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年轻人杂志社，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湘府西路**。法定代表人：甘建伟，该杂志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璐，该杂志社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法信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阊门内下塘街**。法定代表人：唐佳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霞，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年轻人杂志社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法信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7月15日组织双方进行听证。上诉人年轻人杂志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璐、被上诉人法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年轻人杂志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年轻人杂志社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法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诉讼资格适格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自相矛盾，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虽然本案中上诉人转载了涉案文章，但上诉人的转载行为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侵权责任法》的“损害填补原则”。法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法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7由，陆佳杰(笔名：陆JJ)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沈阳律诺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授权沈阳律诺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案涉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并有再转让的权利。后沈阳律诺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将《版权声明书》中所载作品及约定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依法获得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附件作品包括陆佳杰(笔名：陆JJ)创作并于2016年8月12日发表在微信公众号陆JJ(tiyan818)上标题为《为什么过了23岁就再难交到好朋友》，总字数为3349字的作品，即本案案涉作品。2018年3月15日，原告发现被告运营的年轻人(Youth1981)在未经原告和原著作权人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案涉作品(转载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被告转载原告作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3日，陆佳杰的委托代理人孟娜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了（2018）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4074号公证书，据公证书记载：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孟娜现场操作公证处联网的计算机，进行了相应操作。操作前，公证人员打开该公证处电脑，之后打开浏览器，任意输入若干网站地址进行检测，确认电脑和因特网保持连接后关闭浏览器，核对电脑上显示的时间与北京时间一致，并将上网保存在缓存中的网页文件以及上网产生的已访问过的网页历史记录全部清空。然后孟娜在电脑硬盘中新建一个命名为“截屏”的word文档，准备对相关网页进行截屏。新建完成后，孟娜开始操作该处联网的计算机，用于保存使用计算机“PrtSc”键取得的截屏，然后进行了如下操作：1、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网址××,回车进入对应页面，截图见页码1；2、在上一步所示页面中的搜索栏内输入“微信公众平台”，点击“百度一下”按键，进入对应页面，截图见页码2-4；3、点击上一步所示页面中的第一个链接“微信公众平台官网”，进入对应页面，截图见页码5-6；4、在上一步所示页面中分别输入账号、密码，截图见页码7；点击“登录”按键，进入对应页面，截图见页码8-10……，点击所示页面中日期为2016年8月12日，名称为《为什么过了23岁就再难交到好朋友》的文章进入查看。从公证书所反映的截屏来看，涉案作品《为什么过了23岁就再难交到好朋友》发表于2016年8月12日，作者为“陆JJ”，相关微信号为“tiyan818”。2018年3月7日，陆佳杰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陆JJ为其笔名，其合法拥有附件表格中所列原创作品的完整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沈阳律诺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承诺同意其有权自主将下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受让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中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投诉、发律师函、提起诉讼、协商赔偿等方式），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在《版权声明书》中，附件表格中包含了涉案文章《为什么过了23岁就再难交到好朋友》。2018年7月1日，沈阳律诺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法信公司（乙方）签署《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作品明细中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乙方，乙方可依法行使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该些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该附件作品明细中包含本案案涉文章《为什么过了23岁就再难交到好朋友》。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微信公众号“年轻人(Youth1981)”于2016年8月16日发布了涉案文章《为什么过了23岁就再难交到好朋友》，文章内容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文章内容基本相同，该微信公众号的帐号主体为本案被告。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另查明，被告系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湖南团省委，经费来源为“非财政补助”，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青年提供新闻和有关信息服务。杂志出版发行；广告设计发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作品是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对于本案所涉的文字作品，体现了作者的智力劳动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所以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依法享有相应的著作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在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在无其他确实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陆佳杰为涉案文章文字作品的作者。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其经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被告抗辩的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的相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文字作品，且该使用行为并不属于法定许可的情形，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具有合法来源，因此构成对涉案文字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赔偿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应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况，在本案中，被告发布相关文章的性质亦应结合其单位性质及宗旨来进行考量。另外，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即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等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也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综合以上因素，确定被告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总数额为25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年轻人杂志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法信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500元；二、驳回原告苏州法信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年轻人杂志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经受让取得了对涉案文字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偿的权利，因此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年轻人杂志社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涉案文字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在法信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年轻人杂志社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及法信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500元，并无不当。鉴于著作权侵权给权利人所造成的损失具有无形性和不可量化性，故而著作权法才相应设置了法定赔偿的裁量方式，年轻人杂志社以法定赔偿违反侵权责任法规则为由提起上诉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年轻人杂志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年轻人杂志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青审判员  范晓荣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单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