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1450号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第三极大厦****1701、1702、1703。法定代表人：张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均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女，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陈广顺，男，198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中博智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副总裁，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一，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超，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中博智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楼**1201/div>法定代表人：徐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男，北京中博智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学公司）与被告陈广顺、被告北京中博智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智学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均昌、朱琳，被告陈广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一、邢云超，被告中博智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广顺停止涉案商业诋毁行为；2.陈广顺发布书面声明向万学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将该声明内容在新浪微博首页置顶公示30天；3.陈广顺与中博智学公司连带赔偿万学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及合理费用14900元（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4900元）。诉讼中，万学公司确认涉案行为已经停止，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广顺在新浪微博注册昵称为“陈一铭老师”的微博帐号（以下简称涉案微博帐号），微博认证为“北京中博智学教育董事副总裁、公务员面试辅导专家、教育视频自媒体”，拥有28314名粉丝和关注度。2017年7月22日下午15:27，陈广顺在涉案微博帐号中发布博文“圈内的各位同学注意：万学教育海文考研资金链断裂，大面积拖欠老师课酬和员工工资，请提醒周围考研同学远离，很多老师敢怒不敢言，以拖欠的课酬绑架要挟老师，海文考研的一切招生承诺都很难兑现，尤其是海文考研直营区域，更是严重。#海文考研#”，并将该微博置顶，很快在新浪微博中被大量转发和评论，给万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陈广顺作为中博智学公司的副总裁，故意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了万学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恶意制造学生恐慌，严重影响了万学公司正常的教学计划和招生，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二被告的行为构成了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诉至法院。陈广顺辩称：1.陈广顺在涉案微博上发表的言论并非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万学公司存在长期拖欠工资情况，且其所指“万学教育”为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2.陈广顺在2017年7月24日即删除了涉案微博，该微博存在时间不足两日，转发量为5，评论量为94，影响力极为有限；3.万学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任何证据支持；4.万学公司长期欠薪的行为在先，应对劳动者的义愤行为予以一定的包容和理解，并尽快发放拖欠的劳动报酬。综上，陈广顺不同意万学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博智学公司辩称：1.陈广顺已经删除涉案微博；2.陈广顺在微博上发布言论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与中博智学公司无关；3.万学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没有依据。综上，中博智学公司不同意万学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双方竞争关系相关的事实万学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5日，经营范围包括图书批发、零售、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培训等。万学公司表示其主要开展公务员考试培训、考研培训等业务。中博智学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教育咨询（中介服务除外）、计算机技术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软件开发等。中博智学公司表示其亦开展公务员考试、考研等培训业务，虽与万学公司之间业务有小部分重合，但其属于新成立公司，规模小、业务少，无法对万学公司构成竞争威胁。（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691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6912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5月5日，在今日头条网站（网址为www.toutiao.com）的搜索栏输入“2017国考面试该怎么准备”，选择并点击“2017国考面试怎么准备？听听专家是怎么说的”的链接名称，视频片头显示“中博公考中国公务员考试精准辅导领导品牌”，视频播放过程中右上角有“中博公考”的水印，视频中陈广顺自称其是“中博公考的陈一铭老师”，并介绍了公务员面试的相关内容，视频片尾有安徽总部的地址及联系方式。中博智学公司网站（网址为www.zbgongkao.com）上有陈一铭的介绍，荣誉背景为“中国科技大学博士后，新浪、搜狐、腾讯教育频道资深顾问。多次担任国家及省市级公务员考试面试考官工作。公考面试培训领域青年派领军人物，中博公考面试教研团队带头人”，辅导地位为“陈老师多年来一直从事面试辅导，擅于帮助考生迅速突破自我，在短时间内迅速提高考生应试能力。近年来，陈老师培养了数以千计的公考学子成功走上公务员岗位，‘面试要想赢，紧跟陈一铭’在江淮学子中已是有口皆碑”。陈广顺认可其为陈一铭老师，系中博智学公司副总裁。二、万学公司主张二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446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4468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7月23日，使用手机搜索并查看陈广顺的涉案微博帐号，涉案微博帐号微博认证为“北京中博智学教育董事副总裁、公务员面试辅导专家教育视频自媒体”，简介介绍为“中博考研政治名师、中博公务员面试名师”。涉案微博帐号于2017年7月22日15:27发布的置顶博文为“圈内的各位同学注意：万学教育海文考研资金链断裂，大面积拖欠老师课酬和员工工资，请提醒周围考研同学远离，很多老师敢怒不敢言，以拖欠的课酬绑架要挟老师，海文考研的一切招生承诺都很难兑现，尤其是海文考研直营区域，更是严重。#海文考研#”（以下简称涉案博文），该博文显示有5次转发、94个评论和13个点赞。查看评论内容，显示微博帐号为“要考川大的晚晚酱”的用户评论称“没有这么严重吧”，陈广顺回复“已经非常严重了，你问问给你讲课的老师，课酬可发完了？现在老师大范围离职，暂时不敢离职的都是被课酬绑架，不敢走的”；微博帐号为“su…su幽曦”的用户评论称“真的假的啊”，陈广顺回复“你问问所有海文老师，课酬可都拿到了”；微博帐号为“李睿Leo”的用户评论称“特训营会受影响么…”，陈广顺回复“不知道你说的哪里，各地情况不同，像淮南的王老师，就是良心老板”；微博帐号为“我海哥是条狗”的用户评论称“我们这边的老师都很认真负责呀，要是存在这种情况的话，老师们哪有那么号（好）精神头”，陈广顺回复“各地情况不一样，天津还好些，你下课时候偷偷问问老师，多久没发课酬了？很多人被绑架了，你懂吗？”；微博帐号为“么么哒的KQ-BB”的用户评论称“这几天在上暑期强化课，那下学期的课程，尤其是冲刺阶段怎么办啊？”，陈广顺回复“那就不知道了，海文考研的副总裁都离职一大半了，好老师已经没几个了。海文考研资金链断裂了，投资商已经撤资”；陈广顺还在评论区@了“海文考研官微”“万学海文”的微博帐号。点击“海文考研官微”微博帐号，微博认证信息为“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万学公司表示，陈广顺发布的涉案博文及回复用户内容捏造、散布了万学公司资金链断裂、大面积拖欠课酬工资、投资商撤资、副总裁大半离职的虚伪事实，损害了万学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作为中博智学公司的副总裁，陈广顺的上述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二被告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万学公司另强调，陈广顺的业内知名度高，其将涉案博文置顶，且发文时间为考研招生旺季，容易对万学公司的考研业务产生虚假认识和负面影响。中博智学公司认可第14468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但否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中博智学公司表示，陈广顺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其发布涉案博文及回复的内容与中博智学公司无关。陈广顺认可第14468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表示，其发布涉案博文所称“万学教育”指代的是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确实存在长期拖欠课酬的情况；由于长期拖欠工资，其认为万学公司资金链断裂属于正常合理的推测；关于投资商撤资，其了解到早期投资万学公司的红杉、君联资本等投资商均已撤资；万学公司亦有多位副总裁离职，包括陈卫国、吴本文、周健等。陈广顺另表示，发布涉案博文系其个人行为，发布时间非工作时间，评论中没有中博智学公司员工的参与，其发布涉案博文的目的在于讨薪；发布后经中博智学公司的领导建议于次日即删除了涉案博文；其在涉案博文的评论中肯定了淮南、天津的海文考研并表示各地情况不同，属于客观评价。为证明长期拖欠课酬情况，陈广顺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肥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其上显示2008年5月至2010年9月陈广顺的社保由安徽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缴纳；2010年10月至2017年1月，陈广顺的社保由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缴纳，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陈广顺的社保由北京中博智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缴纳。陈广顺表示，其为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的校长，安徽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举办了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2.陈广顺中国光大银行卡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的交易明细，其上显示，2016年1月11日、2016年3月10日、2016年4月11日、2016年5月10日、2016年6月12日、2016年7月15日、2016年9月9日、2016年9月14日、2016年10月11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4月11日均有摘要为“工资”的收入；2017年2月14日，名为“朱小曼”的账户向陈广顺转账10972元；还有多笔显示汇款人为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的摘要为“财务报销”以及“补贴”的交易信息。陈广顺表示，前述交易信息证明万学公司在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曾6次拖延发工资，包括2016年2月工资拖延至2016年3月10日发放、2016年7月工资拖延至2016年9月发放、2016年10月工资拖延至2017年1月发放、2016年12月工资拖延至2017年2月由朱小曼发放、2017年1月工资拖延至2017年4月发放，上述工资仅是拖延发放，已经发放完毕。3.名为陈博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陈广顺表示，陈博为其弟弟，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系将课酬发放至陈博名下，现还拖欠其课酬7万余元。4.（2017）皖合元公证字第10891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10月11日，登录Foxmail电子邮件软件，输入xxx.cn和密码进入陈广顺的邮箱。点击左侧“常用文件夹”下的“置顶邮件”，主题为“回复：安徽分校7月份公务员考培事业部课时课次汇总单”的邮件显示2016年8月2日，发件人李梦向陈广顺汇总了安徽分校7月份公务员老师课酬，总计23958.94元，明细显示陈广顺普通课为600元/次，普通课总次数为20次，实发课酬为11640元；2016年8月3日陈广顺确认，后层层邮件审批至2017年1月5日名为qzhang的邮箱回复确认。主题为“回复：安徽分校行政部杨莉12月7日报销申请（开课成本—冲刺班老师差旅）（冲账）”的邮件显示杨莉2016年10月29日请陈广顺审批安徽分校行政部预支冲刺班开课老师的差旅费，共计19950元，陈广顺于当日回复确认，后教务部吴娟娟于2016年10月31日确认。杨莉于2016年12月7日向朱小曼审批安徽分校行政部报销陈广顺在六个校区的冲刺班差旅费合计1836.7元，并附上了前述预支邮件，经层层审批由吴庆林于2016年12月13日确认。主题为“Fw：急申请支付16年8月强化班面授课酬【请锐总批示】”的邮件显示，教务部张颖于2016年9月22日向李忠泽申请支付2016年8月强化班面授课酬，共计1317263.4元，总部财务部于2016年10月11日审批通过，其中合肥万学2016年8月课酬发放明细表显示陈博的课酬金额为28518元。主题为“Fw：急、急、急申请支付16年7月强化班面授课酬【请锐总批示】”的邮件显示教务部张颖于2016年8月17日向李忠泽申请支付2016年7月强化班面授课酬，共计995331.75元，于2016年10月11日审批通过，其中合肥万学2016年7月课酬发放明细表显示陈博的课酬金额为19012元。陈广顺另提交说明表示前述四封邮件可以证明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还拖欠其课酬，且课酬发放明细中显示的“陈博”也可与其提交的银行卡相印证。5.《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开庭通知书》。陈广顺表示，由于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拖欠其课酬，其已经于2017年10月9日向合肥市蜀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万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但否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万学公司表示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是万学公司的子公司，但二者为独立法人，应独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广顺为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的校长，其负责学校管理，工资发放亦需经其审批，该学校不存在拖欠课酬问题，更与万学公司无关；前述邮件系通过Foxmail软件进行登录，可能存在信息更改的情况，且仅可体现相关课酬审批流程，无法体现拖欠课酬情况。万学公司另强调，其公司不存在资金链断裂问题，系陈广顺凭空捏造，相关投资商未撤资，而陈广顺所称3位离职的副总裁离职时间非2017年，亦属于正常人事变更，公司高管有20人，并非离职一大半。中博智学公司对陈广顺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为证明涉案博文发布时间属于考研招生旺季，万学公司还提交了相关网页打印件，其上显示文都考研、中公考研、新东方考研等各考研机构的开课时间均在7月之后。陈广顺和中博智学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证据显示7、8月是培训班开课季，招生是开课之前，3、4月才是招生的旺季。庭审中，陈广顺表示其于2017年7月24日自行删除了涉案博文。万学公司认可该微博已经删除，但表示不清楚具体的删除时间，其指出涉案博文发布时间为周六，其在上班第二天、第三天查看时已经删除。万学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10000元的律师费和4900元的公证费，并提交了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和210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有万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发票，陈广顺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公证书、说明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涉案行为于2018年1月1日前已停止，故本案应适用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该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结合万学公司的主张及二被告的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涉案行为系陈广顺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中博智学公司的职务行为；第二，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第三，法律责任的承担。一、涉案行为的主体判断本院注意到，陈广顺的涉案微博帐号认证为北京中博智学教育董事副总裁，虽然涉案博文未直接指明系代表中博智学公司所发言论，但博文内容所指出的万学公司相关情况显然与中博智学公司业务相关，陈广顺以北京中博智学教育董事副总裁的身份评论同业竞争企业，且未解释与其个人有何直接关系，同时，在二被告在本案中未对陈广顺有必要以个人名义发表此言论给予合理解释并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陈广顺的涉案行为属于中博智学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陈广顺的个人行为。至于陈广顺强调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拖欠其课酬的纠纷，并未直接体现在涉案博文中，且从陈广顺与网友留言互动可知，其发布涉案博文所针对的主体并非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故本院对二被告关于涉案行为系陈广顺个人行为的辩称不予采信。二、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竞争关系，鉴于万学公司与中博智学公司均经营考研培训等业务，中博智学公司亦认可与万学公司之间业务有重合，故双方显然存在竞争关系。对中博智学公司表示其为新成立公司，规模小、业务少，无法对万学公司构成竞争威胁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万学公司主张陈广顺发布涉案博文和部分回复中，捏造、散布了万学公司资金链断裂、大面积拖欠课酬工资、投资商撤资、副总裁大半离职等虚伪事实，构成商业诋毁，具体包括“圈内的各位同学注意：万学教育海文考研资金链断裂，大面积拖欠老师课酬和员工工资，请提醒周围考研同学远离，很多老师敢怒不敢言，以拖欠的课酬绑架要挟老师，海文考研的一切招生承诺都很难兑现，尤其是海文考研直营区域，更是严重。#海文考研#”“已经非常严重了，你问问给你讲课的老师，课酬可发完了？现在老师大范围离职，暂时不敢离职的都是被课酬绑架，不敢走的”“你问问所有海文老师，课酬可都拿到了”“各地情况不一样，天津还好些，你下课时候偷偷问问老师，多久没发课酬了？很多人被绑架了，你懂吗？”“那就不知道了，海文考研的副总裁都离职一大半了，好老师已经没几个了。海文考研资金链断裂了，投资商已经撤资”。陈广顺则表示博文中的“万学教育”指代的是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确实存在拖欠其工资、课酬；由于长期拖欠工资，其合理推测万学公司资金链断裂；其了解到早期投资万学公司的红杉、君联资本等投资商均已撤资、亦有多位副总裁离职，故其发布涉案博文有事实依据，不构成商业诋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陈广顺表示涉案博文中的“万学教育”指代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与事实不符。本院注意到，涉案博文内容所针对的是“万学教育”“海文考研”，且强调了一切招生承诺难兑现、直营区域更严重，显然非仅针对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同时，陈广顺在回复各地用户评论时虽表示各地情况不同，但均要求用户询问其老师是否发放课酬，且其在评论中还@海文考研官微及万学海文的微博帐号，显然与其所述仅指代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矛盾。其次，陈广顺虽提交了相关课酬审批电子邮件、银行卡明细、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等用以证明万学公司存在拖欠工资、课酬的情况，但相关的课酬审批电子邮件仅可体现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层层报批课酬的流程，难以证明万学公司存在拖欠课酬的情况；虽陈广顺主张其银行卡明细可看出工资拖延发放的情况，但本院注意到该银行卡明细中亦有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汇入的摘要为财务报销、补贴的交易明细，且陈广顺亦认可工资仅是拖延发放，已经发放完毕；陈广顺亦未提交任何除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外其他与万学公司相关的大面积拖延工资、课酬的证据，即便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存在拖欠工资或课酬的情况，亦无法推定万学公司或“万学教育”“海文考研”整体均存在此种情况。在此情况下，陈广顺以中博智学公司副总裁的名义在涉案博文及回复上提及万学教育“大面积拖欠老师课酬和员工工资”并要求网友询问讲课老师课酬是否发放等内容没有客观事实依据，属于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再次，关于资金链断裂，陈广顺表示是因万学公司拖欠其工资，故其合理推定万学公司资金链断裂，显然无事实依据，至于投资商撤资、副总裁大半离职，其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鉴于陈广顺的涉案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以中博智学公司副总裁的名义发布涉案博文及回复用户评论的前述内容没有客观事实依据，属于中博智学公司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该博文被陈广顺置顶发布，引发公众的评论，考虑到陈广顺曾在万学公司子公司合肥万学教育培训学校任职多年且担任校长职务，后担任中博智学公司副总裁的身份，其代表中博智学公司发布前述虚假言论，显然会导致社会公众对万学公司的经营能力、经营状况、资信情况等产生误解，给万学公司的考研业务和公司形象造成负面影响，损害万学公司的商品声誉和商业信誉，其行为构成商业诋毁。中博智学公司应对其商业诋毁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本案缺乏证据证明陈广顺以个人名义实施对万学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故对万学公司主张陈广顺亦应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消除影响，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涉案博文发布的范围基本相当。在本院依法支持消除影响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万学公司仍主张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再同时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因双方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万学公司因涉案行为产生的实际损失或中博智学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对赔偿损失数额依法予以酌定。本院考虑以下酌定因素：第一，涉案博文置顶发布，并在评论区@海文考研官微及万学海文的微博帐号，同时积极回复用户评论，试图扩大涉案博文影响范围的目的较为明显。第二，根据双方所述可知涉案博文的存续时间较短，本案证据显示的转发、评论、点赞量并不高。第三，本院注意到，陈广顺在回复用户评论时亦对万学教育部分地区的考研业务或老师进行了肯定和推荐。综合以上情形，本院依法对本案酌情确定5万元的经济损失赔偿额。万学公司因本案所付费用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万学公司仅提交了210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考虑到本案确有多个公证事项发生，本院依法予以酌定公证费数额。万学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中博智学公司应予以负担。综上，本院依照1993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中博智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教育类报纸上刊登声明，就本案商业诋毁行为为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中博智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中博智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及合理费用13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9元，由原告北京万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49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中博智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李莉莎审判员  尹 斐审判员  陈 晓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果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