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1刑终33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加福，男，1990年0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家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因盗窃于2008年7月被上海市公安机关处以劳动教养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8日被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江西省鄱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江西省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鄱阳县看守所。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加福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赣1128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加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31日晚，被告人沈加福从江西九江市的彭泽县窜至江西上饶市鄱阳县田畈街镇，将停放在马路边上的小汽车作为盗窃目标，盗窃车内财物。当其来到田畈街镇老菜市场时，发现被害人宋某停放在市场内的闽Ｅ×××**北京现代轿车门可以拉开，于是其上车寻找财物，并发现该轿车可以发动（该车为无钥匙启动系统，备用钥匙在车后备箱）。随后沈加福下车，对是否盗窃该车一时犹豫不决，其在轿车旁待了一段时间后，最终下定决心，趁无人之机将宋某的闽Ｅ×××**小轿车盗走，车内中控台有数枚硬币，后备箱中有车钥匙、车辆登记证、保险单等。至案发前，该车一直由沈加福自己使用，并先后使用假牌“辽Ａ×××**”和套牌赣Ｇ×××**行驶。2019年2月15日，被告人沈加福驾驶该涉案轿车时，使用套牌被江西省彭泽县公安局公路巡逻民警查获，后因涉本案被移交鄱阳县公安局侦查。经鄱阳县价格认定监测管理局鉴定，涉案轿车价值166,995元。另查明，被告人沈加福在公安侦查阶段曾经有三次讯问笔录，其中于2019年2月23日、2月24日做了两次有罪供述，2019年3月7日否认了盗窃的事实。在法庭庭审时又否认起诉指控的盗窃事实并辩解涉案车辆系其于2018年8月15日从58同城二手汽车市场中交易所得，庭审中申辩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遭受公安民警暴力取证后所做的供述，但被告人庭审时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二手车辆交易所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加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价值166995元的轿车一辆，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沈加福有盗窃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沈加福所盗车辆已经在案发后发还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加福到案后拒不认罪，且无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沈加福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沈加福上诉提出，其没有在鄱阳县盗窃小轿车，涉案的小轿车是其从58同城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的，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系受到刑讯逼供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沈加福于2018年7月31日晚，在鄱阳县田畈街镇秘密窃取被害人宋某一辆闽Ｅ×××**北京现代轿车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鄱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根据失主宋某于2018年8月2日10：47分报案而受案，2018年8月8日决定立案侦查。2．彭泽县公安局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15日11时30分，彭泽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对沈加福及其驾驶的赣Ｇ×××**号小型轿车进行检查，发现其驾驶的车辆行驶证与机动车悬挂号牌信息不符，系套牌；同日，彭泽县公安局以沈加福使用变造、伪造机动车行驶证，违反机动车牌证管理，对其行政拘留十二日。3.车牌号为辽Ａ×××**小型轿车行驶证、沈加福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实经查询，车牌号为辽Ａ×××**号的小型轿车未查询到机动车信息，辽Ａ×××**号牌系假牌，行驶证系假证。车牌号为赣Ｇ×××**车辆登记信息为长安牌小型面包车，机动车已注销。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15日，上诉人沈加福驾驶赣Ｇ×××**号小车在江西省彭泽县龙城镇龙城大道二中门前路段被江西彭泽县交警大队巡逻民警检查，交警经检查，发现沈加福涉嫌使用变造、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遂口头传唤沈加福至彭泽县交警大队办案中心接受询问，并对沈加福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及罚款三千元的处罚。5.移交接收证明、鄱阳公安局刑警大队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江西省彭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2月22日将涉案机动车移交给鄱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2019年2月23日鄱阳县公安局将涉案的现代“索纳塔9”小轿车（悬挂赣Ｇ×××**牌号）一辆、车钥匙一把、车牌辽Ａ×××**一副予以扣押。6．鄱阳县公安局返还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已将涉案轿车及车钥匙返还失主宋某。7．被盗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被盗车辆照片6张，证实经鄱阳县价格认定监测管理局分析测算，认定被盗的闽Ｅ×××**现代索纳塔9小轿车价值为人民币166,995元。8．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释放通知书、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1刑初58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沈加福因盗窃于2008年7月被劳动教养一年；2017年8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9．沈加福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上诉人沈加福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10．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其车是棕色小轿车，车牌号为闽Ｅ×××**，车型为北京现代索纳塔九。其车子于2018年7月28日下午停放在鄱阳县田畈街镇老菜市场里，直到8月1日晚上8点左右发现车子不见了，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而且车钥匙也在其身上。车子是其2016年5月份购买的，行驶证上登记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当时在福建漳州花费19万元左右购买的。车子的行驶证和驾驶证在其那里。车子用钥匙锁好了的。11．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鄱阳县公安局对沈加福使用的黑色VIVOY85手机（手机号159××××****）进行了提取。12.提取笔录、提取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从沈加福使用的手机中提取了以下数据：一是其手机号为159××××****；二是沈加福支付宝账号为手机号，昵称“幸福de回忆”；三是其支付宝账号账单显示2018年7月31日23：08分扫码付款给进宝批发部14元；2018年7月31日20：17购买火车票支付41元；2018年7月31日20：24分扫码付款给湖口火车站饮食8元。2019年2月23日，公安民警通过拍照提取的方式，提取了鄱阳县田畈街集镇“进宝副食批发部”收银员万某手机支付宝账户交易记录---2018年7月31日23时08分收到“＊加福”在该店一笔14元的付款。13.提取笔录、提取照片，公安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对涉案车辆前挡风玻璃上车辆年检标志进行了提取，证实涉案车辆前挡风玻璃上所粘贴的车辆年检标志、保险标志所载明的机动车信息为宋某被盗的车牌号为闽Ｅ×××**现代索纳塔9小轿车。14．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鄱阳县田畈街镇开“进宝副食批发部”商店，经查看手机支付宝账单，2018年7月31日23时08分有一笔来自“＊加福”的14元钱的支付宝收款。这笔收款是买什么记不清楚，看价格有可能是一包烟。15．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明其老公沈加福有一辆棕色的索纳塔轿车，车牌号忘记了，好像是2018年夏天买的。车开来的时候有六七成新，沈加福告诉其车子是在网上花了3万多元买的，但其一直没有看到保单之类。16．指认视频、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2月23日18时06分至2019年2月23日18时58分，沈加福带领鄱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人员指认了其下公交车的田畈街集镇汽车站；指认了其作案当天购买香烟的小店“进宝副食批发部”；指认了其盗车地点在田畈街集镇老菜市场内。17．上诉人沈加福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底的一天，因为没有钱用了，其打算去景德镇偷点东西，当天晚上8点左右，其从彭泽骑摩托车到湖口火车站，从湖口火车站买了去景德镇的火车票，票价41元，在火车站买了一瓶8块钱的雪碧饮料，晚上8点半左右上车，火车开了四五十分钟，其以为到了景德镇就下了火车，出站后才发现是鄱阳站，其就打算在鄱阳偷点东西。其出站坐上了一辆公交车，大概在晚上九点半左右，其下车在车站附近转悠，打算拉小车的车门，如果车门被拉开，其就到车里偷钱或其他贵重的东西。其在附近转悠了一下，在其中一个马路边的小区里面，其沿路拉车门过去，拉到其中一部小车的主驾驶室车门时，车门被拉开了，那部车子就是其偷的现代索纳塔9牌小轿车。其在车子的中控室找到了几个硬币，其看到方向盘前的仪表盘有个东西亮了，随手按了一下车子的一键启动键，车子就发动了，其担心被人发现就熄火离开了。之后其到了其他地方，心里就想去偷那部车子，但又很纠结，因为车子价值比较大，万一抓住了要判好久。其纠结了一段时间，把烟抽完了，又去旁边店里买了一包利群的14元钱的香烟，是用手机支付的款，店里出来后，又在那部车子附近抽了好几根烟，最后没有忍住，还是决定把那部车子偷走。其在附近垃圾桶内找到两个黑色塑料袋，用黑色塑料袋把前后车牌都罩住，然后发动车子，离开了现场。其将车子开到湖口金沙湾，将车子停在一处没人的小马路上，打开后备箱，里面有一黑色的男士手提包，在包内找到了该车的钥匙，包内还有车子的保险单、一本绿色的本子、文件等东西。其不敢将车开回家，怕会被找到。四五天后的一天晚上11点多钟，其想看下车子还在不在，就从家里骑摩托车到停车的地方，看到车子还在原处，便把车牌卸掉扔到附近的垃圾桶内，然后把车开到彭泽其家附近的路边。第二天，其跟老婆说花三万元钱到湖口买了一部二手车。几天之后，其到网上花800元办了个辽Ａ×××**的假牌照和假行驶证。用假牌照开了两个月左右，担心牌照会被抓住，就到彭泽“中晖”汽车修理厂里的一辆报废车上偷了一副赣Ｇ×××**的牌照，之后就一直用这个牌照，直到被交警大队查到套牌。其偷的车的车牌号第一个字其不认识，是门字里面一个虫字。其支付宝账号是手机号码159××××****，手机是实名注册的。支付宝的名字叫“幸福de回忆”。上述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此外，侦查机关针对上诉人沈加福的无罪辩解，还调取了以下证据：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彭泽龙城派出所辅警，因处理沈加福家里的一个纠纷认识沈加福。沈加福平时称其为“金警官”，他应该是不知道其名字，便说其名字叫“金佳明（谐音）”。2018年8月15日晚上，沈加福没有打电话联系过其，让其帮忙去湖口金沙湾看二手车。其从来没有与沈加福一起去看过车。2.提取的手机通话录音，2019年6月18日，侦查人员与证人欧某2（上诉人沈加福舅子）的手机通话内容，证实欧某2没有在2018年8月收到过上诉人沈加福发给其的涉案车辆的出售页面截图，沈加福没有让其帮忙参考车辆品质，其是当年春节回家后才听沈加福说买了车。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中晖”汽修厂没有叫李泽军的人。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鄱阳县长途汽车站没有发往九江湖口县、彭泽县的客运班车。经查询，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6日，沈加福身份证没有在鄱阳县长途汽车站有购买汽车票的记录。5．鄱阳县鄱阳大桥、鄱阳县水产城、鄱阳县水产城附近“皇庭网吧”照片，证实2019年6月17日，侦查人员到鄱阳县水产城附近寻找“＊果网吧”，经走访，鄱阳县水产城附近只有唯一一家网吧叫“皇庭网吧”，没有沈加福所说的“＊果网吧”。鄱阳湖水产城正在建设当中，鄱阳大桥中间没有“鄱阳大桥”的牌子。6.公安民警王方禄、应金有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的说明，证实根据上诉人沈加福提供的出售涉案车辆给其的对方手机号码153××××****（广东佛山），公安民警通过查询机主信息及多次拨打该手机号码，均未查询到该机主信息及联系上机主。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加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小轿车一辆，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关于上诉人沈加福提出涉案车辆系其从他人手中购得，其没有盗窃小轿车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沈加福于2018年7月31日晚，在鄱阳县田畈街镇盗得他人小轿车一辆的事实，有从上诉人沈加福处扣押到的涉案车辆及假车牌辽Ａ×××**和套车牌赣Ｇ×××**、上诉人沈加福使用的手机支付宝交易记录、证人万某的证言及其手机支付宝交易记录、被害人宋某的陈述、指认现场视频及笔录、上诉人沈加福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上诉人沈加福犯盗窃罪的事实可以认定，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沈加福提出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系受到刑讯逼供所致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向其送达起诉书副本时，告知其可以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其表示不申请，一审庭审期间也未提出申请，未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和材料，经审查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结合二审期间调取的上诉人沈加福进入看守所的健康检查记录，未发现侦查人员在讯问过程中有暴力取证的情况，故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沈加福所作的无罪辩解，上诉人沈加福在作了两次有罪供述之后翻供，辩解“其购买涉案车辆之前，将涉案车辆截图发给了其妻舅欧某2让他参考，邀约了朋友金佳明（谐音）与其一起去看车”，经侦查机关取证，没有得到欧某2、金某证言的印证；辩解“其于2018年7月31日晚上，到鄱阳县水产城附近的‘苹果网吧’（*果网吧）与网友‘蓝色妖姬’见面，附近有一座大桥，大桥中间横着‘鄱阳大桥’四个字”，经侦查机关核实，鄱阳县水产城附近没有“苹果网吧（*果网吧）”，其手机中没有与网友“蓝色妖姬”的微信聊天记录，鄱阳县水产城正在建设当中，鄱阳大桥中间没有横着“鄱阳大桥”四个字；辩解“第二天早上，其买了一张鄱阳县到彭泽县的直达汽车票回彭泽，价格为46元”，经侦查机关取证，鄱阳县没有发往彭泽县的客运班车，2018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6日，沈加福身份证没有在鄱阳县汽车站有购买汽车票的记录；辩解“2018年7月31日晚上，其突然想来鄱阳县城玩一下，顺便看一下鄱阳县水产，于是买了一张从九江市湖口县到鄱阳县的价值41元的火车票”，经查，湖口县到鄱阳县的火车票票价为29元；辩解“其到李泽军的‘中晖’修理厂，找他买了一幅赣Ｇ×××**车牌”，经侦查机关取证，“中晖”修理厂没有李泽军这个人；辩解“其是通过联系153××××****（广东佛山）这个手机号码购买涉案车辆的”，经侦查机关多次拨打该手机号码及查询机主信息，未查询到该机主信息及联系上机主，可见，其辩解均没有得到其他证据印证，故其所作的无罪辩解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萍审判员 林上庆审判员 赵凌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