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1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春龙，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君，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嘉宾，男，197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东，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春龙因与被上诉人周嘉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春龙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502民初88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嘉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原审法院认定扎鲁特旗矿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扎旗矿冶公司）转给被上诉人周嘉宾的款项系属于被上诉人周嘉宾的石料款明显错误。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挂靠扎旗矿冶公司的资质和名义,承揽了中铁九局第七公司和中铁九局路桥分公司的供应石料的工程,并分别签订了石料供应合同。合同签订后,亦由上诉人杜春龙实际履行了组织人员运送石料及结算等合同约定义务。扎旗矿冶公司收到上述合同结算款项后,按照杜春龙的要求,通过其现金赵芮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周嘉宾1229881.80元。以上事实,由扎旗矿冶公司、中铁九局第七公司和中铁九局路桥分公司等涉案三家公司均出具了证实材料予以证明,上诉人杜春龙同时出具了履行合同的相关证据(包括合同、费用结算单、封账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等)证实其实际承揽工程及扎旗矿冶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周嘉宾的款项系属于上诉人杜春龙的石料款。但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周嘉宾出示的扎旗矿冶公司扣税收据否定了上述事实,明显属于认定事实有误。2.原审法院采信证据存在错误。原审时上诉人杜春龙提交了供应石料所有参与方的证实材料,同时提交了上诉人杜春龙履行合同的一系列证据,相比被上诉人周嘉宾出示的孤证,形成绝对优势证据,上诉人杜春龙出示的证据证明力明显高于被上诉人周嘉宾,在此情况下,原审依然采信被上诉人周嘉宾出示的证据,而全盘否定上诉人杜春龙的证据,明显属于采信证据有误。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杜春龙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杜春龙对被上诉人周嘉宾的合法债权,且债权数额完全可以覆盖上诉人杜春龙尚欠被上诉人周嘉宾的债务,加之均属金钱性质的债权债务,不存在法律规定或者合同性质不得抵消的情形,完全符合债务抵销的条件。原审法院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存在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嘉宾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扣税收据为扎旗矿冶公司出具的，说明扎旗矿冶公司转给被上诉人200多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以扎旗矿冶公司的名义卖出石料款。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证据，不能直接能够证明此笔款项为上诉人杜春龙具有所有权。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不能让人信服也不能够证明该笔款项的所有权是杜春龙的。原告周嘉宾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还欠款本金600000元，支付利息按月息二分从2016年7月1日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因生意资金周转分两次在原告处借款共计600000元，一次是2016年6月21日借款300000元，借款用途为付运费款，一次是2016年6月30日，借款3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为被告转款600000元，被告杜春龙未偿还借款。原审中，原告出示借据两枚、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两枚、2017年5月8日补充的借条一枚。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事实、金额以及原告主张的利息的事实。证明2017年5月8日补充的借条660000元数额中有杜春龙委托其妹妹李楠借款60000元的事实。被告杜春龙质证对对借据两枚、银行电子回单两枚没有异议，对2017年5月8日补充的借条有异议，借条中“杜春龙”和身份证号码字迹与其他字迹不一致，系原告单方书写借条内容形成的，且借条中的本金也与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不一致，从借据主文内容中只约定了2017年7月15日以后逾期还款违约金，并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息，而且借条中要求损失，原告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产生的实际损失。对60000元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从未委托他人向原告借款。对原告出示的借据两枚、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两枚，因被告没有异议。故对原告出示的借据两枚、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两枚，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原告出示2017年5月8日补充的借条一枚。原告为主张利息，原告出示的借条和李楠为原告出具的借据。借条没有标明该借款660000元与杜春龙为原告出具的两枚借据是同一笔款。对李楠为原告出具的借据，被告对该借据否认。故对原告出示的借条和李楠为原告出具的借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被告杜春龙出示了授权委托书一份、营业执照一份、砂石料买卖合同二份、碎石费用结算清单一份、山皮石混料费用结算清单一份、合同封账协议二份、中铁七公司和搅拌站未付款、收款明细一份、户名为赵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共4页）、出示扎旗矿冶公司出具的情况声明一份、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路桥分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中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被告挂靠扎旗矿冶公司承揽了中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局、中铁九局集团路桥分公司供料工程（山皮石混料砂石等），被告按照与上述公司的约定，履行并结算后将九局第七工程局和九局路桥分公司支付给扎旗矿冶公司的材料款（通过扎旗矿冶公司的现金赵芮转账支付）已转移支付，支付给原告共计1229881.80元，被告以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足以覆盖涉案借款。因此，根据原被告双方之间债务均系金钱属性的债务，被告主张的债务抵消依法能够成立。原告质证认为，对授权委托书和营业执照、两份砂石料买卖合同均与本案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其中砂石买卖合同一份是复印件不能证明买卖行为的存在，一份虽然有矿冶石业的签章，但委托代理人是杨铁峰与本案被告无关。矿冶的法定代表人是王德振，虽然王德振给杜春龙以委托书，但委托书的内容只包括谈判、招标和签署文件，而在签署的合同中根本没有杜春龙的签字，以上四份证据能够说明杜春龙与以扎旗矿冶公司和中铁七局、中铁九局的工程无关。合同封账协议两份、碎石结算清单两份、收款明细均系复印件，不能证明被告杜春龙与石料买卖合同有任何关系，封账协议中签字扎旗矿冶公司的代表人也是杨铁峰，结算清单也是杨铁峰签字，付收款明细没有任何人签字、盖章。对于借记卡明细清单四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能够证明扎旗矿冶公司转款给原告100余万元的石料款，而转款人系该石业公司的财务人员，不能够证明是被告转款。对王德振的情况声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王德振的声明与被告出示的证据石料买卖合同、封账说明、委托书的内容均有矛盾，买卖合同系杨铁峰签订，与杜春龙无关，而在情况说明中王德振说全权委托给杜春龙相矛盾，王德振与杜春龙均系扎旗矿冶公司的股东，双方存在利益关系，其出示的证据不具有可信性。中铁九局路桥公司和中铁九局第七公司出具的说明仅说明了扎旗矿冶公司为其提供了石料，并且中铁九局将石料款已经全部付清。杜春龙仅代表过该石业公司办理过砂石款的结算手续，没有说明砂石款均系杜春龙个人款项。原审法院综合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通过扎鲁特旗矿冶公司的现金赵芮转账支付给原告周嘉宾的1229881.80元，为杜春龙偿还周嘉宾的借款，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被告杜春龙申请证人赵芮出庭作证，证明被告杜春龙通过扎旗矿冶公司员工赵芮将其所有的石料款转移支付给原告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证言不能够证明杜春龙转款抵消原告的债权，能够证明的是扎旗矿冶公司与周嘉宾有经济往来，并转给周嘉宾石料款的过程。原审法院审查认为，证人赵芮的证言并不能证明赵芮为原告汇款系杜春龙偿还原告周嘉宾的借款。故对该证言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原告周嘉宾出示收据一枚。证明扎旗矿冶公司转给周嘉宾的款项系属于周嘉宾的石料款。该枚收据系扎旗矿冶公司财务出具，属于周嘉宾缴纳的税款，能够证明周嘉宾的石料款为3221945.58元，税率是8%，出纳员：赵芮。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根据扎旗矿冶公司出具的声明第二页最后一段中该公司已经明确，以周嘉宾名义开具的扣税收据系杜春龙的行为，实际系杜春龙开具的收据只是写明周嘉宾为了方便与扎旗矿冶公司结算。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证明了扎旗矿冶公司转给周嘉宾的款项系属于周嘉宾的石料款，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杜春龙向原告周嘉宾借款，并为周嘉宾出具借据二枚，原告周嘉宾通过银行将款汇到被告银行账户内。故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被告辩解以通过扎旗矿冶公司转给原告周嘉宾的石料款系杜春龙偿还原告的借款，因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款是杜春龙偿还周嘉宾的借款。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利息，因借据中没有约定，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判决：一、被告杜春龙给付原告周嘉宾借款6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驳回原告周嘉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杜春龙负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杜春龙主张的由赵芮转给被上诉人周嘉宾的1229881.80元石料款是否能够与本案所涉60万元借款相互抵消？根据争议焦点，上诉人复举一审证据，证明问题与一审一致。新证据：举证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传票、庭前调解意愿函一组，证明：因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通过扎旗矿冶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事实，由扎旗矿冶公司已经向科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述款项。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复举的证据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实际的供料人是被上诉人周嘉宾，是周嘉宾挂靠扎旗矿冶公司，通过扎旗矿冶公司结算回3221945.58元，该笔款矿冶公司扣除百分之八的税款257756元后，将余款全部转给了实际供料人周嘉宾，包括1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该汇票已经由周嘉宾兑换。上诉人陈述的实际供料人是上诉人是不存在的事实。根据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举证复举一审证据，证明问题与一审一致。新证据：1、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复印件）、收据两枚（复印件）、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两枚（复印件），来源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明：扎旗矿冶公司打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是被上诉人供应给中铁九局第七分公司和路桥公司的石料款。该供料合同是以矿冶石业公司的名义签订，实际供料人为周嘉宾。电子回单与收据相互配套，该两笔款项是以上3221945.58元中的两笔。银行承兑汇票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十九局出具的150万元汇票由扎旗矿冶公司转交。2、扎旗矿冶公司与十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扎旗矿冶公司与中铁九局项目部供料合同价款为450万元。中铁九局向扎旗矿冶公司支付了一张价值150万元的银行汇票。该银行汇票由扎旗矿冶公司转交给实际供料人周嘉宾。上诉人杜春龙对复举证据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新证据：1、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代理人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周嘉宾是实际供料人，扎旗矿冶公司从未向周嘉宾转交过该汇票。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回单中付款人赵芮在一审出庭明确说明其根据杜春龙的指示向周嘉宾付的该笔款项，其并不认识周嘉宾，无法证明周嘉宾是实际供料人。2、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应当出示原件。二审经审查，对复举的证据中杜春龙出示的授权委托书和营业执照证明了王德振系扎旗矿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出具的关于本案所争议的石料款声明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同时杜春龙还出示了供货单位中铁九局集团第七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九局集团公司路桥分公司均出具说明证明由杜春龙实际履行合同，多份证据均指向是杜春龙的石料款，但因与周嘉宾出具的收据相互矛盾，所以本案所争议的石料款即不能确定为周嘉宾的石料款，也不能确定为杜春龙的石料款。其他复举的证据认定与一审一致。对杜春龙出示的新证据：举证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传票、庭前调解意愿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了扎旗矿冶公司已经对本案所争议的石料款提起诉讼。对周嘉宾出示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复印件）、收据两枚（复印件）、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两枚（复印件）均是原审中出示过的证据，仅凭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谁是中铁九局集团两个子公司石料的真正供应方；情况说明是复印件，不予认定，也只是说明了其与扎旗矿冶公司发生过买卖石料的情况。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周嘉宾与杜春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杜春龙认可向周嘉宾借款60万元的事实，故原审判决由杜春龙向周嘉宾偿还60万元借款是正确的。关于杜春龙上诉称应由石料款抵消本案所涉借款的问题，经审查，虽然杜春龙出示的多份证据显示本案所涉材料款由其经手并参与履行，但因周嘉宾出示的收据、汇票等，证明了周嘉宾收到了石料款，故现在无法认定石料款应归谁所有，如果杜春龙认为石料款应归其所有，可另案主张。而且，杜春龙出示的新证据显示扎旗矿冶公司已另案对本案所涉材料款提起诉讼，所以本案不再对石料款问题进行处理。综上，上诉人杜春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杜春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巴 雅 尔审判员 石  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阿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