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凤，女，汉族，1968年8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鸿帆有色金属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国际会议中心。法定代表人：颜海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鸿帆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路**国际会议中心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82027776K。法定代表人：颜海军。上诉人黄海凤因与被上诉人珠海鸿帆有色金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有限公司（鸿帆控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2.判决鸿帆有色公司应支付黄海凤13年工龄的经济补偿金138944元（每月工资10688元×13年）。事实与理由：黄海凤入职时间为2005年10月27日，直到2018年8月，已经在鸿帆有色公司工作13年。黄海凤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合同备案证明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提供的《就业登记信息》表，表上显示合同类型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开始时间2015年4月1日，合同终止时间2018年10月12日。而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中提到“黄海凤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下，黄海凤、鸿帆有色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2日因黄海凤年满50周岁而自然终止。”此结论有错误。2018年8月12日黄海凤与鸿帆有色公司的劳动合同并未终止，且明显与《就业登记信息》表上的合同终止时间2018年10月12日相矛盾。黄海凤与鸿帆有色公司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是2015年1月1日，黄海凤与鸿帆有色公司签订一份《职员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8年8月25日鸿帆有色公司与黄海凤解除劳动合同，黄海凤在鸿帆有色公司工作13年，鉴于已被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又处于破产之境况，自己刚年满50周岁这个时点上，经咨询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答复是在特殊情况下可以申请提前退休的，所以黄海凤于2018年8月28日向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退休的申请(这点可以在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查到），于9月份获得批准。黄海凤在办理退休手续前在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官网上查询到用工形式为"干部"，也打电话给珠海市人才资源与就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查询过，再次确认黄海凤是干部身份。因此黄海凤正常退休年龄是法定的退休年龄55周岁。且黄海凤办理退休的手续是在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之后，可以说是在无奈的情况办理退休。综上所述，黄海凤不服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黄海凤的诉讼请求。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黄海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海凤起诉时原请求：1.判令鸿帆有色公司立即支付所欠黄海凤2014年至2018年8月的薪酬共计人民币480368元；2.判令鸿帆有色公司支付黄海凤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38944元；3.判令鸿帆控股对鸿帆有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鸿帆有色公司承担。后黄海凤当庭变更减少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鸿帆有色公司立即支付所欠黄海凤2014年至2018年8月的薪酬共计人民币286602元。一审法院查明，一、黄海凤入职时间：2005年10月27日。二、签订劳动合同情况：2015年1月1日，黄海凤与鸿帆有色公司签订一份《职员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甲方（指鸿帆有色公司）将根据乙方（指黄海凤）的职务及工作岗位确定乙方的工资待遇，其每月的正常工作范围内工资为人民币2500元，还有各项福利、年终奖等，具体数额以公司确定的年薪为准。三、黄海凤工作岗位：财务会计。四、薪酬制度：黄海凤主张，按照公司的薪酬制度，其年薪135000元。黄海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打印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1日的《鸿帆控股有限公司薪酬制度》，第三条规定：员工的薪酬由年薪和年终奖金组成，年薪分为预发（固定）部分和未发（浮动）部分，年薪预发部分为员工年薪的65%-75%，具体比例由绩效委员会根据员工的岗位和工作性质制定方案，报总裁批准。第四条规定：所有员工均执行年薪制，员工的年薪，根据员工所担任的职务或岗位确定。第六条规定，员工薪酬的支付：（1）年薪的预发（固定）部分为员工年薪的65%-75%，经考核后，按月发放。（2）年薪的未发（浮动）部分为员工年薪的25%或35%，第二年初经过考核后发放，考核见《2012年鸿帆公司绩效考核办法》。黄海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页眉处印有“鸿帆控股有限公司”字样的《薪金确认书》复印件，其内容为：“公司根据2012年的薪酬制度及员工黄海凤所担任的职务和工作岗位确定其薪酬，其2012年的薪酬是由年薪及年终奖金组成，年薪分为固定部分及浮动部分。1.年薪为第七等级第十档，即13.5万人民币。固定部分年薪为75%，浮动部分年薪为25%。2.年终奖金：按2012年的薪酬制度及考核方法的相关规定给予发放。本确认书自总裁或行政总裁签署之日起生效。”该文的后面签字为“宋*枝”，签署日期为2012年6月1日。黄海凤并未出示《薪金确认书》原件。黄海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盖了鸿帆控股公章的《关于2014年全年工资发放比例的决定》，内容为：“公司根据年度的经营状况及员工的表现，现决定公司及下属全资子公司2014年全年工资的发放比例按年薪95%给予发放，请绩效考委员会做好核算工作。”该决定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除《关于2014年全年工资发放比例的决定》外，黄海凤还提交了四份内容相同的决定，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以及2018年8月28日，这些决定的内容均是“公司及下属全资子公司工资的发放比例为薪金的95%”。五、黄海凤领取工资情况：银行流水显示，鸿帆有色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财务人员自2013年1月以来一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海凤发放工资，每月工资从4000多元增长到5000多元，再到6000多元；自2017年开始，鸿帆公司通过公司财务人员饶丽琴的个人账户向黄海凤每月实际汇款支付工资6146元，其中2017年5、6、7月及2018年4-8月的工资未发放。黄海凤主张，根据公司的文件精神，鸿帆有色公司实际应支付黄海凤95%的薪酬，扣除社保、个税后，黄海凤在2013年实际领取到工资总计122655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发放84327元，现金发放19128元，公积金每月1000元、车补每月现金600元。为此，黄海凤提交一份没有写明年份的工资签收表。该表中单位一栏仅填写为“黄海凤”一人，表中逐行列明10-12月份、1-12月份的工资金额，后面12行的金额均为1000多元不等，黄海凤在每行金额后面的领款人栏签名。六、拖欠工资情况：根据黄海凤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鸿帆有色公司尚未向黄海凤发放2017年5、6、7月及2018年4-8月的工资。黄海凤主张，自2014年1月起鸿帆有色公司就未足额支付工资，鸿帆有色应按2013年年薪13万元的95%的工资标准补足2014年至2018年的工资差额总计286602元。七、劳动合同解除时间：黄海凤主张为2018年8月25日。黄海凤在2018年8月12日已经年满50周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并于次月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八、劳动合同解除原因：2018年8月25日，鸿帆有色公司（甲方）与黄海凤（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甲方因经营困难，拟与乙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就有关协议解除合同及经济补偿金等事项签订如下协议，由各方自觉遵守：1、双方同意，截止2018年8月25日，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解除。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138944元（从2005年10月27日至2018年8月25日止，乙方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0688元，实际补偿13个月，即138944元）。同时劳动关系解除，该补偿金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否则可以通过劳动仲裁解决。2、甲方为乙方缴纳基本养老保险金、基本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工伤保险金、生育保险金至2018年8月25日止。3、乙方应遵守与甲方签订的保密合同（包括本协议内容），不得泄露给任何第三方，否则将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4、本协议一式两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九、仲裁请求：2018年9月6日，黄海凤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鸿帆有色公司支付工资、薪金480368元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8944元，鸿帆控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仲裁结果：2018年11月19日，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逾期未裁决证明。十一、黄海凤变更减少诉讼请求的理由：黄海凤以为以其他公司或者个人名义发放的款项不属于鸿帆有色公司应发工资的一部分，后来通过调取银行流水以及有关领取现金的记录后，黄海凤认为上述款项也应该属于鸿帆有色公司发放工资的一部分。十二、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答辩意见：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对黄海凤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十三、需要特别说明的情况：鸿帆有色公司是鸿帆控股设立的全资子公司。据黄海凤、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陈述，鸿帆有色公司与鸿帆控股在同一地点办公，公司人员、业务混同，即通常所说的“一套人马，两块牌子”。2013年11月，因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调查，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公司无力清偿大量到期债务，被债权人起诉至法院。鸿帆有色公司进入资产重组阶段。由于缺乏资金，公司的业务缩小甚至陷入停滞，公司银行账户被冻结，员工工资通过财务人员个人银行账户发放。鸿帆控股（甲方）与鸿帆有色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甲方持有乙方100%股份，乙方为甲方全资子公司，双方经充分协商，现就有关乙方所欠员工工资、薪金及经济补偿金等债务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因经营困难，从2014年1月1日至今，已连续拖欠员工工资。二、根据员工意愿，结合乙方公司实际，乙方同意与员工就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并按法律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事宜签订相关协议。三、甲方愿意对乙方所欠员工工资、薪金及相关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各项补偿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协议自双方盖章后生效。”《协议书》加盖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公章，但未记载签订日期。十四、案件背景：经一审法院主动调查核实，截止至2018年3月31日，鸿帆有色公司拖欠某项债务总额为107369.41万元，其中本金51947.28万元，利息55422.13万元，鸿帆控股、颜海军等人系该笔债务的保证人。一审法院在2018年初开始执行过程中拍卖鸿帆有色公司名下的财产。2018年9月，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海军委托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夏文树律师起诉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要求支付2014年至2018年的薪酬及经济补偿金共计1310536元，后申请撤诉。2018年8月25日，鸿帆控股分别与30多名员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2018年11月，黄海凤等三十多名员工共同委托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夏文树律师一起申请劳动仲裁或者起诉要求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支付2014年至2018年8月的薪酬及经济补偿金。在上述30多个劳动合同或者劳务合同案件中，各劳动者所提交的证据几乎一致，其中《欠薪表》载明拖欠各劳动者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工资金额，鸿帆有色公司在该表加盖了公章，黄海凤原请求薪酬的金额与《欠薪表》载明的金额一致。在一审法院要求各劳动者提交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后，各劳动者当庭减少诉讼请求，并当庭撤回《欠薪表》证据。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当庭称，之前行政部核算错误才出具《欠薪表》。一审法院认为：黄海凤与鸿帆有色公司签订《职员聘用合同》，为鸿帆有色公司提供劳动。鸿帆有色公司向黄海凤支付劳动报酬，为黄海凤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黄海凤与鸿帆有色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关于经济补偿金参照国务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法定退休年龄”涵义的复函》[劳社厅函（2001）125号]的解释，“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指国家法律规定的正常退休年龄，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工人年满五十周岁，女干部年满五十五周岁。”没有证据证明黄海凤系女干部，因此，黄海凤的法定退休年龄为50周岁。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尚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劳动者，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按劳务关系处理”。在黄海凤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下，黄海凤、鸿帆有色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12日因黄海凤年满50周岁而自然终止。黄海凤与鸿帆控股签订的《协议书》在2018年8月25日，而因黄海凤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已经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自然终止双方的劳动合同，此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据此，黄海凤诉请鸿帆有色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薪酬黄海凤主张鸿帆有色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要求鸿帆有色公司按2013年的年薪122655元为标准，支付2014年至2018年8月的薪酬差额共计人民币286602元。对黄海凤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劳动合同约定黄海凤的工资仅为每月2500元+各项福利、年终奖等，黄海凤2013年通过银行账户发放的工资收入只有84327元。对于现金部分的工资收入19128元，黄海凤虽然提供了现金签收表，但该签收表涉及到15个月，却仅有黄海凤一人签名，无法通过其他第三人印证其真实性。考虑到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有大量到期债务无力偿还，工资债务的增加将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而且黄海凤的现金收入也没有缴纳相应的个人所得税，因此，一审法院对现金签收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黄海凤主张2013年每月公积金1000元计入2013年的年薪中，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公积金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据此，一审法院对黄海凤2013年年薪135000元，实收工资总额122655元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二，退一步讲，即使黄海凤2013年年薪为135000元，黄海凤要求鸿帆有色公司按2013年的工资标准补发2014年至2018年的工资差额也缺乏法律依据。黄海凤的工资构成包括固定工资、浮动工资（绩效工资）等。显然，绩效工资应根据鸿帆有色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及黄海凤工作表现、工作强度等进行确定。从2014年起，鸿帆有色公司由于资金链断裂，进入资产重组阶段，公司主营业务缩小甚至陷入停滞。因此，黄海凤2014年-2018年的绩效工资必然减少甚至取消。第三，据鸿帆有色公司法定代表人颜海军陈述，员工固定工资通过银行账户发放。而根据黄海凤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黄海凤2014年至2018年每月通过银行账户发放的工资不但不低于2013年，反而逐年上涨，月工资总额也不低于聘用合同约定的工资数额。黄海凤作为劳动者通常主要是依靠劳动报酬维持生活，而黄海凤作为公司的财务会计人员，其银行账户自2014年以来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有进账收入，黄海凤却称不知道自己一直有领取工资，同时在误以为没有领取工资时却又一直未主张权利，这与日常生活法则不相吻合。第四，黄海凤提交的是2012年的《薪金确认书》，一来未出示该证据原件供核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二来从《薪金确认书》的文字表述看，黄海凤2012年年薪为135000元，2013年之后年薪是否为135000元无法确定。尽管鸿帆控股从2014年后，每年12月31日发出一份《工资发放比例的决定》（2018年决定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决定公司及下属全资子公司工资发放比例按年薪的95%给予发放，但这些决定均未予执行。而且，劳动者的工资一般应在劳动合同中确定，如果工资调整，用人单位一般是从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数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而鸿帆控股却是在每年年底或者员工离职后再来确定当年的工资发放比例，显然与常理不合。考虑到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的经营状况及拖欠大量到期债务无法清偿，一审法院对鸿帆控股作出的这些《工资发放比例的决定》均不予采信。第五，鸿帆有色公司在已经向黄海凤发放工资的情况下，竟然能再次盖章出具《欠薪表》确认拖欠黄海凤巨额工资，而《欠薪表》对鸿帆有色公司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竟然能“行政部核算错误出具”，且错误金额高达二十万元，此等严重错误让人匪夷所思。黄海凤持有《欠薪表》原件，并以该证据申请劳动仲裁和提起诉讼，可见该证据对黄海凤有重大好处，但黄海凤却当庭撤回该证据，并大大减少其诉讼请求金额。由此可见，黄海凤、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前后均存在相互矛盾。综上，黄海凤要求鸿帆有色公司按照2013年的工资标准支付2014年至2018年8月的工资差额，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黄海凤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鸿帆有色公司未向黄海凤支付2017年5、6、7月及2018年4-8月共7个多月工资，对此鸿帆有色公司也予以认可。因此，鸿帆有色公司应向黄海凤支付2017年5、6、7月及2018年4月至8月12日共7个多月的工资。根据黄海凤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黄海凤在全勤、正常工作情况下，每月工资应为6146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鸿帆有色公司应向黄海凤支付拖欠的工资共计人民币45282.6元（6146元/月×7个月+6146÷21.75天/月×8个工作日）。三、关于连带清偿责任鸿帆有色公司是鸿帆控股的全资子公司，而且两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人员混同，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鸿帆控股同意对鸿帆有色公司拖欠的员工工资、经济补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黄海凤要求鸿帆控股对鸿帆有色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鸿帆有色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黄海凤支付拖欠2017年5、6、7月及2018年4至8月12日期间的工资共计人民币45282.6元；二、鸿帆控股公司对鸿帆有色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海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负担。二审时，黄海凤提交证据一珠海市人才中心干部调动通知、证据二珠海市调动人员情况登记表、证据三广东省调动人员花名册、证据四就业登记信息、证据五珠海市招用工登记表、证据六珠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据七珠海市人才交流登记表、证据八协议书，上述证据证明黄海凤是干部身份，需要55周岁才能退休。鸿帆有色公司、鸿帆控股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黄海凤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各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鸿帆有色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黄海凤经济补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1.根据黄海凤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黄海凤是干部身份的可能性较大，但其与鸿帆有色公司协商后自愿于年满50周岁时提前办理退休手续，并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双方劳动关系已于黄海凤退休时终止。2.2018年8月25日，鸿帆有色公司与黄海凤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鸿帆有色公司自愿支付黄海凤经济补偿金138944元。鸿帆有色公司未主张该《协议书》无效或者存在可以撤销的情形，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黄海凤据此《协议书》要求鸿帆有色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38944元，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仅以黄海凤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为由，驳回黄海凤关于主张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双方对鸿帆控股公司应当对鸿帆有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黄海凤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海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24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124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珠海鸿帆有色金属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黄海凤支付经济补偿金138944元；四、鸿帆控股有限公司对珠海鸿帆有色金属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黄海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珠海鸿帆有色金属化工有限公司、鸿帆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