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大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开发区新发街**。法定代表人：高景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力，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口胜利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林口镇邮电路div>法定代表人：徐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力，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口和泰风力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林口供电物业有限责任公司门市房div>法定代表人：邵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金，黑龙江维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庆大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公司）、林口胜利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口和泰风力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黑0691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丰公司、胜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力，被上诉人和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金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的（2018）黑0691民初831号民事判决；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大丰公司、胜利公司不连带给付和泰公司100万元，且不给付该款项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请求和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项目经过省发改委批准、建成投入使用并非意味着和泰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大丰公司的鉴定申请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条款约定，该合同履行的流程为：1.和泰公司协助大丰公司进行现场踏查，选址必须具备风电场建设条件，安装先进可靠的测风仪器，大丰公司支付测风数据转让费10万元，和泰公司交付完整的测风数据；2.大丰公司委托相关权威机构将该测风数据进行评估，论证项目可行，大丰公司支付转让费90万元；3.和泰公司协助大丰公司将胜利风电场列入建设规划，大丰公司支付100万元；4.胜利风电场进行报批完毕后，大丰公司支付100万元。虽然和泰公司确实进行了相关踏查、安装仪器的活动并且交付了测风数据，但其测风数据与在风场投入使用后的风向、风速等实际数据相差较大，已经不属于测量内的合理误差，不能认定测风塔所在位置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在投入使用后胜利风场并不能实现其经济效益的最大化。由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一至六项的约定可见，无论和泰公司形成的数据是否与建成后的胜利风场实际测量数据具有合理误差范围内的相似性，只要和泰公司形成的数据能够认定胜利风场可以建设，并且和泰公司协助大丰公司进行建设规划，那么大丰公司即应向和泰公司支付费用。因此可得出以下结论：该合同的履行都以和泰公司的测量数据为依据。因合同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协助甲方（大丰公司）进行测风塔、测风设备及风电场场地开发的考察；并保证已取得的测风数据的真实、可靠”。实际上该合同履行的前提系乙方提供的测量数据真实、可靠。在不具备该前提的情况下，即使和泰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交付数据的义务，但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损害了大丰公司的利益。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案涉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应保证测风数据真实可靠并具备开发条件，经专家论证若不具备开发条件，则合同解除，应将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退回，各自承担因此产生的前期费用。”可见，违约条款中约定和泰公司应保证测风数据真实可靠并具备开发条件，测风数据真实可靠是开发胜利风电场的前提和基础。但该数据与风场实际测量数据差距较大，大丰公司有权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测风阶段属于项目规划阶段、经发改委核准、建成投入使用而认定和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的理由不足以驳回大丰公司的鉴定请求。综上，该鉴定是必要的，大丰公司请求法院进行鉴定并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诉求理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胜利公司与和泰公司签订了合同，实际履行了给付部分转让款的义务，因此要求胜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连带给付款项的理由是错误的。大丰公司与和泰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应保证对转让的数据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并拥有合法所有权及完整处分权，并在本协议签署前未与任何第三方签订本协议所指测风数据的转让、合作、借用等相关协议，否则乙方将承担引起的法律和经济责任并对甲方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大丰公司、胜利公司分别与和泰公司签订了合同，但实际上大丰公司先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转让费用，胜利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大丰公司与和泰公司间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胜利公司与和泰公司间签订的合同因上述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而无法履行。胜利公司给付的款项实质上是代大丰公司付款的行为，而不能视为胜利公司的履约行为，否则，大丰公司和胜利公司都无法完整的履行该合同义务。三、一审法院认定大丰公司及胜利公司连带给付和泰公司1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该款项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该起算点有误，导致计算利息有误。案涉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甲方委托国家甲级咨询权威机构依据乙方……乙方协助甲方与当地政府一起进行支持性文件的报批，待环境影响评审、水土保持评审、地址、地址灾害评审压藏审查、林地使用申请、电网接入审批等支持性文件完成后，甲方支付转让100万元……”。据统计，所有支持性文件的签发日期分别为：环境影响评审为2008年8月25日，水土保持评审为2008年9月19日，电网接入审批为2012年1月19日，地质，地质灾害评审为2015年11月26日压藏审查为2015年12月14日，林地使用申请分别为2016年5月9日及2016年9月19日。因此，迟至2016年9月19日，所有支持性文件全部审批完毕。而一审法院认定大丰公司及胜利公司给付2015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目的利息，该利息计算起点无法律依据。即使上诉人需支付利息，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从2016年9月19日起算，而非2015年1月1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请求依法改判。胜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胜利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和泰公司100万元，且不给付该款项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由和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胜利公司与和泰公司签订了合同，实际履行了给付部分转让款的义务，因此要求胜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连带给付款项的理由是错误的。大丰公司与和泰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应保证对转让的数据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并拥有合法所有权及完整处分权，并在本协议签署前未与任何第三方签订本协议所指测风数据的转让、合作、借用等相关协议；否则乙方将承担引起的法律和经济责任并对甲方造成的损失给予赔偿。”胜利公司、大丰公司分别与和泰公司签订了合同，但实际上大丰公司先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转让费用，胜利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大丰公司与和泰公司间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胜利公司与和泰公司间签订的合同因上述合同第三条第一款而无法履行。胜利公司给付的款项实质上是代大丰公司付款的行为，而不能视为胜利公司的履约行为，否则，胜利公司和大丰公司都无法完整的履行该合同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和泰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丰公司、胜利公司给付转让费100万元，利息24万元；2．判令大丰公司、胜利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同给付10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丰公司、胜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5日，和泰公司分别与大丰公司及胜利公司签订了林口县胜利风电场测风数据转让协议一份，两份协议内容相同，约定乙方（和泰公司）将胜利风电场满一年测风数据转让给甲方（分别为大丰公司、胜利公司），转让费用300万元。甲方向乙方分阶段支付转让费用，乙方协助甲方进行部分前期工作，乙方的测风设备及测风数据达到一定条件，甲乙双方签订《林口胜利风电场测风数据转让协议》，甲方将支付转让费10万元，乙方交付完整的测风数据。甲方委托相关机构进行评估项目可行后，支付转让费90万元。乙方协助甲方将胜利风电场列入黑龙江省2008年风电项目建设规划，甲方支付转让费100万元。乙方协助甲方完成支持性文件后，甲方将支付转让费100万元。和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林口胜利风电场项目于2013年开工，2016年投入使用。2008年大丰公司向和泰公司支付转让费用100万元，2011年胜利公司向和泰公司支付转让费用100万元。剩余100万元未支付，和泰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和泰公司与大丰公司、胜利公司分别签订的《林口胜利风电场测风数据转让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依照合同约定，大丰公司、胜利公司应于和泰公司协助其完成各项支持性文件后，向和泰公司支付剩余100万元转让费。和泰公司按照约定协助大丰公司、胜利公司完成了支持性文件，林口胜利风电场项目经省发改委核准后建成并投入使用，大丰公司、胜利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转让费，故对和泰公司要求大丰公司、胜利公司给付转让费1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项目建成之后）计算至大丰公司、胜利公司实际给付之日。关于大丰公司、胜利公司辩称测风数据不真实可靠，与风电场建成后的数据存在重大偏差，给大丰公司、胜利公司造成损失的意见，因测风阶段属于项目规划阶段，之后形成可行性报告报发改委进行审批，发改委核准后才能开工。该项目已经省发改委核准，且已建成投入使用，和泰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大丰公司、胜利公司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胜利公司辩称其无民事行为能力，与和泰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大丰公司、胜利公司分别与和泰公司签订了合同，均实际履行了给付部分转让款的义务，大丰公司、胜利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其余款项的义务，故对胜利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庆大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林口胜利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林口和泰风力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000.0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该款项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反诉原告大庆大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60元、反诉费7980元，由大庆大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林口胜利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主要争议问题为是否准许大丰公司的鉴定申请、胜利公司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以及2015年1月1日作为计付利息起算点是否准确。关于应否准许大丰公司对测风数据鉴定申请的问题，本院认为，和泰公司与大丰公司及胜利公司签订的《林口胜利风电场测风数据转让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合法有效，和泰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已于2008年交付了测风数据，大丰公司于2019年提出测风数据鉴定申请，已超出了质量异议期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应视为测风数据符合约定；同时，胜利公司风电场项目经项目规划、发改委核准，已建成投入使用，因此，大丰公司的鉴定申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胜利公司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大丰公司、胜利公司分别与和泰公司签订了合同，均实际履行了给付部分转让款的义务，大丰公司、胜利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其余款项的义务，故胜利公司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关于2015年1月1日作为计付利息起算点是否准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大丰公司、胜利公司应于和泰公司协助其完成各项支持性文件后，向和泰公司支付剩余100万元转让费”，结合《林口县政府2014年度工作报告》、林口胜利风电场升压站整体建筑及配套安装工程项目招标公告、胜利风电场风机箱变外引接地网安装工程招标公告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2014年“总投资5亿元的大庆大丰胜利风电项目，前置工程全部完成”，足以认定和泰公司已按照约定协助大丰公司、胜利公司完成了支持性文件的报批，大丰公司虽口头陈述相关支持性文件的完成时间，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泰公司只是协助完成报批义务，故一审法院将2015年1月1日作为欠付款项的利息计算起点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大丰公司、胜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庆大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林口胜利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大庆大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林口胜利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广彬审判员孙妍审判员杨阳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范继超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