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武县大桥汪宇修车行，经营场所：平武县大桥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727MA63R5G62B。 经营者：汪红宇，男，199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才，四川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斌，男，196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辉，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宇恒，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秋，女，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薛斌因与平武县大桥汪宇修车行(以下简称“汪宇车行”)、何宇恒、陈红秋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汪宇车行不服四川省平武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7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宇车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才、被上诉人薛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何宇恒、被上诉人陈红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宇车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汪宇车行不承担责任而由何宇恒、陈红秋承担赔偿责任，由何宇恒、陈红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三轮车系何宇恒提供给汪宇修车行，何宇恒也口头认可，薛斌对此也无异议，但一审对该事实未予以认定，也未对该事实予以查明；2.依据法律规定，应当由何宇恒、陈红秋承担赔偿责任。 薛斌答辩称，案涉车辆是汪宇车行从何宇恒处购买，汪宇车行将不合格车辆出售给薛斌，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何宇恒和陈红秋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薛斌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汪宇车行和被告何宇恒、陈红秋夫妻连带赔偿原告支付张玉顺等赔偿款损失150000元，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辆损失费等19540元，赔偿惩罚性赔偿金50000元，赔偿律师费支出5000元，各项合计2245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该交通事故车辆的质量问题：原告提出该交通事故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平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顺洁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未设置前车轮制动系统，存在安全隐患。被告汪宇车行认为该三轮车是电动车，是非机动车。一审法院认为，平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顺洁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该车辆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2018年9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符合机动车的定义，属于机动车。2.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转向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相关规定。3.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行车制动系所检项目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相关规定，事故发生前存在安全隐患。一审法院认定该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未设置前车轮制动系统，存在安全隐患,该交通事故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缺陷。 二、关于车辆质量缺陷与该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1.原告提供平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车辆产品质量问题与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汪宇车行认为交通事故是由原告超载加载人引起的，与该车辆质量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平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造成该事故原因是：“薛斌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无号牌三轮机动车违法载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可以看出该车辆质量缺陷是该交通事故产生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确认该车辆质量缺陷与该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2.该车辆质量缺陷与交通事故损失之间应占多少比例问题。原告认为损失应该由被告全部承担，被告汪宇车行认为自己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机动车违法载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该车辆质量缺陷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综合该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车辆质量缺陷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损失的30%的责任。 三、关于原告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问题。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平武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平武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平武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证、住院费发票；3.汪宇车行销售车辆收据；4.律师收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原告损失：1.原告赔偿该交通事故死者周永芳家属损失150000元；2.原告受伤医药费4000元、误工费5040元、护理费5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15140元；3.车辆损失费4400元；4.律师费支出5000元。被告汪宇车行对原告赔偿该交通事故死者周永芳家属损失150000元没有异议，对原告受伤的费用没有票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受伤住院3天自己要求出院，住院费用是 1679.38元，自称出院后在本地私人诊所治疗没有医药费发票，到绵阳去检查三次也找不到单据，一审法院确认医药费是1679.38元；对误工费，按住院3天，根据医嘱酌情按出院后治疗15天计算，确认误工费是(18天×80元）=1440元；对护理费，按住院3天，出院后治疗15天计算，确认护理费是（18天×80元）=1440元；对交通费，酌情确认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确认（3天×20元)=60元；对车辆损失费，原告没有提供车辆损坏具体损失金额证据，不予确认；对原告聘请律师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聘请律师应由原告承担律师费用，因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是（150000元+1679.38元+1440元+1440元+150元+60元）=154769.38元。 四、关于惩罚性赔偿50000元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明知产品有缺陷，仍然将不合格产品出售给原告，被告应惩罚性赔偿原告50000元，被告汪宇车行辩称自己的销售行为是合法的，对车辆质量存在问题自己完全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被告明知该车辆有质量缺陷的证据，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被告何宇恒、被告陈红秋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供了何宇恒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2018年8月1日送货人签名为何宇恒、收货方“平武-汪宇”收货人签名为汪红宇的绵阳惠鹏送货单，何宇恒、陈红秋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绵阳市工商局高新分局出具的“绵阳宇红治商贸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陈红秋股东身份证明等证据。拟证明案涉三轮车系被告“汪宇车行”从何宇恒处购买，何宇恒也系本案车辆的经销商，被告何宇恒、被告陈红秋系夫妻，两人个体经营三轮车经销业务收入也用于家庭，故因产品责任纠纷产生的债务也系夫妻共同债务，应该和被告汪宇车行一起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汪宇车行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涉案车辆送货单中没有销售单位或个人，何宇恒签名的是送货人，不能以此来确定何宇恒就是涉案车辆的销售单位或个人，从“绵阳宇红治商贸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看，该企业成立于2019年4月8日，负责人陈红秋，组织结构中有何宇恒为监事，但不能以此来推论2018年8月1日销售的涉案车辆是本案被告何宇恒个人销售的。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何宇恒也系本案车辆的经销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被告何宇恒、被告陈红秋不承担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二款、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武县大桥汪宇修车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薛斌支付赔偿款46430.81元。二、驳回原告薛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平武县大桥汪宇修车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8元，减半收取计2334元，由原告薛斌负担1634元，被告汪宇车行负担700元。 二审审理中，汪宇车行提交了微信转款记录、付款凭证及照片等证据，拟证明何宇恒系案涉车辆的销售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薛斌认为能够证明汪宇车行从何宇恒处购买的案涉车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薛斌从汪宇车行处购买了案涉车辆，汪宇车行应当对自己所销售的产品承担缺陷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的规定，薛斌起诉要求汪宇车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汪宇车行是否从何宇恒处购买案涉车辆以及是否向其他责任人主张责任，系另案处理的问题。 综上，上诉人平武县大桥汪宇修车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1元，由上诉人平武县大桥汪宇修车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志 审判员 陈兴旺 审判员 田 苑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