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行，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中兴北路**长江时代广场**。负责人：郭宏杰，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强，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丽娜，女，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系乔丽娜丈夫），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远，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系高远之兄），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怡静，女，198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系崔怡静之兄），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强乐商贸有限公司，，住张家口市桥**兴中街**法定代表人：乔丽娜。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系公司职员），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张家口市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高强、乔丽娜、高远、崔怡静、张家口强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政银行张家口市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被上诉人高强，被上诉人乔丽娜、高远、崔怡静、强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上诉请求：1.依法将原判决第一项中的“截至2019年3月14日的利息8209.38元、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8日利息15931.87元”改判为“截至2019年3月14日的利息8209．38元、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8日的利息15931.87元及前述利息的罚息345.44元(利息的罚息计算至2019年7月8日，之后的罚息计算至实际清偿日)”;2.依法将原判决第二项改判为：“被告高强、乔丽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行违约金176000元”；3.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本案利息的罚息存在漏判。根据本案《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通用条款12.2.1项的约定“对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原告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30％确定”。本案，原告在一审的第一项诉求为：判令被告高强、乔丽娜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760000元及利息、罚息合计8209.38元（利息、罚息计算至2019年3月14日，2019年3月14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日)”。其中，截至2019年3月14日的利息、罚息合计8209.38元，因此时的本金并未到期，但被上诉人高强、乔丽娜并未按约支付利息，此处的罚息即为利息的罚息(也称复利)，而在借款本金到期后若借款人不能偿还的，还会计算本金的罚息。根据《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的约定及上诉人在一审诉求中的主张，(2019)冀0791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截至2019年3月14日的利息8209.38元、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8日的利息15931.87元”的内容，明显没有考虑借款人不能按时偿还该部分利息，上诉人有收取利息的罚息的权利，截至2019年7月8日，该笔借款已产生利息的罚息为345.44元。故应当予以改判。二、本案违约金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给予全部支持。本案，《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通用条款第四十九条约定了被上诉人构成违约的情形，而第五十四条约定了出现被上诉人违约情形时，上诉人有权采取的系列措施，其中第54.7项约定“要求乙方支付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此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民法意思自治的原则，一审法院将双方约定违约金10％的比例调整为1％并不合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应当予以全部支持。另外，一审判决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处理中，认定由上诉人承担908元的案件受理费，上诉人认为没有依据，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高强、乔丽娜、高远、崔怡静、强乐公司辩称，上诉人保全的东西太多，已经扰乱了我的生活，现在没有办法解决。邮政银行张家口市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高强、乔丽娜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760000元及利息、罚息合计8209.38元（利息、罚息计算至2019年3月14日，2019年3月14日之后的利息、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6000元；3.判令被告高远以其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的房产，被告高强以其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西苑中路21号远大盛和苑小区7号楼1单元11层1101室的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对前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高远、崔怡静、强乐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邮政银行张家口市分行明确利息以17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0348%，从2018年9月12日计算至2019年9月12日。对于逾期罚息按照罚息利率（借期利率上浮30%）即年利率7.84524%，从2019年3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高强填写邮储银行“好借好还”个人商务贷款额度借款申请表，申请授信额度180万元。高强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乔丽娜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名、捺印。后2018年9月6日，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作为甲方与高强作为乙方、乔丽娜为乙方配偶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该合同专属条款载明“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为人民币176万元。额度存续期最长为120个月，自额度生效日起算。额度存续期内的前60个月为额度支用期，乙方可以申请支用借款，额度内单笔支用借款最长期限为60个月。额度项下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额度存续期到期日。在额度支用期内，乙方（可以余额循环）使用过上述额度。额度支用期内未使用的授信额度在额度支用期届满后自动失效。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措施包括抵押担保、自然人保证”。该合同通用条款载明“第二条本合同所称授信额度，系指甲方根据对乙方的信用评价、财务状况及乙方提供的担保等因素综合确定的，乙方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申请支用的借款本金的限额。本合同所称的额度借款，系指乙方按本合同约定使用额度所发生的借款。第五条乙方每次提款的借款期限自甲方将贷款发放至乙方放款账户起至约定还款日止，以借据记载为准。12.1本合同项下单笔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具体贷款利率在借据中约定。12.2.1对于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本条第12.1款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第四十九条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乙方即构成违约：49.1乙方未按期支付与甲方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以及相关协议、文件、支用单约定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第五十四条乙方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暂停或终止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及额度支用期，并有权采取以下部分或全部措施：54.1宣布直接或间接源于本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清偿……54.7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继续承担赔偿责任”。该合同另载明了额度的使用、额度的管理、双方权利义务等其他内容。后2018年9月12日，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作为乙方与高强作为甲方，双方又签订了个人商务E捷贷业务开办协议，该协议载明“本协议系甲乙双方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单项业务附加协议。本协议项下单笔贷款金额不得低于人民币1万元，不得超过人民币176万元。协议有效期为12个月，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2日。协议有效期内借款人可以通过电子银行申请支用借款。本协议项下单笔贷款的还款方式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和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法。分期还款按月计息，放款日的每月对日为结息日。通过电子银行进行贷款提取和还款的账户为62×××24。甲方承诺自签订协议起，甲方授权乙方接收甲方通过电子渠道的申请信后，将贷款自动发放至约定的账户，贷款信息以乙方在个人信贷系统内借据为准，甲方不得以未在上述借据上进行签字签章主张乙方债权不成立”。2018年9月6日，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甲方）作为抵押权人与高强（乙方）作为抵押人双方签订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专属条款载明该抵押合同担保主合同为高强、乔丽娜与甲方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担保债权金额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人民币176万元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甲方为实现债务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甲方有权在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该合同通用条款中抵押权的实现载明“借款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的，甲方有权处分抵押财产。不论主合同项下债务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保证或物的担保，甲方均有权要求乙方优先承担担保责任。如甲方放弃行使其对其他保证人或担保物（包括债务人约定提供的担保物）的担保权，乙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担保责任……”该抵押合同通用条款另载明了担保主债权及担保范围、抵押财产的登记、注销、占有、保管、实现、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后2018年9月11日，双方对高强提供的抵押财产即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西苑中路21号远大盛和苑小区7号楼1单元11层1101室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抵押登记证号为冀（2018）张家口市不动产证明第0005407号。同日，原告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甲方）作为抵押权人与被告高远（乙方）作为抵押人双方签订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专属条款亦载明该抵押合同担保主合同为高强、乔丽娜与甲方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担保债权金额亦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人民币176万元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甲方为实现债务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该合同通用条款中抵押权的实现中亦载明借款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的，甲方有权处分抵押财产。不论主合同项下债务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保证或物的担保，甲方均有权要求乙方优先承担担保责任。如甲方放弃行使其对其他保证人或担保物（包括债务人约定提供的担保物）的担保权，乙方仍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担保责任……”该抵押合同的其他条款内容与上述抵押合同条款内容均一致。后2018年9月11日，双方亦对高远提供的抵押财产即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抵押登记证号为冀（2018）张家口市不动产证明第0005408号。2018年9月6日，高远、崔怡静（乙方）作为保证人与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甲方）作为债权人分别签订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专属条款载明该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高强、乔丽娜与甲方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176万元、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各项债务本金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8年9月6日至2023年8月6日。该保证合同通用条款载明本合同所设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论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保证或物的担保，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优先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通用条款另载明了保证期间、声明与承诺、违约事件等其他内容。2018年7月20日，强乐公司向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出具企业保证函，该保证函载明“兹有高强（本企业实际控制人）拟向贵行申请授信金额为180万元贷款。本企业承诺为该授信额度（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为高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应向贵行偿付的贷款本息（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全部费用。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该个人商务贷款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并提供了强乐公司同意提供保证担保的股东会决议。诉讼中，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提供个人贷款借据8份，显示高强于2018年9月12日分8笔共计提取贷款176万元，该8份贷款借据均载明借款人为高强，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2日，年利率为6.0348%，还款方式为按周期结息到期还本，并载明了每笔借款的金额。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提供欠款明表一份，显示截止到2019年3月14日，上述借款利息逾期2天，尚欠借款本金176万元、欠息8209.38元。对于上述借款，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代理人陈述“我方是以立案日即2019年4月4日作为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日”。对于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提供的上述证据，高强均不持异议。高强领取本案起诉状及相关诉讼材料的日期为2019年5月8日。上述事实有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提供的借款申请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个人商务E捷贷业务开办协议、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企业保证函、股东会决议、借款借据、欠款明细表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9月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相关借款及担保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诚信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相关证据显示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已依约放款，高强已于2018年9月12日分8笔共计提取贷款176万元，现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以高强未依约偿还利息为由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高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乙方即构成违约：49.1乙方（高强）未按期支付与甲方（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以及相关协议、文件、支用单约定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乙方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暂停或终止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及额度支用期，并有权采取以下部分或全部措施：54.1宣布直接或间接源于本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清偿……”本案中，高强对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主张的截止到2019年3月14日尚欠借款本金176万元、欠息8209.38元均不持异议，即高强存在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利息的违约行为，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有权依据上述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高强清偿所欠借款本金176万元。对于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主张的利息及罚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约定“12.1……具体贷款利率在借据中约定……12.2.1对于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罚息利率按本条第12.1款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本案中，计算利息及罚息应考虑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日及被告未依约履行日，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主张以立案日即2019年4月4日作为宣布借款提前到期日，但本案被告领取起诉状及诉讼相关材料的日期为2019年5月8日，本院认为依上述约定被告承担罚息的前提条件是未按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贷款本金，本案虽然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起诉在前，但该罚息条件是否成就应考虑被告对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宣布借款提前到期之权利主张是否知晓，故本案应以被告领取起诉状及诉讼相关材料日之次日即2019年5月9日作为罚息起算日较为合理，结合借据中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对于从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8日，高强应以17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0348%承担借款利息为15931.87元，对于从2019年5月9日至实际给付借款本金之日，被告高强应以176万元为本金，按照罚息利率即年利率7.84524%承担罚息。对于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主张按照合同金额10%计付违约金176000元之诉讼请求，因违约金设立的目的主要为补偿性及有限度的惩罚性，本案中，结合被告的违约情形、程度及抵押、保证情况，并考虑双方约定的罚息标准，本院酌定高强向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承担贷款金额1%即17600元的违约金较为合理。乔丽娜作为高强之配偶，亦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故对于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违约金，乔丽娜应与高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主张高强、高远承担抵押责任，高远、崔怡静承担保证责任之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本案中，对于上述借款债权，既设立有不动产抵押担保，又有保证人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既有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对于抵押责任及保证责任的承担，因各方在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中约定“不论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保证或物的担保，甲方均有权要求乙方优先承担担保责任……”故对于上述债务人所欠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承担的违约金，高强、高远应以其提供的抵押财产承担抵押责任，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有权就抵押财产优先受偿，高远、崔怡静应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对于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要求强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诉讼请求，因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与强乐公司就物保与人保的实现顺序未在保证函中约定，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应先就债务人高强提供的抵押财产实现债权，强乐公司对先就债务人高强提供的抵押财产实现债权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乔丽娜、高远、崔怡静、强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强、乔丽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行借款本金176万元、截至2019年3月14日利息8209.38元、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5月8日利息15931.87元，并以176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7.84524%，承担从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罚息；二、高强、乔丽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行违约金17600元；三、对于上述款项，高强以其提供的抵押财产即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西苑中路21号远大盛和苑小区7号楼1单元11层1101室房产承担抵押责任（不动产抵押登记证号：冀（2018）张家口市不动产证明第0005407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行对该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对于上述款项，高远以其提供的抵押财产即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产承担抵押责任（不动产抵押登记证号：冀（2018）张家口市不动产证明第0005408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行对该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高远、崔怡静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六、对于上述款项，张家口强乐商贸有限公司对先就高强提供的抵押财产实现债权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298元，减半收取11149元，由高强、乔丽娜、高远、崔怡静、张家口强乐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0241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行承担908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强、乔丽娜、高远、崔怡静、张家口强乐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与高强、乔丽娜签订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和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与高强、高远签订的《小额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及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与高远、崔怡静签订的《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与强乐公司之间的《企业保证函》，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已依约放款，高强已于2018年9月12日分8笔共计提取贷款176万元，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以高强未依约偿还利息为由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根据双方约定，借款人高强、乔丽娜应当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义务，抵押人高强、高远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保证人高远、崔怡静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强乐公司亦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有关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主张的利息及罚息，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计算利息及罚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邮储银行张家口市分行主张按照合同金额10%计付违约金的主张，因违约金设立的目的主要为补偿性及有限度的惩罚性，结合被上诉人的违约情形、程度及抵押、保证情况，综合考虑双方约定的罚息标准，原审法院酌定由10%调整为1%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砚生审 判 员 梁金前审 判 员 范新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向东书 记 员 刘长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