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9676号原告：浙江红蜻蜓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法定代表人：金钱波，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东，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禕辰，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润朝，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上海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勇，上海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红蜻蜓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蜻蜓公司)与被告张润朝、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6月19日召集庭前会议，于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蜻蜓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红蜻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东、被告张润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蜻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张润朝赔偿红蜻蜓公司：1.经济损失42万元；2.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6万元(包括律师费23,000元和公证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红蜻蜓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皮鞋、皮具等产品设计、开发、生产和销售的企业，经过悉心经营，先后获得“中国名牌产品”“中国真皮鞋王”“中国驰名商标”“国家免检产品”等荣誉称号，并于2015年在上交所挂牌上市。红蜻蜓公司享有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专用权。近期，红蜻蜓公司发现张润朝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上开设店铺“育之鞋柜”(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店铺)宣传、销售使用与涉案商标相同或近似标识的同类产品，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严重侵害了红蜻蜓公司的合法权益。张润朝辩称：1.被诉侵权店铺确系自己开办和经营，但被诉侵权商品页面上并未出现涉案商标，也无红蜻蜓字样，被诉侵权商品本身亦无涉案商标，不会误导相关公众的购买意向；2.被诉侵权商品是从合法渠道进货，具有合法来源；3.被诉侵权商品销售数据中包含大量刷单和退货，实际销量并不大，红蜻蜓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4.红蜻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且金额过高。综上，张润朝请求驳回红蜻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红蜻蜓公司及涉案商标的基本情况红蜻蜓公司成立于2007年，经营范围为皮革制品、服饰、鞋材辅料的生产、销售，针纺织品、日用百货、五金电器的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房屋租赁，会展服务。2002年5月2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红蜻蜓集团有限公司在第25类商品上注册了第XXXXXXX号“REDDRAGONFLY”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服装、领带、帽、皮带(服饰用)、手套(服装)、鞋、婴儿全套衣、游泳衣、足球鞋。2009年5月7日，红蜻蜓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受让该商标。该商标经续展有效期限至2022年5月27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红蜻蜓公司在第25类商品上注册了第XXXXXXX号“REDDRAGONFLY”图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服装、鞋、帽、手套(服装)、领带、跑鞋(带金属钉)、戏装，注册有效期限自2013年11月28日至2023年11月27日。第XXXXXXX号商标先后于2012年和2015年被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浙江省著名商标(有效期均为三年)；红蜻蜓公司“红蜻蜓”牌皮鞋先后被中国皮革协会授予“2006中国真皮鞋王”和“2009中国真皮鞋王”称号，“REDDRAGONFLY”牌皮鞋则被授予“2012中国真皮领先鞋王”称号，2018年红蜻蜓公司再次获得“中国真皮领先鞋王”称号。二、被诉侵权店铺的基本情况被诉侵权店铺系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中开设的个人店铺，店铺编号319381，主营类目为服饰箱包，入驻人为张润朝，店铺开设于2017年7月8日。三、红蜻蜓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2018年3月12日，红蜻蜓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自行携带并经公证员查验、清空手机“屏幕快照”文件夹的手机，连接公证处网络，打开“拼多多”手机软件，在搜索栏中搜索“2017新款秋冬新港女靴”，在搜索结果中选择一件商品，点击进入被诉侵权店铺的该商品(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商品1)详情页，其单独购买价为168元，发起拼单价为148元，已拼1,882件，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选择“黑色(南极绒内里)”36码下单购买，邮寄至该公证处地址，实付168元。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被诉侵权店铺中另选择一款“2017新款女鞋真皮中筒靴”(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商品2)。该商品单独购买价为218元，发起拼单价为198元，已拼802件。申请人的代理人选择“黑色(南极绒内里)”36码下单购买，同样邮寄至公证处地址，实付218元。3月20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接受韵达快递员送达的货物，单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和XXXXXXXXXXXXX，并对该快递内的物品进行查看、拍照后由公证人员将上述物品封存。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购买和收货过程出具(2018)沪徐证经字第XXXX号、(2018)沪徐证经字第XXXX号和(2018)沪徐证经字第XXXX号公证书。审理中分别拆封公证封存的快递包裹，第一个包裹中有一个红色纸盒，纸盒正上方、侧面和底部均印有白色“REDDRAGONFLY”文字和蜻蜓图案(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标识1)，打开该纸盒，其中除被诉侵权商品外，还有合格证一张和红色布袋一个，合格证上印有被诉侵权标识1，红色布袋上印有白色“REDDRAGONFLY”文字和蜻蜓图案(以下简称被诉侵权标识2)，被诉侵权商品本身并无标识。打开第二个包裹核看，标识的使用情况与第一个包裹相同。另查明，被诉侵权商品链接于2018年8月2日被拼多多平台禁售并标记黑名单。被诉侵权商品1链接项下共计销售2,179件，销售金额279,326元(含退款6,888元)，其中名称包括“红蜻蜓”关键词的商品销售1,918件，销售金额252,935元(含退款6,464元)；被诉侵权商品2链接项下共计销售1,850件，销售金额213,666元(含退款6,812元)，其中名称包括“红蜻蜓”关键词的商品销售1,047件，销售金额141,272元(含退款5,716元)。本院认为，红蜻蜓公司系涉案商标专用权人，其权利受法律保护。被诉侵权商品的外包装和合格证上印有被诉侵权标识，起到了标明品牌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是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张润朝辩称被诉侵权标识并未用于商品本身及其宣传，但本院认为商标的使用不仅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也包括用于商品的包装或容器，被诉侵权标识在外包装及合格证上以红白两色的对比手法突出使用，使人的视觉感官产生深刻印象，起到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张润朝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以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被诉侵权标识使用在鞋子包装及合格证上，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鞋系相同商品。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将被诉侵权标识与涉案商标比对，其中被诉侵权标识1与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相同，与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相比，主要识别部分文字相同，仅右部比该标多一个小蜻蜓图案，构成近似。被诉侵权标识2与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相比，元素相同，仅在图文标识的排列上呈现左右结构和上下结构的区别，构成近似；被诉侵权标识2与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相比，主要识别部分文字相同，仅上部比该标多一个蜻蜓图案，构成近似。张润朝称被诉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却始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被诉侵权商品系未经许可在同种商品上使用与涉案商标相同或近似标识的侵权商品。张润朝作为被诉侵权店铺的经营者，应为其侵害涉案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红蜻蜓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张润朝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予以主张，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知名度、侵权商品的售价及销售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包括当事人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红蜻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3万元，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其聘请的律师确实参与了诉讼，该项费用系红蜻蜓公司必然开支，本院予以支持。但红蜻蜓公司主张金额过高，本院综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案件的难易程度及律师工作量、诉讼请求的支持比例等因素予以酌定。红蜻蜓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确系其维权支出，且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润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红蜻蜓鞋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万元；二、被告张润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红蜻蜓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6,000元；三、驳回原告浙江红蜻蜓鞋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0元，由原告浙江红蜻蜓鞋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866元，被告张润朝负担5,1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附：涉案商标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被诉侵权标识1被诉侵权标识2审 判 长  林佩瑶人民陪审员  陈卫国人民陪审员  吴国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包 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