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枫林路**。主要负责人：齐竝，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朱萍，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稼刚，男，系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楼**512C法定代表人：张海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尹文清，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桢凯，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常熟分行）、上诉人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储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行常熟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中储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北京中储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况不符合事实依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4.3条约定，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毁损、变质、灭失、错发等可能影响甲方权益的情形，丙方应当立即不迟于24小时内通知甲方，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第14条对丙方即北京中储公司的违约情形作了明确约定，其中14.1.2丙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放货的；14.1.4因丙方违反本协议4.3款的规定，未及时通知甲方或未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的；14.1.5因丙方违反本协议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的其他情况。交行常熟分行与常熟市冶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一案审理中，审理法院组织了钢材清点，交行常熟分行确认除71件角钢、1385件无缝钢管外，其余涉案钢材均缺失，但是，法院以交行常熟分行和北京中储公司未能提供设立质押标签、喷漆、出入库台账登记记录、登记统计记录的证据等为由，认定质物即涉案钢材无法特定化，而驳回了交行常熟分行的优先受偿权。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北京中储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监管协议约定的“设立质押标签、喷漆、出入库台账登记记录、登记统计记录”等监管义务，北京中储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是确实存在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北京中储公司对被法院查封的保管标的物应视为北京中储公司履行了保管义务的观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能支持交行常熟分行质押优先权的原因是由北京中储公司监管的钢材不能特定化，这种不能特定化的原因，正是北京中储公司没有履行监管协议约定的监管义务，影响了交行常熟分行行使质权优先权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失，诉讼过程中法院查封拍卖并不能消除其违约责任的承担。北京中储公司辩称：本案项下涉及的被法院查封的“出质钢材”并不是物理上的灭失，而是由于钢材的权属不清，导致出质钢材被众多权利通过不同法院司法查封。交行常熟分行一直声称对质物的权属进行了审查，但是实际上质物权属一直存在严重争议，导致交行常熟分行无法提货。故交行常熟分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北京中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交行常熟分行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交行常熟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中认定缺失的钢材实际上并没有缺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在（2013）熟商初字第0338号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就库内钢材权属争议组织的听证会上，交行常熟分行在清点钢材过程中，自己承认尚在库中的钢材构成法律上的“自认”，但是交行常熟分行在听证会中主张已经缺失的钢材，应当属于“待证事实”，对北京中储公司没有约束力，需要在本案中做进一步的事实调查。由于2013年金融借款案件的审理重点是“交通银行在库内钢材上设立的质权是否成立”，因此库内钢材只要存在权属争议，则交通银行的质权就不能成立。但由于库内全部的钢材客观上都存在多家主体主张各种不同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才组织召开了权属争议的听证会，以查明权属争议的状况。但2013年金融借款案件的听证会中，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本案双方在清点钢材时所发生的分歧做出“谁对谁错”的评判。二、一审法院认定缺失无缝钢管1385件有误。就本案项下出质人常熟市冶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5418支无缝钢管，北京中储公司在听证会上全部做了指明。同时，交行常熟分行在陈述中自己也承认“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认为出质钢材中除了69件规格100*10的角钢短少外，全部在库中”。三、一审法院认定缺失角钢71件有误。首先由于交行常熟分行自己陈述的缺失数量只有69件，而不是71件；其次北京中储公司在听证中将涉及角钢（规格100）的共144件都在清点表中做了指明，因此角钢并没有缺失。综上，请求支持北京中储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北京中储公司的上诉，交行常熟分行辩称：一审法院就缺失钢材部分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驳回北京中储公司的上诉请求。交行常熟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中储公司向交行常熟分行归还其保管的质物，如其不能归还质物，则请求判令北京中储公司向交行常熟分行赔偿交行常熟分行质物损失4081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诉讼费由北京中储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交行常熟分行调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北京中储公司向交行常熟分行归还其保管的质物，如其不能归还质物，则请求判令北京中储公司向交行常熟分行赔偿交行常熟分行质物损失37434218.64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1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4月1日，交行常熟分行（甲方、质权人，原名称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常熟市冶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出质人）、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丙方、监管人）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一份，约定：为保障甲方与乙方签署或即将签署的一个或多个商品融资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及所担保的主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商品作为质物质押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物交由丙方存储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指示监管质物。在监管期间，甲方为质权人，乙方为出质人，丙方为甲方的代理人，代理甲方监管质物。本协议项下所称的监管是指丙方代理甲方占有质物并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保管、监控质物的责任。质物即为质押标的，是甲方和乙方所签质押合同中约定的由乙方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并交由丙方存储监管的商品，质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重量、存储地点等以丙方根据本协议规定向甲方签发的《出质通知书（回执）》和《货物入库质押申请/批准单》的记载为准；乙方保证质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质量、包装、件数和标记等与其和甲方的约定以及向丙方申报和交付的一致，并对上述全部事实的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乙方保证享有质物的所有权和完全的处分权，在订立本合同前或订立本合同后质物不被抵押、质押、租赁给其他人，也不存在影响或妨碍甲方质权的其他情况，并向甲方提交相关的权属和品质证明文件。质物的转移占有是指甲乙双方根据《质押合同》的约定，共同向丙方签发《出质通知书》，丙方按照通知书列明的内容进行验收，如经核对，乙方交付的货物或实际库存与《出质通知书》记载相符，丙方接收乙方交付的货物，否则丙方不得接收。丙方接收乙方交付货物时，应向甲方确认《出质通知书（回执）》，丙方确认《出质通知书（回执）》的时间为质物转移占有的时间。质押监管期间，乙方可直接向丙方交付货物申请质押，乙方交予质押的货物均须符合甲方签发的《出质通知书》或《质物种类、价格、最低价值调整通知书》的要求。如甲方未签发《质物种类、价格、最低价值调整通知书》，丙方应核对确认乙方交予质押的货物符合《出质通知书》中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的要求，方可接收质物；如甲方已签发《质物种类、价格、最低价值调整通知书》，丙方应核对确认乙方交予质押的货物符合甲方最新签发的《质物种类、价格、最低价值调整通知书》的要求，方可接收质物。丙方接收乙方交付货物时，应确认乙方签发的《货物入库质押申请/批准单》，并将《货物入库质押申请/批准单》交付甲方，丙方确认《货物入库质押申请/批准单》的时间为质物转移占有的时间。《货物入库质押申请/批准单》自动构成甲乙方签署的质押合同与本合同项下的附件，并构成对质押合同相关内容的自动变更。丙方核查乙方交付的货物及现有的库存依据表面审查、外观检查和单据审查的方法；监管期间为丙方根据本协议代理甲方控制质物并对甲方承担质物监管责任的时间区段；丙方根据本协议规定签发《出质通知书（回执）》的时间，为本协议监管期间开始时间。质押监管期间，乙方可直接向丙方交付质物申请质押，丙方接收乙方交付货物时，应确认乙方签发的《货物入库质押申请/批准单》，并将《货物入库质押申请/批准单》交付甲方，丙方确认《货物入库质押申请/批准单》的时间为质物转移占有的时间。《货物入库质押申请/批准单》自动构成甲乙方签署的质押合同项下的附件，并构成对质押合同中相关内容的自动变更。丙方根据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办理质物提取手续后，丙方不再承担已提取质物的监管责任；丙方根据甲方签发的提取全部质物的《提货通知书》办理完毕全部质物的提取手续后，监管期间终止，丙方监管责任解除；监管期间，丙方应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妥善、谨慎处理监管的质物；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质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丢失、错发等影响甲方权益的情形，丙方应当立即并不迟于24小时内通知甲方，并采取适当措施；监管期间，丙方应当建立质物出入库台帐登记制度，定期对质物进行查验、核对种类、清点数目、检查包装和标识，对质物的出入库的时间、数量以及质物的现状进行记录；丙方应对相关质物以粘贴质押标签或树立标牌的方式设立质押标签。但丙方是否按照规定对质物设立质押标识，并不影响有关质押的生效；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对质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物仓储保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监管期间，除不可抗力的事件外，由于丙方未尽到保管责任导致质物毁损、变质、短少、受污染的，丙方承担质物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2012年4月16日，常熟市冶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质人）与交行常熟分行（质权人）签订了编号为388720A5201200032366的《动产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为了保障双方签订的编号为S388720M320120029899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以有权处分的线材、角钢、无缝钢管、钢坯作质押，质押财产的详细情况按下述约定以本合同所附“质物清单”和/或监管公司出具的质押确认函的记载为准：如果出质人将质押财产交付给质权人的，质押财产的详细情况以本合同所附“质物清单”记载为准，如果出质人将质押财产交付给质权人指定的监管公司的，质押财产的详细情况以监管公司出具的质押确认函的记载为准，质押确认函的具体名称以出质人、质权人和质权人指定的监管公司另行签署的监管协议确定的名称为准；担保的主债权为本合同项下的本金1800万元，其他具体内容按主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权人保管质物和实现债权及质权的费用。实现债权及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费用。出质人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质物移交质权人占有，质物有权利凭证的，出质人应将权利凭证一并交与质权人保管；出质人应按质权人的要求为质物投保，保险金额不低于主合同项下债权本息，保险期限不短于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并应指定质权人为保险权益第一受益人，保险手续办妥后，出质人应将保单正本交质权人保管；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质权人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质权人有权依法拍卖、变卖质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合同所附质物清单记载了质物的名称、质物品种/规格、质物数量、质物重量、存放地点、保险单号码。2012年4月16日，常熟市冶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质人）、交行常熟分行（质权人）向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监管人）出具了《出质通知书》一份，明确出质人将列明货物质押给质权人，作为编号为388720A5201200032366的质押合同项下质物，请监管人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对质押货物进行验收及监管。该《出质通知书》列明了质押货物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数量、重量，总计6264件，重量为8444.7236吨。2012年4月16日，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监管人）向交行常熟分行（质权人）出具了《出质通知书（回执）》一份，确认存入监管人的货物与上述《出质通知书》一致，监管人将根据《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及出质通知书的要求执行质物的日常监管，严格履行监管人在监管协议中义务。同日，常熟市冶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陈祥波与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张大卫共同在《货物入库质押申请/批准单》上签字确认，该《货物入库质押申请/批准单》记载了以下内容：具体如下：线材Φ8，海城钢铁，166件，354.41吨；钢坯150*150，唐山天柱，370件，1165.5吨；角钢90*10，唐山正丰，36件，283.8629吨；角钢8#，唐山正丰，4件，26.7588吨；角钢100*8,唐山正丰，9件，73.0798吨；角钢100*10,唐山正丰，33件，291.0897吨；角钢8#，唐山正丰，39件，259.8664吨；角钢100*10,唐山正丰，27件，213.4463吨；角钢90*10,唐山正丰，10件，70.8210吨；角钢100*10,唐山正丰，9件，71.5003吨；角钢8#，唐山正丰，5件，30.7044吨；角钢90*10,唐山正丰，30件，212.4522吨；角钢100*8,唐山正丰，38件，274.1677吨；角钢8#，唐山正丰，42件，256.7981吨；角钢100*8,唐山正丰，28件，226.6589吨；无缝钢管219*45，明贺，6件，9.758吨；无缝钢管180*40,明贺，49件，73.968吨；无缝钢管133*28,明贺，42件，35.830吨；无缝钢管219*30,明贺，104件,177.425吨；无缝钢管133*28,明贺，27件,22.890吨；无缝钢管219*32,明贺，15件,25.271吨；无缝钢管219*28,明贺，17件,27.539吨；无缝钢管203*35,明贺，3件,4.957吨；无缝钢管219*32,明贺，39件,65.704吨；无缝钢管114*30,明贺，6件,5.553吨；无缝钢管114*30,明贺，58件,53.678吨；无缝钢管180*30,明贺，34件,49.742吨；无缝钢管325*30,海鑫达，19件,72.381吨；无缝钢管219*50,海鑫达，15件,56.279吨；无缝钢管203*45,海鑫达，19件,56.276吨；无缝钢管194*45,海鑫达，16件,47.825吨；无缝钢管219*55,海鑫达，15件,55.849吨；无缝钢管194*45,海鑫达，20件,59.375吨；无缝钢管168*30,海鑫达，23件,47.978吨；无缝钢管180*45,海鑫达，15件,44.286吨；无缝钢管168*35,海鑫达，26件,57.478吨；无缝钢管203*20,海鑫达，21件,40.518吨；无缝钢管299*18,海鑫达，23件,54.542吨；无缝钢管325*16,海鑫达，5件,11.013吨；无缝钢管299*25,海鑫达，3件,10.232吨；无缝钢管273*40,海鑫达，10件,49.763吨；无缝钢管168*20,海鑫达，15件,18.371吨；无缝钢管194*22,海鑫达，8件,12.101吨；无缝钢管050*04,海鑫达，198件,12.377吨；无缝钢管048*03,海鑫达，24件,1.104吨；无缝钢管060*04,海鑫达，49件,3.715吨；无缝钢管076*04.5,海鑫达，51件,6.831吨；无缝钢管168*08,海鑫达，32件,20.195吨；无缝钢管070*04,海鑫达，44件,4.222吨；无缝钢管025*03,海鑫达，34件,0.924吨；无缝钢管050*10,海鑫达，40件,5.723吨；无缝钢管219*40,海鑫达，15件,56.219吨；无缝钢管180*45,海鑫达，18件,53.143吨；无缝钢管245*40,海鑫达，14件,48.322吨；无缝钢管180*32,海鑫达，21件,48.323吨；无缝钢管203*35,海鑫达，18件,91.488吨；无缝钢管232*16,海鑫达，35件,57.576吨；无缝钢管180*30,海鑫达，27件,66.890吨；无缝钢管194*40,海鑫达，17件,51.441吨；无缝钢管232*20,海鑫达，8件,15.764吨；无缝钢管180*35,海鑫达，33件,83.266吨；无缝钢管219*23,海鑫达，25件,62.833吨；无缝钢管219*20,海鑫达，22件,43.564吨；无缝钢管245*16,海鑫达，30件,59.491吨；无缝钢管180*25,海鑫达，5件,10.516吨；无缝钢管219*45,海鑫达，13件,21.143吨；无缝钢管194*20,海鑫达，15件,29.620吨；无缝钢管245*20,海鑫达，4件,9.867吨；无缝钢管203*30,海鑫达，20件,59.405吨；无缝钢管180*40,海鑫达，14件,41.504吨；无缝钢管194*25,海鑫达,20件,49.009吨；无缝钢管245*16,海鑫达,30件,58.710吨；无缝钢管219*25,海鑫达,24件,60.402吨；无缝钢管223*58,海鑫达,12件,41.393吨；无缝钢管245*25,海鑫达,8件，19.631吨；无缝钢管245*14,海鑫达,17件,27.797吨；无缝钢管168*25,海鑫达,28件,59.259吨；无缝钢管191*19,海鑫达,4件,6.953吨；无缝钢管168*32,海鑫达,28件,59.451吨；无缝钢管203*18,海鑫达,27件,78.191吨；无缝钢管325*30,海鑫达,19件,72.381吨；无缝钢管219*50,海鑫达,15件,56.279吨；无缝钢管203*45,海鑫达,19件,56.276吨；无缝钢管194*45,海鑫达,16件,47.825吨；无缝钢管219*55,海鑫达,15件，55.849吨；无缝钢管194*45,海鑫达,20件,59.375吨；无缝钢管168*30,海鑫达,23件,47.978吨；无缝钢管180*45,海鑫达,15件,44.286吨；无缝钢管168*35,海鑫达,26件,57.478吨；无缝钢管203*20,海鑫达,21件,40.518吨；无缝钢管299*18,海鑫达，23件,54.542吨；无缝钢管325*16,海鑫达，5件,11.013吨；无缝钢管299*25,海鑫达，3件,10.232吨；无缝钢管273*40,海鑫达,10件,49.763吨；无缝钢管168*20,海鑫达,15件,18.371吨；无缝钢管194*22,海鑫达,8件,12.101吨；无缝钢管050*04,海鑫达,198件,12.377吨；无缝钢管048*03,海鑫达,24件,1.104吨；无缝钢管060*04,海鑫达,49件,3.715吨；无缝钢管076*04.5,海鑫达,51件，6.831吨；无缝钢管168*08,海鑫达,32件,20.195吨；无缝钢管070*04,海鑫达,44件,4.222吨；无缝钢管025*03,海鑫达,34件,0.924吨；无缝钢管050*10,海鑫达,40件,5.723吨；无缝钢管219*40,海鑫达,15件,56.219吨；无缝钢管180*45,海鑫达，18件,53.143吨；无缝钢管245*40,海鑫达，14件,48.322吨；无缝钢管180*32,海鑫达，21件,48.323吨；无缝钢管203*35,海鑫达，18件,91.488吨；无缝钢管232*16,海鑫达，35件,57.576吨；无缝钢管180*30,海鑫达,27件,66.890吨；无缝钢管194*40,海鑫达,17件,51.441吨；无缝钢管232*20,海鑫达,8件,15.764吨；无缝钢管180*35,海鑫达,33件,83.266吨；无缝钢管219*23,海鑫达,25件,62.833吨；无缝钢管219*20,海鑫达,22件，43.564吨；无缝钢管245*16,海鑫达,30件,59.491吨；无缝钢管180*25,海鑫达,5件,10.516吨；无缝钢管219*45,海鑫达，13件,21.143吨；无缝钢管194*20,海鑫达，15件,29.620吨；无缝钢管245*20,海鑫达，4件,9.867吨；无缝钢管203*30,海鑫达,20件,59.405吨；无缝钢管180*40,海鑫达,14件,41.504吨；无缝钢管194*25,海鑫达,20件,49.009吨；无缝钢管245*16,海鑫达,30件,58.710吨；无缝钢管219*25,海鑫达,24件,60.402吨；无缝钢管223*58,海鑫达,12件,41.393吨；无缝钢管245*25,海鑫达,8件，19.631吨；无缝钢管245*14,海鑫达,17件,27.797吨；无缝钢管168*25,海鑫达,28件,59.259吨；无缝钢管191*19,海鑫达,4件,6.953吨；无缝钢管168*32,海鑫达,28件,59.451吨；无缝钢管203*18,海鑫达,27件,78.191吨；无缝钢管180*20,明贺,26件，38.310吨；无缝钢管219*10,明贺,29件,22.762吨；无缝钢管168*18,明贺,55件,58.499吨；无缝钢管159*14,明贺,48件,49.604吨；无缝钢管168*10,明贺,74件，65.061吨；无缝钢管159*20,明贺,20件,23.018吨；无缝钢管194*16,明贺,10件,14.605吨；无缝钢管159*14,明贺,33件，29.049吨；无缝钢管168*14,明贺,21件,22.005吨；无缝钢管180*25,海鑫达,17件,56.147吨；无缝钢管152*16,海鑫达,57件,61.980吨；无缝钢管194*25,海鑫达,22件,53.914吨；无缝钢管102*16,远扬,38件,18.088吨；无缝钢管219*50,明贺,55件,88.846吨；无缝钢管180*40,明贺,61件,95.815吨；无缝钢管108*09,远扬,32件,12.002吨；无缝钢管152*10,远扬,18件,9.730吨；无缝钢管133*14,远扬,42件,26.119吨；无缝钢管102*10,远扬,1件,0.369吨；无缝钢管152*12,远扬,25件,15.442吨；无缝钢管140*14,远扬,75件,46.199吨；无缝钢管127*14,远扬,1件,0.621吨；无缝钢管159*06,远扬,20件,10.184吨；无缝钢管133*08,远扬,38件,582.194吨；无缝钢管048*08,远扬,48件,6.000吨；无缝钢管168*18,明贺,7件,8.145吨；无缝钢管114*09,明贺,1件,0.369吨；无缝钢管168*18,明贺,32件,34.036吨；无缝钢管133*18,明贺,83件,78.834吨；无缝钢管168*14,明贺,8件,8.383吨；无缝钢管273*10,明贺,5件，6.694吨；无缝钢管180*12,明贺,7件,7.489吨；无缝钢管168*12,明贺,31件,29.279吨；无缝钢管022*03,明贺,29件，0.731吨；无缝钢管180*28,明贺,9件,13.237吨；无缝钢管168*35,明贺,4件,8.443吨；无缝钢管133*25,明贺,49件,45.954吨；无缝钢管203*16,明贺,53件，77.036吨；无缝钢管180*25,明贺,44件,65.124吨；无缝钢管203*22,明贺,15件,20.412吨；无缝钢管042*04,明贺,122件，11.248吨；无缝钢管159*30,明贺,3件,3.496吨；无缝钢管159*18,明贺,14件,14.997吨；无缝钢管159*12,明贺,2件,1.664吨；无缝钢管042*03,明贺,208件，8.536吨；无缝钢管042*03.5,明贺,20件,0.710吨；无缝钢管060*04,明贺,122件,11.689吨；无缝钢管042*03.5，明贺,136件，4.828吨；无缝钢管038*03.5,明贺,168件,6.502吨；无缝钢管038*03,明贺,281件,11.043吨；无缝钢管050*03,明贺,91件,4.423吨；无缝钢管054*03.5，明贺,60件，3.276吨；无缝钢管051*05,明贺,81件,5.613吨；无缝钢管050*03.5，明贺,91件,5.160吨；无缝钢管045*03,明贺,127件5.922吨；无缝钢管054*04,明贺,77件,5.275吨；无缝钢管057*03,明贺,91件,5.979吨；无缝钢管076*03.5，明贺,37件,3.337吨；无缝钢管060*04,明贺,37件，2.808吨；无缝钢管028*03,明贺,117件,2.726吨；无缝钢管045*03.5,明贺,37件,1.835吨；无缝钢管032*03,明贺,74件，1.880吨；无缝钢管042*03.5,明贺,22件,1.027吨；无缝钢管028*03,明贺,94件,2.190吨；无缝钢管089*04,明贺,18件,0.266吨；无缝钢管089*06,明贺,12件，2.508吨；无缝钢管048*03.5,明贺,114件,6.452吨；无缝钢管050*03,明贺,91件,4.423吨；无缝钢管048*03.5,明贺,114件，6.452吨；无缝钢管073*04,明贺,37件,3.768吨。合计6264件，8444.7236吨，存放地点均为长江库。一审法院另查明：交行常熟分行与常熟市冶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常熟市苏南钢贸仓储有限公司、常熟市志大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常熟市苏南钢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吴绍枫、林月延、何妙章、叶德君、刘燕玲、陈祥波、陈议成、翁瑞华、汤大华、叶桂芳、吴国平、张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31日受理后，于2012年11月13日裁定该案由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14日立案受理[案号：（2013）熟商初字第0338号]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北京中储公司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根据八方物流（福州）有限公司的申请，通知八方物流（福州）有限公司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交行常熟分行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常熟市冶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归还垫付票款本金17699961元及自2012年10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交行常熟分行有权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常熟市冶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质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常熟市苏南钢贸仓储有限公司、常熟市志大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常熟市苏南钢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吴绍枫、林月延、何妙章、叶德君、刘燕玲、汤大华、叶桂芳、吴国平、张燕、陈祥波、陈议成、翁瑞华对常熟市冶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2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由该案各被告承担。在该案审理中，为证明常熟市冶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享有涉案钢材的所有权，交行常熟分行举证了其持有的常熟市冶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买钢材的《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质量证明书复印件、付款凭证复印件、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送货单原件、入库单复印件和保险单正本复印件。对于交行常熟分行主张的质物，除八方物流（福州）有限公司外，中国铁路物资上海有限公司、五矿宁波进出口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其享有部分涉案钢材的所有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其享有部分涉案钢材的质权。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包括交行常熟分行、北京中储公司在内的单位对涉案钢材相关的常熟市兴港路36号仓库（简称长江库）、常熟市钢城路1号仓库（简称梅李库）进行了清点，并共同制作了《苏南钢贸城货物库存清点表》（以下简称《清点表》）。一审法院还组织了听证。北京中储公司认为，2012年9月初发生了常熟市苏南钢贸仓储有限公司未经北京中储公司同意擅自强行出货的事件，但本案中的质物没有变动。交行常熟分行认为出质钢材中除69件规格100*10的角钢短少外，全部在仓库中，具体情况：线材166件，在《清点表》第90页序号4（第5行）1880件中的166件，在长江库1号库F/H区;钢坯370件，在《清点表》第83页第1行369件，第83页第8行66件中的1件，在长江库室外库;角钢（规格8#）90件，在《清点表》第91页第6行48件，第91页第7行42件，在长江库1号库E/G区;角钢（规格90*10）76件，在《清点表》第90页第4行（序号3），在长江库1号库F/H区;角钢（规格100*8）73件，在《清点表》第74页第4行73件，在长江库2号库A区；无缝钢管5418支，在《清点表》第93页第8行25支中的20支，第96页第13行23支，第97页第7、8行88支，第98页第8、10行29支，第99页第5行9支中的4支，第99页第6行1支，第100页第6行4支，第101页第10行8支，第101页第13行64支中的32支，第102页第5行14支中的5支，第102页第7行19支中的18支，第102页第8行15支中的11支，第102页第10、11行29支，第102页第13行4支，第103页第1、3行92支，第103页第4行28支中的15支，第103页第5行1支，第103页第9至第12行42支，第103页第13行35支中的31支，第104页第2、5行44支，第107页第9、12行37支，第108页第7、9行16支，第108页第13行27支中的20支，第108页第14行72支，第109页第1行64支中的31支，第109页第5、7、10行314支，第109页第11行128支中42支，第109页第12行91支，第109页第13行85支中的81支，第110页第1、2、3、7、8行711支，第111页第1行88支中的2支，第111页第14行120支，第112页第3行4支，第113页第1至第10、12、13、14行251支，第113页第1、5行126支，第113页第11行140支中的123支，第115页1、2、3、4、6、10、11、12、14行269支，第115页第9行23支中的17支，第116页第4行20支，第117页第2、5、6、7、8、11、12行98支，第117页第3行17支中的4支，第117页第8行221支中的4支，第117页第9行23支中的20支，第118页第2行47支中的7支，第118页第3行和第6至14行88支，第119页第1行54支中的2支，第119页第9、11至14行102支，第119页第10行16支中的14支，第120页1、2、4、5、8行65支，第121页第2、3、4、5、12、13、14行245支，第121页第11行36支中的29支，第122页第4、6、9行72支，第122页第7行67支中的57支，第124页第10行42支中的40支，第125页第7、9、10、11、14行304支，第125页第13行126支中的13支，第126页第1、2行21支。北京中储公司认为在库质物的具体情况为：线材166件，在《清点表》第90页第4行1880件中的166件，在长江库1号库F/H区；钢坯370件，在《清点表》第83页第1行369件，在长江库室外库；角钢（规格8#）90件，在《清点表》第89页6行42件、第7行39件（在长江库1号库Ａ／Ｃ区，第85页第8行29件中的9件（在长江库1号库Ｂ区；角钢（规格90*10）76件，在《清点表》第74页序号4的69件，在长江库2号库A区；角钢（规格100）144件，在《清点表》第74页第4行73件（在长江库2号库Ａ区，第86页第1、2行75件中的71件（在长江库1号库ＢＤ区；无缝钢管5418支，分别在《清点表》第113页第1至8行184支、第10至14行60支，第114页第1至2行107支、第5行85支、第6至11行267支，第115页第1至4行106支、第6行38支、第9行23支、第10至12行116支、第14行9支，第116页第4、5行77支，第117页第2至8行101支、第10行23支、第12行13支，第118页第3、4行66支、第10至14行65支，第119页9至14行118支、第120页1至5行195支、第8行12支，第121页第2至6行100支、第9行13支、第11至14行209支，第122页第4行33支、第6、7行84支、第9行22支，第124页第10行42支，第126页第1、2行21支，第93页第8行25支，第97页第7、8行88支、第99行第5、6行10支，第98页第8行24支，第101页第10行8支、第13行64支，第102页第5行14支、第7行19支、第10、11行29支、第13行4支，第103页第1行45支、第3、4、5行76支、第9至13行77支，第104页第2行12支、第5行32支、第6行6支（规格273*10）、第8行12支，第107页第9行33支、第12行4支，第108页第7行6支、第9行10支、第13、14行99支，第109页第1行64支、第5行184支、第7行8支、第9行103支中的91支（规格57*3）、第10行122支中的37支、第11行128支中的127支、第12、13行176支、第14行124支中的70支，第110页第1至4行610支、第7、8、9行292支，第111页第1行88支中的51支、第14行120支，第112页第3行4支，第125页第1至7行317支、第9、10、11行211支、第13、14行170支，在长江库4号库。对交行常熟分行与北京中储公司在《清点表》中指认的不同的地方，北京中储公司认为首次出质时的钢材均在仓库，《清点表》记载的规格、型号与现场实际的规格、型号不一致，监管钢材实际没有短少；交行常熟分行认为质物应以该行指认的为准。关于对涉案钢材的交付和占有，交行常熟分行表示：出质时钢材已经在仓库，交行常熟分行、常熟市冶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中储公司、常熟市苏南钢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清点，交行常熟分行委托北京中储公司进行监管，北京中储公司应按照约定向他人租赁仓库放置质物，对于北京中储公司是否拥有仓库使用权交行常熟分行不进行审查。北京中储公司表示：出质时钢材已经在仓库，交行常熟分行、常熟市冶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北京中储公司、常熟市苏南钢贸仓储有限公司共同清点，只清点数量，不称重量；常熟市苏南钢贸仓储有限公司是仓储人，北京中储公司对仓库内设备作业、人员货物进出没有控制权；监管采取派人进驻、粘贴标签、喷漆划分区域的方式，由于长江库不具有住宿条件，该公司2至3名监管员每天去长江库巡检；相同库区中有监管质物以外的钢材，质物与其他人的钢材是按品种混合堆放的，北京中储公司能够区分哪些是本案质物。就该案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动产质押合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均是交行常熟分行与常熟市冶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也是北京中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对交行常熟分行要求以质物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碍难支持。据此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判决，常熟市冶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归还本金17699961元及相应的利息；常熟市苏南钢贸仓储有限公司、常熟市志大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常熟市苏南钢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吴绍枫、林月延、何妙章、叶德君、刘燕玲、汤大华、叶桂芳、吴国平、张燕、陈议成、陈祥波、翁瑞华对常熟市冶京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额2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驳回交行常熟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交行常熟分行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苏中商终字第013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交行常熟分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未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方便执行的财产。对于位于常熟市兴港路36号长江库的钢材、常熟市苏南钢贸城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梅李库的钢材，因权属不明，故目前暂不便处置。故于2015年11月14日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2016年3月8日，交行常熟分行向北京中储公司发出提货暨索赔通知书，要求：北京中储公司在接到通知后的7个工作日内向交行常熟分行交付出质的钢材；如不能交付则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081万元；在北京中储公司收到交行常熟分行出具的《解除质押监管通知书》前，仍应按照监管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监管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以上事实，有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动产质押合同（含质物清单），出质通知书（含出质通知书中货物明细），出质通知书回执、（2013）熟商初字第0338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1340号民事判决书、（2015）熟执字第01759-1号执行裁定书、提货暨索赔通知书、国内快递寄送单、库存清单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另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因包括本案质押所对应的借款主债权在内的诉讼案件的执行，经债权人同意，一审法院依法拍卖了包括常熟市昆迪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内的库存钢材等物资，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对上述钢材在2017年2月22日本地区的市场价格进行认定。2017年3月16日，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关于涉案钢材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上述钢材在2017年2月22日本地区的市场价格为105776841元。该结论书所附《价格认定明细表》载明：“一、常熟市兴港路36号长江库：5.品名：角钢，现状：较新，国标，数量：159.82吨，认定单价：2900元/吨，6.品名：热卷，现状：外卷锈、内卷完好，数量：8260吨，认定单价：3000元/吨……9.品名：无缝钢管，现状：轻微麻面、选项择性使用，数量：5109.56吨，认定单价：3350元/吨……”。执行拍卖成交后，交行常熟分行就本案所涉的借款债权取得了拍卖分配款项为3248600.24元和127181.12元,交行常熟分行因主债权的部分清偿,变更了本案的相应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交行常熟分行、北京中储公司履行编号为388720A5201200032366的《动产质押合同》而在于产生《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合法有效，北京中储公司有义务为确保交行常熟分行的质权，履行对质物的监管义务。结合本案审理中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审理的（2013）熟商初字第0338号案的过程，因诉争钢材部分短少、部分被法院强制拍卖，客观上已无法归还，故交行常熟分行要求返还钢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京中储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由于在（2013）熟商初字第0338号案审理中，就涉司法查封的库存钢材组织了清点，交行常熟分行在该案的听证中，明确承认尚线材Φ8，海城钢铁，166件，354.41吨；钢坯150*150，唐山天柱，370件，1165.5吨；角钢（规格8#）90件;角钢（规格90*10）76件;角钢（规格100*8）73件（缺2件）；角钢（规格100*10）全缺（69件）；无缝钢管4033支（缺1385支），故该部分被法院查封的保管标的物因交行常熟分行自认，应视为北京中储公司履行了保管义务。而未被发现的71件角钢、1385件无缝钢管属北京中储公司保管过程中缺失的财产，北京中储公司作为保管人应当予以赔偿。赔偿的额度:角钢,以2291.2065吨/310件，计每件平均重量7.390989吨，乘以缺失件数（71件）,再乘以拍卖中的评估价格（2900元/吨），计1521804.64元;无缝钢,以4633.607吨/5418件,每件平均重量0.852246吨,乘以缺失件数（1385件）,再乘以拍卖中的评估价格（3350元/吨）,计3954208.38元。二项合计5476013.02元。至于交行常熟分行的诉请主张以全部保管标的物且按交行常熟分行自行确定的价格要求北京中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行常熟分行要求北京中储公司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5476013.02元。二、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972元，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负担195477元，由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49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交行常熟分行与北京中储公司等三方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监管期间，除因不可抗力的事件外，由于北京中储公司未尽保管责任导致质物损毁、灭失、质物变质、短少、受污染的，北京中储公司承担质物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就该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由于涉及本案质物在内库存钢材权属问题引发多方争议，最终在一审法院组织清点下，经交行常熟分行的确认和一审法院的审查，与案涉协议相关的钢材仅存部分，之前各方监管协议项下确认的其他部分均已缺失，故一审法院依据监管协议的明确约定判令北京中储公司赔偿缺失部分的钢材损失，并无不当。就尚存的部分钢材，交行常熟分行所主张的质权之所以不能实现，主要原因是由于常熟市冶金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重复出质导致重大权属争议，亦有交行常熟分行对质物审查不严的自身原因，并非由于北京中储公司对该部分出质钢材的监管不当，故交行常熟分行主张北京中储公司就尚存部分钢材质权不能实现而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北京中储公司上诉主张监管物并不存在缺失的问题，除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尚存出质钢材之外，北京中储公司指认其他在库钢材属于出质钢材并未得到交行常熟支行的确认，亦无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并且北京中储公司指认的钢材本身权属即存在重大争议，故北京中储公司主张监管物不存在缺失进而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交行常熟分行、北京中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972元，由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负担195477元，由上诉人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4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谢 坚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