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6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卓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桥常路（大洲段）**。法定代表人：黄万林。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万祝（曾用名黄俊强），男，汉族，1975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奉文立，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立华，男，汉族，1984年4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喜，湖南省桃源县准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栋，湖南省桃源县准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新澜社区观澜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李利葵，该公司行政总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桥光大道（桥头段）**iv>负责人：曾楚愉，该公司副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利，广东达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能，广东达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林，男，汉族，1962年10月2日出生，住广西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中英，男，汉族，1967年7月8日出生，住广西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明，男，汉族，1973年8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明敏，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华兵，男，汉族，1983年8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嘉禾县，上诉人东莞市卓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卓润公司）、黄万祝因与被上诉人郝立华、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好万达公司）、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好万达东莞分公司）、陈桂林、陈中英、郭明，原审第三人王华兵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6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郝立华起诉请求：1.卓润公司、黄万祝、好万达公司、好万达东莞分公司、陈中英、陈桂林、郭明向郝立华支付医疗费294006.12元、误工费26673.9元、护理费709820元（含住院护理费及后续护理费）、交通费64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200元、营养费7300元、取内固定费8000元、残疾补偿金798907.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70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后郝立华增加诉讼请求，误工费增加2644.1元、残疾赔偿金增加65814元、护理依赖鉴定费880元。2.诉讼费由卓润公司、黄万祝、好万达公司、好万达东莞分公司、陈中英、陈桂林、郭明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黄万祝、东莞市卓润建材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郝立华685264.7元；二、陈中英、陈桂林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郝立华335264.7元；三、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对陈中英、陈桂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郝立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02元，由郝立华负担13320元，由黄万祝、东莞市卓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576元，陈桂林、陈中英、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深圳市好万达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负担3706元。郝立华起诉时申请缓缴诉讼费用已获批准，各当事人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应付诉讼费用迳付法院。保全费5000元，由郝立华负担3425元，由黄万祝、东莞市卓润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57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6042号民事判决书。卓润公司、黄万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黄万祝、卓润公司不承担685264.7元的赔偿；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郝立华、好万达公司、好万达东莞分公司、陈中英、陈桂林、郭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后，仍接受郝立华的补充证据，且该证据无当庭出示就作为定案依据。庭审中陈桂林、陈中英提出追加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东莞分公司作为被告，且其与本案处理结果应当有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无对此做出处理，所以一审程序违法。二、本案无证据证明郝立华所受伤害与黄万祝、卓润公司具有因果关系，所以不应承担责任。1．郝立华自述受伤是其自身原因，其于一审提交的证据《东莞市桥头医院骨二科入院记录》清晰记载郝立华向医生表明系“不慎从5米高建筑坠落”，且郝立华“伤后无昏迷”、“神志清”，可知其当时意识清楚、完全能够正常表达。郝立华受伤是其自身原因，卓润公司、黄万祝没有过错。2．没有公安部门或安监部门对事故进行认定，郝立华、陈中英、陈桂林、好万达公司、好万达东莞分公司、郭明均无证据证明事故发生与卓润公司、黄万祝有因果关系。如果该事故与卓润公司、黄万祝有关，出于常理，郝立华或相关人员应报警或报安监部门进行处理，但各个当事人均未做相应处理。经一审法院调查，针对郝立华、陈中英、陈桂林主张曾到东莞市公安局桥头分局桥头派出所报警的事实不属实。3．郝立华先后4次住院从未向卓润公司、黄万祝主张过任何权利，其受伤与卓润公司、黄万祝存在因果关系明显与常理不符。从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与证据来看，其住院花费金额巨大，按常理应当积极向事故责任方主张权益，但其本人及家属从未向卓润公司、黄万祝主张过医疗费用或赔偿，而其申请的证人能清楚记得黄万祝车牌及其他情况，联系卓润公司、黄万祝应当并不困难，这充分说明郝立华清楚其坠落与卓润公司、黄万祝无关。4．陈桂林、陈中英为此垫付巨额医药费亦没有向卓润公司、黄万祝主张过任何权利，郝立华受伤与卓润公司、黄万祝存在因果关系明显与常理不符。案发当日涉案吊车作业完毕后正常返回，并未受到任何人的阻挠，事后陈桂林、陈中英多次租用卓润公司吊车在案涉工地作业，亦无提出系卓润公司的吊车使郝立华坠落受伤，且两人支付350000元巨额医药费，无向卓润公司、黄万祝主张权利，可见，两人清楚郝立华受伤与卓润公司、黄万祝无关。5．本案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首先，证人郝某是郝立华同胞兄弟，而郭某及刘大友、蒋某均是郝立华同乡并一起共事多年，与郝立华具有利害关系，也有证人未到庭，证人证言不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其次，郝立华提供的证人证言系单方调查，且调查笔录的形式、证人回答的内容如出一辙，明显与事实不符。再次，证人证言与陈述事实矛盾，与事实不符。其一，证人均证实亲眼目睹系卓润公司的吊车所吊钢梁撞到郝立华使其“失去意识”从二楼坠落，但医院的收治病例清晰记载其“伤后无昏迷”、“神志清”，二者矛盾。其二，证人证实郝立华的医疗费用是证人及其他工友垫付，既然目睹卓润公司的“加害过程”，证人应当报警或采取自救的方式将卓润公司的吊车扣押、留置，要求卓润公司将郝立华送医或索要医疗费用，其根本不必垫付医疗费用，且事后无要求卓润公司、黄万祝承担任何责任，明显有悖常理。其三，二次庭审证人的证言前后不一致，属于伪证。一次庭审陈述郝立华被钢梁“撞”了一下往前“扑”坠落，二次庭审陈述郝立华为躲避钢梁而往后“仰”，钢梁突然下沉被“压”而坠落，并且证人陈述当时都在做事，却对案发过程看得如此清楚。吊车吊运物品的速度应是极为缓慢，不可能如同证人所述撞上郝立华，且郝立华坐在宽度仅有20CM的横梁上，不可能后仰并躺在横梁上。其四，案涉工地有钢梁及其他设施完全可以系安全绳，且郝立华本身坐在钢梁上，证人却陈述安全绳无地方系，明显属虚假陈述，为郝立华开脱责任。其五，证人均证实郝立华坠地后昏迷，与东莞市桥头医院的入院记录明显矛盾，其受伤后立即被送到医院治疗，医院客观真实地记录了其“伤后无昏迷”、“神志清”的状态。二、证人证实郝立华是带班人员，其工作职责是负责组织、指挥、管理施工，但其无高空作业资质更无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卓润公司、黄万祝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不公平。三、部分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1.残疾赔偿金。首先，郝立华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无证据证明在东莞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次，证人陈述的是“主要在广东××××等地做”，并无证明连续在广东从事劳动，更无证明郝立华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再次，郝立华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并不能证明收入地、支出地连续一年以上在东莞市××广东省。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事实依据。2.交通费。郝立华无合法票据，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3.营养费。医疗机构对营养费并无诊断建议及具体金额，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四、郭明系工程的部分承包者，一审判决认定郭明受雇于陈桂林、陈中英系事实认定错误。《施工合同》确定郭明是承包人，2017年7月12日郭明与陈中英签订《施工合同》，明确郭明是承包方，并就承包工程施工内容、价格、质量、安全及工伤和保险等进行明确约定。法庭辩论结束后，郝立华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有多笔转存记录是由郭明转存的，充分证实郝立华的劳动报酬是由郭明发放的。五、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是对案涉工程的整体发包者，一审判决好万达公司、好万达东莞分公司未对卓润公司、黄万祝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法律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郝立华答辩称：一、卓润公司、黄万祝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属无端指责。首先，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存在复杂混合责任等因素，从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依职权追加卓润公司所有的涉案吊车司机参与诉讼，证明一审法院对程序的慎重。其次，陈桂林、陈中英虽于庭审中口头提出过追加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东莞分公司为被告，但并非卓润公司、黄万祝提出，陈桂林、陈中英与上述保险公司无任何关联，即使追加为被告参与诉讼，除投保人提出外，属于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纠纷关系，与陈桂林、陈中英无关，提出追加主体不适格。二、卓润公司、黄万祝称“本案无证据证明郝立华所受伤害与其具有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属开脱责任。第一，无论是本案事实、证据还是郝立华的受伤原因，卓润公司、黄万祝均无法摆脱其直接首先压伤郝立华的事实存在。无论是自述还是他人代述，东莞市桥头医院接诊记录不能完整记录受伤，仅能简单陈述受伤原因，即使陈述被吊挂构件下方压上，医方也不可能完整记录，且医方不是办案人员，但仍客观明确诊断“胸7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情，据此可知，卓润公司的吊车吊钩物压伤的事实与证人证实的吻合。医方的目的是查清伤情治病，至于伤情记录仅证实接诊过程，具有实属卓润公司吊挂物压伤的排它性，医方不是分析判断受伤原因的办案机关而是急于抢救患者生命的医治者，如何记录致伤原因与郝立华吊车挂吊物压伤无关连性，卓润公司、黄万祝无权指责。第二，郝立华突遭严重伤害，所有在场工友把其生命当成第一要事急需找车，把其送到东莞市桥头医院救治，通过急救脱离生命危险后医院要求急转广州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据此，没有报公安、安监部门，没有扣押涉事吊车的原因，一是没有时间，二是无需这种节外生枝又无必要的不良影响行为损害工程各方利益，造成社会不稳定的隐患发生。报公安、安监和扣押涉事吊车的后果均不是解决侵权赔偿的合法途径，而在法庭有效期内依照法定程序诉请才是最合法有效途径。第三，卓润公司、黄万祝不应以陈桂林、陈中英垫付350000元医疗费来证实与其无因果关系。为抢救生命，垫付医疗费是正常行为，况且所垫付的医疗费是全体工友的应保工资，至今工友对涉事工程的工程报酬还没收取。若强行要求卓润公司、黄万祝支付医疗费，不仅无法得到有效治疗，还可能会产生新矛盾，且郝立华无权直接找其亦无时间找其索取医疗费，一审判决已明确陈桂林、陈中英与其之间的关系，垫付医疗费的真正原因在于郝立华能得到及时救治。一审判决陈桂林、陈中英已支付350000元医疗费的事实清楚，亦符合两人在本案中的关系，认定卓润公司、黄万祝承担40%的责任符合其直接侵害郝立华的责任主体关系。第四，卓润公司、黄万祝上诉称“证人证言不具客观性，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不应违背案件证据运用与采信规则。本案所有证人包括出庭作证证人都是现场施工的目击证人，除他们外无其他人员在场，证人所证实的案发经过一是现场直接目睹是其吊车因违规操作，明知掉吊构件下有人的情况下不仅上升调整方位后再下放，反而将吊构件放下压伤郝立华，在其无法避让的情况下让其被压伤，紧接其吊件横摆将其击撞坠地造成第二次坠地加重损害。吊车违规操作的情节，只有现场证人最具有发言权，证人的陈述最具有合法性、客观真实性。调查笔录与当庭陈述肯定不存在瑕疵。证人是否作伪证是人民法院认定，作为承担责任的卓润公司、黄万祝是无权认定的。第五，郝立华受害原因与结果，其原因除现场目击证人直接目睹外，其他人包括卓润公司、黄万祝无理由挑剔更无发言权，其在上诉状中如何指责、挑剔都无法抵消郝立华受伤是由其吊车违规操作首先压伤郝立华的客观事实。三、卓润公司、黄万祝称“郝立华是带班人员，负责组织、指挥、管理施工，但其无高空作业资质，更无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其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卓润公司、黄万祝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不公平”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上诉理由认定。首先，郝立华认定无论从法律角度还是从一审众被告在涉案中所处的身份、法律关系，特别是卓润公司、黄万祝直接侵害郝立华的行为、因果关系所起的作用等方面，一审判决由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证据充分。其次，其以郝立华“负责组织、指挥、管理施工，但其无高空作业资质，更无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其应承担主要责任”是不属实的。在一审审理时郝立华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与其他被告的关系已查明，只是一般劳务关系。安全带应由工程所有人、承包人提供而没有提供，即使有安全带也无固定基础，系了安全带也无任何保障意义，郝立华是因卓润公司吊车起吊钢构件时首先压伤后接着由其吊构件横摆将其撞击坠地，其受伤原因是卓润公司、黄万祝直接侵权导致的，与系安全带与否无任何因果关系。四、“部分赔偿项目标准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一审确认的残疾赔偿金问题。郝立华虽系农村户，但2015年10月开始一直在广东广州、深圳、江门、东莞等地从事建筑工程劳务工作，生活、消费均在所在的劳务工地，从湖南住地至广东相距数千里，根本不存在两地居住生活、工作，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一审过程中，卓润公司、黄万祝无针对郝立华是否在广东工作、居住、生活一年，要求提供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郝立华为了佐证该事实，主动提供其在2016年1月广东银行卡及其收支流水清单以及用广东银联卡在东莞消费的事实证据，一审法院用以证明其在广东工作、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和依法适用赔偿标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反观卓润公司、黄万祝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佐证。其次，其他交通费、营养费等合理开支，一审判决认定合情合理合法。五、“郭明在涉案工程中的身份、工作关系，以及好万达公司、好万达东莞分公司能否对卓润公司、黄万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卓润公司、黄万祝是直接侵害郝立华的责任主体，具体独立享有出租吊车收取出租金的民事权利，承担由此直接侵权责任的独立主体义务的法定资格，其与好万达公司、好万达东莞分公司不存在有直接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工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郝立华的严重受伤系卓润公司、黄万祝直接操作吊车不当所致，其一系列上诉理由均无法达到否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目的。郝立华的受害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的证据形成了高度盖然性，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混合责任案件中责任分配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持原判，并驳回卓润公司、黄万祝的上诉请求。好万达公司、好万达东莞分公司、陈桂林、陈中英、郭明均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王华兵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卓润公司、黄万祝在二审期间确认，郝立华在一审法庭辩论后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通过微信群进行送达，并已组织质证，卓润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王华兵在二审期间陈述称，当时工地上的机器是王华兵操作的，王华兵用吊机吊的东西要经过伤者站的地方，吊的东西快要到指定的地方时，才发现伤者已经掉下去，王华兵是第一个扶起伤者并询问其伤情的。王华兵对郭某、郝某、蒋某三人有印象，这三人有在工地。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卓润公司、黄万祝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卓润公司、黄万祝应否向郝立华承担赔偿责任；三、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的处理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各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郝立华逾期举证，并非一审程序违法。卓润公司、黄万祝另主张一审未追加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东莞分公司作为被告构成程序违法，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东莞分公司非侵权人，一审不予准许陈桂林、陈中英的追加申请，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郝立华主张其被王华兵驾驶的吊车吊起的钢构件压到胸口后从二层梁上摔下受伤，并申请了证人郭某、蒋某、郝某出庭作证，三位证人的陈述与郝立华的主张一致，并无明显矛盾之处。王华兵虽否认证人的陈述，但其确认案发时三位证人均在现场。本院认为，郝立华的举证已具备初步证明力，卓润公司、黄万祝否认郝立华的主张，其依据桥头医院的诊断资料来否定郝立华的证据，依据明显不足，在卓润公司、黄万祝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卓润公司、黄万祝应向郝立华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的分担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已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对基本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理合法，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卓润公司、黄万祝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可减轻责任的情形，一审认定卓润公司、黄万祝承担40%的责任，陈中英、陈桂林、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好万达公司承担40%的责任，郝立华承担20%的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卓润公司、黄万祝上诉主张好万达东莞分公司应对其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第一，关于残疾赔偿金。对于郝立华的伤残等级，有鉴定意见书为证，本院予以确认。虽郝立华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交了银行卡、银行流水、消费单、证人证言等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市，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予以维持。第二，关于交通费、营养费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处理并无明显不妥，亦予以维持。综上，卓润公司、黄万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3元，由卓润公司、黄万祝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邓潮辉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黎志均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