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琼华，女，汉族，1965年3月23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祖红，男，汉族，1962年8月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举、董琦，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树发，男，汉族，1965年1月1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代理人王为，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宋琼华、李祖红因与被上诉人毕树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琼华、李祖红上诉请求：一、本案中，上诉人所归还的款项是对130万借款的归还，被上诉人若主张另外768000元借款，应当另案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一张借款金额为130万元的借条起诉，但在审理中又提出归还的款项是另外一笔768000元，该笔借款实质上属于与本案无关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对该笔借款作出审理和判决。上诉人仅是向法庭陈述该笔借款已经归还，上诉人从未认可768000元借款的归还包含在本案130万元借款归还款项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归还本案130万借款的款项中，有一部分是归还768000元借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曲解上诉人的意思表示。况且130万元借款的时间在前，依据常理，借款人应当是先归还时间在前的借款，一审认定的事实也不符合常理。二、本案未约定过逾期利息，且无法确认两笔借款的实际归还时间，借款从何时逾期及逾期金额都无法确认，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不应该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利息。三、被上诉人作为职业放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判例，其与上诉人订立的《借条》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应视为没有借期约定，不应该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利息。被上诉人答辩称：本案借款期间有利息，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本案中共有两笔借款，一笔130万元是2018年3月2日，另一笔80万元是2018年3月15日，在履行过程中80万的已经还清了，就把借条还给了上诉人一方，另外的130万并没有归还。在80万的借条还清之后，上诉人依旧按照130万为本金，4分利息计算的5.2万元的利息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李祖红在一审已经认可80万的借款已经还清。上诉人说的他偿还的是130万元，而不是80万元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虽然约定了4分的利息，但是双方是好朋友，没有写在借条上。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更是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决二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起算，利率以每元每月2分计算至起诉之日）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夫妻系朋友关系，2018年3月2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300000元，原告同日通过银行转账从原告妻子孙丽芬帐户上将借款转到被告宋琼华帐户上，二被告出具了1300000元的借条给原告，借条上约定借期三个月，借条上无书面利息约定；另外，二被告于2018年3月15日向原告借款768000元，于当日从原告妻子孙丽芬帐户转帐给被告宋琼华，该笔借款双方均认可已经还清，系被告宋琼华向原告妻子孙丽芬通过转帐的方式还清。另查明：从2018年3月6日—2018年10月21日间，被告宋琼华共向原告妻子帐户上转帐十二笔共计1328000元，原告认可这些转帐资金系被告向自己偿还80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及1300000元借款的部份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间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二、二被告现尚欠原告借款具体金额是多少？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原、被告间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该案原告毕树发与被告夫妻二人系朋友关系，2018年3月2日、2018年3月15日，原告分两次借款给二被告。从原告提交的2018年3月2日的借条上显示，双方在借条上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原告陈述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率为4%，并认为从被告提交的十二份还款凭证中可以看出，被告在相对固定时间有规律的支付固定金额的款项给原告，该款项就是支付利息；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所有转（还）款凭证都是发生在借款日期之后，由于双方是朋友关系没有约定利息，所有款项均是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没有在借条上明确约定利息，原告虽主张与被告已口头约定利息并认为被告也实际支付了利息，从被告提交的十二份转款凭证看，虽然有金额为“52000元”的七笔转款和金额为“32000元”的三笔转款，但上述款项均是发生在原告出借给被告的两笔借款时间之后，即便转款金额和时间有一定规律性，但在被告予以否认且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形下，并不能必然推断所还款项就是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原告认为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因此，对原告认为双方有利息约定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现尚欠原告借款具体金额是多少？从两次庭审原、被告双方的陈述、诉辩举、质证及一审法院认证情况看，二被告分别于2018年3月2日、2018年3月15日两次向原告借款，第一次借款1300000元，第二次借款768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第二笔借款已经还清，被告李祖红当庭也承认第二笔借款系通过被告宋琼华以转帐的方式支付给原告。从被告提交的十二份转（还）款凭证看，除了第一笔款项还款时间在2018年3月6日，其余还款时间都是在2018年3月15日之后。由于双方均认可借款有两笔，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的利息约定没有支持，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第二笔借款768000元是通过其他方式偿还，故被告偿还原告借款768000元应当包含在上述十二笔转（还）款款项中；被告提交的十二笔转（还）款款项共计1328000元，扣除偿还第二笔借款的768000元，被告通过转帐付给原告的款项尚余560000元，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二被告偿还原告的第一笔借款1300000元，扣除560000元后，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74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由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740000元的这部分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在借条中已明确写明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日至2018年6月2日，现二被告逾期未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依法支持740000元，此笔款项被告应当清偿；对于利息问题，双方虽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但二被告的逾期还款行为会给原告造成相应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此条规定，被告应当承担逾期还款利息，利率按年6%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费和保全费承担问题，诉讼费一审法院将依法按判决结果确定如何承担，保全费由于已经在另一生效法律文书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财保11号民事裁定书中确定了由原告毕树发负担，在本案中不再进行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条、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宋琼华、李祖红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毕树发借款本金人民币74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以本金740000元为基数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毕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上诉人李祖红、宋琼华是否尚欠被上诉人毕树发借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3月2日出借给上诉人130万元，于2018年3月15日出借给被上诉人80万元（实际转账768000元，应当以实际转账的金额768000元确定其本金），之后上诉人自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10月21日向被上诉人还款十二笔，共计132.8万元。虽然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其它借贷关系，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2018年3月15日出借的76.8万元的债务已经清偿，由此可以视为双方对所清偿债务充抵顺序进行了约定，优先充抵76.8万元债务。因此，132.8万元扣除优先充抵的76.8万元之后，剩余56万元应认定为用于偿还130万元的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74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双方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上约定还款届满期限为2018年6月2日，双方虽对借款期间利息及逾期利息未予约定，但依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其利率自2018年6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6%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属于职业放贷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00元，由上诉人李祖红、宋琼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姚 丹审判员 龚 庆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奚琳书记员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