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大发特种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张村乡张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2706623824L。法定代表人：王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红，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淦，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平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张村乡柴庄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26817947812。法定代表人：杨瑞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瑞印，男，汉族，1967年1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建军，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新乡市大发特种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平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原公司）、杨瑞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淦、被上诉人平原公司及杨瑞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原公司、杨瑞印偿还大发公司借款本金457563.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9日起，以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1.115%为标准计算至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上诉费用由平原公司、杨瑞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大发公司与平原公司、杨瑞印之间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平原公司、杨瑞印应当按照月利率1.115%的标准向大发公司支付利息。根据平原公司、杨瑞印自认的事实及大发公司提交证据证明的银行贷款利息，足以证明平原公司、杨瑞印对其未支付的利息部分具有偿还义务。2.一审认定2017年9月12日杨瑞印为大发公司出具新的借据系双方形成新的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符。新借据所写属于平原公司、杨瑞印单方意思表示，并不能证实大发公司放弃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同时也不能证明大发公司认可平原公司、杨瑞印的上述单方承诺。一审中，平原公司、杨瑞印同样认可，在2017年9月12日杨瑞印出具新的借据时，其因举债较多，经营举步维艰，索要债权的债权人较多，因此处于恶意躲债状态。大发公司在此情况下，多次前往平原公司、杨瑞印厂房所在地、居住地寻找并催要欠款，在此情况下，平原公司、杨瑞印才通过第三人将新借据的复印件交付给大发公司。因此，2017年9月12日杨瑞印所出具借据的书名文件仅能够证实大发公司向平原公司、杨瑞印催要欠款的事实，并不能证实大发公司放弃双方关于利息部分的约定。同时，大发公司在平原公司、杨瑞印停止支付案涉款项利息后，一直承担本应由平原公司、杨瑞印承担的向银行支付利息及罚息的支付义务，即使从经营逻辑及客观常理判断，大发公司也不可能在替平原公司、杨瑞印支付款项的情况下，放弃向平原公司、杨瑞印索要利息的权利。平原公司辩称，1.2017年9月12日平原公司、杨瑞印给大发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对2012年5月31日出具手续的重新约定，2012年5月31日出具的手续已经丧失法律效力，大发公司据此要求平原公司、杨瑞印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2.2017年9月12日平原公司、杨瑞印给大发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双方经过充分协商的结果。一审开庭时，大发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该份证据，不符合日常法则。该证据对审理结果影响很大，且很可能对大发公司做出不利判决，故大发公司不向法庭提交。只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大发公司对该份证据来源的陈述，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杨瑞印的答辩意见与平原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大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平原公司、杨瑞印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57563.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9日起，以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1.115%为标准，计算至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平原公司、杨瑞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生产经营需要，大发公司与平原公司协商，以大发公司的名义向河南辉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村支行贷款2000000元，平原公司作担保人，然后双方各使用其中的1000000元，并各自向银行偿还利息。随后，大发公司向银行贷款成功，并将其中的1000000元交由平原公司使用，平原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为大发公司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新乡市大发特种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利息以借款银行计，由辉县市平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借款银行）。如不能按期（壹年）还新乡市大发特种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款（人民币壹佰万元，另加利息），愿将本公司所有（含经营位置、机械设备厂房隧道窑原材料等）物品优先清偿给新乡市大发特种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并将本公司所有权归新乡市大发特种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之后，平原公司按月利率1.115%与大发公司一起向银行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29日。2016年8月10日大发公司向银行结清借款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含罚息）66900元。大发公司随后向平原公司催要借款，杨瑞印于2017年9月12日为大发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今借到现金壹佰万元（用于厂里生产）（以前欠条作废）辉县市平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6月10日、6月16日、6月19日，平原公司分三次以以物抵债的形式分别支付大发公司借款507976元、242289.6元、207332元，共计957597.6元。诉前，大发公司又拉走平原公司部分货物，双方因此事协商未果，大发公司诉至该院，并向该院申请诉讼保全，交纳保全费2820元。另查，平原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杨瑞印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大发公司因未按期偿还银行贷款，于2016年8月10日向河南辉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出罚息66900元，其在庭审中要求平原公司、杨瑞印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平原公司使用大发公司银行贷款中的1000000元，约定按银行借款利息计息，并为大发公司出具欠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杨瑞印于2017年9月12日又为大发公司出具借款1000000元的证明，并称用于厂里生产、以前欠条作废，证实杨瑞印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且双方就以前的借款达成了新的协议，双方应按新协议履行义务。新协议达成后，在新的借据上未显示双方约定利息，平原公司以以物抵债的形式支付大发公司的957597.6元，应为偿还的借款，仍下欠借款42402.4元，平原公司应当支付；大发公司诉称偿还的是部分本金及利息，仍下欠借款457563.1元的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大发公司与平原公司达成新的借款协议后，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且在大发公司起诉至今，平原公司仍未偿还借款，故平原公司应当支付逾期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杨瑞印系平原公司的股东，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其应对平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大发公司要求平原公司、杨瑞印支付向河南辉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出的罚息的诉讼请求，因系其与河南辉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且在于平原公司达成新协议时也未约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辉县市平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大发特种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借款42402.4元及利息（以42402.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辉县市平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大发特种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保全费2820元；三、杨瑞印对上述一、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新乡市大发特种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3元，减半收取4081.5元，由辉县市平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杨瑞印负担430元，由新乡市大发特种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51.5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大发公司上诉请求的借款本金为457563.1元，然按照其所主张的算法，实际计算得出的金额为457554.1元，之间差异系大发公司计算错误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7年9月12日平原公司及杨瑞印向大发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否认定为双方对2012年5月31日欠款内容进行了重新约定。（一）关于案涉《证明》能否认定为双方对2012年5月31日欠款内容进行重新约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原公司及杨瑞印主张，案涉《证明》系其与大发公司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对2012年5月31日欠款内容进行的重新约定，大发公司对此明确予以否认，故平原公司及杨瑞印负有举证证明双方合同内容发生实质性变更的义务。然而在本案中，案涉《证明》并无大发公司签字确认，平原公司及杨瑞印亦未举出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就2012年5月31日的欠款内容进行了重新约定，仅认为大发公司接受该《证明》就视为同意了该《证明》内容，其主张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及生活常理，故一审认定“双方就以前的借款达成了新的协议，双方应按新协议履行义务”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平原公司应偿还大发公司借款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因双方未对2012年5月31日平原公司所欠款项的清偿抵充顺序作出约定，故对于平原公司以物抵债的957597.6元，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因此，对于平原公司欠付大发公司的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5年5月29日平原公司最后一次向银行支付利息之日起，至2018年6月19日平原公司以物抵债之日止，按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1.115%计算，扣减双方均认可的以物抵债价款957597.6元，计算得出平原公司共欠大发公司457554.1元。故大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大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维持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辉县市平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新乡市大发特种耐火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借款457554.1元及利息（以457554.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四、杨瑞印对上述二、三项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27元，由辉县市平原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及杨瑞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张洪雨书记员刘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