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211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再审申请人）：韩春萍，女，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明，河北紫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亮，河北紫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被申请人）：李学锋，男，1985年5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冠豪，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被申请人）：王文刚，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现在邯郸监狱服刑。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被申请人）：李建辉，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再审上诉人韩春萍因与再审被上诉人李学锋、王文刚、李建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冀0108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韩春萍不服，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冀0108民申1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冀0108民再19号民事判决。韩春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上诉人韩春萍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是否应该支持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关键是确定一审原告能否举证证明借给王文刚280800元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共同借款，才能确定上诉人韩春萍是否是共同偿还人。一审再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41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 再审被上诉人李学锋答辩称，第一，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第二，上诉人单方陈述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是上诉人对法律错误的理解和适用，举证责任为配偶一方举证是否用于共同生活。第三，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是自2018.1.18日起实行，本案发生在2014年年底，故本解释对之前所发生的行为不予适用。第四，对于王文刚所说的借款用途真实性不能确定，但王文刚说案涉借款用于承包工程，承包工程的盈利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这点可以证明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再审被上诉人王文刚答辩称，同意再审上诉人韩春萍的上诉意见，承认向李学锋借款，所借的款项用于我承包的工程了。 李学锋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文刚偿还原告借款306000元；2.被告王文刚给付原告借款利息自2014年1月5日之日起按月2%的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截止到2016年7月4日利息为122400元）；3.依法判决被告王文刚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4.判决被告李建辉对原告的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偿还）责任；5.判决被告韩春萍对原告的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公告费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查明，韩春萍与王文刚于2008年1月30日登记结婚，后于2016年1月29日在大名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时就财产分割达成协议为“……二人共同生活期间的财务（包括共同生活所购置的全部房产）全部归女方所有，男方对此无异议，无其他经济纠纷。二人共同生活期间的债务、债权，都有男方自愿偿还，包括位于银河花园小区房产一套房贷由男方负责偿还。……”。在韩春萍与王文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11月5日，王文刚向李学锋借款，李建辉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6000元，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5年5月4日止，借款利率按月2%计算，服务费按月1.2%计算收取，还款方式为利息两个月一支付；李建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全部利息、罚金、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全部费用。合同签订后，李学锋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文刚280800元。对于王文刚2014年11月5日给李学锋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李学锋现金19200元），王文刚主张为预先支付的利息。2016年4月14日，王文刚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王文刚妻韩春萍从李学锋处借款伍拾伍万元整550000因到期无力偿还，承诺2016年4月30日前还款15万元，剩余款承诺2016年6月30日前还完），王文刚主张名字是自己所签，内容不是自己书写，且韩春萍对借款并不知情。王文刚主张支付两次利息，原告否认，王文刚未提交相应证据。韩春萍主张其与王文刚分居生活，对王文刚借款自己不知情，且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银河花园小区房产系自己出资购买，贷款自己偿还；提出证人李某、马某出庭作做证，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银行对账单（证明王文刚收到钱后转账给段云霞10万元，其余自己花费）、购房合同。李学锋质证对书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王文刚自己消费还是家庭消费，购房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5日，在借款之后，证明借款用于购房。李学锋主张被告韩春萍对借款是明知的，提出证人张某出庭做证，证人证明在王文刚借款之后，又以韩春萍名义于2015年1月再次向李学锋借款10万元，由张某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证明两次借款韩春萍均知情。另查明，李学锋因本案缴纳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本案公告费52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90元。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一审再审认为，关于借款本金，李学锋与王文刚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本金306000元，但是李学锋仅提交转账280800元的转账记录，证明其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出借本金应认定为280800元。关于李学锋出具的收条虽载明王文刚收到19200元，但是王文刚不认可收到现金，主张为预先支付的利息，李学锋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明给付现金，因此对支付现金19200元不予采信。王文刚主张支付两次利息，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4年11月5日本金出借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他费用，律师费10000元有代理合同、收费票据且收费符合相关标准，因此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应由王文刚负担。公告费52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产生的保险费1290元，属于借款合同约定的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因此应由王文刚负担。借款合同约定李建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李建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韩春萍对借款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问题，韩春萍的证人出庭时证明韩春萍与王文刚分居的事实是听韩春萍所说，并且韩春萍对其陈述是双方夫妻关系不好，吵架后，王文刚离家几天不回，因此该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能证明分居事实存在；另一证人仅证明韩春萍在2015年买房时向其借款5万元，对其婚姻状况并不清楚。韩春萍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证明王文刚钱款的流入流出，钱为种类物，并不能证明银行流水中的钱与借款之间的必然联系；从韩春萍提交的离婚协议可以看出，王文刚与韩春萍对购买的房产均认可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且财产全部归韩春萍所有，债务由王文刚负担，显然有逃避债务的故意。结合在王文刚借款后不久韩春萍又向同一债权人借款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王文刚与韩春萍离婚后，韩春萍应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即向李学锋的借款280800元及利息、各种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书。二、王文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偿还李学锋借款本金280800元，并按照月息2%计算支付李学锋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支付李学锋律师费10000元、公告费52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290元。三、韩春萍、李建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学锋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7876元及保全费2670元，由韩春萍、王文刚、李建辉共同负担；申请再审案件受理费7876元，由韩春萍负担。 经审理，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当事人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在卷。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被上诉人王文刚向再审被上诉人李学锋的借款发生在再审被上诉人王文刚与再审上诉人韩春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适用借款行为发生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再审上诉人韩春萍所提交的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再审被上诉人王文刚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判决认定再审被上诉人王文刚与再审上诉人韩春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韩春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再19号民事判决。 本案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7876元，由再审上诉人韩春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景彬 审判员  吕 玲 审判员  霍晨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尚优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