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3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安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 法定代表人：杨仕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彪，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光华大道天宝中街**。 法定代表人：安小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军，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险，四川兴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安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盈公司）因与上诉人成都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第4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彪，天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军、张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安盈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安盈公司先后两次向天来公司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天来公司在收到后未在合同约定的45天结算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天来公司认可安盈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因此，案涉工程的结算造价应为24507094元，不应再进行造价鉴定。二、一审鉴定机构四川开元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咨询公司）与天来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除本案外，开元咨询公司为“天来国际广场”多项工程提供造价核算服务。因此，开元咨询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可能影响鉴定公正，应当回避而未回避。一审中，安盈公司已申请重新抽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错误。三、鉴定意见明显偏袒天来公司，甚至多处鉴定意见存在错误，导致鉴定工程量远远低于实际工程量。四、天来企业管理公司与杨军、陈文秀等存在业务往来，天来企业管理公司支付杨军、陈文秀的款项，并非代安盈公司付款，一审法院认为“金额吻合”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明显不当。安盈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金额为850000元，而天来企业管理公司付约杨军、陈文秀的金额合计为830705.73元，金额明显不吻合，并非代安盈公司所支付。五、开来开发公司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未按约在45天内办理结算。因此，本案系天来公司违约拖延结算而引发，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均应由天来公司全部承担。 天来公司辩称，一、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符合现场实际，安盈公司认为本案鉴定机构与天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或者影响本案鉴定的公正，应当依法举证。但安盈公司在一审并未提交任何影响本案公正鉴定的证据。二、天来企业管理公司支付给杨军、陈文秀的款项是天来企业管理公司代为天来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 天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来公司支付安盈公司工程款757672.03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天来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1.案外人重庆深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港公司）支付安盈公司的2367955元，系天来公司委托深港公司支付的案涉项目工程款，该部分款项应当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安盈公司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否认其诉状中自认的已付款金额，有违约诚实信用原则。庭审结束后，天来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天来公司、深港公司、成都市鼎民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民公司）三方共同盖章确认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该2367955元系天来公司委托深港公司支付的案涉项目工程款。虽一审判决认为深港公司与安盈公司存在其他合同纠纷，但深港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并未将该2367955元作为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2.安盈公司负责人龙永康签字确认的三份《外租房施工人员水电分摊表》，共计3026.25元，应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 二、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认定错误。1.未经认质认价的材料不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根据《施工承包合同》第4.2.1条约定，未经认质认价的材料不应计入总造价中；未经认质认价的材料，安盈公司未提交相应的采购记录、付款凭证、进场报验、验收合格等证据予以佐证；经天来公司现场检查和鉴定机构部分现场踏勘，未经认质认价材料存在诸多竣工图与现场不符的情况；安盈公司提供的竣工图资料中，监理单位的签字均非监理单位签署，系安盈公司伪造。2.签证手续不全的造价部分不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根据《施工承包合同》第11.3条约定，结算的有关签证资料，若要涉及费用的必须由甲方工程部、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签字认可且加盖甲方法人公章，方可生效，否则为无效单，不计算任何费用。3.非夜间施工照明电费341366元不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根据《施工承包合同》第6.1.1条约定，施工期间的用水用电费用由乙方装表计度，自行承担。据此，非夜间施工照明电费不应当由天来公司承担，不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中。该电费收条为案外人亚泰公司出具，而安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龙晓春曾借用亚泰公司资质承揽天来公司案涉项目的土建工程，安盈公司与亚泰公司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亚泰公司单方出具的电费收条不应采信。《非夜间照明施工组织设计》没有办理完整的签证手续，是否实际施工，安盈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安盈公司辩称，一、深港公司支付给安盈公司工程款，因深港公司与安盈公司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也在法院诉讼（现二审已发回重审），故深港公司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二、安盈公司诉状中所写已支付工程款14372086.34元，因为天来公司在此前付款过程中主张税费代扣代缴，但从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天来公司仅缴纳59895元，税收还是应当由安盈公司缴纳，故应付款应当扣除天来公司未代扣代缴部分的款项。三、一审中天来公司未提供天来企业管理公司的相关说明或者证据来证明天来企业管理公司支付的款项是代天来公司支付，故该款项不能作为本案已付款。四、龙永康签字的《外租板房施工人员水电分摊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五、未经认质认价材料是否计入案涉工程款问题，双方并未严格按照合同认质认价，因案涉项目在成都市是非常有名的边设计边施工边修改的三边工程，天来公司管理人员卷入行贿纠纷，管理人员当时也变更频繁，所以未按合同进行认质认价的程序。但案涉工程的施工都是在天来公司现场指挥下进行的，案涉项目也已在2014年顺利进行了竣工验收，所以是否进行认质认价不影响工程造价的结算。六、签证手续不全的问题，因案涉工程属于三边工程牵涉相应人员的更换，所以部分签证手续不是很齐全。但安盈公司有相应的图片以及天来公司的相关工程指令可以证明工程都是事实上发生了的。2014年、2015年分别两次给天来公司报送结算书，天来公司如果认为不是安盈公司施工，肯定会及时提出，但天来公司在收到安盈公司报送的结算书后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七、非夜间施工照明电费，不是一般施工用水用电，而是地下室的专项照明应当另行计取。八、关于龙晓春借用资质承揽工程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且也在诉讼中。即使龙晓春借用了资质也不影响亚泰公司的经营行为。九、《非夜间照明施工组织设计》是由天来公司、安盈公司、监理单位三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因是地下室施工，没有照明是不可能施工的。 安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来公司支付工程款10135007.66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天来公司承担公证费及其他费用20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天来公司（甲方）与安盈公司（乙方）签订了《成都天来国际广场项目住宅1#、7#、8#楼及三标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由安盈公司承包成都天来国际广场项目住宅1#、7#、8#楼及三标地下室给排水、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按发包方移交界面，根据甲方提供的成都天来国际广场项目住宅1#、7#、8#楼及三标地下室部分水、电安装工程设计施工图、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通知（或技术核定单），完成本合同工程如下工作内容：成都天来国际广场项目住宅1#、7#、8#楼及三标地下室的给排水系统及一般强电（不含消防、弱电系统、智能化系统、总包合同内的水电安装工程、自来水公司及电力公司施工范围）。结合城市现有管网进一步深化细化完善图纸而增加的额外工作等内容。甲方有权根据工程需要，增加或减少工程内容，乙方须无条件服从，无任何异议。 第四条约定，本工程未计价材料均由甲方认质认价、确定厂家品牌，乙方采购供应。所有乙方采购的设备和材料部分均由乙方根据施工图纸及现场实际情况提出准确的材料规格型号和数量，经甲方确认品牌和价格后由乙方采购；乙方采购的设备和材料必须按核价单中的要求进行采购并在进场前必须报请甲方和监理验收，经验收合格后才能进场使用。如乙方采购的设备和材料在进场前没有进行材料报验，所造成的退货、返工、延误工期等一切责任及损失均由乙方全部负责，并不予办理结算。在施工期间直至工程合格竣工移交使用前，所有的保管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收到甲方的《乙供材料核价表》后，若有异议应在5日内书面告之甲方，在甲方出具有效核价依据后或双方共同与供应商商谈确定该部分材料价格后，乙方不得拒绝购买，否则甲方有权代购，乙方将承担由此造成的延期责任和甲方代购材料费5%的代购佣金。 第五条约定，本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内容为乙方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总金额暂定为1100万元，最终造价以竣工结算为准。本工程执行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安装工程）》和相应的费用定额、定额勘误、定额解释进行计价；人工费调差根据签订合同以前的最新的当地政府相关文件执行。不计取大型机械进出场费。不计取建筑垃圾场外运输费，现场建筑垃圾应及时外运。本工程不计取工程竣工验收后，工程移交前乙方对工程成品保护费用。乙方对施工图纸的局部深化设计及完善设计图纸不计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乙方应报送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一式伍份）。甲方在收到乙方报送合格的结算资料后45日内由甲乙双方共同办完工程的结算。 第七条约定，乙方须在每月25日向甲方提交当月工程合格的完成量报表，甲方应在一周内完成审核。甲方在次月的5日前按经审核确认后的进度款的70%支付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至总进度款的80%。工程决算完、移交完成后一个月内将工程款付至总工程款的95%（双方约定结算期限为45天），余款在工程质保期满后七日内无息支付。乙方凭甲方审核的工程款申请单申请工程款，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支票或电汇支付。甲方代扣代缴建安税金及附加税费，乙方须向甲方提供开票所需资料（乙方外出经营许可证、公司全套基础资料加盖公章）。 第八条约定，工程保修期为贰年，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第十条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窝工、租赁费用等损失，由甲方现场工程师签字确认办理签证。 第十一条约定，结算的有关签证资料，若要涉及费用的必须由甲方工程部、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签字认可且加盖甲方法人公章，方可生效，否则为无效单，不计算任何费用。本合同工程不允许转包和分包，乙方违反本规定，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由乙方支付甲方本合同总造价1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甲乙双方在工作上的往来函件必须加盖相应公章或甲乙双方书面授权的现场负责人签字后方为有效。 安盈公司实际承包了1#楼及三标地下室给排水、电气安装工程。案涉工程于2014年4月2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于2014年7月完成工程主体移交。 审理过程中，天来公司向本院书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案涉工程已完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之后，本院依法委托四川开元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工作。2018年11月20日，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做出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工程造价鉴定共分基准版、与基准版争议项、其他争议项三个部分，其中基准版是根据送鉴资料中的竣工图与现场实际踏勘相结合而确定的鉴定结果。1.基准版合同部分鉴定金额为15639753.11元，该部分主要包含三标地下室及1#楼建设项目水电安装工程。2.基准版签证工程变更增加部分鉴定金额为2256336.11元。3.与基准版争议项合同部分鉴定金额为379806.55元。4.与基准版争议项签证工程变更增加部分鉴定金额为898838.08元。5.其他争议项合同部分鉴定金额为1138328.79元。6.其他争议项签证工程变更增加部分鉴定金额为1366415.18元。本工程造价鉴定为21679478元，其中基准版金额为17896089元，与基准版争议项金额为1278645元，其他争议项金额为2504744元。 之后，鉴定机构根据庭审情况对安盈公司和天来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回复，并对鉴定结果进行了部分调整： 一、安装工程（基准版）调整后的造价为17906751元。 二、安装工程（与基准版争议项）调整后的金额为900357元，主要争议项有： 1.项目：《成都安盈公司机电部分签证单》甲乙双方确认单·包干总价税金争议；争议原因：安盈公司认为包干总价不含税；争议金额：44727.48元。 2.项目：TL-AY0002卫生间污水管移位楼板开洞·签证现金税金争议；争议原因：安盈公司认为包干总价不含税；争议金额：67.26元。 3.项目：TL-AY0003阳台排水、雨水、空调凝结水管楼板开洞·签证现金税金争议；争议原因：安盈公司认为包干总价不含税；争议金额：117.70元。 4.项目：TL-AY0004屋面阳台上方增加DN75简易地漏·签证现金税金争议；争议原因：安盈公司认为包干总价不含税；争议金额：241.20元。 5.项目：TL-AY0005增加给排水埋管·剔槽费用争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认为户内砼墙、楼板暗敷的给水管均为给水管压槽，户内砼墙、楼板电气配管均为主体预埋，水电不存在大面积剔槽，只存在少量剔槽，但签证资料没具体明确剔槽部位，剔槽量偏大；争议金额617284.01元。 6.项目：TL-AY0006增加空调、卫生间排气扇套管及开洞·签证现金税金争议；争议原因：安盈公司认为包干总价不含税；争议金额：115.41元。 7.项目：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争议金额237162.36元。 三、安装工程（其他争议项）调整后的金额为2235590元，主要争议项有： （一））地下室电气工程 1.项目：电气调试争议；争议原因：未见相关调试报告资料；争议金额：215578.88元。 2.项目：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争议金额：32821.75元。 （二））地下室给排水工程 1.项目：给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主张主体套管预埋非安盈公司施工，人防防护阀为天来公司分包；争议金额：35177.24元。 2.项目：排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主张主体套管预埋非安盈公司施工，人防防护阀为天来公司分包；争议金额：39732.84元。 3.项目：消防水池排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主张主体套管预埋非安盈公司施工，人防防护阀为天来公司分包；争议金额：3357.98元。 4.项目：人防排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主张主体套管预埋非安盈公司施工，人防防护阀为天来公司分包；争议金额：2102.88元。 5.项目：人防油管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主张主体套管预埋非安盈公司施工，人防防护阀为天来公司分包；争议金额：1577.16元。 6.项目：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争议金额：3991.86元。 （三）1#楼强弱电工程： 1.项目：强电一次结构预留预埋工程争议；争议原因：一次预埋报废重新配管=安盈公司报送总量-二次配管；天来公司认为主体一次预埋非安盈公司施工，但存在预埋不到位或埋管不通畅，需重新配管，但重配部位不详，重配工程量偏大；争议金额：261526.23元。 2.项目：弱电一次结构预留预埋工程争议；争议原因：一次预埋重新配管=安盈公司报送总量-二次配管；天来公司认为：主体一次预埋非安盈公司施工，但存在预埋不到位或埋管不通畅，需重新配管，但重配部位不详，重配工程量偏大大；争议金额：97220.16元。 3.项目：电气调试争议；争议原因：未见相关调试报告资料；争议金额：24567.94元。 4.项目：户内信息箱供应方式争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认为甲供，安盈公司认为乙供；争议金额：36115.20元（含税费价为37372.01元）。 5.项目：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争议金额：92552.91元。 （四）1#楼给排水工程： 1.项目：给水套管预埋工程及水表表后阀、管道刷油争议项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主张主体套管预埋非安盈公司施工；现场勘查管道未刷油；争议金额：13958.4元。 2.项目：排水套管预埋工程及止水节争议项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主张主体套管预埋非安盈公司施工；止水节竣工图未见安装部位；争议金额：5808.24元。 3.项目：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争议金额：2160.13元。 （五）签证工程： 1.项目：QZ-0023地下室桥架损毁再次拆除及安装争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11.3条之规定，甲方工程部、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等均未签字并盖章，为无效签证资料；争议金额：95405.27元。 2.项目：TL-QZ-27地下室增加临时电源争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11.3条之规定，只有甲方工程部签字，甲方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等均未签字并盖章，为无效签证资料；争议金额：5705.83元。 3.项目：现场收方记录表-更换日光灯管1286套争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11.3条之规定，只有甲方工程部签字确认的《现场收方记录表》，未转化成正式的《工程签证单》，甲方工程部、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等均未签字并盖章，为无效签证资料；争议金额：16125.15元（含税费价为18195.92元）。 4.项目：工作联系单TL-JD-2014011603-增加人防配电屏及人防发电机基础争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11.3条之规定，只有甲方工程部签字确认的《工作联系函》及《现场收方记录表》，未转化成正式的《工程签证单》，甲方工程部、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等均未签字并盖章，为无效签证资料；争议金额：11669元（含税费价为12224.48元）。 5.项目：工作联系单TL-JD-2014011701-增加临时用电电缆争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11.3条之规定，只有甲方工程部签字确认的《工作联系函》，无《现场收方记录表》及《工程签证单》，甲方工程部、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等均未签字并盖章，为无效签证资料（工程量暂以《工程联系单》为准）；争议金额：321824.82元。 6.项目：工作联系单TL-AZ-20140420增加地下室消防配电柜基础争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11.3条之规定，只有甲方工程部签字确认的《工作联系函》及《现场收方记录表》，未转化成正式的《工程签证单》，甲方工程部、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等均未签字并盖章，为无效签证资料；争议金额：3469.68元（含税费价为3634.85元）。 7.项目：：地下室非夜间照明安装争议争议原因：只有安盈公司出具的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现场代表签字确认《非夜间施工照明方案》，建设单位部门经理、分管领导及总公办未签署，天来公司认为未全部按此方案实施，同时还存在工程竣工后材料回收处理等问题，故双方存在争议；争议金额：780681.79元。 8.项目：：地下室泵抽水台班争议争议原因：天来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11.3条之规定，只有甲方工程部签字确认的《抽水台班记录表》，未转化成正式的《工程签证单》，甲方工程部、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等均未签字并盖章，为无效签证资料；争议金额：53833元（含税费价为55706.39元）。 9.项目：建筑垃圾清运费扣款；争议原因：根据2018年10月30日天来公司提交的质证资料，建筑垃圾清运费应由安盈公司承担；争议金额：-56000元。 10.项目：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争议金额：134625.59元。 鉴定机构针对上述部分争议项目进行了说明，主要内容有： 1.关于电气调试费用计取。送鉴资料有相应的电气调试方案，但并不能代表事故照明装置、双电源切换装置、电动机等专项调试记录，而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安装工程）》计价定额规定：电气调试费用的计取，应符合有关施工验收规范标准要求、有经过批准的调试方案、调试后经有关部门验收等三个条件，而调试后经有关部门验收必须有相关调试记录，而本案送鉴资料没有相关调试记录，送鉴资料不完整，因而列为争议项目。 2.关于户内信息箱供应方式争议。安盈公司提供的2014年03月25日《项目工程指令》内容明确户内信息箱箱体、面板及箱内模块由施工单位采购及安装，同时2013年9月26日天来公司对户内信息箱（含箱体、面板及箱内相关模块）进行了核价；而天来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29日《成都大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发货清单》内容表明大亚通讯只提供了户内信息箱箱体供应，不含面板及箱内模块供应，因而列为争议。 3.关于地下室给排水人防防护阀费用争议。根据天来公司提供的2015年5月10日《项目工程指令》内容明确安盈公司未安装人防防护阀，由南充宏城建筑工程公司施工；但安盈公司始终坚持为其施工，现场勘验及竣工图均有人防防护阀，因此此部分人防防护阀费用（共计85939.96元）列为争议。 4.关于1#楼一次结构电气配管及给水压槽预留预埋存在预报废或埋不到位而产生剔槽费用争议。送鉴资料中TL-AY0005《工程签证单》明确安盈公司从正负零开始，水电埋管均为剔槽暗埋，所有签字手续完善，但没有明确具体剔槽部位及数量，竣工图及其他资料均未体现，无法计算数量，因而无法确定此费用。但鉴定机构根据安盈公司主张的工程量，结合TL-AY0005《工程签证单》的内容确定了安盈公司主张剔槽费用为853509.97元，此费用暂列入争议。 5.关于1#楼一次结构电气配管预留预埋存在预报废或埋不到位而产生重新配管费用争议。送鉴资料中TL-AY0005《工程签证单》明确安盈公司从正负零开始，水电埋管均为剔槽暗埋，所有签字手续完善，但没有明确具体因预报废或埋不到位而产生重新配管的部位及数量，竣工图及其他资料均未体现，无法计算数量，因而无法确定此费用。但鉴定机构根据安盈公司主张的工程量，结合TL-AY0005《工程签证单》的内容确定了安盈公司主张因预报废或埋不到位而产生重新配管费用为443239.47元，此费用暂列入争议。 6.关于地下室非夜间照明安装及非夜间照明所产生的电费费用争议。虽有安盈公司、监理单位、天来公司现场代表签署的三标地下室《非夜间照明施工组织设计》，但应办理相关签证手续，对发生的工程量、后期拆除及材料回收处理进行现场确认。 若安盈公司严格按照审批的《非夜间照明施工组织设计》中非夜间照明施工图施工，增加的施工费、产生相应电费以及后期拆除及材料回收处理等全部费用，扣除安盈公司工程造价鉴定中全部水电安装工程夜间施工增加费后的全部费用应全部由天来公司承担。即：天来公司承担的非夜间施工费用=非夜间照明施工费（886090.49元）+电费（341366元）-安盈公司承担部分（本工程造价鉴定的夜间施工增加费总额）-拆除及材料回收费用（478603.78元*回收费率）；根据目前鉴定资料，非夜间照明施工费（886090.49元）未办理签证手续，存在争议；电费（341366元）仅安盈公司提供，天来公司未确认，也存在争议；拆除及材料回收费用中的回收率双方也未确认。本工程造价鉴定的夜间施工增加费总额为51607.14元（基准版为37818.7元，争议部分金额为13788.44元）。 另查明，2013年11月29日，安盈公司代表龙永康签字确认收到多媒体箱192个。2014年3月25日，天来公司向安盈公司发送了项目工程指令，主题为：为保证天来国际广场住宅楼预留预埋工作的有序性和一致性，现明确住宅1号楼弱电箱，包括底箱（安盈公司已预埋）、箱内模块及弱电箱面板均由安盈公司施工完成。 2014年8月，案涉工程总包单位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向安盈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收到安盈公司成都天来国际广场项目住宅1#、7#、8#及三标段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施工用电（从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共计用电227577度，按照约定单价1.5元/度计算），合计电费341366元。 天来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向安盈公司支付185140元，2013年11月6日向安盈公司支付446927.57元，2013年11月28日向安盈公司支付169525.28元、173826元，2013年12月6日向安盈公司支付800000元，2014年1月22日向安盈公司支付3862800元，2014年3月13日向安盈公司支付965700元，2014年3月21日向安盈公司支付965700元，2014年4月2日向安盈公司支付482850元，2014年4月4日向杨军支付250000元，2014年6月18日向安盈公司支付1911400元，2014年8月5日向成都成华电气控制设备厂支付70496.1元，向杨军支付106227元，向田文娟支付335097.9元，向陈晓霞支付453879元。 2013年11月13日，天来公司代缴了税费59895元。 重庆深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港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向安盈公司支付46200元、600000元、943905元，2013年12月17日支付300000元，2014年4月16日支付477850元。 成都市天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来企业管理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向杨军支付600000元，2014年1月27日向陈文秀支付230705.73元。 2013年12月18日，安盈公司向天来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付款函》，载明：贵方指定成都塑力电缆有限公司是天来国际广场项目电缆供应商，我方遵照贵方对电缆采购的要求，已向成都塑力电缆有限公司下单采购以下规格电缆……在2013年12月16日在贵方采购部、机电部的协调下达成一致意见：要求在12月17日将急需的上述材料送到工地，我方开出支票放在贵方保管，待成都塑力电缆有限公司将电缆全部送到后．由贵方将支票交与成都塑力电缆有限公司。但成都塑力电缆有限公司在12月17日不但没有将急需的电缆全部送到而且提出需先将这批货款支付后才能下货的要求。致使货物未到，当天展放电缆计划无法作业，60名工人窝工。经协商，我方委托贵方代为支付上述所定规格电缆材料款850000元，大写：捌拾伍万元整，转入以下账户：户名：杨军，账号：62×××17，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彭州新城支行。请贵方在厂家将上述合格产品2013年12月18日上午全数送到后，才能支付本笔资金。 2014年1月21日，安盈公司向天来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付款函》，载明：关于贵公司支付我公司天来国际广场安装项目的工程款项中，其中用于支付配电柜材料费238900（大写：贰拾叁万捌仟玖佰元整），现委托贵公司支付到以下公司账户：账户名称：陈文秀（成都振中力电气设备成套有限公司），账号：62×××33，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四川成都一品天下分理处。此款从贵公司支付我公司工程款中扣除。 一审法院认为，天来公司与安盈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针对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详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数额问题。 （一）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确定方式。 （二）关于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费率计取问题。安盈公司主张按85分对应的费率计取安全文明施工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鉴定机构按基本费率计取并无不当。 （三）关于未认质认价的材料费的计算问题。由于送鉴资料中认价资料不完整，鉴定机构按照正常的鉴定处理办法，对未进行认质认价材料的价格按照施工期成都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工程造价信息》信息价或市场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无不当。 （四）关于争议项目的认定问题。 1.关于电气调试费用计取问题。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送鉴资料有相应的电气调试方案，但没有相关调试记录，送鉴资料不完整。故安盈公司主张计取该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对于《成都安盈公司机电部分签证单》甲乙双方确认单·包干总价税金争议、TL-AY0002卫生间污水管移位楼板开洞·签证现金税金争议、TL-AY0003阳台排水、雨水、空调凝结水管楼板开洞·签证现金税金争议、TL-AY0004屋面阳台上方增加DN75简易地漏·签证现金税金争议、TL-AY0006增加空调、卫生间排气扇套管及开洞·签证现金税金争议，因工程签证的价款直接计入工程总价款，除特别约定外，一般不另行计税。安盈公司主张上述签证另行计税，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对于TL-AY0005增加给排水埋管·剔槽费用争议，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争议原因为签证资料没具体明确剔槽部位。安盈公司对此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3.对于给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排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消防水池排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人防排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人防油管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争议原因为天来公司主张主体套管预埋非安盈公司施工，人防防护阀为天来公司分包。安盈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部分由其施工，故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4.对于强电一次结构预留预埋工程争议、弱电一次结构预留预埋工程争议，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争议原因主要是天来公司认为主体一次预埋非安盈公司施工，但存在预埋不到位或埋管不通畅，需重新配管，但重配部位不详。安盈公司对于重配部位未举证证明，故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5对于户内信息箱供应方式争议，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争议原因主要是天来公司认为甲供，安盈公司认为乙供。根据2014年3月25日天来公司向安盈公司发送了项目工程指令，该部分由安盈公司施工。2013年11月29日，安盈公司代表龙永康签字确认收到多媒体箱192个。扣除箱体费用（经询价箱体为35元/个左右，本院以35元/个计算）后，其余费用30652.01元（37372.01元-6720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6.对于给水套管预埋工程及水表表后阀争议，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争议原因主要是天来公司主张主体套管预埋非安盈公司施工。安盈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部分由其施工，故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7.对于排水套管预埋工程及止水节争议项目，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争议原因主要是天来公司主张主体套管预埋非安盈公司施工；止水节竣工图未见安装部位。安盈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部分由其施工，故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8.对于QZ-0023地下室桥架损毁再次拆除及安装争议，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争议原因主要是天来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11.3条之规定，甲方工程部、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等均未签字并盖章，为无效签证资料。因该部分工程无其他证据佐证已由安盈公司实际施工，故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9.对于TL-QZ-27地下室增加临时电源争议，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争议原因主要是天来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11.3条之规定，只有甲方工程部签字，甲方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等均未签字并盖章，为无效签证资料。因该部分工程无其他证据佐证已由安盈公司实际施工，故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10.对于现场收方记录表-更换日光灯管1286套争议，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争议原因主要是天来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11.3条之规定，只有甲方工程部签字确认的《现场收方记录表》，未转化成正式的《工程签证单》，甲方工程部、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等均未签字并盖章，为无效签证资料。因有《现场收方记录表》证明该部分由安盈公司施工，故该部分费用（含税费价为18195.92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11.对于工作联系单TL-JD-2014011603增加人防配电屏及人防发电机基础争议，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争议原因主要是天来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11.3条之规定，只有甲方工程部签字确认的《工作联系函》及《现场收方记录表》，未转化成正式的《工程签证单》，甲方工程部、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等均未签字并盖章，为无效签证资料。因有《工作联系函》及《现场收方记录表》证明该部分由安盈公司施工，故该部分费用（含税费价为12224.48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12.对于工作联系单TL-JD-2014011701增加临时用电电缆争议，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争议原因主要是天来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11.3条之规定，只有甲方工程部签字确认的《工作联系函》，无《现场收方记录表》及《工程签证单》，甲方工程部、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等均未签字并盖章，为无效签证资料（工程量暂以《工程联系单》为准）。因该部分工程无其他证据佐证已由安盈公司实际施工，故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13.对于工作联系单TL-AZ-20140420增加地下室消防配电柜基础争议，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争议原因主要是天来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11.3条之规定，只有甲方工程部签字确认的《工作联系函》及《现场收方记录表》，未转化成正式的《工程签证单》，甲方工程部、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等均未签字并盖章，为无效签证资料。因有《工作联系函》及《现场收方记录表》证明该部分由安盈公司施工，故该部分费用（含税费价为3634.85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14.对于地下室非夜间照明安装争议，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争议原因主要是只有安盈公司出具的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现场代表签字确认《非夜间照明施工组织设计》，建设单位部门经理、分管领导及总公办未签署，天来公司认为未全部按此方案实施，同时还存在工程竣工后材料回收处理等问题，故双方存在争议。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天来公司承担的非夜间施工费用=非夜间照明施工费（886090.49元）+电费（341366元）-安盈公司承担部分（本工程造价鉴定的夜间施工增加费总额）-拆除及材料回收费用（478603.78元*回收费率）。根据目前鉴定资料，非夜间照明施工费（886090.49元）未办理签证手续，存在争议；电费（341366元）仅安盈公司提供，天来公司未确认，也存在争议；拆除及材料回收费用中的回收率双方也未确认。本工程造价鉴定的夜间施工增加费总额为51607.14元（基准版为37818.7元，争议部分金额为13788.44元）。本院认为，安盈公司是否完全按照《非夜间照明施工组织设计》施工，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施工费886090.49元不予确认。对于拆除及材料回收费用，现亦无证据证明该费用的数额，本院对该费用亦不予确认。案涉工程系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非夜间施工客观存在，故本院对安盈公司提交的341366元电费收条予以认可。扣除夜间施工增加费37818.7元（基准版），天来公司应承担303547.3元。 15.对于地下室泵抽水台班争议，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争议原因主要是天来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11.3条之规定，只有甲方工程部签字确认的《抽水台班记录表》，未转化成正式的《工程签证单》，甲方工程部、预算部和分管副总等均未签字并盖章，为无效签证资料。因有《抽水台班记录表》证明该部分由安盈公司施工，故该部分费用（含税费价为55706.39元）应计入工程总价款。 16.对于建筑垃圾清运费扣款，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争议原因主要是根据2018年10月30日天来公司提交的质证资料，建筑垃圾清运费应由安盈公司承担。因天来公司对此未举证证明，故该部分费用不应扣除。 综上，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8330712元（17906751元+30652.01元+18195.92元+12224.48元+3634.85元+303547.3元+55706.39元） 二、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 （一）根据《承包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天来公司可以代扣代缴建安税金及附加税费。故天来公司已经代缴的建安税金及附加税费，应当抵扣工程款，尚未缴纳的则不应抵扣。 （二）对于深港公司向安盈公司支付的款项，安盈公司认为不应计入天来公司已付款。因天来公司未举证证明深港公司系基于天来公司委托而向安盈公司付款，且从本院受理的案件看，深港公司与安盈公司确实存在合同纠纷，故深港公司向安盈公司的付款，不应作为本案中天来公司的已付款。 （三）对于天来企业管理公司向杨军支付的600000元、向陈文秀支付的230705.73元，安盈公司认为不应计入天来公司已付款。安盈公司向天来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函》，如果安盈公司认为《委托付款函》未实际履行，则应提供安盈公司实际与天来企业管理公司存在某种法律关系的证据，或是安盈公司已向杨军、陈文秀付款或尚欠杨军、陈文秀款项的证据，但安盈公司并未提供上述证据。天来公司主张天来企业管理公司系为其代付工程款，具有合理性，故该部分款项应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 （四）对于天来公司向杨军支付的款项250000元，安盈公司认为不应计入天来公司已付款。安盈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向天来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上注明委托支付的数额为850000元，安盈公司认为天来公司向杨军支付的款项并未涵盖在《委托付款函》中，则应提供其与杨军结算的具体情况，但安盈公司并未提供上述证据。且，安盈公司委托天来公司支付杨军850000元，而天来企业管理公司向杨军支付了600000元，天来公司向杨军支付了250000元，共计850000元，与委托付款金额一致。故该部分款项应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 综上，天来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2070170元（185140元+446927.57元+169525.28元+173826元+59895元+800000元+3862800元+600000元+230705.73元+965700元+965700元+482850元+250000元+1911400元+70496.1元+106227元+335097.9元+453879元）。 三、关于天来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 根据《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付至总进度款的80%。工程决算完、移交完成后一个月内将工程款付至总工程款的95%（双方约定结算期限为45天），余款在工程质保期满后七日内无息支付。第八条约定，工程保修期为贰年，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于2014年4月2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于2014年7月完成工程主体移交。故天来公司应在移交完成后一个月内（2014年8月内）将工程款付至总工程款的95%，即17414176元，扣除已支付的12070170元，天来公司还应支付5344006元，并自2014年9月1日起计付利息。现质保期已届满，天来公司应向安盈公司支付5%的余款916536元，并在2016年4月29日起计付利息。 四、关于安盈公司主张天来公司承担公证费及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安盈公司主张天来公司承担公证费，但既无合同约定，也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安盈公司未明确其他费用的数额，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费用的种类或数额，本院对其他费用不予支持。 五、关于安盈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应当回避的问题。安盈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四川开元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受天来公司聘请，为“天来国际广场”多项工程提供造价核算服务，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当回避，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安盈公司未举证证明鉴定机构存在上述情形，对其提出的回避申请及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同意。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安盈公司支付工程款6260542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344006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916536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安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641元（安盈公司已垫付），由安盈公司负担16336元，天来公司负担26305元。保全费5000元（安盈公司已垫付），由安盈公司负担1920元，天来公司负担3080元。鉴定费441128元（天来公司已垫付），由安盈公司负担169000元，天来公司负担272128元。 二审中，天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记账凭证，2.紧急请款（2013年10月7日），3.工程类合同付款审批表（2013年11月11日），4.三份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收据（0270692）。拟证明深港公司2013年11月15日向安盈公司支付的46200元、600000元、943905元，系代天来公司支付给安盈公司的案涉项目工程款。 第二组证据：6.记账凭证，7.紧急请款函（2013年10月7日），8.工程类合同付款审批表（2013年12月3日），9.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0.收据（0057946）。拟证明深港公司2013年12月17日向安盈公司支付的300000元，系代天来公司支付给安盈公司的案涉工程款。 第三组证据：11.记账凭证，12.紧急请款（2014年4月13日），13.工程类合同付款审批表（2014年4月14日），14.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5.收据，16.记账凭证。拟证明深港公司2014年4月16日向安盈公司支付的477850元，系代天来公司支付给安盈公司的案涉工程款。 第四组证据：17.委托付款函（2014年1月21日），18.工程类合同付款审批表（2014年1月23日），19.请款单（2014年1月27日），20.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1.收据（7444340）。拟证明天来企业管理公司2014年1月27日向陈文秀支付的230705.73元，系代天来公司支付给安盈公司的案涉项目工程款。 第五组证据：22.记账凭证，23.委托付款（2013年12月18日），24.工程类合同付款审批表（2014年1月6日），25.请款单（2014年1月16日），26.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7.收据（0570871）。拟证明天来企业管理公司2014年1月16日向杨君支付的600000元系代天来公司支付给安盈公司的案涉工程款。 第六组证据：28.情况说明（2018年12月18日），29.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4年1月28日）。拟证明1.天来企业管理公司已于2014年1月28日更名为鼎民公司。2.天来公司、深港公司、鼎民公司三方确认，深港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17日、2014年4月16支付给安盈公司的1590105元、30万元、477850元，天来企业管理公司于2014年1月16日、27日分别支付杨军、陈文秀的60万元、230705.73元，均系代天来公司支付给安盈公司的案涉项目工程款。 安盈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5系天来公司单方制作，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证据2—4一审已提交，二审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第二组证据6、10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7—9，一审已提交，二审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第三组证据11、15、16系天来公司单方制作，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证据12—14一审已提交，二审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第四组证据17、18、20一审已提交，二审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证据19、21系天来公司内部制作的资料，对其三性不认可。第五组证据22、25、27系天来公司单方制作，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证据23、24、26一审已提交，二审质证意见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第六组证据28三性均不认可，从出具时间2018年12月18日来看是三方为了逃避责任串通制作的资料，如果当时存在委托支付，当时应当签订相应委托支付合同；证据29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安盈公司书面陈述其对鉴定报告的异议如下：1.对剔槽和电气配管工程（一审争议项目认定中的第3、4项），鉴定机构是进行鉴定核算并明确了鉴定金额的，其中剔槽费用853509.97元、电气配管费用443239.47元，这两项应当计入工程总价。一审法院却认为安盈公司未举证证明由安盈公司施工，未将该两项工程计入工程总价，这与鉴定意见明显矛盾。 2.对地下室非夜间照明安装（一审争议项目认定中的第14项），鉴定机构也明确“一般情况下若白天施工单需要增加照明等措施（如在炉窑、烟囱、、地下室等需要计取夜间施工增加费”。鉴定机构明确了两种计算方式，方式一为签证无法实施，方式二提出的计算方式只要确定材料回收费率就能够得出工程费用。案涉工程是地下室工程，且天来公司、监理单位、安盈公司三方共同确定了《非夜间照明施工组织设计》，即使按50%的回收费率计算，非夜间照明安装费也应增加595181.46元。一审法院只认可电费，安装费分文未认，显失公平。 3.对地下室给排水人防防护阀（一审争议项目认定中的第3-3项），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明确现场勘验及竣工图均有人防防护阀，竣工图及现场勘验情况已经足以证明安盈公司进行了该部分工程施工。天来公司认为由南充宏城建筑工程公司施工，一审中安盈公司已要求天来公司提供其与南充宏城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施工发票，天来公司并没有提供。因此，应当是天来公司未证明该工程由其他单位施工，应当增加该项工程费用85939.96元。 4.对TL-QZ-0027地下室临时增加电源工程（一审争议项目认定中的第9项）、TL-JD-2014011603增加人防配电屏及人防发电机基础工程（一审争议项目认定中的第11项）、TL-JD-2014011701增加临时用电电缆工程（一审争议项目认定中的第12项），均有甲方工程部的签字，签字资料和结算书相印证已经能够证明安盈公司实施了该部分工程。一审法院却认为安盈公司无其他证据佐证实施施工，明显与事实不符。该三项工程应增加工程费用339199.65元（5705.83元+11669元+321824.82元）。 5.对地下室给排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工程（一审争议项目认定中的第3-3项）、1号楼给水套管预埋工程及水表表后阀工程（一审争议项目认定中的第6项）、排水套管预埋工程及止水节工程（一审争议项目认定中的第7项）、QZ-0023地下室桥架损毁再次拆除及安装工程（一审争议项目认定中的第8项），实际均由安盈公司施工。安盈公司在2014年9月28日、2015年7月2日两次向天来公司送交结算资料，如果安盈公司未实施该部分工程，天来公司必然会反对或要求修改结算内容。而且总包单位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泰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主体工程为边设计、边施工、边修改的“三边工程”，原预留预埋显然是无法使用的。该四项工程应增加工程费用186513.92元（154474.12元-85939.96元+22574.49元+95405.27元）。 6.对电气调试工程（一审争议项目认定中的第1项），双方及监理代表是签字确认了调试方案的。而且调试也是电气工程投用的必经程序。而且安盈公司施工的电气工程顺利使用至今，没有相应的调试工作是根本不可能的。由于相关调试资料已交天来公司，应当实事求是计取调试费用。该项工程应增加工程费用215578.88元。 7.对户内供应箱方式问题（一审争议项目认定中的第5项）。天来公司认为是甲供并举证了龙永康的收条，而实际上天来公司并未提供。安盈公司采购箱子前还专门报天来公司进行了认价，天来公司在2014年3月25日的《项目工程指令》总明确：1号楼弱电箱包括底箱（贵司已预埋）、箱内模块及弱电箱面板均由贵司完成。因此一审扣除箱体费用6720元不当，该项工程应增加工程费用6720元。 8.对签证工程税金问题，天来公司已签证的签证单有2种，一种是明确包含税金的，一种是未注明的。对未注明签证，实际是不含税金。而且双方约定是执行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安装工程）》，该定额中签证工程一般都是直接费用，在编制结算书时再汇总套算税金。故应计取签证工程税金44391.71元（43857.46元+65.95元+115.41元+237.48元+115.41元）。 9.对电线电缆规格及电气回路电线根数竣工图与现场勘验差异，鉴定机构认为“人工减少、更换的可能性小”，取消了该部分争议费用，一审法院也未认可该部分费用。而实际上，竣工交付时是与竣工图一致得，天来公司工程现场代表、监理单位代表也在竣工图上签字确认。如果现场与竣工图不一致，工程就不可能验收合格。事实上天来公司现场管理混乱，竣工后被盗取、更换的可能性更大，该部分差额370714.55元应增加进入工程总价款。 10.对地下室打透眼工程，也是因主体工程为边设计、边施工、边修改的“三边工程”，原预埋根本无法使用，打透眼工程是必然实施的。而鉴定机构以“竣工图未反应、无打透眼位置及数量”取消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也未认可该项费用，这与现场实际情况不符。应增加该项费用99897元进入工程总价款。 11.对1号楼防雷接地结构预留工程，因主体工程为边设计、边施工、边修改的“三边工程”，因此总包单位未进行结构预留，系安盈公司进行的新焊接及下引线施工。此项费用45280.03元应进入工程总价款。 天来公司书面陈述其上诉状中提及的“签证手续不全的造价部分”具体指以下内容：一、开元公司2018年12月3日出具的《关于对“成都天来国际广场项目住宅1#楼及三标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造价鉴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回复函》附件三第一条“安装工程（与基准版争议）”第（三）款“签证工程”项下所包含的全部内容（即1.《成都安盈公司机电部分签证单》甲乙双方确认单·包干总价税金争议；争议金额：44727.48元。2.TL-AY0002卫生间污水管移位楼板开洞·签证现金税金争议；争议金额：67.26元。3.TL-AY0003阳台排水、雨水、空调凝结水管楼板开洞·签证现金税金争议；争议金额：117.70元。4.TL-AY0004屋面阳台上方增加DN75简易地漏·签证现金税金争议；争议金额：241.20元。5.TL-AY0005增加给排水埋管·剔槽费用争议；争议金额617284.01元。6.TL-AY0006增加空调、卫生间排气扇套管及开洞·签证现金税金争议；争议金额：115.41元。7.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争议金额237162.36元。） 二、附件三第二条“安装工程（其他争议项）”项下所包含的全部内容即一审判决书第6页至第10页内容，即（一））地下室电气工程1.电气调试争议；争议金额：215578.88元。2.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争议金额：32821.75元。（二））地下室给排水工程1.给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争议金额：35177.24元。2.排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争议金额：39732.84元。3.消防水池排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争议金额：3357.98元。4.人防排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争议金额：2102.88元。5.人防油管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争议金额：1577.16元。6.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争议金额：3991.86元。（三）1#楼强弱电工程：1.强电一次结构预留预埋工程争议；争议金额：261526.23元。2.弱电一次结构预留预埋工程争议；争议金额：97220.16元。3.电气调试争议；争议金额：24567.94元。4.户内信息箱供应方式争议；争议金额：36115.20元（含税费价为37372.01元）。5.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争议金额：92552.91元。（四）1#楼给排水工程：1.给水套管预埋工程及水表表后阀、管道刷油争议项目；争议金额：13958.4元。2.排水套管预埋工程及止水节争议项目；争议金额：5808.24元。3.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争议金额：2160.13元。（五）签证工程：1.QZ-0023地下室桥架损毁再次拆除及安装争议；争议金额：95405.27元。2.TL-QZ-27地下室增加临时电源争议；争议金额：5705.83元。3.现场收方记录表-更换日光灯管1286套争议；争议金额：16125.15元（含税费价为18195.92元）。4.工作联系单TL-JD-2014011603-增加人防配电屏及人防发电机基础争议；争议金额：11669元（含税费价为12224.48元）。5.工作联系单TL-JD-2014011701-增加临时用电电缆争议；争议金额：321824.82元。6.工作联系单TL-AZ-20140420增加地下室消防配电柜基础争议；争议金额：3469.68元（含税费价为3634.85元）。7.地下室非夜间照明安装争议；争议金额：780681.79元。8.地下室泵抽水台班争议；争议金额：53833元（含税费价为55706.39元）。9.建筑垃圾清运费扣款；争议金额：-56000元。10.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争议金额：134625.59元。 二审另查明，1.天来公司提交的龙永康签字的三份《外租板房施工人员水电分摊表》载明施工内容为“土建”。 2.安盈公司与深港公司另有诉讼正在进行中。 本院认为，天来公司与安盈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工程总造价的确定方式问题。安盈公司认为天来公司在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未在约定的45天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天来公司认可安盈公司提交的结算造价，不应进行造价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条规定应理解为当事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或另行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发包人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后一定期限内予以答复，且逾期未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承包人依据该条规定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没有明确约定逾期未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确定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也未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逾期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因此，安盈公司仅根据建设部相关规定主张按竣工结算文件确定工程造价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据此确定工程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安盈公司上诉时主张天来公司与鉴定机构开元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要求重新鉴定。诉讼中，安盈公司撤回该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案涉工程争议价款的认定问题。 （一）未经认质认价的材料应否计入工程总价款。鉴定机构开元公司2018年12月3日《意见回复函》载明，由于送鉴资料中认价资料不完整，鉴定机构按照正常的鉴定处理办法，对未进行认质认价材料的价格按照施工期成都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工程造价信息》信息价或市场价进入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将此部分材料费计入工程造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安盈公司有异议的项目费用认定。 1.剔槽和电气配管工程。安盈公司主张鉴定机构对此进行鉴定核算并明确了金额，该两项应当计入工程总价。对此，本院认为，安盈公司向天来公司发送TL-AY0005工程签证单，载明：“签证内容：贵我双方自2013年7月份签订《承包合同》后，土建结构封顶和砌体抹灰大面积完成，我方从正负零开始，水、电埋管均为剔槽暗埋。”监理单位、业主单位签字确认。鉴定机构开元公司2018年12月3日《意见回复函》载明，TL-AY0005《工程签证单》明确安盈公司从正负零开始，水电埋管均为剔槽暗埋，所有签字手续完善，但没有明确具体剔槽部位及数量，也没有明确具体因预报废或埋不到位而产生重新配管的部位及数量，竣工图及其他资料均未体现，无法计算数量，因而无法确定此费用。安盈公司主张的金额系鉴定机构根据安盈公司主张的工程量确定。安盈公司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2.地下室非夜间照明安装。安盈公司主张鉴定机构明确“一般情况下若白天施工但需要增加照明等措施（如在炉窑、烟囱、、地下室等需要计取夜间施工增加费”。案涉工程是地下室工程，且天来公司、监理单位、安盈公司三方共同确定了《非夜间照明施工组织设计》，即使按50%的回收费率计算，非夜间照明安装费也应增加595181.46元。一审法院只认可电费，安装费分文未认，显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2013年11月21日，安盈公司、天来公司形成《非夜间照明施工组织设计》。鉴定机构开元公司2018年12月3日《意见回复函》载明，“由于非夜间施工增加费相关计价管理办法中没有明文规定。一般情况下若白天施工但需要增加照明等措施（如在炉窑、烟囱、、地下室等需要计取夜间施工增加费；夜间施工增加费仅指因工程结构及施工工艺需要而增加的夜间施工费用（其他包括照明设施摊销费、照明费、夜餐补助费和降效等费用），不包括为了提前工期而采取夜间施工时所发生的费用。根据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关于措施费计取的相关规定，措施费中夜间施工增加费的计取依据为：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的定额人工费×费率（2.5%）。由于本工程地下室非夜间照明并非安盈公司一家施工单位使用。因此，鉴定机构认为此争议金额可按以下方式处理：方式一：双方办理相关签证，按签证据实结算，但目前已进入司法程序，无法实施。方式二：若安盈公司严格按照审批的《非夜间照明施工组织设计》中非夜间照明施工图施工，增加的施工费、产生相应电费以及后期拆除及材料回收处理等全部费用，扣除安盈公司工程造价鉴定中全部水电安装工程夜间施工增加费后的全部费用应全部由天来公司承担。即天来公司承担的非夜间施工费用=非夜间照明施工费（886090.49元）÷电费（341366元）－安盈公司承担部分（本工程造价鉴定的夜间施工增加费总额）－拆除及材料回收费用（478603.78元×回收费率）；根据目前鉴定资料，非夜间照明施工费（886090.49元）未办理签证手续，存在争议；电费（341366元）仅安盈公司提供，天来公司未确认，也存在争议；拆除及材料回收费用中的回收率双方也未确认。本工程造价鉴定的夜间施工增加费总额为51607.14元（基准版为37818.7元，争议部分金额为13788.44元）。”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安盈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完全按照《非夜间照明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拆除及材料回收费率也无证据确定，鉴定机构的计算方式无法采用。但考虑案涉工程系地下室水电安装工程，非夜间照明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对电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3.地下室给排水人防防护阀。安盈公司主张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中明确现场勘验及竣工图均有人防防护阀，竣工图及现场勘验情况已经足以证明安盈公司进行了该部分工程施工。天来公司主张由南充宏城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宏城公司）施工，但未提交相应的合同及施工发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安盈公司应就其实际对该部分进行了施工承担举证责任，该部分实际已完成施工并不能直接证明系安盈公司施工。同时，2015年5月10日，天来公司向案外人宏城公司发出《项目工程指令》，载明：“现人防验收在即，原施工单位安盈公司负一、二层人防区人防防护阀未安装，而该公司目前又拒派人员前来完成该部分安装工作。因此，该部分人防防护阀安装由贵公司负责完成，所产生的工作量及相关费用在安盈公司所承包的安装工程款中扣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安盈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完成施工，该部分费用不计入工程总价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4.TL-QZ-0027地下室临时增加电源工程、TL-JD-2014011603增加人防配电屏及人防发电机基础工程、TL-JD-2014011701增加临时用电电缆工程。安盈公司主张上述签证、工作联系单均有甲方工程部的签字，签字资料和结算书相印证能够证明安盈公司实施了该部分工程。对此，本院认为，（1）2014年4月2日，安盈公司向天来公司发送TL-QZ-27《工程签证单》，载明：“我单位施工的普通照明、应急照明、泵房照明通电调试，必须从CKALZ4、CKBEL2-1、CKBEL2’-1、SBFZAL2、SBFZALE2取电源，因2#专变内原施工单位未进行施工，春节后也未及时复工，由甲方姜经理、童工、钟工现场安排我单位施工完成CT300×200桥架6.6m及WDZN-YJY-4×25＋1×16临时电缆45m敷设。”工程部专业工程师签署意见。但安盈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施工，一审法院未将该部分费用计入工程部价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2）2014年1月16日，天来公司向安盈公司发送TL-JD-2014011603《工作联系单》，载明：“请贵司完成人防配电室及发电机基础浇铸工作。”2014年4月14日，安盈公司向天来公司发送《现场收方记录表》，载明：“根据甲方安排，对天来国际三标地下室人防发电机房和人防配电间的配电基础进行砼浇筑施工（包括预埋件等），现已经施工完成，请甲方验收确认。”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如前所述，根据案涉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该《工作联系单》《现场收方记录表》未完成所有签字，为无效单。但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在《现场收方记录表》上签字确认，应视为认可安盈公司完成了该部分施工，其所涉工程款11669元。一审法院已将该部分费用计入工程总价款。 （3）2014年1月17日，天来公司向安盈公司发送TL-JD-2014011701《工作联系单》，要求安盈公司增加用电电缆。该部分工程只有天来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单》，无安盈公司实际完成的收方单或签证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无证据证明安盈公司实施施工，该部分费用不计入工程总价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5.地下室给排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工程、1号楼给水套管预埋工程及水表表后阀工程、排水套管预埋工程及止水节工程、QZ-0023地下室桥架损毁再次拆除及安装工程。安盈公司主张上述工程实际均由安盈公司施工。安盈公司在2014年9月28日、2015年7月2日两次向天来公司送交结算资料，若安盈公司未实施该部分工程，天来公司必然会反对或要求修改结算内容。对此，本院认为，如前述第3项所述，安盈公司主张其已施工该部分工程，就应对其实际进行了施工承担举证责任，天来公司对安盈公司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未作回复并不当然证明该工程系安盈公司施工。同时，安盈公司发送天来公司的QZ-0023《工程签证单》无任何人员签字，不能证明安盈公司完成地下室桥架损毁再次拆除及安装工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安盈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完成施工，该部分费用不计入工程总价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6.电气调试工程。安盈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及监理代表签字确认了调试方案，且调试也是电气工程投用的必经程序，应计取调试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鉴定机构2018年12月3日《意见回复函》载明，电气调试方案不能代表事故照明装置、双电源切换装置、电动机等专项调试记录。根据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安装工程）》规定，电气调试费用的计取应符合有关施工验收规范标准要求、有经过批准的调试方案、调试后经有关部门验收等三个条件。安盈公司虽提交有调试方案，但无证据证明其已按照调试方案进行调试并经有关部门验收，一审法院不予计取调试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7.户内供应箱方式。安盈公司主张扣除箱体费用6720元不当。对此，本院认为，鉴定机构2018年12月3日《意见回复函》载明，根据2014年3月25日天来公司向安盈公司发送了项目工程指令，该部分由安盈公司施工。2013年11月29日，安盈公司代表龙永康签字确认收到多媒体箱192个，扣除箱体费用（经询价箱体为35元/个左右，一审法院以35元/个计算）后，其余费用30652.01元（37372.01元-6720元），一审法院计入工程总价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8.签证工程税金。安盈公司主张天来公司已签证的签证单有2种，一种明确包含税金，一种未注明。对未注明签证，实际不含税金。而双方约定执行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安装工程）》，该定额中签证工程一般都是直接费用，在编制结算书时再汇总套算税金。对此，本院认为，安盈公司所述不含税的签证中并未明确是否含税，也未约定是否另计税金。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安盈公司主张另行计税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9.电线电缆规格及电气回路电线根数竣工图与现场勘验差异。安盈公司主张，竣工交付时与竣工图一致，天来公司工程现场代表、监理单位代表在竣工图上签字确认。后天来公司现场管理混乱，竣工后被盗取、更换的可能性更大，该部分差额370714.55元应增加进入工程总价款。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12月3日，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回复函》载明，安盈公司、天来公司、鉴定机构三方一起进行了现场勘验，在通电的状况下，电线根数人为减少的可能性为零，电缆规格由小换大或由大换小，人为更换的可能性很小。因此，鉴定机构以现场勘验的电线电缆规格及电气回路电线根数为据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10.地下室打透眼工程。安盈公司主张因主体工程为边设计、边施工、边修改的“三边工程”，原预埋根本无法使用，打透眼工程必然实施。而鉴定机构以“竣工图未反应、无打透眼位置及数量”取消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也未认可该项费用，这与现场实际情况不符，应增加该项费用99897元计入工程总价款。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12月3日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回复函》载明，送鉴资料及竣工图均未反映是否打过透眼，并且无打透眼位置及数量，缺少证据支持。据此，安盈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实施打透眼工程，其主张相应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11.1号楼防雷接地结构预留工程。安盈公司主张因主体工程为边设计、边施工、边修改的“三边工程”，总包单位未进行结构预留，系安盈公司进行的新焊接及下引线施工，此项费用45280.03元应进入工程总价款。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12月3日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回复函》载明，送鉴资料中TL-AY0005《工程签证单》明确安盈公司进场时主体结构已封顶，防雷均压环圈梁钢筋焊接、利用建筑物主筋做引下的钢筋焊接、柱主筋与圈梁钢筋焊接，按照正常的施工工序均已在主体钢筋绑扎时，混凝土浇筑前施工完成，因而不属于安盈公司施工范围，故应取消防雷接地一次结构预留费用。据此，安盈公司不能证明其实际施工，其主张相应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天来公司有异议的项目费用认定。 1.地下室电气工程：电气调试争议、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并未计入工程总价款，天来公司上诉无意义。 2.地下室给排水工程：给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排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消防水池排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人防排水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人防油管一次结构套管预留预埋及人防防护阀安装争议；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也未计入工程总价款，天来公司上诉无意义。 3.1#楼强弱电工程：强电一次结构预留预埋工程争议；弱电一次结构预留预埋工程争议；电气调试争议；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未计入工程总价款，天来公司上诉无意义。 4.户内信息箱供应方式争议。安盈公司对此费用也上诉，本院已于前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5.1#楼给排水工程：给水套管预埋工程及水表表后阀、管道刷油争议；排水套管预埋工程及止水节争议；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未计入工程总价款，天来公司上诉无意义。 6.签证工程：QZ-0023地下室桥架损毁再次拆除及安装争议；TL-QZ-27地下室增加临时电源争议；工作联系单TL-JD-2014011701-增加临时用电电缆争议；措施、规费及税金争议。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未计入工程总价款，天来公司上诉无意义。 7.现场收方记录表-更换日光灯管1286套。天来公司主张签证手续不全，不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对此，本院认为，2014年4月28日安盈公司向天来公司发送《现场收方记录表》，载明：“天来国际三标地下室日光灯已安装完成后甲方要求照明通电，但在使用的过程中，，地下室日光灯大量损坏经现场人员检查更换日光灯1286套，现已经施工完成，请甲方验收确认。”灯具厂商、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签字确认。据此，能够确认安盈公司确实完成地下室日光灯更换项目，其所涉款项计入工程总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8.工作联系单TL-JD-2014011603-增加人防配电屏及人防发电机基础。天来公司主张签证手续不全，不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对此，本院认为，2014年1月16日，天来公司向安盈公司发送TL-JD-2014011603《工作联系单》，载明：“请贵司完成人防配电室及发电机基础浇铸工作。”2014年4月14日，安盈公司向天来公司发送《现场收方记录表》，载明：“根据甲方安排，对天来国际三标地下室人防发电机房和人防配电间的配电基础进行砼浇筑施工（包括预埋件等），现已经施工完成，请甲方验收确认。”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签字。据此，能够认定安盈公司完成了该部分施工，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费用计入工程总价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9.工作联系单TL-AZ-20140420增加地下室消防配电柜基础。天来公司主张签证手续不全，不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对此，本院认为，2014年4月20日，天来公司向安盈公司发送TL-AZ-20140420《工作联系单》，载明：“你公司施工的天来国际广场范围内的，消防泵房，生活水泵房，风机房，防火分区配电间处所有配电柜基础由贵公司迅速组织施工完成。”2014年4月25日，安盈公司向天来公司发送《现场收方记录表》，载明：“根据甲方安排，对天来国际三标地下室消防泵房的配电柜基础进行砼浇筑施工（包括预埋件、铁盖板等），现已经施工完成，请甲方验收确认。”建设单位签字确认。据此，能够认定安盈公司完成了该部分施工，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费用计入工程总价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10.地下室非夜间照明安装。安盈公司对此也提出上诉，本院已于前论述，不再赘述。 11.地下室泵抽水台班。天来公司主张签证手续不全，不应计入案涉工程总价款。对此，本院认为，《抽水台班记录表》有建设单位签字确认，据此能够认定安盈公司完成了该部分施工，一审法院将该部分费用计入工程总价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11.建筑垃圾清运费扣款。天来公司主张建筑垃圾清运费应由安盈公司承担，但未对此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扣除该部分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已付款争议的认定问题。 1.天来企业管理公司支付杨军、陈文秀的款项是否计入天来公司的已付款。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21日安盈公司向天来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天来公司向杨军、陈文秀支付材料款。后天来企业管理公司分别向杨军、陈文秀支付60万元、230705.73元。现天来企业管理公司认可其系代天来公司付款，且安盈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天来企业管理公司与杨军、陈文秀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或杨军、陈文秀还向安盈公司主张材料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天来企业公司向杨军、陈文秀的付款应计入天来公司向安盈公司的已付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2.深港公司向安盈公司的付款是否计入天来公司的已付款。深港公司与安盈公司存在另外的合同纠纷，且正在诉讼中，深港公司向安盈公司的付款并不能得出系代天来公司支付的案涉款项的唯一结论。因此，一审法院未将该款计入天来公司的已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3.龙永康签字确认的三份《外租板房施工人员水电分摊表》载明的金额3026.25元。本案所涉工程内容为地下室给排水、电气安装，但天来公司提交的龙永康签字的三份《外租板房施工人员水电分摊表》载明的施工内容为“土建”，并非案涉工程所产生，因此，天来公司主张将该水电费计入已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安盈公司、天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都安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282元，由成都安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成都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377元，由成都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尹 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鲜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