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6103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昌晟洁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家园南里**院**楼**。法定代表人：孙建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新，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福爱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粱桥斜街****中部div>法定代表人：张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妮，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瀚，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昌晟洁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晟洁达公司）诉被告北京福爱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爱乐公司）及福爱乐公司反诉昌晟洁达公司合同纠纷二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昌晟洁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孙志新、被告（反诉原告）福爱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安妮、王为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晟洁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福爱乐公司：1、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赔偿在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因其违约给昌晟洁达公司造成的损失10177237元；3、判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昌晟洁达公司向福爱乐公司提议共同研发栓塞型医用胶。协商由昌晟洁达公司协助福爱乐公司开展临床试验、获取相关报批手续，由福爱乐公司生产栓塞型医用胶，并由昌晟洁达公司独家代理全国销售工作。自2010年12月开始，昌晟洁达公司协助福爱乐公司开展栓塞型医用胶的临床试验工作，2013年10月，昌晟洁达公司协助福爱乐公司取得栓塞型医用胶的医疗器械注册证，2014年8月，昌晟洁达公司协助福爱乐公司完成了GMP医疗器械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认证及医疗器械注册证的地址变更、换证等手续。自2008年至2014年，昌晟洁达公司为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的产品注册、临床试验、GMP认证等事项投入了巨大时间、精力。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正式生产后，昌晟洁达公司作为该产品在全国的唯一销售商独立展开推广、营销工作。此后昌晟洁达公司、福爱乐公司双方就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的研发、推广、销售事项补签《合作协议》，将双方对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的合作事项进行了书面确认。协议中明确：福爱乐公司将“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的全国销售权让渡给昌晟洁达公司，昌晟洁达公司为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的全国唯一对外销售渠道及销售方，福爱乐公司不得再行委托其他代理商，合作期限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长期有效。但是，福爱乐公司却从2018年7月起无故停止给昌晟洁达公司供应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而且昌晟洁达公司发现在2018年7月至今，福爱乐公司违反《合作协议》关于昌晟洁达公司是全国唯一销售渠道的约定，擅自向第三方销售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福爱乐公司应当赔偿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4月11日期间因其违约给昌晟洁达公司造成的损失10177237元。对于2019年4月11日之后的损失将另行主张。福爱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昌晟洁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系答辩人独立研发并取得医疗器械注册证及GMP认证，昌晟洁达公司并未为此做任何投入；《合作协议》（2015年7月17日）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及其不对等，导致福爱乐公司仅承担义务，无丝毫权利可言；昌晟洁达公司并未如其所述对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投入大量资金和精力，属于违约行为，福爱乐公司停止对昌晟洁达公司供货系为满足合法性要求，经与昌晟洁达公司再三洽商不成，不得已而为之；昌晟洁达公司以福爱乐公司的收入（非利润）主张其损失，完全不具备合理性，因为昌晟洁达公司过错导致福爱乐公司停止合作，不应当由福爱乐公司来赔偿所谓的损失。福爱乐公司一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昌晟洁达公司、福爱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月11日解除；2、由昌晟洁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昌晟洁达公司针对福爱乐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福爱乐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福爱乐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涉案的《合作协议》应当继续履行；在涉案《合作协议》的履行过程中，昌晟洁达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现有法律法规并未强制要求医疗器械“两票制”，福爱乐公司所谓的无法推行两票制不能作为其解除合同的合法理由；福爱乐公司在昌晟洁达公司起诉之后发出的解除通知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再卷佐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7月17日，福爱乐公司（甲方）、昌晟洁达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针对甲方“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的研发、推广、销售等，达成一致合作协议，甲方负责“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的研发，生产费用由甲方投入，乙方负责“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获批后的市场宣传推广、客户渠道建立等的投入；“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获批后，甲方根据乙方用货量，以110元/支的出厂价格出售给乙方，乙方按照市场价格进行对外销售，乙方市场销售的价差部分为乙方应的利益，由乙方所有；在合同第一个十年期内（即2015年7月17日起至2025年7月16日止），任何一方均不得改变甲方的出厂价格；本合作协议期限内，甲方将“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的全国销售权让渡给乙方，乙方为“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的全国唯一对外销售渠道及销售方，甲方不得再行委托其他代理商；双方合作长期有效，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长期有效；基于双方对“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产品研发、推广等投入，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终止或解除本协议；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福爱乐公司向昌晟洁达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书》，记载：“北京福爱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授权北京昌晟洁达商贸有限公司为我公司生产的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在中国地区的总代理商，全面负责我公司生产的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产品的市场开发、销售及售后服务。特此授权。此授权有效期为：自2015年7月17日始—长期。”2015年7月17日，福爱乐公司取得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器械注册证》，记载：产品名称为医用胶，型号、规格为涂抹型：0.5ml/支；喷涂型：1.0ml/支，1.5ml/支；栓塞型：0.5ml/支；腔镜型：1.0ml/支；批准日为2015年7月17日，有效期至2020年7月16日。2016年12月29日，昌晟洁达公司取得新的《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1年12月28日。2018年8月13日、2018年8月31日，昌晟洁达公司两次向福爱乐公司发函，要求该公司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向昌晟洁达公司发货。昌晟洁达公司曾于2017年7月17日向福爱乐公司支付货款660000元，要求福爱乐公司向其交付6000支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货物，但福爱乐公司并未交付，并于2018年9月将660000元退还昌晟洁达公司。庭审中，昌晟洁达公司与福爱乐公司确认福爱乐公司自2017年7月17日开始未再向昌晟洁达公司供货；双方还确认2015年向昌晟洁达公司供货3000支，福爱乐公司2016年向昌晟洁达公司供货12400支，福爱乐公司2017年向昌晟洁达公司供货31500支，福爱乐公司2018年年度向昌晟洁达公司供货26000支。依据本院从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朝阳区税务局调取的昌晟洁达公司销售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产品的开发票记录，昌晟洁达公司在2019年5月21日仍然在销售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产品。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授权书、医疗器械注册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据，本院从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朝阳区税务局调取的昌晟洁达公司销售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产品的开发票记录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昌晟洁达公司与福爱乐公司在2015年7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当严格遵守各自的义务。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福爱乐公司系生产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产品的厂家，昌晟洁达公司系福爱乐公司代理销售商，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昌晟洁达公司于2019年1月向福爱乐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函》，明确通知福爱乐公司解除双方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昌晟洁达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收到该解除函，故该《合作协议》于2019年1月11日解除。同时依据该法律规定，福爱乐公司应当向昌晟洁达公司赔偿损失。关于损失赔偿数额，昌晟洁达公司主张应当依照福爱乐公司在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的销售金额减去对应数量乘以每支110元，对此福爱乐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同样的产品的不同销售者的销售能力必然存在差别，故应当以昌晟洁达公司的销售能力为依据进行计算损失，应当将昌晟洁达公司2015年至2019年销售的金额相加然后扣除购买这些产品的成本再除以达到这些销售金额所用的时间扣除税收，算出每年的平均销售金额，以此来确定赔偿金额。此外，关于赔偿金额计算还应当考虑时间因素，因福爱乐医用胶（栓塞型）的产品注册证有效期到2020年7月16日为止，故福爱乐公司应当一次性赔偿截止至2020年7月16日的损失。经核算，每年的平均销售额为2675955.17元，应当赔偿的金额为5351910.34元，因该金额小于昌晟洁达公司主张的金额，故未超出诉讼请求。昌晟洁达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福爱乐公司其余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昌晟洁达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福爱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1月11日解除；二、北京福爱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昌晟洁达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5351910.34元；三、驳回北京昌晟洁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福爱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6334元由北京福爱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131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3167元，由北京昌晟洁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财产保全费10000元，由北京福爱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被告北京福爱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不服部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普通程序计算），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增播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方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