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6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繁亮，男，1983年6月23日生，现任小米科技责任有限公司海外GTM高级产品经理（案发时任职于联想集团大客户处），住南京市栖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南通市公安局通州湾示范区分局刑事拘留，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于2017年7月4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韦伟、潘蕊，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通州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繁亮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7）苏0612刑初8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孔繁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员的书面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3年初，被告人孔繁亮和顾攻通过顾攻的亲戚郑某联系，与泗洪县星铄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铄公司）签订“阀组件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并收取打点费用，在该公司生产出阀组件产品后，被告人孔繁亮以没有销路为由未提货，造成该公司损失。同年5月，星维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从泰兴市金城刀具厂负责人顾某甲处得知被告人孔繁亮在寻找生产油泵油嘴阀组件的生产厂家，便与被告人孔繁亮取得联系。被告人孔繁亮明知自己没有销售渠道，仍向陈某表明其有采购油泵油嘴阀组件的意向，并指派顾攻到星维公司联系、洽谈购买阀组件产品事宜，顾攻到星维公司后，以需向检测人员打点为名向该公司索要人民币5万元。同年8月15日，被告人孔繁亮持盖有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部队南京军代处”字样印章的意向书，来到星维公司，与陈某签订编号为“军056号”《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部队（二炮）关于军用阀组件采购意向书》，取得星维公司的信任，并以需打点部队首长的名义向星维公司索要打点费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孔繁亮未出具收据，将其中1万元支付给其朋友鞠某，作为此前鞠某就阀组件样品画图的费用。嗣后，被告人孔繁亮提出生产供应阀组件产品需具备军品资质，为此，星维公司于8月23日，向被告人孔繁亮支付申请军品资质前期费用人民币35万元。8月27日，被告人孔繁亮带领星维公司的陈某等人到具备军品资质的企业南京涌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新公司）参观，并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介绍了申请军品资质的有关事宜，次日，星维公司又向被告人孔繁亮支付费用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孔繁亮收到上述两笔钱款，均向星维公司出具了“收款证明”，载明收到的款项系用于星维公司申请军品资质的费用，若不能审批通过，将如数退还。此后，被告人孔繁亮并未将星维公司支付给其的钱款用于申请军品资质，而是将其中20万元转款给顾攻，11万元转款给其母亲用于购买私家车，3万元转款给郑某，10万元转款给其妻子，转款给汽车4S店3.502万元用于支付车款，其余钱款被其用于消费及家庭开支等。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孔繁亮以涌新公司的名义与星维公司签订《关于部队采购阀组件产品正式合同（军品资格报备项目）》，合同中约定，由被告人孔繁亮代表的涌新公司向星维公司采购总金额为人民币58.8万元的军品阀组件。合同签订后，被告人孔繁亮一直未能履行合同，亦没有退还向星维公司收取的打点费、军品资质申请费等共计人民币63万元。2015年6月29日，星维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顾攻及其家人退出人民币5万元，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孔繁亮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孔繁亮在侦查后期交待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孔繁亮退出人民币43万元，顾攻及其家属退出人民币20万元，上述钱款均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星维公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孔繁亮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孔繁亮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证人陈某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部队（二炮）关于军用阀组件采购意向书》，证明被告人孔繁亮持该意向书到星维公司，表明涌新公司为该项目军代理，向星维公司采购军用阀组件的意向的事实。（3）证人陈某提供的名为“关于部队采购阀组件产品正式合同（军品资格报备项目）”的复印件，证明该合同的内容，甲方为涌新公司，乙方为星维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总金额为58.8万元的军品阀组件，甲方授权代表处有被告人孔繁亮的签名，并加盖涌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日期为2013年11月13日的事实。（4）证人陈某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及收款证明复印件，证明2013年8月23日，星维公司向被告人孔繁亮汇款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孔繁亮于当日出具收条；同年8月28日，星维公司向被告人孔繁亮汇款人民币20万元，孔繁亮于当日出具收款证明的事实。（5）证人陈某提供的追款计划书、还款计划书、承诺书等，证明被告人孔繁亮多次向星维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从星维公司收取的63万元分期归还的事实。（6）证人王某提供的《关于部队采购阀组件产品正式合同（军品资格报备项目）》复印件、涌新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模，证明其提供的合同与陈某提供的合同内容相同，甲方处加盖的印章，与涌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相同的事实。（7）证人鞠某提供的阀组件加工工艺图，证明2012年的一天，其根据孔繁亮提供的博世牌阀组件样品所画的两张图纸的情况。（8）星铄公司提供的阀组件委托加工生产合同、产品图、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孔繁亮和顾攻以涌新公司名义与该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4日，2013年2月26日、3月20日，该公司从户名为冯波的银行卡上向孔繁亮两次汇款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9）证人郑某提供的被告人孔繁亮向其出具的借条、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等，证明被告人孔繁亮在与星铄公司签订阀组件采购合同后，于2013年1月至4月，共向郑某借款11万元。2013年7月至2014年春节前，孔繁亮及其母亲以现金或汇款的方式归还10万元，另有1万元尚未还清的事实。（10）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孔繁亮卡号为62×××7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基本信息及交易明细、顾攻卡号为62×××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基本信息及交易明细、顾攻账号为62×××0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孔繁亮账号为62×××4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基本信息及交易明细孔繁亮向顾攻转账的情况，证明被告人孔繁亮与顾攻之间及二人与案件相关其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1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驻南京地区军事代表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核查案件线索的情况说明”，证明该部公章名称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驻南京地区军事代表办事处”，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部队南京军代处”非该部公章，该部从未与南通星维油泵油嘴有限公司签订过《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部队（二炮）关于军用阀门组件采购意向书》等合同，亦没有姓名为“孔繁亮”“顾攻”“居严”三人的事实。2.未到庭证人证言：（1）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顾攻的父亲，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被告人孔繁亮找到其，称想要做部队的一些产品，其就把涌新公司的王某介绍给他。后来其哥哥顾某丙给其打电话称自己想做项目，其就将孔繁亮介绍给其哥哥联系，后来其就没有过问过这件事情。其不知道孔繁亮和顾攻及泗洪厂家之间的事情，也不知道顾攻和星维公司之间的关系，其只知道顾攻经常和孔繁亮跑，不知道顾攻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部队是有阀组件的需求，但其自己不负责这个项目，其没有为星维公司办理过军品资质的事实。（2）证人顾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顾某乙的哥哥，顾攻的伯父，其通过妻舅郑某介绍认识孔繁亮，郑某介绍孔繁亮是部队的，有个机器零部件的项目要做，后来其就带着孔繁亮到顾某甲的厂里，但顾某甲的厂没有办法生产这个产品，后来就没有做成的事实。（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顾某丙是其妹婿，经顾某丙与顾某乙联系后认识了被告人孔繁亮，一起做阀组件生意，孔繁亮自称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部队南京军区军代表。其根据孔繁亮提供的加工图纸，先联系了泰州金城刀具厂，但该公司不具备加工能力，后又联系了泗洪的星铄公司。其和孔繁亮、顾攻一起到星铄公司参观考察；后又和孔繁亮、顾攻、星铄公司的韩总一起到涌新公司考察，孔繁亮等人与韩总商谈合作的细节。后韩总组织生产了4000个阀组件，但孔繁亮一直以各种理由没有提货。在与星铄公司合作期间，孔繁亮以有急事需要用钱、签合同需要打点等理由，多次向其借款共计人民币11万元，后经其多次催要,孔繁亮偿还了10万元的事实。（4）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泰兴市金城刀具厂负责人，2012年底、2013年初，原先在其厂里工作过的顾某丙和亲戚郑某找到其，称部队有个东西要加工，问其能不能加工。后郑某带被告人孔繁亮到其厂里商谈加工事宜，其按照孔繁亮提供的图纸加工了几个样品，但都不合格，其表示愿意帮忙介绍加工厂家。后其将孔繁亮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南通星维公司的陈某，并告诉陈某部队里需要这类产品，让陈某与孔繁亮联系。其知道顾某丙的哥哥在南京做军代表的事实。（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星铄公司负责人，2012年底、2013年初，郑某主动到其公司联系、洽谈阀组件产品的生产，后带被告人孔繁亮和顾攻到其厂里考察，孔繁亮称产品销路是机密不好讲，并称其公司生产该产品因为没有军品资质不好直接销到部队，遂带其到涌新公司参观，此后，孔繁亮就以涌新公司的名义和其签订了合同。孔繁亮称该项目需要费用，其叫郑某转给孔繁亮2万元，其转给孔繁亮3万元，之后就组织生产了4000个阀组件。期间，孔繁亮以要打点部队关系的名义陆陆续续要去了10万元。5、6月份的时候，和孔繁亮联系，要求他拿钱提货，但孔繁亮一直称那边的业务没有办好，不能供货，其一直催，直至2014年9月份，孔繁亮称阀组件没有销路了，让其公司自己处理。后来其就向孔繁亮和顾攻要钱，孔繁亮退给其2万元，顾攻给付了7万元的事实。（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星维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份，其从朋友顾某甲（泰州金城工具厂法定代表人）处看到一张阀组件图纸，得知被告人孔繁亮在采购其正在开发的阀组件产品。2013年5月份，其与孔繁亮电话联络，孔繁亮自称是二炮部队南京军代处负责采购的工作人员，需要采购阀组件产品，并称会派人到其单位。此后，顾攻到其公司带走了12件样品，并称需要5万元用于检测人员的打点费，其交给顾攻现金人民币5万元，顾攻没有出具收据。同年6月下旬，孔繁亮主动与其联系，并带一名叫“居严”（即证人鞠某）的技术人员到其公司考察生产情况。同年8月15日，孔繁亮一人携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部队（二炮）关于军用阀组件采购意向书》来到其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后孔繁亮向其索要8万元用于打点部队首长，其遂在其办公室内将现金8万元交给孔繁亮，且未要求出具任何收据。约一个星期后，其电话联系孔繁亮，要求落实采购，孔繁亮称首长说其单位需要军品资质。数日后，孔繁亮、“居严”，及一名被称为“高主任”的男子一起来到其公司，孔繁亮将其叫到办公室向其索要35万元作为申请军品资质的审批费用，孔繁亮出具了收款证明。同年8月27日，其和公司领导之一的黄某由孔繁亮带领来到涌新公司参观。期间，王某较为笼统的向其介绍了申请军品资质的条件、流程，没有提及申请军品资质的费用。其离开该公司后，孔繁亮以帮助部队首长顾某乙处理买房缴税为由向其索要20万元，孔繁亮出具收款证明。2013年9月，其再次催促孔繁亮落实采购事宜，孔繁亮提出由涌新公司收购其公司生产的产品，孔繁亮再向涌新公司采购阀组件。后其公司在涌新公司签订了采购阀组件产品的正式合同，孔繁亮作为合同的甲方，代表涌新公司签字，涌新公司的一名副总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后因孔繁亮一直未能履行合同，其产生怀疑的事实。在其报案之后，顾攻和其家人通过银行卡向其转账退还了人民币5万元。证人陈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陈某辨认出被告人孔繁亮、顾攻和证人高某（即“高主任”）的事实。（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星维公司总经理兼党委副书记，2013年时，陈某称泰兴的业务单位介绍的孔繁亮，有部队资源，需要采购阀组件产品，陈某遂联系孔繁亮。开始，孔繁亮派顾攻一个人到其公司来参观，顾攻走时带走了一些样品并向陈某索要了5万元。顾攻走后，陈某又联系孔繁亮，要求尽快落实。后孔繁亮和一名叫“居严”的人来到其公司，孔繁亮自称是负责采购的军官，居严是负责技术的，二人前来是为了考察产品情况。后孔繁亮独自携带盖有二炮部队公章的采购意向书来到其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了意向书，后孔繁亮单独向陈某索要8万元。不久后，孔繁亮和“居严”及一名被称为“高主任”的男子来到其单位，称要对其公司进行考察，后向陈某索要35万元用于申请军品资质的前期费用。不久后，其和陈某到南京，由孔繁亮带其二人到涌新公司参观。此后，孔繁亮称部队在房改，有首长需要一笔钱，他要帮首长摆平，索要20万元。其没有参与后来的事情，但其知道陈某和姜某又去了涌新公司签合同。后来因为对方一直未能履行合同，陈某遂怀疑被骗，向孔繁亮追款，孔繁亮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但一直未能还款的事实。证人黄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告人孔繁亮及高某就是其所说的姓高的男子的事实。（8）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星维公司生产总监，2013年的时候，其公司的陈总称泰州的朋友介绍了一个二炮驻南京军代处的人，叫孔繁亮，后孔繁亮派顾攻到其公司，顾攻向陈某索要了5万元作为打点费。不久后孔繁亮和一名叫“居严”的人来到其公司考察。后孔繁亮独自一人来到其公司，与其公司签订了一份加盖有二炮部队公章的采购意向书，孔繁亮向陈某索要8万元作为打点费用。不久后，孔繁亮、“居严”还有一个姓高的主任又来到其公司参观，孔繁亮再次向陈某索要35万元作为申请军品资质的前期相关费用。此后，陈某和黄某到南京参观涌新公司，参观后，孔繁亮再次向陈某索要20万。后其公司一直催促孔繁亮履行协议。同年11月13日，其和陈某来到南京，在涌新公司办公室与孔繁亮签订了《关于部队采购阀组件产品正式合同》，孔繁亮作为甲方涌新公司的代表签字，涌新公司加盖公章。但合同签订后，孔繁亮一直没有履行合同，孔繁亮表示会还钱，并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但一直没有还钱，后陈总报案的事实。证人姜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告人孔繁亮的事实。（9）证人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孔繁亮的同学，原来是无锡油泵油嘴研究所的工程师。2012年的一天，孔繁亮带了一个阀组件样品给其看，称他在找加工方加工此产品，并请其画图纸，后其画了一张粗加工图纸、一张成品图纸，交给孔繁亮。2012年年底，孔繁亮称在泰兴找了一家加工阀组件的厂家，请其过去帮忙看看，其和孔繁亮以及一个姓郑的人到泰兴的厂家看过之后，其告诉孔繁亮该厂无法生产出阀组件产品。过了好久，孔繁亮让其到无锡火车站对面的泗洪星铄公司的门市部，和星铄公司的韩总谈阀组件产品的参数问题。又过了一段时间，孔繁亮称他在南通找了一个厂家可以加工阀组件，其和孔繁亮一起参观了南通厂家。又过了一段时间，孔繁亮带其和泰兴的高某再次来到南通，孔繁亮向南通的人介绍高某是高主任。后来孔繁亮给过其1万元作为车马费和劳务费，并没有告诉过其阀组件是销往何处，其没有听到孔繁亮称自己是部队的人，也不清楚孔繁亮的项目和部队有没有关系的事实。（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孔繁亮是表兄弟关系，2013年夏天的一天，其接到孔繁亮的电话，邀请其到南通吃饭。后其乘坐孔繁亮驾驶的凯美瑞轿车，和鞠某一起来到南通的厂家，孔繁亮介绍其是泰州的高主任，介绍鞠某是无锡研究所的工程师，孔繁亮和南通姓陈的人谈产品的事情。下午，其因为要开会，急着回去，孔繁亮就将其送回高港。孔繁亮曾经告诉其他和顾攻做了一个项目，但其不知道具体情况的事实。（11）证人权利的证言，证明其是涌新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董事长王某给其打电话，称有一个军代表的关系要来找其，请其在接待的时候尽量提供方便，后来被告人孔繁亮和南通厂家的人来到其公司，称要借其公司的名义及信息与南通厂家签订合同，后其在孔繁亮带来的一张纸上加盖了涌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此后，其再也没有见过孔繁亮，不知道孔繁亮与星维公司签订合同的具体内容的事实。（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涌新公司董事长，涌新公司前身是南京无线电仪器厂，一直都是做军工产品，顾某乙是其多年的朋友。2013年的一天，顾某乙给其打电话，称他儿子顾攻的同学从国外找了一个项目，请其帮忙把把关。后来顾攻和孔繁亮来到其公司，孔繁亮称他们找到一个加工阀组件的加工项目，希望可以从其公司走账，其也表示同意。后来孔繁亮先后带泗洪厂家的韩总和南通的陈某到其公司参观，了解军品资质的事情，其分别做了介绍，但其在介绍时没有提到申请军品资质的费用。事后，孔繁亮告诉其，他用其公司的名义和泗洪厂家以及南通厂家签订了合同并使用了其公司的账号的事实。证人王某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告人孔繁亮、顾攻和陈某的事实。（13）证人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孔繁亮的妻子，卡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是其开办并使用，被告人孔繁亮62×××7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曾于2013年9月1日、9月29日、10月29日分三次向其转账14万元，后其将4万元转账给其婆婆翟某，孔繁亮还曾经让其转账给62×××10的银行卡上2万元，余款由其和孔繁亮及顾攻一起消费使用的事实。（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顾攻的母亲，其家中曾经有一台索尼笔记本，是2007年顾攻在国外留学时购买，后来电脑经常出问题，被其在2012年左右卖给了收废品的人。被告人孔繁亮曾经先后向其借款约40万元，只有2012年9月17日的一笔7万元是有借条的事实。（15）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孔繁亮的母亲，顾某乙和其丈夫孔庆祎是同学。2013年，顾某乙为顾攻找了一个产品，让孔繁亮和顾攻一起做，由其负责销往部队，后来孔繁亮和顾攻就一直在做这个项目。南通厂家因为要办军品资质，将费用打到孔繁亮的账上，孔繁亮将部分费用转给了顾攻。2013年8月30日，孔繁亮向其转账11万元，后其将该款转账给钱某用于购买汽车的事实。（1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泰兴市嘉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8月24日、9月18日，从尾号4478的农业银行卡上转账至其银行卡的20010元、15010元两笔汇款，是其朋友孔庆祎给他儿子买途观轿车的钱的事实。（17）证人万正富的证言、及火箭军驻南京地区军事代表局政治部于2018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万正富从2009年10月至2018年6月都是火箭军驻307厂军事代表室总军事代表，负责代表室的全面工作，顾某乙于2012年至2018年5月担任火箭军驻307厂军事代表室军事代表，于2018年5月退休。顾某乙主要负责质量监管，没有权利向领导提出采购阀组件的要求，亦不具备对企业军品资质审核的专家资格。生产阀组件不一定需要军品资质，企业申请军品资质需要向火箭军驻南京军事代表局提出申请，代表局根据申请企业所属的军事管辖范围进行初步审查。307厂的军品资质的管辖范围不包括南通的企业的事实。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孔繁亮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孔繁亮称加工阀组件产品是由顾某乙提议，并负责销路。其和顾攻先后到泰兴市金城刀具厂、泗洪星铄公司联系加工阀组件产品，均未成功。在联系上星维公司后，其为了稳住星维公司加工阀组件产品，持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部队南京军代处”字样印章的意向书，与陈某签订编号为“军056号”《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部队（二炮）关于军用阀组件采购意向书》，取得星维公司的信任。嗣后，以涌新公司的名义与星维公司签订合同，并经手向星维公司先后收取打点费、申请军品资质的费用共计63万元的事实。（2）同案行为人顾攻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顾攻称孔繁亮的同学鞠某向被告人孔繁亮介绍有阀组件项目生意可以做，然后找到其一起做，其父亲顾某乙知道后就请涌新公司的王某帮忙。2013年春节前后，孔繁亮说他在泗洪县找到一家可以做这个阀组件的厂家，后其和孔繁亮在涌新公司与泗洪的厂家签订了合同，后来就没再和泗洪那边的人碰过面。直到2014年的时候，韩总打电话给其说生意做不下去了，为了这个事情花了15万元，孔繁亮已还了2万元，其当时觉得自己也在合同上签了字，就给韩某7万元。2013年4、5月份的时候，孔繁亮联系其，说他在南通那边又联系了一个厂家，让其去看看。其在南通厂家走的时候，陈某给了其5万元辛苦费，其回去后给了孔繁亮2.5万元，后来其就没有和陈某见过面。陈某在2014年的时候，联系其说孔繁亮和他做的这个阀组件项目不成功，让其还钱，其还了2万元，其父亲还了3万元的事实。顾攻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某和孔繁亮的事实。4.搜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顾攻的住所进行搜查，对一台黑色戴尔牌笔记本电脑扣押，在该电脑中未发现与本案意向书有关联的文件的事实。（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网安支队依法对在顾攻家中扣押的笔记本电脑硬盘进行取证，并对提取到的证据进行固定的事实。5.其他证明材料：（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青岛铁路公安青岛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被害单位于2015年6月29日报案至三余派出所，后该局于2015年9月25日立案侦查，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孔繁亮被抓获归案。（2）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自被告人孔繁亮处扣押现金43万元；自顾攻处扣押20万，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钱款发还被害单位的事实。（3）证人张某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证人张某于2015年9月24日向陈某账户转账人民币3万元，顾攻在立案之前将5万元退还给星维公司的事实。（4）南通市公安局通州湾示范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证人钱某无法提供相关书证。（5）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孔繁亮的银行账户信息，证明除了公安机关已经调取的中国工商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外，被告人孔繁亮在中国建设银行共有6张银行卡，其中仅有6227001276630176234账户状态为正常，其他账号均为休眠状态，且自2012年1月1日以来无流水交易。在6227001276630176234账户流水中未发现与顾攻或其他案件相关人的往来记录。（6）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二炮部队更名为火箭军的情况。（7）中国人民解放军火箭军驻南京地区军事代表局出具的装备承制单位资格审验流程，证明装备承制单位资格审验的具体流程。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繁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申请军品资质需要费用等名义，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孔繁亮归案后，在公安机关侦查后期交待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已退出全部赃款，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孔繁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孔繁亮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民事纠纷，孔繁亮不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孔繁亮并未以可以帮助被害单位申请军品资质需缴纳费用、“打点”部队首长等名义，骗取被害单位钱款。理由为：（1）申请军品企业资质是被害单位陈某主动提出，并非孔繁亮为了骗取钱财而向被害单位提出。（2）为被害单位申请军品资质一事存在且有可能实现，只不过作为二炮军代表的顾某乙基于军队反腐压力及孔繁亮与顾某乙的儿子顾坚关系闹翻而指示合同及申请军品企业资质不再履行而被搁置。（3）上诉人孔繁亮仅系代表顾某乙、顾坚父子收取被害单位钱款，且收取63万元中有52.5万已交给顾某乙父子，大部分由顾家父子支配。其中：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给顾某乙儿子顾攻，其余通过现金及顾攻用孔繁亮银行卡消费方式交给了顾某乙。（4）孔繁亮在收取被害单位钱款时出具了收条，注明所收款项用于为被害单位申请军品企业资质，如办不成会如数退还。在被害单位索要钱款的情况下，顾家父子对于退钱态度消极，而孔繁亮却没有回避，陆续写了《还款计划书》《承诺书》《还款计划》，甚至承诺变卖房子还款，说明孔繁亮并无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检察员的书面检察意见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孔繁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时已举证、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孔繁亮持盖有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部队南京军代处”字样印章的意向书，以需采购阀组件销往军队为诱饵，骗取被害单位星维公司陈某等人的信任，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合同所涉标的属军品，销售企业须申领军品企业资质，而申领军品企业资质需打点费及前期费用为由，先后向被害单位陈某索取人民币63万元，用于归还债务或个人及家庭消费，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孔繁亮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孔繁亮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民事纠纷，孔繁亮不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1）虽然辩方提出的与孔繁亮一道、部分参与本案犯罪行为的顾攻，其父亲顾某乙身份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部队驻307厂军事代表室代表属实，但辩方提出的该项目实际由作为军代表的顾某乙实际操作并负责产品销往军队的辩解未得到顾某乙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的证实。相反，在此过程中，上诉人孔繁亮明知军用阀组件采购意向书所盖部队公章系伪造，仍持该意向书与被害单位陈某签署《军用阀组件采购意向书》，骗取被害单位的信任，后又出面以需打点费、申领军品企业资质需费用的名义向被害单位索要人民币63万元，案涉63万元汇入孔繁亮农行卡账户后，除20万元转给顾攻外，其他款项均被转给其母亲翟某、妻子滕某用于购车等或被其直接消费、归还个人欠款，该事实得到在卷书证银行转账记录的证实，并非如孔繁亮所称交给了顾某乙。至于上诉人孔繁亮转给顾攻的20万元，顾攻称该款系孔繁亮归还其以前欠下的借款，书证亦证实2012年至2013年9月25日期间顾攻转给孔繁亮钱款达258999元，能佐证孔繁亮与顾家之间存在债务关系，故辩方提出的案涉阀组件采购项目存在及所收取63万元大部分交给了顾某乙父子的辩解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方提出的孔繁亮收取55万元出具收据中载明了收取该55万元的用途及注明如办不成则如数退还，充分证明孔繁亮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属民事纠纷的意见，经查：此收据的存在及相关约定不影响对上诉人孔繁亮具有前述非法占有他人钱款主观故意的认定，合同诈骗案件中行为人主观故意的认定要综合各方面证据予以全面判断。合同诈骗案件中的“合同”内容表面上均符合民法等有关规定，但实质上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从结果上看，孔繁亮承诺为被害单位申办军品企业资质未成功，在被害单位追索的情况下，上诉人孔繁亮也未能按约归还上述钱款。（3）上诉人孔繁亮虽然承诺归还，并撰写《还款计划书》《承诺书》《还款计划》，甚至承诺变卖房子还款，但至案发前仍未归还，故其所作承诺仅是逃避退款责任、拖延甚至是稳住被害单位的手段，从另一个侧面亦印证了上诉人孔繁亮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主观故意。综上，上诉人孔繁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认为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书面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7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忠林审判员  顾峰峰审判员  杜吉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