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4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鼓楼西人民公园西侧。负责人：刘学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泽，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宏兴中路。负责人：高春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川，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江，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华，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琳琳，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临汾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徐水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宏江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汾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焕泽、徐水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川、被上诉人刘宏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汾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609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涉及的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是交强险的赔偿范围。《道交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原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法律、法规对交通事故有了明确的规定。本案涉及的事故是吊车从货运车辆上卸铁轨时，铁轨滑落导致受害人死亡的安全事故。刑事案件的判决书已经将此事故予以定性，因此本案涉及的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2.保监会的（2008）345号文件复函与法律、法规的规定相冲突，在本案中不应当适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国务院直属事业单位，不具有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解释权，因此，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12月5日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违背了《行政法规制定程序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因违法在本案中不应被适用。而且保监会（2008）345号文件回复属部门规章，效力不足以对抗法律、法规，其回复内容与《道交法》和《交强险条例》的规定相冲突，因此不应作为案件审理的依据。事故车辆属于特种车辆，具有通行作业和机械作业双重功能，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处于停止通行的场所，因此本起事故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和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情形，而是典型的安全责任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望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宏江辩称，本案被保险车辆为吊车，吊车的主要用途是作业施工而非道路行驶，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临汾保险公司对这一事实是明知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将吊车的被保险范围仅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那么不但投保人投保交强险的目的难以实现，受害人得不到及时赔付，也违背了交强险的立法本意和立法目的。另外，中国保监会是保险行业的监管部门，保监会的复函权威性不容置疑，且复函经公开程序作出并向全社会公布，对类似案件具有普通适用性，因此本案属于交通事故性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水保险公司述称，针对临汾保险公司的上诉无异议。徐水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徐水区人民法院所作（2019）冀0609民初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在责任。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本案是被上诉人刘宏江所雇用的工人田某在操作起重车吊装过程中，由王道成提供油丝绳挂钩，并指使起重车驾驶员田某违规使用吊车油丝绳挂钩吊装货运车辆上旧铁轨，货运车辆上旧铁轨滑落导致货运车辆司机金刚被砸死亡。田某与王道成经人民法院判决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根据案件事实来看，死者金刚是被运输车辆上钢轨滑落致死，在造成其死亡的过程中并没有与本案起重车发生任何接触，故死者金刚并非本案起重车的第三者。按照相关法律及保险条款约定，其应当是该运输车辆的第三者，故上诉人不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保险责任。本案起重车操作员使用起重车时，其操作证已经过期。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营运车辆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就属于上诉人的责任免除，且上诉人对该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与明确告知义务，上诉人不应担责。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总则第二条、第三条的设置来看，商业综合保险条款所承保的风险是“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即所投保利益是轮式车辆本车而非“专项作业”本身。以涉案吊车的性质来看，吊车专项作业与专项车辆使用应属于两个概念。一是车辆行走移动部分，一是起重机操作部分，各分有操作室；同时还分别领取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驾驶证、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部门颁发的特种设备操作证；所以在保险险种设置上依然区分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和《吊装责任险》，即一个是承保的车辆，一个是承保的作业行为，所以本次事故并非《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所承保范围。2.一审法院判定损失标准有误。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是基于其已经赔偿受害人家属相应款项后提起的诉讼，那么，其赔偿的标准，应该按照与受害人家属签订赔偿协议或者确定赔偿金额时的标准进行计算。被保险人和司机与死者签订和解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1月份，而国家统计局是于2018年2月28日才发布河北省相关数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签署时间的标准，应当是按照2017年发布的数据计算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定损失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的标准，均使用错误。恳请人民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权利，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以本来的面目，还公平于保险公司。刘宏江辩称，1.关于金刚死亡的原因。起重机（被保险车辆）吊装的道轨长12米，重1吨，基于道轨的重量多人都不能将其抬下来，砸中金刚的道轨是被保险车辆吊起的道轨滑落，造成金刚死亡。因刑事判决书判决时，本案被上诉人刘宏江已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所以判决书表述为道轨的滑落。因为吊装的道轨也是从货车上掉下来的，所以一审判决的表述没有错误。因此金刚属于被保险车辆的第三者。2.关于特种车辆操作证问题。因汽车吊装已从国家（特种设备目录）去除，不需要办理作业人员相关证件，从2015年开始，国家技术监督局新调整的特种设备目录未将汽车吊装设备收录，所以被保险车辆不应作为特种设备进行管理，不需要操作证。3.关于损失标准问题。在一审法院开庭前，已经适用了新的标准，一审法院参照庭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标准进行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临汾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上诉状第一点中陈述的货运车辆司机金刚死亡的经过没有异议，金刚死亡的经过法院作出的（2019）冀0609刑初11号中已经予以确认，田某和王道成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我公司同意徐水保险公司认为，死者金刚并非本案起重车的第三者的观点和论证。同时我公司认为不论交强险还是商业三者险所投保的利益是轮式车辆本车，而非“专业作业”本身。本起事故未涉及任何“交通因素”，不属于三者险的承保范围。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标准错误的问题，我公司的认识和徐水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理由同徐水保险公司上诉状中理由一致。徐水保险公司尽管将我公司列为被上诉人，但从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来看，并不是针对我公司上诉的，因此我公司总体上认可徐水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并认为本起事故不是交通事故，我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宏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临汾保险公司、徐水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支付保险理赔款330000元；2.诉讼费由临汾保险公司、徐水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6月1日，刘宏江作为被保险人对其所有的牌号为晋Ｌ×××**的起重车在临汾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2017年6月12日，刘宏江又作为被保险人对该车辆在徐水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3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2.2018年1月19日上午，铁摊经营者杨洪伟的雇佣人员王道成为提高工作效率，指使晋Ｌ×××**号起重车车主刘宏江的雇佣司机田某驾驶起重车，使用油丝绳挂钩从货运车辆上卸旧铁轨作业时，旧铁轨滑落，导致货运车辆司机金某当场被砸身亡。3.金某近亲属因其死亡产生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57620元（12881元×20年）、丧葬费32633元（65266元÷12个月×6个月）、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192元［包括金某父亲金凌珮的生活费17560元（10536元×5年÷3人）、金某母亲邱双敬38632元（10536元×11年÷3人）］，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48445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导致金某死亡的旧铁轨是油丝绳挂钩上吊起的旧铁轨滑落还是货运车辆上的旧铁轨滑落，刘宏江主张是油丝绳挂钩上吊起的旧铁轨滑落，导致金某被砸身亡。为证实其主张，提供（1）一审法院（2019）冀0609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道成在徐水区铁摊内实施起吊作业过程中，为提高效率，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指使田某使用吊车油丝绳挂钩从货运大车缷旧铁轨进行作业。2018年1月19日上午，被告人田某在使用吊车油丝绳挂钩从货运大车卸旧铁轨进行作业时，大车上旧铁轨滑落，导致大车司机金某当场被砸身亡。经鉴定，被害人金某符合巨大锐性外力致颅脑联合创伤死亡。”（2）证人田某出庭证言：当天上午9点多，进行吊车作业时，货运车辆司机金某在货运车辆的西侧，装卸工挂好油丝绳挂钩后，让我起绳，然后我一起绳，金某大喊了一声，我一看，挤住金某的腿了，然后我就落绳，导致油丝绳挂钩上的铁轨脱落，掉到了车底下把金某砸死。当时金某在货运车辆下，与吊车没有接触。油丝绳挂钩是王道成拿过来的，不是起重车上自带的。我有从业资格证，因起重车不属于特种设备就不给续办了。临汾保险公司质证称，对刑事判决书无异议，应当以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为依据，证人的陈述与判决书不一致之处，应当根据证据规则判断。徐水保险公司质证称，对刑事判决书无异议，该判决认定的是货运车辆上的铁轨滑落砸死金某，并非起重车油丝绳挂钩上的铁轨滑落；田某证言能够确定在事故发生时其特种设备操作证过期。一审法院认为，刘宏江主张系油丝绳挂钩上的铁轨脱落把金某砸死，仅提供证人田某的证言，该证言不足以推翻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大车上旧铁轨滑落，导致大车司机金某当场被砸身亡”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9日上午，王道成为提高工作效率，指使晋Ｌ×××**号起重车司机田某驾驶起重车，使用油丝绳挂钩从货运车辆上卸旧铁轨作业时，货运车辆上旧铁轨滑落，导致货运车辆司机金某当场被砸身亡。2.刘宏江主张事故发生后，其作为田某的雇主赔偿了金某亲属33万元，杨洪伟作为王道成的雇主赔偿了金某亲属37万元。提供的证据有：（1）刘宏江与杨洪伟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刘宏江、杨洪伟共同赔偿金某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70万元，以杨洪伟名义与金某亲属签订协议。其中刘宏江实际赔偿33万元，杨洪伟实际赔偿37万元。（2）杨洪伟与金某亲属签订的《赔偿谅解协议》复印件，载明：杨洪伟一次性赔偿金某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70万元，金某亲属对杨洪伟一方表示谅解。（3）刘宏江与金某亲属签订的《赔偿谅解协议》，载明：刘宏江一次性赔偿金某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3万元，金某亲属对刘宏江一方表示谅解。（4）一审法院（2019）冀0609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案发后，被告人王道成及田某所驾驶的吊车的车主已赔偿被害人金某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万元，均得到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王道成、田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刘义合……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道成、田某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相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道成、田某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得到谅解，且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道成、田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其依法适用缓刑。为维护生产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道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被告人田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临汾保险公司质证称，对所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都不能证明这起事故是交通事故。徐水保险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刘宏江赔偿的33万元应当有对方的收款凭证；刘宏江赔偿了33万元，杨洪伟赔偿了37万元，这是双方认可的比例；70万元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宏江主张的33万元并没有明确精神抚慰金所占比例。一审法院认为，临汾保险公司、徐水保险公司对刘宏江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刘宏江虽然未提供金某亲属收到33万元赔偿款的凭证，但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书及有关协议内容均记载刘宏江实际赔偿金某亲属33万元，杨洪伟实际赔偿金某亲属37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王道成为提高工作效率，指使田某驾驶起重车使用油丝绳挂钩卸旧铁轨作业，导致金某当场被砸身亡，王道成、田某均违反相关安全管理法律规定，王道成、田某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因此事故造成的合法损失，应当按照双方的责任予以赔偿。刘宏江作为田某的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宏江所有的晋Ｌ×××**起重车在临汾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徐水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某近亲属因金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48445元，应首先由临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不足部分款项238445元，刘宏江应当承担50%，即119222.50元，应由徐水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刘宏江赔偿金某亲属上述损失后，有权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保险人主张权利。对于刘宏江赔偿的超出上述损失部分，属于刘宏江自愿对被害人亲属的赔偿不予支持。2008年12月5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给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保监厅函（201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明确函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故临汾保险公司提出的该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不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徐水保险公司在承保涉案起重车的商业保险时，应当明知该车辆为起重作业车辆，且本次事故也是在起重作业时发生，故徐水保险公司提出的该事故系人为作用导致钢轨脱落，并没有与被保险车辆发生接触，不予赔偿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宏江损失11万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宏江损失119222.50元；三、驳回原告刘宏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计31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负担104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负担1125元，原告刘宏江负担9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国家质检总局于2014年10月30日发布（2014）第114号公告，在公布的《特种设备目录》中汽车起重机已不属于特种设备。本院认为，刘宏江在临汾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徐水保险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等机动车商业险，上述保险合同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在案涉车辆工作过程中，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给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保监厅函（201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明确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拟定保险行业政策法规和行业规则的监督管理部门，其拟定行业政策法规和行业规则，保险公司应当执行，一审法院依据该复函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判决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故此，本院对临汾保险公司提出的本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不是交强险赔偿范围，该复函容与《道交法》和《交强险条例》的规定相冲突，不应作为案件审理依据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刘宏江与徐水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虽约定，“驾驶营运车辆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国家质检总局于2014年10月30日发布（2014）第114号公告，在公布的《特种设备目录》中汽车起重机已不属于特种设备，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19日，汽车起重机操作人员已无需再办理操作证件。故此，本院对徐水保险公司主张案涉司机操作证件已过期，依据上述约定不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案涉车辆为汽车起重机，保险公司对该车类别是知晓的，案涉车辆的主要功能是起重吊装专项作业，本次事故发生在吊装过程之中，故本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刘宏江依据与徐水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次事故虽发生2018年1月19日，但本案一审辩论终结为2019年5月22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2月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河北省相关数据计算三者损失并无不妥。故本院对徐水保险公提出算三者损失应按2017年标准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临汾保险公司、徐水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8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月审判员 郑金梁审判员 陈 宁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臧海月书记员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