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39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某，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济宁市任城区安居街道八里庙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户籍地济宁市任城区。2014年3月25日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5月25日因威胁人身安全的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罚款叁佰元），2018年8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陈杰，山东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47年1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户籍地济宁市任城区。2014年3月25日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8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建设、余慧敏，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女，1975年3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济宁市任城区安居街道八里庙社区居民委员会委员，户籍地济宁市任城区。2018年8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孙兴志、李长文，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2，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济宁市任城区安居街道八里庙社区居民委员会委员，户籍所在地济宁市任城区。2018年8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胡灿灿，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某1（曾用名周永昌），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济宁市任城区安居街道八里庙社区居民委员会委员，户籍地济宁市任城区。2018年8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毛艳杰，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兰某、李某1、王某1、李某2、周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鲁0811刑初1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兰某、李某1、王某1、李某2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兰某等人阻碍八里庙东区文化广场建设施工的事实和证据2018年5月9日，济宁市文明城市创建工作办公室对济宁市任城区安居街道八里庙回迁区东门北侧存在的问题（地面未硬化，存在建筑垃圾，有乱倒粪便现象）提出整改要求。济宁市任城区安居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安居街道办事处）根据该整改要求，决定在八里庙回迁区存在问题的地方建设文化广场，以便改善周边居民的居住生活环境。安居街道办事处遂安排工作人员将上述情况告知了八里庙社区主任兰某，要求兰某对该项工作予以协助。同年5月21日，被告人兰某明知安居街道办事处对该项工作的安排，以“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为借口，到达施工现场采用推倒围挡支柱的方式在施工现场阻碍施工。5月21日至22日有部分不明真相居民在现场围观。5月23日晚，被告人兰某纠集被告人周某1、李某2、王某1及李某1等人，以召开会议的形式，预谋组织居民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5月24日至26日晚，在被告人兰某的组织、策划下，被告人李某1等人到施工现场参与起哄闹事行为；被告人周某1、李某2、王某1等人于5月24日晚参与起哄闹事行为。因被告人兰某等人的上述行为，造成施工现场秩序混乱，亦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文明城市创建工作督办单及附件证实济宁市文明办对涉及安居街道八里庙回迁区的问题进行督办整改的事实。2.会议纪要证实兰某等人于2018年5月23日晚预谋组织居民以土地权属有争议为由进行阻止施工。3．证人汪某（安居街道党工委副书记）、高某（八里庙管区主任）的证言均能证实，安居街道办事处在接到市里的督办工作任务后，由汪某安排高某将该项整改工作告知八里庙社区的两委负责人，即居委主任兰某和支部书记康某1，对建设文化广场的相关工作予以协助。4．证人王某2（安居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证言能够印证证人汪某、高某的证言内容，并能够证实因创城督办整改工作时间要求紧，在问题区域进行文化广场建设是政府的一项工作安排。5．证人康某1（八里庙支部书记）的证言能够印证证人汪某、高某的证言，即安居街道办事处告知村两委负责人兴建文化广场的事实，亦能够证实在2018年5月23日晚，兰某召集周某1、李某2、王某1、李某1还有康某1等其他人，称开会商量以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为由组织居民阻碍施工的事实，同时证实自己本人为了不起争执也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了，但自己并没有实际参与上述活动，兰某曾经打电话给他说让支部的人也到施工现场值班不让施工，被康某1拒绝了。6．证人田某（八里庙居委成员、支部成员）的证言能够证实自己在2018年5月23日晚去参加兰某主持的会了，在会上兰某称土地有争议不能让现场进行施工，自己碍于面子也签字了，但自己内心认为不管有无争议，都不应该组织居民去阻碍政府工程，自己开完会实际上也没有按照兰某的要求去现场。7．证人郭某1（八里庙支部委员）的证言能够证实自己在2018年5月23日晚去参加兰某主持的会了，在会上兰某说要在回迁区给施工单位建车棚子，自己就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了，同时表示要是知道建文化广场，自己不会在会议记录上签字的。8、证人周某2（72岁，八里庙居民）的证言能够证实自己在2018年5月23日晚去参加兰某主持的会了，在会上兰某要求居民阻碍施工，自己当时就表示反对了，说这是和政府对着干，自己虽然表示反对，但自己也签名了，什么内容自己也没看，每回开会都签字。开完会自己曾经看见李某1、“四浪”（冯某）两三个人在工地上不让人家施工，都是兰某安排的。自己感觉兰某这届村委不行，不干实事，光给政府对着干。9．证人邵某（八里庙居民）的证言能够证实自己也参加5月23日晚上的会议了，自己也签字了，但会上什么内容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要建小广场的事。10．证人周某3（75岁，八里庙居民）的证言能够证实兰某（兰成立）安排自己到的施工现场，就是不让别人施工，自己在那里待了两天两夜，至于为什么不让建自己并不知道，兰某安排自己、李某1（老五）、李常喜（绰号“瞎子”）在工地上不让别人施工，兰某、李某1安排不让离开施工的地方，到时候给发包子吃。11．证人冯某（74岁，女，八里庙居民）的证言能够证实自己是李某1（绰号“老五”）喊着到的施工现场，自己到了后还看见周某3也到了，自己没干别的，在施工现场拾旧铁条来。自己现在很愁的慌，村干部不给群众办事光让给政府斗，受损失的最后还是老百姓，有的村干部给俺说让给政府斗，还说有好处，到现在也没见给啥好处。12．证人郭某2（八里庙居民）的证言称在建小广场的时候自己看见围观了很多人，自己就过去看了看，看到兰某在那里给人家啰啰来。13.证人陈某1（71岁，八里庙居民）的证言称自己听到周某3说，周某3被安排在工地待着，不让人家干活，自己问周某3还有谁，周某3告诉他，还有冯某。建小广场时，社区有不少人到现场阻碍施工。14．证人周某4的证言称在2018年5月份，自己在建小广场的工地对面看到过李某1、兰某、周某3、邵某，周某3的媳妇，兰某本家的嫂，还有其他的老头老妈妈，在现场停着一辆小型的挖掘机，肯定是兰某领着老百姓又围攻人家的，这是兰某一贯的作风。自己当时没有多作停留。后来从那里路过的时候，每天都有村里的老头老妈妈在那里，干活的机械也是在工地上扔着。该份证言还证实自从兰某、李某2、周某1、王某1这几个村委会的成员自上任以来，就没给八里庙的村民办过一件好事，就没有办过一件正事，除了给工地上找麻烦，就是带着村民上访，其实上访的人员大部分是兰某、李某2、周某1、王某1他们家族的人员，另外就是邵某本人及邵某的家族的人员。15.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在小广场工地上，兰某把一根管子给拔了，然后就停工了，自己还看到李某1，还有其他人，但记不清了。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在中建文化广场施工时间是从2018年5月21日开始的，从那天开始八里庙村村民就开始阻挠施工。经他们一阻挠，5月22日、5月23日两天没有施工，在5月24日施工的时候他们又进行阻挠;一直到5月27日把广场施工现场拉上围挡了，之后他们就没再阻挠过。带头的村主任叫兰成立（兰某）。他们这样一闹，得多开支很多钱，本来一天能完工的，所消耗的资费是3700元，但是就是因为兰某带人阻碍正常施工，导致共计花费了16600元，多花费了12900元钱。17.证人张某的证言能够与证人李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称，证实兰某带头阻碍施工的事实，时间从2018年5月21日上午一直到5月27日凌晨4点才开始正常施工。因为阻碍施工造成的经济损失得有2万余元。18.证人王某3、孟某1的证言称自己在八里庙回迁区拉渣土时，看到有几十个村民在现场阻碍不上施工，因为村民阻碍，没能顺利拉渣土的事实。19.李长哲、王某3、张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兰某、李某1、王某1参与了阻碍施工的事实。20.视频录像片段结合报警记录能够证实兰某等人在现场阻碍施工，现场秩序混乱的事实。21.被告人兰某对纠集周某1、王某1、李某2等人以及组织居民阻碍施工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称阻碍施工是因为施工所在地的权属不清，在政府没给正式答复之前，任何单位不能施工。22.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5月份兰某安排自己、李某2、周某1到工地阻止施工。23.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5月份，兰某召集开会研究不让工地施工，自己参与了，去现场两趟还是三趟记不清了。在工地值班的周某3是自己的亲叔，自己去给他送了趟大衣。一共去了三趟，都很少说话，有时候自己也不是很想参与兰某的事，感觉自己的行为不是寻衅滋事，感觉是扰乱社会秩序。24.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5月，兰某喊自己还有周某1、王某1去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当时村里有十几个村民已经在那里了。这个事村两委开会研究过。25.被告人李某1在公安机关未作案件事实方面的供述，当庭辩解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去阻碍施工是正当的，是正当维权。另有证人王静、李德慧（均为化名）的证言印证兰某组织居民阻碍施工的事实，济宁方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计鉴定报告对2018年5月24日-2018年5月26日安居街道八里庙中建文化广场建设施工工程费用发生金额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为共计12900.00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均查证属实，足以认定。二、兰某等人以起哄闹事的方式阻碍政府重点项目工程（部分拆除工作）的事实和证据。2015年9月份，济宁市任城区安居街道办事处作为建设单位，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由山东圣大建设集团公司为施工单位，在安居街道的八里庙、东朱庄等处建设水冲式公共厕所。公共厕所建成后，由周边居民使用，方便生活。建设在八里亩社区（105国道旁）的公共厕所的建设资金全部为财政资金支付，日常维护管理的经费亦由财政资金列支，该公共厕所日常用电的费用经协调由八里庙社区负担。2018年5月份，承建八里庙片区二期棚改项目的建设单位因工程进度需要，向有关部门提出了拆除八里庙片区公共厕所的申请。区相关部门将该拆除工作任务转交安居街道办事处进行办理。5月上旬，安居街道办事处安排工作人员将上述工作告知兰某，要求其协助该项工作。5月10日，兰某以召开会议的形式，纠集周某1、王某1、李某2等人，以“公厕产权归八里庙所有”为由，预谋阻止厕所拆除工作。7月3日晚，济宁市任城区安居街道办事处安排人员对公共厕所进行拆除工作，兰某、李某**织十余名不明真相居民，在现场阻碍施工，导致拆除工作未完成。7月10日，济宁市任城区安居街道办事处再次安排拆除工作，兰某纠集周某1等人，通过辱骂、推搡，在厕所内站立等方式，在现场进行阻碍，导致拆除工作未完成。7月17日，济宁市任城区安居街道办事处组织100余名工作人员，进行了第三次拆除，兰某欲阻止施工未果。因被告人兰某等人的上述行为，造成拆除工作现场秩序混乱，亦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济宁市任城区政府采购计划审批表、成交通知书、安居街道八里庙公共厕所建设管理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八里庙（105国道）的公共厕所是由政府财政资金建设的事实。2.关于拆除八里庙片区二期东侧原有公共卫生间的申请报告证实2018年5月4日深圳中海建筑有限公司八里庙片区二期项目部因棚户区改造工程进度需要，申请拆除公共厕所的事实。3.会议纪要证实兰某等人于2018年5月10日晚预谋组织居民对拆除厕所工作进行阻止。4．证人戴某、宋某、汪某、刘某、高某、王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亦能够与证据1相互印证，证实被拆除厕所的产权性质为国有，八里庙社区在日常负担该厕所的电费。汪某的证言还能够证实自己于2018年5月上旬将厕所拆除工作告知了兰某。5.证人康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安居街道的工作人员汪某将拆除工作告知他本人以及兰某的事实，同时能够印证5月10兰某召开会议，被召集的人员有他本人还有周某1、李某2、王某1、郭某1等人，商量阻止拆除厕所的事实。自己之所以在上面签名，是因为相信兰某所称的厕所归八里庙，因为自己上任晚，并不清楚厕所的归属，实际拆除工作开展后，自己一次也没参与阻止过。6．证人郭某1的证言能够印证康某1的证言所证事实。7.证人王静（化名）的证言证实兰某给居民说过不能让政府把厕所拆喽的话，要拆也得给村里钱。该份证言还证实自己知道的政府来拆厕所来了两回，每回兰某都阻止，后来政府来的人多了，就没阻止成。8.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在接到安居街道办事处的工作安排后，在7月10日下午准备进行厕所拆除工作，兰某到现场对自己和其他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拉扯，后来在7月17日再去拆时，兰某还有周某1到了现场还是想阻止，后来被安居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拉走了，这才拆成。9.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印证陈某2的证言，证实兰某等人阻止拆除公厕的事实。10.证人郑某1所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证实自己驾驶挖掘机准备拆厕所时，被兰某阻止的事实，能够与陈某2、陈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11.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证实自己在2018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接受工作安排前去拆除厕所，被兰某和李某1还有其他的几个老头给拦住了，说不让拆。12.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在7月17日组织对公厕进行拆除时，兰某到达现场后表示对拆除工作不满，后被劝走的事实。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从2018年7月份开始，兰某就组织居民阻止拆除厕所，并且证实建设厕所的相关手续都是由政府出资兴建的，产权完全归政府。14.视频录像片段证实兰某在拆除现场辱骂施工人员，阻止拆除公厕的事实。15.济宁方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会计鉴定报告对2018年7月17日上午挖掘机费用、拖车费、劳务费的费用发生金额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为共计13000.00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均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另查，2013年12月30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件（鲁政土字[2013]1183号）、原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分局关于健身广场征地情况的说明、健身广场占地范围示意图及山东省志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资质证书、原济宁市市中区2013年度第4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济宁市任城区自然资源局关于本案涉案的健身广场、公厕占地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的证明、证人曹某（国土资源部门）、李某6的证言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涉案的土地性质经依法征收均为国有建设用地的事实。另外证人曹某及李某6的证言还能够证实，因为2017年8、9月份（十九大召开前期），兰某组织居民去北京越级集体访，任城区成立了工作组专门调查八里庙社区居民反映的相关问题，并就征地方面的问题由国土资源部门专门进行了答复，兰某在现场听取了答复意见，对于土地性质是国有是明知的。另有八里庙片区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安居街道办事处与八里庙居委）、八里庙片区土地征收补偿款入账凭证、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国土资源局市中区分局、安居街道八里庙社区、中区财政局、中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济宁市任城区发展和改革局的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合同（济宁市任城区八里庙旧村改造建筑产业化项目）等证据能够综合证实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均是政府重点工程项目的一部分。另有（2014）济中区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关于兰某曾被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兰某、李某1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刑罚，分别于2014年6月9日、2014年11月28日被释放。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兰某于2018年5月25日因语言威胁他人被公安机关罚款三百元。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2日被告人兰某、周某1、李某2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8年8月5日被告人王某1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8年8月1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某1从其家中抓获并带至安居派出所接受讯问。各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另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依法扣押兰某在其办公室存放的相关物品。再查，证人戴某、宋某、臧某、胡某、郑某2、秦某等人的证言结合证人王静（化名）、李德慧（化名）、周某2、李某7、陈某1、孟某2、周某4、康某2、靳某的证言及安居街道八里庙村信访问题统计表、关于重点信访案件有关情况的通报、关于市以上重点信访案件有关情况的通报能够证实兰某、李某1多次信访记录及答复意见、送达的情况。关于公诉机关对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涉嫌恶势力犯罪的指控，依现有查明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对公诉机关关于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涉嫌恶势力犯罪的指控，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兰某纠集被告人李某1、王某1、周某1、李某2等人，组织不明真相的当地居民，在政府重点项目工程的施工现场起哄闹事，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兰某是发起者、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1、王某1、周某1、李某2对兰某的行为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兰某、李某1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兰某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控辩双方均提出李某1、王某1、周某1、李某2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他人财产造成的损失，相关权利人有权就其财产损失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被告人兰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李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周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兰某、王某1、李某1、李某2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其中，上诉人兰某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罪名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李某2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兰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王某1的辩护人以“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严重不足，王某1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不应当按照犯罪论处”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建议二审法院改判王某1无罪；上诉人李某1的辩护人以“李某1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具有坦白情节、系偶犯”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李某2的辩护人以“一审判决认定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李某2等人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周某1的辩护人以“周某1没有实施在公共场所聚众造势、哄闹滋扰行为，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所有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在案证据包括国土部门出具的证明、省政府批文、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和安置协议以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涉案土地已依法予以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济宁市任城区专门成立工作组对上诉人兰某等社区居民反映的相关问题进行调查，并由国土资源部门对征用土地方面的问题进行了答复，兰某对于土地性质属于国有是明知的，本案中的相关工程项目均是政府重点工程项目的一部分；第二，上诉人兰某、王某1、李某2、李某1及原审被告人周某1等人，组织、带领众多不明真相的社区居民，在政府重点工程项目建设期间，到施工现场起哄闹事，阻碍施工，导致现场秩序严重混乱，造成经济损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要件；第三，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各自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决定刑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所有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兰某、王某1、李某1、李德和原审被告人周某1组织、带领他人到政府重点工程项目的施工现场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相国审判员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二０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