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9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五锁，男，195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庆仙，女，195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涛，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占军，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占其，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系邢占军哥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书，女，194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敏，河北新易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会方，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原审第三人：平山县平山镇北白楼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山县平山镇北白楼村。负责人：卢鹏刚，男，汉族，1982年8月30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系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上诉人卢庆仙、卢五锁因与被上诉人邢占军、刘明书、原审被告卢会方、原审第三人平山县平山镇北白楼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庆仙及其诉讼代理人马振涛、被上诉人邢占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占其、被上诉人刘明书及二被上诉人诉讼代理人张晓敏、原审被告卢会方、原审第三人平山县平山镇北白楼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卢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五锁、卢庆仙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4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求。上诉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2001年被上诉人因家庭劳动力无力耕种，被上诉人将争议地交村委会代管属认定事实错误。北白楼村委会于2007年将村民自愿交回的承包地公开另行发包时，其印制的格式耕地承包合同已载明：“由于原地户因当时税费负担重及家庭养种不过来，故交给村委，有村委重新安排”，此事实当时公开承包时村民皆知。从以上事实可见，2007年公开承包时，已言明当时公开承包的土地为被上诉人退回村委而非交村委代管。何况原审上诉人提供有被上诉人签字的退地调查表，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镇干部手书退地调查记录，两份证明都证实被上诉人2001年时为退还承包地给村委，而非交给村委会代管。故原判认定2001年系被上诉人将承包地交村委会代管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与村委会2013年11月9日所签承包协议无效。首先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9条规定，被上诉人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在承包期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而且签订协议时，在协议上签名的李二泽、卢东方、付文兵均非依法选举产生的村委成员；解除原2007年将村民交回村委会的土地公开发包的合同，在交给原地户耕种，属承包期内调整承包地，未按《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7条规定的程序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再加上2013年11月15日才与卢会方解除2007年公开发包合同，2013年11月9日村委就与邢占军订立协议，明显时间前后倒置，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七条内容是发包人将承包人的承包地收回抵顶承包人欠发包人欠款属无效，本案是村委将承包人交回村委并已发包给他人经营多年后公开发包的村委机动地收回，抵顶所欠应给上诉人解决的宅基地和欠款。邢占军、刘明书答辩称，卢庆仙、卢五锁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占军、刘明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并赔偿毁坏原告青苗的经济损失9187.2元；2、确认2007年12月1日，卢五锁与卢会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邢占军、刘明书及被告卢五锁、卢庆仙、卢会方均系平山镇北白楼村民，被告卢五锁、卢庆仙系夫妻关系。原告家1985年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在本村付会元承包土地0.65亩，原告自述自2001年因家庭劳动力，无力耕种，将该地交给北白楼村委员代管，无书面代管协议。后北白楼村委会在2007年发包给被告卢会方经营，在卢会方经营前该地由案外他人经营。后因交地户索要以前交给村委会土地，要求退回，进行上访，由县农工部、土地局等单位成立工作组，并对退地户制作退地调查表，其中邢占军家的退地调查表所涉本案诉争的土地。2013年11月9日平山镇北白楼村委会与邢占军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经甲方（北白楼村委会）、乙方邢占军协商，甲方同意将位于付会元地面积0.64亩土地由乙方耕种，期限为2013年11月9日起随国家第二轮土地政策，有北白楼村委会的公章及李二泽、卢东方、付文兵、邢占军签字。该协议载明的四至范围与原告家1985年承包的付会元土地的四至范围一致。被告卢五锁、卢庆仙据2007年12月1日协议，主张该地已由其使用，该协议双方系卢五锁、卢会方，经办人卢东方、卢白锁，盖有平山镇北白楼村委会的公章，审理过程中，被告卢五锁、卢庆仙提供了该协议的复印件。原告在争议土地种上小麦，2014年3月份被告卢庆仙将该地上麦苗毁坏，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2001年将争议地交给村委会虽在《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以前，但对承包户自愿交回土地仍应严格掌握。如果对农民“自愿交回土地”从宽掌握，全国将会有大量农民“自愿”失去土地，从而沦到生计无着的境地，如此必将对整个社会的稳定构成极大的威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因双方对交地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故不能认定其为自愿交回，应认定原告主张的该地交村委会代管的事实。原告与第三人于2013年11月9日签订对原原告耕种的土地再次重新签订协议，系对原有经营行为的恢复。被告卢五锁、卢庆仙称系村委欠其款及1984年村内规划欠其旧宅基地地方据2007年12月1日的协议将该地归其使用，据该协议双方的意见表示是将该农用地抵顶债务，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将承包地收回抵顶欠款是禁止的，应认定被告卢五锁与卢会方在2007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不能认定被告卢会方干涉原告经营，原告要求赔偿损失，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卢五锁与被告卢会方于2007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卢五锁、卢庆仙不得干涉原告邢占军、刘明书对平山县平山镇北白楼村付会元争议的0.6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三、驳回原告邢占军、刘明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元，由原告邢占军、刘明书负担65元，（已交纳）；被告卢庆仙负担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3份2007年9月的耕地承包合同，可以证明涉案土地是当时交回村委会公开发包的土地，被上诉人认为此三份合同与涉案的0.64亩土地无关联性，卢会方认为一部分村民把地交回村委会，村委会一致把地往外发包，涉案土地因和村里有债务关系就给卢五锁耕种，卢五锁让我替他耕种，村委会表示具体情况不清楚；2、提交新的《证明》，证实2013年10月9日的承包合同在平山镇人民政府档案室保管的盖章记录中没有备案，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村委会的承包协议无效。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被上诉人在2001年将争议地交给村委会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以前，但对承包户自愿交回土地仍应严格掌握。如果对农民“自愿交回土地”从宽掌握，全国将会有大量农民“自愿”失去土地，从而沦到生计无着的境地，如此必将对整个社会的稳定构成极大的威胁。因双方对交地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故不能认定其为自愿交回，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该地交村委会代管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13年11月9日签订对被上诉人耕种的土地再次重新签订协议，系对原有经营行为的恢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将承包地收回抵顶欠款是禁止的，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卢五锁与卢会方在2007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交平山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欲证实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2013年10月9日的承包合同没有备案，但该《证明》只能证明在2013年11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没有北白楼村承包合同盖章记录，不能证明承包协议从未备案，不能该承包协议无效，上诉人认为该承包协议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卢庆仙、卢五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卢庆仙、卢五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林审判员 刘立虹审判员 刘玉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