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27493。法定代表人：杜小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况文田，男，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公共交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况文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部公共交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外派合同制员工，在外派期间被上诉人未经许可担任与上诉人并无参股关系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被上诉人的该行为违反了双方劳动合同条款中的明确约定。由于上诉人直至2018年6月才知晓被上诉人早已不在原外派单位工作，在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上诉人在另一公司工作取得兼职收入的同时上诉人依旧给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因此，被上诉人应该退还上诉人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况文田答辩认为，上诉人派遣其出去工作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任何约束条件。在工作期间按照要求每月上交考勤表，公司是予以认可的。上诉人在此期间无任何违规违纪行为，没有理由将工资退还。西部公共交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请求况文田向西部公共交通公司返还由西部公共交通公司自2017年7月起至2018年6月止期间向况文田支付的工资共计24560.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况文田原系西部公共交通公司员工，并由西部公共交通公司外派至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总队工作。2015年6月1日，西部公共交通公司与况文田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5月23日，重庆市佳信道路交通安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重庆市佳信道路交通安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况文田同志任职的通知》（渝佳信[2017]8号），载明：“各分公司：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并报经重庆市机动车驾驶员协会批复同意：任况文田同志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7年6月23日，重庆市佳信道路交通安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重庆市佳信道路交通安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况文田同志任董事长的请示》（渝佳信[2017]11号），载明：“重庆市机动车驾驶员协会：6月19日，公司召开第四届第二次董事会，经董事会成员一致推选：拟由况文田同志担任董事会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以上妥否，请示”。2018年6月12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总队政治处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为进一步规范总队聘用、外派人员用工情况，对聘用人员、外派人员进行了清理规范后，经总队研究，于2016年2月将况文田（男，身份证号码：3305021962********）清退。”况文田知晓该清退事实，但未将该情况反馈给西部公共交通公司。2018年6月14日，西部公共交通公司政工部工作人员对况文田就其外派工作事宜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中况文田陈述“2006年刘某把我抽到交巡警总队事故处，……2016年大概3月份政治处的宋某叫我到驾协，当时驾协是总队的二级单位”，“当时是总队叫我到的驾协，后来是驾协的喊我当的法人，我以为是组织安排，根本没想太多”，“在总队警务室打考勤，到驾协在这边打考勤”。询问结束后，西部公共交通公司政工部工作人员告知况文田于次日8:30回公司报到。2018年6月20日，重庆市机动车驾驶员协会出具《证明》，载明：“况文田同志自2016年3月起为我协会员工，并于2017年5月起，受我协会委派，担任我协会全额投资的重庆市佳信道路交通安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其日常工作情况接受我协会的管理和考核。我协会属在市民政局登记注册、由市公安局（交巡警总队）业务主管的社会组织。2017年底，按照重庆市深化行业协会商会与行政机关脱钩联合工作组办公室统一部署，我协会与业务主管单位取消业务主管关系，原业务主管单位变更为业务指导单位。”2018年7月31日，西部公共交通公司作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2项的规定，解除与况文田的劳动合同。庭审中，况文田认可其于2018年8月15日左右到西部公共交通公司处签收了该通知书。2018年10月24日，西部公共交通公司以况文田为被申请人，向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况文田向其返还其自2017年7月起至2018年6月止期间向况文田支付的工资共计24560.41元。2018年11月1日，因逾期未作出决定，该委向西部公共交通公司出具编号2018-1882号《证明》。西部公共交通公司乃以本案请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总队办公室按月向西部公共交通公司出具关于况文田每月考勤情况的函。2016年3月起至2018年5月，况文田按月将加盖了重庆市机动车驾驶员协会印章的考勤表交回西部公共交通公司，但考勤表抬头为“重庆市交巡警总队驾驶员考勤表”。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重庆市佳信道路交通安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按月向况文田支付工资补贴等合计165687.92元。再查明，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西部公共交通公司向况文田支付工资共计24560.41元。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西部公共交通公司与况文田订立了劳动合同，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劳动法规的约束，并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2016年2月前，况文田系由西部公共交通公司外派至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总队工作。工作期间由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总队对况文田进行工作安排和考勤管理，并按月向西部公共交通公司发函说明况文田的工作和考勤情况。西部公共交通公司据此向况文田支付工资。2016年2月，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总队将况文田清退，但况文田并未返回西部公共交通公司处，而是自2016年3月起继续在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总队主管的重庆市机动车驾驶员协会工作。至2018年5月期间，况文田向西部公共交通公司提交了加盖重庆市机动车驾驶员协会印章的考勤表，西部公共交通公司未提出异议并仍按月向况文田支付了工资，可见西部公共交通公司对况文田在此期间接受重庆市机动车驾驶员协会的劳动管理予以了认可。2017年5月起至2018年6月期间，况文田虽然担任了重庆市佳信道路交通安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但重庆市机动车驾驶员协会明确况文田的任职系“受我协会委派”，“其日常工作情况接受我协会的管理和考核”，即况文田在2017年5月起至2018年6月期间仍然接受重庆市机动车驾驶员协会的劳动管理。现西部公共交通公司主张况文田在重庆市佳信道路交通安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取得收入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西部公共交通公司的管理规定，但并未举示相应依据，且西部公共交通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才通知况文田应于次日返回公司报到，故西部公共交通公司在本案中不能证明况文田在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严重违反了西部公共交通公司的管理规定。因此，西部公共交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在期间。上诉人外派被上诉人到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总队工作。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总队对况文田进行工作安排和考勤管理，并按月向西部公共交通公司发函说明况文田的工作和考勤情况。西部公共交通公司据此向况文田支付工资。重庆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总队于2016年2月将况文田清退后，上诉人即应知晓该事实。上诉人关于2018年6月才知晓被上诉人不在原外派单位工作的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自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在重庆市机动车驾驶员协会工作期间，向西部公共交通公司提交了加盖重庆市机动车驾驶员协会印章的考勤表，西部公共交通公司未提出异议并仍按月向况文田支付了工资，可见西部公共交通公司对况文田在此期间接受重庆市机动车驾驶员协会的劳动管理予以了认可。被上诉人自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在重庆市佳信道路交通安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系重庆市机动车驾驶员协会委派并接受其劳动管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重庆市佳信道路交通安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期间收取报酬违反合同约定和公司管理规定，并以此为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支付的工资，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西部公共交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飞审 判 员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杜青云书 记 员  雷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