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9547号原告：孙绿坡，男，汉族，1979年6月22日出生，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越峰，北京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小川，男，汉族，1950年2月10日出生，北京市门头沟区居民，住北京市昌平区，身份号码×××。第三人：汪艳秋，女，汉族，1962年10月1日出生，辽宁省北镇市居民，住辽宁省北镇市，身份号码×××。原告孙绿坡与被告郭小川、第三人汪艳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绿坡委托诉讼代理人仇越峰、被告郭小川、第三人汪艳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绿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向原告返还拆补偿款275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0年9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7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二张秀青在210万元的范围内对郭小川应当返还的拆迁补偿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8月，北京汽车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城公司）因北汽乘用车生产基地项目建设，对原告承租的位于前园村的85亩地地上物进行拆迁。2010年8月13日，双方签订了两份《北京市集体土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拆迁协议补偿款共7499700元。汽车城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将上述款项打入原告账户中。因原告与郭小川是合作关系，故向其累计支付拆迁补偿款共计275万元。其中包括扣除郭小川向原告的借款40万元以及郭小川应支付的经营支出25万元，以及在2010年9月13日，通过第三人汪艳秋的账户向郭小川指定的张秀青的账户支付拆迁补偿款210万元。2018年初，汽车城公司以《北京市集体土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被确认无效为由，要求原告返还拆迁补偿款7499700元并得到法院支持，判决已生效。另郭小川另案起诉汽车城公司地上物赔偿损失2000多万，也获得了支持。原告认为，二被告已经取得275万元拆迁补偿款亦在7499700元之内，该款理应退还给原告。且基于同一块地，郭小川获得了两次补偿。故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郭小川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与孙绿坡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孙绿坡没有向我付过款。拆迁款是汽车城打给孙绿坡，孙绿坡转给汪艳秋，汪艳秋转给我的，孙绿坡与我没有关系，孙绿坡起诉的主体不对。第三人汪艳秋辩称：孙绿坡让我向郭小川转款，我与孙绿坡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1日，孙绿坡向汪艳秋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事项为所承包的位于本村杨家坟的85亩土地，由汪艳秋全权代位管理、经营及合作事宜。2010年8月，汽车城公司因北汽乘用车生产基地项目建设，需要对孙绿坡承租的位于前桑园村的85亩地地上物进行拆迁。2010年8月13日，汽车城公司与孙绿坡签订了《北京市集体土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书》）两份，载明地上物（树木、设备及附属物）重置成新价为7457700元，企业补贴费42000元（其中工资补贴40000元、提前搬家奖2000元），两份拆迁协议补偿款总计7499700元。汽车城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将上述款项直接打入孙绿坡北京银行的账户中，2010年8月31日，孙绿坡将拆迁款中的6899800元转入汪艳秋的账户中。2010年9月13日，汪艳秋将其中的210万元转入至张秀青（郭小川职工）的账户中，郭小川认可收到该款。2012年11月1日，（2011）顺民初字第11755号案卷中询问笔录记载“郭小川：孙绿坡签订拆迁协议时，我父亲过世，我并不知道，回来时已经拆迁，拆迁办给了750万元，扣除我欠孙绿坡的钱，给了我210万元，我收这笔钱也是为了减少损失，这笔钱和汽车城赔偿款没有关系。”庭审中，郭小川称是汪艳秋向孙绿坡借了30万元，具体给谁使用不清楚，我借了汪艳秋30万元，两笔金额没有关联。2014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153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孙绿坡、汪艳秋均认可地上物系郭小川所有，汽车城公司向孙绿坡、郭小川发的律师函内容亦可以看出汽车城公司对涉诉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是郭小川系明知的，故在此情况下汽车城公司与孙绿坡就全部涉诉土地的地上物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侵害了郭小川的相关权利，应为无效协议。同时，该判决书指出：“孙绿坡与汽车城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确认无效后，就该块土地地上物如何进行补偿，应由汽车城公司作为拆迁单位与适格的被拆迁人重新签订补偿协议确定”。汽车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417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另查，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涉诉85亩土地的合伙协议的相对方为孙绿坡、郭小川。涉诉85亩的拆迁款已经另行诉讼解决，拆迁款20537877元已由郭小川领取。2018年4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汽车城公司起诉孙绿坡、汪艳秋、郭小川合伙纠纷，汽车城公司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孙绿坡立即返还其收取的补偿款74997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是自2015年4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7499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汪艳秋在6899800元范围内对孙绿坡应当返还的补偿款及该部分款项对应的应付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被告郭小川在2400000元范围内对孙绿坡应当返还的补偿款及该部分款项对应的应付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8年7月5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98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汪艳秋、郭小川并非两份《拆迁补偿协议书》签订方，汽车城公司未基于两份《拆迁补偿协议书》直接给付汪艳秋、郭小川任何补偿款，且汪艳秋、郭小川是否参与分配孙绿坡取得的补偿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汽车城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二人承担部分补偿款的连带返还义务，于法无据，判决孙绿坡返还汽车城公司7499700元，并自支付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庭审中，孙绿坡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郭小川返还275万元及利息（以275万元为基数，自（2018）京0113民初982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事实，有（2011）顺民初字第11755号民事判决书（部分)、询问笔录、授权委托书、电汇凭证、（2018）京0113民初9828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13民初14430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汽车城公司与孙绿坡签订了《北京市集体土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后，将拆迁协议补偿款7499700元打入孙绿坡账户中，孙绿坡将拆迁款中的6899800元转入汪艳秋的账户，汪艳秋将其中的210万元通过郭小川的职工张秀青账户转账给郭小川。后《北京市集体土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孙绿坡基于上述协议取得拆迁款应予以返还，（2018）京0113民初9828号民事判决书亦已经确认了孙绿坡返还北京汽车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7499700元及利息。关于郭小川收到的210万元，已经生效判决书确认为拆迁款7499700元中的一部分，且涉诉85亩的拆迁纠纷已经另行诉讼解决，拆迁款20537877元已由郭小川领取，郭小川理应返还上述210万元。关于孙绿坡主张拆迁款中抵扣了郭小川应支付的经营支出25万元，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绿坡主张拆迁款中抵扣了郭小川向孙绿坡的借款40万元，其中10万元为铁丝网的钱，30万元为借款，以现金形式通过汪艳秋向郭小川支付。关于10万元的铁丝网钱，孙绿坡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郭小川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0万元借款，郭小川称其向汪艳秋借款30万元，汪艳秋向孙绿坡借30万元，两笔金额没有关联。孙绿坡与汪艳秋陈述，30万元是孙绿坡取现金给了汪艳秋，汪艳秋又给了郭小川，当时有借条，拆迁款抵扣后借条由郭小川收回。郭小川所述与孙绿坡、汪艳秋所述及孙绿坡主张的抵扣借款相互印证，故对孙绿坡主张的拆迁款抵扣借款的3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现汽车城公司要求孙绿坡返7499700元拆迁款及利息，孙绿坡基于其与郭小川之间的合伙关系主张郭小川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对于孙绿坡所主张的款项中的拆迁款210万元及抵扣借款30万元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孙绿坡主张的利息，因其并未举证证明（2018）京0113民初9828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本院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本案送达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对于孙绿坡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小川返还原告孙绿坡二百四十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二百四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孙绿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四百元，由原告孙绿坡负担一千八百三十三元（已交纳），由被告郭小川负担一万二千五百六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学彬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徐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