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新达锌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樊川镇汇江路**。法定代表人：鞠其彪，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江苏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榆社县丰羽锌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箕城镇山泉峪村口法定代表人：杨凯，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红，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芳，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卫春，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扬州市人，现住扬州市江都区，系扬州新达锌业有限公司采购员。上诉人扬州新达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榆社县丰羽锌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榆社丰羽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卫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榆社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1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州新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榆社丰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榆社丰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支持榆社丰羽公司请求的各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榆社丰羽公司未向本公司完成交付义务，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即使完成交付义务，原审法院判决本公司给付的金额过高，具体理由为：榆社丰羽公司没有尽到妥善保管本公司提供材料的义务，甚至大量侵占本公司的材料。加工后的成品氧化锌及剩料锌煤渣所有权归本公司所有，榆社丰羽公司私自变卖，应承担相应责任。经计算，榆社丰羽公司应当向本公司交付231.92吨的氧化锌及全部剩余锌煤渣,现尚有25.29吨氧化锌未能交付，榆社丰羽公司的交付义务没有完成。榆社丰羽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369354元，多算煤款82590元，人工费多算18996元，再减去其私自卖锌煤渣款34035元，如果榆社丰羽公司交付相应数量的产品，则本公司认可尚欠其加工费等全部费用233733元,在交付剩余产品和材料并开具发票时本公司愿意支付上述费用。如不能交付，本公司认为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不能支付上述费用。同时，本公司保留诉讼权利，要求榆社丰羽公司向本公司扣除加工费用等再返还214122元。榆社丰羽公司辩称，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加工费为每吨400元，由本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水电费、煤款等。加工期间扬州新达公司经理李卫春进行监督指导，本公司每日向李卫春报告产量及日常工作，扬州新达公司在加工过程中未提出异议。扬州新达公司拉走产品时答应所欠费用随后支付本公司。加工后的残渣扬州新达公司一直不来拉，本公司与其电话协商，其同意变卖。扬州新达公司称回收提纯率应为93.5%不是事实，回收率与原料锌灰的含量与质量有关，在现实加工中达不到这么高的回收率。李卫春述称，同意扬州新达公司的意见。榆社丰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扬州新达公司、李卫春支付本公司煤款、水电费、加工费、垫付工资、装车费、伙食费、修理费，共计369354元；2．判令扬州新达公司、李卫春赔偿本公司经济损失费247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扬州新达公司、李卫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扬州新达公司委托榆社丰羽公司来料加工氧化锌，双方口头约定扬州新达公司提供原料锌灰，榆社丰羽公司提供另一种原料煤，由榆社丰羽公司加工生产出产品氧化锌，加工每吨氧化锌的加工费为400元。榆社丰羽公司于2018年6月至9月共给扬州新达公司加工锌灰258.93吨，共加工出氧化锌206.63吨。加工后剩余残渣68.07吨，榆社丰羽公司以每吨500元出售。按约定扬州新达公司应付榆社丰羽公司煤款、加工费、工人工资、水电费、装车费、伙食费、修理费。扬州新达公司之前付给榆社丰羽公司200000元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李卫春主体是否适格；扬州新达公司、李卫春是否欠榆社丰羽公司款，欠多少。李卫春是扬州新达公司的员工，其在榆社丰羽公司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故李卫春的主体不适格，李卫春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庭审中双方对所供原料锌灰258.93吨均认可，榆社丰羽公司对扬州新达公司辩称回收率为93％有异议，认为回收率取决于扬州新达公司所提供原料的质量和氧化锌含量。扬州新达公司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回收率应当达93％，而且双方对加工回收率也无约定，扬州新达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扬州新达公司辩称的产品回收率不达比例应扣除榆社丰羽公司25.9吨的加工费于法无据。对榆社丰羽公司诉请的加工费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所消耗煤的单价每吨892元双方均无异议，对耗煤量有争议，榆社丰羽公司称耗煤量为生产氧化锌量的1.8倍左右，扬州新达公司辩称应为1.4倍左右，双方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无约定，故酌情认定煤耗量为生产氧化锌量的1.6倍，即用煤量206.63吨×1.6＝330.608吨，煤款为330.608吨×892元＝294902.336元。对加工后剩余残渣68.07吨，双方均认可应归扬州新达公司所有，故榆社丰羽公司应将出卖残渣款34035元返还给扬州新达公司。关于工人工资扬州新达公司认可92833元，认为不应有管理人员的工资，榆社丰羽公司认为加工生产中必须有管理人员，否则无法正常生产。一审法院认为扬州新达公司不同意支付管理人员工资，无任何理由和相关证据，不予采信，榆社丰羽公司请求的管理人员工资可酌情认定14000元，即全部工资为106833元。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榆社丰羽公司依约给扬州新达公司加工氧化锌，扬州新达公司应按约给付榆社丰羽公司相关费用。扬州新达公司应给付榆社丰羽公司款有：煤款294902.336元、加工费82652元、工人工资106833元、水电费25305元、装车费1230元、伙食费5700元、修理费1880元，共计518502.336元，减去扬州新达公司之前已付200000元，以及榆社丰羽公司应返还扬州新达公司出卖残渣款34035元，扬州新达公司仍应支付榆社丰羽公司284467.336元。关于榆社丰羽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费，既无证据予以证明，又无双方约定，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扬州新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榆社丰羽公司各项费用284467.34元。二、驳回榆社丰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扬州新达公司委托榆社丰羽公司来料加工氧化锌，双方对原料的提供、加工费的支付及其他费用的垫付进行了口头约定，且对履行过程中扬州新达公司提供的原料锌灰数量、榆社丰羽公司生产出的氧化锌数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榆社丰羽公司主张扬州新达公司应向其支付加工费等各项费用，扬州新达公司则辩称榆社丰羽公司未向其足额交付氧化锌，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而拒绝支付。因双方对回收率未进行约定，扬州新达公司对其主张的回收率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榆社丰羽公司未足额交付氧化锌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令扬州新达公司向榆社丰羽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并无不妥。关于榆社丰羽公司主张煤款的依据及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对耗煤量并无明确约定，榆社丰羽公司主张耗煤量为生产氧化锌量的1.8倍左右，扬州新达公司辩称应为1.4倍左右，但双方均未提供充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耗煤量为生产氧化锌量的1.6倍亦无不妥。至于工人工资的依据及计算标准问题，扬州新达公司主要是对管理人员的工资有异议，榆社丰羽公司主张管理人员的配备是开展生产所必须的，扬州新达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也未对管理人员的配备提出过异议，考虑到扬州新达公司对管理人员的工资数额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榆社丰羽公司主张的管理人员工资进行酌情认定正确。综上所述，扬州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上诉人扬州新达锌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锦芬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申子西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杜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