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2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义，男性，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现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2009年12月20日，孙义因涉嫌赌博、吸毒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6月15日，孙义因涉嫌持有管制刀具与人发生冲突被株洲县公安局决定行政罚款200元；2012年8月28日，株洲县人民法院对其以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于2018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8日，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株洲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21日对其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本院依法对其重新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本院改变强制措施为逮捕，同日由株洲市公安局渌口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渌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汤盾，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株洲县人民检察院以株县检林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义及辩护人汤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株洲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孙义于2014年4月10日与株洲县早禾冲村翁桥组签订承包石料场合同书，承包株洲县早禾冲村石料厂，2016年5月19日，孙义将该石料厂更名为株洲县石英石料厂。 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孙义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于2014年承包以来，经株洲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被告人孙义非法占用属于国家级生态公益防护林中的水源涵养林用于采石共计36.97亩，其中2016年非法占用3150平方米（4.72亩），2017年非法占用21500㎡（32.25亩）。 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孙义于2016年9月开始兴建石料破碎加工场。经株洲市耕地破坏委员会鉴定被告人孙义非法占用基本农田3938㎡（5.91亩）。 被告人孙义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改变被占用的耕地、林地等农用地的用途，造成被占用的耕地、林地大量毁坏，其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工业废水污染地下水，造成当地村民生活、种植用水困难，由于爆破石头造成部分村民房屋开裂，碎石产生的灰尘、废土、废渣、泥沙造成环境的严重污染，被告人孙义对有意见的村民采取恐吓、谩骂的手段进行威胁，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被告人孙义提出辩解意见称：我非法占用林地和非法占用基本农田是事实，但我是在县政府组织召开扩界会议，同意扩界，只是还未办好手续情况下，才占用林地和基本农田的，请求法院予以考虑。 辩护人汤盾提出辩护意见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义非法非法占用林地和非法占用基本农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其理由如下：(一)非法占用林地部分，从全案证据辨析，现有证据不能定罪：1、三个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方法、鉴定过程不符合规定，鉴定主体不具有鉴定资格，其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公诉机关的待证事实；2、公诉人指控被告人破坏林地36.97亩，缺乏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基本事实不清；3、关于重新鉴定的问题，辩护人认为本案关于非法占用林地部分，已经不具有进行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检方对孙义的指控已经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现有证据已经无法定罪。（二）关于非法占用农田部门：1、关于占用农田数量问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出具市国土局的《破坏耕地鉴定意见》鉴定人员中有三人不具有鉴定资格，鉴定工作未遵照程序进行，鉴定意见认定该5.91亩属于基本农田缺乏依据，鉴定结论缺乏依据，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请求人民法院、公诉机关坚持疑罪从无原则，保护民营企业家的合法权利。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孙义于2014年4月10日与株洲县早禾冲村翁桥组签订承包石料场合同书，承包株洲县早禾冲村石料厂，2016年5月19日，孙义将该石料厂更名为株洲县石英石料厂。 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孙义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于2014年承包以来，非法占用属于国家级生态公益防护林中的水源涵养林用于采石共计36.97亩，其中2016年非法占用3150平方米（4.72亩），2017年非法占用21500㎡（32.25亩）。 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孙义于2016年9月开始兴建石料破碎加工场，非法占用基本农田3938㎡（5.91亩）。 被告人孙义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擅自改变被占用的耕地、林地等农用地的用途，造成被占用的耕地、林地大量毁坏，其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工业废水污染地下水，造成当地村民生活、种植用水困难，由于爆破石头造成部分村民房屋开裂，碎石产生的灰尘、废土、废渣、泥沙造成环境的严重污染，被告人孙义对有意见的村民采取恐吓、谩骂的手段进行威胁，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株洲县早禾冲村石料厂（又名株洲县跃进采石场）最开始由株洲县南阳桥早禾冲村与翁桥组合资成立于1999年至2000年之间，以开采片石为主。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孙义与早禾冲村翁桥组签订承包石料场合同书，该石料厂开始由孙义开始承包，承包期限10年。被告人孙义自2014年承包石料厂开始，在未办理任何占用林地、耕地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始生产经营，其从2014年接手以来一直投资建设采矿设备、爆破生产石料，并非法占用林地扩大石料的取矿区域。由于石矿都是在土层地下，需要把表层的土全部清理才能开采到石矿，所以被告人孙义在把矿区内山体表层的土层取掉后，非法占用坑塘、农田用于填埋废土废石。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孙义将该石料厂变更为孙义出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更名为株洲县石英石料厂，在该企业的营业执照上明确规定：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但被告人孙义在未办理任何占用林地、耕地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继续扩大生产经营。 2016年7月20日，根据石料场申请，由株洲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牵头召开会议，会议同意该石料场矿区扩界，同时要求，石料场矿区扩界如需占用林地，应依法向林业部门申办审批方案实施，禁止违章作业。株洲县跃进石料场根据相关政策规定，申请了办理延期扩界手续，但因群众上访等原因，株洲县国土资源局最终未予办理延期扩界手续。被告人孙义明知在未办理任何林地、耕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仍旧继续生产经营，并于2016年9月份开始，擅自占用株洲县南洲镇早竹冲村翁桥乡的土地开始兴建石料破碎加工场。 2016年6月23日株洲县林业局发现株洲县跃进采石场非法占用林地进行生产经营，经调查，遂做出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2014年至今，孙义在原开采范围外进行石矿开采，毁林面积约4亩，责令其6个月恢复原状，并罚款94500元。2016年6月23日、2016年12月21日、2017年9月18日，株洲县森林公安局共三次对株洲县跃进石料场下达责令停工的通知，通知中明确：株洲县跃进石料场擅自进行超开采范围进行石矿开采，责令其马上停止挖山等一切违法行为，限期到林业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并将已毁林地进行复绿。被告人孙义对此行政处罚决定置之不理，仅于2016年11月15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10月10日分别向株洲县森林公安局交纳罚款2万元、5万元、2.45万元，却并未停止挖山等一切违法行为，也未到林业部门办理相关手续。2017年10月9日，株洲县森林公安局对株洲县石英石料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一案进一步进行调查查实，于2017年10月12日对该案侦查。 2017年8月，株洲县国土资源局在执法巡查过程中发现，株洲县石英石料厂自2016年9月份开始，在未办理相关用地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株洲县南洲镇早竹冲村翁桥乡的土地兴建石料破碎加工场，且已建成并投入生产。株洲县国土资源局经实地勘测核实，认为：石料破碎加工场非法占地面积共5905㎡（8.87亩），其中耕地（基本农田）3938㎡（5.91亩）。2017年10月30日，该局对其做出限期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破碎设施设备，清除填埋在农田中的废渣废土，并恢复原种植条件，并处以罚款23624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人孙义在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后，仅是将被非法占用的部分农田里面的废土予以清理，未交纳罚款，更未拆除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破碎设施设备。2017年12月6日，株洲县国土资源局将此涉嫌犯罪案件移送株洲县公安局，株洲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2日对株洲县早禾冲石英石料厂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 2018年1月4日，株洲县森林公安局将株洲县石英石料厂擅自改变林地用途一案移送株洲县公安局合并侦查，因案情重大，2018年1月19日，株洲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株洲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办理。 2017年11月22日，株洲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株洲县南洲镇早竹村石英采石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做出鉴定意见书，认定：（1）破坏林地总面积71769平方米（107.65亩），其中2017年破坏林地面积21500平方米（32.25亩），2016年破坏面积3150平方米（4.72亩）（已处罚），老矿区面积47119平方米（70.68亩）；被破坏的林地属于特殊灌木林地、公益林地、水源涵养林、油茶林。（2）林地、植被已破坏。（3）2017年10月9日后3号小班已恢复造林面积1600平方米（2.4亩） 2017年12月4日，根据株洲县国土资源局的申请，经株洲市耕地破坏委员会派员实地踏勘核实，并查证相关资料，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形成以下鉴定意见：株洲县石英石料厂占用耕地位于株洲县，该地块占地面积8.86亩，其中耕地（水田）为5.91亩，其余为林地和坑塘水面。该地块耕地覆2.4-4.19米厚的废土废渣。该块地中水田的土地利用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该地块5.91亩的水田（基本农田）耕作层种植条款件已破坏，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已导致耕地毁坏。 另查明：2019年4月株洲市渌口区开展生态修复治理工程，株洲县石英石料厂已纳入2018年度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建设，并于2019年9月已全部整改完工，待工程验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关于案件诉讼过程的证据 （一）接报案登记表，证明：立案的经过。 （二）株洲县森林公安局林业行政处罚案卷 证明：2017年10月9日，株洲县森林公安局接匿名报警，称：株洲县翁桥组石英石料场毁坏林地，该局接到报警后立即前往调查。株洲县森林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2日对株洲县石英石料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立案侦查。 经调查，2016年6月23日株洲县林业局对株洲县跃进采石场做出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2014年至今，孙义在原开采范围外进行石矿开采，毁林面面积约4亩，责令其6个月恢复原状，并罚款94500元。2016年6月23日、2016年12月21日、2017年9月18日，株洲县森林公安局共三次对株洲县跃进石料场下达责令停工的通知，通知中明确：株洲县跃进石料场擅自进行超开采范围进行石矿开采，责令其马上停止挖山等一切违法行为，限期到林业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并将已毁林地进行复绿。孙义于2016年11月15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10月10日分别向株洲县森林公安局交纳罚款2万元、5万元、2.45万元。 （三）株洲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附件 证明：2017年12月5日10时许，株洲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向株洲县公安局报案：2016年9月以来，株洲县早禾冲石料帮在未办理相关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株洲县新建石料破碎加工场。该碎石加工场占用农用地面积8.86亩，其中耕地5.91亩、林地1.41亩、坑塘水面1.53亩，其行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 （四）立案决定书 证明：株洲县森林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2日对株洲县石英石料场擅自改变林地用途立案侦查。株洲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2日，对株洲县早禾冲石英石料厂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 （五）移送案件报告书、传唤经过 证明：株洲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8年1月19日将株洲县早禾冲村石英石料厂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移送至株洲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同日分局将该案移交给株洲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侦查。2018年4月8日，该支队对被告人孙义进行了传唤。 二、关于株洲县石英石料厂登记注册以及后续发展等相关证据。 （一）株洲县石英石料厂内资企业投资人变更情况，证明：2016年6月14日，由投资人孙义变更为孙文涛。 （二）株洲县石英石料厂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明：2016年5月19日，由投资人孙文涛（孙义的儿子）在株洲县成立株洲县石英石料厂，经营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销售、碎石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属于个人独资企业。采矿有效期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6年8月27日。 （三）授权委托书，证明孙文涛委托父亲孙某12办理株洲县石英石厂违法用地处理事宜。 （四）株洲县石英石料厂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申请表、资料， 证明：株洲县石英石料厂负责人孙义，又名株洲县跃进石料厂，投资人由孙义变更为孙文涛。 三、关于跃进石料场采矿权情况的说明，证明：株洲县跃进石料场采矿许可证于2016年8月27日到期，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前，跃进石料场根据相关政策规定，申请了办理延期扩界手续，但因群众上访等原因，株洲县国土资源局未予办理。 四、关于株洲县石英石料厂与村、组协议的证据： 1、孙义与瓮桥组石料场关于承包石料场合同书证明：2014年4月10日，孙义与早禾冲村瓮桥组签订承包石料场合同书，该石料厂由孙义承包，承包期限从2014年5月1日起，至2024年5月1日止。证明：自2014年开始，石料厂由孙义承包经营。 2、粮田租凭合同：2015年7月10日，孙义村民孙某3签订粮田租赁合同，租赁粮田1.9亩，期限从2015年3月28日至2025年3月28日止。 五、关于株洲县跃进石料厂扩界工作部门联席会议的证据： 1、株洲县跃进石料厂扩界工作部门联席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7月20日，根据跃进石料场申请，由株洲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牵头召开会议，原则上同意该石料场矿区扩界，同时要求，跃进石料场矿区扩界如需占用林地，应依法向林业部门申办矿区林地占用手续，并严格按审批方案实施，禁止违章作业。 2、关于株洲县跃进石料厂扩界采矿权出让送审单、实施方案。 证明：2016年10月18日，株洲县跃进石料厂根据会议精神，向株洲县国土资源局申请扩界的报告等文书。 3、株洲县国土资源局的说明，证明：株洲县跃进石料场采矿许可证于2016年8月27日到期，在采矿许可证到期前，跃进石料场根据相关政策规定，申请了办理延期扩界手续，但因群众上访等原因，株洲县国土资源局最终未予办理。 六、关于对孙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政处罚的证据： 1、株洲县森林公安局责令停工通知书，证明：2016年6月23日、2016年12月21日、2017年9月18日，株洲县森林公安局共三次对株洲跃进石料场下达责令停工的通知，通知中明确：株洲县跃进石料场擅自进行超开采范围进行石矿开采，责令其马上停止挖山等一切违法行为，限期到林业部门办理相关续并将已毁林地进行复绿。 2、孙义的缴款书，证明：孙义于2017年6月21日、2017年10月10日分别向株洲县森林公安局交纳罚款5万元、2.45万元。 孙义于2017年7月7日向株洲县国土局交纳罚款4万元。 3、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10月30日，株洲县国土资源局对株洲县石英石料厂违法占用土地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 七、关于株洲县石英石料厂申办林地手续的情况说明，证明：株洲县石英石料厂2014年开办至今，未到株洲县林业局办理林地使用手续。 八、关于孙义前科劣迹和身份证明的证据： 1、（2012）株县法刑初字第7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8月28日，株洲县人民法院以孙义构成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2、芦公（建宁）决字[2009]第2798号、株公（渌）行罚决字（2015）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9年12月20日，孙义因涉嫌赌博、吸毒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6月15日，孙义因涉嫌持有管制刀具与人发生冲突被株洲县公安局决定行政罚款200元； 3、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孙义的基本情况。 九、关于孙义破坏林地的证据： （一）鉴定意见： 1、关于株洲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孙义非法占用属于国家级生态公益防护林中的水源涵养林用于采石共计36.97亩，其中2016年非法占用3150平方米（4.72亩），2017年非法占用21500㎡（32.25亩）。 （二）证人证言 1、孙琳棋、曹翠娥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孙义占用他们的林地，并给予他们一定的经济补偿的事实 （三）书证： 1、翁桥组组长孙某6提供的翁桥组油茶山承包合同书，证明：孙某6、孙某7、孙光里、孙琳棋、曹翠娥家均是翁桥组集体责任山拥有的油茶树的承包方。 十、关于孙义破坏耕地的证据。 （一）鉴定意见： 1、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株洲县石英石料厂破坏耕地的鉴定意见：株国土资函［2017］262号，证明：2017年12月4日，根据株洲县国土资源局的申请，经株洲市耕地破坏委员会派员实地踏勘核实，并查证相关资料，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形成以下鉴定意见：株洲县石英石料厂占用耕地位于株洲县。该地块占地面积8.86亩，其中耕地（水田）为5.91亩，其余为林地和坑塘水面。该地块耕地覆2.4-4.19米厚的废土废渣。该块地中水田的土地利用规划用途为基本农田。 鉴定结论：该局认定该地块5.91亩的水田（基本农田）耕作层种植条款件已破坏，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已导致耕地毁坏。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刘某、孙某4、孙某5的陈述，证明：孙义租赁各自家中的水田并给予一定经济补偿的事实； 2、证人孙某6、孙某7、鄢某、田某、孙某8的陈述，证明：孙义进行经营时，产生的灰尘、废土、废渣、泥沙造成环境的严重污染，以及被占用的农田、林地的状况； 3、证人孙某9、孙某10、孙某11陈述，证明：孙义因石英石料厂对有意见的村民采取恐吓、谩骂的手段进行威胁； （三）关于现场勘查的证据： 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经航拍石料厂整体概貌后测量，该厂占地总面积为127678平方米（191亩）。 （四）书证： 1、书证，证明：孙义因石英石料厂与村民发生纠纷，出警十次。 2、书证：株洲市渌口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9年4月株洲市渌口区开展生态修复治理工程，株洲县石英石料厂已纳入2018年度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建设，并于2019年9月已全部整改完工，待工程验收。 3、书证：粮田租赁合同的照片，证明孙义与部分村民签订农田租赁合同。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摘录： 第一次询问笔录：2016年9月份，我厂与翁桥组村民孙新堤签订了土地租凭协议，准备在该土地上办一个石料破碎加工场，破碎加工场占地面积是约6亩，占耕地1亩多，水塘1亩多，其他为荒山荒地，签订协议后不久破碎场就开工建设了，大约在9月份就开始平整土地建设，现破碎场架设了破碎设备，搭建了6间简易活动板房，该破碎场没有办理相关用地手续。 …我是株洲县石英石料厂的实际出资人与管理人 …我是在2014年5月与瓮桥组组上签订的承包协议，承包期限十年，每年65000元的租金，所以我是在2014年5月正式接手该石料厂。2014年承包时叫跃进采石厂，在2016年更名为株洲县石英石料厂。我儿子孙文涛作为法定代表人，他只是挂名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石料厂的出资和管理，整个石料厂的事务都是由我在负责。是由我全部出资，日常事务也是由我负责。 该石料的具体位置在南洲镇××组，原来是翁桥组的油茶山。 …2014年我接手该石料厂时，整个石料厂都是一片废墟，我从2014年接手以来一直在整理石料厂，整理采矿设备，以及整理并扩大石料的取矿区域，由于石矿都是在土层地下，需要把表层的土清理了才能开路进去采石矿，所以我一直在把矿区内山体表层的土层取掉，我将清理的废土运送至老渌江大桥，山体表层新挖的土就放在矿区扩界的范围。 …2014年5月1日起我承包该采石场以来，确实占用并毁坏了林地，而且我接手以来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搞，没有其他人动过。 …2016年7月27日，株洲县组织召开的工作部门联席会议我参加了，会议上明确提出如需占用林地，应依法向林业部门申办矿区林地占用手续，我打过报告，但是办理不下来。 …我确实占用了一部分农用地进行工业生产，被我堆放了废渣废土垫高，上面摆放了用于破碎设施设备，以及一些石料，这些耕地现在不可能种植了，都被我用废渣废土填埋了。我认为我只占用耕地2亩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被占用林地和基本农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毁坏农用地现已经整改完工，综合全案，可对被告人孙义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义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义提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汤盾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对被告人孙义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大量书证和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孙义的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孙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 上述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晓玲 人民陪审员  王 政 人民陪审员  何学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任 洁 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