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震列，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恬，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冬灵，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宣，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倩，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冬灵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冬灵一审起诉请求：l、依法判决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423.81元；2、依法判决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2月份未足额支付基本工资832元；3、依法判决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月份未足额支付基本工资2120元；4、依法判决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支付未足额支付的提成工资30187.24元。原审判决：一、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韦冬灵未足额支付的提成工资差额11089元；二、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韦冬灵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9527.9元。三、驳回韦冬灵的其他诉讼请求。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无须向韦冬灵支付未足额支付的提成工资差额1108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无须向韦冬灵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9527.9元。3.判令韦冬灵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韦冬灵辩称：一、关于事实认定部分。1、关于提成比例的问题，在韦冬灵入职时，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与韦冬灵约定的提成比例为5%，但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在提成实际发放过程中出尔反尔，在业务员完成订单后仅发放3%的提成，剩余的2%一年后才发放，这一点在韦冬灵提交的多份证据中均有体现。同时，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反复提到的案外人郑某君与韦冬灵系同公司、同岗位员工，工作岗位均为外贸业务员。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也在劳动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了郑某君劳动争议案件中院传票，该案已有二审生效判决。二审判决中法院确认了提成比例为5%这一事实，而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已被驳回，韦冬灵已将上述判决及裁定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因此，提成比例为5%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2、关于提成金额的问题，韦冬灵提交的发票的时间、金额，都是与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的人事及财务主管邓某制作的提成计算单相对应，在韦冬灵办公电脑被无故重装的情况下，韦冬灵无法出示原件。而且，此部分证据的关键部分为产品编号和金额，是否有中文译本，不影响对内容的阅读和理解。在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没有提交劳动合同约定的薪酬管理办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了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主管邓某与韦冬灵提成记录相对应的部分，并无不妥。而事实上，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拖欠的提成远不止邓某计算的提成表所显示的金额，该提成表的计算截至2016年12月底，针对2016年12月之后应发的提成部分，韦冬灵还提交了发票予以证明。劳动者在案件中一直处于举证的弱势地位，特别是在本案中，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在韦冬灵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重装了赖以办理业务的电脑，并收回了由公司控制的邮箱。劳动者已经尽其可能完成其应尽的基本举证义务，反而是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对其薪酬管理制度进行举证或是有效说明。二、关于程序和法律适用部分。1、韦冬灵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劳动仲裁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案外人郑某君何时成立公司与本案无关，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无端猜忌，理由和逻辑都十分荒谬。2、原审法院是否超过审理期限，并没有影响原审判决对案件处理的正确性。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认为一审程序不当导致其权益受损，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第四条“民事裁判文书应该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可以直接引用。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列举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疑难问题的解答，以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裁判指引的说明，既不是裁判文书应该引用的法律解释或司法解释，亦非可以作为裁判说理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仅为指导意见。在审判过程中，法院依然可以依据案件实际情况，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做出判决。综上所述，韦冬灵认为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审期间，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提交了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提成表”打印件，主张系从电脑中打印。上述“工资提成表”显示：韦冬灵2016年6月的提成按3%计为7112元，2016年7月的提成按3%计为2822元，2016年8月的提成按3%计为610元，2016年10月的提成按3%计为2242元，其他月份无提成。韦冬灵以上述“工资提成表”系复印件为由不予确认。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与韦冬灵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受劳动法的保护和约束。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无须向韦冬灵支付未足额支付的提成工资差额11089元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9527.9元是否成立。对于提成工资差额。案外人郑某君与韦冬灵同在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的同一部门工作，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确认两人的提成比例一样。案外人郑某君的提成比例为5%已经本院生效的（2017）粤03民终1800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对该案提出的申诉也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与韦冬灵曾约定提成比例为3%，故本院认定韦冬灵的提成比例为5%。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按3%的提成比例支付韦冬灵提成工资已构成未足额支付提成。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提交的2016年1月至2016年8月、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提成表”复印件，韦冬灵虽不予确认，但其中显示的已发放的2016年7月、2016年8月、2016年10月的提成与韦冬灵的主张相符，对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已发放的提成与韦冬灵的主张相比还多67元。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的“工资提成表”虽未显示有提成，但该“工资提成表”系复印件，韦冬灵不予确认，且韦冬灵主张的该月发放的提成为1701元也在合理的范围内。结合本案事实及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未提交韦冬灵2016年9月的“工资提成表”及未提供证据证明韦冬灵2016年4月、9月不应享有提成工资的依据，一审采信韦冬灵的主张，按5%的提成比例核定韦冬灵未发放的提成分别为：2016年4月2%的提成1134元，2016年6月2%的提成4697元，2016年7月2%的提成1881元，2016年8月5%的提成1016元，2016年9月2%的提成866元，2016年10月2%的提成1495元，总计提成工资差额为11089元并无不当。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支付提成工资差额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韦冬灵主张系因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拖欠工资、多次追缴未果而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则主张系韦冬灵自行离职。经审查，韦冬灵曾在郑某君××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中向本院出具证人证言，其中明确写明“韦冬灵系因蔡伟无故迟延支付劳动报酬，后其恶意辱骂我并明确拒绝支付扣押的两个点提成，索要提成无果，我觉得受到了欺骗，在2017年春节后便没有回去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处上班。”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韦冬灵虽曾向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主张提成工资差额，但并无证据显示其曾因此向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韦冬灵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应向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明确提出，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收到相关决定方为有效。韦冬灵在郑某君××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中向本院出具证人证言表明其系因公司未足额支付提成而未去上班，其中并无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韦冬灵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明确向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其以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理由不成立。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1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无须支付韦冬灵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9527.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韦冬灵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人民币15元，由深圳市合志光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