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尚玺苑**。负责人：阳金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平，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金箭焊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开发区科技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邓和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湖南林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湖南郴州市北湖区处置金箭焊料及其关联公司非法集资工作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财富广场东塔**。法定代表人：高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勇，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和升，男，195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郴州市开发区div>原审被告：邓和君，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郴州市开发区div>原审被告：黄闰年，女，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郴州市开发区div>以上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湖南林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北湖支行，住所，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国庆北路**div>负责人：白志刚，该行行长。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郴州金箭焊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箭公司）、广州中远海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原审被告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北湖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北湖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张念平，被上诉人金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李俊，中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勇，原审被告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到庭参加诉讼。工行北湖支行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对金箭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质押物的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依法改判中远公司对质押物折现后未能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所有差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金箭公司和中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依法对金箭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质物享有质权，法院应依法支持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对该质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湖南省分行）根据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国银公司）的授权委托与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工行北湖支行对金箭公司及相关担保人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了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商品融资合同》约定金箭公司向工行北湖支行借款2500万元，并由金箭公司以其所有的锡锭作为质物提供质押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即使金箭公司交付的质物并非合同约定的锡锭，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也应对金箭公司实际交付且已由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合法占有的质物享有质权。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以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驳回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对中远公司的起诉错误。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作为本案所涉主债权及相关从债权的合法受让人，系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中远公司作为案涉质物的监管方，在签发《质物清单》前应对质物的情况进行查证、核实，并确保其接受的质物与清单记载的质物相符。由于中远公司的失职，导致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提取的质物与仓单记载在规格和品种上均严重不符，导致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债权失去保障，遭受损失，因此中远公司是本案适格且明确的被告，其应对案涉质物折现后未能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所有差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监管协议属于本案商品融资主合同的从合同，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与金箭公司、中远公司混杂着担保关系、委托关系、保管关系等多重权利义务关系，共同目的在于保障主合同的履行，具有合并审理的必要性和可能性。中远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对质押物没有优先受偿权确实有误，对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此项上诉请求予以认同。质物自出质时起便一直存放在特定的地点、特定的仓库，且外形也保持一致，同时当地公安经侦部门于2014年7月起予以司法查封，在此过程中没有质物被调换的记录，事实上也不存在调换的可能性。该批质物不管性质如何，都应当是金箭公司明确予以出质的物品无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对其享有优先受偿权。2、中远公司在履行监管合同义务期间，并无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涉案三方所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远公司无实质审查义务，不对质押物的真实与品质负责；只有在发生质物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情况时中远公司未尽到通知、适当采取措施义务时才承担赔偿责任。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以接收质物与清单不符要求监管人承担责任没有合同依据。3、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10民初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对中远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关于对质押物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对其他上诉请求予以驳回。金箭公司辩称：赞成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的第一条上诉意见，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对质押物享有优先权。金箭公司出质的为锡锭，中远公司保管期间将其变成了铅锭、锌锭，其损失应当由中远公司予以赔偿。本案不能将质押保管关系与金融贷款关系分开审理。原审被告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述称，同意金箭公司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工行北湖支行未提交意见。瑞华国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箭公司依法清偿瑞华国银公司受让的金融借款本金24883928.92元及利息8672962.19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20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贷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共计33556891.11元；2.判令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等人在9000万元最高额担保范围内对金箭公司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瑞华国银公司对金箭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质押物的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在对《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质物锡锭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中，如质物毁损灭失、品级、锡含量不足，短少、受污染，不足以清偿瑞华国银公司借款本息时，由中远公司在质物清单限额内承担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金箭公司、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中远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4日，工行北湖支行作为债权人（甲方）分别与保证人（乙方）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签订2012年003号、2012年001号、2012年0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的主要条款均为：第1.1条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9月4日至2015年9月3日期间在人民币9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下称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第二条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三条乙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第1.1条所述之最高余额内。第4.1条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第6.1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自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A、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第6.2条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第6.4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无需经乙方同意，乙方继续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C、甲方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第八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确定：A、第1.1条约定的期间届满；B、新的债权不可能再发生……第10.1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3年1月31日，工行北湖支行作为甲方（贷款人/质权人）与乙方（借款人/出质人）金箭公司签订《商品融资合同》（合同编号：2013年北湖字第0007号）。合同主要条款包括：1.1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借款挪作他用，甲方有权监督款项的使用。1.2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1.3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为1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分次提款的，首次提款日起计算）。2.1本合同项下人民币借款利率以提款日的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基准利率为与本合同1.3所约定的借款期限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档次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5%。乙方提款后如遇基准利率调整，按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利率实行一期一调整，以1个月为一期。第一期的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第二期的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其他各期依次类推。如遇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在每一利率确定日，按该日有效的基准利率和本条约定的浮动幅度对借款利率进行调整，分段计息。2.2借款到期乙方未按约定偿还的，逾期部分仍适用上述利率确定方式。2.3发放贷款后，按日计息，按月结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借款到期，利随本清。按月结息的，结息日为每月20日。3.1乙方为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3.3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保管费用、承诺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其中，包括甲方实现质权的费用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在最高额质押担保下，实现质权的费用应首先从质物处置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3.2条所述最高余额内。3.4本合同项下质权的效力及于质物所生的孳息，以及因质物毁损、灭失或被征收而产生的保险金、赔偿金、补偿金。3.5质物毁损、灭失或被征收的，乙方所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及补偿金应用于提前清偿主债权，或经甲方同意用于恢复质物的价值或存入甲方指定账户，以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质物价值未减少的部分，仍应作为主债权的担保。3.6甲乙双方对质物作出如下约定：（1）双方约定本合同项下质物交由中远公司进行监管并由其出具相关保管凭证。质物情况详见编号为2013年（北湖监）字0001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或《质物清单》）。（2）乙方出质时，双方约定的质物价值用于计算本合同项下质物出质时的质押率，但不作为甲方处分该质物时的估价依据，不对甲方行使质权构成任何限制。（3）质权存续期间，乙方同意由甲方根据质物市场价格的变动确认甲方认可的质物市值，若质物市值与未偿借款本息总额的比值下降到140%，乙方应当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追加质物或归还贷款或提供甲方认可的担保（如提供保证金等）使质押率恢复至出质时要求的质押率，否则甲方有权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处分质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若质物市值与未偿借款本息总额的价值下降到130%，甲方有权直接处分质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8甲乙双方对质物的移交和监管作出如下约定：（1）本合同项下的质物移交程序在甲方、乙方、监管人三方签署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向监管人签发《出质通知书》（或《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监管人核对实物相符后出具相关保管凭证。因质物仓储、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及支付方式在《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2）本合同项下质物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或《质物清单》）由监管人直接向甲方签发，质物的权属证书、发票和其他相关资料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封存后交由甲方保管。3.9甲乙双方对质物的保管和提存作出如下约定：如乙方所提供的质物有损坏或价值明显减少的可能，足以危害甲方权利，且乙方拒绝提供相应担保的，甲方可拍卖或变卖质物，并将拍卖或变卖所得提前实现所担保的本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或向双方约定的第三方提存，提存费用由乙方承担。7.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实现质权：（1）借款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乙方未予清偿的；7.2甲方实现质权时，可通过将质物拍卖、变卖或兑现、提现后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与乙方协商将质物折价以清偿主债权。9.10乙方承担本合同项下有关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承诺费（如有）、律师服务、鉴定、检验、估价、仓储、监管、交易及诉讼的费用。9.14本合同生效后，甲方依法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乙方在原质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11.7乙方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或其他应付款项的，甲方有权通过媒体进行公告催收。13.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有权签字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至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终止。2013年2月1日，工行北湖支行按约向金箭公司发放了2500万元贷款。同日，金箭公司向工行北湖支行出具了《工商企业借款借据》，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50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3年2月1日起至2014年1月30日到期，月利率为5.25‰。2016年7月13日，金箭公司向工行北湖支行偿还贷款18775元。金箭公司、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工行北湖支行、中远公司均未对瑞华国银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为24883928.92元、利息为8672962.1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20日）的债权数额提出异议。2013年1月31日，工行北湖支行（甲方）与金箭公司（乙方）、中远公司（丙方）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协议编号：2013年（北湖监）字0001号]，合同主要条款包括：鉴于甲方与乙方签署了编号为2013年（北湖）字0007号的《商品融资合同》，为保障融资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质押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物交给丙方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指示监管质物。《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附件2-2-1系工行北湖支行和金箭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31日、2014年5月25日向中远公司出具的《质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代出质通知书）》（编号为201301、201405），该两份通知书记载：金箭公司将重量为（284、472）吨，规格/型号为99.9，单价为（133900元、80510元）/吨，金额为3800万元的锡锭质押给工行北湖支行，金箭公司库存质物质押期间应始终符合以下要求（质押物种类要求：锡锭，质押物结构比例要求99.9，质押物最低价值余额3800万元），请中远公司审查执行。附件2-2-2系中远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31日和2014年5月29日向工行北湖支行出具的《质物清单（代动产质押专用仓单）》（编号：金箭-工行********）和《质物清单（代动产质押专用仓单）》（编号：金箭-工行********），该两份质物清单载明：编号金箭-工行********《质物清单》的货物明细为：99.9规格/型号的锡锭，重量为284吨，单价为133900元/吨，金额为3800万元；编号金箭-工行********《质物清单》的货物明细为：99.9规格/型号的锡锭，重量为472吨，单价为80510元/吨。编号：金箭-工行********《质物清单》下方注明：锡锭价格由银行直接核定，锡锭金属含量参照郴州市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所2012年12月13日检验结果。编号：金箭-工行********《质物清单》下方注明：锡锭价格由银行直接核定，锡锭的含量参照湖南省湘南地质勘查院实验测试分院编号郴检C201307063号2014年7月24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工行北湖支行于2014年1月8日向金箭公司送达《中国工商银行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于2014年2月8日、2014年2月16日、2014年2月24日、2015年1月1日、2017年1月5日向金箭公司送达《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共5份）；于2014年2月16日、2015年1月15日、2017年1月5日分别向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送达《中国工商银行督促履行连带担保保证责任通知书》，要求金箭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及要求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10月19日，工行湖南省分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公司）在《三湘都市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清单列明了债权人为工行北湖支行，债务人为金箭公司，担保人为金箭公司、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本金为24922900元（截至2015年8月31日）的债权。2015年11月10日，瑞华国银公司作为委托方与受托方工行湖南省分行签订《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并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工行湖南省分行管理及处置清收借款人为金箭公司，担保人为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监管人为中远公司，本金为24922900元，账面利息为3890400元的资产（债权）。委托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年。2015年11月26日，华融资产公司与瑞华国银公司在《三湘都市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清单列明了债权人为工行北湖支行，债务人为金箭公司，担保人为金箭公司、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本金为24922900元（截至2015年8月31日）的债权。金箭公司、邓和升、邓和君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5）郴北刑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又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湘1002刑监2号再审决定，决定再审该案，并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湘1002刑再1号刑事判决。一审庭审中，邓和升陈述，2014年7月，存放质押物的仓库被公安机关查封。2017年11月9日，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向金箭公司等发出（2017）湘1002刑再1号查封（扣押、冻结）令，对金箭公司、郴州友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五家关联公司的涉案财物进行查封、扣押、冻结。其中，《查封冻结金箭焊料及关联公司资产清单》中记载的查封资产包括：电解铅277.71万元、锌195.57万元、宝马车等，查封的资产中没有锡锭。对于《查封冻结金箭焊料及关联公司资产清单》上的铅锭和锌锭是否为本案《商品融资合同》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的质押物,以及该两份合同约定的质押物锡锭是否自始为或已经变成铅锭和锌锭，各方当事人未作出一致肯定的陈述。瑞华国银公司在诉讼中明确其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质押物为金箭公司现已被查封的铅锭和锌锭，其要求对金箭公司现已被查封的铅锭和锌锭的拍卖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湘10民初6号民事裁定，对本案瑞华国银公司对中远公司的起诉即瑞华国银公司对中远公司提出的第4项诉讼请求进行了处理，即驳回瑞华国银公司对中远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金箭公司欠付的借款本息应如何确定；二、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三、瑞华国银公司要求对金箭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质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四、瑞华国银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及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工行北湖支行与金箭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商品融资合同》、工行北湖支行出具的《贷款电子许可证》《业务回单（付款）》，以及金箭公司向工行北湖支行出具的《工商企业借款借据》等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金箭公司欠付的本案借款本金为24883928.92元，利息为8672962.19元，合计33556891.1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20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案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金箭公司未按约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其应按合同约定和上述规定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中，工行北湖支行向华融资产公司转让其对金箭公司享有的债权后，华融资产公司继而转让给瑞华国银公司，两次转让均通过在省级有影响的《三湘都市报》向债务人、保证人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根据上述规定，工行北湖支行、华融资产公司均已履行通知义务，且根据工行北湖支行与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4条的约定，债权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无需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继续履行其在主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故本案债权的两次转让行为均合法有效，对金箭公司、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均发生法律效力。瑞华国银公司作为本案债权的最终受让人已依法取得涉案《商品融资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全部权利，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系本案适格原告。金箭公司、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主张瑞华国银公司以公告方式通知债权转让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转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质权人工行北湖支行与债务人金箭公司在《商品融资合同》约定的质物为锡锭，根据上述规定及该合同约定，金箭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质权人工行北湖支行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质押物）锡锭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瑞华国银公司虽然通过合法受让取得了《商品融资合同》约定的质权，但根据《查封冻结金箭焊料及关联公司资产清单》显示，金箭公司存放质押物的仓库目前已无锡锭。瑞华国银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金箭公司现已被查封的铅锭和锌锭就是《商品融资合同》和《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约定的质押财产（质押物），或者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质押物锡锭自始为或者已经变成铅锭和锌锭，且因存放质押物的仓库目前尚在被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查封当中，亦无法核实。因此，瑞华国银公司要求对金箭公司现已被查封的铅锭和锌锭的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1、瑞华国银公司通过签订《资产委托处置协议》和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方式委托工行湖南省分行管理及处置涉案债权，工行湖南省分行下属支行工行北湖支行就涉案债权向金箭公司、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发出的《中国工商银行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督促履行连带担保保证责任通知书》对瑞华国银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根据工行北湖支行向金箭公司发出的《中国工商银行提示归还到期贷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可以确认从2014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5日期间，工行北湖支行先后多次以送达相应通知书的方式要求金箭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根据上述规定，因工行北湖支行向义务人金箭公司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依法中断。工行北湖支行最后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7年1月5日，至本案受理之日（2018年1月15日），相隔时间未超过上述规定的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3、根据工行北湖支行分别与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及第4.1条的约定，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主合同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满二年。因主合同《商品融资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工行北湖支行于2013年2月1日向金箭公司发放了贷款，则保证期间至2016年2月2日届满；4、工行北湖支行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届满（2016年2月2日）前的2015年1月15日已向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发出了《中国工商银行督促履行连带担保保证责任通知书》，至本案受理之日（2018年1月15日），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据此，金箭公司、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以瑞华国银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为由，主张应驳回瑞华国银公司的起诉及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应当按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其担保的债权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箭公司追偿。综上所述，瑞华国银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金箭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瑞华国银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883928.92元、利息8672962.19元，合计33556891.1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20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本案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对上述第一项金箭公司应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金箭公司追偿；三、驳回瑞华国银公司要求对金箭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质押物的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如果金箭公司、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584元，由瑞华国银公司负担9584元，由金箭公司、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负担20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中远公司提交一组两份证据，即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区分局的鉴定书和郴州市北湖区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该证据系质押物被盗后由公安部门向中远公司监管员送达，证明当地的公安司法机关认可仓库里的铅锭和锌锭就是质押物。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金箭公司认为证据内容无法达到中远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中远公司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查明，金箭公司出质给工行北湖支行的质押物，在出质后一直保存于金箭公司自有仓库，至今仍由中远公司派员在金箭公司仓库实施监管。从现场查看的情况,仓库大门上挂有三把锁，其中两把锁闲置，该两把锁在公安部门查封之前由工行北湖支行与金箭公司掌管；另一把锁为中远公司管控，钥匙由其现场监管人员持有。仓库内整齐摆放着若干堆金属锭,每堆金属锭上方都摆放着一张布满灰尘的标签，标签上印有：中远公司质押物标签，出质人金箭公司，质权人工行北湖支行，监管人中远公司，质押物锡锭，规格Sn≥99.9等内容。每张标签上还有用毛笔书写的编号，除仓库内靠墙窗户下的部分金属锭因被盗缺失致编号中断外，其余编号均能按顺序对应。同时每个标签上还注明金属锭的块数。另摆放金属锭的前方竖着一块标牌，上写有：广州中远物流郴州金箭焊料有限公司项目组，监管物品：锡锭，监管区域：化工仓库，监管单位：中远公司，质权人：工行北湖支行，监管人员（其内容已被涂抹）等。2018年10月10日，工行湖南省分行根据瑞华国银公司的授权委托与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瑞华国银公司对债务人金箭公司及相关担保人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并于2019年1月22日在《湖南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另查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查封冻结金箭焊料及关联公司资产清单》中记载的查封资产包括：电解铅277.71万元、锌195.57万元、宝马车等”，实际应为：电解铅277.71吨、锌195.57吨。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对金箭公司仓库的质押物的拍卖或变卖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2、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向中远公司主张的监管合同关系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关于焦点一。本案工行北湖支行与金箭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的质押物交由中远公司进行监管并由其出具相关保管凭证；工行北湖支行与金箭公司、中远公司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明确质押物的品名、规格型号、数量、重量、存储地点以中远公司签发的《质物清单》的记载为准；而中远公司向工行北湖支行出具的《质物清单》载明的质押物为价值不低于3800万元的锡锭，且质押物保存于金箭公司仓库。但现存于仓库的货物经检验为铅、锌锭而非锡锭。对此，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主张对金箭公司实际交付的仓库货物享有质权。金箭公司认为质押物出质时确为锡锭，是中远公司监管不力导致质押物被换成了铅、锌锭，有中远公司出具的《质物清单》以及出质当时对质押物所作检验报告予以证明。中远公司则辩称质押物自始即为铅、锌锭，因质押物一直保存于金箭公司仓库，中远公司并未对质押物状态作任何改变，仓库现有货物即为出质当时的质押物。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质物清单》等书证均载明出质当时质押物为锡锭，同时有质押物标签标明为锡锭，且有检验报告检测锡锭金属含量，但因锡锭与铅、锌锭难以肉眼直观清晰分辩，且检验报告提取的样本是否就是已出质的质押物难以确认，故上述书证尚不足以全面真实反映质押物出质当时的状况。从中远公司接收质押物开始出具《质物清单》载明质押物为锡锭，到现存于仓库的货物实际为铅、锌锭，其究竟是对质押物性质的认定错误还是质押物发生了变化。认定该事实的关键在于中远公司在监管期间有没有出现调换质押物的情况。中远公司陈述质押物在其监管期间没有发生过调换，此主张系消极事实，中远公司无法举证证明。金箭公司则认为中远公司在监管期间对质押物进行了调换，该主张属于需举证证明的积极事实，但金箭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在中远公司监管期间，仓库大门除中远公司上了一把锁外，工行北湖支行、金箭公司亦各上了一把锁，现没有证据证明在公安部门查封仓库之前仓库门上三把锁有被撬开的情况。而仓库内的货物除两次被中远公司发现被盗而缺失部分外，其他并无改变，各方在中远公司监管期间也未开仓提取过货物，无证据证明中远公司对质押物进行过调换。故在质押物自交付给中远公司时起没有发生变动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现存于金箭公司仓库的铅、锌锭自始即为涉案质押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九条“质押合同中对质押的财产约定不明，或者约定的出质财产与实际移交的财产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占有的财产为准”的规定，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2.6条约定“如融资合同对质物的约定不明，或者约定的质物与实际移交的质物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占有的质物为准”，本案虽然合同约定的质押物为锡锭，但现有证据表明金箭公司实际交付的质押物并非合同约定的锡锭，而是现存于金箭公司仓库的铅、锌锭，故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对现存于金箭公司仓库的铅、锌锭享有质权，并依法对其货物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涉案《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是基于《商品融资合同》而产生，其目的是为实现担保质权，保障主债权得到履行，因此《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与《商品融资合同》存在一定的联系。但《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监管的对象为物，该项对物的监督、管理义务设立后即具有独立性，其不是《商品融资合同》的从合同，其效力并不从随《商品融资合同》。本案中，《商品融资合同》的债权人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因债务人金箭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提起金融借款合同之诉，请求金箭公司偿还借款，实现质权。同时，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作为《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委托人，认为质物监管人中远公司对涉案质物未尽到监管职责，请求中远公司在质物清单限额内承担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两个诉具有一定关联，但又各有独立的法律关系，可独立成诉，且两诉在逻辑上存在先后顺序，一审法院将两诉分开审理并无不当。故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城资产湖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初6号民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初6号民判决第三项；三、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对郴州金箭焊料有限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质押物的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郴州金箭焊料有限公司、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584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负担9584元，由郴州金箭焊料有限公司、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负担2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584元，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负担9584元，由郴州金箭焊料有限公司、邓和升、邓和君、黄闰年负担2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隽审判员 王 莉审判员 贾小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程似锦书记员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