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民再18号抗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郑小平，女，汉族，1970年11月15日生，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申诉人（原审被告）郑相东，男，汉族，1969年7月5日生，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委托代理人郑荣，女，1987年8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系郑小平、郑相东之女，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菊，女，汉族，1968年4月8日生，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代理人王锦程，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郑小平、郑相东因与被申诉人李菊民间借贷一案，不服本院（2014）云民一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黔0103民申1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申诉人郑小平、郑相东向检察机关申诉，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民（行）监（2018）52010000175号民事抗诉书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3月5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黔01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我院再审本案。我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帅德慧出庭，申诉人郑小平、郑相东的委托代理人郑荣、被申诉人李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锦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1、（2014）云民一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认定郑小平向李菊借款15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李菊诉称郑小平于2013年1月开始向其借款，于2014年3月10日同意书写150万元欠条，但欠条原件遗失，原审法院调取双方银行流水后没有核对清楚双方的流水是否相符，也没有核实清楚李菊银行流水中取出的现金是否就存入郑小平账户，便认定李菊借款150万元给郑小平不当。2、原审法院将借款开始之前的2012年10月18日的两笔25万元、出具欠条之后的2014年3月17日的9.5万元、3月19日的1.75万元也计算在150万元内缺乏依据；3、原被告双方是通过取现后存入的方式出借给郑小平，并非通过直接转账，故郑小平的同期账户上虽有部分日期存款金额能与之相印证。但由于李菊不能提供取现后存入郑小平账户的依据，加之郑小平也不认可，双方认可的金额只有90.25万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予再审。申诉人郑小平、郑相东称，一审未对借款时间、借款数额予以全面审查，实际借款金额只有902500元，并非1500000元。郑小平与李菊之间的借款与郑相东无关，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被申诉人李菊辩称，我与郑小平、郑相东之间除借款关系外无其他经济往来，故2012年支付给该二人的25万元也是借款。我通过一取一存的方式共计支付给郑小平、郑相东162.5万元，因对方归还了一部分，故我只主张150万元。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二被告郑小平、郑相东连带偿还原告李菊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二、二被告郑小平、郑相东连带偿还约定利息264000元（利息计暂计至2014年9月10日）并按约定利息付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8日，原告李菊向被告郑小平转款15万元；2012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郑小平的账户存入10万元；2013年9月9日，原告从贵阳银行取款617500元，同日郑小平账户存入617500元；2013年10月14日，原告从贵阳银行取款95000元，同日，被告账户存入95000元。2013年11月1日，原告从贵阳银行取款19万元，同日，被告账户存入19万元。2014年1月9日，原告从贵阳银行取款23.5万元；2014年3月17日，原告从贵阳银行取款9.5万元；2014年3月19日，原告取款1.75万元。原告提交《欠条》复印件，载明：“今借到李菊现金150万元正（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正。）还款时间为半年。半年后还清。借款人：郑小平2014年3月10日。”2014年10月29日，《清债小组工作细则》载明：鉴于昶易乐酒店法人郑小平携款逃跑，各位债主的钱款无法直接索回，只能监管酒店使之能正常运营，特成立清债小组，撰写细则如下：一、清债小组进行民主选举庞玉铭为召集人，负责清债小组的日常工作及对外接待工作。二、清债小组全面监管酒店并派专人翁林坚直接参与管理，全权处置酒店经营所发生的所有事宜。三、清债小组派杨调、邓定丽、李菊对酒店资金进行全面掌控，并由邓定丽、李菊在银行开户，支取时需有酒店总经理袁勇、杨调审批后执行，帐户资金为所有债权人共有。除经营所必须的支出外，任何人不得以个人名义占用该资金或优先受偿债权。如有违反此项约定，除向债权小组返还所占有的资金外，还需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同时取消其债主资格。其本人债务将予终止。四、清债小组将各位债主的债务进行整理确认，并将总金额分为若干股份，酒店营运所产生的利润及其它收入按股份持有数进行分配。五、各位债主的债务附后页并签字认证。六、清债小组工作细则的修改需经过债主集体讨论方可进行。七、各位债主均需遵守细则的约束，并签名留存备查。清债小组2014年10月29日。有李菊等人的签名。2015年4月16日，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油榨街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李菊，女，身份证号：，住本市××××单元付**。2015年4月16日自行到我所报称，其于2015年4月11日在油榨街花鸟市场被盗手包一个。包内有手机一台，现金1300元，及李菊状告郑小平欠款一案的相关资料；我所已登记。二被告为夫妻关系。原审庭审中，原告认为原告借款给被告150万元是多次借款，有些借款是通过银行转款方式借给被告，最后打成一张总的借条，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5％。原告提交华兴、梅鉴英、庞玉铭三人证人证言，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本院原审判决：1、被告郑小平、郑相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菊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1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76元由原告承担1676元，被告承担190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李菊称是采取从银行取出现金后再存入郑小平账户的模式支付借款。再审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的借款金额为：1、2013年9月9日李菊存入郑小平账户的617500元；2、2013年4月14日，李菊存入郑小平账户的95000元；3、2013年11月1日李菊存入郑小平账户的190000元。李菊举证了2012年10月18日的银行凭证二张，证明其在当日通过转账及存款的方式支付给郑小平25万元，被告对收到该25万元无异议，但不认可属于本案争议的借款之中。2013年4月10日，李菊从其银行账户取款9.5万元，当日郑小平账户存款9.5万元。2013年11月1日，李菊从其账户取款4.75万元；2014年1月9日，李菊从其账户取款23.5万元；2014年3月17日，李菊从其账户取款9.5万元，上述三日郑小平账户均无相应存款记录。审理过程中，郑小平提供银行存款凭条三张，证明其陆续向原告账户存款6.5万元，不确定是支付利息还是本金。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除借款关系外无其他经济往来。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李菊出借的本金是多少的问题。现双方无争议且有银行存款或转账凭证的为三笔共计90.25万元，应予确认。李菊在起诉状中称郑小平于2013年1月起向其借款，并于2014年3月10日出具总欠条一张。但其举证的2012年10月18日的银行凭证二张（证明其在当日通过转账及存款的方式支付给郑小平10万元、15万元，共计25万元）的给付时间在李菊诉称的借款时间起始点之前。由于郑小平对收到该25万元无异议，且双方均认可其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故不能以该两笔款项的给付时间在原告起诉所称的借款起始时间之前即否定借款事实的存在，应予认定该25万元为借款的一部分。李菊于2013年4月10日从其银行账户取款9.5万元，当日郑小平账户存款9.5万元，存款时间、金额均吻合，且与双方的借款模式一致，故应予确认该9.5万元也属于借款的其中一部分。综上，应予确认借款金额为90.25万+25万+9.5万=124.75万元。其余款项因并无郑小平的存款记录相对应，不予确认为借款金额。原审计算的借款本金不准确，应予纠正。关于郑相东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郑小平、郑相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该笔借款，且其并未举证证明存在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除外情形，因此均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利息问题。郑小平、郑相东未按期归还李菊的借款，故李菊有权求郑小平、郑相东归还借款124.75万元及相应利息。李菊陈述双方约定月利率5％，但《欠条》中并未约定利息，只约定还款时间为半年，即还款时间应为2014年9月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的规定，可以按此标准支持催告后的逾期利息，即从原告起诉之日2014年1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从中应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65000元。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部分错误，应予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本院（2014）云民一初字第11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郑小平、郑相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菊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1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维持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二、由郑小平、郑相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给李菊借款人民币124.7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4年1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从中扣除郑小平、郑相东已经支付的65000元）。案件受理费20676元由李菊承担4376元，郑小平、郑相东承担16300元（此款已经由李菊预交，由郑小平、郑相东在履行本判决的同时支付给李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彭海英人民陪审员  闫 红人民陪审员  高 菁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