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8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进华，男，1979年7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原“顺发兴”船跟船业务员，住漳浦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11月25日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铱灵，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明麒，男，1976年3月20日出生于台湾地区，汉族，高中文化，原“顺发兴”船船员，住高雄市左营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炜、娄军飞，浙江海泰（杭州湾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进华、吴明麒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铭君、代理检察员左乔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进华、吴明麒及辩护人王铱灵、胡炜、娄军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为从海上走私冻品入境，被告人戴进华经人介绍于2018年11月9日登上塞拉利昂籍船舶“顺发兴”（SHUNFAXING）船工作，负责接收货方指令并指挥船舶航行。被告人吴明麒根据船公司指令，在船上负责电推系统以及戴进华与外籍船员之间的翻译工作。 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吴明麒在他人指使下，指挥“顺发兴”船在台湾旗津港121码头装载30个冷藏集装箱。同月19日，部分印尼籍船员替换上船。同月21日，被告人戴进华等人在他人指使下，指令该船驶离台湾高雄港锚区往北航行，并关闭该船AIS设备。后戴进华变更航行路线并涂掉船名，在接收到宁波海域内的经纬度后，指使印尼籍船员驾船驶往宁波海域，并由吴明麒将经纬度输入到该船导航设备中。同月24日凌晨，该船在靠泊宁波市北仑区宁波伟光冷藏有限公司码头过程中，因撞坏海军码头而逃跑。逃跑过程中，“顺发兴”船及戴进华、吴明麒等船上人员被抓获。当场查获该船装载的冷冻牛肉、鸡爪等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700.71248吨。期间，戴进华通过吴明麒向印尼籍船员下达指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进华、吴明麒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境外运输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戴进华、吴明麒系从犯。 被告人戴进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戴进华由船方人员介绍登船，不是货方代表，根据其在走私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系从犯；戴进华主观恶性小，法律意识淡薄，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恳请对戴进华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明麒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吴明麒不是本案走私活动的负责人、运输人，作用较小，系从犯；吴明麒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有自首情节；恳请对吴明麒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为从海上走私冻品入境，被告人戴进华经人介绍于2018年11月9日登上塞拉利昂籍船舶“顺发兴”（SHUNFAXING）船，负责接收货方指令并指挥船舶航行。被告人吴明麒根据船公司指令，在船上负责电推系统以及戴进华与外籍船员之间的翻译工作，即戴进华通过吴明麒向印尼籍船员下达指令。 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吴明麒在他人指使下，指挥“顺发兴”船在台湾旗津港121码头装载30个冷藏集装箱。同月19日，部分印尼籍船员替换上船。同月21日，被告人戴进华等人在他人指使下，指令该船驶离台湾高雄港锚区往北航行，并关闭该船AIS设备。后戴进华变更航行路线并涂掉船名，在接收到宁波海域内的经纬度后，指使印尼籍船员驾船驶往宁波海域，并由吴明麒将经纬度输入到该船导航设备中。同月24日凌晨，该船在靠泊宁波市北仑区宁波伟光冷藏有限公司码头过程中，因撞坏海军码头而逃跑。逃跑过程中，“顺发兴”船被警方查扣，当场查获该船装载的冷冻牛肉、鸡爪等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共计700.71248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AGUSSADPRIANDONO（印尼籍，系“顺发兴”船船长）的证言，证明“顺发兴”船船籍塞拉利昂，船上共有10个人，其中8个印尼人，1个台湾人，1个福建人。其于2018年11月18日在高雄锚地上船，30个冷冻品集装箱已经装好。福建人不能说英语，靠台湾人翻译。20日23时许，福建人通知其开船，先是告知其开往韩国。福建人让人涂掉了船名号，不让挂国旗，关闭了AIS。23日21时许，福建人通过台湾人翻译告诉其经纬度坐标，让其往这个方向（宁波）开，台湾人把三四个航行坐标点输入到导航中，其按照福建人指示往中国境内开船。24日1时许，船到达预定地点，在靠泊过程中，船碰到了左边的一个码头，福建人告知其开船离开，其将船往外面开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被查。 2.证人WAHYUDITJAHYONOLESTARI（印尼籍，系“顺发兴”船大副）的证言，证明船上共有10人，其中1名中国大陆人、1名中国台湾人、8名印尼人。大陆人是船上的负责人，台湾人负责轮机。其和原来的船长等人于2018年11月15日上船，后在高雄集装箱码头装了30个集装箱，之后新的船长等人来了。船本来是按照计划去韩国的，船名号是大陆人让人涂掉的。船上的AIS由大陆人负责，航行中是关闭的，船上没有悬挂国旗。开到中途时，大陆人让改变航线，开到中国境内来，大陆人通过台湾人翻译，给了几个坐标点，让按这个坐标点开，都在宁波。AIS上面的经纬度是大陆人给的，台湾人看着说明书内容标的（输入的）。11月24日凌晨，到了中国境内的一个码头，靠泊时把隔壁码头撞坏了，大陆人就命令开船走，之后被查。 3.证人SALOMOLIPIZAPURBA（印尼籍，系“顺发兴”船二副）的证言，证明船上共有10个人，其中1个中国大陆人，1个中国台湾人，8个印尼人，船上的事情听大陆人的，航线和目的地是大陆某的，原计划开往韩国，开出台湾海峡后，大陆人通过卫星电话得到经纬度，通过台湾人翻译告诉船长开去中国，告诉船长经纬度(坐标点)，让船长跟着坐标点开，后台湾人把坐标点输入到导航中。船上的一台A**在开出台湾时是开着的，21日凌晨，大陆人把它关掉了。11月24日凌晨，船靠码头时撞坏隔壁码头，逃跑后被查获。船上没有悬挂国旗，船名号在台湾时是有的。 4.证人YANAMULYANAYUSUP（印尼籍，系“顺发兴”船舵手）的证言，证明船上共有10名船员。船先去高雄装了集装箱，航行计划是福建人做的，航行途中，福建人让其去刷掉船名号，还有人打电话给福建人，福建人告诉船长改变目的地去中国，台湾人负责船上的电力设备，还帮福建人翻译。之后进入中国大陆，船靠码头时其听到船和码头碰撞的声音，然后船驶离码头。 5.证人RIOSETIAWAN（印尼籍，系“顺发兴”船二管轮）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1月15日在高雄上“顺发兴”船，后船长等人换了新的，共有10人，1个中国大陆人，1个中国台湾人，8个印尼人。船在高雄装货，航行途中大陆人经常打电话，用中文交流，检查船的情况，指挥船上的人，台湾人是电工，兼任翻译，帮忙印尼人与大陆人沟通。 6.证人ERWINTIANDRA（印尼籍，系“顺发兴”船轮机长）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1月19日左右和船长等人上了船，船上已装载有冻品的集装箱。船上共有10人，1个中国福建人，1个中国台湾人，8个印尼人。福建人指挥船长，船从高雄出发准备去韩国，其去机舱工作，后船撞到东西。船没有挂国旗。 7.证人HEDYLIM（印尼籍华侨，系“顺发兴”船轮技工）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1月15日上船，船上共有10人，1个中国福建人，1个中国台湾人，8个印尼人。装货后福建人让船长开船去韩国，后听说要去中国，靠码头时撞到了旁边的码头，开始往外跑，后被查。船没有悬挂国旗。 8.证人TUMARI（印尼籍华侨，系“顺发兴”船厨师）的证言，证明船到高雄码头装了集装箱后到锚地抛锚，起航后其随船到中国被查。福建人是船上的负责人，指挥航线。船名是舵手涂刷的。 9.船舶相关证书及翻译件，证明“顺发兴”船国籍为塞拉利昂，船舶长度72.84米，总吨位1491吨，船舶类别为普通货轮。 10.日程表，证明吴明麒提供的日程表记载，2018年11月15日船员到齐，16日装货，17日加油、锚区，19日换船员3人，21日航行，23日21:00锚区。 11.关闭AIS前最后方位点照片，证明SHUNFAXING（顺发兴）船于2018年11月21日0时46分关闭AIS前最后方位点在台湾高雄与台南之间海面。 1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对“顺发兴”船进行搜查，发现船上有不明冻品集装箱30个，在驾驶台发现2018年11月20日至24日的航泊日志5页，在戴进华房间垃圾桶内搜出2018年11月14日至19日签有戴进华名字的采购单9页；在驾驶台搜出9位码不同AIS设备两台，在戴进华房间搜出AIS设备一台。民警扣押上述物品，还扣押“顺发兴”船舶、船上全部冻品、30个冷藏集装箱、笔记本一本（记载有4个航行坐标点）、OPPO蓝色手机一部。 13.照片、坐标点方位图，证明录入“顺发兴”船驾驶台上的AIS设备中的四个坐标点的经纬度，发生碰撞警告及航程情况，船员辨认涂刷船名号工具的照片，装载冻品的集装箱照片（显示5个柜子箱外柜号与箱内柜号不一致），查获的冻品照片。涉案船舶进入宁波港口的四个坐标点均位于中国领海。 14.采购单，证明在戴进华船上房间垃圾桶内搜查到的9张采购单，系戴进华采购船上用品的记录，其中7张有戴进华签字。 15.鉴定意见及“顺发兴”船、牛肉等冻品照片，证明经鉴定，“顺发兴”船装载的净重493.6715吨的冻品系来自疫区，来自非疫区的冻品净重为207.04098吨，合计700.71248吨。涉案集装箱全部为报废集装箱。 16.到案经过、身份信息，证明涉案船舶被查过程，被告人戴进华、吴明麒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戴进华、吴明麒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进华、吴明麒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从境外运输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入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戴进华、吴明麒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戴进华、吴明麒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从犯、坦白及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吴明麒的辩护人关于吴明麒有自首情节、可免除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进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明麒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违禁品涉案冻品700.71248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荷春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人民陪审员  王志妃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