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刑终105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曙昌，男，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道县。1997年9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原广东省南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曹军，广东海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千，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曙昌犯故意伤害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尹某3、何某2、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曙昌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17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程曙昌在其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下北九世祠巷26号的出租屋门前与被害人尹某1酒后发生争执，程曙昌遂回到出租屋内拿出一把自制砍刀和一把水果刀，并持该自制砍刀先后砍击尹某1头枕部、捅刺尹某1胸腹部数下，致尹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程曙昌还持刀捅刺对尹某1进行施救的被害人周某1，致周某1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物证、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曙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曙昌有前科劣迹，应当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程曙昌实施伤害行为属于临时起意，且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曙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尹某3、何某2、周某1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程曙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程曙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尹某3、何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60550元。 三、被告人程曙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7087.03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程曙昌上诉称：案发时其系在严重醉酒的情况下，头脑意识下降，行为不受控制。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些事情其已记不清楚，应当酌情从轻处罚。其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其辩护人邓千提出：上诉人程曙昌的行为属酒后临时起意的犯罪行为，本案结果是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发生，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责任。程曙昌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且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建议对程曙昌从轻、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曹军提出：程曙昌与被害人尹某1系多年好友，两人之间并无矛盾。程曙昌系在喝酒时与周某3发生口角，后尹某1送程曙昌回家后，程曙昌拿刀具想找周某3打架被尹某1劝阻，在高度醉酒的状态下，以为尹某1想伤害自己，故作为本能的自卫，但是疏忽大意没有意识到手上的武器会可能导致尹某1受伤甚至死亡。故程曙昌应该是对周某3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未遂），对尹某1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尹某1具有过错或不能排除其有过错，程曙昌归案后交代了大部分事实，其行为属于坦白。原判对程曙昌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7日下午，被害人尹某1邀请上诉人程曙昌一起去尹某1的岳父周某4的出租屋喝酒。当日21时许，尹某1驾驶电动车搭载程曙昌回到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下北九世祠巷26号的出租屋，后二人在该出租屋门前因故发生争执，程曙昌遂用一把自制砍刀和一把水果刀砍、刺尹某1头部、腹部多刀致尹某1伤重，尹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程曙昌还持刀捅刺对尹某1进行施救的被害人周某1，致周某1受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2018年11月17日21时许，我听到出租屋南海区九江镇下北九世祠巷26号对出路段有吵架声，我就到后面查看，我看路边停了一辆三轮车，老乡“陈陈”站在三轮车旁，老乡“曙昌”坐在三轮车上，“陈陈”见到我就叫我拿条毛巾过来给他擦血。于是我就走到自家窗口边，叫我儿子拿毛巾，但毛巾还没有拿到，“曙昌”就来到我身旁，手持一条钢管打了我的头部两下，我就问他为什么打我，他就很愤怒地说“你来，你来”。之后还用一把疑似刀具的物体向我的胸部刺来,我马上就用右手前臂挡住，但该物体还是刺穿了我的手臂并伤及到我的胸部，我就马上逃跑到旁边房东家里。房东看我受伤后，还帮我包扎伤口，之后我就被送往医院了。 当时我只听到他们两的吵架声，没有看到他们打斗的过程。我也没有看清楚“陈陈”的伤势。当时光线比较昏暗，我看不清楚“曙昌”是哪一只手持刀具，哪一只手持钢管。钢管长约1米，直径约3厘米，刀具就不清楚了。我的头部被钢管打伤，右手前臂被刺穿，胸部被刺致皮外伤。 被害人周某1辨认出程曙昌，辨认出被害人尹某1。 2.证人尹某2（程曙昌的妻子）的证言：2018年11月17日21时10分左右，我下班回到家，在门口听到老乡“周一郎”（经辨认系周某1）说我老公喝了酒用刀把她的手弄伤，然后“周一郎”就坐摩托车去医院了。我进门看到门口旁边躺着一个人，就过去看了一下，看到老乡“陈陈”（经辨认系尹某1）肚子出了好多血，地上也有好多血迹。这时候我老公出现了，我就用自己的钥匙打开门进去，一进门我看到我老公拿着刀，问他拿着刀干嘛，让他把刀给我，他没有给我，就在那里哭，没有跟我说为什么要捅伤人，大概一分钟左右，我老公拿着刀跑出去了。我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应该是喝了酒，我老公喝完酒之后脾气很差。我老公手上拿的水果刀是我家削水果的刀，长约30厘米，宽约2厘米。九江镇下北九世祠26号出租屋平时是我、程曙昌、我儿子程某一起居住，三人都有钥匙。案发当晚回到家的时候，外面的门没有锁，里面的门是锁着的。在现场附近起获的一把带钢管的刀具也是我们家的，平时放在我们家床头下。 证人尹某2辨认出被害人尹某1、周某1，指认了起获的两把刀具照片。 3.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17日21时许，我在家里听到屋外有人在吵，就出门看，开门后就有一女子跑进来，说她的右手受伤了，我叫我女儿拿绑带帮她包扎，包扎完后那名女子就叫我报警，而那名女子就出门坐了一辆摩托车离开，接着我就打110报警。报警后我出门看见旁边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不动。 证人黄某1辨认出周某1就是当晚手部受伤的女子。 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11月17日21时许，我下班骑单车回我住的出租屋，期间听到身后有一名男子叫了一声，就回头看，见一名男子手拿着一把长约1米的刀向我冲来想砍我，我就马上骑单车逃跑，那名男子追不到我就回去了。过几分钟我回家，看见有人围在九世祠巷27号附近，听说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 证人陈某指认了起获的刀具照片。 5.证人黄某2的证言：11月17日晚上21时左右，我听到屋外有传来单车或摩托车倒地的声音，就与在家的小朋友出去看，走出门口不远处就见一辆单车倒在九世祠巷26号对出的小巷地上，旁边有两人相互大声争吵，没听清楚说什么，我就回到家中。后来他们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追着在巷中来回跑动。约十分钟后，我听到屋外一名妇女好像在大声呼救，就走出家门看见身穿格子衣服的男子受伤，站在三轮车旁边，身穿黑色或深色衣服的男子追着身穿格子衣服的男子往我家停放小汽车的位置，这时我们就回到家中。 6.证人周某2（被害人尹某1妻子）的证言：2018年11月17日18时许，我与我丈夫尹某1、父亲周某4、姐姐周某5、妈妈杨某、程曙昌以及老乡周某6一起在我父亲的出租屋吃饭。吃饭时，程曙昌与周某6发生过口角，两人大声说过话，之后也没有出声了。大约20时许，尹某1开电动车送程曙昌回九江镇下北六队程曙昌的住处，后来我接到侄子周少波电话，说尹某1被砍伤了。当天晚上吃饭时，尹某1、周某4、程曙昌、周某6四人一起喝了两瓶玉冰烧。尹某1与程曙昌没有结怨、案发当晚也没有发生过争吵。 7.证人周某3的证言：2018年11月17日18时许，我到周某4家吃饭，有周某4、周某2、尹某1、杨某、程曙昌，过了会“舅妈”也过来聊天。吃饭时我们都有喝酒，我跟“舅妈”说，以前我儿子满月的时候，你儿子过来砸了我的东西，“舅妈”就说当时砸了多少东西要赔给我，我就说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然后我就走出去拿车准备离开时，程曙昌就走出去拉着我，用拳头打了我的头部左边几下，周某4他们几个人就出来拉着他，然后我就开车离开了。 8.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11月17日23时左右，我在顺德区乐从镇水藤公园附近用粤Ｅ×××××白色宝骏小车拉了一30多岁男子，他当时说要去三水，我们谈好180元，当我下了高速后往三水南站走的时候，这名男子又问去湖南长沙南站多少钱，后来我们谈好2500元拉他去长沙南站，他先给了我600元现金。11月18日凌晨4点钟左右，在二广高速蓝山服务区，警察拦住我的车，把坐在后排的男子抓住，并在车后排座位左下面靠近门的地方查获了一把刀，这把刀是这名男子放在我车上的，我没有这样的刀。 证人张某辨认出程曙昌就是搭其车去长沙的男子，指认了从其车上查获的刀具。 9、证人何某1（程曙昌姐夫）的证言：2018年11月17日21时许，程曙昌打电话给我，说他杀了人，他告诉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杀人，他说三四个人围着他，他们喝了酒，并反复地说不知道为何喝了酒杀人。 10、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下北九世祠巷26号门前。勘查时，在九世祠巷27号门前的巷道中停放着一辆车牌为“粤Ｂ×××××”的汽车，在车头前1.5米的地面1号标签位置处可见有滴落、擦拭状血迹和一件蓝白色相间的格子衬衣。衬衣被剪破，表面全是血迹。在汽车前车牌下方地面的2号标签位置处可见有一只“回力”牌蓝色左脚拖鞋，鞋面上有血迹，3号标签处有滴落状血迹，4号标签处有大片滴落状血迹。 5号标签处有大片滴落状血迹和一辆红色电动车，电动车倒放在地上。6号标签处有一只“回力”牌蓝色右脚拖鞋。7号、8号、9号、11号标签处有滴落状血迹。在10号标签处发现一把自制砍刀，砍刀前端是刀刃，后端是钢管，刀刃长38厘米，刀总长90厘米，刀身和刀刃可见有血迹。 民警在现场提取多处血迹、棉签拭子送检，起获自制砍刀1把。 11、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7日21时许，九江派出所民警接到110报案，称位于九江镇下北九世祠巷26号门前路段有两名男子持刀打斗。民警通过走访得知嫌疑人程曙昌与伤者尹某1在上述地点发生口角，案发后程曙昌逃离现场。经过侦查，并在上级技术部门的配合下，民警于2018年11月18日4时许，在湖南二广高速蓝山服务区的粤Ｅ×××××小汽车内将程曙昌抓获。 12、搜查证及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在粤Ｅ×××××小汽车后排左侧座椅下方位置扣押尖刀一把，长约28厘米，有“锋之王”字样。 1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 （1）南公（司）鉴（法尸）字（2018）1101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尹某1左枕部10.0cm*l.5cm哆开创口，深达皮下，未及骨质；左胸前区创口对应位置肌肉断裂，深达胸腔，左肺上叶1.5cm破裂口；上腹部创口深达腹腔，对应位置肠系膜破裂，下腔静脉2.0cm破裂口。尹某1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致胸腹部穿透创、左肺上叶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南公（司）鉴（DNA)字（2018)11278号鉴定书，证实：1号标签处血迹、4号标签处血迹、5号标签处血迹、7号标签处血迹、自制砍刀刀刃、死者左手指甲、程曙昌右脚疑似血迹、程曙昌上衣疑似血迹、程曙昌裤子疑似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结果与尹某1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2号标签处血迹、8号标签处血迹、9号标签处血迹、11号标签处血迹、自制砍刀中部、程曙昌左手疑似血迹、程曙昌右手疑似血迹、程曙昌左脚疑似血迹、水果刀刀刃擦拭子、水果刀刀柄擦拭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结果与程曙昌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3）南公（司）鉴（化）字（2018)11118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尹某1心脏血和胃内容未检出吗啡、甲基苯丙胺、甲胺磷等成分，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38.7mg/100mL。 （4）南公（司）鉴（DNA)字（2019)03041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尹某1、周某2与尹某5符合亲生关系。 （5）)11234号检验证明，证实周某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 （6）南公（司）鉴（化）字（2018)11196号检验报告，证实程曙昌血液未检出乙醇成分。 14、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实程曙昌的身份情况，1997年9月29日，程曙昌因犯盗窃罪被原广东省南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15、户籍材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南海区第九人民医院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尹某1的身份情况及因本案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经过。 1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程曙昌毒品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 17、审讯录像及监控视频，其中三张光盘为程曙昌的审讯录像；一张光盘为九江下北铁滘篮球场路段视频，内容为侦查人员寻找作案工具；一张光盘为证人黄某2提供的监控视频，内容为程曙昌手持刀具出现在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11月17日21:07:15程曙昌与尹某1出现在案发现场，程曙昌左手持水果刀、右手持自制砍刀，尹某1正对程曙昌说话，双方没有动手。 18、上诉人程曙昌的供述及辩解：2018年11月17日下午15时许，尹某6（即被害人尹某1）到出租屋找我一起到尹某6岳父那里，后来我们一起买菜到他岳父出租屋做饭，一起吃饭的有尹某6夫妻、其姐姐、尹某6岳父岳母，期间来了一个尹某6的老乡。我们一起喝了三瓶玉冰烧，是我、尹某6及其岳父一起喝的。后来我感觉有点喝醉，迷迷糊糊记得是尹某6送我回去九江镇下北村的出租屋。 回到出租屋时，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争吵记不清了，争吵了多久也记不得了。我已经记不清是谁拿出刀具。民警在现场附近的河涌边起获了一把长约90厘米的自制刀具就是我打斗时使用过的，这把刀具是我约一两年前在九江镇中国城酒店附近捡的，后放在出租屋里面，平时都是放在换衣服的衣柜下面。当时尹某1追着我回到我老婆的出租屋，期间我们两人还在出租屋里面拉扯，但后来我是怎么样拿出这把刀，就记不清了。我拿起这把刀后不久，我左手不知道怎么样就弄伤了，之后我们两人还在争吵，当时我的左手疼痛，于是我就用上述那把刀刺向尹某1的胸部位置，大约捅了一两刀。我在逃跑的路上捡了一把水果刀，之后就带在身上，这把水果刀在我和尹某6打斗的过程中没有使用过。 在案发现场，我没有追打过其他人，不知道我有用刀砍伤周某1。案发后，我打电话给姐夫何某1，跟他说我喝了酒，跟别人打架，捅伤了一个人，不知道他有没有死。 程曙昌辨认出被害人尹某1，指认了捅伤尹某1的刀具，指认了逃离现场时携带的刀具，指认了南海区九江镇下北九世祠巷26号对出小巷是案发现场，指认了下北九世祠巷26号一出租屋内放衣服下方是其取出刀具的地方，指认了九江镇下北铁滘篮球场旁边河涌路段丢弃刀具的地方。 对于上诉人程曙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案发当天被害人尹某1邀请程曙昌去喝酒，后又送程曙昌回家。在案的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程曙昌一手持自制长刀具、一手持水果刀，被害人尹某1双手握住程曙昌的两只手臂进行劝说的行为，后两人分开并有对话。虽有证人证实有大声争吵，但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两人有互相打斗，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尹某1有过错。2、程曙昌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虽其案发前有喝酒行为，但根据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原判认定程曙昌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尹某1死亡、被害人周某1轻微伤的事实有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缴获的作案工具、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程曙昌亦承认有用刀捅刺被害人尹某1的的行为，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上诉提出醉酒意识不清、行为不受控制的理由不能成为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依据。其辩护人提出程曙昌酒后持刀砍刺被害人尹某1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程曙昌归案后，一直没有如实交代持刀砍击、捅刺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直至一审庭审时才供认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尹某1的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程曙昌归案后一直不如实交代本案的起因，其作案动机不明不影响对其量刑。程曙昌酒后持刀砍刺被害人尹某1多刀致被害人伤重死亡，并持刀对欲救助尹某1的被害人周某1进行捅刺，其人身危险性大，犯罪情节和后果严重，原判鉴于其系临时起意实施犯罪，没有预谋，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程曙昌及其辩护人提出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曙昌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程曙昌犯罪情节和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同乡间纠纷引发，程曙昌作案无预谋，一审庭审时能够当庭认罪，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程曙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刘锦平 审判员  邹伟明 审判员  吴海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邓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