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再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松五，男，汉族，1981年10月25日生，住漯河市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业，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继军，男，汉族，1972年1月5日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阳，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松五因与被申请人张继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1民终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豫11民申1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松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业，被申请人张继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松五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9）豫11民终19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9）豫11民终19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是被申请人伪造的，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出具欠条的时间是被申请人自己改的；申请人于2015年5月26日对借款去向作出的注明“继军哥转钱转下面卡上”下面的“工行62×××78孔某”不是申请人注明的，是被申请人添加的。2.（2019）豫11民终197号民事判决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判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还款付息错误。申请人虽向被申请人出具了欠条，但被申请人并未依据该欠条向申请人交付借款，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张继军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借款成立正确，答辩人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被答辩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张继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松五偿还借款107.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6日，陈松五向张继军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张继军贰佰万元整（2000000）。陈松五签字按指印。2015年4月16号。”2015年5月26日，陈松五对借款的去向作出注明：继军哥转钱转下面卡上，工行，62×××78，孔某，陈松五签字，2015年5月26号。2015年5月26日付款人蔡佳楠（蔡佳楠系张继军会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孔某的账户转款50万元；2015年5月29日蔡佳楠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孔某的账户转款50万元；2015年12月21日付款人蔡佳楠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二亮的账户转款110万元。孔某出具《证明》，内容为：“陈松五借张继军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陈松五委托张继军把钱打到我卡上（卡号：62×××78）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第二笔经我同意由张继军直接转给刘二亮，至今人民币贰佰万元全部收到。证明人：孔某签字。”对张继军提供的上述证据，陈松五除认可《欠条》的真实性外，对张继军的转款不认可，称陈松五向张继军出具欠条后，张继军未按约定向陈松五支付200万元借款，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陈松五另外提供孔某出具《借条》、《收条》、孔某配偶李某出具的《借款人配偶承诺》，证明孔某向陈松五借款60万元，并用孔某名下的奔驰S350号轿车抵押给陈松五。张继军在诉状中认可陈松五于2015年7月31日偿还张继军92.4万元本金。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调查询问了冯某、孔某，其中冯某的证言内容为：“原来孔某欠我有300万元，之后陈松五愿意提供担保500万元，让我再借给孔某200万元，500万元出具的借款手续和陈松五的担保手续都有，因为我急需用钱，陈松五向张继军借款200万元还了我，其中100万元张继军打给孔某，孔某直接又打给我，另外110万元我让张继军打给了刘二亮，因为在这之前张继军、陈松五和我三人一起商量过，商量内容就是陈松五借张继军200万元，让张继军把钱直接打给我，视为陈松五还了我200万元，因为我和刘二亮也有资金往来，我同意把另外110万元直接打给刘二亮，也视为陈松五将这110万元（10万元是张继军拖延付款的利息）也还我了。现在我认可陈松五已实际还我200万元，并且我向陈松五出具有收款条，收款金额是200万元。实际上开始没有张继军啥事情，是陈松五找张继军借给他200万元钱为了还我。”孔某的证言内容为：“陈松五借款200万元是为了还冯某，我借冯某500万元，陈松五担保，最后我还不上，陈松五从张继军那里借了200万元，还给冯某，这笔200万元借款的用途就是为了还冯某。因为我给冯某的100万元是从我卡上转出去的，那110万元是经过冯某同意，让张继军转给刘二亮，因为冯某也跟刘二亮有资金上的往来，就说直接转给刘二亮吧。这110万元转给刘二亮也视为陈松五偿还冯某的。陈松五借张继军200万元还了冯某，算是陈松五承担了担保责任，下剩的是300万元，陈松五在城关法庭起诉我，要求我偿还他500万元，判决已经生效，根据上一个判决，该300万元的欠款是陈松五还欠冯某300万元，如果没有上一个判决，这300万元的欠款应该还在我身上，应该由我偿还。因为这500万元的借款陈松五为了我提供了担保，给我帮忙了。”陈松五对两份询问笔录的内容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陈松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继军借款本金107.6万元及利息，支付利息的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标准按月利率2%计算，案件诉讼费14574元，由陈松五承担。陈松五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陈松五认可其于2015年4月16日，向张继军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张继军贰佰万元整（2000000）。签字按指印。2015年4月16号。”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张继军为证明其已经履行支付款项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2015年5月26日付款人蔡佳楠（蔡佳楠系张继军会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孔某的账户转款50万元；2015年5月29日蔡佳楠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孔某的账户转款50万元；2015年12月21日付款人蔡佳楠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二亮的账户转款110万元；孔某出具的内容为：“陈松五借张继军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陈松五委托张继军把钱打到我卡上（卡号：62×××78）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第二笔经我同意由张继军直接转给刘二亮，至今人民币贰佰万元全部收到。证明人：孔某签字。”的《证明》等证据。上诉人上诉称冯某、孔某与被上诉人张继军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但是其在原审庭审和本次庭审中均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有效，并无不当。本案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张继军称陈松五已经偿还过其本金92.4万，系其对本案还款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判令陈松五承担偿还107.6万元本金的责任，正确。关于涉案借款利息负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所涉标的为200万元，结合被上诉人张继军提供的转款证明，其实际支出210万元，对于超出双方借款约定范围的10万元，被上诉人张继军主张是利息，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人系上诉人陈松五，贷款人系被上诉人张继军，支付利息的一方应为借款人而非贷款人，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被上诉人张继军主张的超过200万元的10万元系利息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一、二审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系利息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借期内和逾期的利率，上诉人陈松五于2015年7月31日偿还被上诉人本金92.4万元，应视为本案借款期限自2014年（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再审将该时间纠正为2015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自2015年8月1日起上诉人陈松五应向张继军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张继军的利息请求并无不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为妥，本院对一审法院判令陈松五对涉案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依法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判决：变更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3462号民事判决为：陈松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继军借款本金107.6万元及利息。支付利息的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4574元，由陈松五承担13000元，张继军承担15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4元，由陈松五承担13000元，张继军承担1574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是否系被申请人伪造。本案一、二审及再审中，申请人陈松五均认可其向被申请人张继军出具的《欠条》是真实的，并且承认该书证虽名为欠条但实际上应为借条。从形式上看，该《欠条》出具的时间确系由2014年改为2015年，陈松五虽主张该更改不是自己所为，但由于我国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无论该更改陈松五是否认可，只要被申请人能够证明提供借款的事实存在，该民间借贷关系均能够予以成立。再审中，经证人孔某辨认，其认可陈松五于2015年5月26日对借款去向作出的注明“继军哥转钱转下面卡上”下面的“工行62×××78孔某”是陈松五书写该字据后其按照陈松五的要求当时添加上去的，张继军将钱打到其卡上后，其直接转给冯某了。再审中，陈松五认可因其为孔某欠冯某的500万元提供担保，冯某找其要过账，该情形与张继军的陈述以及孔某、冯某的证言证明的陈松五向张继军借款是为了替孔某向冯某还账相印证。再审中，本院为排除因证人孔某、冯某与本案被申请人张继军可能存在其他利害关系而串通一致损害申请人陈松五利益的可能性，根据再审中本院了解到的案件线索，从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调取了该院作出的（2015）郾民初字第01848号民事判决及该案庭审笔录。该案民事判决显示，因陈松五为孔某向冯某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一事，陈松五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以孔某、李某（系孔某之妻）为被告，向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4日对该案予以受理，并于2015年9月27日作出判决，判令被告孔某、李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陈松五的借款500万元。该案庭审笔录显示，陈松五自认，因其对孔某借冯某的500万元进行担保，在借款到期后孔某无法偿还，冯某认为陈松五既然是担保人那就相当于借款人，遂经冯某、孔某、陈松五商量，该债务由陈松五向冯某出具500万元的借条、由孔某向陈松五出具500万元的借条。之后孔某的爱人李某又对孔某向陈松五书写的借条出具了还款承诺书。随后，因冯某一直找陈松五要钱，陈松五无奈之下向张继军借款200万元还给了冯某，冯某给陈松五打了200万元的收条后，陈松五还欠冯某300万元，欠张继军200万元。上述陈松五向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以及向法院自述的情形，与本案张继军的陈述、孔某、冯某在本案中的证言所证明的借款时间、原因及经过能够相互印证。再审还查明，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本案中申请人陈松五与被申请人张继军之间的该笔借贷关系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除被申请人张继军主张其向刘二亮多付的10万元系陈松五应当承担的利息外，该主张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此外，被申请人关于利息的主张也与冯某在本案一审中向法院所作的证言相矛盾｛冯某证言：因为我和刘二亮也有资金往来，我同意把另外110万元直接打给刘二亮，也视为陈松五将这110万元（10万元是张继军拖延付款的利息）也还我了。｝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本案中，陈松五向张继军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既有陈松五向张继军出具的《欠条》、“继军哥转钱转下面卡上”以及张继军委托其会计蔡佳楠向孔某、刘二亮付款的凭证等书证予以证实，还有孔某、冯某的证言予以证明，更有陈松五在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郾民初字第01848号案件中向郾城区人民法院所作的陈述予以印证。因此，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并判令陈松五对该笔借款负有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申请人是否应当向被申请人偿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本案申请人陈松五与被申请人张继军之间的该笔借贷关系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据此，本院二审判决申请人陈松五应于被申请人张继军认可的申请人已于2015年7月31日进行部分还款的次日起，对未还款部分按照年利率6%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陈松五的再审请求均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1民终19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永辉审判员  王三超审判员  刘光耀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