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8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志刚，男，197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某甲，男，1978年4月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东，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军，男，198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刚，男，197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村民，。   上诉人雷志刚因与被上诉人樊某甲、原审被告杨军健康权纠纷一案, 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雷志刚和樊某甲有债务纠纷。2016年12月7日，雷志刚冒充他人给樊某甲发短信，将樊某甲约到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小区门口见面，后雷志刚和杨军在该小区门口等候樊某甲。当日16时许，樊某甲和其朋友惠某某驾车抵达现场。雷志刚、杨军拉开驾驶室车门殴打樊某甲，其中杨军对樊某甲拳打脚踢，雷志刚持刀将樊某甲左脚踝骨砍伤。2017年3月24日，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对樊某甲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樊某甲伤情已达轻伤二级。2017年6月12日，雷志刚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杨军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月2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雷志刚、杨军之行为已触犯刑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4月17日，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樊某甲左内踝骨折属十级伤残。樊某甲支付鉴定费800元。2018年5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陕0104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雷志刚、杨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杨军与雷志刚为索要借款，殴打、刀砍被害人樊某甲，虽杨军未直接砍伤樊某甲，但杨军控制了与樊某甲同行的惠某某，使雷志刚将樊某甲砍伤，在主观上有帮助雷志刚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帮助雷志刚的行为，雷志刚的行为没有超出杨军的概况故意，杨军应与雷志刚共同承担伤害后果，其与雷志刚构成共同犯罪。遂判决：一、被告人雷志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止）。二、被告人杨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该刑事判决现已生效。该案在审理期间，樊某甲曾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又撤诉。另查，樊某甲受伤后，被送至西安莲湖国豪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左踝外伤。2016年12月10日上午，樊某甲又到富平青岗岭骨伤医院治疗，经诊断为：中医：骨折病、气滞血淤；西医：左内踝骨折术后、左足踇长伸肌腱断裂术后、左足背动脉断裂术后等，樊某甲在该医院住院治疗62天。樊某甲花费医疗费总计18791.35元，其中有3000元系雷志刚支付，剩余15791.35元由樊某甲支付。樊某甲的父亲樊某丙，于1952年XX月XX日出生；樊某甲的母亲王某某，于1955年XX月XX日出生；樊某甲的女儿樊某乙，于2002年XX月XX日出生；樊某甲的儿子樊某丁，于2007年XX月XX日出生。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2018）陕0104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西安市国豪医院门诊病历、富平青岗岭骨伤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樊某甲提供的富平青岗岭骨伤医院住院病案，该证据能够证明樊某甲在该医院住院情况，原审法院予以认证；2、对樊某甲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可以与其提供的门诊、住院病历相互印证，证明樊某甲受伤后花费医疗费情况，原审法院予以认证；3、对樊某甲提供的单位营业执照、单位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情况，原审法院不予认证；4、对樊某甲提供的南街村委会证明、户口本、离婚证等证据，其中关于樊某丙、王某某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樊某甲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其中关于樊某乙、樊某丁的证据可以证明樊某甲的女儿和儿子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原审法院予以采纳；5、对雷志刚、杨军提供的XX街道XX村委会证明，不足以证明应当减轻雷志刚的赔偿责任，对此不予采纳；6、对雷志刚提供的樊某甲个人借贷申请表，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不予认证。   樊某甲诉至原审法院称，雷志刚与樊某甲有经济纠纷，雷志刚、杨军系亲戚关系。2016年12月7日，雷志刚冒充他人发短信约樊某甲至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小区门口见面，后雷志刚纠集杨军在该小区门口等候樊某甲。当日16时许，樊某甲和朋友开车抵达现场。雷志刚、杨军拉开车门对樊某甲进行了殴打，其中杨军对樊某甲拳打脚踢，雷志刚持刀将樊某甲左脚踝骨砍伤。之后雷志刚、杨军又将樊某甲送往西安市莲湖区国豪医院进行救治。2017年3月24日，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鉴定樊某甲伤情已达轻伤二级；2018年4月17日，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樊某甲伤情构成十级伤残。2018年1月2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樊某甲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撤诉。2018年5月23日，莲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104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雷志刚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判处杨军有其徒刑一年。现樊某甲向法院提出赔偿诉讼，请求判令雷志刚、杨军承担赔偿责任。请求：1.判令雷志刚、杨军连带赔偿樊某甲医疗费15791.35元、误工费89555元、护理费9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伤残赔偿金61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834.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和鉴定费800元，以上共计229760.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志刚、杨军承担。   雷志刚辩称，一、本案原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其已经受到刑事处罚，樊某甲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不应当赔偿；二、其愿意承担樊某甲符合因该打架事件骨折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但应当剥离其不合理花费；三、樊某甲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樊某甲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请求法院在审查事实的基础上公平判决；四、打架属于其个人行为，赔偿责任应由其一人承担，与杨军无关；五、打伤樊某甲明显是误伤，这已经是樊某甲多次讨要医药费；六、不同意承担诉讼费。   杨军辩称，其在讨债过程中没有动手，是樊某甲非要把其牵扯进来，赔偿责任应由雷志刚一人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雷志刚和杨军出于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共同实施侵害行为将樊某甲打伤，其二人的共同伤害行为已被原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共同犯罪，其二人对樊某甲的各项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樊某甲受伤后产生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樊某甲受伤后治疗期间自付医疗费15791.35元，有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和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樊某甲受伤后住院治疗62天，参照陕西省普通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每日8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960元；3、营养费。根据樊某甲的伤情及病历医嘱，原审法院认为其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营养费以每天30元标准计算，应为1860元；4、交通费。交通费应属其合理损失，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5、误工费。根据樊某甲的伤情及病历医嘱，原审法院认为其实际误工期限应确认为150天。庭审中，樊某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伤实际误工情况，原审法院参照2017年度陕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433元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应为27712元；6、护理费。根据樊某甲的伤情及病历医嘱，原审法院认为其所需护理期限为90天。樊某甲主张护理费9000元，未超过其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樊某甲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樊某甲受伤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其主张残疾赔偿金61620元，符合其实际损失情况，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樊某甲因伤致残，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樊某甲的女儿樊某乙和儿子樊某丁符合被扶养人条件，参照樊某甲定残时樊某乙和樊某丁的实际年龄，樊某甲主张樊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58.2元和樊某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135.8元，未超过其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樊某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父樊某丙和其母王某某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故对其主张的这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樊某甲申请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800元，属于其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33237.35元。故雷志刚和杨军应连带赔偿樊某甲的各项合理损失133237.35元。关于雷志刚辩称樊某甲亦有过错的抗辩意见，因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陕0104刑初43号刑事判决中认定双方有债务关系，但案涉侵权行为中樊某甲无过错，且在本案审理中雷志刚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雷志刚赔偿原告樊某甲医疗费15791.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营养费186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7712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718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和鉴定费800元，合计133237.35元。被告杨军对上述被告雷志刚应赔偿的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樊某甲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雷志刚和杨军共同承担3000元，由原告樊某甲承担1746元。   宣判后，雷志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审查所认定的住院费、误工费、护理期等事实有误。二、一审法院对樊某甲在案件中存在过错的事实认定有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单纯的民事侵权案件，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的范畴，不应当的到支持。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樊某甲承担。   樊某甲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犯罪无疑是严重、特殊的侵权行为，我国刑法和刑诉法对犯罪这种特殊侵权行为的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和标准有着明确的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支持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本案樊某甲虽然另行提起了民事诉讼，但该民事诉讼系因雷志刚、杨军之犯罪行为而提起，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本质上不属于案涉犯罪行为直接、必然造成的物质损失，并且在量刑时已予以了考量。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本案虽系民事诉讼，但也应当依法优先适用刑法和刑诉法的相关规定，本案樊某甲关于残疾赔偿和精神赔偿的诉请依法应不予支持，否则将有违基本法理，必将导致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制度不能发挥其应有之功能，有违立法初衷。因此，樊某甲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之诉请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第一项应予变更。此外，原审法院对于住院费、误工费、护理期等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雷志刚赔偿樊某甲医疗费15791.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60元、营养费186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27712元、护理费9000元718141000和鉴定费800元，合计60423.35元13323735。杨军对上述雷志刚应赔偿的樊某甲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樊某甲请求雷志刚、杨军连带赔偿残疾赔偿金718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雷志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董  凡   审判员肖 晓 通   审判员辛  娟     二○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范 致 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