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牛岗村民小组。负责人：罗卫国，小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坑背村民小组。负责人：曾观树，小组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振媚，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城街道金子山大道。法定代表人：肖勇科，市长。委托代理人：刘文静，广东远大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戈剑，英德市国土资源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二路。法定代表人：郭锋，市长。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浛洸镇光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坭陂村民小组。负责人：葛见留，小组长。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鲜塘村民小组。负责人：曾成文，小组长。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枧头村民小组。负责人：邓伙明，小组长。上诉人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牛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牛岗村小组)、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坑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坑背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人民政府、清远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英德市浛洸镇光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坭陂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坭陂村小组)、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鲜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鲜塘村小组)、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枧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枧头村小组)土地权属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8行初1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坭陂村小组与牛岗村小组、坑背村小组以及鲜塘村小组、枧头村小组因争议“富咀坝”的土地权属，被告英德市人民政于2015年12月21日以英府决〔2015〕31号文作出《英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富咀坝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坭陂村小组与牛岗、坑背村小组均不服，分别于2016年2月23日和2016年2月29日向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清远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13日以清府复决〔2016〕22号文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英德市人民政府2015年12月21日作出的英府决〔2015〕31号《处理决定》，由英德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鲜塘村小组不服，于2016年6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以（2016)粤18行初第9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鲜塘村小组要求撤销清远市人民政府2016年5月13日作出的清府复决〔2016〕2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针对原审法院（2016)粤18行初第95号行政判决，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清府复决〔2016〕22号《行政复议决定》和原审法院（2016)粤18行初第95号行政判决确定的重作义务，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重新进行了调处。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经重新调查核实认定了以下事实：争议地名富咀坝（坭陂村小组称富咀坝、牛岗、坑背村小组称石坝、鲜塘村小组称竹坝、枧头村小组称竹郎坝，以下简称富咀坝），四至范围经争议各方村民小组长及代表实地指定位置，我府工作人员用GPS测定并制作《浛洸镇富咀坝土地权属争议范围图》，面积70.8亩。该地发生争议时大部分属荒草地，西北面有小部分竹林，由鲜塘村民少组所种。从广东省测绘局1976年调绘，1978年出版的1:10000地形图显示，70年代后期，该地大部分为荒草地和石坝，东北面有小部分旱耕地。申请人坭陂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在《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单位名称：葛屋生产队(即坭陂村小组的前身)，该证第31栏注明：坐落：坭陂；地名：富咀坝，类别：地；来源：四固定；地基面积：陆亩柒分伍厘；四至：东至河边，南至烂田，西至鱼樑圳，北至河坝。坭陂村民小组在复议期间提供的土地现状图显示，争议地曾经是一个小岛，四面有河流环绕流经。经核对，该证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地西南面的部分地方，也在争议地范围内；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词都是其本村村民，属利害关系人，不予采纳。被申请人牛岗、坑背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单位名称：牛岗生产队，编号第13栏注明：坐落：牛岗，地名：石坝；类别：旱地；来源：四固定；数量：贰坵，地基面积：叁亩，四至：东至枧头，南至坑背，西至坑背，北至先塘。该栏四至不包括争议地，也不在争议地范围内。第18栏注明：坐落：牛岗；地名：石坝；类别：旱地；来源：四固定，数量：壹坵，地基面积：壹亩肆分，四至：东至田，南至河，西至河，北至坝，该栏四至包括了争议地东南面的部分地方，也在争议地范围内；提供的2009年9月8日与丰收村委会陂下村民钟善新、曾伟光签订的合同书，该合同注明：甲方将河边荒地租给乙方开发勾鱼塘和种养。四至：东至竹头边，南至河边，西至河边，北至田心村荒地边，没有具体的地名，四至与争议实地四至吻合；提供的2013年5月31日麻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证实争议地从解放以来至2009年由牛岗、坑背村民小组耕种。追加申请人鲜塘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单位名称：鲜塘生产队，编号第28栏注明：坐落：先塘；地名：竹坝，类别：竹坝；来源：分给；地基面积：肆亩；四至：东至旱地，南至枧头，西至河，北至沙湾地。该证四至包括争议戚地北面部分，也在争议地范围内，除此之外没有提供其他相关的证据材料。另追加申请人枧头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单位名称：枧头生产队；编号第20栏注明，坐落：竹坝，地名：竹郎坝，类别：竹，来源：调入，地基面积：伍亩，四至：东至田，南至牛岗，西至河，北至路。该栏的东至田、北至路与争议实地四至不吻合，是否在争议地范围内或包括争议地范围无法确认，除此之外没有提供其它相关的证据材料。经营管理方面：从调查的证人证言和提供的证明材料，证实申请人坭陂村民小组和另追加申请人枧头村民小组没有在争议地经营耕种过，追加申请人鲜塘村民小组村民体制下放时期在争议地的西北面种有小部分竹子，其余大部分地方从解放后至2009年由被申请人牛岗、坑背村民小组及村民耕种，部份用于周边村及村民放牛。2009年牛岗、坑背村民小组将该坝发包给丰收村民钟善新等人承包使用，在此之前该地没有发生过争议。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重新调处认为：申请人坭陂村民小组提供的原英德县人民政府1962年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地西南面的部分地方，也在争议地四至范围内，但没有经营耕种争议地的事实依据。因此，其要求将争议地权属全部确认归其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请求，证据不足，事实理由不充分，本府不予支持；被申请人牛岗、坑背村民小组持有的原英德县人民政府1962年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18栏，该栏的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地东南面的部分地方，也在争议地范围内，且其只有耕种管理过部分争议地的事实。因此，其要求将争议地权属全部确认归其俩村民小组集体共同所有的请求，证据不够充足，事实理由也不充分，本府不予支持；追加申请人鲜塘村民小组持有的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的四至范围包括争议地西北面部份，也在争议地范围内，但其没有管理过争议地，只有个别村民在争议地的西北面种有小部分竹子。因此，其要求将争议地西北面部份权属确认归其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请求，证据充足，事实、理由较充分，本府应予支持；另追加申请人枧头村民小组提供的原英德县人民政府1962年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四至是否包括争议地或在争议地范围内无法确认，也没有耕种管理争议地的事实依据。因此，其要求将该地中间部分约20亩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确认归其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请求，证据不足，事实、理由不充分，本府不予支持。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英府决〔2017〕41号《处理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和原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十九条的规定，以及《关于处理土地纠纷问题的意见》（粤府办〔1987〕82号）第二条第2款的规定，决定：争议地富咀坝，四至以GPs测定《浛洸镇富咀坝土地权属争议的范围图》为准，面积70.8亩，其中地块面积20.57亩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属浛洸镇麻沥村民委员会鲜塘村民小组集体所有；B地块面积32.93亩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属浛洸镇麻沥村民委员会牛岗村民小组、坑背村民小组集体共同所有；C地块面积17.30亩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属浛洸镇光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坭陂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详见处理示意图）。牛岗村民小组、坑背村民小组不服上述《处理决定》向清远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清远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7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向申请人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向第三人鲜塘村民小组、坭陂村民小组、枧头村民小组送达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向被申请人英德市人民政府送达了《提交答复通知书》。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查明：（一）争议地富咀坝（又称石坝、竹坝、竹朗坝），面积70.8亩，四至范围经争议各方村民小组长及代表实地指定位置。该地发生争议时大部分属荒草地，西北面有小部分竹林，由鲜塘村民小组村民所种。（二）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8行初第95号行政判决查明，争议地在五、六十年代曾经是东、西为河、南、北被水包围的江中小岛。经被申请人重新调查核实，申请人牛岗、坑背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证》第18栏四至包括了争议地东南面的部分地方，也在争议地范围内；第三人坭陂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31栏的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地西南面的部分地方，也在争议地范围内；第三人鲜塘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8栏的四至包括争议地北面部分，也在争议地范围内；第三人枧头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0栏的东至田、北至路与争议地四至不吻合，是否在争议地范围内或包括争议地无法确认。（三）被申请人调查证实：第三人坭陂村民小组和枧头村民小组没有在争议地经营耕种过，鲜塘村民小组体制下放后在争议地的西北面种有小部分竹子：其余大部分地方从解放后至2009年一直由申请人牛岗、坑背村民小组村民耕种，部分用于周边村村民放牛。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复议认为：申请人牛岗、坑背村民小组、第三人坭陂村民小组和第三人鲜塘村民小组对部分争议地拥有合法的权属来源依据，并且申请人牛岗、坑背村民小组和第三人鲜塘村民小组对部分争议地有耕作管理事实。因此，被申请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和《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以及《关于土地纠纷问题的意见》（粤府办〔1987〕82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作出英府决〔2017〕41号《处理决定》，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清府复决〔2017〕75号《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被申请人英德市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牛岗村小组、坑背村小组仍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一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的英府决〔2017〕41号《英德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处理富咀坝土地权属的决定》（以下简称原处理决定）;2、依法撤销被告二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的清府复决〔2017〕75号《清远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原复议决定）;3、责令被告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依法将争议地富咀坝（两原告称石坝）（四至范围以《浛洸镇富咀坝土地权属争议范围图》为准，面积70.8亩）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确权给两原告集体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另查明：关于涉案土地引起的权属争议，原审法院曾以(2016)粤18行初95号行政案进行过审理，该95号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中原审法院查明：“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组织原告鲜塘村的负责人，被告的工作人员，第三人牛岗村、、坑背村的负责人，三人坭陂村的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勘验笔录。经现场勘验，争议地的东面自北至南仍然保留原河床的痕迹，沿原河床的位置仍然保留一排自北至南人工种植、用于挡水用的竹林，证实涉案土地的东面在五、六十年代亦曾经有一条河流，争议地原属于四面环水的小岛，该地历史上的地形、地貌与第三人坭陂村陈述的意见及其提供的证据相吻合。”基于以上原因，本案中原审法院没有再组织各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勘验。以上事实，有两原告、两被告、两第三人提交的诉讼状，提交的证据材料副本，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针对县、市两级人民政府对土地权属争议作出的《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引发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英府决〔2017〕41号《处理决定》和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清府复决〔2017〕7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讼争各方主张涉案争议地归自己所有，均提供了相应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这些《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均是人民政府颁发的权属凭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焦点问题是讼争各方持有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与争议地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原告牛岗、坑背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编号第13栏登记的四至为：“东至枧头，南至坑背，西至坑背，北至先塘”。经与争议地的地形地貌并结合原发证时的地形地貌比对，该栏证的四至不包括争议地，与本案争议地没有关联性。两原告《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编号第18栏记载的四至为：“东至田，南至河，西至河，北至坝”，经与争议地的地形地貌并结合原发证时的地形地貌比对，该栏证的四至包括了争议地东南面的部分地方，与本案争议地有关联性，但两原告主张涉案争议地全部归其所有的证据、理由不充分。第三人坭陂村持有的原英德县人民政府1962年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31栏载明的四至为：“东至河边，南至烂田，西至鱼樑圳，北至河坝”。根据坭陂村提供的航拍图、1968年出版的广东省英德县浛洸镇军事地图以及原审法院现场踏查的情况证实，争议地在五、六十年代曾经是东、西为河、圳，南、北被水包围的江中小岛。由于自然环境的原因或者人为等原因，河流已经改变，现在的地形、地貌与五、六十年代的地形、地貌及河道的位置已经发生改变，争议土地西边的河流仍然存在，争议地原东面的河流已经消失，但沿原东面河道两边自北向南原人工种植用于挡水的竹林仍然存在，根据原有地图、地形、地貌、现场踏查的情况，可以确定争议地东面自北向南曾经有河流。坭陂村上述1962年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31栏的四至与当时发证时的地形地貌相一致，该证应在争议地范围内，与本案争议地有关联性。经与争议地的地形地貌并结合原发证时的地形地貌比对，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认为该证的四至包括了争议地的西南面，证据、理由充分。第三人鲜塘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编号第28栏载明的四至为：“东至旱地，南至枧头，西至河，北至沙湾地”，经与争议地的地形地貌并结合原发证时的地形地貌比对，该证四至包括争议地北面部分，与本案争议地有关联性。第三人枧头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编号第20栏载明的四至为：“东至田，南至牛岗，西至河，北至路”，经与争议地的地形地貌并结合原发证时的地形地貌比对，该栏的东至田、北至路与争议实地四至不吻合，是否在争议地范围内或包括争议地范围无法确认。根据上述分析，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根据讼争各方的持证及证载内容的情况，认定原告牛岗村小组、坑背村小组、第三人坭陂村小组、鲜塘村小组持有的1962年《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均包括了争议地的一部分，从而将涉案争议地分别处理给三方所有，属于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理由充分。原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改革时分给农民并颁发了土地所有证的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实施《六十条》时确定为集体所有的土地，属农民集体所有。……”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根据该规定作出确权处理，也属于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维持英德市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故被告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的《复议决定》也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两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两原告诉请撤销被诉的《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两被告及第三人坭陂村小组、鲜塘村小组的答辩意见，证据、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牛岗村小组、坑背村小组本案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的诉讼费50元，由原告牛岗村小组、坑背村小组负担。上诉人牛岗村小组、坑背村小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重新处理决定》所附的《浛洸镇富咀坝土地权属争议范围图》划定的争议范围有误。据被上诉人英德市人民政府一审提交的《重新处理决定》所附的《浛洸镇富咀坝土地权属争议范围图》可知，该争议范围图将争议地范围外属于国家所有的河流划入争议地范围，明显属划定范围有误，且《重新处理决定》中将河流范围的面积确权给两上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河流依法属国家所有，两上诉人对河流范围不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因此，该处理范围图明显违法，依法应撤销被上诉人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重新处理决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争议地在发证时期原属一个四面环水的小岛，争议地东面有河流，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第三人坭陂村民小组提供的航拍图是第三人坭陂村民小组单方制作的，不具有真实性，该航拍图上的四至范围和争议地东面的“原有河流”均是第三人坭陂村民小组私自篡改标注的，与争议地的地形地貌不符，不应予以采纳；其次，从1968年出版的广东省英德县浛洸镇军事地图上看，争议地也并非是一个小岛，该军事地图上的争议地东面也没有河流；再次，一审判决关于“现在的地形、地貌与五、六十年代的地形、地貌及河道的位置已经发生改变，争议土地西边的河流仍然存在，争议地原东面的河流已经消失，但沿原东面河道两边自北向南原人工种植用于挡水的竹林仍然存在”的认定是错误的，争议地原东面自北向南种植的竹林均是九十年代才由两上诉人种植的，并非五、六十年代为了挡水而种植，从广东省测绘局1976年调绘，1978年出版的1：10000地形图显示“该地大部分为荒草地和石坝，东北面有小部分旱耕地”也可以证实，争议地的竹林在七十年代还没有种植，并不存在为了挡水人工种植竹林的情况。因此，争议地在发证时期并不是小岛，事实上争议地东边也不存在河流，历来都只有南边和西边有河流，这是争议地当地村民众所周知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争议地在发证时期原属一个四面环水的小岛，争议地东面有河流，属认定事实错误。2、第三人坭陂村民小组持有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既不包括争议范围也不在争议范围内。一审判决认为“坭陂村上述的1962年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31栏的四至范围与当时发证时的地形地貌相一致，该证应在争议地范围内，与本案争议地有关联性”明显缺乏事实和依据。前己述及，争议地原来并非是一个小岛，因此，争议地东面不存在河流，而据第三人坭陂村民小组持有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31栏记载地名为富咀坝的四至范围为东至河边，南至烂田，西至鱼梁圳，北至河坝显示，事实上其第31栏四至范围中的东至河边的“河”应与两上诉人持有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18栏地名为石坝的西面界至“河”为同一河流，且从争议地现场来看，该地名为富咀坝的南面界至烂田，西南面界至鱼梁圳，北南面界至河坝均在“河”的西面，即四至范围的土地位于现河流的西面，不在本案的争议范围内。一审判决认为“坭陂村上述的1962年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31栏富咀坝的的四至范围与当时发证时的地形地貌相一致，该证应在争议地范围内，与本案争议地有关联性”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3、一审判决认为“第三人鲜塘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编号第28栏载明的四至为：‘东至旱地，南至至枧头，西至河，北至沙湾地’，经与争议地的地形地貌并结合原发证时的地形地貌比对，该证四至包括争议地北面部分，与本案争议地有关联性”明显缺乏事实和依据。比对第三人鲜塘村民小组持有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8栏地名为竹坝的四至可知，第28栏的南至根本没有枧头这一界至，而北至沙湾地与争议地的北至河坝明显比对不上，该证四至范围的土地应当不在争议地范围内。故，一审判决关于“该证四至包括争议地北面部分，也在争议地范围内”认定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三、两上诉人持有争议土地的合法权属凭证，该权属凭证的四至包括整个争议土地的四至范围。上诉人牛岗村民小组持有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单位名称：牛岗生产队，编号第18栏记载的地名为石坝，四至：东至田，南至河，西至河，北至坝；经现场勘查及比对，东至是田，南至、西至均为河流、北至是河坝，该证记载的地名为石坝的四至范围与现场勘查的四至范围完全相符，因此，两上诉人持有的该权属凭证包含了争议地的全部范围。四、一审判决引用原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十九条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从被上诉人对调查周边村的证人证言以及两上诉人提交的由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争议地从解放以来至2009年一直由两上诉人的村民进行耕种，据两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书》可以证实，两上诉人在2009年9月8日己将涉案争议地发包给英德市浛洸镇丰收村委会村民钟善新、曾伟光二人经营。由此可知，争议地自古就由两上诉人经营管理，，并于1962年由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确权给两上诉人，上诉人的村民在争议地范围内一直存在经营管理的事实，并延续至今，而第三人坭陂村民小组及鲜塘村民小组至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他们曾在争议地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因此，该争议地不管从历史来由看，还是从经营、管理的事实看，其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权属均应归两上诉人集体所有。结合被上诉人对调查的证人证言和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及《合同书》，均可证实两上诉人对争议地存在连续使用超过二十年的事实。因此，即使争议地有部分范围属于第三人坭陂村民小组、鲜塘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但由于第三人坭陂村民小组及鲜塘村民小组至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近几十年来他们曾在争议地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依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二十一条关于“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的规定，即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故争议地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应属两上诉人集体所有，一审判决引用原国家土地管理局被上诉人英德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重新处理决定》所附的《浛洸镇富咀坝土地权属争议范围图》划定的争议范围无误。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作出的《浛洸镇富咀坝土地权属争议范围图》将属于国家所有的河流划入争议地范围，并且将河流范围的面积确权给两被答辩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认为河流是国家所有，其对该河流不具有所有权与使用权。这显然是混淆视听，根据我国《宪法》第九条的规定，水资源包括河流在内的均属于国家所有即全民所有。并且在现实中，对于大宗土地或林地的确权，四至不可避免包括了水流在内，但包括在内不等同于就归属于土地所有权人所有。显然确权针对的是土地，不是河流，土地所有权与水资源显然是不同概念。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依据充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争议地的东面在五、六十年代曾经有一条河流，争议地原属于四面环水的小岛。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依据是第三人坭坡村民小组提供的航拍图、1968年出版的广东省英德县浛洸镇军事地图、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即(2016)粤18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以及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现场踏查的情况。这些证据证实了争议地在五、六十年代曾经是东、西为河、圳，南、北被水包围的江中小岛。至于被答辩人称第三人坭坡村民小组提供的航拍图是第三人坭坡村民小组单方面制作的，该航拍图的四至范围及争议地东面的“原有河流”均是第三人坭坡村民小组私自篡改标注的；被答辩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第三人坭坡村民小组私自篡改标注的事实，故第三人坭坡村民小组提供的航拍图仍然具有证据的法律效力。且(2016)粤18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第9页第三段已查明：第三人坭坡村民小组提供了3组证据包括该航拍图，这些证据都经过了庭审的质证，在该判决书第15页第1、2行中，法院认定了这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即坭坡村民小组提交的航拍图是经生效判决书认定的有效证据，除非被答辩人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来推翻该航拍图，否则该航拍图就还具有作为证据的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16)粤18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第22页第8行起，法院认定的事实有“沿原东面河道两边自北向南原人工种植用于挡水的竹林仍然存在”，由此可以推出争议地的竹林是在五、六十年代为了挡水而种植的。但是被答辩人认为争议地的竹林是其在九十年代种植的，并非在五、六十年代为了挡水而种植的。然而被答辩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三、第三人坭陂村小组持有的1962年《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三人鲜塘村民小组持有的1962年《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四至范围在争议地内。答辩人根据清远市人民政府及(2016)粤18行初95号《行政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再比对第三人坭陂村民小组曾经在复议期间提供的土地现状图，认定坭陂村小组持有的1962年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31栏证的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地西南面的部分地方；第三人鲜塘村民小组持有的1962年《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28栏的四至范围包括争议地西北面部分，是属于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故不存在被答辩人称第三人坭陂村民小组持有的1962年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既不包括争议地范围与不在争议地范围内的情况，也不存在第三人鲜塘村民小组持有的1962年《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四至范围的土地不在争议地范围的情况。经与争议地的地形地貌并结合原发证时的地形地貌对比，两被答辩人持有的1962年《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18栏的四至范围包括了争议地东西面的部分地方，是在争议地范围内。但被答辩人主张争议地全部归其所有的证据、理由不充分，故恳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四、答辩人对争议各方的经营管理事实认定正确、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从调查的证人证言和各方提供的材料证实，第三人坭陂村民小组和枧头村民小组没有在争议地经营耕种过，鲜塘村民小组的村民体制下放时期在争议地的西北面种有小部分竹子，其余大部分地方从解放后至2009年由两被答辩人及村民耕种，部分用于周边村及村民放牛。2009年两被答辩人将争议地发包给案外人承包使用。两被答辩人提交的麻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提交的《合同书》，显然不足以证明其对全部的争议地有长期连续的经营管理事实，因此其认为应适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己满二十年有，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的规定明显错误。麻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两被答辩人单方面调取的，且两被答辩人属麻坜村委会管辖，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形式上看，只有麻坜村委会的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而且，从答辩人调查的材料来看，大部分被调查人均证实争议地有部份用于当地村民放牛，该《证明》明显与大部分证人所陈述的事实相矛盾。《合同书》虽然约定两被答辩人将争议地发包给案外人开发鱼塘，但经答辩人现场勘查，争议地发生争议时大部分为荒草地，西北面有鲜塘村民小组村民种的竹，并没有鱼塘。综上，答辩人作出英府决(2017)41号《关于重新处理富咀坝土地权属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清远市人民政府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坭陂村小组、鲜塘村小组、枧头村小组二审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权属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英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英府决〔2017〕41号《处理决定》和清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清府复决〔2017〕75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本案中，争议各方主张涉案争议地归自己所有，均提供了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因此，本案的关键问题是争议各方持有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与争议地是否存在关联性。两上诉人牛岗、坑背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编号第13栏登记的四至为“东至枧头，南至坑背，西至坑背，北至先塘”。经与争议地的地形地貌并结合原发证时的地形地貌比对，该栏证的四至不包括争议地，与本案争议地没有关联性。两上诉人《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编号第18栏记载的四至为“东至田，南至河，西至河，北至坝”，经与争议地的地形地貌并结合原发证时的地形地貌比对，该栏证的四至包括了争议地东南面的部分地方，与本案争议地有关联性，但两上诉人主张涉案争议地全部归其所有的证据、理由不充分。原审第三人坭陂村持有的原英德县人民政府1962年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31栏载明的四至为“东至河边，南至烂田，西至鱼樑圳，北至河坝”。根据坭陂村提供的航拍图、1968年出版的广东省英德县浛洸镇军事地图以及原审法院现场踏查的情况证实，争议地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曾经是东、西为河、圳，南、北被水包围的江中小岛。由于自然环境的原因或者人为等原因，河流已经改变，现在的地形、地貌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地形、地貌及河道的位置已经发生改变，争议土地西边的河流仍然存在，争议地原东面的河流已经消失，但沿原东面河道两边自北向南原人工种植用于挡水的竹林仍然存在，根据原有地图、地形、地貌、现场踏查的情况，可以确定争议地东面自北向南曾经有河流。坭陂村1962年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第31栏的四至与当时发证时的地形地貌相一致，应认定在争议地范围内，与本案争议地有关联性。经与争议地的地形地貌并结合原发证时的地形地貌比对，英德市人民政府认为该证的四至包括了争议地的西南面，证据、理由充分。原审第三人鲜塘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编号第28栏载明的四至为“东至旱地，南至枧头，西至河，北至沙湾地”，经与争议地的地形地貌并结合原发证时的地形地貌比对，该证四至包括争议地北面部分，与本案争议地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枧头村民小组提供的1962年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编号第20栏载明的四至为“东至田，南至牛岗，西至河，北至路”，经与争议地的地形地貌并结合原发证时的地形地貌比对，该栏的东至田、北至路与争议实地四至不吻合，无法证明在争议地范围内或包括争议地范围。根据上述分析，被上诉人英德市人民政府根据讼争各方的持证及证载内容的情况，认定上诉人牛岗村小组、坑背村小组、原审第三人坭陂村小组、鲜塘村小组持有的1962年《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均包括了争议地的一部分，从而将涉案争议地分别处理给上诉人牛岗村小组、坑背村小组、原审第三人坭陂村小组、鲜塘村小组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理由充分。英德市人民政府根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第十九条“土地改革时分给农民并颁发了土地所有证的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实施《六十条》时确定为集体所有的土地，属农民集体所有。……”的规定作出涉案《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清远市人民政府依照法定程序受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维持英德市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牛岗村民小组、英德市浛洸镇麻坜村民委员会坑背村民小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曾沧审判员  黄伟明审判员  罗 燕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文蓝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