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德科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富拉尔基区向阳大街**。法定代表人：吴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涛，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江县龙胜木材经销处，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镇消防巷**。经营者石春凤，女，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宏(石春凤公公)，男，194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龙江县国土资源局退休职员，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齐齐哈尔德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科公司）与被上诉人龙江县龙胜木材经销处（以下简称龙胜经销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6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科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仅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欠付木材款事实存在。德科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单位，既然当时德科公司给付了木材款，更应知道德科公司欠付木材款的事实。即使欠付款项，其向黑化集团公司相关人员主张债权，并不能证实其向德科公司主张，更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在法定的期限内向德科公司主张过，2004至今再没有与德科公司发生过业务，至今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向德科公司的领导主张过债权，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即使黑化集团公司相关人员承认欠款事实，那么应由黑化集团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与德科公司无关。请求撤销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6民初25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龙胜经销处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有证人证言，有厂领导的录音，厂子的账目上有我这笔欠款。龙胜经销处一审诉讼请求：2003年、2004年，黑化集团有限公司先后在龙胜经销处购买木材，陆续结算付款，但仍拖欠木材款。黑化集团有限公司曾于2018年2月11日结算付款105363.24元，剩余木材款10066.55元，黑化集团有限公司以该笔款系挂账在被告德科公司的财务账上，德科公司是独立法人为由，称与其无关。龙胜经销处曾以当时购买木材均是由黑化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郭某、陈刚二人办理，也均挂在黑化集团有限公司财务账上为由，向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黑化集团有限公司给付木材款10066.55元。经法院审理，黑化集团有限公司称其木材款已经结清，德科公司拖欠与其公司无关，故法院判决驳回了龙胜经销处的诉讼请求。事实上德科公司虽然在工商部门登记，但其属于黑化集团有限公司的一个部门，是一个机构，两个牌子。木材均是由黑化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采购，黑化集团有限公司将拖欠的木材款10033.55元挂在德科公司账上，龙胜经销处只好起诉德科公司给付该木材款。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德科公司偿还拖欠木材款10066.55元及利息13085.80元（在审理中，原告要求利息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03年至2004年期间，黑化集团有限公司为其所属公司被告德科公司的施工所需多次在原告龙胜经销处购买木材，德科公司已陆续给付龙胜经销处木材款20万元，尚欠木材款10066.55元，至今未予给付。龙胜经销处曾于2018年7月23日诉至本院，要求判令黑化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该木材款10066.55元，被本院以黑化集团有限公司已按照其与龙胜经销处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欠款打折协议》，并已于2018年2月11日将清算后的木材款给付龙胜经销处，而龙胜经销处未提供证据证明黑化集团有限公司尚欠该10066.55元木材款为由，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德科公司是否尚欠原告龙胜经销处木材款10066.55元，龙胜经销处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德科公司是否尚欠龙胜经销处木材款10066.55元的问题，根据龙胜经销处提供的郭某的证言，可以证明黑化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员在龙胜经销处购买的木材，是为德科公司所购买，是由德科公司所使用，木材款也是由德科公司所支付，而且该证明的事实与龙胜经销处提供的德科公司已给付木材款20万元的票据凭证，及黑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隋继广和计划员陈刚在电话录音中对德科公司尚欠龙胜经销处1万多元的事实未持异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能够证明德科公司尚欠龙胜经销处木材款10066.55元。关于龙胜经销处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开始计算，根据龙胜经销处提供的郭某出庭证言及本院调取（2018）黑0206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黑化集团有限公司在龙胜经销处采购木材的业务是陆续进行到黑化集团有限公司停产时(大概是在2015至2016年期间),黑化集团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6月21日与龙胜经销处签订《欠款打折协议》，对黑化集团有限公司所欠龙胜经销处的木材款予以清算，并于2018年2月11日将清算后的木材款给付龙胜经销处。另根据郭某、隋继广及陈刚的证言，也可以证明无论是德科公司购买木材，还是黑化集团有限公司购买木材，均是由黑化集团有限公司的采购员负责向龙胜经销处采购，龙胜经销处也一直在找黑化集团有限公司的有关人员催要木材款，而直至龙胜经销处起诉黑化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诉争木材款被法院以龙胜经销处未提供证据证明黑化集团有限公司尚欠该木材款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后，龙胜经销处才又另起诉德科公司。根据上述证明的事实，龙胜经销处认为其主张的木材款10066.55元是黑化集团有限公司所欠，直至其在2018年7月23日起诉黑化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该10066.55元木材款被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后才知实际欠款人应为德科公司，符合常理，即龙胜经销处应当从此时才知道义务人，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其主张未过诉讼时效。综上，德科公司应当将拖欠龙胜经销处的木材款10066.55元予以给付。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龙胜经销处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应属合理。龙胜经销处要求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齐齐哈尔德科化工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龙江县龙胜木材经销处拖欠的木材款人民币10066.55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4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378.81元，减半收取189.4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德科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预付，待执行时随案件款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黑化公司在龙胜经销处为德科公司购买木材，德科公司已支付2000000多万元木材款的事实，德科公司不持异议，龙胜经销处与德科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因案涉木材由黑化公司代德科公司采购，且德科公司办公场所坐落在黑化公司厂区内，德科公司未挂有其单位的厂牌，龙胜经销处有理由相信黑化公司与德科公司是一个企业，其持续向黑化公司的业务员主张权利亦符合客观事实。龙胜经销处在2018年7月23日起诉黑化公司主张偿还欠木材款10066.55元被驳回后，才知道权利被德科公司侵害，自此龙胜经销处向德科公司主张给付木材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一审证人郭某证言及陈刚、隋继广的录音资料能够印证龙胜经销处持续向德科公司催收10066.55元欠款的事实，龙胜经销处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德科公司的财务账目由其持有，在本院要求其向法庭提交未提交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4年龙城经销处经营者刘传龙申请将该经销处经营者变更为石春凤，字号变更为原告龙胜经销处，德科公司所欠龙城经销处货款的债权转让给龙胜经销处，龙胜经销处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德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81元，由上诉人德科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凤兰审判员  梁 英审判员  左秀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