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5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葱燕（又名杨聪艳），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志鹏，男，199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代理人朱晓阳，巩义市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朱天庆，巩义市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葱燕因与被上诉人苏志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葱燕、被上诉人苏志鹏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晓阳、朱天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志鹏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杨葱燕立即偿还借款12200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杨葱燕于2018年9月10日向苏志鹏出具第一张借条，载明“杨聪艳于2018年9月10日向苏志鹏借款，共计人民币50000元，定于2018年12月1日偿还，特此为据。”杨葱燕于2019年1月15日向苏志鹏出具第二张借条，载明“杨聪艳今向苏志鹏借款人民币72000元，于3个月内还清。”两笔借款共计122000元，尚未偿还，故形成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杨葱燕向苏志鹏借款共计122000元并出具借条，苏志鹏、杨葱燕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关于第一张借条，杨葱燕向苏志鹏借款50000元的事实，杨葱燕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张借条72000元，原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苏志鹏借款给杨葱燕的事实，有杨葱燕亲笔书写的借据，双方的争议在于杨葱燕是否通过用苏志鹏的信用卡刷卡套现的方式向苏志鹏借款。首先，杨葱燕称72000元借条，是在胁迫下所出具的，并在事后有报案。经调查公安机关没有发现杨葱燕所称的报警记录；其二，根据原审法院向交通银行郑州巩义支行调取杨葱燕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8年5月3日，通过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pos机）两笔转款共计8656.75元，2018年9月25日通过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pos机）转款14917.50元，三笔转款共计23574.25元。杨葱燕第一次庭审中称“我就给苏志鹏打了一个50000元的条子，之后，苏志鹏拿着原来的条子没有给我，在2019年1月15日，苏志鹏逼我打了一个72000元的条子，超过50000元的是利息，72000元的条子我不认可”。第二次质证中称“对调取的证据中三笔钱都是到我账上了，但是这三笔钱都是苏志鹏与丁某之间的账务往来，苏志鹏为了利益关系主动借给丁某的钱，当时在我的pos机上刷了”。杨葱燕前后陈述内容不一致，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的情况，且对该陈述不符合常理，若系苏志鹏与丁某之间的账务往来应转款到丁某账户，并由丁某向苏志鹏出具借款凭证。杨葱燕关于是在胁迫的情况下所出具的借条陈述缺乏事实依据与可信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三，根据杨葱燕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明杨葱燕已还款23500元。据银行流水明细显示，在2018年9月29日，通过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pos机）转款3000元、3200元、2000元、3200元，共计11400元，该款项与杨葱燕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相对应。苏志鹏称“通过深圳瑞银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转款（pos机）到杨葱燕账户，后转款给苏志鹏。”从银行流水明细反映出刷卡、转款、到账时间与苏志鹏陈述事实情况吻合，应认定为苏志鹏个人套现行为，故苏志鹏所述属实，杨葱燕称的还款数额中11400元不成立，不应视为还款；其四，杨葱燕向苏志鹏微信转款共计12100元，苏志鹏称该款项为工资款，但苏志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为工资款，故应认定为还款。综上所述，杨葱燕实际偿还苏志鹏借款数额为12100元，应在本金122000元中予以扣减，为109900元。杨葱燕出具借条时，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认定为无息借款，但杨葱燕应从苏志鹏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杨葱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志鹏借款1099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如杨葱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0元，保全费1130元，共计2500元，由苏志鹏负担121元，杨葱燕负担2379元。杨葱燕上诉称：一、关于一审法院对第二张72000元借条的分析如下：杨葱燕不认可，从苏志鹏提交的72000元项下所附的转账，2018年5月3日苏志鹏称是扫杨葱燕的二维码分别支付1990元、1990元、155元、2000元，刷杨葱燕的POS机支付的3329元、5380元，还有2018年9月7日苏志鹏转给丁某的20000元，这些款项均发生在杨葱燕出具第一张50000元借条即2018年9月10日之前，若上述款项真的是杨葱燕借苏志鹏得到钱，为何实际出借84834元仅让杨葱燕打了一张50000元的借条，与常理不符。二、杨葱燕前后陈述并不矛盾，杨葱燕仅认可50000元的借条，72000元的借条系受苏志鹏胁迫出具的，答应回家撕了50000元的借条，却没有履行，一审法院所调取的前两笔共计8656.75元、第三笔14917.5元虽都到杨葱燕的账上，但是这不是杨葱燕借苏志鹏的钱，因杨葱燕和苏志鹏还有其他人之间刷POS机往来太多，很多时候都是在倒信用卡，不能以此就认定是杨葱燕借苏志鹏的钱。三、杨葱燕一审提交的还款3000元、3200元、2000元、3200元四笔并不是苏志鹏刷杨葱燕的POS机后又返还给苏志鹏的钱，刷POS机数额因为需要扣除手续费，后返还苏志鹏的钱款较少，不可能原额返还，故法院没有将四笔数额认定为还款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因双方经济往来较多，苏志鹏拼凑转账以及刷银行卡的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实际欠款数额，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苏志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苏志鹏称其向杨葱燕出借款项为：2018年5月3日14834元、7月23日5000元、7月24日5000元、7月25日20000元、7月26日15000元、8月3日6000元、9月7日20000元、9月25日15000元、9月27日8800元、9月29日10000元，合计119634元（其中9月7日20000元、9月27日8800元、9月29日10000元，合计38800元，是转给了案外人丁某）；加上截止杨葱燕出具72000元借条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共计122000元。杨葱燕称苏志鹏转给丁某的20000元、8800元、10000元三笔款与其无关，对苏志鹏所称的其他付款无异议。苏志鹏称转给丁某的三笔款是杨葱燕让其所转、杨葱燕承诺还款。杨葱燕称其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共向苏志鹏借款8万元（包括50000元借条的钱），最后双方算账其还欠苏志鹏72000元，苏志鹏让其出具72000元的借条，说回家把50000元借条撕毁，但没有撕毁。杨葱燕称其向苏志鹏还款为：2018年8月6日10000元、8月31日3000元、9月17日3800元、12月5日1000元、12月25日1000元、2019年1月31日4000元、2月1日4000元。苏志鹏对此还款金额无异议，但称均是在借条之前的还款。杨葱燕申请的证人丁某出庭作证称，其曾向苏志鹏借款30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杨葱燕先后向苏志鹏出具的两份借条是否是两笔独立的借款。根据苏志鹏、杨葱燕双方二审中陈述的借款和还款情况，在杨葱燕2019年1月15日出具72000元的借条之前，苏志鹏给付杨葱燕的款项为80834元，杨葱燕的还款金额为18800元，差额为62034元，考虑借款利息因素，杨葱燕出具72000元的借条，与欠款金额相吻合。关于苏志鹏于2018年9月7日、9月27日、9月29日分别转给案外人丁某的20000元、8800元、10000元。在杨葱燕向苏志鹏出具50000元借条之前，苏志鹏给付杨葱燕的款项为65834元，杨葱燕还款为13000元，差额为52834元，与杨葱燕出具的借条金额相近。在杨葱燕出具50000元借条之前，苏志鹏已向丁某转款20000元，如果该款项是杨葱燕向苏志鹏借款，不计算在借条中，不合常理；杨葱燕、丁某均称苏志鹏转给丁某的款项是丁某向苏志鹏的借款，苏志鹏称是杨葱燕向其借款，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同时鉴于杨葱燕出具借条金额与双方之间款项往来差额的基本一致性，故苏志鹏称杨葱燕向其出具的72000元借条是由包含其向丁某的转款而形成，本院不予采信。杨葱燕称金额为72000元的借条是在胁迫下出具，没有证据证明，同时该借条的金额与其和苏志鹏之间的相互付款差额亦相吻合，故本院认定该借条应为双方之间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的结算。苏志鹏称杨葱燕分别向其借款50000元和72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出具72000元借条之后，杨葱燕的还款数额为8000元，故杨葱燕应偿还苏志鹏借款为64000元。关于苏志鹏转给丁某的款项，丁某认可系其向苏志鹏借款，苏志鹏可另行向丁某主张。综上，杨葱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二、杨葱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苏志鹏借款6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苏志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0元，保全费1130元，合计2500元，由苏志鹏负担1188元，杨葱燕负担13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苏志鹏负担1303元，杨葱燕负担14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鹏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于岸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