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琅博家俱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镇净龙村一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83947817K。法定代表人：李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翩，重庆序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迈鑫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金刚村朱家湾组**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30T98M。法定代表人：闻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显荣，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倪，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饶雪梅，女，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翩，重庆序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琅博家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琅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迈鑫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鑫公司）及原审被告饶雪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9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琅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翩、被上诉人迈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闻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显荣、原审被告饶雪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翩到庭参加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琅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渝0106民初98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琅博公司支付迈鑫公司货款215682元；2.撤销(2018)渝0106民初98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琅博公司从迈鑫公司起诉之日经过合理时间后以尚欠货款本金2156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迈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60万元为欠款金额而非货款金额，显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标题“欠条”二字，便认定《欠条》上所载明的60万元系欠款金额，明显是受了先入为主的思维影响。根据欠条内容来看，60万元金额明显指向的是截至2017年1月10日琅博公司向迈鑫公司购进的板材货款，表达的并非“欠款”之意。一审法院在欠条标题与内容相冲突的情况下，仅仅依据标题，完全忽视具体内容就进行事实认定，确实令人难以信服。二、迈鑫公司已自认收到货款384318元，一审判决未认定琅博公司向迈鑫公司交付一张10万元转账支票用于支付案涉货款有误。三、一审判决支持资金占用损失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有错误。迈鑫公司和琅博公司通过《欠条》对采购合同货款进行结算之后，《采购合同》已经被《欠条》所取代，迈鑫公司也是依据《欠条》提起本案诉讼，《欠条》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属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情形。《欠条》出具时，应认定迈鑫公司并无主张欠款的意思表示，其主张欠款的意思表示发生于起诉之时，迈鑫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应自起诉之日经过合理时间开始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支持琅博公司的上诉请求。迈鑫公司辩称，关于欠款的金额问题。一审时，迈鑫公司举示了时系琅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饶雪梅出具的欠条，欠条中所载明的金额为60万元。该欠条上的60万元是双方对账并扣除已付款项后尚欠的金额，迈鑫公司总向琅博公司的供货总额远不止欠条上记载的60万元。关于迈鑫公司所称的10万元转账支票的问题。迈鑫公司对琅博公司所提交的付款依据，在一审时已经分别做了质证，并未收到琅博公司所称的本案争议的10万元支票。3.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案涉欠条是在2017年1月10日出具的，迈鑫公司主张逾期违约金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这是没有问题的。同时，由于琅博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分段计算违约金也是没有问题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琅博公司的上诉请求。迈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琅博公司向迈鑫公司支付货款600000元，并从2017年1月11日起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货款付清为止；2.饶雪梅对琅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2日，迈鑫公司与琅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琅博公司向迈鑫公司购买E1饰面板。合同约定了产品的规格、颜色、数量、单价，合同总价款为576569元。合同还约定交货期为2016年9月10日之前送完，迈鑫公司保证在合同约定时间之内送完，数量以实际送货为准。付款方式为2016年8月支付200000元，余款于2016年10月31日之前付清。迈鑫公司按约向琅博公司供货后，琅博公司在2016年8月26日向迈鑫公司支付了货款100000元，之后琅博公司又向迈鑫公司交付了一张100000元的支票。2017年1月10日，琅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饶雪梅向迈鑫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到2017年1月10日止重庆琅博家俱有限公司向重庆迈鑫建材有限公司进板材1批，一共60万，大写陆拾万元正。”该份《欠条》的标题、内容及落款均是饶雪梅书写的。2017年3月2日，琅博公司又向迈鑫公司支付了货款84318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琅博公司在2015年11月5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饶雪梅。2018年7月18日，琅博公司变更了其公司性质和股东，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饶雪梅一人变更为饶雪梅、尧德明。之后，琅博公司又进行了两次工商信息变更，至2018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棋，股东变更为饶雪梅、李棋。一审审理中，针对送货金额，迈鑫公司还举示了送货单存根联，拟证明迈鑫公司向琅博公司共计供货90余万元，琅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评析：因送货单上没有琅博公司人员的签字确认，收货单位也非琅博公司名称，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针对欠条出具时间，迈鑫公司陈述其举示的欠条实为2017年11月由饶雪梅出具的，饶雪梅共向迈鑫公司出具过三份欠条，第一份是2016年11月左右，欠款金额为70余万元，第二份是2017年1月10日，欠款金额是68万元左右，第三份就是本案举示的欠条，至2017年11月时尚欠的货款还有60万元，但在迈鑫公司找饶雪梅换条子时饶雪梅又将落款时间落在了第二份欠条的时间。而琅博公司辩称饶雪梅只出具了本案举示的这一份欠条。针对琅博公司交付了几张支票给迈鑫公司，迈鑫公司坚称只有一张，而琅博公司辩称是两张，分别是2016年9月12日左右和2017年8月24日左右，出票人均为重庆鑫茂教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茂公司）。为此，琅博公司申请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在作证时陈述其在2017年8月20日左右受琅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饶雪梅的委托去鑫茂公司代收货款，鑫茂公司给了其一张10万元的支票，其当场就交给了迈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闻松，因出于信任就没有让闻松出具收条。迈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闻松在李某作证时当场否认从证人处收过支票，并述称其确实有从鑫茂公司拿过支票，是因为闻松向鑫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廷建转账10万元，委托鑫茂公司出具了一张支票给贵州恒力源林业科技有限公司，此外，迈鑫公司的员工张平在2016年9、10月向琅博公司分别转账10万元，从琅博公司处换取过支票给迈鑫公司的下家，但是换取的这两张支票与本案货款无关。为此，迈鑫公司举示了闻松的邮储银行交易明细和工商银行流水、张平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一张发票复印件。琅博公司对闻松工商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琅博公司主张的2017年8月交付支票给迈鑫公司无关，其它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对双方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评析：迈鑫公司举示的发票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银行交易明细和银行流水加盖了银行的业务专用章，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人李某曾系琅博公司的员工，其证言又被闻松当庭否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琅博公司还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调取邮储银行电子回单号码为290××××669398和29091269009020119600662的转账支票号码及背书情况、鑫茂公司在邮储银行沙坪坝区支行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单笔10万元的支票兑付情况。一审法院根据琅博公司的申请到邮储银行沙坪坝区支行进行了查询，对于琅博公司提供的电子回单号码，无法据此查询支票信息，对于鑫茂公司开具支票的兑付情况，鑫茂公司在该期间仅在2017年8月28日有一笔10万元的转账支票，对方户名是沙坪坝区大伟建材经营部。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琅博公司认为转账支票的兑付人沙坪坝区大伟建材经营部是迈鑫公司的客户，2016年琅博公司交付给迈鑫公司的支票，也是鑫茂公司出具的、兑付人为沙坪坝区大伟建材经营部，现两张支票兑付人一致，足以说明该支票是琅博公司交付给迈鑫公司、迈鑫公司又转手给沙坪坝区大伟建材经营部。迈鑫公司表示沙坪坝区大伟建材经营部不是迈鑫公司的客户，因时间太久迈鑫公司已记不清2016年收取支票的付款方和收款方是谁、是迈鑫公司进账还是又转交给了他人，迈鑫公司只记得收取了一张10万元的支票。一审法院评析：琅博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仅能查询到一笔由鑫茂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而该张转账支票的收款人既不是迈鑫公司也不是琅博公司，也没有其它信息显示该张支票与迈鑫公司或者琅博公司存在关联；从迈鑫公司举示的证据和陈述还可以看出，迈鑫公司与琅博公司以及鑫茂公司之间存在开具没有真实交易背景的转账支票的情况。因此，琅博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琅博公司在2017年8月向迈鑫公司交付了一张10万元的转账支票用于支付案涉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迈鑫公司与琅博公司订立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迈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琅博公司提供货物后，琅博公司也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对应的货款。对于尚欠货款的金额，迈鑫公司举示了由琅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饶雪梅代表琅博公司出具的欠条，琅博公司辩称欠条中的金额不是尚欠的货款金额而是双方发生的货款总金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欠条内容没有明确写明是尚欠货款600000元，但是这张凭证的名称叫“欠条”而非“对账单”、“结算单”。“欠”意指借别人的财物等没有还或应当给人的事物还没有给，无论是从文意解释还是从常识理解，“欠条”都是在欠款、欠物时由拖欠一方出具给另一方的凭证，欠条中的金额都是指应当支付而尚未支付的金额，而不包括已经支付的金额在内，欠条不等同于琅博公司所谓的对账单。该凭证的所有内容包括标题都是饶雪梅自己书写，如果600000元是货款总金额，包含了已经支付的货款，饶雪梅为何要将该凭证题为“欠条”，明显与常理不符。琅博公司辩称饶雪梅是被逼书写的欠条，但是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琅博公司还辩称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是576569元，欠条金额600000元应当认定是货款总额，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了总价款，但是合同同时约定了数量以实际送货为准，故对琅博公司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琅博公司辩称600000元是货款总金额，琅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虽然迈鑫公司主张欠条实际是2017年11月出具的，但是迈鑫公司的该主张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欠条的内容，认定截止2017年1月10日琅博公司尚欠迈鑫公司货款600000元。对于欠条出具后琅博公司的付款情况，琅博公司辩称其给迈鑫公司交付的是两张支票，对于欠条落款时间之前的一张支票，迈鑫公司予以认可，对于欠条落款时间之后的一张支票，迈鑫公司予以明确否认。为此，琅博公司申请了一审法院调取两张支票的情况。但是，一审法院根据琅博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琅博公司在2017年8月向迈鑫公司交付了一张10万元的转账支票用于支付案涉货款的事实，故对琅博公司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显示琅博公司在欠条出具后仅支付了84318元，故琅博公司还应向迈鑫公司支付货款51568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琅博公司已构成逾期付款，迈鑫公司要求琅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对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进行约定，迈鑫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琅博公司应当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迈鑫公司2017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2日的资金占用损失5030.14元，并以51568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迈鑫公司从2017年3月3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对于饶雪梅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琅博公司在2015年11月5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饶雪梅。琅博公司是在迈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琅博公司及饶雪梅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传票等诉讼文书，琅博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之后，才在2018年7月18日变更了其公司性质和股东。一审法院认为，琅博公司与迈鑫公司建立买卖关系以及拖欠迈鑫公司货款均发生在琅博公司还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此时琅博公司的股东为饶雪梅，而饶雪梅在本案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在琅博公司还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时公司财产独立于饶雪梅自己的财产，故饶雪梅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饶雪梅仍应当对琅博公司在此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琅博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迈鑫公司尚欠的货款515682元。二、琅博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迈鑫公司资金占用损失5020.14元，并支付从2017年3月3日起以货款本金51568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三、饶雪梅对琅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迈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迈鑫公司已预交），由琅博公司、饶雪梅共同负担，此款限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迈鑫公司。二审中，琅博公司举示了（2017）渝0106民初19118号琅博公司与鑫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法庭审理笔录一份，其中载明2016年鑫茂公司开具了一张支票交付给琅博公司作为货款，该支票金额是10万元，结合琅博公司在一审当中提交的2016年支票的承兑情况，该张支票的兑付人是沙坪坝区大伟建材经营部，主要证明对于同样情况的2017年的支票，迈鑫公司也是收到了的。迈鑫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早就已经客观存在，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并且琅博公司要说明的问题跟一审判决中第六页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是一致的，也就是2016年的这张支票与琅博公司以及迈鑫公司之间是没有关联性的，且迈鑫公司自始至终确实也没有收到过这张支票，故达不到琅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琅博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能达到琅博公司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予以接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截至2017年1月10日，琅博公司欠付迈鑫公司货款金额是否为《欠条》所载明的60万元，即《欠条》所载明的60万元是双方当事人对账后的欠付货款金额还是货款总额。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案涉欠条载明的60万元虽然无法明确究竟系欠付的货款金额还是货款总额，但是该欠条由琅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饶雪梅手书，如果是货款总额为60万元，且其已经支付货款20余万元的情况下，饶雪梅应该清楚欠付货款金额仅为30余万元，没有理由出具一份金额为60万元的“欠条”。其次，对本案关键证据《欠条》的理解，不能仅凭标题“欠条”，也不能仅凭欠条的内容，应当整体看待并结合本案所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以及日常生活经验等综合认定。诚如一审判决所言，“欠条”应当是在出具欠条一方欠付对方金钱或者其他财物的情况下，出具欠条以明确双方之间存在欠的事实，“欠条”系欠付一方出具给对方的债权凭证。《欠条》的出具人饶雪梅及接收人闻松均非熟悉法律的专业人士，对用语的准确性及法律规定的知悉程度也是一般民众水平。所以才出现了《欠条》标题和内容不相符的情形。在这种情况下，作为《欠条》的接收一方，迈鑫公司在看见《欠条》的标题后，即认为琅博公司作出了欠付货款60万元的表述，并未深究欠条内容，符合人们接收欠条的通常情况。最后，双方均为长期从事商业交易的商事主体，应当了解供货及付款情况。琅博公司上诉称其不知晓欠付货款的具体金额，《欠条》载明的60万元仅是对货款总金额的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第一，供货数量并非一笔，60万元货款金额数字系整数过于凑巧，不合常理；第二，已经支付部分货款，却在自认为是确认货款总额的《欠条》中不予注明，亦不符合常理。综上，琅博公司提出《欠条》载明的60万元并非欠付货款金额，而系货款总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琅博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未对其于2017年向迈鑫公司交付的10万元支票予以认定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琅博公司在二审中仍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向迈鑫公司交付了这10万元支票用于支付案涉货款，应由琅博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琅博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对资金占用损失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迈鑫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标的物义务的情况下，琅博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在双方已经通过《欠条》确认欠付货款金额的情况下，琅博公司应当及时付款。一审判决琅博公司自出具《欠条》的次日向迈鑫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琅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琅博家俱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重庆琅博家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娅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赵 一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马金明书 记 员  叶亚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