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2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香港中路**乙远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43998529A。法定代表人：苗光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燕臣，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任城区关帝庙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737220112E。法定代表人：张凤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傲然，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万利兴果蔬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金乡县鱼山镇王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657328632。法定代表人：林水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新岭，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济宁市万利兴果蔬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将其货物错误运送出境为由，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显然其诉讼请求基于的是所谓的上诉人对外进行的海上货物运输，也即虽然其是以侵权为由进行了起诉，但案件实质上仍然依托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事实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担责的依据，也正是所谓的以上诉人为承运人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既然被上诉人选定了这一起诉理由，那么本案显然应当由海事法院专属管辖。青岛海事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一审法院无管辖权，请求将本案移送青岛海事法院管辖。二、上诉人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上诉人并非涉案货物的承运人，不承担涉案货物的运输义务。一审判决以所谓的提单为由，主张该提单系由上诉人签发，并实际将货物运输至国外。但是，实际上上诉人仅是该票货物的订舱代理，负责订舱操作，并未进行货物的运输。上诉人在接受案外人委托的情况下，仅进行了涉案货物的订舱操作，并未签发提单，而本案货物也是通过电放进行了操作，并无任何正本提单。同时，综合案外人提供的电放保函，济宁市万利兴果蔬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向涉案货物的承运人提交了涉案货物进行电放的保函，可以进一步确定，上诉人并非货物的承运人，而所谓济宁市万利兴果蔬有限公司并未参与任何环节，显然为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涉案货物“SURRENDERED”即电放处理、无正本提单的情况下，未真正查明涉案货物的承运人，仅以所谓的“提单”为由，认定上诉人签发了提单、为本案货物的承运人，依据不足，也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恪尽职守履行了代理义务，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如上所述，作为代理人，上诉人恪尽职守，仅对货物进行了订舱，货物也最终顺利运抵托运人指定的目的港，上诉人在这一过程中，未实施任何侵犯被上诉人一权利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无任何需核实托运人身份、托运人收取货款情况以及保留贸易支付证据的义务，上诉人在操作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一）作为代理人，上诉人仅需依照委托人的指示进行相应的操作。如上所述，上诉人仅是本案所涉货物的订舱代理，根据前手货代的指示和操作，上诉人对本案货物进行订舱操作。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无义务也无能力去核实托运人的身份以及收取货款的情况等。运输合同关系与贸易关系，本身即是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上诉人仅需对运输合同关系项下所涉的相关代理行为负责。（二）即便是承运人，也无任何与托运人、货物所有人或银行进行核查，以保证托运人取得货款的义务。承运人与托运人之间，就货物的运输，建立起与贸易关系完全独立的运输合同关系，在该法律关系下，法律要求承运人具有适航、适货、见正本提单放货等义务，但是，对于托运人是否收取货款、涉案货物的买卖情况，法律上对承运人并无任何要求。在航运惯例中，大量存在并非货物实际货主办理托运手续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我国法律规定中存有“契约托运人”的概念。《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托运人是指“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与承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将货物交给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有关的承运人的人”，明确规定了托运人可以并非货主本人。同时，涉案货物为动产，占有人即可首先被推定为货物的实际所有人。因此，承运人即便未进行相应的核实，亦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以未核实相关贸易支付证据为由，判定承运人担责，明显缺乏法律规定的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一的损失与上诉人的行为无任何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起诉的原因为，其认为其并未购买相关货物、却被法院认定其实际购买了货物并承担了付款义务，进而以上诉人运输了涉案货物为由，要求上诉人对此担责。据此，被上诉人的损失，发生在其被法院认定为货物买方之后，而涉案货物此时早已被运输完毕。按照上述情况，被上诉人的损失，系由于相关主体恶意侵占了其财产所产生，而不是由于其货物被运输至国外。也即，其损失已经在货物被其他主体侵占或进行对外贸易时产生，后续的运输行为并未导致其发生损失，上诉人进行的代理行为，更未导致被上诉人的损失。因此，涉案损失与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五、一审判决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定数额有误。被上诉人一在其起诉状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中，均未主张任何利息，但是，一审判决却以6%为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利息，明显判超所请。一审判决以所谓的“提单”为基础，主张上诉人为承运人并担责，但是，其判决货物损失的数额却未以提单标注为依据，反而以与本案事实无关的其他贸易数据为准，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且存在程序错误，应当被依法改判，特提起上诉。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其不是承运人，仅承担一般代理义务，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涉案提单虽然是“电放”提单形式，但是由上诉人进行电放操作，正因为是电放，按照电放的操作模式可知，正本提单在上诉人处，且只有承运人（即本案上诉人）才可进行电放。据此可知，上诉人为承运人的事实毋庸置疑。任城法院调取了涉案提单副本，但副本和正本内容是一致的。该提单上能体现出发货人系第二被上诉人济宁市万利兴果蔬有限公司，承运人系中海集装箱运输青岛有限公司，发货时间2014年7月8日、10日，发放形式为电放。且在一审中已经查明涉案货物由中国深圳市盛深贸易有限公司与国外签订销售合同并出具代理报检委托书，是涉案货物的代理人，履行代理义务。因此，上诉人只认可其为代理人，否认其承运人身份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未履行作为承运人的应尽义务，在操作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造成被上诉人的货物损失。上诉人作为承运人在将提单签发给托运人之前，应当谨慎小心地与托运人、货物所有人或银行进行核查，以保证托运人取得相应的货款，且需要保留与有关贸易支付的证据，即便是托运人不是货主本人，作为承运人亦有义务核实托运人的代理手续是否合法。海商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托运人应当及时向港口、海关、检疫、检验和其他主管机关办理货物运输所需要的各项手续，并将已办理各项手续的单证送交承运人；因办理各项手续的有关单证送交不及时、不完备或者不正确，使承运人的利益受到损害的，托运人应当负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未核实涉案货物托运人与所有人，也未向银行进行核查，作为海上货物运输承运人疏忽大意，未履行承运人的核查义务，严重失职，擅自处置将所有权属于答辩人的货物大蒜运至海外，造成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上诉人作为承运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赔偿后，可依据该条规定向托运人主张。提单中虽显示发货人为万利兴公司，但是该提单形式为“电放”，由承运人出具，提单副本皆为打印字体，且根据海上货物的运输习惯，“提单”上的发货人并非一定是托运人，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出庭，也未提供涉案货物报关、报检材料，无法证实发货人即为托运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一审中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一并主张货物损失及利息。一审判决未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四、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不应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范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济宁市万利兴果蔬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参与任何环节而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至于上诉人是否承担责任应当由法院认定，但是上诉人自述作为订舱人其有披露托运人身份的义务。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万利兴果蔬公司、中海集装箱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神农贸易公司财产损失790000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824334.71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15日，法院作出（2015）任商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神农贸易公司与案外人如海公司签订的五份大蒜《购销合同》具有真实性，原告应予履行，判定原告神农贸易公司欠如海公司大蒜款15470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判决后，原告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3月2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8民终字第28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如海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申请执行。经法院执行，原告神农贸易公司支付了案件款1547040元，诉讼费18723元，保全费5000元和执行费17870元，于2017年6月28日执行完毕。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原告神农贸易公司与被如海公司共签订5笔合同共8次运输17件集装箱，货物报检后由青岛港发货出口，通过网络查询上述集装箱动态轨迹，所有集装箱均已发出并卸船交货。其中，2014年6月12日，原告与如海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数量102.3吨，金额480810元，同年6月22日，原告装箱发货62.4吨，集装箱号分别为CXRU1490084、CXRU1492209；2014年7月10日，原告发货39.9吨，集装箱号为CCLU8574373、CXRU1490572。还查明，提单TAOMNL010384号由中海集装箱公司于2014年7月5日签发“SURRENDERED”，其中提单项下的集装箱号有四个，分别是CXRU1490037、CXRU1490079、CXRU1490084、CXRU1492209，品名是大蒜，99.9吨，发货人为被告万利兴果蔬公司，收货人为菲律宾。提单TAOMNL010415是由中海集装箱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签发“SURRENDERED”，项下集装箱号为CCLU8574373、CXRU1490572，49.95吨，发货人为万利兴果蔬公司。另查明，上述集装箱项下货物系由山东利航公司向海关报关出口，由中国深圳市昌盛深贸易有限公司与国外签订的销售合同并出具代理报检委托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8民终字第2845号民事判决，2014年6月22日的CXRU1490084、CXRU1492209集装箱和2014年7月10日的CCLU8574373、CXRU1490572集装箱项下的货物归原告神农贸易公司所有。根据原告提交的法院从青岛海关调取的“提单”看，上述集装箱由被告中海集装箱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5日和7月10日签发TAOMNL010384和TAOMNL010415提单，已发货并卸船交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是国际结算中的一种最重要的单据，主要有三种功能，货物收据、物权凭证和合同成立的证明文件的功能，是作为承运人和托运人之间处理运输中双方权利和义务的依据。根据海上货物的运输习惯，“提单”上的发货人并非一定是托运人，该内容一般系由承运人来书写。本案中，被告万利兴果蔬公司虽被书写为上述两份提单的“发货人”，但其对涉案货物不知情，且本案查明的涉案货物报关、报检材料，没有该阶段被告万利兴果蔬公司的报送记录，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该提单中的“发货人”货物的托运人，故原告要求被告万利兴果蔬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行为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本案中，被告中海集装箱公司作为承运人，在将提单签发给托运人之前，应当谨慎小心地与托运人、货物所有人或银行进行核查，以保证托运人取得相应的货款，且需要保留与有关贸易支付的证据。但被告中海集装箱未提供任何与承运货物相关的证据，却将本属于原告的货物大蒜签发提单运至海外，致使原告的财产权利受到损害。故原告关于被告将其货物海运出国，侵犯了其财产权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诉讼中，原告提供了六个集装箱号，但其中的CXRU1490037、CXRU1490079集装箱，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民终字第2845号民事判决并未确认，故对此主张，依法不予确认。应认为其余四个集装箱项下102吨，计款480810元的货物归原告所有，对此，被告中海集装箱公司应予赔偿。原告与如海公司的购销合同纠纷从发生阶段来说，早于货物海运，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与如海公司的货款支付系因中海集装箱公司的侵权行为产生。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中海集装箱公司支付其与如海公司的诉讼费、执行费的一部29109.91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中海集装箱公司的侵权行为，致原告货物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5月24日货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计算有误，应为26444.55元（480810*6%/360天*330天）。被告中海集装箱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许诺了答辩和对证据质证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海集装箱青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货款480810元及利息26444.55元，合计507254.55元；二、驳回原告济宁市神农贸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43元，由原告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170元，由被告中海集装箱青岛有限公司负担8873元。二审中，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提交证据：1、电子订舱协议书一份，欲证明：案外人深圳市鹏城海物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委托上诉人办理了涉案货物的订舱业务；上诉人仅办理了涉案货物的订舱，并非货物的承运人；上诉人在代理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订舱信息及舱单一份，欲证明：鹏城海公司向上诉人办理了订舱业务；涉案货物的托运人为万利兴公司；上诉人为订舱代理人，并非承运人，并未办理涉案货物的运输事宜。3、电放保函一份，欲证明：为办理涉案货物的电放事宜，托运人万利兴公司向承运人提交了申请及保函，进一步证明万利兴公司为托运人，而上诉人并非承运人；涉案货物的运输系由万利兴公司委托，与上诉人无任何关联；涉案货物进行了电放，并无正本提单。4、序时账及收款凭证明细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完成了货物订舱代理人的义务，鹏城海公司按照协议支付了相应的代理费，上诉人开具发票，双方之间的交易行为结束，上诉人无任何违约之处。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关于上诉人是否是提单记载的公司，我们庭下核实，即便是电子订舱协议书来证明上诉人为订舱代理人，其作为订舱代理人也有义务核实货物所有权人真实性，并且披露托运人，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出庭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其应当承担没有尽到核实义务的责任。济宁市万利兴果蔬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电放保函的万利兴印章不是真实的，并不是我公司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5）任商重字第8号及（2016）鲁08民终字第28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金乡县如海冷藏有限公司存在长期购销关系，由金乡县如海冷藏有限公司为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出口大蒜，金乡县如海冷藏有限公司提供的《收到金乡县如海冷藏有限公司大蒜发货明细单》证实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收到五份《购销合同》的大蒜，金乡县如海冷藏有限公司履行了五份《购销合同》，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也应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现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济宁市万利兴果蔬有限公司、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赔偿财产损失824334.71元，其理由是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并未购买该批大蒜，更未出口该批大蒜，而济宁市万利兴果蔬有限公司、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未经其同意，将法院判决属于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所有的大蒜运送出境，给其造成损失。因之前的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收到五份《购销合同》的大蒜，金乡县如海冷藏有限公司履行了五份《购销合同》，而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与（2015）任商重字第8号及（2016）鲁08民终字第2845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相矛盾。因此，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济宁市万利兴果蔬有限公司、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未经其同意，将法院判决属于其所有的大蒜运送出境，给其造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供任何与承运货物相关的证据，却将本属于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的货物大蒜签发提单运至海外，侵犯了其财产权，并判决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偿付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货款及利息合计507254.55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23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73元，均由济宁市神农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米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