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商洛市山阳县南套。法定代表人：杨金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南县试马镇人民政府，地址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负责人：杨波，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勇，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湃，商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南县试马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试马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10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洋，被上诉人试马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勇、彭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10民初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损失2129004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程序已经结束的情况下，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多次调取证据，违反公平原则，作出了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本案在庭审前，确定的举证期限为15日，而一审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多次向法庭申请调取证据，法院均予以准许，这对上诉人来说不公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4、6、8、10#楼主体完工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已超过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说明原告延误工期的客观事实存在，由此造成的损失，与原告自身有一定的关系，且其提交的租赁合同、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况且，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已经支持，其损失已获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机械租赁费、管理人员工资损失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既已认定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那么对工期的延误，与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有直接的关系。事实上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原件及项目部人员工资表原件，且已经过双方质证，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上述原件是错误的。同时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已经被认定，对于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期延误，因工期延误导致上诉人多支付的工程器械租赁费、人员工资均属于上诉人的损失，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是无法弥补上诉人的损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本案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依法改判。试马镇政府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一审过程中我方是在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证据交换后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因原告对我方出具的原告方的工程款收据以及我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工程款的部分付款凭证不认可，从而造成双方对已付的工程款数额争议较大，加之我方当时负责付款业务的财务人员何某某已退休，无法到庭证实具体付款经过，尤其我方在支付工程款时，有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公司，也有通过银行转账给原告方施工负责人郭某某、王某甲、王某乙个人账户，均代表公司领取工程款，但在庭审中，原告方代理人坚持只对我方转到公司账户的那部分工程款认可对其公司上述施工负责人代领取的工程款却一律不认可，从而导致双方在工程款已付数额上差距很大。而在法庭依法通知郭某某、王某甲、王某乙三人到庭对上述付款况予以核实时，该三人一直不到庭配合核实，在此情况下，只有通过查银行转账支付的交易记录和交易凭证采纳核实确认工程款到底支付了多少。被告方根据一审法院证据交换时的限定日期回去后，立即着手到银行查询，但因银行方面的业务规定，我方多次查询都被拒绝，在此情况下，我方只好依据法律规定，申请法院依职权前去银行查询。法院在接受我方的申请后，经过先后两次到银行仔细查询，调取到了工程款的交易记录和凭证，才核实清了本案的工程款的支付情况。2、因本工程款支付中涉及到商南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代支付的200万元工程款，在证据交换时我方提供的是城投公司付款凭证的复印件，且模糊不清，无法确认付款单真实情况，需要有原件相印证，可我方多次到城投公司要求提供时均被该公司以各种借口拒绝，只好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后才得以核实。3、鉴于本案一审中，我方付款工作人员何某某因已经退休，加之本案原告的施工方负责人郭某某、王某甲、王某乙在经法庭通知后一直不到庭陈述工程付款事实，法庭为查清案情事实，根据原告的申请，依职权向上述涉案人员及知情人员进行了调查核实。对涉案证据依法进行审查核实，是人民法院的法定职权，目的是为了彻底查清案件事实，保证法院判决做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保判决公平公正。4、本案工程属于国家扶贫项目工程，使用的是国家资金，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依法尽职尽责履行法定职责，以确保国家资产安全，既是对国家负责，也是对当事人和案件负责，保证案件判决的公平公正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申请人民法院依法调取，属于正当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并不违法。二、对本案一审原告诉求的损失，即: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和其主张的工程机械租赁费和留守人员工资支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1、一审原告诉求未付的工程欠款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和法院调取的证据，经原被告双方当庭质证，双方已无异议，答辨人不再赘述。2、关于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合同履行的事实，认定被告存在未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结合原告拖延工期长达十个月之久的违约事实，综合本案证据，认定虽然合同未约定欠款部分要承担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判决被告承担拖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我方尊重法院的该项判决。3、关于原告诉求的工程器械租赁费和人员工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尤其是《工程施工监理日志》、商南县XX镇XX路XX小区工程《现场会议记录安全会议记录》、商南县XX镇XX路XX小区一期工程《整改通知单》记载的施工中因原告人力、设备、技术力量不足以及施工管理混乱、不规范等原因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并反复返工、停工，致使工程延期交付和竣工验收的事实，加上原告提供的所谓机械《租赁合同》《人员工资表》等，从证据的形式要件和真实性方面都不能充分证明该部分损失的真实存在及与本案工程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不予支持原告此项诉求，合法有据，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0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8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到2018年7月30日起诉之前为4043779.58元；因工程延期造成的机械租赁损失1100000元；延期支付工程款造成原告向项目管理人员多支付工资575997元，共计5719776.58元。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被告商南县试马镇人民政府是商南县XX镇XX路XX小区XX楼项目建设工程的建设方，办理了建设项目、规划定点、建设项目用地等审批手续，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通过招投标，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中标。2013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XX大道XX楼即1、3、5、7、9#楼于2014年6月底前竣工验收交钥匙；靠东边鱼塘一侧五栋楼即2、4、6、8、10#楼于2014年8月底前竣工验收交钥匙。合同价款采用招投标时固定价款方式确定，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41710586.90元。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主体建成付总工程款的40%，竣工验收交钥匙后付到总工程款的60%，其余40%工程款两年内付清。图纸变更部分所发生的增减工程量价款，按工程竣工验收决算为准。合同签订后，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组织施工，并向被告缴纳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原、被告认可1、3、5、7、9#楼主体完工日期为2014年6月19日，2、4、6、8、10#楼主体完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1-10#楼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6月8日，经验收均为合格工程。2015年8月27日，经原、被告及审计单位对全部工程进行审计，全部工程总造价审定金额为43907308.76元。双方均同意以审定金额作为工程结算总价款。1-10#楼设计图纸相同，原、被告均认可每栋楼的造价相同。审理中，经双方核对账务，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3760万元，分别为：2014年6月5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6月17日支付700万元、2014年6月23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支付350万元、2015年2月3日支付50万元、2015年2月6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50万元、2015年6月19日支付300万元、2015年7月1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7月29日支付50万元、2015年8月28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9月24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12月28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1月22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1月26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2月3日支付50万元、2016年2月4日支付50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70万元、2016年6月28日支付130万元、2016年9月5日支付50万元、2017年1月18日支付500万元、2017年4月26日支付30万元、2017年8月8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7月30日支付30万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50万元。被告认为已付工程款为40418670元。对已付工程款双方争议金额为2818670元，分别是2015年2月4支付的40万元、2015年2月5日支付的10万元，合计50万元；2016年10月9日商南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200万元，以及2014年6月25日转账的318670元。原告认为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工期延误，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机械租赁费和项目管理人员工资损失。原告对其当庭变更的诉讼请求，未在限定期限内补缴诉讼费。另查明，2018年6月26日，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与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合并，合并后的公司为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商南县XX镇XX路XX小区XX楼工程系移民搬迁安置点建设项目，被告作为建设方，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并通过招投标方式将该工程发包给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承建，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后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与亿金公司合并，合并后的公司为亿金公司，故亿金公司享有三秦公司在该项目上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被告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3760万元，应予确认。对双方争议的2818670元工程款，结合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商南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200万元，该公司是用被告的专项贷款资金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有原告出具的票据、银行转账凭证以及一审法院与商南县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证实这200万元用于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故应认定为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原告不认可是涉案项目的工程款，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其主张不能成立。2、2015年2月4支付的40万元、2015年2月5日支付的10万元，合计50万元，原告于2015年2月4日出具50万元工程款收据后，被告于2015年2月4日转账到王某乙账户40万元，又于2015年2月5日转账到王某乙账户10万元，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及交易记录，款项支付经办人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该50万元工程款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以款项打入王某乙账户为由，辩解该款项是被告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不是涉案工程款。经审查，王某乙是原告在涉案工程的财务人员，其认可部分工程款打入其个人账户，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给被告出具的退还400万元履约保证金收据可知，原告均在收据上载明“保证金”字样，而双方现争议的这笔账务，原告向被告出具的票据为工程款，且票据载明时间以及支付时间与退还保证金收据上的时间相距较远，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争议款项为保证金，故原告的辩解观点不予采纳。3、2014年6月25日转账的318670元，被告虽提交了银行转账汇款凭条，但未提供相应的原告给其出具的付款票据，结合这笔款项发生时间，是否包含在被告提供的工程款资金拨付汇总表中的财政拨款3000万元付款金额之中，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告认为318670元为已付工程款缺乏证据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应认定为4010万元。因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为43907308.76元，故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为3807308.76元。二、关于损失的计算问题。1、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对工程进度款、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支付比例进行了约定，但被告逾期付款且付款金额未达到约定比例，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但被告未按约定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客观存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被告辩解其付款基本达到了合同的约定，不应支付原告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利率问题，由于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点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对1、3、5、7、9#楼和2、4、6、8、10#楼约定了不同的竣工期限，应认定主体完工时间也应不同，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根据不同的主体完工时间支付工程进度款。因双方对交钥匙时间未约定，按照惯例竣工验收合格后交钥匙，本案竣工验收合格后交钥匙时间亦应认定为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即2015年6月8日。故应以主体完工、竣工验收合格交钥匙等时间节点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算点。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分别以合同价款、工程结算总价款为基数，按照不同的时间节点、约定的比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原告请求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应予准许。经本院核定，逾期付款期间及金额为：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6月23日342117.38元、2014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29日7684234.76元、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2月3日4184234.76元、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2月4日3684234.76元、2015年2月4日至2015年2月5日3284234.76元、2015年2月5日至2015年2月6日3184234.76元、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10日2184234.76元、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6月8日1684234.76元、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19日10026352.14元、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7月1日7026352.14元、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29日5026352.14元、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8月28日4526352.14元、2015年8月28日至2015年9月24日3526352.14元、2015年9月24日至2015年12月28日1526352.14元、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22日526352.14元、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8月8日6607308.76元、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2月12日5607308.76元、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7月30日4607308.76元。2、机械租赁费、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的损失。原告认可1、3、5、7、9#楼主体完工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此时被告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已基本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但2、4、6、8、10#楼主体完工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已超过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限，说明原告延误工期的事实客观存在，由此造成的损失，与原告自身有一定的关系，且其提交的租赁合同、项目管理人员工资表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况且，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已经支持，其损失已获得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机械租赁费、管理人员工资损失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商南县试马镇人民政府支付原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807308.76元。二、由被告商南县试马镇人民政府支付原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本院核定的逾期付款期间、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亿金公司负担47200元，被告试马镇政府负担34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亿金公司提交项目部部分人员工资表和租赁合同原件。证明：因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期拖延10个月之久，造成上诉人多支付了建筑设备、机械、建筑材料的租赁费，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试马镇政府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原审中没有提供复印件，原件也应当在一审时提供。塔吊租赁合同第三条关于支付的约定，亿金公司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第三条第四款的约定，损失应当以此来计算。上诉人施工期间只用了两台塔吊，不能以四台塔吊计算损失。钢管扣减的损失也应当依据2013年12月18日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来计算，但该合同中没有甲方签字，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未采用该证据正确。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人员工资表格经核查有伪造的嫌疑，通过笔迹、字据来看出自同一人之手。从个人领取工资来看，有些人拿的工资达到了个人所得税的标准。原审中亿金公司没有出示原件，故原审法院没有采信该证据正确。工期拖延系亿金公司自身造成，我方不应当承担损失。亿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程序是否违法；二、亿金公司请求试马镇政府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本案程序是否违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确定举证期限，第一审普通程序案件不得少于十五日，当事人提供新的证据的第二审案件不得少于十日。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对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本案中，被上诉人试马镇政府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对工程款支付和案涉工程1、3、5、7、9号楼竣工验收日期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是对其已经提供证据的真实性的补强，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亿金公司请求试马镇政府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对1、3、5、7、9#楼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已基本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2、4、6、8、10#楼的实际竣工期限确实超过合同约定的日期，原判认定亿金公司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与亿金公司自身有一定关系并无不当。二审中，亿金公司提交两份租赁合同及人员工资表格证明其因被上诉人逾期付款造成工期延误的机械设备、人员工资损失。上述租赁合同及人员工资的真实性因无上诉人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32元，由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晖             审  判  员   张奋霆审  判  员   赵艳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杨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