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宝，男，1960年3月26日出生，满族，职工，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剑波，青龙满族自治县东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春阁，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春芹，河北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邓春兰，女，1958年7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英，河北杨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宝因与被上诉人邓春阁及原审第三人邓春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321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宝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李桂宝不再偿还债务。事实与理由：本案发还重审后虽然追加了邓春兰，但判决中又将邓春兰完全抛开，认定事实仍然错误，所作判决使得李桂宝重复偿还债务。一、本案争议的12.5万元债务的发生和偿还，存在特殊性。原审法院抛开李桂宝向邓春兰还债的事实是错误的。1.李桂宝根本不认识邓春阁，他不可能将10万元借给李桂宝。由于李桂宝欠邓春兰债务，邓春兰让邓春阁出借10万元钱偿还给她，所以这10万元直接转给了邓春兰，李桂宝只是出具了一份欠条。邓春阁当时明确表态：钱是冲着邓春兰借的，能不能还钱也冲邓春兰说。也就是说，邓春阁该笔债权讨要的权利一开始就交给了邓春兰，像这样的债权还有邓春兰亲兄弟媳妇刘素侠的10万元。所以邓春兰将邓春阁的债权、刘素侠的债权全部列入到了自己的债权里。不断向李桂宝讨要。这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债权转让。2.2016年3月5日邓春兰亲笔书写的“借款说明”中就包括了邓春阁和刘素侠的债权。这份“借款说明”完全可以证明:邓春兰向李桂宝讨要的债权中包括了邓春阁的债权。李桂宝已经通过邓春兰偿还了全部债务。如果偿还的债务尚有纠纷，也只能通过邓春兰与李桂宝算清账目解决纠纷，绝对不能抛开邓春兰，简单依据欠条判决李桂宝还债。3.邓春阁也承认已经偿还他的2.5万元，也是邓春兰转给他的。从来没有从李桂宝手里拿过钱。上述事实充分说明，抛开邓春兰单独判决李桂宝向邓春阁还债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对邓春兰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更是错误的。1.2011年8月16日收条中表明:邓春兰代收邓春阁本金2万元，由此欠款发生的利息予以免除。下面有邓春兰签字。庭审中邓春兰承认收到2万元，不承认有她签字，不承认中间的内容。并称:收条中的7个手印不是她按的。这里涉及到2个问题。（1）偿还的2万元是不是本金？（2）利息是否免除？该收条应当进行司法鉴定。2.庭审中邓春兰对其书写的“借款说明”共计给12.5万，她称是2.5万元，前面的1是李桂宝后加的，所以由2.5万变成了12.5万。李桂宝为了证明该笔数字就是12.5万元，当庭出示了2016年3月5日邓春兰书写的另一个版本的“借款说明”，这里边的12.5万元是大写的数字。邓春兰对这份材料并没有提出鉴定，说明邓春兰法庭陈述是虚假的。三、原审法院认定邓春阁单独主张权利没有超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李桂宝并不是想用诉讼时效赖账，而是证明该笔债权己经转移由邓春兰主张，邓春兰为此曾向法院起诉，经过庭审，李桂宝拿出证据，证明已经偿还了所有债务，邓春兰撤诉了，然后又指使邓春阁起诉。由于该笔债务的特殊性，邓春阁将债权交给邓春兰讨要是符合客观事实。李桂宝从来都认可邓春阁的债权包括在邓春兰的里面，并且也在向邓春兰还债。李桂宝不能既向邓春兰还债又向邓春阁还债。邓春阁出示的证据也都证明是邓春兰讨要，而不是邓春阁讨要。所以，邓春阁现在讨要己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事实和理由，请上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李桂宝补充上诉理由：由该案引起的另一个诉讼案件刘素侠也已经向青龙县人民法院起诉，刘素侠的债权发生、债务偿还与本案李桂宝一样，如果按照青龙县法院判决，刘素侠也同样仿照邓春阁获得债权，原审法院的判决造成了李桂宝多方偿还债务。邓春阁辩称，1.邓春阁与李桂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事实清楚，在李桂宝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写明向邓春阁借款12.5万元，借款人李桂宝，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2.5万元。经一审庭审查明邓春阁认可实际借款10万元，2.5万元是利息。法院通过追加邓春兰为第三人将案件进一步查明，邓春兰并未书写免除李桂宝利息的收条，李桂宝在庭审中也承认该收条的内容是自己的儿子书写的。经过查明李桂宝所支付给邓春阁的2.5万元只是一年的利息，至今本金10万元尚未偿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李桂宝应当承担还款义务。2.邓春兰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邓春阁只是通过邓春兰介绍将钱借给李桂宝，至于李桂宝所说借款说明、收条等，邓春阁根本不知情，对邓春阁不产生任何法律效果，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之处。3.李桂宝称原审法院对邓春兰提出鉴定申请不予受理，事实上邓春兰对收条书写内容是不认可的，在庭审中提出异议，李桂宝便承认是其儿子自己书写，因此在庭后邓春兰并未申请鉴定。鉴定与否是当事人的权利，此收条与邓春阁无关，李桂宝的上诉行为将自身的责任转嫁到邓春兰身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诉讼时效问题，因李桂宝在第一次一审、二审、本次审理全部出庭应诉，也承认借款行为和偿还情况，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综上，李桂宝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春兰述称，1.李桂宝向邓春阁借款属实，借款经过也是三方都认可的事实，李桂宝应依据所写借条偿还所欠邓春阁债务。李桂宝通过邓春兰仅偿还了2.5万元这是三方都认可的事实。2.其余10万元李桂宝既没有向邓春兰偿还，也没有偿还给邓春阁，李桂宝与邓春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3.李桂宝无论在一审庭审还是上诉状中，都是自相矛盾，称共向邓春兰借款本金40万元，并提供了邓春兰书写的借款说明，可借款说明上所列明的借款总数是64.4万元，那么李桂宝是认可了邓春兰64.4万元。李桂宝用一台铲车抵顶了25万元、用从邓春阁和刘素侠两人借款共20万元偿还给了邓春兰，那么，不包含所欠利息，李桂宝仍有20万元没有偿还，李桂宝怎么能说向邓春兰偿还了这两笔债务，就应该经过邓春阁和刘素侠的同意，而三方之间从没有任何债权债务转移情况发生。除了邓春兰代收2.5万元还给邓春阁债务之外，李桂宝再也没有偿还过邓春阁和刘素侠钱，李桂宝将其应该承担的债务转给邓春兰没有依据，更不符合逻辑。综上，李桂宝上诉理由毫无根据，纯属无理取闹，既不符合事实，也经不起推敲，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春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李桂宝偿还本金12.5万元及利息；2.李桂宝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春兰与邓春阁系堂姐弟关系，李桂宝与邓春兰是同学关系。李桂宝曾多次从邓春兰处借款。后邓春兰向李桂宝催要借款，李桂宝以不能偿还为由，请求邓春兰介绍他人，由李桂宝向他人借款，用以偿还邓春兰。2010年4月5日，经邓春兰介绍，邓春阁借给李桂宝10万元，用于偿还邓春兰，当时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即2011年4月5日还款，约定10万元的年利息为2.5万元。当时李桂宝为邓春阁写下欠（收）条，并将一年期的利息2.5万元写入本金，形成12.5万元的欠条。后在2013年4月6日，李桂宝在该条上填写“2013.4.6在八道河催要李桂保”的字样。邓春阁方曾多次向李桂宝索要，邓春兰也曾代替邓春阁向李桂宝催要。对上述借款，李桂宝曾通过邓春兰偿还邓春阁两次，一次是2万元，另一次是0.5万元。邓春阁和邓春兰称偿还的2.5万元是利息，李桂宝称其中的2万元偿还的是本金。另在2018年10月26日，原一审审判人员向邓春阁本人询问其是否收到邓春兰代其收取的2万元时，邓春阁回答为：收过。同时，询问其利息如何主张时，邓春阁主张从2011年8月16日以后开始按24%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借款虽是邓春兰介绍并用该借款偿还李桂宝所欠邓春兰债务，但是借款双方是邓春阁和李桂宝，李桂宝应依法偿还。李桂宝虽然辩称其已经通过与邓春兰结算还清，但是并没有提出切实有力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二、关于李桂宝已经偿还的2.5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邓春阁称是利息，李桂宝称是本金。对此，李桂宝虽举出2011年8月16日收条，但是邓春阁对该收条内容并不知情，即使是邓春兰代替邓春阁承诺所偿还的是本金，但是该承诺内容并不反映邓春阁的意思表示，在邓春阁没有对该意思表示追认的情况下，对邓春阁不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当认定首先偿还的是利息。同理，2011年8月16日收条中记载的免除利息的承诺，即使是邓春兰代替邓春阁承诺，该承诺内容也并不反映邓春阁的意思表示，在邓春阁没有追认的情况下，对邓春阁也不发生效力。所以本案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应当按照实际提供的借款10万元为本金，并依法计算利息。三、关于本案的利息计算。上述已经偿还的2.5万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是先到期的利息，另结合邓春阁在2018年10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表示“从2011年8月16日以后开始按24%计算”的表述，应当认定是从2010年4月5日至2011年8月16日的利息。故本案裁判，应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8月16日开始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判决：李桂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邓春阁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自2011年8月17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以1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邓春阁负担280元，李桂宝负担112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李桂宝、邓春阁、邓春兰均认可李桂宝经邓春兰介绍向邓春阁借款，用于偿还李桂宝所欠邓春兰债务。李桂宝亦出具欠（收）条，表明其已收到借款。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邓春阁与李桂宝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邓春阁认可借款本金为10万元，亦认可经邓春兰收到李桂宝偿还的利息2.5万元。李桂宝一审中提交的有邓春兰签名的2011年8月16日收条、借款说明，邓春阁称对此不知情。李桂宝上诉称邓春阁对李桂宝的债权已转让给邓春兰，且李桂宝已通过邓春兰偿还了全部借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邓春阁在一审中提交了刘建群、李桂兰、黄东友的证人证言，结合邓春兰的陈述，可以证实邓春阁自借款到期后曾向李桂宝催要过借款。李桂宝关于邓春阁起诉偿还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桂宝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李桂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辉审判员 张新华审判员 高晓武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张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