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民终6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军，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诚明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华敏世家花园**楼**。法定代表人：荣伟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胡瑾，男，198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原审第三人：昆山北区房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城北昆太路**法定代表人：胡晶晶。原审第三人：昆山北区房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中航城店，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前进路**中航城花园**楼**div>主要负责人：檀美忠。上诉人周文军因与被上诉人昆山诚明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明公司）、原审被告胡瑾以及原审第三人昆山北区房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区公司）、昆山北区房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中航城店（以下简称北区公司中航城店）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8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文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诚明公司诉讼请求，并由诚明公司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周文军已在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向法院提交了录音证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开庭时没有通知第三人到庭，程序违法；三、债权转让，应由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通知到达债务人时才能生效，一审判决认为签收本案应诉材料视为债权转让已经通知，认定不当。诚明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瑾述称，其没有任何过错，其他的事情其不清楚，主要是周文军违约。北区公司、北区公司中航城店二审未到庭陈述。诚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瑾、周文军分别向诚明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12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文军、胡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7日，经北区公司中航城店居间，胡瑾（出售方）与周文军（购买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编号为1805085），约定：1、周文军购买胡瑾所有的昆山开发区，总价1200000元（卖方净到手价格）；2、居间服务项目包括带领买家看房、税费计算、签订合同、办理网签、办理贷款、协助过户及协助办理水电煤气交接等手续；3、双方各支付房屋交易总价的1%作为居间服务费。如果一方违约或双方违约，或其他并非中介失职的原因导致本次交易未能实际履行，居间方仍有权主张全部居间费。合同签订后周文军支付胡瑾定金30000元，但没有继续履行。2018年8月6日，北区公司中航城店与诚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北区公司中航城店将其在《房屋买卖合同》（编号为1805085）所拥有的主张居间服务费的债权全部转让给诚明公司。一审庭审中，胡瑾当庭出示了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周文军逾期未支付首付款，一审法院责令胡瑾在庭后七日内提交书面微信聊天记录三份，逾期不提交视为放弃举证。周文军当庭提交手机录音，以证明所购房产的户型与样板房不符且居间方承诺只收3620元工本费。一审法院责令周文军在庭后七日内提交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的文字版，逾期不提交视为放弃举证。截至一审判决之日，周文军、胡瑾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房屋买卖合同的补充条款处手写体约定1200000元为胡瑾的净到手价，印刷体载明胡瑾应付1%居间服务费，在印刷体和手写体就同一事项记载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当以手写体载明的内容为准，故一审法院认定胡瑾无须承担居间服务费。居间方促成了买卖双方签订合同，但没有实际履行网签、过户等后续的居间义务，鉴于居间方并没有提供全部居间服务，根据其已经提供服务的价值，一审法院酌定由买售方周文军承担0.5%的居间服务费即1200000元×0.5%=6000元。周文军辩称居间方服务存在问题且承诺只收取3620元工本费，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虽然债权人**公司中航城店就债权转让行为没有直接通知债务人，存在一定瑕疵，但周文军在签收本案一审应诉材料时，已经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且债权转让真实，故诚明公司作为新的债权人起诉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文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诚明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6000元；二、驳回诚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诚明公司负担200元，周文军负担200元。本院二审经审查查明，诚明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25日，法定代表人荣伟江，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分别为邹霖（持股比例51%）、蓝鲜仙（持股比例27%）、荣伟江（持股比例22%）。该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法律信息咨询（不含法律诉讼）；财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知识产权代理（除专利代理）；非行政许可类的商务信息咨询。经本院关联案件系统查询，2018年1月8日至今，诚明公司在全市法院作为原告或一审原告涉及案件共计122件，其中诉前调解案件29件，普通一审、二审案件93件，上述居间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均系诚明公司作为受让人与中介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起诉债务人的案件，1件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系诚明公司作为受让人与房屋出卖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起诉房屋买受人主张返还定金的案件。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债权转让价款。关于债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诚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债权转让款为诉讼前支付，但因债权转让款金额普遍较小，基本上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还查明，2018年6月19日，诚明公司以受让昆山恒信福房产经纪有限公司锦溪分公司的中介费债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苏0583民初12105号诉讼，主张判令季俊、郭丽芳支付诚明公司居间服务费1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季俊、郭丽芳于2019年4月15日之前支付诚明公司中介费60000元以及诉讼费65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就此出具民事调解书。2019年4月15日，季俊向诚明公司浦发银行89×××71账户支付60650元，诚明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向昆山恒信福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股东张翠萍账户汇入60650元。2018年9月17日，诚明公司以受让昆山北区房产咨询有限公司紫竹路店的中介费债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苏0583民初17999号诉讼，主张判令苏丹向诚明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25800元。一审法院判决后，诚明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苏05民终1344号民事判决，判决苏丹向诚明公司支付居间报酬25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3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446元，均由苏丹负担。2019年5月29日，本院将上述居间报酬及诉讼费履行款合计26469元汇入诚明公司浦发银行89×××71账户，该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将26469元汇入昆山北区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账户。2019年3月21日，诚明公司以受让昆山北区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樾城店的中介费债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2019)苏0583民初6934号诉讼，主张判令左权支付诚明公司居间服务费663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左权于2019年9月1日之前支付诚明公司居间费18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就此出具民事调解书。2019年8月30日，左权向诚明公司浦发银行89×××71账户支付18000元，诚明公司于2019年9月1日向昆山北区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账户汇入18000元。此外，一审法院财务结算中心于2019年7月11日向诚明公司浦发银行89×××71账户汇入10300元，诚明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向昆山北区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账户汇入10300元。一审法院财务结算中心于2019年7月23日向诚明公司浦发银行89×××71账户汇入19275元，诚明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向昆山北区房产咨询有限公司账户汇入19275元。再查明，诚明公司在该公司网站（××）收费标准页面载明了相关服务的收费标准，其中居间案件诉讼收费标准为3500元/件（小于等于3万元）、5000元/件（大于3万元），买卖双方诉讼收费依照案件实际情况收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诚明公司与债权转让人之间是否具有真实的债权转让意思，进而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诚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后，受让人将取代原债权人成为新债权人并享有合同权利。本案所涉系列案件中，诚明公司主张其系受让债权的债权人，但从诚明公司提起的系列案件事实来看，诚明公司在部分案件中收取履行款后又将该款项返还债权转让人，这与诚明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的法律特征明显不符。诚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相关案件转让对价均已经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但相应债权转让合同中均未约定转让对价且无证据证明诚明公司实际支付相应款项。再结合诚明公司作为普通法律咨询公司并不具有代理民事案件诉讼的资格且其在公司网站中载明居间案件诉讼收费标准的相关事实，足以认定诚明公司实际是以债权转让的方式从事民事诉讼代理活动，进而规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民事诉讼代理人资格的相关限制规定。据此，诚明公司与债权转让方并不具有通过债权转让使其成为新债权人的真实意思，案涉债权转让系诚明公司与债权人通谋而为的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于上述虚假转让意思表示中的隐藏行为实际系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诚明公司与债权转让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属于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认定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指当事人自己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发生争议。本案中，案涉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诚明公司并非案涉债权有效的受让方，其不属于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故诚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本案应当驳回其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80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昆山诚明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退还昆山诚明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周文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韩小安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