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98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恩，男，汉族，1956年3月12日生，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杰，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世桥，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金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71314737W。 法定代表人：王保山，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坚，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建恩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金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建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英杰、贾世桥、被上诉人河北金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建恩的上诉请求：一、撤销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案由认定错误。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为房屋买卖纠纷系案由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用金海岸花园Ａ区第2栋05号房屋抵顶欠款的2015年10月8日证明，经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保山核实，内容不是王保山本人所签，该证据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方所写和出具，上诉人曾在被上诉人单位任职，不排除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取私利的可能，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说明是谁书写的内容，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述认定存在证据三性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基础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期间，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于2008年底就承诺将金海岸花园Ａ区第2栋05号房屋给付原告，并承诺由被上诉人承担该房屋的按揭贷款（未签订书面协议）。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指定的房产登记人（即上诉人之子许晓雷）于2008年12月18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将已取得预售许可证的金海岸花园**第****房屋以1570829元的价款出售给上诉人（付款方式为：给付首付款后的剩余购房款由许晓雷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后被上诉人未收取任何购房款项并于2009年1月16日将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至鹿泉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现鹿泉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2009年1月19号，上诉人和许晓雷就上述金海岸花园Ａ区第2栋05号房屋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鹿泉支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实际借款78.5万元，约定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应归还贷款本息金额为4237.59元，同时指定许晓雷名下账号为62×××33的账户为委托扣款账户，被上诉人至今以“代还房贷”的转款备注向该账号逐月支付按揭贷款。为鼓励上诉人继续有效经营金海岸花园，讼争双方及河北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基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同意在工资之外再行给予上诉人其他报酬，并为上诉人购买隆基公司开发的其他房屋一套，同时在被上诉人资金回笼后给予上诉人现金200万元（该协议书未就涉案房屋或房屋价款进行处分）。因上诉人离职于被上诉人的原因，经讼争双方再次协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保山将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并盖章的载有：“讼争双方及隆基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所签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即劳务之债200万元）抵顶被上诉人开发的涉案金海岸花园Ａ区第2栋05号房屋的“房款”，被上诉人继续支付该房屋的每月按揭贷款利息直至还清”的证明给付上诉人。（一）本案不存在且无证据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6月26日《协议书》、2015年10月8日证明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事由，应当认定上述三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因上述三份合同或“证明”均为讼争双方协商后订立，且均载有被上诉人印章，虽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但并未就存在异议事实进行举证，即未举证上诉人存在擅自使用被上诉人的公章情形应当由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上诉人擅自盖章行为”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进而认定上述三份合同或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应当说明的是：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8日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虽一审法院向被上诉人王保山制作《询问笔录》，但王保山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前者在身份上与被上诉人存在较之近亲属关系更为亲密的代表关系，在财产上与被上诉人存在直接的利润分配关系，如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将直接导致被上诉人的财产减少及作为股东的王保山的可分配利润减少。因此，王保山与被上诉人及案件处理结果具有最直接的利害关系，以对其调查所得材料单独作为认定“王保山未书写、出具2015年10月8日证明”的依据，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9条（附条文：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的规定、进而导致一审判决“王保山未书写、出具2015年10月8日证明”的认定存在基础事实认定错误。（二）因讼争双方存在劳务之债法律关系，应当根据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并认定被上诉人已自愿履行2013年6月26日《协议书》的第二条，进而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6月26日《协议书》、2015年10月8日证明均具备真实性且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根据合同法确立的诚实信用原则、维护交易安全原则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金海岸花园Ａ区第2栋05号房屋的交付、办理产权登记等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指定的房产登记人（即上诉人之子许晓雷）于2008年12月18日签订了金海岸花园Ａ区第2栋05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总价为1570829元，首付款给付后的剩余购房款由许晓雷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但在上诉人及其子许晓雷分文未支付房屋首付款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于2009年1月16日将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了备案登记，且直至今日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价款并自愿代付银行按揭贷款。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给付首付款前将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进行登记备案的事实，能够推定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合同备案登记前，存在承诺将金海岸花园Ａ区第2栋05号房屋以无需支付任何购房款的方式给付上诉人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直至今日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价款并自愿代付银行按揭贷款的行为，能够证明2013年6月26日《协议书》、2015年10月8日证明的相关内容，系对被上诉人将金海岸花园Ａ区第2栋05号房屋以无需支付任何购房款的方式给付上诉人之承诺的追认。讼争双方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关于“被上诉人同意在工资之外再行给予上诉人其他报酬，并为上诉人购买隆基公司开发的房屋一套，同时在被上诉人资金回笼后再给予上诉人现金200万元”的约定，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口头承诺的基础上进一步明确了回报上诉人的意愿，并自愿以“回报”上诉人对金海岸花园经营的方式有偿给付上诉人200万元劳务之债。2015年10月8日被上诉人盖章后出具的载有：“讼争双方及隆基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所签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即200万元）抵顶被上诉人开发的涉案金海岸花园Ａ区第2栋05号房屋的“房款”，被上诉人继续支付该房屋的每月按揭贷款利息直至还清”的证明能够与上诉人从未支付过任何购房款且被上诉人也从未主张支付、被上诉人自愿代付并为将该房产买卖合同备案登记至上诉人之子名下的案件事实相印证，证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8日追认了其自愿将金海岸花园Ａ区第2栋05号房屋的房款抵顶所欠200万元劳务之债的案件事实。因此，在上述讼争双方于2015年10月8日达成以金海岸花园Ａ区第2栋05号房屋的房款抵200万元劳务之债的一致意思表示之后，被上诉人至今代付房屋按据贷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自愿履行2015年10月8日“证明”所约定义务的履约行为，这也再次印证了该证明所载内容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应当遵从诚实信用原则、维护交易安全原则，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金海岸花园Ａ区第2栋05号房屋的交付、办理产权登记等合同义务。应当说明的是：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双方和河北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即被上诉人开发的金海岸花园项目结束，公司资金回笼后再给上诉人现金200万元）之约定是否履行、被上诉人是否欠上诉人款项不能确定，原告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存在字面文意理解及证据三性认定、举证责任分配等错误。进而导致基础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本案不存在且无证据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6月26日《协议书》、2015年10月8日证明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事由，应当认定上述三份合同均合法有效。因讼争双方存在劳务之债法律关系，应当根据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并认定被上诉人已自愿履行2013年6月26日《协议书》的第二条，进而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2013年6月26日《协议书》、2015年10月8日证明均具备真实性且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根据合同法确立的诚实信用原则、维护交易安全原则，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金海岸花园Ａ区第2栋05号房屋的交付、办理产权登记等合同义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鹿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0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河北金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事由，均于法无据，本案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明答辩人应当将本案诉争的房屋给付上诉人，并承担违约责任，完全正确。1、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08年12月18日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购房款付款方式：“给付首付款后，剩余购房款由上诉人儿子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之约定以及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实：对本案诉争房屋，上诉人至今不仅没有给付一分钱首付款，而且，上诉人及其儿子也没有给付一分钱银行按揭贷款。本案所涉房屋所有银行抵押按揭贷款，全部由答辩人实际支付，上诉人没有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给付本案所涉房屋首付款、银行按揭贷款以及答辩人通过上诉人儿子银行账户向贷款银行实际支付全部房屋贷款的行为，足以证实：双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备案行为，真实目的并非上诉人购房，而是答辩人借上诉人儿子之名向银行贷款筹集资金。2、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待答辩人开发的金海岸花园项目结束，公司资金回笼后，再给上诉人200万元”付款条件之约定，以及答辩人金海岸花园项目至今尚未结束，资金尚未回绝的客观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抵顶本案诉争房屋购房款的200万元，付款条件至今一直未成就。3、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5年10月8日加盖有答辩人公司印章的书证材料以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对答辩人法人王保山所进行的调查取证，足以证实：答辩人法人王保山对该书证不知情，该书证也没有答辩人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字，上诉人也拒不告知是谁书写的该证明材料，而且，从该书证表面形式也可以看出，该书证的出具时间，覆盖了公司印章，该书证明显是在加盖有公司印章的空白纸上后补的。因上诉人拒绝告知该书证的出具人员，所以，无法对该书证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对此，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为不排除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取私利的可能，有充分的理由和足够的事实依据。二、上诉人的上诉事由，均于法无据。1、本案诉争的核心就是房屋买卖，一审判决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案由不当，于法无据。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上诉人在答辩人处工作期间，答辩人于2008年底即承诺将本案诉争房屋给付上诉人”，对该诉称，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客观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为鼓励上诉人继续有效经营金海岸花园项目，答辩人2013年6月26日承诺待项目结束，资金回笼后给付上诉人200万元现金”，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因上诉人经营管理不善，给答辩人金海岸花园项目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上诉人已于2015年将被答辩人辞退，答辩人金海岸花园项目至今尚未结束，资金也未回笼。根据上诉人自认的付款条件，本案上诉人既谈不上继续有效经营金海岸花园项目，更谈不上项目结束、资金回笼。上诉人主张以200万元劳动报酬抵顶购房款，事实基础根本不存在。4、上诉人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签署时间，远远早于上诉人主张以200万元抵顶购房款的《协议书》签署时间，上诉人以该《协议书》主张数年前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是为了购买答辩人房屋，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正确无误，上诉人的上诉事由，均于法无据，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鹿泉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许建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将鹿泉区金海岸花园A区第2栋05号房屋交付原告，并向该房屋的产权登记机关提交产权登记材料，为原告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二、请判令被告自2010年8月起按每月200元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房屋产权登记办理完毕之日止；三、被告为上述房屋安装暖气设施，接通水、电、暖并达至正常使用状态；四、请判令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为回报原告对河北金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多年经营，被告其法定代表人王保山于2008年底承诺将金海岸花园A区第2栋05号给付原告（登记至原告儿子许晓雷名下），并承诺由被告支付按揭贷款以缓解被告的经营资金短缺困境。后被告与许晓雷签订编号为A-2-05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该合同的备案登记，且被告直支付上述房屋的按揭贷款。2013年6月26日，原告与被告、河北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签《协议书》确认了被告应当给付原告报酬的事实。2015年10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文书、再次确认被告以其开发的金海岸花园A区第2栋05号房屋抵顶200万元报酬的事实，并认该房屋的按揭贷款继续由被告支付的事实。但被告至今未将办理权属登记材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且暖气设施未安装。水、电、暖未运到正常使用状态。”，被告提供了王保山2019年5月16日对2015年10月8日证明材料否认的情况说明，本院对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保山出具的证明进行了核实：2019年5月16日的签字的证明系王保山所签，王保山对原告提供2015年10月8日的证据不予认可。原告对核实笔录取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保山主张的事实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将鹿泉区金海岸花园A区第2栋05号房屋交付原告、并为原告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原告支付违约金以及为上述房屋安装暖气设施，接通水、电、暖并达至正常使用状态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明，其提供的被告用金海岸花园A区第2栋05号房屋抵顶欠款的2015年10月8日证明，经本院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王保山核实，内容不是王保山本人所签，该证据不能证明系被告方所写和出具，原告曾在被告单位任职，不排除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取私利的可能，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说明是谁书写的内容，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2013年6月26日原被告以及河北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另外甲方开发的金海岸花园项目结束，公司资金回笼后再给乙方现金200万元”，该协议是否履行、是否被告欠原告的款不能确定，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10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许建恩提供商品房购房借款合同，证明许晓雷因购置五号房产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实际履行的是五号房产。被上诉人河北金海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其他同一审。 本院认为，，此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将自己开发的金海岸花园**第****房产交付于上诉人。诉人称自己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期间，被，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于2008年底就承诺将金海岸花园**第****房产给付上诉人，诉人予以否认，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被上诉人无偿给付上诉人诉争房产的证据；被上诉人称2008年12月18日双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备案行为，真实目的并非上诉人购房，而是被上诉人借上诉人儿子之名向银行贷款筹集资金，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看，上诉人即没有实际交付首付款，偿还银行的按揭贷款也是被上诉人出资实际偿还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也没有显示被上诉人无偿给付上诉人诉争房产的内容，被上诉人的陈述比较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的履行情况。2013年6月26日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河北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上没有显示与诉争房产有关的内容。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0月8日的证据材料上，只盖有被上诉人的公章，没有任何人员的人员的签名、捺印，上诉人称该证据是被上诉人法人王保山给付的，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王保山的情况证实，王保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该材料记载内容看，该材料上载明是用被上诉人2013年6月26日《协议书》上答应给付的200万元抵顶金海岸花园A区第2栋05号房产的房款，与上诉人自称的2008年就答应无偿给付上诉人诉争房产的辩称自相矛盾；仅凭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证实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成立。综上所述，许建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10元，由上诉人许建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