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2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中良，男，汉族，1974年9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文盲，农民，住霍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义平，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一部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中良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中良及其辩护人熊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临水镇司圩村（原关庙村）关庙大塘（俗称百亩大塘）是村集体挖的大塘，用有关庙组、井圩组、油坊组等村民组土地，为了养殖，2001年1月1日，王中良和原关庙村村村干签订《承包大塘养鱼植树合同》，合同约定第一年不交承包费，第二年承包费为200元，第三年之后每年交承包费300元，承包期限为30年，即自2001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王中良一直未交承包费，后因村民举报，王中良于2015年6月24日补交承包费4000元。 2015年6月25日、7月14日，司圩村委会两次开会研究并上报临水镇政府，后决定与王中良终止承包合同，并由该村书记李中林口头告知王中良。2016年7月31日，王中良办理了关庙大塘水域滩涂养殖证，2016年9月8日，王中良与倪伟签订《土地（池塘）租赁合同》转租关庙大塘，合同期限为三年，租金为5万元（已付4万元）。王中良承包关庙大塘期间多次从大塘内取土向外出售获利，擅自改变大塘原状，严重影响群众灌溉用水。 2、2014年11月9日下午，胡某开车行至周临路与临水开发街（现古壁大道）十字路口时，因会车与王中良发生口角，王中良朝胡某脸部打了一拳，致其脸部出血。后经魏开宝等人当场调解。 3、2015年3月31日下午，王中良用挖掘机帮程西连家挖土垫宅基，取土过程中王中良将范某鱼塘旁边的生产路挖了，范某出面制止时，王中良将范某的面部打伤。 4、2016年10月份左右，郝某骑三轮车行至冯井镇八里村余庄组时，因会车与驾驶轿车的王中良发生口角，王中良对郝某进行殴打、辱骂，致郝某鼻部受伤出血。 5、2016年11月21日上午，王中良用挖机从关庙大塘内取土，因张某1对王中良取土一事曾多次信访，故张某1看见后就赶到现场进行制止，双方发生争执时，王中良用挖机斗子碰到张某1的左胳膊。后经调解王中良赔偿（张某1）500元。 6、2018年6月14日，张某2卖西瓜经过王中良家门口时，王中良妻子马某花50元买了3个西瓜。王中良回家后认为张某2缺斤短两，将已离开的张某2追回。张某2进行解释时，王中良用扳手将张某2运西瓜的农用货车挡风玻璃砸坏。后王中良赔偿张某22000元。 7、2016年9月份，李某2通过招商引资在临水镇司圩村（原关庙村）楼台组建设养殖场。通过镇、村协调，李某2与楼台组部分群众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其中有0.64亩是王中良岳父马某1的土地，开始马某1不同意租给李某2，后马某1见周围群众都与李某2签订了流转合同且每亩租金700元，又因有人协调马某1便同意把地租给李某2。2016年9月17日，李某2与马某1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因王中良让马某1暂不要收取李某2的租金，致李某2多次欲将租金交给马某1未果。 办理好相关审批手续后，2016年9月20日李某2动工兴建养殖场，由王中良、孙守中负责运送沙石等材料，后在运送沙子时王中良与李某2发生矛盾，王中良便以“其岳父马某1的土地不租了，要求李某2扒掉建在马某1土地上的院墙，恢复原貌”等为借口和妻子马某2多次到李某2养殖场阻碍施工。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收稻时节，李某2从王士成田内取土垫养殖场，王中良以与李某2找的挖机驾驶员司大春有矛盾为由阻碍挖机和拉土的三轮车施工。后李某2答应以后用土就买王中良家的土，施工才得以继续进行。 (2)2017年1月l5日，霍邱县富胜达畜禽养殖家农场（即李某2养殖场）与安徽省五洋电力集团霍邱县有限公司签订安装变压器的工程合同，安装费用共计46000元。2017年1月18日8时许，五洋电力集团霍邱县有限公司的姚西文、秦本伟、周汉杰等七人到场准备施工，李某2找了一台挖机挖安装变压器立电线杆的地槽，刚挖了一个地槽，马某2、王中良先后赶到现场骂工人，以有土地纠纷为由阻拦施工。李某2先后找来村民组长王士堂、村书记李中林进行调解未果，当日施工未能进行。因王中良、马某2阻碍施工，造成李某2按协议赔偿安徽省五羊电力集团霍邱县有限公司误工损失3600元。 (3)2017年1月20日，因王中良坚持马某1的土地不租给李某2，要求其拆除所建院墙，李某2被迫找挖机拆除建在马某1土地上的院墙时，王中良和妻子马某2又到施工现场阻碍挖机和三轮车拆院墙施工，要求李某2用人工拆除。李某2没有同意但施工也未能进行。 (4)2017年3月1日，李某2养殖场工人在建设牛棚和拉院墙时，马某2到养牛厂把搅拌机关掉，后王中良也来到养牛厂，两人诀骂付应秀，阻碍施工。 (5)2017年5月18日，王中良用挖机平整道路时将李某2养殖场的院墙碰裂，后王中良未赔偿李某2损失。 王中良于2019年2月15日在合肥铁路霍邱站被抓获。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展示了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中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中良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但是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属实：1、没有卖关庙大塘的土，收取的是挖机挖土的费用；2、殴打胡某、程西连、郝某属实，但都是对方先殴打他的；3、挖机碰到张某1胳膊属实；4、砸坏张某2农用货车属实；5、阻碍李某2施工不属实。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被告人王中良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具有法定的和酌定的从轻情节，部分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予以剔除。 1、关庙大塘一事，不能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关庙大塘系合同纠纷，被告人王中良与关庙村委会签订有承包合同，该合同有效且已经履行，关庙大塘在被告人王中良承包时是一个干大塘，不能蓄水，被告人王中良承包后投入人力和财力进行改造，在改造的过程中关庙大塘内的土必须处理，现在关庙大塘变成了一个能够蓄水和进行水产养殖、灌溉的蓄水塘。关庙村对被告人王中良存在的不规范行为，以村委会的名义做出了处理决定，也说明关庙大塘的争议属于民事合同纠纷，不属于寻衅滋事。 2、王中良与胡某打架一事，是因为双方会车而发生纠纷，进而发展至双方互殴，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且事发当时就和解了，该起事实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3、王中良与范某打架一事，是王中良帮程西连取土垫宅基时，范某制止引起口角，范某自身存在过错，后来通过调解王中良赔偿了范某医药费并向范某道歉，取得了范某的谅解，没有产生不良后果，因此，该起事实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 4、王中良与郝某打架是因为会车引起的，事出有因，双方互殴后各自离去，没有产生不良后果，本案最多只能构成治安案件，也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 5、王中良与张某1的纠纷，双方事后在公安机关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人对张某1进行赔偿，充其量只能构成治安案件，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不能因为一件事情受到双重处罚。 6、王中良与张某2的纠纷，是因张某2在卖西瓜时缺斤少两引起，王中良处理方法不妥造成的，事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王中良赔偿张某2受害人的损失，该案已经作为治安案件处理，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 被告人王中良当庭自愿认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系初犯，无前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1月9日下午，胡某与被告人王中良分别驾车至霍邱县周临路与临水开发街十字路口时，双方因会车发生口角，王中良殴打胡某脸部，致胡某脸部出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任翠国证言：2014年的一天下午，他路过临水镇开发街王三子门口，看见王中良在打胡某，胡某的脸上被打了一个包，王中良还骂胡某，听讲是因为会车引起的。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时王中良已经和胡某调解好了。 （2）魏开宝证言：2014年左右，王中良开车至王中林（外号王三子）家门口，遇到胡某驾驶的货车经过，两人因会车发生争吵，胡某拽着王中良的衣领，王中良殴打胡某面部一拳，当时胡某脸部就出血了。 2、被害人胡某陈述：2014年的一天下午，他开车到李集送货，在王中林（外号王三子）家门口碰到王中良开车过来，他就下车跟王中良商量让王中良把车挪挪，王中良不同意，还骂他，他就和王中良吵起来了，王中良用手机朝他脸上砸，把他的脸砸个大青包，后来被周围的人拉开了。派出所的民警到达时他就和王中良私下调解好了。 3、被告人王中良供述和辩解：一天下午，他开货车到临水镇开发街，行驶到王三子门口的两个石头墩子处，胡某开的车子从对面行驶到他车前面，他摆手叫胡某退后，胡某叫他退后并用手指着他，他就踢胡某腿一脚，接着双方就打起来了。后来经赵伟刚调解，双方互不追究。 4、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和照片：证实王中良殴打胡某的现场情况。 二、2015年3月31日下午，王中良开挖掘机帮程西连家挖土垫宅基，因取土与范某发生纠纷，王中良将范某的面部打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程西连证言：2015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他找王中良用挖机帮他挖土，范某看到后讲王中良挖到路了，就开始骂王中良。王中良听到范某骂人，朝范某眼部打了一拳，当时范某的眼就肿个大包。后来，王中良和范某私下调解好了。 （2）刘华明证言：2015年的一天下午，程西连家盖房子，程西连找王中良用挖机挖土。他去时范某被打伤，在程西连家新建的屋子地上睡着，听讲范某是王中良打的。 （3）马学山证言：王中良的哥哥王中花告诉他，王中良与范某因挖土发生口角，厮打起来。他和双方都有亲戚关系，就出面调解，后来王中良到范某家认错，双方调解好了。 2、被害人范某陈述：2015年的一天下午，他看到王中良在用挖机挖路，他让王中良别挖路。王中良站在挖机上指着他骂，他们就吵起来了，王中良从挖机上下来，朝他鼻梁上打了一拳，又朝他身上打了几拳，他鼻梁、眼睛被王中良打肿了，后来他和王中良调解好了。 3、被告人王中良供述和辩解：一天下午，他用挖机给临水镇李楼村一个群众挖土垫宅基地。他开挖机在对方的田内挖土时，范某过来了，骂拉土的三轮车把路压坏了，又朝他脸上打了一拳，他也朝范某脸上打了一拳，双方厮打一会被拉开。当时范某的眼睛被打青了，后来经马学山调解，他赔偿范某几百元医疗费。 4、现场方位图和照片，证实王中良殴打范某的地点和范某的伤情。 三、2016年10月份，王中良驾驶轿车途径霍邱县冯井镇八里村余庄组，与对面郝某驾驶的三轮车相遇，双方因会车发生口角，王中良对郝某进行殴打、辱骂，致郝某鼻部受伤出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刘家贵证言：2016年下半年，郝某用三轮车帮马瑞成拉粮到冯井街上去卖，走到余庄，遇到对面王中良的车。因路面太窄，会车时王中良的车辆前轮掉在路边槽子里了，王中良让郝某把车往南挪挪，郝某不愿意，双方发生口角，进而发生厮打。他上去劝阻时，王中良在打郝某，他就把二人拉开了。 （2）马瑞成证言：一天下午，郝某用三轮车给他拉麦子到冯井街上去卖，走到冯井余庄子，与迎面王中良驾驶的小轿车会车。因为路窄王中良车子过不去，王中良下车指着郝某骂，郝某也骂王中良，王中良上来就朝郝某脸上打了几拳，郝某鼻子当时就出血了。他和刘家贵将王中良二人拉开。拉开不久，王中良打电话叫人过来，然后又要打郝某，郝某就往余庄子跑，王中良在一个巷子里追上郝某，对郝某拳打脚踢。一会，来了两个年轻人，是王中良打电话叫的，他怕王中良三人打郝某，就把郝某拉走了。 2、被害人郝某陈述：2016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他骑三轮车到冯井镇街上卖麦，在八里村余庄组的水泥路上碰见了王中良驾驶的轿车。会车地方路比较窄，王中良叫他先走，还用手指着他骂，又朝他脸上打了两拳，他的鼻子当时就被打伤了。被人拉开后，王中良打个电话，大约40分钟之后，王中良儿子和另一个男青年来了，王中良儿子朝他身上打了两拳。 3、被告人王中良供述和辩解：一天下午，他从冯井开车回家，行驶到八里村，遇到一辆对面驶来的三轮车。开三轮车的男子把三轮车停在路中间，走到他车前，朝他脸上打了一拳，他就下车和对方打了起来。 4、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照片：证实王中良殴打郝某的地点。 四、2018年6月14日，张某2卖西瓜经过王中良家门口时，王中良妻子马某2花50元买了3个西瓜。王中良认为张某2缺斤短两，将已离开的张某2追回。张某2进行解释时，王中良用铁扳手将张某2运西瓜的农用货车挡风玻璃砸坏。后王中良赔偿（张某2）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马某2证言：她是王中良妻子。2018年五六月份的一天晚上，家门口来一个人开车卖西瓜，她花50元买了3个西瓜，王中良回来讲西瓜重量不够。这时卖西瓜的人开车走了，她和王中良就追上卖西瓜的人，王中良和对方吵起来了。王中良让卖西瓜的人到她家看看三个西瓜到底多重，卖西瓜的人就将车开到她家门口，王中良和卖西瓜的人又吵起来了，她把王中良拉回屋里，接着王中良拿了一个铁扳手出来，将卖西瓜的货车前面挡风玻璃砸碎了。后来王中良赔偿对方2000元。 2、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8年夏天的一天，他开货车在临水镇关庙村卖西瓜，王中良妻子买了50元的西瓜。他开车离开约300米，王中良开车撵上他，把他拦停。王中良说西瓜重量不够，叫他把车倒到王中良家门口，他就把车倒回去，对王中良说可以把西瓜退了，王中良不同意，用铁扳手把货车前挡风玻璃和副驾驶的玻璃砸破，后来经调解，王中良赔偿他2000元。 3、被告人王中良供述和辩解：2018年6月份一天晚上，他家门口来了一个卖西瓜的，妻子马某2买了3个西瓜和一个香瓜，一共花了50元，西瓜重量不够，马某2把卖西瓜的货车给追回来，他就用铁扳手把卖西瓜的货车挡风玻璃和侧面的玻璃砸了。经调解，他赔偿对方2000元。 4、协议书、收条：证实王中良赔偿（张某2）2000元。 5、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照片：证实王中良毁损张某2车辆的地点。 6、视听资料：证明王中良毁损张某2车辆的事实。 五、2016年9月份，李某2通过招商引资在临水镇司圩村楼台组建设养殖场。通过镇、村协调，李某2与楼台组部分群众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其中有0.64亩土地是王中良岳父马某1的。同年9同17日，李某2与马某1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合同签订后李某2多次欲将租金交给马某1未果。 2016年9月20日，办理好相关审批手续后，李某2动工建养殖场。王中良想要承包李某2养殖场沙子等材料的运送工程未果，多次到李某2养殖场阻碍施工。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收稻时，李某2从王士成田内取土垫养殖场，王中良以其与李某2找的挖机驾驶员司大春有矛盾为由阻碍挖机和拉土的三轮车施工。后李某2答应以后用土就买王中良家的土，施工才得以继续。 2、2017年1月l5日，霍邱县富胜达畜禽养殖家农场（即李某2养殖场）与安徽省五洋电力集团霍邱县有限公司签订安装变压器的工程合同。2017年1月18日8时许，安徽省五洋电力集团霍邱县有限公司员工姚西文、秦本伟、周汉杰等七人到养殖场准备施工，李某2找来一台挖机挖立电线杆的地槽，刚挖了一个地槽，马某2、王中良先后赶到现场，以有土地纠纷为由阻拦施工，当日施工未能进行。 3、2017年1月20日，因王中良坚持马某1的土地不租给李某2，要求其拆除所建院墙，李某2被迫找挖机拆除建在马某1土地上的院墙时，王中良和妻子马某2又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要求李某2用人工拆除。因李某2不同意施工未能进行。 4、2017年3月1日，李某2养殖场工人在建牛棚和拉院墙时，马某2到养殖场把搅拌机关掉，后王中良也到养殖场阻碍施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张才华证言：2016年割稻后的一天，司大春叫他把挖机开到李某2的养牛厂施工，施工三四十分钟后，王中良来到他挖机前和他说不要干了，让他把挖机开走。他知道是因为王中良也有挖机，养牛厂李老板没找王中良干活，所以王中良才不让他干的。 （2）司大春证言：2016年割稻后的一天早上，司圩村养牛场李老板要用他的挖机挖土，让他再找一台挖机平土，他找了张才华的挖机和四辆三轮车拉土。他在王士成的田里挖土，三轮车把土拉到养牛场，张才华开挖机在养牛厂平土。他挖了一个多小时，三轮车就不来了，他就打电话问张才华，张才华讲王中良在养牛厂不让三轮车拉土，所以都停下了。李老板找王士堂从中协商，王中良一直到下午13时左右才又同意施工。 （3）李贯龙证言：2016年割稻后的一天，司大春让他去养牛厂拉土。他刚拉几车，王中良就到养牛厂，用一个白色车子给路堵住，不让拉土。 （4）李贯彬证言：2016年割稻后的一天早上，司大春让他到司圩村养牛厂拉土。他刚拉一趟，车子就出毛病了，他修好车再回到养牛厂时，其他拉土的人都不在干活了，听讲是王中良拦着不让施工。 （5）张孝村证言：2016年割稻后的一天早上，司大春让他到司圩村养牛厂拉土。他刚拉了两车土，王中良就过来了，把电动车拦在路中间不让他们车通过，王中良要自己找人拉土。 （6）王士成证言：2016年割稻后的一天，他把田地里的土卖给李某2，李某2找两个挖机，还有几辆三轮车从他地里拉土到养牛场，拉了一个多小时，拉土的三轮车来就不来拉土了。他听讲是王中良不让三轮车拉土。 （7）孙守中证言：2016年的一天，李某2和他讲刚才王中良把别人的挖机赶走了，让他到养殖场把土推平。 （8）马某2证言：她是王中良妻子，她父亲马某1的地一直是她家人在种。2016年割稻后，李某2问她马某1的地租不租，她就同意租给李某2了，后来李某2和马某1签订了租地协议。李某2的养牛厂开始建设时，她儿子王震给李某2拉了大约十次料子，然后李某2就不让王震拉了。她就和李某2讲，如果不让她家人拉料子，马某1的地就不租了。有一次，李某2安装变压器时，她去李某2的养牛厂，因为李某2在她家的地上建院墙了，她去要求李某2把院墙拆了。当时有一个挖机在挖立电线杆的槽子，她让挖机停止施工，等李某2把院墙拆了才施工，后来王中良也来到养牛厂。之后有一天上午，李某2养牛厂又施工了，因为李某2还没有把建在她家土地上的院墙扒掉，她就把养牛厂施工的搅拌机给关了。 （9）李中林证言：2016年割稻后，李某2建养牛厂，王中良给李某2拉了一段时间料子，李某2就不让王中良拉了，双方因此闹矛盾。后来李某2养牛厂安装变压器时，王中良的妻子马某在养牛厂内不让安装变压器。 （10）崔毅证言：2017年的一天上午，李某2的养牛厂需要安装变压器，他开挖机去李某2的养牛厂挖电线杆槽子，刚挖好一个电线杆槽子，王中良夫妻就来到李某2的养牛厂不让挖，也不让装变压器的工人施工，一直到晚上都没能施工。 （11）姚西文证言：他是安徽省五洋电力集团霍邱县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的一天早上，公司领导秦利安排他和秦本伟等人去李老板的养牛场安装变压器。挖机才挖了一个电线杆槽子，就来一个妇女不让施工，后来她丈夫也来阻止施工。李老板和对方协商，从7点到11点都没有协商好，他们工人就走了。 （12）秦本伟证言：他是安徽省五洋电力集团霍邱县有限公司员工，关于王中良和马某2阻碍施工的陈述同姚西文证言基本一致。 （13）周汉杰证言：他是安徽省五洋电力集团霍邱县有限公司员工。一天早上，姚西文带着他和其他人去临水镇的养牛场安装变压器。施工过程中有人去阻碍施工，一直到中午都未能施工，然后他们就走了。 （14）秦利证言：他是安徽省五洋电力集团霍邱县有限公司生产经理，他安排姚西文等人给李老板安装变压器被阻碍，因此收了李老板误工费3600元。 （15）马某1证言：2016年割稻后，李某2要租他的0.64亩地，他同意了，就和李某2签了租赁协议，但没收李某2的租金。2017年一天，王中良和李某2发生矛盾，王中良叫他把地要回来。李某2把在他的土地上建的院墙拆除，土地平整后，把地还给他了。 （16）张友国证言：2016年割稻之后，他从王士成地里拉土送到李某2牛场，拉两车土后，他有事离开了。晚上听讲他走后王中良去不让其他人给李某2拉土。还有一次是2017年春天，他在李某2的养牛场拉砖渣，王中良来了不让施工。 （17）卢永希证言：2017年的一天，他去临水镇司圩村养牛场干活，将养牛场的院墙用挖机给推倒，然后将推倒的砖渣用挖机抓走。在挖砖渣的过程中，一对夫妻到现场不让施工，一直到中午施工都未能进行。那女的讲她家也有挖机，同行是冤家，男的威胁他说“下次再来，就对你不客气”。 （18）付应秀证言：2017年一天上午，养牛场装变压器，施工队来了六七个工人。施工队刚把电线杆树起来，王中良就来让工人停工，还用手指着工人不停的骂。李某2找王士堂、李中林协商，王中良还是不同意施工，最后王中良岳父也来劝说王中良，但是王中良依然不同意施工，一直到中午也没让施工。2017年3月1日上午，马某2到养牛场，把正在施工的搅拌机电源关掉。不久王中良也来到养牛场，来到就骂她，她就和王中良对骂起来，马某2过来把王中良拉走了。 （19）尹良臣证言：2016年的一天，他带着工人在李某2养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王中良、马某2阻碍施工，一直到2017年2月27日都没能施工。2017年3月1日，他再次带工人到养牛场施工，马某2又去把搅拌机电源关了，阻碍施工。 （20）荣光强证言：2017年3月1日上午，他和尹良臣在司圩村养牛场干活。他开搅拌机工作，过了一会马某2来了不让干活，把搅拌机电源关了，李某2就报警了。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时，他准备开搅拌机工作，马某2又把搅拌机电源关了，之后他就停止施工了。10点左右，王中良和马某2又来到养牛场，王中良不让施工。 （21）孔令军证言：2017年3月1日上午，他在李某2的养牛场干活，上午10点钟，王中良来到养牛场，不让他们施工。 （22）王其禄证言：李某2建养牛场租司圩村楼台组的土地，李某2和群众签有租赁协议。李某2开始建养牛厂的时候，王中良给李某2养牛厂拉石子、沙子等材料，后来李某2不让王中良拉了，双方因此发生矛盾。李某2养牛厂租赁的土地有王中良岳父马某1的，王中良就让马某1向李某2要地，后来李某2把地还给马某1了。 （23）王士堂证言：他是司圩村楼台组生产队长，王中良是他侄子。王中良和马某2多次去过阻碍李某2养牛场施工。有一次，王中良阻碍李某2安装变压器，李某2找他去到养牛场协调，他到养牛场看到王中良和马某2指着干活的工人骂，阻碍施工，从上午一直到中午一直未能施工。 2、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6年，他回临水镇司圩村准备办养殖场,计划用地约40亩涉及30家承包户，包含王中良岳父马某1的0.64亩土地。通过村干部的协调，他就和村民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他和马某1签订合同后，三次去送租金，但是马某1一直没收钱。2016年9月20日，他开始施工。拉土垫养殖场过程中，王中良阻止施工，后来经协商，他同意以后买王中良家的土，王中良才同意他们施工。养殖场施工后，他用王中良的挖机施工，让王中良拉沙子，直到有一天，王中良看到施工地有其他人拉的沙子，就要求干养殖场的所有活，他没有同意，以后王中良就不再给他干活了，而且只要他找挖机施工，王中良就阻止。2016年12月9日，马某1到养殖场说，地不租了，让他把院墙拆除。2017年1月18日，安徽五洋电力集团霍邱有限公司派了7个人到养殖场安装变压器，结果，刚挖了一个槽子，王中良和马某2、马某1就过来不让施工，王中良在现场还骂的厉害。经李中林、王士堂调解，马某1同意让他施工，但王中良不同意，施工未能进行。为此，他付付给安徽省五洋电力集团霍邱县有限公司误工费3600元。他看养殖场的施工没法进行，就准备把马某1的地还给马某1。2017年1月20日，他租赁一台挖机准备拆除建在马某1土地上的院墙，王中良和马某2两个人又来阻碍他们，要求他们用人工拆墙，不允许用机器。2017年3月1日，养殖场开工，王中良、马某2又去阻拦阻碍施工。 3、被告人王中良供述和辩解：2016年，李某2在临水镇司圩村楼台组租地建养牛厂，租了他岳父马某1大约0.6亩地。有一次，他看见有几辆三轮车在给李某2养牛场拉土，他就和三轮车的驾驶员说，他和李某2有纠纷，他就叫三轮车驾驶员不要给李某2拉土了。还有一次，他路过李某2的养牛场，看见养牛场在安装变压器，妻子马某2也在养牛场，他就对着安装变压器的工人讲，不能把变压器安装到马某1田里。另有一次，马某到李某2养牛场，后来他也去了，他看见马某2把搅拌机给停掉了，接着他就和李某2妻子讲，不把马某1的地平好，他就不让养殖场的工人干活，双方吵了几句，他和马某2就走了。他不让工人干活大约有30分钟。 4、霍邱县富胜达畜禽养殖家庭农场营业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国土资源局文件、李某2与马某1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安徽五洋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合同、收据等书证：证实李某2建设养殖场合法。 5、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照片：证实王中良阻碍李某2施工的地点。 6、视听资料：证实王中良阻碍李某2施工的过程。 证明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本案发、破案情况。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期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王中良1974年9月23日出生。 （4）归案经过和民警汤传栋、张茂祥证明：证实2019年2月15日10时20分在合肥铁路霍邱站抓获王中良。 （5）前科证明：证实王中良无违法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一、临水镇司圩村（原关庙村）关庙大塘是村集体挖的大塘，该大塘占有关庙组、井圩组、油坊组等村民组土地。2001年1月1日，王中良和原关庙村村村干签订《承包大塘养鱼植树合同》，合同约定第一年不交承包费，第二年承包费为200元，第三年之后每年交承包费300元，承包期限为30年，即自2001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王中良一直未交承包费，至2015年6月24日，王中良补交承包费4000元。2015年6月25日和2015年7月14日，司圩村委会两次开会研究并上报临水镇政府，后决定与王中良终止承包合同，并由该村书记李中林口头告知王中良。2016年7月31日，王中良办理了关庙大塘水域滩涂养殖证，2016年9月8日，王中良与倪伟签订《土地（池塘）租赁合同》转租关庙大塘，合同期限为三年，租金为五万元（已付四万元）。王中良承包关庙大塘期间多次从大塘内取土向外出售。 二、2016年11月21日上午，王中良用挖机从关庙大塘内取土，因张某1对王中良取土一事曾多次信访，故张某1看见后就赶到现场进行制止，双方发生争执时，王中良用挖机斗子碰到张某1的左胳膊。 三、2017年5月18日，王中良用挖机平整道路时将李某2养殖场的院墙碰裂。 上述三起事实，被告人王中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中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庙大塘一事，因王中良与关庙村委会签订有租赁合同，该起事实系民事纠纷；王中良用挖机碰到张某1一事，公安机关出具调解协议书，承诺不再另行处罚，该事实不宜作为寻衅滋事处理；王中良将李某2的养殖场院墙碰裂一事，公诉机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中良系故意损坏他人财物，该行为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 辩护人关于王中良占用关庙大塘系民事纠纷和王中良用挖机碰到张某1的行为不宜作为犯罪行为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中良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王中良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四条第（二）、（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中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蒋光勇 人民陪审员  朱传华 人民陪审员  乔恩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李大鹏 书记员何冬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