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8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欢，男，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燕，北京市亦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立斌，男，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燕，北京市亦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宝，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辰、王子腾，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左立省，女，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高新区，系上诉人苏欢之妻。 原审被告：苏云学，男，196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系上诉人苏欢之父。 原审被告：赵秋梅，女，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系上诉人苏欢之母。 原审被告：张苓，女，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上诉人任立斌之妻。 上诉人苏欢、任立斌因与被上诉人韩文宝及原审被告左立省、苏云学、赵秋梅、张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欢、任立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偿还被上诉人利息为39.3万元的事实错误。事实是偿还的利息数额大于142.1万元（自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月利息4.9万元）。1.自2016年4月被上诉人每个月向上诉人按月3.5%利率即4.9万元主张利息，上诉人也是按照此数额履行支付利息数额的。2.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开庭后认可的偿还利息的数据作为定案的依据。3.不能基于被上诉人的不认可就不认定上诉人的实际支付利息的数额。被上诉人起诉书中主张借款日至还款日的利息即不承认上诉人偿还过利息。所以被上诉人一开始就不实事求是、不讲诚信，法院不应采信被上诉人的观点即先不承认偿还利息，证住多少认多少。法院完全可以查清上诉人实际履行还息数额情况。4.为什么说利息偿还大于142.1万元，因为此数额是按每个月4.9万元利息计算，实际上上诉人存在没有按时支付利息的情况，被迫支付了部分（超过4.9万元）的违约金，所以支付的利息数额中出现月支付5万元等大于4.9万元的现象。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主张支付利息月3.5%超过法律规定的事实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月还款数额4.9万元，大量的票据印证每个月还款4.9万元（大于此数额的部分是违约金）。140万元本金×0.035/月=4.9万元/月。三、一审法院存在以下漏查的事实。1.出借方名为个人实际是放贷公司。2.任立斌也是实际借款人，因苏欢与任立斌是生意伙伴，此笔借款两个人共同使用，共同付息。3.出借方140万元本金2016年4月7日放款后，要求上诉人提现40万元先归还（因苏欢用房屋抵押用款，三套村证房手续办理了，还有一套市证房产手续办理中），实际出借本金100万元，上诉人每个月偿还3.5万元（月息3.5%）。4.出借方办理完苏欢房产抵押后即2016年4月23日将40万元本金放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每个月23日支付40万元本金的利息1.4万元（月息3.5%）。5.2017年1月24日被上诉人同意将每个月一起打过来利息4.9万元。6.2018年4月，上诉人已经将苏欢名下的一套房产过户其名下，对此债务就行了有效的彻地的保护。综上，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已偿还了利息142.1万元（实际大于此数额）；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的利息是月利息3.5%，高于月息3%部分应视为偿还本金部分；3.上诉人欠息时间是2018年10月至今（按照月利息2%计算）。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苏欢答辩称，我方与苏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每月3%，并非上诉人所说的3.5%。苏欢偿还的利息总额为390300元，并非上诉人所说的142万元以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每月利率为3.5%。因为大多银行的网银转账限额为5万元，所以才出现4.9万、5万等支付利息数额的情况。另外，上诉人并非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有迟延的现象，所以转账支付的利息有时也包括之前欠付的利息。我方与苏欢之间是民间借贷行为，并非上诉人所说的放贷公司。我方与苏欢的合同书约定的出借人和借款人是韩文宝与苏欢，担保人是任立斌等人，至于实际用款人是苏欢还是任立斌不影响我方与苏欢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如果任立斌愿意作为借款人与苏欢共同承担责任，我方并无异议。上诉人所提出的小产权房抵押以及市证房过户给韩文宝与本案事实无关，不影响法庭对借贷事实的查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只有一笔借款。2017年8月1日，苏欢还委托其姑父邢建利与我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以邢建利的名义向我方借款120万元。任立斌、苏欢也为该笔借款提供了担保，该笔借款的实际用款人应当是苏欢和任立斌。所以该笔借款期间的部分利息以及本金也仍然有苏欢和任立斌偿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部分利息的偿还实际上是该借款的利息，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苏欢的诉求。但对任立斌的上诉人请求，我方认为并不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可以支持。 左立省、苏云学、赵秋梅、张苓经依法传唤均未到庭，亦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韩文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苏欢、左立省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律师费用5万元由被告苏欢、左立省承担；3.诉讼费、保全费、购买保函费用由被告苏欢、左立省承担；4.被告苏云学、赵秋梅、任立斌、张苓对上述一至三项请求互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原告韩文宝（出借人、甲方）与被告苏欢、左立省（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被告苏欢、左立省向原告借款140万元，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被告苏欢、左立省将本息一次性还清。该借款协议第五条逾期还款违约责任载明“1、若借款期限届满，乙方未能足额清偿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之任何一部分，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千分之一点五的违约金。2、乙方逾期还款，除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通讯费、鉴定费、评估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同日，被告张苓、任立斌出具借款担保书，为被告苏欢、左立省的上述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含本金、利息、费用、罚息、违约金、滞纳金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交通费、通讯费等），该借款担保书第九条载明“本担保书是连续性的担保，自开立之日起生效，至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偿清后自动失效”。2016年4月7日，原告韩文宝向被告苏欢转账给付140万元，同日被告苏欢向原告出具收款凭证载明收到原告该笔钱款。2018年8月16日，被告苏云学、赵秋梅出具借款担保书，为被告苏欢、左立省的上述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含本金、利息、费用、罚息、违约金、滞纳金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交通费、通讯费等），该借款担保书末尾载明“因借款人苏欢没有按借款合同履行还款，经出借人韩文宝与借款人苏欢协商，由借款人苏欢的父亲全额担保自2016年4月6日至2018年12月5日（本金及利息）。担保人承诺于2018年12月5日前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借款担保书显示有苏欢、苏云学、赵秋梅签字捺印。 关于还款情况，被告苏欢称其委托其弟苏泽昊向原告指定的刘彦哲账户还款43.6万元，被告任立斌向原告还款74.52万元，同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截图、苏泽昊转账明细、苏泽昊的视频证言、任立斌的银行流水，其中苏泽昊转账明细、苏泽昊的视频证言显示被告苏欢弟弟苏泽昊分别于2018年3月28日、4月25日、5月25日、8月16日、8月24日、9月5日向刘彦哲转账4.9万元、4.9万元、4.9万元、4.9万元、4万元、5万元共计28.6万元，任立斌银行流水显示其分别于2017年3月25日、5月28日、5月28日、9月8日、10月23日、10月23日向刘彦哲转账4.9万元、5万元、5300元、4.85万元、5万元、3.4万元，2016年11月25日向党晓伟转账5万元、22340元、60元合计72400元。原告代理人以微信聊天记录前后不连贯、最终没有原告的确认为由不予认可，关于转账截图和转账明细以苏泽昊、刘彦哲等人均非当事人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认可，关于视频证言以证人未出庭作证为由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通知原告韩文宝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原告韩文宝称刘彦哲与其存在生意往来，其通过代还的方式让被告向刘彦哲偿还过部分款项，认可苏泽昊转账支付的28.6万元系本案偿还款项，认可任立斌于2017年3月25日、5月28日、5月28日支付的4.9万元、5万元、5300元系本案偿还款项，对其他款项不认可。 关于律师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该案律师费为5万元，原告为实现诉讼中的财产保全而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购买的保全保险费用为3500元，均有发票为证，依据借款合同及担保协议约定，原告主张该两笔费用由被告承担。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担保书、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款凭证、代理协议、发票，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明细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原告韩文宝与被告苏欢、左立省2016年4月6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苏欢、左立省向原告借款140万元，2016年4月7日原告韩文宝向被告苏欢转账支付140万元，被告苏欢、左立省应当按照借款协议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还款，被告苏欢主张其委托其弟苏泽昊向原告指定的刘彦哲账户还款43.6万元、被告任立斌向原告还款74.52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苏泽昊分别于2018年3月28日、4月25日、5月25日、8月16日、8月24日、9月5日向刘彦哲转账4.9万元、4.9万元、4.9万元、4.9万元、4万元、5万元合计28.6万元，任立斌分别于2017年3月25日、5月28日、5月28日、9月8日、10月23日、10月23日向刘彦哲转账4.9万元、5万元、5300元、4.85万元、5万元、3.4万元合计23.68万元，2016年11月25日向党晓伟转账5万元、22340元、60元合计7.24万元，以上共计59.52万元。但借款协议未显示指定还款账户，且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偿还原告借款，同时原告韩文宝本人仅认可苏泽昊转账支付的28.6万元、任立斌于2017年3月25日、5月28日、5月28日支付的4.9万元、5万元、5300元合计10.43万元，故该院认定被告偿还原告39.03万元。鉴于被告偿还的10.43万元低于自出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被告苏欢、左立省应当向原告韩文宝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自2016年4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同时扣减39.03万元。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费用包括并不限于律师费等，且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能够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故原告关于被告苏欢、左立省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基于被告延期还款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向该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申请诉讼保全缴纳的财产保全保险费为损失性质，系原告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原告的损失部分，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350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 被告任立斌、张苓、苏云学、赵秋梅为被告苏欢、左立省的上述借款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含本金、利息、费用、罚息、违约金、滞纳金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等，故被告任立斌、张苓、苏云学、赵秋梅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关于被告任立斌、张苓的保证责任，尽管借款担保书约定担保期限自开立之日起至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偿清之日止，但该约定与法相悖，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保证期限为2016年7月6日至2018年7月5日，原告2019年1月14日起诉主张权利，已超过定的法定的担保期限，故原告关于被告任立斌、张苓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本息、律师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欢、左立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文宝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同时扣减39.03万元）；二、被告苏欢、左立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文宝给付律师费5万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3500元；三、被告苏云学、赵秋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苏云学、赵秋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苏欢、左立省追偿；四、驳回原告韩文宝对被告任立斌、张苓的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66元，减半收取计1293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苏欢、左立省、苏云学、赵秋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苏欢提交了苏泽昊向刘彦哲转账15万元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苏欢偿还了该笔借款的15万元利息。被上诉人韩文宝质证称，该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不是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新证据不能作为法庭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任立斌提交了其单位员工王晓甫打给被上诉人韩文宝的员工党晓伟5笔138500元的银行流水、王晓甫打给刘彦哲49000元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任立斌向韩文宝支付了本次借款140万元本金的利息数额。被上诉人韩文宝质证称，任立斌提交的证据与苏欢所提交的证据性质一样，均不属于新证据，另外苏欢与任立斌所提交的证据是银行的对账单和流水明细，上面的付款人和收款人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所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当事人及本案的借款有直接关系。 被上诉人韩文宝提交了一份韩文宝和邢建利的借款协议、苏欢与任立斌分别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的借款担保书、收款凭证、银行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上诉人苏欢与任立斌曾经以邢建利的名义向被上诉人韩文宝借款，所以上诉人任立斌和苏欢的还款中也包括该笔借款的利息和本金，两笔借款的偿还存在交叉。二上诉人质证称，认可该笔借款确实存在，本金、利息早已还清，借款协议与本案无头，不能以此来认定我们主张偿还的利息与此交叉；该协议是2017年8月1日签署，任立斌今天举证的是2017年1月24日以前支付的利息，这笔借款此时不存在，所以不能印证被上诉人的主张，相反更能印证上诉人称韩文宝不是个人借贷，而是公司，否则他做什么工作有这么多的钱。 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的本金数额及责任承担；2.上诉人已偿还借款本息数额情况。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苏欢与被上诉人韩文宝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数额是140万元，上诉人苏欢为被上诉人韩文宝出具的《收款凭证》载明的收款数额也是140万元，尤其是被上诉人韩文宝向上诉人苏欢转款的河北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的转款数额亦为140万元。故此，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苏欢与被上诉人韩文宝之间涉案借款数额为140万元。上诉人苏欢称被上诉人韩文宝出借140万元后，要求自己提现40万元先归还了该部分借款，办理房产抵押手续后才将40万元又重新出借。但被上诉人韩文宝对上诉人苏欢的该主张不予认可，且上诉人苏欢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苏欢的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苏欢作为借款人，应当依法承担偿还责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任立斌自认自己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其亦自愿与上诉人苏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案借款依法应由上诉人苏欢和上诉人任立斌共同偿还。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二上诉人称自2016年4月至2018年10月，每月向被上诉人韩文宝偿还利息4.9万元，所偿还的涉案借款利息数额大于142.1万元，对此，二上诉人依法负有举证责任。二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所提交的付款凭证是苏泽昊向刘彦哲的转款、上诉人任立斌向刘彦哲的转款、王晓甫向刘彦哲的转款、王晓甫向党晓伟的转款，二上诉人以此主张上述转款是支付给被上诉人韩文宝的涉案借款利息。但上诉人苏欢与被上诉人韩文宝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还款账户，在被上诉人韩文宝不予认可上述转款全部是偿还涉案借款利息的情况下，二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苏欢、任立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苏欢、任立斌及原审被告左立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韩文宝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以1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4月6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同时扣减39.03万元）； 四、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苏欢、任立斌及原审被告左立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韩文宝给付律师费5万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3500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韩文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93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苏欢、任立斌及原审被告左立省、苏云学、赵秋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866元，由上诉人苏欢、任立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永奇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王明哲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许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