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01民初3350号原告（反诉被告）：朱琼美，女，1965年10月16日生，彝族，文盲，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原告（反诉被告）：王落，女，1967年9月18日生，彝族，文盲，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原告（反诉被告）：朱全仙，女，1971年4月6日生，彝族，文盲，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原告（反诉被告）：朱情美，女，1970年5月10日生，汉族，文盲，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贵州省兴义市。原告（反诉被告）：朱琼华，女，1979年6月17日生，彝族，文盲，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正江，男，1981年9月20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特别授权）。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教欢，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赵应海，男，1973年5月24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玲，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红，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华与被告赵应海（反诉原告）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正江、程教欢，被告（反诉原告）赵应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玲、李正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打伤五原告母亲杨某造成的损失35259.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华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打伤五原告母亲杨某造成的损失34308.62元。事实和理由：杨某（已去世）生前同原告朱琼华共同居住生活，杨某系五原告母亲。2017年2月，五原告母亲杨某饲养的狗咬伤被告，原告朱琼华代为给付了1400元医疗费后，尚有600元医疗费没有给被告。2018年2月14日，被告就乘原告朱琼华以及其他同住家属不在家，仅仅五原告母亲杨某一个老人在家时，来拉原告朱琼华家中的牛，用被告自己的说法是用于抵欠的债600元，杨某发现后就去阻止，被告在杨某阻止的过程中将其打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鉴定费800元，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36天，费用为24631.4元，经鉴定，合理医疗费用费22880.62元。被赵应海打伤后，杨某依法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杨某因病死亡，由五原告作为法定继承人继续参加诉讼。被告故意打伤五原告母亲杨某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其健康权，虽然该案作为刑事案件证据存在瑕疵，文山市公安局未能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打伤五原告母亲确是客观事实。五原告为此起诉，要求赵应海赔偿医疗费2288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100元×36天），护理费6228元（173元×36天），两次鉴定费1600元，共计34308.62元。赵应海辩称，杨某不是被告打伤的，并且治疗费并不是外伤造成，还有很多是杨某自身的病造成的损失。因此，被告不应承担造成杨某的赔偿损害责任。赵应海向本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决驳回五被反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五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赵应海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41075元；3.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五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2月，反诉人被五被反诉人家的狗咬伤，五被反诉人的家人送反诉人到医院治疗，医药费花去2000元，其中五被反诉人的家人向反诉人借了600元。此后，反诉人多次找五被反诉人家人要此600元，五被反诉人家人均无理拒不归还该借款。2018年2月14日，反诉人再次去五被反诉人家中催要该借款，当时只有杨某（五被反诉人母亲)在家，反诉人将来意告知杨某后，杨某无理取闹不给钱，反诉人看见被五反诉人家中栓着一条牛，于是想将牛拉到反诉人家中。原想杨某的家人还600元借款后就将牛归还，但是杨某一直跟着反诉人到反诉人的家中，并前去拉牛绳想将牛强行拉回去。在杨某拉扯牛的过程中，牛受到惊吓乱跑，牛将反诉人踢倒，致使反诉人头部受伤，并且踩伤了反诉人的左脚小腿，此时，反诉人发现杨某也倒在地上，但是不知道杨某摔倒原因，当天双方到文山市卧龙派出所做了相关笔录，并且民警也对反诉人的伤口进行了拍照。反诉人被五被反诉人家的牛撞倒受伤后在家休养43天进行治疗，医疗费为31739元。综上所诉，反诉人没有打过杨某，故反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相反，杨某强行拉扯牛绳致使牛受惊吓，将反诉人撞倒致使反诉人头部及小腿受伤，五被反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反诉要求五原告赔还治疗费欠款600元，赔偿生活补助费7500元（100元×75天），护理费12975元（173元×75天），中草药费20000元，共计41075元。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美针对赵应海的反诉辩称，1、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事实与原告提出的事实不是同一事实，不应当在本案中提出反诉；2、反诉人提出的被牛踢伤治疗43天，是否受伤尚待查证，且是反诉人自己来拉原告家的牛造成的，反诉人应当自己承担责任，与被反诉人无关；3、反诉人不存在被牛踢伤的事实，仅仅是为了对抗被反诉人的诉请捏造出来的事实。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华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受案回执》，证明2018年2月14日，由于五原告母亲被打，朱琼华报警，公安机关依法受案处理；2.《五原告母亲杨某在文山市医院住院病历资料》，证明五原告母亲杨某受伤后在文山市医院住院治疗36天事实；3.《住院费发票》，证明五原告母亲杨某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为26431.5元；4.《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五原告母亲杨某受伤伤情鉴定为轻伤2级；5.?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五原告母亲杨某进行伤情鉴定，鉴定费为800元；6.《卧龙派出所讯问笔录》，证明被告打伤五原告母亲杨某事实，其受伤与被告存在直接因果关系；7.《户口注销证明》，证明杨某因病死亡，于2019年7月19日办理户口注销手续；8.《卧龙街道高登社区居委会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杨某生育5女的事实，五女为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华；9.《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杨某受伤住院的合理医疗费为22880.62元，鉴定费为800元。经质证，赵应海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认可证明观点，因为杨某并不是赵应海打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认可其证明观点；对证据3、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并且朱联华、蔡有芬、朱琼华的笔录都是听说，是传来证据，并没有亲眼看见是谁伤杨某，并且赵应海在笔录上已经说明杨某并不是其打伤，原告所要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杨某受伤与赵应海无任何关系；对证据7、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认可证明观点，都是杨某治疗自己老年病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五原告提交的第1、3、4、5、7、8、9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客观真实，但杨某实际住院天数是34天。因此，杨某住院36天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明观点，本院予以采信。第6组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打伤五原告母亲杨某，其受伤与被告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观点，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赵应海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赵应海身份证信息及赵应海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文山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院证明》、《处方笺》，证明2017年4月23日，赵应海被杨某（五被反诉人母亲）家的狗咬伤后，前往文山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院治疗，总共花费2041.6元的事实；3.赵应海《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2月14日，赵应海到杨某家中追要因被杨某家狗咬伤所欠的600元医疗费，当时只有杨某在家，赵应海将来意告知杨某后，杨某说“狗是不是疯狗谁知道”，赵应海不再与杨某交谈，赵应海见到杨某家的牛栓在门口，就把牛拉走，想让杨某家人偿还600元医药费再将牛返还给杨某家，杨某跟着赵应海到赵应海家门口，想将牛强行拉回去，在拉扯的过程中黄牛受到惊吓就开始乱跑，赵应海被黄牛撞倒后看见杨某也倒在地上，但是不知道杨某跌倒的原因，赵应海后又被黄牛踩左脚小腿，造成头部、左腿小脚受伤的事实；4.杨某《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2月14日7时许，杨某看到赵应海拉她家的牛，杨某跟着赵应海走到岔去赵应海家的路口爬坡处，杨某不知如何倒在地上,后见到路人，向路人求助，后醒来就在医院治疗，询问笔录不能证明杨某是赵应海打伤事实；5.证人蔡某《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2月14日8时许，蔡某路过文山市卧龙街道办事处大以古社区瓦白冲村内见到杨某受伤，后应杨某所求，前去寻找杨某家人来看杨某，蔡有芬找到杨某侄儿子和兄弟并带到现场后离开现场，蔡某并未看见杨某如何受伤，询问笔录不能证明杨某是赵应海打伤的事实；6.朱琼华《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2月14日，朱琼华听杨某口述杨某被赵应海打伤后，前往文山市公安局卧龙派出所报警,但是朱琼华并未看见杨某如何受伤，询问笔录不能证明杨某是赵应海打伤的事实；7.朱联华《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2月14日，事发后，朱联华、赵志林跟着蔡某到事发现场，看到杨某右边头部流血，但是朱联华并未看见杨某如何受伤，在现场也没有看到打架痕迹，询问笔录不能证明杨某是赵应海打伤的事实；8.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住院治疗老年病等疾病，所花费医疗费与赵应海无关的事实。经质证，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美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认可反诉人的证明观点，因为医疗费用上并没有反映出被哪家的狗在什么时间和被哪家的狗咬伤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观点，因为反诉人所述的被狗咬伤的陈述与本案无关，并且赵应海是在打伤原告的情况所做的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值得商榷，有逃避责任的可能；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观点，该笔录反映了杨某是被赵应海打伤的；对证据5、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观点，蔡有芬的笔录中已经明确杨某告诉蔡有芬其是被赵应海打伤的；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观点，因为鉴定意见医疗费中有22880.62元是合理费用，1751.30元是不合理费用。本院认为，赵应海提交的第1、2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第3、4、5、6、7组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赵应海牵牛，杨某阻止赵应海牵牛并跟随赵应海至距其家十多米处头部受伤流血，受伤原因不明，无人看见杨某如何受伤的事实，对这些事实的证明观点，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证明观点不能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第8组证据客观真实，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其待证观点，对其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提供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4月22日，原告朱琼华家饲养的狗跑到被告赵应海家中，赵应海在撵狗出家门过程中被狗咬伤右手背。2017年4月23日，原告朱琼华与被告赵应海一同到文山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041.6元。其中，朱琼华支付1441.6元，赵应海垫付600元。此后，赵应海曾两次要求朱琼华返还其垫付的600元医疗费未果，赵应海于2018年2月14日到朱琼华家中索要此款。因当时朱琼华家中仅有五原告母亲杨某在家（杨某跟朱琼华居住生活），赵应海就将朱琼华家的一条牛牵走，五原告母亲杨某不让赵应海牵牛，并一直跟着来到离赵应海家十多米处时头部受伤流血，如何受伤情况不明。2018年2月14日，朱琼华向文山市公安局卧龙派出所报警。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3月20日，杨某到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头皮血肿；3、面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控擦伤；4、老年性脑改变；5、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肺心病；6、右肾结石。杨某为此花费医疗费24193.52元。2018年3月28日，文山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文市医鉴[2018]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的损伤属轻伤二级，杨某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2018年11月13日，杨某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杨某申请对其在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据杨某的申请，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AC2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杨某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3月20日在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相关费用合计24631.92元，其中22880.62元为合理费用；1751.30元为不合理费用。杨某支付鉴定费800元。2019年6月16日，杨某因病死亡。2019年7月19日，杨某的户口注销。2019年6月24日，杨某的女儿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华向本院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另查明，文山市公安局卧龙派出所于2017年2月14日至3月21日间，分别对赵应海、朱琼华、杨某、朱联华、蔡有芬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从上述五人的询问笔录中均不能反映出杨某如何受伤的情况，其受伤时也无人见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的身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打伤其母亲杨某造成的损失34308.62元，应当举证证明被告对其母亲实施了殴打行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五原告母亲的受伤系被告殴打所致。但是，原告母亲杨某是在阻止被告牵牛过程中受伤，与被告的牵牛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且被告也无证据证明杨某受伤不是其殴打所致。然而，被告赵应海因被朱琼华家的狗咬伤后，朱琼华一直未返回其垫付的600元医疗费而发生索要医疗费和牵牛及杨某受伤一事。杨某受伤时是将近76岁的老人，而被告赵应海在索要医疗费的过程中，没有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在杨某强烈阻止其牵牛的时候，未妥善处理，导致杨某受伤，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考虑杨某系老年人等因素，本院酌情判令赵应海对杨某的损害承担20%的赔偿责任。赵应海反诉要求五原告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6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赵应海反诉要求五原告赔偿生活补助费7500元，护理费12975元，中草药费20000元，共计40475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22880.62元，有医疗费票据和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本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每天补助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但住院天数应为34天，本院酌定支持3400元（100元×34天）；3、护理费5882元，每天补助173元符合法律规定，杨某住院34天且属于老年人，应有人护理，本院酌定支持一人护理，护理费为5882元（173元×34天）；4、两次鉴定费160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33762.62元。综上所述，赵应海应赔偿五原告因杨某受伤造成的损失6752.5元（33762.62×20%），扣除五原告应返还赵应海垫付的医疗费600元，赵应海还应赔偿五原告因杨某受伤造成的损失6152.5元（6752.5元－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应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华因杨某受伤造成的损失6152.5元；二、驳回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赵应海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生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履行。案件受理费680元，由朱琼美、王落、朱全仙、朱情美、朱琼负担，反诉费830元，减半收取415元，由赵应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宏浴审 判 员  赵 玲人民陪审员  金麒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马彦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