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771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光祥，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渝秀大道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向业顺，该县县长。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该市市长。 再审申请人何光祥因诉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秀山县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重庆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行终8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8年3月18日，何光祥通过邮寄方式向秀山县政府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称其父亲何大亮于1988年7月1日在峻岭乡人民政府（现隘口镇人民政府）死亡后，尸体被秀山县政府组织人员强行抢走，至今下落不明，要求秀山县政府向其公开：“处理何大亮尸体的死亡证明书、卫生防疫部门办理的相关手续、住地派出所注销户口的相关手续、书面申请、死者身份证明、办理人身份证、《遗体骨灰跨区域运输审批表》、火葬证、交款等项手续、火化手续、寄存骨灰手续”等信息。秀山县政府在2018年3月21日收到何光祥的申请后，于同年3月27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书面答复何光祥其申请的“上述信息不是本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机关公开”。同日通过邮寄方式将《告知书》送达何光祥。何光祥对该《告知书》不服，于2018年3月31日通过邮寄方式向重庆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重庆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4日作出渝府复补〔2018〕72号《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告知何光祥在收到通知书后于10日内补正申请材料。2018年4月16日，重庆市人民政府收到何光祥递交的行政复议补正申请书，于同日受理何光祥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4月21日，重庆市人民政府通过邮寄方式向何光祥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当事人权利义务须知。2018年6月1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渝府复〔2018〕309号《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309号复议决定），维持秀山县政府2018年3月27日作出的《告知书》。2018年6月4日，重庆市人民政府通过邮寄方式向何光祥送达309号复议决定。何光祥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秀山县政府作出的《告知书》和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09号复议决定，确认秀山县政府拒绝公开政府信息的行为违法，责令秀山县政府以书面形式向何光祥提供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 该院另查明，何光祥曾向秀山县政府提交其书写于2017年1月22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秀山县政府公开其父何大亮尸体的去向及处理情况的信息。秀山县政府于2017年3月3日收到何光祥的申请后，于同年3月14日作出《信息告知书》，书面答复何光祥申请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何光祥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秀山县政府作出的《信息告知书》并判令秀山县政府公开何大亮尸体的去向及处理情况。该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渝04行初50号行政判决，驳回何光祥的诉讼请求。何光祥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渝行终709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 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何光祥本次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与2017年1月22日的申请内容不相同，不属于重复申请。何光祥申请秀山县政府公开“处理何大亮尸体的死亡证明书、卫生防疫部门办理的相关手续、住地派出所注销户口的相关手续、书面申请、死者身份证明、办理人身份证、《遗体骨灰跨区域运输审批表》、火葬证、交款等项手续、火化手续、寄存骨灰手续”等信息。但秀山县政府并不具有处理何大亮尸体的法定职责，且否认其对何大亮的尸体进行了处理，何光祥举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申请公开的信息客观存在并由秀山县政府制作或获取。在此情形下，秀山县政府告知何光祥其申请的信息依法不属于秀山县政府公开并无不当。秀山县政府于2018年3月21日收到何光祥的申请后，于同年3月27日作出《告知书》并邮寄送达给何光祥，符合法定程序。重庆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16日收到何光祥递交的行政复议补正申请书，于同日受理何光祥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重庆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1日作出309号复议决定，于2018年6月4日通过邮寄方式向何光祥送达，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该院遂作出（2018）渝04行初85号行政判决，驳回何光祥的诉讼请求。 何光祥不服上述一审行政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并以与一审基本相同的理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行政判决。 何光祥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秀山县政府拒绝以书面形式向何光祥提供所申请公开的所有政府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2.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严重错误。3.一、二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一审遗漏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未进行调查核实、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作证且未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二审对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行为不予审查违反法律规定。4.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东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足以推翻一、二审行政判决。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撤销秀山县政府作出的《告知书》和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09号复议决定，确认秀山县政府拒绝以书面形式向何光祥提供其申请公开的所有政府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判决秀山县政府以书面形式向何光祥提供其申请公开的所有政府信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秀山县政府作出的《告知书》以及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09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2008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根据前述规定，行政机关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依法公开政府信息的基本前提之一是其已经制作或者保存了政府信息。若行政机关没有制作或者保存政府信息，则就不具备公开的基础。本案中，针对何光祥要求秀山县政府公开“处理何大亮尸体的死亡证明书、卫生防疫部门办理的相关手续、住地派出所注销户口的相关手续、书面申请、死者身份证明、办理人身份证、《遗体骨灰跨区域运输审批表》、火葬证、交款等项手续、火化手续、寄存骨灰手续”等信息。因秀山县政府并不具有处理何大亮尸体的法定职责，且否认其对何大亮的尸体进行了处理，何光祥举示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秀山县政府已经制作或保存了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故秀山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重庆市人民政府收到何光祥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复议职责，在法定期限内作出309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据此，一审判决驳回何光祥的诉讼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均无不当。 关于何光祥提出东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足以推翻一、二审行政判决的问题。经审查，该证据从表现形式上看并非东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且该证明右下角手写部分明确记载“东坪村民委员会关于何大亮发生的相关事宜毫不知情，对该事情的真实性以证人为准”等内容，故该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一、二审所认定的事实。何光祥的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何光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何光祥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李德申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乐 敏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林波 书记员程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