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食品（集团）冷冻冷藏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东站董家湾331号。法定代表人唐云峰，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平、杨楠，均为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万吨冷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街道西冲社区居委会A7标准厂房A区302室。法定代表人殷世俊，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武汉冷储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洪山区徐东路7号凯旋门广场B-11-A号。法定代表人殷世俊。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胜、章婷，均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昆明空港冷链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工业园区昆明国际包装印刷产业基地A7标准厂房A区301室。法定代表人陈俊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华、张伟，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食品（集团）冷冻冷藏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万吨冷储物流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武汉冷储物流管理有限公司、昆明空港冷链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明食品（集团）冷冻冷藏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楠、被上诉人昆明万吨冷储物流有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胜与昆明空港冷链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昆明食品（集团）冷冻冷藏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7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确认被上诉人昆明万吨冷储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6月20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决议无效。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7年1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发生时，昆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未作出任何决定，昆明空港公司就不具备对外转让所持有股权的资格，上诉人与第三人武汉冷储就不具备有限购买权，所做出的意思表示也无法反映出上诉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意思表示。2、2018年6月20日的董事会。早在2016年12月，第三人武汉冷储与第三人昆明空港公司就早已达成私下协议，当昆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批复文件一经作出，没有向其他股东发出书面购买股权的询问，立即进行挂牌转让，并在转让后立即与武汉冷储公司签订合同进行交易，最后于2018年6月20日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完全没有通知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组织召开的上述董事会因违反公司章程及法律规定，形成的会议决议是无效的。请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昆明万吨冷储物流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武汉冷储物流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意见是一致的，是分开发表，上诉人可能混淆的一个概念，我们上午开庭案件是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股权转让协议不在股东会决议之前，2017年1月9日股权转让已有股东会决议，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了2017年1月9日股东会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的效力，这两份决议在实体内容上是完全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的。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决议是经过2/3以上代表权的股东，董事会决议是经过2/3以上的股东董事出席之后作出的决议是有效的。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和公司法司法解释四明确：轻微的程序瑕疵不影响公司决议的效力；二、对于2018年9月9日的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召开是为了弥补6月20日决议的瑕疵，形成的决议内容没有差别，通知程序合法，只是最后的会议地点通知的是公司的注册地点，在开会的前一天通知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唐云峰变更到现昆明万吨实际办公地点大板桥焦化厂内。9月9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从程序上和实体上都是没有瑕疵的，也不能够作为撤销或无效的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第三人昆明空港冷链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我方同意被上诉人昆明万吨及原审第三人武汉冷储的答辩意见。补充两点：一、6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实际上是不需要第三人昆明空港冷链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参与的，关于股权转让事项在2017年1月9日已经有了股东会决议同意，由昆明空港冷链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昆明万吨冷储物流有限公司的股权对外转让给武汉冷储物流有限公司，而且上诉人明确表示无异议，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基于该份股权，由于昆明空港冷链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昆明万吨冷储物流有限公司的股权属于国有资产，我们进行了相应的审计评估程序，并进入了交易所进行交易，最终的竞得人是武汉冷储物流有限公司，在此情况下，签订了相应的产权交易合同以及股权转让协议，6月20日的相关决议事项是为了便于工商办理变更事项的需求，实际上，上述事项已经在之前的临时股东会决议了，只是重复地进行一个确认，其他涉及到昆明空港公司退出昆明万吨之后的董事会、监事会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事项，已经与昆明空港公司无关。因此昆明空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到本案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6月20日的董事会，只涉及到昆明万吨董事会的董事长选举事项以及法定代表人的任命事项，昆明空港公司已经无权参与，因此上诉人把昆明空港公司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是没有依据的，2018年9月9日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由于工商变更已经完成。昆明空港冷链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不是昆明万吨冷储物流公司的股东，更是无权参与。昆明食品（集团）冷冻冷藏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昆明万吨冷储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6月20日召开的股东会会议决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万吨冷储物流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原告昆明食品集团出资额600万元，第三人空港冷链物流公司出资额800万元，第三人武汉冷储物流公司出资额6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第三人武汉冷储物流公司向第三人空港冷链物流公司出具书面《关于收购昆明万吨冷储物流有限公司股权的函》，表示愿意收购空港冷链物流公司持有的40%的股权。2017年1月9日，原告昆明食品集团向第三人空港冷链物流公司出具书面《关于股东方武汉冷储物流管理有限公司收购昆明万吨冷储物流有限公司股权的函》，表示对武汉冷储物流公司以800万元价格收购空港冷链物流公司40%股权无异议。2017年1月19日，被告万吨冷储物流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如下：占公司60%股权的公司股东武汉冷储物流公司、昆明食品集团基于三方合作项目无法推进的现实，提出中止原告三方合作的协议，公司股东武汉冷储物流公司愿收购空港冷链物流公司所持有的本公司40%股权，公司股东昆明食品集团对此无异议，三方一致同意中止原三方合作协议，公司股东空港冷链物流公司拟同意从公司退出，退出方式为股权转让或公司清算，最终退出方式上报空港冷链物流公司股东会及上级国资监管或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后决定。原告昆明食品集团、第三人空港冷链物流公司、第三人武汉冷储物流公司参加本次临时股东会。2018年2月12日，昆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对昆明空港冷链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开转让所持有昆明万吨冷储物流有限公司40%股权的批复》，同意空港冷链物流公司将所持万吨冷储物流公司40%股权以不低于800万元的转让底价，进入昆明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公开挂牌转让。2018年4月10日，第三人空港冷链物流公司发出《昆明万吨冷储物流有限公司40%股权转让公司》，挂牌价格800万元，挂牌期满日期为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8日，昆明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作出《挂牌结果通知书》，确认截至2018年5月8日17:00时，集到一位意向受让方武汉冷储物流公司，拟以挂牌转让价格作为成交价格。2018年5月11日，第三人武汉冷储物流公司和空港冷链物流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武汉冷储物流公司向第三人空港冷链物流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2018年7月16日，被告万吨冷储物流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原告昆明食品集团，出资额600万元；武汉冷储物流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1400万元。2018年6月20日，被告万吨冷储物流公司在公司住所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一、同意变更公司股东，由空港冷链物流公司、武汉冷储物流公司、昆明食品集团变更为武汉冷储物流公司、昆明食品集团，股东变更后武汉冷储物流公司持股70%，昆明食品集团持股30%；二、同意原股东空港冷链物流公司向武汉冷储物流公司转让其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三、原股东空港冷链物流公司将其在万吨冷储物流公司的全部股权800万元，按800万元转让给武汉冷储物流公司；四、受让人武汉冷储物流公司须于2018年6月25日前将800万元支付给出让人空港冷链物流公司；五、免除陈俊辉、曹佳祺原担任的公司副董事长、董事职务，转让手续完毕空港冷链物流公司退出公司股东会，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六、免除谭垒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殷世俊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七、选举谭垒、唐云峰、张曙辉、郭凯、殷世俊为公司新一届董事会成员，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八、选举徐杏林、魏美娟、李婵娟为公司新一届监事会成员，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九、聘任唐云峰为公司总经理，负责行使公司《章程》规定的经理职务；十、通过了公司《章程修订稿》；十一、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公司新任全体股东武汉冷储物流公司、昆明食品集团全权承担；十二、全权委托本公司员工郭劲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及领取公司《营业执照》。第三人武汉冷储物流公司、空港冷链物流公司参加本次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原告昆明食品集团未参加本次股东会。2018年6月20日，被告万吨冷储物流公司在公司住所地召开董事会，并作出董事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一、选举谭垒为公司本届董事会董事长，任期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二、聘任唐云峰为公司总经理，负责行使公司章程规定的职权；三、根据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殷世俊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董事谭垒、郭凯、张曙辉、殷世俊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昆明食品集团系被告万吨冷储物流公司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请求确认股东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无效或者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之规定，原告昆明食品集团有权起诉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无效，原告昆明食品集团是本案适格原告。现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意见，一审法院分别阐述如下：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原告昆明食品集团在（2018）云0111民初798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撤销2018年6月20日召开的股东会、董事会和监事会决议，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现本案中原告主张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本案与前案诉讼请求不同，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条件。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万吨冷储物流公司提出的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答辩观点不予采纳。二、2018年6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效力认定问题。现原告昆明食品集团起诉认为2018年6月20日被告万吨冷储物流公司召开的股东会没有通知原告，违反公司章程第十条和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决议无效。被告万吨冷储物流公司认可2018年6月20日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之前没有通知原告的事实，但认为未履行通知义务是轻微程序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万吨冷储物流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在股东会召集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但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瑕疵属于可撤销事项，尚不足以判定决议无效。原告主张《股东会决议》事项涉及第三人空港冷链物流公司股权转让的决议事项，在原告不同意空港冷链物流公司转让股权的情况下以及没有通知原告参会的情况下侵害了原告的股东优先购买权，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本案中被告万吨冷储物流公司在2017年1月19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并对空港冷链物流公司转让股权的事情做出决议。在此次股东会决议作出之前，即2017年1月9日原告昆明食品集团向空港冷链物流公司出具书面函确认同意该公司转让股权的事情。第三人武汉冷储物流公司最终以800万元的价格受让第三人空港冷链物流公司持有的被告万吨冷储物流公司40%的股权。股东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其他股东同意转让的情况下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股权转让是以挂牌方式转让，并没有侵害到原告的股东优先购买权和利益。从内容上看，2018年6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所决议的事项符合公司法和被告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会决议事项，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2018年6月20日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是否因被告作出的2018年9月9日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业已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之规定，被告认为2018年6月20日召开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存在程序瑕疵，2018年9月9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在决议事项中分别有撤销2018年6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的内容，被告并未在2018年6月20日作出决议后六十日内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故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仍系有效决议，被告答辩认为2018年6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已被撤销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昆明食品（集团）冷冻冷藏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昆明食品（集团）冷冻冷藏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组证据：报告书、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武汉冷储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之规定，本案系上诉人请求确认会议决议无效之诉，应审查决议内容是否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从决议内容上看，本案被诉决议的事项符合公司法和被告公司章程所规定的决议事项，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原告主张确认《董事会决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的规定，决议内容中涉及股权转让的内容系股东间转让股权，该行为并未侵害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昆明食品（集团）冷冻冷藏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皓审判员 吴 娴审判员 饶丽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