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0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黎建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彬，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汝福，男，汉族，1974年2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古蔺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光旭，男，汉族，1972年5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雨，四川朝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仲明（曾用名孔健），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古蔺县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古蔺县德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古蔺镇胜蔺街**。 法定代表人：吴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汝福、骆光旭、孔仲明、原审被告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5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杰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龙汝福、骆光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龙汝福、骆光旭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从2018年10月10日的协议可看出龙汝福、骆光旭实际认可其是与孔仲明之间建立的承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孔仲明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上诉人将涉案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给孔仲明，上诉人已将发包方支付的进度款扣除税金后支付给了孔仲明，孔仲明未支付龙汝福、骆光旭，其责任在孔仲明。虽然上诉人在孔仲明、龙汝福、骆光旭、王明举签订的协议中加盖印章，但该印章加盖位置并不是在落款处，且落款处也没有“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上诉人加盖印章的行为只是对孔仲明欠龙福汝工程款的证明。2018年12月15日孔仲明与龙汝福、骆光旭的结算，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和盖章，是孔仲明、徐波的单方行为。 被上诉人龙汝福、骆光旭答辩称：上诉人与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随即又与孔仲明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违法转包给了孔仲明，孔仲明违法分包给了个人，上述转包违法分包违法了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2018年10月10日代表上诉人的案涉工程负责人聂霖波、工程内部承包人孔仲明与龙汝富共同签订了协议，约定了付款至85%，该协议盖了上诉人公司印章，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全部由上诉人在发包人处领取。龙汝福、骆光旭承揽的工程完工后，于2018年12月16日与孔仲明结算，孔仲明和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徐波共同签名确认。 被上诉人孔仲明答辩称：上诉人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工程给孔仲明，孔仲明又将工程分包给龙汝福、骆光旭。上诉人在2018年10月10日的协议上加盖了上诉人公司印章，上诉人应该对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 原审被告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述称：上诉人的上诉不涉及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龙汝福、骆光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杰立公司支付二原告工程款410800元，并从2018年12月22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年利率4.35%给付利息至所欠工程款付清时止；被告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孔仲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杰立公司2017年承包古蔺县国土资源局（现为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德耀镇集美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工程总价款7663120元，工程进度款支付按当月审核进度款的70%支付，工程完工后拨付至工程价款的70%；工程经审计部门审定并经竣工验收、付清农民工工资后支付到审计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无质量及遗留问题一次性支付。被告杰立公司将该工程交由被告孔仲明内部承包（注：孔仲明非该公司员工）。2017年9月孔仲明将该工程的田间道工程分包给原告龙汝福、骆光旭承揽施工，单价按23元/平方米计算。2018年10月10日，杰立公司古蔺县德耀镇集美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负责人聂林波、现场负责人孔仲明、原告龙汝福及材料供应商王明举签订协议约定：“1、田间道班组龙汝福将剩下未完成田间道的3公里全面完成后，一个月内孔仲明、杰立公司承诺支付其总工程款的85%；2、待该项目初步验收后5个月内审计报告文件出来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该协议上加盖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12月16日，经杰立公司古蔺县德耀镇集美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徐波、孔仲明确认：“田间道班组龙汝福、骆光旭公路共计37019.7平方米，单价23元/平方米，总产值851450元，已支付260650元，还应支付590800元。田间道于2018年11月21日完工，情况属实。”2019年2月3日，杰立公司财务人员周智向原告骆光旭四川农村信用社账户转入工程款18万元。古蔺县德耀镇集美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杰立公司工程进度款47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杰立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所承包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孔仲明，孔仲明又以该公司项目部名义将工程肢解违法分包给个人，违反建筑法、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该公司与孔仲明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孔仲明与二原告的工程分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原告已与转包人孔仲明结算工程总量及价款，被告杰立公司、孔仲明应按协议承诺支付85%的工程进度款，即851450X85%=723732.50元，扣除已支付的260650+180000元，还应支付进度款283082.50元，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另行主张（如验收不合格，则涉及返修或赔偿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是指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无约定的处理，并非针对无利息约定的情形，原告主张支付利息因无合同约定，故不予支持。因承包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发包方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按进度拨付工程款，故原告请求被告古蔺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孔仲明支付原告龙汝福、骆光旭工程进度款（至85%）283082.50元，被告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龙汝福、骆光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1元由，由原告龙汝福、骆光旭负担731元，被告孔仲明、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履行时一并支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杰立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所承包工程非法转包给孔仲明，孔仲明又以该公司项目部名义将工程肢解违法分包给个人，违反建筑法、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该公司与孔仲明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孔仲明与龙汝福、骆光旭的工程分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案涉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龙汝福、骆光旭施工完毕后，已与孔仲明结算工程总量及价款，孔仲明负有依据协议及结算约定支付欠款的义务。承诺付款协议中约定孔仲明、杰立公司承诺支付总工程款的85%，杰立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杰立公司应按协议承担支付责任，且杰立公司与孔仲明对违法内部承包方式无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存在共同过错，作为工程承包人的杰立公司应对孔仲明欠付龙汝福、骆光旭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46元，由上诉人四川杰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锋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何 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许琦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