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2民终1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地英，女，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隆祥，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重庆强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洪君，男，200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法定代理人：方地英（李洪君的母亲），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上诉人方地英因与被上诉人李隆祥、原审第三人李洪君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地英与李隆祥于1994年9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8月26日离婚。第三人是方地英与李隆祥的婚生子，现年已满15岁，从2016年9月至今跟随方地英生活。方地英与李隆祥于2018年10月30日达成《离婚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男、女双方离婚时确认二儿子李洪君由女方抚养，现变更为男方李隆祥抚养，女方不支付抚养费；二、三儿子李锦超由女方方地英抚养，男方不支付抚养费；三、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登记在方地英、李洪君名下的忠县忠州镇XXX号，编号为渝【2016】忠县不动产权第XXX号房屋，变更为李洪君、李隆祥所有。如需过户，女方须配合男方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男方自行承担；四、男、女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登记在方地英名下的忠县忠州镇XXX，编号为渝【2016】忠县不动产权第XXX号房屋，变更为方地英、李锦超所有；五、女方将忠县忠州镇XXX号房屋进行简单装修（贴地板砖、厨房、卫生间、吊顶、墙面涂料、门窗），另加装分管式中央空调一台。以提供男方及李洪君基本居住条件，交房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前；六、男、女双方今后不再有任何经济瓜葛，双方也不再以任何理由干扰对方的生活。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经男、女双方确认无异议后签字生效。男方：李隆祥，2018年10月30日，女方：方地英，2018年10月30日，在场人：钟于明、何顺权。”嗣后，方地英未按协议如实履行，故李隆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二审中查明：2013年8月26日李隆祥与方地英签订《离婚协议》，协议内容为：男方：姓名：李隆祥，身份证号：XXX，家庭住址：忠县XXX。女方：姓名：方地英，身份证号：XXX，家庭住址：忠县XXX。男女双方于94年9月21日登记结婚，现因感情不和，自愿离婚，协议如下：一、子女安排：双方婚后生有长子李彪19岁，XXX二子9岁，三子XXX4岁，由女方抚养，男方不负担抚养费，按约定看望孩子。二、房屋财产：婚后以男方名字在深圳购买房屋一套，在龙岗龙城中路XXX购房一套，以男女双（方）名字在忠县XXX购房一套，二年内由男女双方共同卖房。卖房后现金由三个小孩均分，其中长子李彪扣二十万元买车费。三、债权债务：无债权债务。四、其他1、现在长安车一辆归男方，宝马车一辆归女方。2、李彪买北京现代一部价值20万，在大人卖房购钱，少得20万，车归李彪。3、金银村一组，房物四间三层，公路边二间含楼层归女方，其于归男方。此协议一式三份，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处一份，并在婚姻登记处登记之日起生效。男方：李隆祥（签字）女方：方地英（签字）。事后，李隆祥与方地英于2016年10月8日达成《离婚补充协议》，协议内容：李隆祥与方地英于1994年9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8月26日登记离婚，现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3个儿子（李彪、李洪君、李锦超）由方地英负责抚养。二、登记在李隆祥、方地英名下的忠县XXX的房子归方地英所有，李隆祥负责到房屋登记部门过户给方地英。三、登记在李隆祥、方地英、李洪君名下的忠县XXX的房子归方地英、李洪君所有，李隆祥负责到房屋登记部门过户给方地英、李洪君。金银村XXX靠里黄公路一侧两间房屋归方地英所有。四、方地英向李隆祥一次支付70000元整（柒万元整）人民币，作为一次性了结的所有费用。此协议签订后李隆祥、方地英双方再无任何经济及其他的纠纷，今后李隆祥不再向方地英主张任何费用及其他，相互不再以任何理由干扰对方的正常生活。在金银村XXX房屋四间一人两间，靠里黄公路一侧两间房屋归方地英所有，李隆祥立即腾出属方地英的两间。2018年7月9日，方地英基于2016年10月8日双方达成的《离婚补充协议》起诉李隆祥至法院，请求判令金银村XXX靠里黄公路一侧两间（含楼层）房屋归方地英居住使用。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即双方签订第二份离婚补充协议之日）就该案达成（2018）渝0233民初372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内容为：一、原告方地英与被告李隆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忠县黄金镇XXX小地名秧田边修建的砖混结构两楼一底住房四间中，靠里黄公路一侧两楼一底住房两间归原告方地英居住使用；二、厨房（偏屋）一间归原告方地英居住使用；3、该幢楼的楼梯间由原、被告双方共用；四、原告方地英补偿被告李隆祥3000元（已兑现），由李隆祥自己修建厨房等其他生活附属设施。二审中另查明：涉案房屋于2016年10月9日转移登记在方地英、李隆祥、李洪君名下，取得渝（2016）忠县不动产权第XXX号产权证，于2016年10月25日变更登记在方地英、李洪君名下，取得渝（2016）忠县不动产权第XXX号产权证，于2019年5月7日转移登记在李洪君名下，取得（2019）忠县不动产权第XXX号产权证。二审中再查明：李洪君到庭陈述其不愿跟随父亲李隆祥生活，愿意跟随母亲方地英生活。本院经审查认为，方地英与李隆祥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公序良俗，应当合法有效。诉讼中，李隆祥主张其接受（2018）渝0233民初3726号民事调解书的协议内容，是因为调解当日（2018年10月30日）方地英与其签订的那份《离婚补充协议》，方地英应当按照该份协议内容履行房屋过户的义务。对此，方地英主张（2018）渝0233民初3726号民事调解书与2018年10月30日的那份《离婚补充协议》无关，之所以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李隆祥，主要是基于李隆祥要抚养一个孩子，出于对孩子居住的考虑，才答应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李隆祥，现李洪君不愿跟随父亲李隆祥生活，方地英不应再履行过户义务，且方地英现在也无法协助履行过户义务。对此焦点，本院认为，方地英与李隆祥分别于2016年10月8日、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两份《离婚补充协议》中除财产法律关系的变更，还涉及到人身关系的变更，2016年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中约定，李洪君由方地英抚养，涉案争议房屋登记至方地英、李洪君名下，而2018年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中，李洪君由李隆祥抚养，登记在方地英、李洪君名下的涉案争议房屋变更登记在李隆祥、李洪君名下。因此，协议中财产关系的变更系依附于人身关系的变更存在高度的可能性。现李洪君明确表示其不愿跟随父亲李隆祥生活，愿意继续跟随母亲方地英生活，即两份协议所涉及的人身关系变更实际无法履行，可能导致依附于人身关系的财产变更也无法履行，且二审审理过程中，方地英已将其名下的涉案争议房屋的部分赠予给李洪君，李洪君已成为涉案争议房屋的完全所有人，导致涉案争议房屋由方地英协助李隆祥变更过户手续法律上履行不能。经本院向李隆祥释明后，李隆祥表示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方地英赔偿李隆祥因不能履行过户手续而造成的涉案争议房屋50%价款的损失。藉此，因二审出现的新证据及新事实已导致李隆祥因无法实现一审的诉讼请求而主张变更，加之李隆祥所变更的诉讼请求涉及到方地英与李隆祥于2018年10月30日所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是否与（2018）渝0233民初3726号民事调解书一起构成了对2016年的《离婚补充协议》的变更，还是独立于调解书以外的单独意思表示等事实有待进一步查证，本院决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以便查清事实，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忠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3民初116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忠县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方地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予以退回。审 判 长 盛建华审 判 员 李遇贵审 判 员 黄能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毋向娟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