有关，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破产管理人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发票、记账凭证、银行扣款通知书等1组财务资料，欲证明被告公司有完整的车辆账目，车辆由被告公司所有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发票只能由公司开具，但实际出资由原告出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车辆归被告所有的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破产管理人出具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至于该组证据是否能证明案涉车辆属被告所有，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证。被告杭州朋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合作协议1份，欲证明原告对发票车款实际用于支付工资知情的事实；2、记账凭证2份，个人账户对账单1份，欲证明开具发票的车款1100000元实际用于支付员工工资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公司确系三方管理，但在后续经营中原告未参与公司经营。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对账单金额与发票开具车款1100000元并不吻合，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欲证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出具证据1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有关，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关联性不足，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1月2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浙江捷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共计408245元。同日原告女儿周颖与工商银行江南支行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约定购买车架号WPIAE2929GLA60940保时捷卡宴越野车，透支金额77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支付款项25661.8元。2016年2月4日，原告与案外人丁飞在短信聊天中就车辆上牌事宜进行了沟通，原告向丁飞转账了相应款项。同日，车架号WPIAE2929GLA60940保时捷卡宴越野车登记在被告名下，车牌号为浙Ａ×××**。后该车一直由原告实际使用。2018年2月8日，车辆按揭贷款全部还清。被告公司账目中关于车款记账凭证完整。2018年11月22日，本院裁定受理了杭州萧山宝辰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被告破产管理人。2019年3月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所有权的归属。现案涉车辆虽登记在被告名下，但机动车登记的目的是为了行政管理，不是权属登记，《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明确：“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可见，机动车登记仅是一种管理措施，不是物权登记，机动车登记的车主并不一定是所有权人，车辆所有权的确认应结合物权变动的情况综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亦明确：车辆登记名义人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实际出资人为车辆所有权人。联系本案，根据原告出具证据可证明车款实际由原告支付（按揭款以原告女儿周颖名义贷款实际仍由原告偿还），车辆也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应当认定案涉车辆属原告所有。关于破产管理人举证的被告制作的案涉车辆账目问题，本院认为该笔账目系被告内部制作，并不能证明被告实际支付了车辆对价，被告法定代表人乐洋也陈述账目上虽为支付车款，但实际该笔支出为另作他用，故针对该部分账目应追究相应人员账目错误（或虚假）之责任，但不影响本案中车辆所有权的判定。关于被告主张要求原告返还车辆税费、保险费用的问题，被告并未向本院提起反诉，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车牌号为浙Ａ×××**的越野车归周祖根所有，周祖根可取回车辆。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杭州朋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周祖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朋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 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瞿斐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