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1民终8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北港佳和云居1栋1单元504室。 法定代表人：张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大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全，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浩，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 上诉人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华及原审第三人李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1月19日，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与联盈公司就左岭项目的劳务部分签订的《架子工程承包合同》依法有效，李华并非该合同的主体。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从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处取得工程款合法有效。上诉人未出借建筑资质给李华和李浩使用。李华和李浩之间的协议，因李浩未到庭质证，不应认定该协议的真实性。本案未虚假诉讼。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李浩未到庭应诉，因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上一次审理中李浩的陈述不应被采信。一审采信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6770民事案件中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因未经上诉人质证，应认定为审理程序违法。 李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浩未答辩。 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联盈公司返还其不当得利420162.50元；2、案件受理费由联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浩以联盈公司的名义与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甲方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左岭项目部乙方联盈公司（代表人李浩）的《架子工程承包合同》。李华与李浩签订了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合伙人李浩、李华的《合伙承包协议》。《合伙承包协议》主要约定，李浩以联盈公司的名义与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甲方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左岭项目部乙方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人李浩）的《架子工程承包合同》涉及的相关工程由李华与李浩合伙经营；双方共同提供建筑材料及资金；合伙盈余及债务均分/均担。李华与李浩合伙经营的工程完工后，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左岭项目部对李华与李浩合伙经营的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出具了工程结算单，对应付的工程款给予了确认。李华与李浩合伙经营的工程完工后，双方进行了对账和结算，达成落款日期2016年9月30日署名李浩、李华的《左岭新镇三期工地（17-19＃）结算单》，确认李华应获得420162.50元的工程款（含李华各项垫资款）。因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甲方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左岭项目部乙方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人李浩）的《架子工程承包合同》涉及的工程款，李浩以联盈公司的名义与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落款日期2017年5月2日甲方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浩签名）乙方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协议书。并于2017年9月11日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甲方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左岭项目部乙方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人李浩）的《架子工程承包合同》涉及的工程款。该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了主要内容为“被告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它费用共计760000元，于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2017年11月30日前支付100000元，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00元，2018年2月9日前支付460000元”的调解协议。联盈公司收到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调解协议涉及的款项后，没有向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之一的李华转交其应获得的工程款420162.50元。联盈公司与李国安签订落款日期2014年10月8日署名甲方联盈公司乙方李国安的《协议书》，主要约定，联盈公司从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左岭新城项目部三期。脚手架双包工程，让乙方承包；使用联盈公司的资质与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签约。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5946号民事案件开庭审理时，李浩对李华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予以确认，无异议。本案审理中，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6770民事案件中本案被告据以提起诉讼的证据和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对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甲方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左岭项目部乙方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人李浩）的《架子工程承包合同》和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结算表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甲方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左岭项目部乙方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人李浩）的《架子工程承包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相关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李华与李浩签订的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合伙人李浩、李华的《合伙承包协议》和落款日期2016年9月30日署名李浩、李华的《左岭新镇三期工地（17-19＃）结算单》亦系协议和结算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相关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工程系李华与李浩提供钢管、扣件、顶托和人工等实际出资完成，李华应取得相应的收益。涉案工程完工后，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确认了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李华经与李浩结算，李华应取得工程价款420162.50元。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到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后，没有向李华转交其应获得的工程款420162.50元，而是截留了该工程款。联盈公司截留该工程款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李华要求联盈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为李浩以联盈公司的名义与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与落款日期2014年10月8日署名甲方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李国安的《协议书》系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李浩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自然人，虽然李浩与李国安系父子关系，但不能因此排除李浩作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自然人依法实施民事行为的独立性。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甲方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左岭项目部乙方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人李浩）的《架子工程承包合同》不能代表李国安，落款日期2014年10月8日署名甲方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李国安的《协议书》不能代表李浩。因此，落款日期2014年10月8日署名甲方联盈公司乙方李国安的《协议书》不能对抗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甲方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左岭项目部乙方联盈公司（代表人李浩）的《架子工程承包合同》和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合伙人李浩、李华的《合伙承包协议》及落款日期2016年9月30日署名李浩、李华的《左岭新镇三期工地（17-19＃）结算单》。涉及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甲方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左岭项目部乙方联盈公司（代表人李浩）的《架子工程承包合同》中李浩与联盈公司之间的关系，系另一独立的法律关系，不能对抗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合伙人李浩、李华的《合伙承包协议》及落款日期2016年9月30日署名李浩、李华的《左岭新镇三期工地（17-19＃）结算单》。且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法院不予置评。联盈公司没有对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甲方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左岭项目部乙方联盈公司（代表人李浩）的《架子工程承包合同》和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合伙人李浩、李华的《合伙承包协议》及落款日期2016年9月30日署名李浩、李华的《左岭新镇三期工地（17-19＃）结算单》中李浩的签名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应由联盈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且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对落款日期2014年11月19日署名甲方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左岭项目部乙方联盈公司（代表人李浩）的《架子工程承包合同》和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结算表不持异议。联盈公司的相关答辩，法院不予采纳。李浩未到庭陈述答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华返还工程价款420162.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李华和李浩共同完成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左岭项目部架子工程，联盈公司收到湖北东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调解协议涉及的工程款项后，没有向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之一的李华转交其应获得的工程款420162.50元。虽然联盈公司认为其与李华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但是，李华实际参与了工程施工，另一合伙人李浩对李华的身份予以认可，李华与联盈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内部工程承包的法律关系。对于李华上述应获得的工程款数额，李华和李浩达成《结算单》予以确认，对李华和李浩双方依法有效。联盈公司虽然未在《结算单》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但是，联盈公司对其占用工程款不能举证证明其占有具有合法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有关不当得利的相关规定，李华主张的不当得利请求权依法成立，联盈公司应向李华偿还420162.50元的工程款。另，在本案审理中，李浩未到庭，但本案系重审案件，在第一次审理中，李浩到庭陈述意见依然有效。联盈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联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16元，由武汉联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行 审判员 万 军 审判员 何义林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熊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