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美思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西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陈锦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彦锦，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潢川县第二人民医院。住所。住所地：信阳市潢川县跃进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李胜库，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顺、张开礼，该医院员工。上诉人北京美思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思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潢川县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潢川二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思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涉诉合同效力、履行期限等关键内容的认定均与事实严重背离，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双方合作合同的真实终止时间为2018年3月。三、上诉人已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实施的泌尿外科手术使用了上诉人的设备。潢川二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美思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734065元，并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乙方损失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0日，原告北京美思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与河南省潢川县第二人民医院（甲方）签订合作医疗协议书，双方合作开展泌尿外科腔内碎石手术、等离子电切术及腹腔镜手术。双方协议利润分配：乙方应得收入为手术费用（6000元左右）扣除1115元后剩余的部分，甲方应得的收入为手术费1115元以及检查费、药费、住院费、注射费（合计大约3000元）。双方约定合作期间如发生政策性限制和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双方可以要求终止协议。合作医疗期限为五年，自2015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止。同日，原、被告签订体外碎石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由潢川县第二人民医院（甲方）负责提供符合设备使用条件的手术场所，并按照约定的时间及时支付乙方应得的费用；北京美思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负责购置体外碎石机并保证正常使用，提供合法的技术操作人员，并承担因此产生的费用，乙方还负责市场宣传并承担相应的费用。乙方每年付给甲方现金2万元作为房屋使用及医院管理的费用；乙方碎石手术治疗的手术则全部归乙方左右，但由此产生的电费、水费由乙方负责。合作医疗期限为五年，自2015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止。自2017年6月1日起，原、被告将合作医疗协议改为每月一签。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原、被告共签订了5份合作医疗协议。2016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北京美思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河南省潢川县第二人民医院（甲方）共签订了3份泌尿外科技术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甲方负责提供符合设备使用条件的手术场所，并按照约定的时间及时支付乙方应得的费用；乙方负责购置泌尿外科全套设备，并保证正常使用，且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费用；负责市场宣传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利润分配：乙方每年给付甲方现金20000元作为碎石科房屋使用费，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电费、水费，碎石费用的收入归乙方所有。计算方式延续以前的协议。为支持甲方发展，乙方应得收入中的6%作为发展基金赞助甲方。三份泌尿外科技术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分别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被告河南省潢川县第二人民医院向原告北京美思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截至2017年10月的泌尿科技术分成款、泌尿科设备使用费、泌尿科技术服务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院认为，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北京美思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潢川县第二人民医院以医疗合作的方式签订合作医疗协议书，合作期间，原告公司在被告医院为相关泌尿外科体外碎石等手术提供医疗设备、手术医生和护士，收入原、被告双方协议分成。该合作协议应当视为被告向原告出借《医疗机关执业许可证》，违反了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医疗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原、被告于2015年1月20日所签订的合作医疗协议，合作医疗期限为五年，自2015年1月20日至2020年1月20日止。但原、被告自2017年6月1日起将该合作协议改为每月一签，视为对原合作医疗协议的变更。故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医疗协议截至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原告虽提交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手术明细及结算费用明细，但其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期间被告方所实施的泌尿外科手术是使用了原告方所提供的设备，并且在此期间，原告方并未向被告医院提供合法的医务人员实施相关医疗手术。故原告要求由被告支付其合同款项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美思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41元，由原告北京美思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美思科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邹松松、何娟劳动合同，以证明其为被上诉人潢川二院提供的仅是医疗设备技术人员，其与潢川二院并非科室承包关系；2、北京员工与邹松松、何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该聊天记录反映了潢川二院直至2018年3月仍在使用美思科公司的设备。被上诉人潢川二院质证称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双方是何种关系，聊天记录不具有真实性。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除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经潢川二院核对，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该院所做相关手术产生的应向美思科公司支付而未付的费用合计73406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医疗协议书》及《体外碎石合作协议》等是否有效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双方签订案涉协议的目的在于实现医疗资源共享，双方的职责可以概括为在一定期限内由上诉人美思科公司全额出资购置微创腔内碎石等设备，提供合格的技术操作人员，被上诉人潢川二院提供符合设备使用条件的手术场所，并按约定向美思科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双方的合作并非人事、财务独立，而是由潢川二院安排医生进行相关手术，统一管理，盈亏风险、医疗安全风险亦非由科室自行承担。案涉协议是美思科公司与潢川二院在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作协议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因此，双方合作的性质并非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为，未扰乱国家医疗卫生管理秩序，应当认定为有效。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相关规定而无效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美思科公司要求潢川二院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拖欠费用734065元的主张能否成立问题。案涉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因相关部门介入调查，双方当事人自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将合作医疗协议改为每月一签，虽然2017年11月起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协议，但潢川二院仍继续使用美思科公司的相关设备进行手术，该事实有美思科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的手术明细及734065元结算费用明细证明，该明细亦经过潢川二院员工签字认可，另有美思科公司提交的双方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资料佐证，且二审中，潢川二院的代理人亦当庭认可2017年11月后的手术中部分使用了美思科公司提供的设备，综上，本院认为，案涉协议到期后，美思科公司未将设备收回，潢川二院仍继续使用该设备，可视为双方当事人对继续履行原协议达成合意，潢川二院应支付设备使用期间的相关费用。三、关于美思科公司要求赔偿损失200000元能否成立问题。因双方当事人未就违约责任签订书面协议，美思科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美思科公司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北京美思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49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潢川县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北京美思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支付734065元；三、驳回上诉人北京美思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41元，由潢川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0000元，北京美思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1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1元，由潢川县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0000元，北京美思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邰本海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熊莉萍书记员黄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