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007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琳，女，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1月25日被羁押，同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xxx，x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华，曾用名吴喜华，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城步苗族自治县。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xxx，x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艾某林，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攸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琳、吴某华、艾某林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粤0306刑初42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琳、吴某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20日，举报人何某通过微信向吸毒人员陈某（另案处理）求购600元人民币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陈某答应帮忙。次日，陈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艾某林，称要购买600元人民币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因艾某林另有他事，便让陈某去找被告人王某琳拿毒品，并通过微信将王某琳的定位发送给陈某。随后，陈某将购毒款600元人民币微信转账给艾某林，艾某林从中扣除100元人民币后，微信转给王某琳500元人民币。后陈某与王某琳在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家乐福附近公交站交易了2包毒品。2017年11月25日17时许，陈某在深圳市宝安区汇德隆广场真功夫餐馆内将2包毒品交给何某，并收受其给予的购毒款800元人民（含车费200元人民币）。随后，陈某被伏击民警抓获，民警从陈某处缴获现金人民币800元、手机1部；从何某处缴获用透明封装袋装着的白色透明晶体2包（共重1.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陈某被抓后，在民警的安排下，通过电话向艾某林求购500元人民币的毒品甲基苯丙胺。随后，艾某林通过微信将王某琳的定位及电话号码发给陈某，让其直接找王某琳购买毒品，并告知王某琳只收对方500元人民币即可。王某琳在其住处（广州市黄埔区朱华路12号301房）安排被告人吴某华对毒品进行分装，并从中拿走准备交易的毒品。吴某华在明知王某琳外出交易毒品的情况下，仍帮助王某琳分装毒品，以便王某琳后续贩卖。当晚23时许，王某琳在广州市黄埔区黄陂朱家街2号中国福利彩票点门口交易毒品时被民警抓获，民警从王某琳处缴获用透明封装袋装着的白色透明晶体3包（共重2.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手机1部，后在上述301房客厅鞋柜底下缴获吸毒工具2个；在卧室房门后挂着的粉色睡袍口袋里缴获吴某华分装后的白色透明晶体2大包，其中1包白色透明晶体重18.2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另1包分装袋内装有27小包白色透明晶体（共重19.73克，抽检11包，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在卧室左手边角落储物箱上缴获3个粘在一起的瓶子和1个塑料袋，袋子里装有封装工具1套（自制小勺子2个、剪刀1把、打火机1个、塑料粘胶1段、电子秤1个、透明分装袋14个）、透明分装袋1个（内有2截蓝色吸管和少量白色粉末，其中白色粉末重0.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在衣柜里缴获透明分装袋1个，内含装有红色药丸的瓶子2个（共重4.7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绿色草状植物1包（0.21克，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白色透明晶体2包（共重1.3克，抽检1包，检出甲基苯丙胺；“绿色植物”状物品1包，重0.3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四氢大麻酚和大麻酚）。次日凌晨5时许，民警在王某琳住处楼下抓获吴某华，并从吴某华处缴获用透明封装袋包装的白色透明晶体1包（重0.1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用透明封装袋包装的红色药丸3粒（共重0.2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手机1部。2017年11月29日，民警在广州市天河区棠东毓桂大街四巷22号302房抓获艾某林，并从其处缴获手机1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某琳、吴某华、艾某林的供述；证人何某、陈某、林某、张某、芦传军、艾某的证言；涉案毒品、手机、现金的照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被告人吴某华的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取样笔录、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清单、手机号码开户资料、入所体检表、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尿检报告单等物证、书证材料；毒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抓捕录像、搜查录像、称量录像、电子数据微信记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琳、吴某华、艾某林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吴某华是否知道分装的毒品是王某琳用于贩卖的，经查，被告人王某琳在公安机关供述称自己带在身上准备给艾某林朋友的冰毒也是吴某华刚帮自己装好的，那三包因为有人要，自己就叫他帮自己装好可以拿给别人。其在公诉机关的供述也承认让吴某华分出三包毒品，两包拿给艾某林的朋友，自己留一包吸。被告人吴某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自己于2017年11月25日早上带了一个朋友到王某琳家买了200元冰毒，朋友开车送自己到王某琳的楼下，自己发微信跟王某琳说到了让她拿下来，朋友微信转了150元红包和给了50元现金给自己，自己转了150元给王某琳。吴某华的以上供述有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吴某华对于王某琳是贩毒人员有着明确的认知。吴某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还称25日晚上，王某琳说她有个深圳的朋友过来拿两个冰毒，她出去送一下货，然后她就拿了一包冰毒出来让自己帮她打包成小包，王某琳的男朋友被抓了，她不会打包，说男的比较会打包叫自己帮她打包，于是自己就帮了，自己有从王某琳那里拿了一些冰毒和麻古和朋友去吸食。吴某华在公诉机关的笔录也承认王某琳是把毒品分装后贩卖的，自己帮朋友找她买过毒品，所以知道她是贩毒的，称自己被抓的时候身上的毒品是王某琳给的。经核实，被告人王某琳与吴某华二人的入所体检情况均正常，二人的当庭翻供没有合理理由且与现有证据相矛盾，不予采信。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吴某华对分装毒品的重量向王某琳作了详细交待，告知分装后毒品的放置地点，并提醒王某琳毒品可能质量有问题。被告人吴某华明知被告人王某琳是贩毒人员，在王某琳明确告知要出去与他人交易毒品的情况下接受王某琳的嘱托帮助王某琳分装毒品用于贩卖，其与被告人王某琳构成贩卖毒品的共犯。被告人吴某华关于自己不知情被告人王某琳有贩卖毒品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琳否认自己知情301房里的毒品，经查，其在公安机关称自己在301房住了一年多，房子以前是男朋友艾某租的，被告人吴某华证实涉案的301房是王某琳和其男朋友艾某一起居住，证人艾某也证实称自己被抓时并未在与王某琳共同居住的301房间里遗留毒品。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吴某华某王某琳分装毒品后明确告知王某琳毒品放在其睡袍口袋里，被告人王某琳庭审中也承认自己的男朋友艾某因贩毒已经被抓，并且承认自己有拿出毒品给吴某华，吴某华微信中向王某琳告知自己从小瓶子里拿出了一点毒品给朋友提神，也印证了王某琳对于房间里的毒品明确知情且拥有处分权，被告人王某琳的相关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缴获的48.66克毒品均因全部计入其贩毒数量。辩护人司煜成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华为被告人王某琳贩卖毒品提供分装的帮助，是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陈雪芬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艾某林为王某琳贩卖毒品充当介绍，贩毒数量为3.9克，亦是贩卖毒品罪的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华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艾某林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杨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王某琳、吴某华、艾某林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吴某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艾某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四、缴获的毒品48.66克、吸毒工具2个，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扣押的毒资人民币800元、分装工具一套、作案用手机四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琳上诉提出：一、其与艾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偶尔居住于艾某租住的广州市黄埔区朱华路12号301房，艾某因贩卖毒品被警方抓获，301房间内的毒品是艾某所留；二、其一直有稳定工作和收入来源，从未进行过毒品交易，虽然对房间内的毒品知情，但也是在艾某林的联系下进行了两次交易，主观上并不具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三、其本人吸食毒品，除实际交易的1.4克和2.5克毒品以外，其余44.76克毒品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并且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其有吸毒情节；四、其是初犯，认罪悔罪，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所持有毒品未流入社会，其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王某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王某琳自己吸食毒品，不应将缴获的毒品全部认定为贩卖的数量；二、王某琳和吴某华多次供称在王某琳的住处缴获的毒品有部分是假毒品，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请求认定本案贩卖毒品的数量不足48.66克；三、在吴某华身上缴获的毒品不应计入王某琳贩卖的毒品数量；四、王某琳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吴某华上诉提出：一、涉案毒品并非全部用于贩卖，其和王某琳平时均吸食毒品；二、涉案毒品的质量有问题，数量存疑，其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三、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请求对其宣判无罪。吴某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从吴某华处缴获的毒品不应计入贩卖的数量；二、吴某华仅仅是按照王某琳的要求帮其打包毒品，对王某琳持有的毒品数量和种类不知情；三、涉案毒品纯度较低，明显低于同类毒品的正常纯度；四、王某琳和吴某华军吸食毒品，且本案大部分毒品是在王某琳的住处缴获，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上诉人吴某华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琳、吴某华、原审被告人艾某林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案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某琳、吴某华、艾某林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审阶段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准确认定和评判，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在上诉人王某琳、吴某华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某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吴某华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吴某华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某琳、吴某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泽钜（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