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8709号原告：姚京梅，女，192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离休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武晓瑜，女，194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武小美，女，194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武媛媛，女，195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武安安，女，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述原告武安安、武晓瑜、姚京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小美，暨原告武小美。上述原告武安安、武晓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媛媛，暨原告武媛媛。上述原告姚京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安安，男，195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复兴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李东霞，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海，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男，该医院干部。原告姚京梅、武晓瑜、武小美、武媛媛、武安安诉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复兴医院（以下简称复兴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晓瑜、武小美（暨原告姚京梅、武晓瑜、武安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媛媛（暨原告武晓瑜、武安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安安（暨原告姚京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京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安安，被告复兴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京梅、武晓瑜、武小美、武媛媛、武安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69792．82元、误工费702000元（54个月，月工资13000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786792．82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8日，武某某因肺炎入住复兴医院干部保健四区病房，5月10日转至ICU二病区，6月3日午后死亡，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原因一栏为：感染性休克。2016年10月12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专家证人意见书，认定复兴医院医护双方均有过错，该过错与武某某的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2016年12月8日，北京市医调委正式受理医患双方共同申请，因医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2017年6月1日，北京市医调委出具第T9705号调解终结书，诉讼时效应以2017年6月1日起始计算。复兴医院所出具之死亡医学证明书，武某某死亡原因为“感染性休克”与入住ICU二病区之后所发生双臀部和尾部褥疮直接相关，褥疮加重了武某某所患细菌性肺炎，复兴医院存在明显过错，请人民法院采信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专家证人意见直接裁判。复兴医院若有异议，原告愿意积极配合法院所指定的鉴定机构，但不承担鉴定费用。复兴医院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认可原告的事实理由。本案审理过程中，进行了专业司法鉴定，根据鉴定结论认定，复兴医院对被鉴定人武某某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但与武某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被告认可鉴定结论，对患者的死亡被告是无过错的，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姚京梅系患者武某某之妻，武晓瑜、武小美、武媛媛、武安安均系患者武某某之女。患者武某某因咳嗽、咳痰于2016年4月18日入复兴医院治疗，后因病情危重入ICU治疗，最终于2016年6月3日宣布临床死亡。姚京梅、武晓瑜、武小美、武媛媛、武安安认为复兴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并诉至本院。本案诉讼中，姚京梅、武晓瑜、武小美、武媛媛、武安安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复兴医院在为患者武某某诊疗期间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武某某的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在接受委托后，于2018年9月17日在该中心召开由医患双方参加的鉴定听证会。患方主要认为：1、医生诊断不负责，医护救治不到位：1）第二次住院诊断主诉不属实；2）医疗管理混乱，无统一治疗方案告知家属；3）治疗过程混乱；4）监护不到位；2、重要手术治疗前未与家属沟通，过度用药，过度抢救：1）胸穿术术前未告知家属；2）高钾血症为医方输液导致；3）冰毯使用过度；4）输液药用量过度；3、医德、医风存在问题；4、医疗收费存在问题；5、医方为患方输入了不含白蛋白的假人血白蛋白；6、2016年5月17日医嘱胸腔闭式引流未予执行。医方主要认为：1、诊疗方案明确，不存在管理混乱问题；2、医方经治医生轮换为科室制度，但治疗上是连续的；3、医方对患者给予了相应护理监护；4、胸腔穿刺术前已经电话取得家属同意，后到场进行了补签；5、ICU期间血钾没有增高的情况，到6月3日病情恶化后继发性血钾增高；6、降温毯是常规治疗手段；7、患者出现休克后，为纠正休克，使用液体复苏，其后处于危重状态，所以输入量较多；8、医方工作认真负责；9、医方严格按照标准收费；10、严重感染性休克导致液体渗出，白蛋白丢失。2018年10月24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中相关分析说明如下：（一）复兴医院诊疗行为评价：1、关于第二次入院诊断及主诉等：患方认为第二次入院病历中的诊断主诉等不属实，内容纯属编造。送检病历是否存在伪造，不属于医疗过错技术鉴定范畴，故我单位无法予以评价。2、关于治疗方案及沟通：根据送检病历记载，在予以气管插管后，医方将患者转入ICU，制定了下一步治疗的方案，并对患者家属交代病情。但查阅病危/病重通知书，发现医方填写该通知书项目不完善，存在不足。3、关于胸腔穿刺告知：根据听证会医患双方提供的陈述材料及对医患双方的询问，患者武某某在入ICU治疗后，医方于2016年5月27日对患者行超声引导下胸腔穿刺置管术，术前未向患者以及家属告知行此手术及手术风险，医方的胸腔穿刺术知情同意书为进行穿刺术后家属补充签订，医方存在过错。4、关于压疮：查阅病程记录，未见有患者骶尾部出现压疮的记录；在护理记录中，记载患者骶尾部出现压疮，压疮分级II级，皮肤表皮和部分真皮缺损，水泡，溃疡。提示患者武某某出现压疮后，医方病程记录未进行相关描述，也未及时向家属告知相关情况，存在过错。5、关于高血钾症：查阅病历材料，患者武某某多次的生化检验结果提示血钾升高，医方诊断为高钾血症，诊断明确。患者武某某存在多种疾病，在疾病的发展过程中，可引起血钾升高，非医方输钾所致。6、关于输液量：依据病历材料，患者武某某存在感染性休克，对于感染性休克的患者的抢救以及治疗，其输液量系依据患者自身的病情决定，现有材料不能证实医方输液量过大。7、关于冰毯的使用：冰毯为物理降温的一种方式，根据病程记录记载，患者武某某持续间断性发热，使用冰毯是为患者降低体温的一种方法，且可有自动停止降温的功能。医方使用冰毯对患者行物理降温无明显过错。8、关于胸腔闭式引流。医方会诊CT提示左侧胸腔存在有少量气胸，尚不需要进行胸腔闭式引流术。9、关于医德，医风，医疗收费，使用假人血白蛋白问题。上述问题因不属于医疗过错技术鉴定范畴，故我单位无法予以评价。10、关于病历管理。查阅送检病历，发现病历存在书写不严谨、不规范之问题；另外，目前未发现股动脉穿刺的知情同意书。故认为医方存在过错。综上所述，我单位认为被鉴定人武某某高龄、自身基础疾病严重、以及限制医疗措施是造成其最终死亡的重要因素；复兴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武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对病情存在轻微影响，但与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二）鉴定意见复兴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武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错过，与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姚京梅等原告因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5000元。姚京梅等原告对司法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要求鉴定人就以下问题作出书面答复。1、司法鉴定意见书扉页声明有四条，其中第三条为“使用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保持其完整性和严肃性”，所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更加应当完整和严肃，因为应当就是必须，而且必须做到。2、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鉴定事项为“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而鉴定意见出具了“存在错过”，事实是委托事项并无此项内容，不能认可鉴定单位的任何解释，因为过错和错过内涵和外延均不相同，不能放纵。综上，要求鉴定单位撤销没有委托事项之鉴定，退回所交鉴定费。2019年4月8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武某某司法鉴定问题的回复，将鉴定意见描述更正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复兴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武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此为意见书的瑕疵性问题，但更改后不影响鉴定结论。关于姚京梅、武晓瑜、武小美、武媛媛、武安安的各项赔偿请求：医疗费：五原告提供了武某某在复兴医院的医疗费结算票据，载明武某某医疗费总额为174973．33元，个人支付金额69792．82元。复兴医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误工费：姚京梅等五原告述称，武某某是离休干部，生前退休金每月13000元。本次诉讼，五原告主张复兴医院按照武某某月收入13000元，按54个月计算，误工费共计702000元。鉴定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姚京梅等五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本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姚京梅等五原告就复兴医院在对患者武某某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责任比例等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作为鉴定单位，对复兴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程度等争议问题进行鉴定。整个鉴定程序符合相关规定。在作出鉴定意见书后，姚京梅等五原告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其不能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故应当认定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复兴医院在对患者武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患者武某某出现压疮后未及时向家属告知相关情况以及病历书写不严谨、不规范等过错，上述医疗行为对病情存在轻微影响，但与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现姚京梅等五原告要求复兴医院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鉴定，复兴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武某某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故鉴定费应由五原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京梅、武晓瑜、武小美、武媛媛、武安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68元，由原告姚京梅、武晓瑜、武小美、武媛媛、武安安负担（已交纳）。鉴定费15000元，由原告姚京梅、武晓瑜、武小美、武媛媛、武安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姜 涛人民陪审员  果振敏人民陪审员  孟 燕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陈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