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2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天堂镇山货大市场**团商住楼**门面。负责人：张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结成，男，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安徽省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锋，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储诚忠，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岳西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结成、储诚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赔偿254484.04元，减少赔偿款17348.17元。事实和理由：一、医疗费中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12000元计算。三、其不是本案侵权人，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汪结成辩称，一、人保岳西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三、鉴定费属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害，应当赔偿。诉讼费的负担请法院依法确定。储诚忠辩称，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汪结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储诚忠、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18674.9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17时50分，储诚忠驾驶皖Ｈ×××**号轻型普通货车，沿京珠线由南往北行驶至1232KM+300M处时，与对向驶来的汪结成驾驶的皖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汪结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岳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储诚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汪结成无责任。汪结成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岳西县中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于2014年4月29日从该院出院，转往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左颞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骨骨折，额骨骨折，头皮裂伤，鼻骨骨折，左髌骨骨折，右足第一跖骨骨折，于2014年6月25日出院，出院意见：1、休息叁月复查，2、左下肢一年内避免受力，11月后左膝取钢板，3、骨科随诊，4、住院期间第一个月三人护理，后期两人护理等。汪结成医药费共为134481.71元（其中储诚忠垫付123336.26元、人保财险岳西公司垫付10000元）（含门诊复查费用、鉴定检查费用等）。汪结成摩托车修理费提交的发票金额为3600元，该发票开具日期为2019年5月1日（汪结成陈述该车已于2014年修复并转让），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认为定损金额为1275元。汪结成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发票共计4070元（含其子女从上海、舒城探望的交通费及陪护人员住宿费）。汪结成后续检查治疗情况为：自2014年6月出院后，于2014年9月在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后于2016年5月23日在岳西县医院摄片检查（汪结成陈述，此次检查后经诊断为不能后续手术，2017年农历9月在合肥检查过仍不能手术）。对于起诉前汪结成有无向储诚忠主张权利，汪结成主张每年都向储诚忠要求过赔偿：2016年5月、2017年9月复查时均向储诚忠要过钱，但没有给；储诚忠对汪结成每年向其要求赔偿的事予以肯定：2014年9月22日给过复查费3000元、2015年2月16日给过营养费500元，2016年、2017年9月、2018年12月均要过钱但没有给，并且就此事故每年他都与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互相沟通过，他每年打过电话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也每年打电话给他要求结案。岳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四中队2019年6月10日出具调解终结书一份，载明汪结成、储诚忠于2018年12月2日到该队调解，因差距太大无法调解，告知其应诉讼解决，调解终结。对于储诚忠向汪结成垫付的费用，除上述医药费123336.26元、复查费3000元、营养费500元外，另主张还给付了汪结成妻子现金12400元，其中：通过他人（朱玉珍）转账支付8000元，在岳西县中医院、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各给付现金2000元，另为汪结成家属支付住宿费400元，均无收条；对此12400元，汪结成仅认可收到他人转交的8000元。岳西县腾飞石材厂证明汪结成于2012年至2014年在该厂上班，月工资按计件工资6000-7000元；庭审中，汪结成陈述其每月工资不固定，有时计件有时点工，计件时月工资5000-6000元，点工时4000-5000元。对汪结成的伤残等级及三期、后续治疗费等，经其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2019年4月23日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皖高【2019】临鉴字第7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汪结成因交通事故致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目前遗有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汪结成内固定在外，后期需住院行内固定取出术，后期医疗费用需人民币8000元。同日，该所皖高【2019】精鉴字第5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汪结成因交通事故致左颞叶脑挫伤、双侧额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目前遗有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汪结成误工期270日，护理120日，营养120日。鉴定费3900元，由汪结成支付。储诚忠驾驶皖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已垫付医药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及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权致人身体遭受损失的，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汪结成在事故中受伤、财产受损，其相应损失应当获得赔偿，储诚忠作为侵权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对汪结成因交通事故所致人身伤害及财产造成的损失依法核定为：医药费为134481.71元，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主张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未提供合理依据，不予采纳；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为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57天*40元/天）；根据鉴定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营养费按4800元（120天*40元/天），护理费为15960元（120天*133元/天），误工费，因汪结成对事故前工资陈述情况与所提交的证明不符，故均不予采纳，并确定其误工费按农业标准计算，即此项为26727.3元（270天*98.99元/天）；交通、住宿费根据汪结成在外地治疗、伤情需要多人陪护情况、治疗复查等情况，按其主张的3000元支持；残疾赔偿金58783.2元（13996元/年*20年*21%）符合规定，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残等级、多处伤残、在事故中无过错等因素确定为16000元；车辆损失，汪结成主张3600元，因其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不予支持，结合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的定损金额，酌情按1800元确定；以上损失合计271832.21元。本案争议焦点为，汪结成起诉储诚忠及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本案的诉讼时效类型。本案中有两个法律关系，其一是汪结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引发的汪结成与储诚忠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人身侵权法律关系的诉讼时效期间是一年。其二是储诚忠的车辆购买保险，因发生保险事故而形成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保险属于责任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从法律规定看，责任保险属于财产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的保险属于人寿保险以外的责任保险，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二、汪结成向储诚忠和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主张权利是否已超过的诉讼时效。首先，汪结成与储诚忠之间的一年诉讼时效是否超过。储诚忠不仅认可汪结成自交通事故发生后每年要求其赔偿的事实，且在本案诉讼中一直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质辩，并认可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因此认定汪结成向储诚忠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汪结成向储诚忠主张赔偿，是否发生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中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汪结成与储诚忠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和储诚忠与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也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其诉讼时效的适用需依据各自的法律事实来判断，因而，汪结成向储诚忠主张赔偿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事实，不能适用于储诚忠与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中。第三、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质辩提出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根据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两年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需查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依据该规定，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在储诚忠未向汪结成赔偿的情况下，是不得向储诚忠赔偿保险金的，即储诚忠在没有向汪结成进行赔偿前，不能向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主张理赔，只有向汪结成赔偿后，才有权向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主张赔偿。本案中，汪结成虽自事故后每年向储诚忠就其伤害损失事宜要求赔偿，但一直没有达成协议，也没有给付赔偿金，即储诚忠向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主张赔偿的诉讼时效尚没有开始计算，现汪结成同时起诉储诚忠和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诉讼时效从即时开始计算，本案尚处于诉讼中，不存在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岳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储诚忠在事故中负全责，故汪结成的上述损失，因不超过两险责任限额，故均由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赔偿（在交强险内赔偿1218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150032.21元）。储诚忠及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垫付的费用应一并处理，但储诚忠主张垫付的12400元费用，因汪结成仅认可8000元，在储诚忠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应按8000元认定；储诚忠认为垫付了其他交通费等因无充分证据证实，依据不足，汪结成也未予以认可，故该主张不予采纳，即储诚忠垫付费用确认为134836.26元。鉴定费属于诉讼参与人辅助诉讼的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其与诉讼费的承担，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由让人民法院依法决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汪结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71832.21元（其中交强险内赔偿121800元，商业险内赔偿150032.21元）；因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已垫付费用10000元，被告储诚忠已垫付134836.26元，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实际仅需支付赔偿款261832.21元，其中向原告汪结成支付126995.95元，向被告储诚忠支付134836.26元；二、驳回原告汪结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36元，鉴定费用3900元，合计6936元，由原告汪结成承担536元，由被告储诚忠承担32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承担3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应否扣除非医保用药的问题。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主张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举证证明相应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本案汪结成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和十级伤残，侵权人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判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和鉴定费负担问题。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诉讼费，亦未举证证明相应依据，其应当依法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系确定损失支出的必要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负担。综上，人保财险岳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谷审判员  金京审判员  程顺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余月琴书记员李晶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