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显君，男，1965年5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智，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453179。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余荣，男，1965年10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系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852390。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宋显君因与被上诉人尹余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显君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19）黔0221民初9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决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垫付的运输款1530000元，2018年农历2月28日后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付清为止；3、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多少款项。根据还款记录，被上诉人共还款385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2月17日对十张借条进行结算，载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372.95万元，加上2013年12月6日借条载明的136万元，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509万元，被上诉人未还清借款。二、一审判决认定只存在一笔136万元借款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12月1日及12月6日向上诉人借款136万元，2015年2月17日的收回借条的收条中载明，十张借条的单据由被上诉人亲自收回，其中就有2013年12月1日136万元的借条，上诉人不可能有该借条的原件，上诉人手中的2013年12月6日的由被上诉人夫妻二人出具的136万元借条只能是另一笔借款。两张借条除金额一致外，落款时间、借款人、还款期限都不一致。通过一审出示的证据和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及合伙人在2013年12月1日和12月6日都有打款给被上诉人的行为，如果只是一次借款，不会有多次打款行为。上诉人手中持有2013年12月6日被上诉人夫妻出具的136万元借条原件，依交易习惯应认定该笔借款单独存在。根据双方的书写习惯，在借条上要留下借款人的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回收借条的收条上只有被上诉人一人的身份证号码，而2013年12月6日出具的借条留下了被上诉人夫妻双方的身份证号码，是夫妻共同借款，上诉人不可能在结算时放弃对被上诉人妻子的权利主张。2013年12月1日与12月6日的借条分别是两笔借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另补充一点，12月1日和12月6日的两张借条是分别不同的两张借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亲戚关系，这个是真实的贷款，帮助尹余荣把工程做完。尹余荣辩称，1、从上诉人的上诉和原来的两次一审可以充分查明本案的事实，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2、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实2013年12月6日和2013年12月1日向上诉人两次借款136万元，反而证实2013年12月6日和2013年12月1日的借款只是产生一次，连本带利共计只有136万，如果2013年12月6日和2013年12月1日被上诉人两次向上诉人借款136万元，该两次总金额应该是272万元，但是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分两次借款（共计272万元）给被上诉人的事实；3、本案的所有金额均系本息合计，并且该利息属于高额利息，并不是借款的本金，上诉人在原来一审当中以及今天的二审当中所陈述的均不符合情理，2013年12月1日和2013年12月6日相隔只有5天，如果存在两笔借款，应当是书写在同一张借条上，因为2013年12月份的这笔借款的借条都是先支付了款项再补写的借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显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垫付的运输款1530000元，2018年农历2月28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原告尹余荣因承建水城县金竹林安置小区房建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多次向被告宋显君借支款项。2013年12月6日，尹余荣与其妻赵常娥共同签名出具借条向宋显君借款1360000元，定于半年内还清，逾期以总款的6%按月支付违约金。后经双方2015年2月17日结算后，双方确认被告共欠原告借款3729500元，原告将此前的欠款凭据交还给尹余荣，尹余荣向宋显君出具了收回凭据的收条，并在收条上列明经结算的十笔借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4.4.25、借条金额318000.00；2014.元.28、借条金额212000.00；2013.10.26、借条金额106000.00；2014.3.20借条金额267500.00；2013.11.7借条金额224000.00；2013.11.24借条金额318000.00；2014.4.2借条金额348000.00；2013.10.8借条金额358000.00；2013.8.24借条金额112000.00；2013.12.1借条金额1360000.00。以上单据由尹余荣本人亲自收回，总合计叁佰柒拾贰万玖仟伍佰元整（￥372.95万）。今收人：尹余荣，身份证号。”同日，双方还约定将于次日即2015年2月18日，被告偿还原告2200000元，扣减后最终欠款以1530000元计，被告随之并向原告出具了欠款金额为1530000元的欠条，载明“今欠到宋显君垫付水城县金竹安置小区运输款共计壹佰伍拾叁万元整（￥1530000.00），此款项来源于2013年-2014年的欠条，此款定于2015年农历2月28日前还清，逾期按总款的6%支付违约金/月，直至此款还清，之前的欠条作废。欠款人：尹余荣。”2015年2月18日，尹余荣即通过其子尹成江账户按前日约定转账偿还宋显君2200000元。后又于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18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6月7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4月6日、2015年9月7日、2016年2月5日，被告分别偿还原告5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共计1650000元，加上此前的2200000元，共计偿还3850000元。另查明，在本案原一审中，经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债务核对，被告尹余荣对2015年2月17日经结算出具欠条所欠原告宋显君3729500元债务明确表示认可；原告宋显君称被告2015年2月18日2200000元的还款，系清偿2013年12月6日尹余荣、赵常娥共同出具借条所借的1360000元借款的本息，该笔借款已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有：1、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是否合法有效；2、尹余荣、赵常娥夫妻二人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借条借取的136万元是否是尹余荣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收条当中的2013年12月1日的136万元借款；3、被告向原告借款的实际本金金额是多少，2015年2月17日统计的十笔借款金额仅仅是借款本金还是包含有高额利息；4、被告向原告偿还的款项实际是多少；5、原告方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否支持。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效力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不足以说明存在所谓的职业放贷及套路贷问题，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存在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的问题，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应为有效。关于尹余荣、赵常娥夫妻二人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借条借取的1360000元是否是尹余荣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收条当中的2013年12月1日的1360000元借款的问题。第一，从时间上看，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6日，仅仅6天时间就产生两笔金额各为1360000元的借款，情理上不合；第二，作为出借人的原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两笔借款的支付；第三，原告关于尹余荣、赵常娥夫妻二人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借条借取的1360000元借款的偿还陈述矛盾：在本案审理中，原告称被告2015年2月19日之后偿还的1450000元系用于清偿该1360000元借款的本息，而在原一审中，原告又称被告2015年2月18日偿还的2200000元即为对该1360000元借款本息的清偿而不是用于偿还结欠后的3729500元。而且如果该2200000元确系用于清偿该1360000元借款本息的话，那么怎么又会有双方在2015年2月17日结欠时约定被告次日偿还2200000元、扣减该即将偿还的2200000元后重新出具1530000元的欠条以及被告确于次日即2015年2月18日偿还2200000元的事实？第四，尹余荣与赵常娥共同出具1360000元借条的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而原、被告最终结欠时间为1年多后的2015年2月17日，同时原告主张清偿该1360000元借款本息的款项，不管是2000000元还是1450000元，均是产生于结欠之后，也即结欠时该1360000元的借款还在存在并未偿还。故原、被告2015年2月17日最终结欠时不可能将还未偿还的2013年12月6日的1360000元借款排除在外而不一并结算；第五，既然原告认可尹余荣、赵常娥2013年12月6日共同出具借条借取的1360000元借款之本息已清偿完毕，那为何至今该借条原件仍保留在原告手中？综上所述，结合全案证据，被告关于结欠当时原告并没有把尹余荣和赵常娥出具的1360000元借条交付、被告基于与原告的特殊亲戚关系而产生的信任，仅仅根据回忆把1360000元借款的时间书写为2013年12月1日的主张，有较高的可信度，予以采信，认定被告2015年2月17日出具给原告的收条当中所列的2013年12月1日1360000元的借款，实为尹余荣与赵常娥2013年12月6日共同出具借条的1360000元借款。关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本金金额及2015年2月17日统计的十笔借款金额是否包含高额利息的问题。一方面，被告无证据证明含有高额利息，另一方面，被告不仅通过结欠予以确认并出具收条及欠条给原告，而且在本案原一审中，经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债务进行核对时，被告对原告主张即最终结欠的3729500元予以认可。因此，对原、被告2015年2月17日结欠的3729500元借款本金金额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向原告偿还的款项问题。前已述及，自2015年2月17日结欠后，被告分多次向原告偿还借款，共计3850000元。关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问题。因在2015年2月17日最终结欠时，被告共欠原告3729500元借款，而此后被告先后多次偿还原告共计3850000元，故被告不再欠有原告借款，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显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原告宋显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上诉人尹余荣因承建水城县金竹林安置小区工程，多次向上诉人宋显君借款。2015年2月17日，尹余荣出具收条给宋显君，该收条内容为：“2014.4.25、借条金额318000.00；2014.3.28、212000.00；2013.10.26、106000.00；2014.3.20、267500.00；2013.11.7、224000.00；2013.11.24、318000.00；2014.4.2、348000.00；2013.10.8、358000.00；2013.8.24、112000.00；2013.12.1、1360000.00，以上单据由尹余荣本人亲自收回，总合计叁佰柒拾贰万玖仟伍佰元整（￥372.95万）。今收人：尹余荣，身份证号”。当天，双方还口头约定将于次日即2015年2月18日，尹余荣偿还宋显君2200000元，扣减后最终欠款为1530000元。同日尹余荣向宋显君出具了欠款金额为1530000元的欠条，载明“今欠到宋显君垫付水城县金竹安置小区运输款共计壹佰伍拾叁万元整（￥1530000.00），此款项来源于2013年-2014年的欠条，此款定于2015年农历2月28日前还清，逾期按总款的6%支付违约金/月，直至此款还清，之前的欠条作废。欠款人：尹余荣”。2015年2月18日，尹余荣即通过其子尹成江账户按前日约定转账偿还宋显君2200000元。后又于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18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6月7日、2016年2月1日、2016年4月6日、2015年9月7日、2016年2月5日，尹余荣分别偿还宋显君5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共计1650000元，加上此前的2200000元，共计偿还3850000元。在本案原一审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债务核对，尹余荣对2015年2月17日经结算出具欠条所欠宋显君3729500元债务明确表示认可，对2015年2月17日尹余荣出具给宋显君的1530000元欠条无异议；在本案原一审中，宋显君称尹余荣2015年2月18日2200000元的还款，系清偿2013年12月6日尹余荣、赵常娥共同出具借条所借的1360000元借款的本息，但在之后的诉讼过程中，宋显君认可尹余荣2015年2月18日偿还宋显君的2200000元的还款，系偿还尹余荣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收条中的3729500元款项。另查明，本次二审中，宋显君自认2013年12月1日其出借给尹余荣的款项实际为1000000元，2013年12月6日其出借给尹余荣和赵常娥的借款实际为1000000元，这两次借款金额分别为1360000元系包含了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尹余荣出具的2015年2月17日收条中的2013年12月1日1360000元单据与宋显君提交的2013年12月6日借条是否系同一张；二、尹余荣是否还欠2015年2月17日出具给宋显君的欠条中的153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尹余荣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给宋显君的收条中，列明了收回的每张单据的具体日期、金额，收条中还写明：以上单据由尹余荣本人亲自收回，并加盖有手印，对此，尹余荣应当是清晰明了的，据此可以认定2013年12月1日1360000元的单据尹余荣已经收回。尹余荣称当时出具2015年2月17日收条中的2013年12月1日1360000元借条与宋显君提交的2013年12月6日借条是同一张借条，因2015年2月17日当时宋显君没有提交2013年12月6日借条，双方只是凭记忆，将2013年12月6日误写为2013年12月1日，当时没有收回2013年12月6日借条。但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尹余荣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凭可信度较高就认定2015年2月17日收条中的2013年12月1日1360000元单据与宋显君提交的2013年12月6日借条是同一张，这一认定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从宋显君、尹余荣提供的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难以得出2015年2月17日收条中的2013年12月1日1360000元单据与宋显君提交的2013年12月6日借条是同一张的结论。关于争议焦点二。2015年2月17日，尹余荣出具3729500元收条和1530000元欠条给宋显君后，尹余荣共计偿还宋显君3850000元。宋显君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开庭时，称尹余荣2015年2月18日偿还的2200000元，系偿付2013年12月6日尹余荣、赵常娥向宋显君借款1360000元本息，但在之后的诉讼过程中，宋显君认可尹余荣2015年2月18日偿还宋显君的2200000元，系偿还尹余荣于2015年2月17日出具的收条中的3729500元款项。之后的诉讼过程中宋显君称2015年4月20日至2016年2月5日，尹余荣支付的共计1650000元系偿还2013年12月6日尹余荣、赵常娥向宋显君借款1360000元本息。由于宋显君对于尹余荣支付的款项具体是偿还哪一笔款项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尹余荣称其2015年2月17日之后支付的款项是支付2015年2月17日出具给宋显君的收条和欠条中的款项，加之2015年2月17日之后尹余荣支付给宋显君的款项超过2015年2月17日尹余荣出具给宋显君的收条和欠条中的款项，因此，宋显君认为尹余荣还欠其153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果宋显君认为还有其他借款未偿还，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显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是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上诉人宋显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元军审判员  何与芹审判员  蒙彩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欢予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