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426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翁牛特旗，现住赤峰市。1998年12月30日因盗窃罪被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2003年3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13年5月14日因诈骗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7月11日因盗窃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被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两个月，于2016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11日因涉嫌强奸罪被翁牛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25日被翁牛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翁牛特旗看守所。 辩护人廉某，内蒙古恒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以翁检未检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助理检察员额尔古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廉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翁牛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中旬，被告人李某1在鸟丹镇古城街柳萱美发店内将刘某(2003年9月8日出生)强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一组;2、证人高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4、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光盘一张。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1奸淫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迫究其刑事责任，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1于2016年7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辩称其未与被害人之间发生性关系，对公诉机关指控强奸既遂有异议，认为其行为属于强奸未遂。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强奸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构成强奸罪既遂的事实有异议。首先，根据我国刑法第236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强奸罪是指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以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这说明构成强奸罪既遂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法定要件，一是发生了性行为，二是使用暴力、胁迫或以其他手段违背了妇女的意志。本案中由于被告人仅认可强奸未遂的事实，那么能够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了性行为的直接证据仅仅是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高某系被害人母亲，她的证言来源于被害人的陈述，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否发生了性行为。本案其他证人系被告人的亲属，他们也都是事发后参与调解时听说的也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是否发生了性行为的事实，因此认定被告人强奸罪既遂的事实证据不充分。其次，在证人高某2017年4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即第二卷第82页高某陈述:他(即被告人李某1)表哥提出私了，他表哥问我要多少钱我说30万，李新朋当时就同意了，但是需要给他7天时间筹钱，我同意了。因为当时医生下班了，所以也就没给她做检查。7天后，车国友骑电动车去松山区马大帅饭店见面，他的亲戚说就能给我20万，后来我同意了，他们给了我15万，李某2给我打了5万的欠条。说好一个月以后给其余5万元。当时我同意了。这之后因为我姑娘月经肚子疼去看医生顺便给她看了一下处女膜，医生说处女膜没有坏。被害人母亲高某的该部分陈述也进一步印证了被告人李某1构成强奸罪未遂的事实。第三，本案被告人对被害人没有使用殴打、捆绑、麻醉、打晕等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三、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第一，被告人虽然构成了强奸罪，但因为系未遂，因此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从轻处罚。第三，被告人对被害人已经进行了赔偿，请求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李某1触犯了法律构成犯罪，理应受到处罚，但是我国《刑法》的原则是罪责刑相适应，因此恳请法庭依据事实、依据法律对被告人李某1做出公正的裁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1以李新鹏的名义于2016年年末结识了被害人刘某的母亲高某（高某告知李新鹏的名子是高敏），二人均已离婚，刘某的母亲高某想通过被告人李某1为其女儿刘某在乌丹找学校上学。2017年2月中旬的一天上午，被告人李某1乘给被害人安排到翁牛特旗乌丹镇上学事宜之机，在××旗国家电网西侧柳萱美发店内，被告人李某1先实施了摸被害人手和搂被害人肩膀等行为后，见被害人没有反抗，便产生了想要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想法，随后又实施解被害人裤腰带，脱被害人的裤子等行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案发时，刘某是已满十二周岁未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与被害人的母亲高某事后达成了20万元的赔偿协议，其中的1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以现金形式交给了高某，剩余5万元由被告人的亲属为高某出具了一枚欠据。高某及其女儿案发后并未及时报案，因2017年6月2日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局办理车国友强奸本案被害人刘某一案移送翁牛特旗公安局管辖，本案被害人刘某于2017年6月20日到翁牛特旗公安局报案称被告人李某1将其强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翁牛牛特旗公安局于2017年6月20日接到被害人报案，于当日受理本案、并决定对刘某被强奸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1日对被告人李某1采取刑事拘留，3月25日被执行逮捕的强制措施及告知情况。 （3）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某1、被害人刘某的身份情况；其中被害人刘某（2003年9月8日出生）案发时（2017年2月）系已满十二周岁未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 （4）到案经过证实：翁旗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9年3月11日17时40分左右，在赤峰市××区将网上逃犯李某1抓获。 （5）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欠据一张证实：2017年2月22日李某2给高某签署了一枚五万元的欠据。 （6）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及邮储存单一张证实：2017年7月23日高某的邮政储蓄户名存入11万元。 （7）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收据复印件一张证实：李某3于2019年3月13日向侦查机关提供的收据上注明，今收到李某3交来人民币15万元，收款原因是私事调解，2017年2月22日车国友、高某收到李某3交来15万元。 （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向松山区医院调取刘某2017年1月至2017年3月的就诊记录。松山区医院出具：经查我院无刘某在我院的就诊记录（查询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 （9）调取证据清单、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账号查明细证实：侦查机关向中国储蓄银行翁旗支行调取×××的银行卡在2017年2月至7月的交易流水记录。2017年2月卡号为×××的银行卡没有符合的流水记录，2017年7月23日转存开户11万。该卡的开户机构是赤峰桥西营业所。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实名证件查账单证实：侦查机关向中国储蓄银行翁旗紫城支行调取高某的存款记录。2017年7月卡号为×××的银行卡存入人民币11万。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某12003年3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13年5月14日因诈骗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8年12月30日因盗窃罪被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2016年7月11日因盗窃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被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法院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两个月。2016年12月28日被赤峰监狱刑满释放。 （12）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未能对高海燕、高雅二人进行询问。 （13）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实：经过侦查，李某4及程立新记不得被告人和他们说过找学校的事，也说不出这个表哥是谁。高雅、高海燕拒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未能取得二人笔录。侦查人员到松山区六医院做检查，未发现就诊记录，也未找到当时接待医生。 （14）案件移送通知单证实：2017年6月2日松山区公安局移送翁牛特旗公安局管辖。 （15）松山区公安局办理的车国友强奸刘某一案卷内证据材料证实：2019年4月10日松山区公安局刘某被强奸一案立案侦查。高某于2017年4月16日在松山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室向侦查员孟博、王其陈述：高某因刘某于2017年4月6日被车国友强奸而报案，称在此之前即2017年2月的一天，刘某被李新朋带到乌丹去看学校，回家后刘某对我说：李新朋在乌丹将她强奸了。当时我问李新朋，他还不承认，后来我领着孩子去松山六医院做检查，到了医院后李新朋直接给我跪下了，他承认并求我说不想做牢，后来他叫来了李某2。几天后达成了调解协议，给了15万元，李某2给我打了5万元的欠条。当时没有报警的原因，是可怜李新朋有个儿子，第二怕她姑娘以后没法做人，第三是李新朋答应给她20万。2017年4月10日，刘某在赤峰市松山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询问室向孟博、王芳陈述了她被车国友强行发生性关系的经过，询问人员问她一共经历几次这样的性关系，她说三次，第一次是李新鹏，第二次和第三次是车国友。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末时候，我在微信上认识李新朋，我和他说过我女儿想上艺校，2017年2月李新朋说要领我去乌丹一个艺校，2017年2月李新朋驾驶白色汽车载刘某去乌丹看学校，回来后刘某向其母亲说被李新朋强奸，高某在医院准备给刘某做检查时，李新朋向高下跪求其不要报警，李新朋的亲属李某2从中进行调解，达成了总计给付20万元钱，先付15万，打欠条5万的协议的经过。不知道李新朋真实姓名。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新朋真实姓名是李某1，2017年2月李某1给李某2打电话去往松山医院，李某2见一女子领着小女孩声称被李某1强奸，后帮助李某1与对方达成20万元的调解，给了15万现金，剩余的5万元没有给呢。对方不知道李某1真名，叫他李新朋。 （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证实2017年李某1领着一小女孩来乌丹，后李某1向李某4借钱并说借钱的原因是李某1与小姑娘睡觉了，被小姑娘母亲被讹上了，后李某2在中间调解，先给15万，在另打5万欠条。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系李某1的父亲，2017年2月份，李某2对李某3说调解的事，李某3与李某4，李某2，孙富国去找高某调解此事，后实际支付15万，打5万欠条。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她儿子，2017年李某1怕报警告他强奸、李某2、李某3、李某4、孙富国找对方商量后，给对方15万，打了5万欠条。 3、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2017年2月中旬，刘某与李新朋来乌丹镇，在乌丹一平房内李新朋强行与刘某发生了性关系，后来刘某将此事告知了其母亲高某，高某带着刘某以及李新朋去松山医院做检查，因受下班时间的限制，未能做检查。以及李新朋在医院里向高某下跪求其不要报警的经过。当时刘某13周岁。 4、被告人李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李某1在乌丹镇古城街门市房间内想强奸刘某，对刘某实施了搂肩膀、摸手，脱其裤子的行为，因刘某说怕他妈知道，李某1就停止他的行为。之后因刘某告诉了她的母亲高敏，并带刘某去松山六医院进行检查，医生对刘某进行检查的结果为“未发生性行为”。后因李某1怕高敏报警找李某2帮助从中调解并达成协议的具体经过。 5、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要求高海燕、高雅作证，其二人以各种理由不配合，公安机关调取承办人与与高雅的通话录音。 6、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刘某、高某辨认被告人，经刘某、高某辨认确定图片内号7和5号为自称李新朋的人。 （2）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带领李某1辨认案发现场，李某1指着乌丹路国家电网西侧柳萱美发就是我要和刘某发生性关系的现场。 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真实性经质证后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据所要证明被告人系强奸既遂的部分表示有异议，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应是强奸未遂。 本案认为，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确实、充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相互印证，对公诉人出示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在应当知道被害人是未满十四周岁幼女，而与刘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某1奸淫不满十四周岁幼女，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1于2016年7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亲属积极对被害人进行赔偿，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李某1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某1系强奸罪未遂及不知道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未成年人的辩解以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酌予采纳。结合被告人李某1的犯罪起因、犯罪事实、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于 凤 欣 审判员 萨初荣贵 审判员 张 丽 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于  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款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