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会群，女，196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经纬大道****6-1至10-8及**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6579051C。负责人:张祖林，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洋，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会群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保险公司”)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4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会群，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会群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韦会群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韦会群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韦会群于2011年10月进入新华保险公司处从事保险业务员工作，且银行流水明细中表明，在2016年之前，韦会群实际上没有收到未休年休假工资。二、韦会群提交的社保缴纳记录可以证明，韦会群参加工作的时间和缴纳社保的情况，实际上韦会群入职新华保险公司的实际工作年限为十年以上；三、新华保险公司仅陈述有安排韦会群休假或支付年休工资的事实，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并且一审法院未支持韦会群在2016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新华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韦会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新华保险公司向韦会群支付2012年10月8日至2018年7月17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8850元（8000元/月÷21.75天×80×2）。事实和理由：韦会群于2011年10月进入新华保险公司处从事保险业务员工作，双方签有书面劳动合同，新华保险公司为韦会群参加了社会保险，缴纳了住房公积金，代扣代缴了个人所得税，韦会群工作期间，新华保险公司没有安排韦会群休年休假或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韦会群认为，韦会群、新华保险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新华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支付韦会群未休年休假工资，新华保险公司没有安排韦会群休年休假或支付年休假报酬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法律赋予韦会群的合法权益。韦会群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5日，新华保险公司（甲方）与韦会群（乙方）签订《续收业务人员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合同于2012年11月1日生效，试用期至2013年5月1日，于2015年11月1日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从事续收服务及保险销售相关工作，乙方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重庆，甲方根据相关制度规定可以调整乙方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和职责范围等；根据甲方考勤及相关管理制度规定要求，在保证完成甲方工作任务情况下，经双方协商，由甲方确定乙方休息时间，乙方享受国家与当地政府规定的法定节假日及相关有薪假期；甲方每月2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乙方初始基本工资为税前每月890元，随业绩变动部分计算标准见相关制度，甲方根据相关管理办法及实施细则等制度可确定及调整乙方薪酬待遇，乙方的薪酬待遇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业绩考核结果将直接影响乙方薪酬待遇；合同期内甲方为符合参缴条件的乙方按国家和当地政府有关规定缴纳社会保险；甲乙双方在解除或终止本合同时，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应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合同还对劳动保护、劳动纪律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续收业务人员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生效日期为2015年11月2日，本合同于2018年11月1日终止。甲方每月2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乙方初始基本工资为税前每月1250元，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韦会群休年休假5天；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韦会群休年休假3天。新华保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韦会群工资，其中，2016年的月平均工资为7986元、2017年的月平均工资为7198元、2018年1月工资6138.01元、2018年2月工资为5337.47元、2018年3月工资为6752.31元、2018年4月工资为3471.03元、2018年5月工资为3971.83元。2018年7月19日，韦会群以新华保险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新华保险公司支付从2012年10月8日至2018年7月17日未休年休假报酬58850元。2018年8月6日，因逾期未作出决定，该委向韦会群出具编号2018-1401号《证明》。韦会群乃以本案请求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7月25日，韦会群年满50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与新华保险公司于当日终止劳动关系。对于双方争议的韦会群应该享受的年休假天数，韦会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职工养老保险手册，该手册载明韦会群参加工作时间为1986年10月，拟证明韦会群参加工作时间为1986年10月，韦会群1986年10月至2000年8月在重庆市万盛区张三塘电力有限公司）工作，韦会群的工龄为13年零10个月。2.银行流水、社保缴纳证明、公积金缴纳证明、个税缴纳证明、韦会群自行统计的2011年12月至2018年5月工资发放情况。拟证明韦会群在2011年12月到2018年5月应发工资收入以及韦会群、新华保险公司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为2011年12月。新华保险公司质证对韦会群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体现不出韦会群的工龄为13年零10个月。对韦会群自行统计的2016年至2018年5月工资发放明细无异议，对2016年之前的工资发放明细不清楚，因新华保险公司只对工资保存两年备查，对之前的金额无法确认。新华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续收业务人员委托合同书》，该合同书系韦会群与新华保险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合同有效期为一年，拟证明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韦会群、新华保险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韦会群质证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之间虽然签订的是委托合同书，但新华保险公司对韦会群进行管理，双方实际为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韦会群、新华保险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韦会群于2012年11月1日与新华保险公司签订《续收业务人员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8年7月25日韦会群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因此，韦会群、新华保险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庭审中，韦会群主张其2011年12月起与新华保险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根据新华保险公司举示的《续收业务人员委托合同书》中的约定，可以看出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韦会群、新华保险公司之间形成的系委托代理关系，故对韦会群的认为其与新华保险公司从2011年12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第十八条规定：“本办法中的‘年度’是指公历年度。”本案中，韦会群2012年11月1日开始在新华保险公司处工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韦会群从2013年11月1日起享受每年5天的带薪年休假。庭审中，韦会群举示职工养老保险手册拟证明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86年10月，虽然该手册载明韦会群参加工作时间为1986年10月，但韦会群未举示证据证明其1986年10月至2000年8月实际在重庆市万盛区张三塘电力有限公司）工作，故一审法院对韦会群认为其工龄为13年零10个月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韦会群、新华保险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发生争议并于2018年7月25日终止劳动关系，故就2016年7月25日之前新华保险公司未安排韦会群休年休假的事实应由韦会群承担举证责任。现韦会群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故要求新华保险公司支付2016年7月25日之前的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韦会群2016年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2天，2017年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2018年享受带薪年休假3天。因韦会群已在201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休了5天年休假，2018年2月26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休了3天年休假，故新华保险公司不应再向韦会群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据此，新华保险公司应当支付韦会群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68.7元（7986元/月÷21.75天×2天×200%）。综上所述，韦会群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条第三款，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立即支付韦会群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468.7元；二、驳回韦会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韦会群提交了招工表及养老保险待遇计算表，拟证明其参加工作的时间为1986年，因此应享受每年15天的年休假。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韦会群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及应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本院对焦点问题评析如下：关于上诉人韦会群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本案中，韦会群举示了证据证明其从1985年开始参加工作，本院认为其举示的招工表及养老保险待遇计算表能够证明韦会群参加工作的时间，对其提交的新证据予以采信。因此，韦会群参加工作的年限已超过了20年，应当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应为每年15天。一审法院对韦会群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韦会群应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因此，用人单位仅负有保存劳动关系终止两年内的各项资料的义务，对于劳动关系终止两年前的劳动合同履行情况，需劳动者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25日终止，因此用人单位负有对2016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25日韦会群年休假情况的证明责任。用人单位证明韦会群2016年依法享受带薪年休假2天，2017年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2018年享受带薪年休假3天。因此，韦会群在2016年7月25日起还应享受6天的带薪年休假，在2017年还应享受10天带薪年休假，在2018年7月25日前还应享受9天带薪年休假。因此，韦会群应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为：（7986元/月÷21.75天×（6+10+9）天×200%)=18358元。由于韦会群未举证证明2016年7月25日之前的年休假情况，故对其要求的，2016年7月25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韦会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4348号民事判决；二、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韦会群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8358元；三、驳回韦会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韦会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伯文审判员  申 威审判员  刘恋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罗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