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藏01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德刚，男，197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务工，现住拉萨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琦琪，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江山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汇南北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拉萨市城关区扎细新村居委会色拉路以****旦巴坚参私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92MA6T52T52J。法定代表人：陈威，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住，住所地拉萨市柳梧新区察古大道顺通岗仁国际综合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95MA6T2P5804。负责人：周龙标，职务不详。上诉人程德刚因与被上诉人周琦琪、西藏汇南北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南北公司）、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德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周琦琪、汇南北公司、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德刚的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装饰施工合同》是汇南北公司与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签订的，该公司是周琦琪为承包本案工程所挂靠的公司，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个人挂靠有资质的公司，则被挂靠公司应当对挂靠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应与周琦琪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让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判决错误。汇南北公司与程德刚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有误，致使作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周琦琪、汇南北公司、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程德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装修人工工资款1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8日，周琦琪与陈威签订《装饰施工合同》一份，周琦琪作为乙方承包了汇南北纯味火锅店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约定工程施工工期为90天，即2018年1月8日前开工，竣工期2018年4月25日前。工程总价为173万元。2018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周琦琪签订《劳务合同书》一份，载明：甲方：周琦琪，乙方：程德刚。甲方将色拉中路汇南北纯味火锅城装修涂料（单人工费）工程承包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协议同意以下几点：1.室内涂料人工费为28元／㎡，计算面积方式为展开面积算，不得扣除门、窗洞口面积；2.外墙真石漆人工费为60元／㎡，计算面积方式为展开面积算；3.室内石膏线条直线20元／米，异形、圆形线条240元／米，乙方只管做工；4.开工7天，甲方付给乙方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工人生活费；5.工程进度达到该工程的50%工程量，甲方付给乙方工人生活费40000元；6.工期为40天，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5月25日；7.工程完工后，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将一次性付给乙方该工程的所有余款，甲方不得克扣乙方任何费用。周琦琪与程德刚在劳务合同中签字确认。2018年7月15日，被告周琦琪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程德刚汇南北火锅店装修施工人工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还款日期为2018年8月3日”。该欠条落款处附有周琦琪的身份证号码，并签字确认。另查明，汇南北公司成立注册时间为2018年2月2日，法定代表人陈威。汇南北纯味火锅店装修工程发包方为汇南北公司，工程实际承包人周琦琪，该装修工程已完工。周琦琪借用广东齐创公司西藏分公司资质在《装饰施工合同》上加盖公章。2018年6月16日，扎细社区居委会就汇南北公司与周琦琪拖欠人工工资一事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周琦琪确认汇南北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00余万元，工人认可汇南北公司已全部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程德刚与被告周琦琪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书》及周琦琪于2018年7月15日出具的欠条，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与本院调查核实情况相互印证，该院予以采信。根据原告程德刚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由周琦琪雇佣，且原告按照劳务合同约定提供了劳务，并与被告周琦琪进行了结算，原告程德刚作为提供劳务一方要求被告周琦琪支付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装饰施工合同》、收条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周琦琪系汇南北纯味火锅店装修工程实际施工人，汇南北公司已向周琦琪支付工程款。原告程德刚以汇南北公司向工人发放过劳务费及材料费为由要求该公司与被告周琦琪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在合同中加盖了公章，但该公司的公章由被告周琦琪借用，该装修工程实际承包人系周琦琪，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建方，亦无证据证明该公司领取了工程款，故原告以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公章为由要求与周琦琪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未予支持。被告周琦琪以汇南北公司没有提供施工图纸及仅支付部分工程款，要求汇南北公司与其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抗辩意见无证据支持，该院对周琦琪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汇南北公司、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缺席，不影响法院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琦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程德刚支付劳务款150000元；二、驳回原告程德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周琦琪负担。上诉人程德刚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合同关系，一是汇南北公司与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之间的《装饰施工合同》关系；一是周琦琪与程德刚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两份合同关系的建立均与周琦琪有直接的关系，与汇南北公司的装修合同，系周琦琪借用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的资质签订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该装修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而且，周琦琪作为实际施工人与程德刚建立的劳务合同关系，因周琦琪本人不具有用工资质，该合同亦无效。虽然上述两份合同无效，但并不影响程德刚请求支付劳务费用的权利。现程德刚主张汇南北公司、周琦琪、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此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汇南北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本案中无论是基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还是对实际施工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的司法解释规定，因其与程德刚无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程德刚也不是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故汇南北公司不应向程德刚承担给付劳务费用的责任。相反，周琦琪无论作为本案装修合同的实际施工人，还是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均应对程德刚承担劳务费的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是，周琦琪与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之间的借用资质关系，表明周琦琪以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的代理关系的本质特征，形成民事范畴内的代理关系。且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早已明确规定了借用资质的违法性的前提下，周琦琪与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作为从事建设工程的民事主体，应当知道借用资质的违法性，而仍实施了该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代理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周琦琪与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作为责任人应当向其权利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程德刚关于周琦琪与广东齐创西藏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劳务费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程德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藏0102民初45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周琦琪、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上诉人程德刚支付劳务款15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程德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周琦琪、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程德刚已预交），由周琦琪、广东齐创建设有限公司西藏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建川审 判 员 拉  姆审 判 员 永青措姆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  静书 记 员 郑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