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30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拇指环保科技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工业路。 法定代表人：杨章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正，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彩凤，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江榕，男，1967年8月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小莉，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煌，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臻，男，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大拇指环保科技集团（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拇指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江榕、洪臻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2016）闽0102民初8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拇指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大拇指科技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孙江榕、洪臻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洪臻作为大拇指科技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应当持有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其负有向大拇指科技公司移交相关财务资料的义务。1.在没有书面的公司章程或规章制度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公司的财务资料等特殊重大意义动产的保管义务应推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2.一审法院以大拇指科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财务部门的职权及工作程序的相关制度规定公司财务资料由法定代表人控制占有，据此认定大拇指科技公司无法证明公司财务资料由孙江榕、洪臻非法控制占有，有失偏颇。3.由大拇指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榕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时任大拇指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洪臻辩称，“大拇指科技公司股东中华环保公司司法管理人未按照我国公司法、外资企业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擅自任命公司董事长及相关高级管理人员，未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诉请大拇指科技公司移交证件、印鉴、财务账册及其它所有公司文件资料，没有依据”。由此可见，时任法定代表人洪臻并不否认其掌控着公司的财务账册、凭证等资料。4.一审判决认为应由大拇指科技公司举证证明孙江榕、洪臻非法控制、占有相关财务资料，这一举证责任的分配有误。孙江榕作为当时大拇指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洪臻作为当时大拇指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的日常运营、日常管理负总责，其理应持有相关资料。因此，应由孙江榕、洪臻举证证明有向大拇指科技公司移交相关财务资料。二、孙江榕作为当时大拇指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共同承担向大拇指科技公司返还相关财务资料的责任。 孙江榕辩称，一、大拇指科技公司的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不在孙江榕处，其也从未持有大拇指科技公司的财务资料。大拇指科技公司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设立的外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规定：“外资企业应当在企业所在地设置会计账簿，并接受财政、税务机关的监督。违反前款规定的，财政、税务机关可以处以罚款，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可以责令停止营业或者吊销营业执照。”大拇指科技公司至今合法存续，说明大拇指科技公司的财务资料由大拇指科技公司自行保管。大拇指科技公司在章程中对董事会、经营管理机构、财务会计等事项均有明确规定；且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2）榕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驳回要求大拇指科技公司要求返还相应印章、证照和经营管理文件的诉讼请求；2014年6月1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证实了大拇指科技公司的印章、证照和经营管理文件、财务资料，由大拇指科技公司自行保管。另外，一审法院已认定，大拇指科技公司持有财务资料所有权且为公司经营的必需。在公司章程、制度没有规定财务资料由法定代表人占有和控制情形下，大拇指科技公司推定受法定代表人孙江榕占有和控制，其无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大拇指科技公司应提供孙江榕及洪臻占有大拇指科技公司财务账册的证据。然而，大拇指科技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2009年5月21日，大拇指科技公司的母公司SINO-ENVIRONMENTTECHNOLOGYGROUPLIMITED(中华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免去孙江榕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职务，孙江榕与大拇指科技公司母公司委派的继任者办理完工作交接，其后大拇指科技公司的公司内务事务与孙江榕无关；且大拇指科技公司有关财务资料不属于孙江榕工作交接范畴。其称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在孙江榕处要求返还，该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大拇指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江榕、洪臻向大拇指科技公司返还大拇指科技公司的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原始凭证、记账凭证和汇总凭证、明细账、总账和日记账、历年度的财务报表、历年度的审计报告，公司所有的银行账户明细，包括所有账户的账号信息、每月对账单、所有转账凭证等，公司对外签订的所有合同，公司财务收支审批文件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大拇指科技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30日，系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现投资人为SINO-ENVIRONMENTTECHNOLOGYGROUPLIMITED（新加坡）。 2003年1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由孙景生变更为孙江榕；2009年5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孙江榕变更为田垣；2012年12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田垣变更为洪臻；2014年12月1日，法定代表人由洪臻变更为CosimoBorrelli。 大拇指科技公司章程对宗旨和经营范围、投资总额和注册资本、董事会、经营管理机构、财务会计、利润分配、职工、规章制度、保险、工会组织、期限、延期、终止、清算等事项进行了规定，其中第十六条规定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第十七条规定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不能履行其职责时，应授权他人代为履行；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司设总经理一人，由董事会聘任，任期四年，可以连任，总经理请求辞职时，应书面通知向董事会报告。公司的经营管理机构下设：工程、研发、财务、行政、业务等部门；第二十九条规定本公司的财务会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会计法办理；第三十五条规定本公司财务部门应在会计年度的头三个月编制上一个会计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计算书。经审计审核签字后提交董事会会议通过。第四十四条规定企业通过董事会制定的规章制度有经营管理制度，包括所属各管理部门的职权与工作程序。 SINO-ENVIRONMENTTECHNOLOGYGROUPLIMITED（中华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诉大拇指科技公司、田垣、陈斌、潘成土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中，中华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诉请要求大拇指科技公司、田垣、陈斌、潘成土向其交还大拇指科技公司的企业财务账册和财务凭证等材料。大拇指科技公司在其第五点答辩意见中辩称，中华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诉请要求大拇指科技公司返还财务账册及其它所有公司的文件资料，没有依据。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大拇指科技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大拇指科技公司相应的印章、证照和经营管理文件等应由大拇指科技公司保管为由，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2）榕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中华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大拇指科技公司、田垣、陈斌、潘成土返还企业财务账册和财务凭证等材料的诉讼请求。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的财务资料为公司经营所必需，公司拥有财务资料的所有权，为方便公司内部经营管理，公司的财务资料实际由不同的公司机关及其人员实际占有、控制，具体由机关及人员占有控制，应由公司章程或法律规定确定。法定代表人为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其并不必然占有、控制公司的财务资料。大拇指科技公司欲要求孙江榕、洪臻返还公司的财务资料，需证明公司的财务资料被孙江榕、洪臻非法控制、占有。大拇指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A2中生效判决并未确认孙江榕、洪臻实际控制、占有公司的财务资料；大拇指科技公司公司章程规定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未规定大拇指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具体职责，亦未规定公司的财务资料由公司何机关何人员占有、控制；大拇指科技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经营管理制度包括所属各个管理部门的职权和工作程序由董事会制定规章制度。但大拇指科技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财务部门的职权及工作程序的相关制度规定公司财务资料由法定代表人控制、占有。综上，因大拇指科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的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现由孙江榕、洪臻非法控制、占有，故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洪臻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及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大拇指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财务资料为公司经营所必须，公司对财务资料享有法人财产权，由公司章程或法律规定具体机构及人员占有控制财务资料。大拇指科技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日常的重要问题应由董事会具体规定决定，企业通过董事会制定经营管理制度，包括所属各个部门的职权与工作程序；并未规定具体控制占有财务资料的机构及人员。大拇指科技公司主张在没有书面章程或制度规定具体人员占有控制财务资料情形下，推定财务资料由法定代表人控制占有，要求孙江榕、洪臻归还大拇指科技公司财务资料，无法律依据。大拇指科技公司提交作为证据的（2012）榕民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2014）闽民终字第182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孙江榕、洪臻实际控制占有公司的财务资料，大拇指科技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财务部门的职权及工作程序的相关制度规定公司财务资料由法定代表人控制占有。因此，大拇指科技公司上诉主张孙江榕、洪臻向其返还公公司财务账册和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拇指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大拇指环保科技集团（福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智远 审判员  李 宁 审判员  陈 雯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易艳 书记员施铃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