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9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继新，男，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林，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星,女,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贵，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继新因与被上诉人黄晓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继新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晓星的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黄晓星负担。事实和理由：1、胡继新未收到黄晓星交付的1417680元现金；2、胡继新不认识黄晓星，昆山九洲通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通公司）收购苏州心连心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连心公司）95%的股权的整个过程，黄晓星从未出现，文书签字、参加公司决议、汇付股权转让金均是黄哲林，黄哲林一段时间是借黄晓星的名义受让股权、行使股东身份，实际出资、支付对价的是黄哲林，实际股东一直是黄哲林；3、2016年6月将胡继新转让的25.26%股权和王素梅转让的18.24%股权，合计43.5%的股权变更登记在黄哲林名下，黄哲林结束了之前借黄晓星名义受让股权的行为，期间黄哲林与黄晓星对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未有任何异议；4、黄哲林违约并未转让其在九洲通公司5%的股权，依法应支付先前被抵扣的142万元现金，胡继新已经通过法院追索。黄晓星二审答辩称，胡继新收取了黄晓星的股权转让款，但实际未向黄晓星转让股份，胡继新应该归还相应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晓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黄晓星与胡继新就心连心公司25.26%股权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2、胡继新返还股权转让价款141768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胡继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心连心公司于2004年11月成立，原注册资本为1680000元，股东为胡继新、王素梅，分别持股65%、34.52%。2012年，黄晓星与胡继新达成口头协议，胡继新将持有的心连心公司25.26%股权以1417680元转让给黄晓星。胡继新于2012年8月30日出具的《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黄晓星购买苏州心连心连锁有限公司股权25.26%计壹佰肆拾壹万柒仟陆佰捌拾元（1417680.0元），收款人胡继新”。另查，2016年4月16日，胡继新、王素梅将心连心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黄哲林名下，心连心公司股东登记为胡继新、黄哲林、好药师公司，分别出资15.9万元、138.33万元、163.77万元，各占注册资本比例为5%、43.5%、51.5%，出资时间均为2012年3月2日。2017年1月5日，胡继新将其持有的5%股份转让给案外人王克江。目前，心连心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王克江。以上事实，由工商备案材料、收条、保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证实。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黄晓星是否已给付胡继新股权转让价款1417680元。黄晓星称，其以现金方式分五次向胡继新交付股权转让价款，胡继新每次收款后均出具收条。2012年8月30日，胡继新收到余款时，收回此前的4份收条，就全款出具《收条》。上述款项部分系其自有，部分系其父母账户资金取现。其实际参与心连心公司经营管理、取得利润分配款，胡继新亦未曾向其催款，胡继新称未收到股权转让款不成立。为证明其主张，黄晓星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黄哲林、纪福银行账户明细，显示二人于2012年6月至同年8月多次取现。黄晓星称，二人取现后将款项以现金方式交付胡继新。2、黄哲林与纪福结婚证、黄晓星独生子女证，载明黄晓星系黄哲林与纪福婚生女。3、2013年5月31日，心连心公司向黄晓星出具《保证书》1份，确认王素梅持有的股权已于2012年8月转入给股东黄晓星，由于公司未能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心连心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一个月内按实际股权重新办理工商登记。落款保证人处加盖心连心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胡继新签名。4、（1）2013年1月8日心连心公司董事会决议，落款董事签字处有“林友贵”签名。（2）2012年8月13日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黄晓星委托林友贵代表其出席心连心公司董事会议。5、心连心公司2012年9-12月份利润分配表，载明：利润总额57664.45元，股东胡继新28**.22元；苏州好药师公司29697.19元；黄晓星25084.04元。黄晓星称，其名下利润分配比例为43.5%，包括讼争股权25.26%及其父黄哲林持有的18.24%。落款处盖有心连心公司公章，印制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4日。胡继新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所取款项交付给其。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庭后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董事会决议真实性庭后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黄晓星系代黄哲林持股。对保证书及董事会决议真实性是否认可，胡继新庭后亦未明确。胡继新认为，2012年8月30日，其与黄晓星父亲黄哲林商定案涉股权由黄晓星出面受让，并议定价格，黄哲林要求胡继新先行出具收条，并承诺当天即转账支付全款。其基于对黄哲林的信任，出具了收条，但黄晓星及黄哲林至今未付款。其曾向黄晓星口头催要股权转让款。黄晓星并未成为公司股东亦未作为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黄晓星父亲黄哲林系心连心公司股东，故黄晓星曾代表黄哲林处理相关事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晓星、胡继新的陈述，胡继新将其持有的心连心公司25.26%的股权作价1417680元转让给黄晓星，双方转让协议成立。现黄晓星要求解除上述协议，胡继新亦同意，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经双方合意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黄晓星与胡继新合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黄晓星据此要求胡继新返还其已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417680元，胡继新称黄晓星未曾支付过股权转让款。对此，一审法院论证如下：一则，根据胡继新出具的收条，明确收到黄晓星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黄晓星亦对款项来源、交付等进行了陈述。胡继新辩称，其先行出具收条，至今未收到黄晓星付款，黄晓星不予认可，胡继新该陈述与收条内容相矛盾，亦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二则，收条于2012年8月出具，至今已逾五年，胡继新未举证证明其曾向黄晓星主张过价款。而根据黄晓星提供的保证书、董事会决议、利润分配表，在胡继新出具收条后黄晓星已实际参与心连心公司经营管理、利润分配，胡继新作为股东知情。胡继新称，黄晓星系代表黄哲林处理相关事宜，2013年利润分配表明确股东为黄晓星，而非黄哲林，且利润分配时黄哲林尚不是心连心公司股东。综上，胡继新抗辩称，其未收到收条上所载款项141768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晓星主张其已向胡继新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417680元，该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现股权转让协议合意解除，黄晓星要求胡继新返还上述股权转让款及该款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遂判决：一、解除黄晓星与胡继新之间就心连心公司25.26%股权转让的协议。二、胡继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晓星股权转让价款1417680元及该款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59元，由胡继新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8）苏05民终2699号民事判决，该案确认：2011年8月3日，九洲通公司（后更名为苏州好药师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药师公司）与心连心公司签订《公司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由好药师公司收购心连心公司95%的股权，好药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哲林，即黄晓星的父亲，心连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继新。双方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就具体转让事宜作了约定。由于在框架协议项下黄哲林及好药师公司受让了胡继新实际持有的心连心公司的股权，该案判决由黄哲林及好药师公司分别支付胡继新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568000元及2000元。2012年8月30日，黄哲林以黄晓星的名义与胡继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胡继新转让其持有心连心公司25.26%的股份，转让价格为1717680元，扣除4家自营店折价款，余款1417680元，应由胡继新支付给黄晓星。二审再查明，黄晓星一审陈述其向胡继新支付了现金1417680元，其为支付上述款项，于2012年6月26日通过其母亲纪福提取现金90万元；于7月9日通过其父亲黄哲林提取现金40000元；于7月18日通过其父亲黄哲林提取现金30000元；于7月27日通过其父亲黄哲林提取现金60000元；于8月21日通过其父亲黄哲林提取现金114500元。本院认为，2011年8月3日黄哲林代表好药师公司与胡继新代表心连心公司签订了《公司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由好药师公司收购心连心公司95%的股权。2011年11月3日，双方就具体转让事宜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上述框架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黄哲林及好药师公司实际已经受让了胡继新持有心连心公司95%的股份，并于2016年4月16日将胡继新持有的心连心公司的股权登记至黄哲林及好药师公司名下，在股权转移登记时，特别注明黄哲林及好药师公司出资时间均为2012年3月2日，即黄哲林确认其已经于2012年3月2日实际受让了心连心公司股权。黄哲林以自己名义及好药师公司名义收购心连心公司股权并实际享受股权权益时，再于2012年8月30日以黄晓星的名义与胡继新签订转让心连心公司股权的协议，由黄晓星受让心连心公司股权，明显不合常理。同时，黄晓星称其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417680元，但黄晓星举证的提取现金时间均在2012年6月、7月及8月，其明确提取了现金后即交付给胡继新，但上述时间均在2012年8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之前，在双方尚未签订股权转让的情况下，黄晓星就已经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亦与常理不符。黄哲林、好药师公司与胡继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黄哲林分多次向胡继新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黄哲林及好药师公司均采用汇款的形式支付，黄哲林在同时期以黄晓星的名义向胡继新支付大额现金不仅不符合财务规章，亦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黄晓星仅依据胡继新出具的收条即要求认定其向胡继新支付了1417680元股权转让款，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胡继新称其与黄晓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黄哲林受让股权后准备以其女儿黄晓星的名义持股的陈述比较可信，由于该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并未履行，诉讼中双方亦均表示应该解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该合同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6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黄晓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59元，由黄晓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59元，由黄晓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月青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