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5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斌，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于清，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闵含刚，男，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遂宁市船山区育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彬，男，199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经常居住地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诚，遂宁市安居区琼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仁富，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强，男，198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全显翔，遂宁市船山区慈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蓬溪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赤城镇南街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775836647P。 负责人：彭海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丹丹，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东冠通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恒鑫大厦主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094118XT。 法定代表人：章敏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小平，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斌、闵含刚因与被上诉人贺彬、潘仁富、郑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蓬溪分公司（以下简称蓬溪移动公司）、浙江东冠通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冠通信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4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清，上诉人闵含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上诉人贺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诚，被上诉人潘仁富，被上诉人郑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显翔，被上诉人蓬溪移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被上诉人东冠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贺彬、潘仁富、郑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故发生时，牵引车前后均无车辆，亦无后车催促闵含刚启动车辆的事实，闵含刚并未叫贺彬去移开光缆线，而是贺彬在压路机被光缆线挂住，其与闵含刚均下车查看后自己爬上车去拉动光缆线，被光缆线张力弹摔至车下导致的受伤，闵含刚在贺彬摔下时没在驾驶室，贺彬受伤不是源自牵引机的启动。2.一审免除潘仁富、郑强的责任于法无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夏斌、闵含刚与潘仁富建立了承运压路机的合同关系，与贺彬无任何关系。贺彬系潘仁富雇佣的压路机驾驶员，在完成压路机转场的运输过程中搭乘闵含刚驾驶的牵引车，其是在完成潘仁富交给的工作任务，一审认定贺彬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是完全错误的，潘仁富不能免责。郑强租用潘仁富的压路机，双方约定租期未到2个月的运费由郑强支付，压路机的驾驶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意外，压路机的租用人郑强应当承担责任。3.贺彬的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二十六条的规定，贺彬自行跑去拉光缆线，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事故的一定责任，一审认定贺彬属于义务帮工完全错误。4.漏列责任主体。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光缆线高度不够，公路管理人和维护人未尽到道路交通的管理职责，应当被追加为共同被告并承担过错责任。5.蓬溪移动公司不能免责，其作为光缆线的所有人和受益人，与东冠通信公司的协议不能对外产生效力，蓬溪移动公司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而非连带责任。6.一审法院对唐某、何某的调查笔录不具有真实性，两位被调查人的陈述内容只字不差，如同背课文，在远处还能听见车内人的对话且知道一个开拖车一个开压路机，明显有违常理。 闵含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被上诉人贺彬、潘仁富、蓬溪移动公司、东冠通信公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3.改判闵含刚不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闵含刚因启动车将贺彬摔下没有事实依据。闵含刚受雇主夏斌安排进行压路机的转场运输，由于蓬溪移动公司和东冠通信公司架设的通信线路线的高度不达标，将拖车上的压路机勾住，闵含刚被迫停车检查，贺彬见状主动下车并爬上压路机用手指移动电线，其受伤是因被绷紧的电线弹力所致，闵含刚当时不在驾驶室，并无致贺彬受伤的侵权行为，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亦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闵含刚受夏斌雇佣，在执行雇主安排的工作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故应由雇主承担责任，一审判令闵含刚承担2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因电线架设不合格不达标以及贺彬在无经验和安全保障的情况下擅自移动电线所致，其行为既是帮助夏斌的车辆排除行驶障碍，也是为压路机尽早到达现场进行施工，使其雇主潘仁富获取更大利益，故本案的赔偿主体是贺彬、潘仁富、蓬溪移动公司、东冠通信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责任划分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夏斌辩称，对闵含刚的上诉无意见。 闵含刚辩称，对夏斌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异议。 贺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潘仁富辩称，贺彬不是为潘仁富工作而受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郑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对郑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蓬溪移动公司辩称，夏斌将蓬溪移动公司列为一审被告，并未针对公司提出上诉，其要求加重责任的主张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一审判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代表免责，夏斌混淆了责任承担方式和归责原则。闵含刚在一、二审中关于事发经过的描述前后矛盾，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且未提供新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并认定贺彬主张的事发经过并无不当，两上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证明贺彬的受伤系光缆线弹力所致，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是闵含刚未注意安全驾驶，贺彬自身危险行为所引发的事故，闵含刚和贺彬应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 东冠通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责任承担问题和责任划分比例的认定不合理，判决东冠通信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当，闵含刚应承担主要责任。公路管理部门未尽到安全隐患的告知义务，一审漏列了责任主体。东冠通信公司不认同闵含刚的上诉理由。 贺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受伤的各项损失282576.5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日，被告潘仁富雇佣原告贺彬到被告郑强承包的蓬溪县回水工地驾驶其所有的压路机施工。次日，原告贺彬搭乘被告闵含刚驾驶的被告夏斌所有川Ｊ×××××2重型半挂牵引车，并牵引其所川Ｊ×××××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装载着被告潘仁富所有的压路机，由遂宁方向至蓬溪县回水方向行驶，行至蓬溪县回水乡新市村3唐某建家门前路段时，因挂车上的压路机被横跨公路上的被告蓬溪移动公司所有的、由被告东冠通信公司负责日常维护管理的光缆线阻挡，原告贺彬到挂车运载的压路机上移动光缆线时，被告闵含刚在后面车辆的催促下而启动挂车，导致原告贺彬摔倒公路地面上受伤。原告贺彬受伤后被送往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3月19日治愈出院，住院治疗16天，花去医疗费51094.58元。该院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出院医嘱载明：“1、门诊脊柱外科随访，如有不适或病情变化，及时就诊。2、注意卧床休息1个月（可佩带支具适当下床活动），6月内忌负重，避免弯腰、扭腰、久坐、久站及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禁从事重劳动、体育活动或弯腰抬重物，注意预防长期卧床相关并发症。3、术后每1、2、3、6、9、12月门诊复片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4、专科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2018年4月3日，原告贺彬所受之伤经遂宁市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川中司鉴［2018］临鉴字第405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贺彬因本次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按工伤标准）；2.后期续医费：8800元；3.误工费：180日；4.护理期限：60日；5.营养期限为：90日。后原告贺彬于2018年12月6日重新到遂宁市中益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第二次鉴定，并由该鉴定中心出具川中司鉴［2018］临鉴字第1454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贺彬因本次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10）级伤残（按人身损害标准）。被告蓬溪移动公司、东冠通信公司虽对鉴定报告有异议，但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原告贺彬系贺泽民、王艳艳之子，于2012年与其父母同住其父购买的位于遂宁市天宫路253号天宏南郡小区2栋1单元15楼5号房屋至今。本案事发路段系蓬溪县农村公路改善提升工程（大石镇至回水向段），其公路等级为四级公路。2019年2月15日，经现场勘验，涉案挂车载物面距地面高度为90cm。被告潘仁富所有的涉案压路机高度为3200mm（320cm）。案发当日，挂车和压路机整体高度合计应为410cm，即4.1米。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贺彬受伤的事实；二是损失的计算标准；三是各方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其责任大小。原告贺彬坚持要求六被告按照原告所受之伤为十级伤残和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付。被告潘仁富、郑强、蓬溪移动公司、东冠通信公司均坚持不应赔付。因被告夏斌、闵含刚未到庭，致本案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均有不同观点，故不宜分别进行评判，以本院评判的观点为准。关于原告贺彬受伤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来看，虽被告闵含刚否认原告贺彬对受伤经过的陈述，但可以认定，原告贺彬在压路机上用手移动光缆线的同时，被告闵含刚启动牵引车，此时，原告贺彬在用手移动光缆时的反作用力、被告闵含刚启动牵引车向前行的动力和其自身的惯性作用下，致原告贺彬从压路机上摔倒地面上而受伤。关于损失的计算标准和总损失。原告贺彬虽系农村居民，但其多年在城镇居住生活，已超过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周年，故原告贺彬受伤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61454元（30727元／年×20年×10%）。此外，原告贺彬因受伤产生的其他损失分别是：医疗费51094.58元、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20元（20元／天×16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误工费22894.50元（45789元÷12月×180天÷30天），交通费300元（酌定），后续医疗费8800元。综上，原告贺彬因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52663.08元。关于各方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其责任大小。原告贺彬与被告闵含刚。被告闵含刚负责运输压路机，在运输途中遇到障碍，排除其障碍理应是其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论原告贺彬是受被告闵含刚的请托，还是原告贺彬主动为被告闵含刚排除障碍的行为，应属义务帮工。义务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因帮工活动受到损害的，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由被帮工人对帮工人的损害予以赔偿。虽原告贺彬在帮工过程中未采取更安全方式排除障碍，如被告闵含刚不启动牵引车，损害后果不一定发生。因此，原告贺彬因受伤产生的损失，自己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闵含刚与被告东冠通信公司。被告东冠通信公司管理的涉案光缆线在横跨四级公路时其高度未达到《公路工程技术标准》规定的净高4.5米，即未尽到其管理的责任，与被告闵含刚无视原告贺彬的安全而启动牵引车的重大过错共同导致原告贺彬受伤的发生。因此，对原告贺彬的受伤，被告闵含刚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东冠通信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其主次责任按70%、30%分担为宜。被告闵含刚与被告夏斌。被告闵含刚系雇员，被告夏斌系雇主。本案中，被告闵含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原告贺彬受伤。因此，被告闵含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被告夏斌承担，但被告闵含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减轻被告夏斌的赔偿责任。故对原告贺彬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闵含刚承担20%、被告夏斌承担50%为宜，并相互间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东冠通信公司与被告蓬溪移动公司。被告东冠通信公司系涉案光缆线的管理人，被告蓬溪移动公司系涉案光缆线的所有人，双方签订的“中国移动四川公司2016-2019年综合代维服务框架协议”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东冠通信公司原因发生任何安全责任事故的，应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责任。但这样的约定，应是双方内部责任的分担，不能对抗第三人，即不能免除被告蓬溪移动公司就被告东冠通信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贺彬与被告潘仁富、郑强。原告贺彬与被告潘仁富系雇佣关系，即原告贺彬系雇员，被告潘仁富系雇主。原告贺彬的受伤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因此，被告潘仁富对原告贺彬受伤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潘仁富雇佣原告贺彬是为其到被告郑强的工地驾驶压路机工作，但原告贺彬受伤时尚未到被告郑强的工地上工作，其所受之伤与被告郑强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郑强对原告贺彬受伤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贺彬因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计152663.08元，被告夏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损失76331.54元（152663.08×50%）；被告闵含刚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损失30532.62元（152663.08×20%）；被告夏斌与被告闵含刚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潘仁富、郑强不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贺彬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冠通信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损失45798.92元（152663.08×30%），被告蓬溪移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九条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闵含刚向贺彬支付赔偿30532.62元，夏斌向贺彬支付赔偿款76331.54元，闵含刚与夏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浙江东冠通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贺彬支付赔偿款45798.92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蓬溪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贺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69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5369元，由贺彬负担2369元，闵含刚负担600元，夏斌负担1500元，浙江东冠通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闵含刚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对唐某的调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现场照片，拟证明唐某与事发地直线距离10米，其没有看见车辆启动和听到车辆启动的声音，贺彬不是因闵含刚启动车辆而受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夏斌认为，对新证据无异议；贺彬认为，唐某在一审中的证言是真实的，现场照片不能证明唐某家与事发地的实际距离；东冠通信公司认为，对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唐某未出庭，身份证打印件来源不明，调查笔录没有唐某的签字，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闵含刚的证明目的；潘仁富、郑强、蓬溪移动公司认为，同意东冠通信公司的质证意见。对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唐某、何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足以证明闵含刚启动车辆的事实，不予采信；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另查明，一审判决作出后，东冠通信公司已依照一审判决内容向贺彬支付赔偿款45798.92元。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赔偿责任主体以及责任划分比例如何认定；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起诉时，贺彬将雇主责任和第三人侵权的法律关系合并主张，要求各方同时赔偿责任。二审中经释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贺彬明确选择主张第三人侵权，要求由第三人即闵含刚及其雇主夏斌、东冠通信公司、蓬溪移动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其诉请的潘仁富应承担的雇主赔偿责任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东冠通信公司已依据一审判决内容按照30%的赔偿比例向贺彬支付了赔偿款45798.92元，本院对其自愿履行行为予以确认。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贺彬在搭乘闵含刚驾驶的牵引车前往施工地点的途中受伤，闵含刚作为驾驶人员应履行安全驾驶的职责，对路况、障碍具有注意和排除义务，其驾驶超出货物运输高度限制规定的车辆上路未采取安全措施，在驾驶途中对横跨公路的光缆线未足够注意，对同行人贺彬移动光缆线的行为未尽到合理的提醒义务，闵含刚对于贺彬的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由于夏斌系闵含刚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闵含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贺彬受伤，夏斌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贺彬虽依据唐某和何某的证人证言来证明闵含刚启动车辆导致其摔倒受伤的事实，但两位证人所作的证言前后矛盾，与常理不符，贺彬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不足以认定闵含刚实施了启动车辆的行为并最终导致贺彬受伤以及闵含刚具有重大过错。贺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料到在高处排除障碍可能发生危险，其未采取更加安全得当的处理措施，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郑强并未实施侵权行为，其与贺彬的受伤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鉴于贺彬变更后的诉讼主张以及本案事故发生的客观实际，本院酌定由夏斌、东冠通信公司（蓬溪移动公司连带赔偿）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45798.92元（152663.08×30%）】，其余损失由贺彬自行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二，夏斌未举证证明公路管理人和维护人在本案中具有侵权行为，其主张一审判决遗漏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夏斌、闵含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4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浙江东冠通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贺彬支付赔偿款45798.92元，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蓬溪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4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闵含刚向贺彬支付赔偿30532.62元，夏斌向贺彬支付赔偿款76331.54元，闵含刚与夏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贺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夏斌向贺彬支付赔偿款45798.92元； 四、驳回贺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9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5369元，由贺彬负担2369元，夏斌负担1500元，浙江东冠通信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9元，由贺彬负担1524元，夏斌负担12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魏 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昱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