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06刑初68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封某某，曾用名封其兰，女，196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被告人封某某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2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元伦，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8）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封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9月份，被告人封某某经他人介绍，了解了马来西亚“圆梦赢家”投资平台。该投资平台是以“圆梦赢家”投资活动为名，要求参与者以缴纳5到14万元不等档次的费用为条件，作为加入投资平台资格，在加入投资平台后，又可以发展自己的下线，下线还可以继续发展下线，从而形成层级结构。平台根据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和所发展的下线投资金额，对投资人进行返利和奖励，其中，针对投资人所发展的下线投资金额，平台规定可以按三层下线投资额的1%到10%不等的比例对上线进行奖励。以此来鼓励投资人多介绍参与者进行投资。被告人封某某自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共吸收了屠某、杨某、储某等34名投资人参与投资“圆梦赢家”平台项目，共计投资金额为545.56万元。被告人封某某按照第二层、第三层投资人投资额461.82万元的1%比例获得平台奖励共计4.6182万元。2014年9月“圆梦赢家”投资平台关网，被告人封某某逃匿。为证实其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封某某以投资为名，以高额利息和奖励为诱饵，在不具备相关许可的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他人存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封某某系坦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封某某依法惩处。被告人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但提出其所吸收的存款均交给上线，自己没有非法占有其下线投资人的钱款，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无占有其下线投资人款项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3年8、9月份，被告人封某某经他人介绍，了解了马来西亚“圆梦赢家”投资平台。在连云港地区，封某某向他人介绍“圆梦赢家”投资平台要求参与者以缴纳5到14万元不等档次的费用为条件，作为加入投资平台资格，在加入投资平台后，可以发展下线，下线可以继续发展下线，从而形成层级结构。发展下线越多，所获得的回报越高。平台根据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和所发展的下线投资金额，对投资人进行返利和奖励。返利和奖励以“银币”的形式返还至投资人网上账号。其中，针对投资人所发展的下线投资金额，平台规定可以按三层下线投资额的1%到10%不等的比例对上线进行奖励。以此来鼓励投资人多介绍参与者进行投资。被告人封某某自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共发展了屠某、杨某、储某等34名直接下线或间接下线参与投资“圆梦赢家”平台项目，共计投资金额为545.56万元。被告人封某某按照第二层、第三层投资人投资额461.82万元的1%比例获得平台奖励共计4.6182万元，该奖励系以“银币”的形式打至封某某的“圆梦赢家”账号，2014年9月“圆梦赢家”投资平台关网，封某某更换联系方式以致投资人无法联系。案发后，被告人封某某自愿退出违法所得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证实本案的立案、侦查及被告人封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被告人封某某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概况。3.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封某某于2018年3月1日被群众扭送至公安机关。4.屠某记账本，证实屠某自2014年3月4日投资至2014年9月17日“圆梦赢家”关网期间，所有的投资往来情况，屠某共计亏损50余万元。5.封某某名下银行账号对应交易明细，证实封某某利用其名下银行卡投资圆梦平台和发展下线投资圆梦平台情况以及圆梦平台对其返利情况。6.公安机关制作的参与人情况统计表及公安机关手工制作的参与人层级架构图，证实通过封某某以及封某某发展的下线人员为36人，涉案金额为461.82万元，封某某所获银币金额为4.6182万元。封某某发展的人员层级已经达到三级。7.参与人对应的农业银行卡号、“圆梦赢家”回馈的对应银行明细，证实各参与人投资金额及收到返还资金的情况。8.岳晶（王祝妻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案发期间封某某与岳晶的资金往来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屠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4日，其经过周某甲认识封其兰，周某甲和封其兰向其宣传圆梦赢家投资平台，并介绍投资圆梦赢家平台的条件。每个人需要交纳费用12.6万元，每个月分红两次，封其兰承诺一共还两年时间。若介绍其他人投资圆梦赢家，可以得到本10%提成。每个人最少要介绍3个人来投资，可以最快时间回本，介绍的人越多越好，如果其介绍的人再介绍人来投资还可以再得到提成。封其兰承诺每个月安排投资人到境外开会、旅游一次，所有的费用都是公司负责；但境内的费用包括去机场费用等是去开会的投资支付的。封其兰是一级经理，其和孙某是二级经理。2014年8、9月份，因为其和孙某介绍的投资人多，升为二级经理，其每个月可以拿回款10万元，但其还没有拿平台就关了，其一共损失50到60万元。（2）证人杨某证言及凭证，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份屠某向其介绍圆梦赢家项目很好，投入12.6万元为一单，可以拿两年利息。开始是每个月返还1万多，8至9个月就可以回本，之后可以继续拿利息，每月1万，满2年就结束。如果再介绍别人参加，按照每单的10%提成为奖励。屠某还把其带到封其兰、周荷华办公室向其宣传，其就投资了。2014年3月26日，屠某带其到通灌路农业银行向封其兰账号上转了12.6万元，打完钱后其告诉了封其兰。2014年4月底，屠某联系其去新加坡参加“圆梦赢家”约会，封其兰向其介绍圆梦赢家经营许多产品，有房产、咖啡、服装等。回来后封其兰就打电话让其继续投资，而且封其兰讲圆梦赢家有实体，其就同意继续投了，这时候封其兰说因为参加的人多了，门槛提高了，每单提高到14.7万元。2014年5月6号，其向封其兰的农行卡转了两单，共29.4万元。转过钱之后其就打电话告诉封其兰，一共收到137533.5元，封其兰说这些钱都是季度分红。2014年9月份以后就联系不上封其兰了。（3）证人储某证言及凭证，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份，其通过屠某知道“圆梦赢家”及封其兰。封其兰向其介绍“圆梦赢家”，一次投资12.6万元，以后每单每个月两次返利到投资人的账上，其就同意投资了。这笔投资其拿拿回2万元，本金没有拿回，这单其实际损失10.6万元。2014年5月份封其兰还带他们去新加坡旅游。2014年7月，封其兰请投资人吃饭，说她投资后赚了100多万，让他们继续投资。后来投资一单的价格增加为14.7万元。吃完饭过了两三天后，封其兰让其投了10.7万元，然后封其兰帮其操作投资“因梦赢家”这个网站，这笔投资损失了9.2万元。“圆梦赢家”这个网站是在2014年9月份关闭的，之后就联系不上封其兰了。（4）证人徐某证言及凭证，主要内容为2014年6月份，屠某向其介绍圆梦赢家这个项目，投资14.7万元为一单，然后每月两次返利，总共可以返还一年半。屠某还介绍叫封其兰给其认识，封其兰向其推荐该投资项目好。2014年7月底，其和孙某、许某甲和封某某一起去香港参加了“圆梦赢家”。后孙某、许某甲就经常跟其联系说如果其作为许某甲的下线，返还给许某甲的钱可以返还给其。这时候其才知道发展下线人员投资圆梦赢家、上线人员是可以获得10%的返现钱的。然后其就同意作为许某甲的下线人员投资圆梦赢家了。许某甲的上线是孙某，孙某的上线是屠某。2014年8月13日，其在孙某、许某甲的带领下拿了14.7万元的现金转给封其兰账号。2014年8月25日，圆梦赢家这个网站上显示其投资的14.7万元，给其两次返利。其当时就打电话给封其兰，说其不要电子币，让封其兰把这些电子币换成人民币给其，封其兰让其等两天，她帮其办理这个事情。2014年9月10日左右，许某甲说封其兰把这10%的钱返还给屠某了，因为一开始介绍她接触圆梦赢家这个投资项目的人是屠某。2014年9月25日“圆梦赢家”网站不能登录了，其一共投资圆梦赢家这个网站14.7万元，投资的本金至今没有返还给其，其也没得到任何利息钱。（5）证人孙某证言，主要内容为通过屠某认识封某某后，封某某向其介绍“圆梦赢家”的投资规则，还承诺利润高、风险小，如果投资失败，其赔偿损失。封某某还说如果再介绍人投资还可以得到提成费1万多及免费到国外考察。其介绍许某甲一人投资，得到介绍费1万多元。其以女儿、女婿等人的名义共投资48.8万元。（6）证人周某甲证言，主要内容为大约2013年9、10月份，其和封某某、李学勇等人去马来西亚考察“圆梦赢家”项目。回到连云港后，封某某让其投资“圆梦赢家”。其就转账到封某某账户上，由封某某帮助投资。封某某还说介绍人投资可以拿推荐奖，介绍的人越多拿到的推荐奖越多。其介绍屠某投资了这个项目，之后屠某又介绍了不少人。其还介绍许某乙等人投资了这个项目，拿到了部分投资人的介绍费或者推荐费等。（7）证人周某乙的证言笔录、银行凭证，主要内容为其与屠某去新加坡考察。到新加坡后封某某带他们听课的。封某某还向其介绍了投资规则。其一共投资了14.7万元，其是孙凤红的下家。其一共损失7.315万元。（8）证人滕某、高某、许某甲、张某甲、范某、潘某、施某、李某、张某乙、刘某、程某、冯某、陈某甲、朱某甲、姜某、陈某乙、陈某丙、许某乙、张某丙、朱某乙、许某丙、许某丁等32名证人证言，均证实自己被他人发展后，交钱参加“圆梦赢家”平台投资的情况，封某某进行宣传或者将钱打到封某某账户的情况。（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3年10月，经浙江朋友王祝介绍知道“圆梦赢家”，其和周某甲、李学勇、于波四人到马来西亚去考察，他们四个人考察后，回来就每个人投12.6万元，是属于银级别。圆梦赢家一共三个级别:金级投5.7万元、银级投12.6万元、第三个级别投资金额高记不得了。金额12.6万元作为投资的门槛，每个月分10号、25号返分红两次，每次返还5300元，是以银币的方式打到其提供的账号上，银币其实就是虚拟货币，人民币与银币全额是对等的。为了能把银币兑换成人民币，又不用交提现费用，公司就鼓励投资人介绍投资，并且规定介绍一个投资人，按照投资额10%给介绍人好处费，没有限制介绍的人数，但可以拿到介绍三代投资人的1%费用，但都是以银币的方式支付到对应的账号。其投资的钱是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王祝。王祝说打给公司了。其一共介绍周桂华、李学勇、于波三个投资的，没有拿他们的介绍费，但拿了他们的市场费了。李学勇、于波没有介绍投资人，只有周某甲介绍了屠某，后来屠某又介绍人的。其相当于连云港地区投资第一人。连云港地区投资人投资款是直接打给其名下的银行卡，然后其报单给王祝，再由王祝打给公司开银币账号。等连云港地区投资人的投资金额达到一定数额，注册号里面的银币积累到一定的数额，可以每个月分红时，其就将收到的分红款直接转账给投资人的，有时也会给现金。2014年关网后就消失了，所有人投资就亏了。其主要在茶座、咖啡馆介绍新人，其宣传一下，其没有拿到账户中对应的人民币。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被告人封某某向参加者宣传“圆梦赢家”项目，要求参加者缴纳金钱作为加入资格并组成特定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照，骗取财物，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封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但被告人封某某实际并未获得任何财物，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3点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封某某与他人共同以参加“圆梦赢家”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特定数额的金钱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罪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封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封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对其减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四万元，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封某某与他人共同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季 锐人民陪审员  王莲娣人民陪审员  殷 然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胡文娟书 记 员  胡维娜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