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民终6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市汇百川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站前路五路****。法定代表人：谢秋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锡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油新兴石油化工（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郭巷东环南路****v>法定代表人：袁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少凡，上海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祥，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增荣，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佳，女，199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少凡，上海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中海油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侯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海油天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汇峰路**汇峰中心****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荆春。上诉人茂名市汇百川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百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海油新兴石油化工（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公司）、杨国祥、袁佳、新疆中海油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能源公司）、广东海油天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油天燃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107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百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事实和理由：1、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经济犯罪规定》）第十一条系针对单一的自然人涉嫌犯罪而作的规定，本案并非单一自然人涉嫌犯罪，而是中海油公司实际控制人袁佳、荆春、荆宇峰利用中海油公司的名义签订经济合同实施的犯罪。根据《经济犯罪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规定，对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为单位骗取财物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对外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或骗取财物由个人占有、使用或处分的，被害人有权提起刑事附民事诉讼，也有权对单位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案系对犯罪单位中海油公司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故法院应当受理。2、已被刑事拘留的中海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荆春、荆宇峰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尚未确定，案件现被移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合并审查起诉，现在审查起诉阶段，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判决后再恢复审理。中海油公司二审答辩称：请求驳回汇百川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并且正在处理审理之中，依据相关的规定，应当驳回汇百川公司的诉讼请求，既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那么上诉也就没有任何基础了。杨国祥二审答辩称：1、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本案属于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合同诈骗案件，依据《经济犯罪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不属于民事受理范围。2、汇百川公司将杨国祥列为被告或被上诉人于法无据。杨国祥系个人，涉案合同属无效合同，杨国祥对荆春等的诈骗行为毫不知情，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所以杨国祥无需承担担保责任。3、汇百川公司请求二审改判裁定中止本案审理无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汇百川公司的上诉请求。袁佳二审答辩称：请求驳回汇百川公司的上诉。1、袁佳仅系中海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不属于案涉合同的卖方，故不是适格的被上诉人。2、本案已作为刑事案件并处于审理阶段，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汇百川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汇百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中海油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油品买卖合同》；2.中海油公司向其双倍返还定金4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海油公司负担；4.杨国祥对上述第2、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袁佳、海油天燃气公司在增资不实的范围内（8550万元）对上述第2、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中海油能源公司在增资不实范围内（450万元）对上述第2、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汇百川公司以中海油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佳、实际控制人荆春、荆宇峰涉嫌合同诈骗罪向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报案。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茂公南立字（2017）0254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汇百川公司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汇百川公司诉请事实已被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汇百川公司在刑事案件审结之前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则应驳回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汇百川公司的起诉。二审期间，汇百川公司提交一份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杨国祥愿意赔偿其230万元的定金损失。中海油公司及袁佳质证认为，没有看到原件，但对真实性是认可。既然汇百川公司和杨国祥之间已经定金230万作出的协议，那么汇百川公司的损失已经得到了杨国祥的承诺和补偿，汇百川公司也就无权对中海油以及袁佳进行追诉。杨国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首先对真实性，因为没有提供原件所以对真实性是有异议的。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据也是一个担保合同，谁会重复写一个担保合同？且主合同无效故这担保合同也理应无效，杨国祥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还有这个案子已经是属于刑事案件而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所以不属于法院民事审理的范畴。中海油公司与袁佳二审提供一份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证明本案所涉及的事实已经作为刑事案件处于审理阶段，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应当予以驳回。杨国祥对该中海油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汇百川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传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这只是一个传票，法院还没有最终作出判决，被告人荆春是否构成犯罪，现在还没有确定。杨国祥二审提供：证据一、油品买卖合同、合同变更函、担保声明书，证明双方所签订的涉案油品买卖合同没有法定代表人袁佳的签名和追认，而且该合同涉嫌合同诈骗，所以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因该主合同无效，故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依法认为无效合同。证据二、公司的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证明中海油公司与汇百川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中海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袁佳而非荆春。证据三、《财产保全复议申请书》，证明中海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佳并没有与汇百川公司签订过涉案合同，也没有授权他人签订该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证据四、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的《立案决定书》、荆春和荆宇峰的《刑事拘留通知书》，证明本案已被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已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是属于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合同诈骗案件，不属于法院民事受理和审理的范围。汇百川公司对杨国祥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它的关联性有异议，即使是买卖合同无效，因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签订是因为杨国祥的过错导致，故杨国祥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本案是否构成刑事犯罪，最终还没有确定，本案的买卖合同以及合同变更函、担保声明书是否有效，还要等海口市中级法院的刑事判决生效才能确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买卖合同虽然没有袁佳的签名，但是买卖合同是袁佳授权荆春去签订，荆春签订合同的时候是使用了中海油公司的公章，并且230万元的的定金也是汇到中海油公司的账户。钱到账之后，也是在袁佳的授权之后把账户里的钱全部转走；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本案虽然已经在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刑事审判，但是这个判决还没有判决，没有确定荆春是否构成犯罪，还不能确定本案是刑事犯罪。中海油公司、袁佳对杨国祥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这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关于证据一，杨国祥认为合同无效，那么这里面就是涉及到就是说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签字人之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目前来看的话，好像没有进一步的证明。证据一、二、三证明了同一个事实。证据四所证明的对象认可，因为本案确实是刑事案件而不属于民事审理的范围。二审中杨国祥一方向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调取了起诉书及补充起诉决定书各一份。补充起诉决定书反映，荆春利用其控制的中海油公司骗取他人财物。2017年11月初，荆春通过其侄子兼公司业务员荆宇峰和中间人杨国祥联系，与被害人汇百川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秋影达成销售4000吨柴油的意向，于11月10日、11月13日在网上签订买卖合同及变更合同，约定中海油公司向汇百川公司提供4000吨国四标柴油，由杨国祥承担保证责任。11月10日、13日、14日汇百川公司先后向中海油公司支付230万元定金。之后，荆春因没有能力履行，遂临时通过其朋友联系油品，在原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其朋友通过荆春、荆宇峰、杨国祥将船号及检测报告单最终发给谢秋影，谢秋影因报告单的油品质量远低于合同约定标准等原因拒绝收货，并要求退还定金，荆春拒不退还定金。荆春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提起公诉。二审经审查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汇百川公司以中海油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油品买卖合同》并要求中海油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杨国祥承担保证责任等，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的补充起诉决定书反映，涉嫌合同诈骗的被告人系荆春，其身份为中海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出卖方中海油公司不是同一主体，不属于刑事案件与民事案件涉及同一事实。此外，汇百川公司在本案中还起诉了保证人杨国祥及中海油公司的股东。因此，汇百川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予受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1078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汤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