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刑初1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吴军成，男，54岁（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安徽省寿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24克拉小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2日被羁押，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武峰，安徽惠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8]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军成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于2019年2月3日、2019年5月31日，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两次。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分别于2019年3月29日、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庄伟、代理检察员袁祥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军成及其辩护人武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吴军成于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伙同孟某、叶某、蔡某、吴某、刘某，在北京市海淀区、昌平区、朝阳区等地以中国北京云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名义，虚构茅台爱国酒集资上市项目需要资金，承诺还本付息且利息高达50%至100%不等，采用发放传单、召开推介会以及集资参与人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公开宣传，共计吸收吴永利、李建民、张爱庆、杨胜利、黄魁成等1700余人资金4100余万元人民币。大部分集资款被用于还本付息以及个人私分。被告人吴军成于2018年7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吴军成犯集资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军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军成辩解称，其没有和叶某共谋，不是公司的管理层，其仅负责第三会场的秩序维护、餐饮等工作，会场收的钱款只是暂时放在他住的房间，其未分得赃款。被告人吴军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吴军成系被叶某联系参与集资活动，不具备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吴军成系初犯，认罪悔罪，且实际造成的损失应少于指控数额，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军成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军成于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伙同孟某、叶某、蔡某、吴某、刘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北京市海淀区、昌平区、朝阳区等地以中国北京云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名义，虚构茅台爱国酒集资上市项目需要资金，承诺还本付息，利息高达50%至100%不等，采用发放传单、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共计吸收吴永利、李建民、张爱庆、杨胜利、黄魁成等1600余人资金4000余万元人民币（以下未标明币种的货币均为人民币）。大部分集资款被用于还本付息以及个人私分。被告人吴军成于2018年7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中旬，其经王敏介绍到望京东湖渠一个饭店投资，当时一个姓吴的人给其“讲课”。其投了1000元，10天后一个叫孟祥秀的人给了其1800元。后其听说在这里上班每天能领200元工资，便在这里上班了。公司主要人员有三人，叶某、老孟和吴总，他们三个人主要管理公司的事务，但他们没有公开说过是否有上下级关系，其也看不出来。再往下就是云峰负责财务，还有财务人员张博、孟祥秀、武万红。蔡某管放风，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用对讲机通知财务人员把钱装起来，还有陆桂英开始负责发奖品，之后负责财务。公司刚开始是打着茅台酒业的名义，2016年9月变成了云通公司这个名字，当时公司出纳给其看过一个执照，但其未仔细看。公司最开始在外边发送传单，称这个公司需要资金融资上市，投资可以返利并给予高额回报，一般是100%、80%，之后这些投资人会陆陆续续拉来更多的人参加会议，公司会组织参加的人唱歌，然后开会，如果有投资的就会有茅台爱国酒和吊坠等奖品，发完奖品后组织参会人吃饭。香丰阁会场后来搬到了昌平天通苑黄河京都会议中心。之后成立第二会场，地点在姚洼湖焦化路**农家乐，还开了第三会场，在六里桥西西里酒店，这个会场后来搬到了大柳树艺古斋饭店。其投资的本金大约在6.5万元左右，现在还差5000元，另外其后期把赚的钱约10万元投资了，未兑现本息。其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兑现的能力，就抱着赌博的心理玩一玩、试一试，其听这些会员传这些安徽人都是“1040”传销里面出来的人。2016年10月13日，其和一些老年人到海淀经侦大队报警。2、集资参与人梅振平、刘秋莲、王文辉、仉淑芬等人的陈述及收据证明：梅振平等集资参与人自行或通过朋友介绍得知该融资项目。自2016年7月起，该部分集资参与人在望京香丰阁饭店会场进行投资，投资返利比例经历了80%、60%和50%三个阶段，收据记录了投资金额。3、集资参与人邬杨信、李建民、吴永利、杨胜利、高雅茹、张爱庆、王秋芝、刚秀凤、段兴杰、夏小趁、钱琪、陈英等人的陈述及收据证明：李建民等集资参与人自行或通过朋友介绍得知该融资项目。自2016年7月起，该部分集资参与人在朝阳区窑洼湖附近“农家乐”饭店会场进行投资，投资返利比例基本为50%，收据记录了投资金额。4、集资参与人芦文英、周建国、刘翠英、黄魁成、杨文杰等人的陈述及收据证明：芦文英等集资参与人自行或通过朋友介绍得知该融资项目。自2016年7月起，该部分集资参与人在海淀区六里桥西西里饭店会场进行投资，投资返利比例基本为50%，收据记录了投资金额。5、集资参与人张镇花、王淑云、王天培、刘凤云等人的陈述及收据证明：张镇花等集资参与人自行或通过朋友介绍得知该融资项目。自2016年7月起，该部分集资参与人在香丰阁会场、黄河京都会议中心会场、农家乐会场、艺古斋会场等地进行投资，投资返利比例基本为50%，收据记录了投资金额。6、集资参与人贾秀晶、高慧芬等人陈述以及提供的微信群中的宣传材料证明：叶某等人以茅台酒业携手北京云通国际创富平台名义，在昌平区东小口镇黄河京都会议中心、海淀区大柳树艺古斋饭店、朝阳区窑洼湖“农家乐”饭店、海淀区莲宝路10号西西里酒店等会场吸收资金。叶某等人设立本金5%的“推荐奖”以鼓励原有集资参与人介绍新的集资参与人加入，向集资参与人承诺投入1千元至4千元本金，15天返还50%利息；投入5千元至1万元本金，20天返还50%利息；投入1万元至3万元本金，30天返还50%利息。7、中国茅台酒业消费说明会宣传材料、北京云通国际有限公司创富说明会宣传材料照片等证据证明：叶某等人为吸引集资参与人投入资金，使用宣传材料进行公开宣传，且在宣传材料中明确返利比例最高达100%。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0日，其和孟凡胜、吴军成在上海运作现金返利投资项目“爱行天下”，后资金周转不开。2016年7月15日，其和孟凡胜、吴军成到北京做现金返利投资，项目叫“茅台酒创富平台”。孟凡胜负责联系上家公司，吴军成负责账目和经营模式讲座，其负责带会场。2016年10月28日因资金链断裂无法运营，就解散了。所谓资金盘就是让老百姓以现金模式投资，收到钱后再给老百姓高额返利，返利也是现金，投资不同金额可以送不同的礼品。其对外宣传是以推销茅台爱国酒为名，称这个酒厂需要融资，等酒厂融资大量资金后能够批量生产并赢利，赢利后能给投资人返还高额利息。以酒厂为名进行融资是孟凡胜安排的，具体其不清楚。当时注册了一个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是孟凡胜给其的。宣传的公司名称是中国北京云通国际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和贵州贵怀酒业有限公司联手打造的融资项目，茅台爱国酒就是这个厂的产品。云通国际公司的实际老板姓孙，具体叫什么其不清楚，贵州贵怀酒业公司的负责人其不知道，都是孟凡胜负责联系的。初期的投资金额以100元起步，3天时间返利200，500-1000元是7天返利80%，1000元是10天返利，1000-5000元以上是15天返利，5000元以上是20天返利，返利的比例都是80%，8月份以后返利比例降到50%，返利都是现金。返利金额是其和孟凡胜、吴军成商量决定的，账本由吴军成保管。投资只有一个收据，写着投资人的姓名、身份证号、金额、落款有云通国际公司的公章、日期，收据上只写本金数额。推荐别人投资的可以拿到5%的投资“推荐奖”，“推荐奖”当时就给。其公司前期就是发广告，可以免费在餐馆吃饭，投资3天还可以拿钱。投资人到会场，参加“讲课”、吃饭、投资。公司的负责人是其和孟凡胜、吴军成。下面三个会场，一会场开始在朝阳区望京香丰阁大酒店，二会场在姚洼湖附近一个农家院，三会场在海淀区西西里饭店，到2016年10月份，一会场和二会场合并在昌平区黄河会议中心，三会场在海淀区大柳树附近一个叫艺古斋的回民饭店。其一共融资了几千万元，除了返给投资人和公司工资支出，还有一部分被孟凡胜、吴军成和其带走了，其挣了170、180万元，吴军成和其差不多，孟凡胜多一些，大概有300万元左右。9、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叶某合作时用的名字是孟凡胜。茅台酒创富平台是叶某起的名字，这个平台的负责人是其和叶某、吴军成。他们三人是在上海通过一个叫“爱行天下”的投资理财项目认识的。后来做不下去了，叶某和吴军成就到北京了。2016年，其到北京见到叶某，叶某说要做一个茅台酒创富平台的项目，让老百姓投资，然后高额返利。叶某主抓全部工作，其联系货源，吴军成进行“讲课”。会场有三个，2016年六七月份开的第一个会场，在海淀大柳树那边，过了两个月左右开了第二会场，但因为被查，后来跟第一会场合并了，都改到昌平了。海淀会场是最后开的，吴军成负责“讲课”和管理财务，在两个会场都讲。其负责进货，叶某负责管理。投资的方式是以高额返利吸引人，具体投资人的返利和其他细节是叶某和吴军成定的。投资都是在会场直接交现金，钱都是吴军成来保管和记账。其通过提供酒拿提成，大概纯挣了30万元左右，叶某和吴军成也从中挣钱了，但具体多少其不清楚。其他钱就用于工资和返利了。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其经吴军成介绍从上海到北京做茅台酒项目。其在黄河京都会议中心接待投资人、维持秩序、开收据，把收的钱汇总给金小乐。其到了六里桥会场后，开始负责收钱开收据，后来也负责返钱，收到的钱都交给吴军成。其到了海淀会场后只负责返钱，收钱由其他人负责，钱也要交给吴军成。公司没有总账，但是有登记表，每个会场都要登记，登记表都在吴军成处，登记表上所有投资人拿到投资返利后这个表就没用了。其看到过吴军成“讲课”，公司以贵州贵怀酒业的名义“讲课”宣传，15天、20天、1个月后返利50%，最多一天收五六十万元。其不知道返利的钱从哪来的，有的是收的钱，有的是叶某准备好了给其的。其见过云通公司营业执照，没见过法定代表人，不知道项目是否存在。其工资直接来源于收来的集资款。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叶某让其到北京后，带其到化工路的一个农家院。在那里其听于守刚给老百姓“讲课”，有老百姓投钱，其听了四五天后大概明白了如何推销，后其作为讲师给别人介绍业务。叶某答应以每天400元的价格向其支付报酬。其在农家院大概讲了10天，大约每天17时开始给人们讲，每次讲10分钟。内容是北京云通公司和茅台酒厂合作，推出一个消费创富的项目，这个项目以15天为一个周期，到期后返还本金和本金百分之五十的利息。大约过了10天，叶某安排其到海淀区大柳树的艺古斋饭店给人“讲课”。公司有个姓孟的是负责人，叶某负责分配会场里的工作，其由叶某来管理，其知道有两个会场。又过了大约10天后，叶某让其回家，称化工路那个点有人报警了，其就和叶某开车回了来安县。其干了将近一个月，拿了1万多元的工资，奖金拿了5万元左右。后其到马鞍山做“时时彩”，2016年10月28日被抓获归案。1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其联系叶某询问是否有工作介绍，叶某让其到北京跟他干，每天给其200元。大概在2016年7月20日下午，吴军成在朝阳区望京香丰阁大酒店二层的饭厅，给前来参与的附近老年人和一些年轻人进行讲解，内容是关于推广贵州茅台酒的广告费，把这些广告费让利给参与的老百姓，让老百姓往吴军成这里投钱，根据现场投资的金额不同，有的人现场就获赠一瓶茅台酒或面及大米等东西，投资的钱按一定期限再返还给老百姓，按照本金的百分之八十，连本带利返还。吴军成讲解完，就让老百姓自己考虑是否愿意投资。等到晚饭时间，这些老百姓可以留下来免费吃饭，吴军成负责买单。在香丰阁大酒店有七八天左右，吴军成每天下午都在这“讲课”，然后请这些人免费吃晚饭。之后，地点换在了天通苑附近的黄河会议中心里面，也是吴军成进行讲解，免费请他们吃饭，愿意投资的人被请到一个单独的房间里，没听明白的人单独问吴军成，等到吃完晚饭后就散场了。在黄河会议中心里面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再之后就去了姚洼湖桥附近的一个农家院，在这个农家院里也有十天左右，之后是在西西里饭店，最后一次是在艺古斋饭店。前后总共约两个月的时间，每次吴军成讲解的内容都基本一样，此外成员还有孟凡胜、李敏及一些其叫不上名字的人。叶某应该负责全部工作，吴军成负责“讲课”和给老百姓分析投资事宜，孟凡胜偶尔去，但具体在里面负责什么其不知道。其负责接待、安排座位、倒水，还开过几次车。投资都是以现金形式，凡交钱的都给开具收据。其总共收到了一万三千元的工资，其投资了一万元，后叶某给其本金并陆续给了一二千元。13、被告人吴军成供述：2005年其开始在上海做生意，后来听说有很多理财项目很挣钱，就不做生意每天去会场寻找投资项目。其在一个“爱行天下”的项目会场认识了叶某。那个项目最后还不了钱了。2016年6月底，叶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北京投资一个项目。其到了之后，叶某告诉其投资100元，三天后能拿回来200元，500元七天后能拿回1000元，还说等几天项目就开业。过了二三天，叶某说项目老板是孟某。叶某让其帮忙做投资讲解，给了其一个宣传单，承诺每天给其工资，其就答应了。第一次是在望京彩虹阁酒店，其给吃饭的老板姓讲投资茅台酒项目。内容是投资100元，三天后能拿回200元，500元七天后能拿回1000元，1000元十天后拿回2000元。兑付时可以要现金也可以要茅台酒。后来，其问过叶某茅台酒厂到底给多少广告费，叶某让其不该问的不要问。其干了2个月后，叶某跟其说这个项目是叶某和孟某搞的，没有茅台酒厂广告费的事，还说还不上投资人钱的话，就找个大公司对接。其之前在上海就知道了类似的项目是骗人的，开始投资的人能挣点钱，之后的人都会亏损，其认为自己不是老板，就抱着侥幸心理干了。其干了不到3个月，工资拿了大概3万元。除了花销外剩余钱款也投入项目都亏了。团队的领导是孟某和叶某。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等证明了吴军成涉嫌集资诈骗的立案侦查情况及吴军成被抓获、羁押的情况。15、户籍材料证明了吴军成的基本信息。对于被告人吴军成所提其没有和叶某共谋，不是公司的管理层，其仅负责第三会场的秩序维护、餐饮等工作，会场收的钱款只是暂时放在他住的房间，其未分得赃款的辩解，经查，孟某和叶某的证言均证实吴军成参与了该非法集资活动的谋划，负责“讲课”和财务工作，并且分得了部分赃款。在案多名其他证人的证言亦证实吴军成在多个会场负责“讲课”，且会场的集资款均交给吴军成。上述证人与吴军成没有利害关系，且证明内容一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采信。吴军成的辩解和供述与上述多名证人的证言均不相符。故吴军成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供述的相关内容，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吴军成的辩护人所提吴军成系被叶某联系参与集资活动，不具备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孟某、叶某均证实吴军成在本案事实之前即参加过类似的集资项目，吴军成自己对此亦予以供认，故其对本案中集资方式有明确的认识，在此认识之下，吴军成仍积极主动参与非法集资活动，明知无法保证偿还集资人钱款，与叶某、孟某等人占有集资款，其行为能够反映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吴军成的行为并非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至于其是否是被叶某联系参与本案的集资活动，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法律性质的认定。故对于吴军成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军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中实际造成的损失应少于指控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辩护人在庭审中的说明，该辩护意见建立在两个假设的可能性上，一是本案集资人可能存在多次重复投资，且之前的投资行为已经获得利息，该部分获利未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二是本案存在部分集资款用于支付“推荐奖”等情况，吴军成等人并未获得全部集资款。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能够证实指控所涉的集资参与人中，还存在其他获得利息而未认定的事实，且本案集资活动持续时间短，地点多次更换，大部分集资参与人不存在多次重复投资的可能性。关于“推荐奖”的部分，因该“推荐奖”的支付对象并非集资参与人本人，该部分数额应认定为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综上，对于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军成的辩护人所提吴军成系初犯，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军成在本案之前，虽未有过犯罪记录，但根据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其在本次犯罪之前，已经对非法集资活动的模式和性质有明确的认识；且其到案后，拒不供认自己在非法集资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否认自己分得集资款，不能认定其具有认罪悔罪的表现。故对于吴军成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军成伙同叶某、孟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吴军成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吴军成所犯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给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证据能够证实吴军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略低于叶某，对其裁量刑罚亦应略低于叶某。据此，根据被告人吴军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军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33年7月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吴军成退赔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王 岩人民陪审员  张力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沈佳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