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1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寮步新名盛百货店，住所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竹园村竹温路。经营者：雷权库，男，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住所地为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桑塔莫妮卡大道**（10100SantaMonicaBlvd,Suite600,LosAngeles,CA90067USA）。代表人：瑞米·颜尼(RamiS.Yanni)，该公司商务和法务部高级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山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怡馨，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寮步新名盛百货店（以下简称新名盛百货店）与被上诉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2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罗弗兰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新名盛百货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保罗弗兰克公司著作权的商品的侵权行为；2.新名盛百货店赔偿保罗弗兰克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25000元；3.新名盛百货店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保罗弗兰克公司通过创作取得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并于2016年3月1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自愿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2017年1月4日，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公证员方某公证人员刘某同保罗弗兰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璎虹来到位于广东省××××一家招牌为“名盛百货”的商铺。罗璎虹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个有“大嘴猴”图案的毛毯，支付50元。安徽省淮南市正诚公证处就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了（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2971号《公证书》。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依法拆封上述公证处封存的物品，封存物品有一床毛毯。经查看，毛毯上有若干“大嘴猴”形象（详见附图）。经对比，双方确认该毛毯正面上的“大嘴猴”形象与《大嘴猴（Julius）》的形象相似。保罗弗兰克公司认为案涉毛毯使用的“大嘴猴”形象侵害了案涉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另查明，新名盛百货店系成立于2014年12月30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雷库权，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竹园村竹温路，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酒类、卷烟、雪茄烟、日用百货、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交相应票据证明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保罗弗兰克公司主张还有调查费和差旅费，但没有提交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认为，保罗弗兰克公司经创作取得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的著作权，依法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根据《公证书》载明之事实及新名盛百货店的陈述，可以认定新名盛百货店销售案涉毛毯的事实。新名盛百货店认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证据保全行为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确认案涉毛毯正面上的“大嘴猴”形象与《大嘴猴（Julius）》的形象相似。经对比，一审法院认为毛毯上使用的“大嘴猴”形象与保罗弗兰克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在未经保罗弗兰克公司许可使用该形象的情况下，案涉毛毯上使用的“大嘴猴”形象已侵犯了保罗弗兰克公司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新名盛百货店销售案涉毛毯侵害了案涉作品的发行权，应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保罗弗兰克公司相关经济损失。保罗弗兰克公司认为新名盛百货店还侵害了案涉作品的复制权，但结合新名盛百货店的经营范围，保罗弗兰克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名盛百货店实施了复制案涉作品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新名盛百货店称应由案涉毛毯的生产商承担责任，却不能提供案涉毛毯的合法来源，不能免除赔偿责任。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金额，因保罗弗兰克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新名盛百货店因侵权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使用方式、侵权情节、结合维权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由新名盛百货店赔偿保罗弗兰克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13000元。对于保罗弗兰克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寮步新名盛百货店（经营者雷权库）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商品的侵权行为；二、东莞市寮步新名盛百货店（经营者雷权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赔偿经济损失13000元（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25元，由东莞市寮步新名盛百货店（经营者雷权库）负担。上诉人新名盛百货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保罗弗兰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1月4日，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证据保全行为无效，因为本案中保罗弗兰克公司未授权给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进行保全。二、新名盛百货店销售的商品中猴子的图形与保罗弗兰克公司的大嘴猴形状有差异，保罗弗兰克公司在搜狗百科中打印出来的大嘴猴图形中有英文“PF”标识，而新名盛百货店的商标中只有一个猴子的图形。三、保罗弗兰克公司陈述大嘴猴的卡通造型已出现在服饰、鞋、家具、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玩具等各种系列产品上，而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购买的商品为毛毯，与保罗弗兰克公司的陈述不相符。四、保罗弗兰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经济损失的具体标准和实际损失，应视为举证不能，承担败诉的责任。五、新名盛百货店作为一个销售商，做的是小本经营的生意，不具备任何商标法的知识，不可能知道一个猴子的图形是大嘴猴的艺术作品，也不知道构成侵权，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不应当承担责任，侵权责任应由产品的生产商承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另查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二审提交（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371号公证书，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于2015年1月1日出具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该授权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括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保罗弗兰克公司知识产权（包括商标、版权、专利、外观设计、域名、商号等）的侵权行为以及任何针对保罗弗兰克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代表保罗弗兰克公司向有关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提交投诉材料、文件和相关证据，提起法律请求，以追究侵权人的行政、刑事和/或民事赔偿等责任，该授权委托书并约定，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将上述代理权限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后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将保罗弗兰克公司上述代理权限转委托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行使，本案由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以保罗弗兰克公司名义提起诉讼。经质证，新名盛百货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交质证意见。2.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二审提交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商标或著作权的独占被许可人，同意本案的民事诉讼索赔权益由保罗弗兰克公司享受，本案的起诉已征得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确认，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放弃针对本案涉及的侵权行为向新名盛百货店起诉的权利，保证不会重复就本案向新名盛百货店提起诉讼。经质证，新名盛百货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交质证意见。新名盛百货店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新名盛百货店是否构成侵权，原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括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保罗弗兰克公司知识产权（包括商标、版权、专利、外观设计、域名、商号等）的侵权行为以及任何针对保罗弗兰克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代表保罗弗兰克公司向有关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提交投诉材料、文件和相关证据，提起法律请求，以追究侵权人的行政、刑事和/或民事赔偿等责任。该授权委托书并约定，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将上述代理权限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故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授权淮南卓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进行的证据保全行为合法有效。结合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二审又提交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商标或著作权的独占被许可人，同意本案的民事诉讼索赔权益由保罗弗兰克公司享受，本案的起诉已征得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确认，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放弃针对本案涉及的侵权行为向新名盛百货店起诉的权利，保证不会重复就本案向新名盛百货店提起诉讼，故保罗弗兰克公司以自己名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其次，保罗弗兰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案涉毛毯侵害其著作权，新名盛百货店抗辩认定案涉毛毯不属于保罗弗兰克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类型，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毛毯未经保罗弗兰克公司许可，擅自使用《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形象，经对比，案涉毛毯上使用的“大嘴猴”形象与保罗弗兰克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近似，已侵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又根据（2017）皖淮正公证字第2971号《公证书》的内容，证明新名盛百货店有销售案涉毛毯，但无证据证明案涉毛毯由新名盛百货店生产，结合新名盛百货店不能提供案涉毛毯的合法来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认定新名盛百货店销售案涉毛毯侵害了案涉作品的发行权，依法需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再次，因保罗弗兰克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新名盛百货店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使用方式、侵权情节、结合维权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由新名盛百货店赔偿保罗弗兰克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13000元，判赔金额公允，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名盛百货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寮步新名盛百货店（经营者雷权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邓潮辉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黎志均附图：            案涉美术作品                      ?                        被诉侵权产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