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姜家镇狮城路****。 法定代表人：金国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花、应建文，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鱼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鹤旋路******。 法定代表人：倪国柱。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生，杭州市力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鱼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顽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淳安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7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31日，鱼顽公司、新天地公司订立《杭州千岛湖文渊狮城景区江百味餐厅灯光音响升级服务合同》，合同工程款260000元。2017年10月11日，鱼顽公司、新天地公司订立《景区落地广告牌采购合同》，约定鱼顽公司为新天地公司制作落地广告牌21套，合同价款为80136元。2017年10月11日，鱼顽公司、新天地公司签订《景区围栏采购合同》，约定鱼顽公司为新天地公司制作围栏，价款85860元。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事实：文渊狮城景区内有无鱼顽公司主张的工作成果，该工作成果是否由鱼顽公司完成，鱼顽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价款。一、涉《杭州千岛湖文渊狮城景区江百味餐厅灯光音响升级服务合同》，鱼顽公司提供了双方订立的合同，固定资产验收报告单用以证明鱼顽公司已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器材并安装，价款为260000元；新天地公司认为鱼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鱼顽公司已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器材，且2018年10月15日勘验时缺失部分应扣除；原审法院认为鱼顽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新天地公司的文渊狮城景区内有双方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新天地公司没提供证据证明这些工作成果非鱼顽公司完成，且鱼顽公司主张的工作成果新天地公司早已投入使用，故认定鱼顽公司已履行了该合同，2018年10月15日勘验时缺失的部分鱼顽公司已交付。该工作成果的价款鱼顽公司主张尚应支付48200元，予以确认。二、涉《景区落地广告牌采购合同》、《景区围栏采购合同》，新天地公司没提供证据证明鱼顽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工作成果非鱼顽公司完成，根据鱼顽公司提供的合同、勘验结果认定工作成果系鱼顽公司完成。对于该部分工作成果，鱼顽公司、新天地公司都同意按市场价计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同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鱼顽公司、新天地公司认为该意见书没有说明市场价的来源，在质证过程，原审法院转述了浙江同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称市场价系依据咨询相同材料生产商和供应商的价格确定的意见，对《景区落地广告牌采购合同》、《景区围栏采购合同》中鱼顽公司的工作成果造价，参照鉴定意见分别确定为66456元、66316元。三、涉《文渊狮城景区舞狮大会及重点区段场景提升执行服务合同》，根据鱼顽公司提供的文渊狮城场景打照区段照片、文渊狮城（部分）工程拆除说明函、杭州新天地文渊狮城节庆运营服务舞狮大会设计及执行照片，结合勘验中鱼顽公司从新天地公司仓库中找到部分工作成果及新天地公司投入运营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新天地公司文渊狮城景区内有鱼顽公司主张的工作成果。根据鱼顽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双方工作人员微信联系记录，新天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鱼顽公司主张的工作成果非鱼顽公司完成，原审法院认定鱼顽公司已交付给新天地公司所主张的工作成果。对于该工作成果的价款，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勘验中鱼顽公司找到的部分工作成果价款为628000元，勘验中鱼顽公司未找到的部分工作成果价款为419669元(包括设计安装费用)。 鱼顽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新天地公司支付鱼顽公司江百味工程款48200元、落地广告工程款80122元、围栏工程款77454元、东大街手工艺街项目工程款1550000元，合计1755776元；2.新天地公司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鱼顽公司完成新天地公司要求的工作成果，新天地公司应当支付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5日判决：新天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鱼顽公司工程价款122864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02元，减半收取10301元，由鱼顽公司负担2373元，由新天地公司负担7928元。 宣判后，新天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于《杭州千岛湖文渊狮城景区江百味餐厅灯光音响升级服务合同》工程价款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鱼顽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新天地公司的文渊狮城景区内有双方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新天地公司没提供证据证明这些工作成果非鱼顽公司完成，且鱼顽公司主张的工作成果新天地公司早已投入使用，认定鱼顽公司已履行了该合同，2018年10月15日勘验时缺失的部分鱼顽公司已交付”，进而全额支持鱼顽公司就该合同项下的全部诉请48200元，显然不公。事实上，2018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对现场勘验时，认定没找到合同中单价为4300元的话筒2个、单价为3200元的直通箱2个，价值共15000元，但一审法院判决时又认为2018年10月15日勘验时缺失的部分鱼顽公司已交付，判决新天地公司应该支付48200元，这明显与事实不符，判决不公。二、对于东大街项目，一审判决认定新天地公司支付419669元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书认为“根据鱼顽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双方工作人员微信联系记录，新天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鱼顽公司主张的工作成果非鱼顽公司完成，认定鱼顽公司已交付给新天地公司所主张的工作成果。对于该工作成果的价款，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勘验中鱼顽公司找到的部分工作成果价款为628000元，勘验中鱼顽公司未找到的部分工作成果价款为419669元（包括设计安装费用），”进而判决419669元由新天地公司承担是错误的。鱼顽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本不足以认定其已全部完成东大街项目工作，一审法院勘验时也认定缺失部分的工作成果，鉴定意见确定勘验中鱼顽公司找到的部分工作成果价款为628000元，一审法院在无事实依据下就任意判决新天地公司承担41966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谁主张谁举证，鱼顽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对于《景区落地广告牌采购合同》、《景区围栏釆购合同》的工作成果，一审判决以咨询价格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而咨询价格又缺乏定价依据，新天地公司认为系证据不足。一审中，新天地公司和鱼顽公司都同意按市场价计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同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并在判决书中认定“鱼顽公司、新天地公司认为该意见书没有说明市场价的来源，在质证过程，原审法院转述了浙江同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称市场价系依据咨询相同材料生产商和供应商的价格确定的意见，对《景区落地广告牌采购合同》、《景区围栏采购合同》中鱼顽公司的工作成果造价，参照鉴定意见分别确定为66456元、66316元。”，新天地公司认为造价咨询结果一审法院未要求评估机构出具书面的定价依据，直接据此认定相关款项金额，新天地公司认为此证据系孤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鱼顽公司没有很好地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无权要求新天地公司支付相应工程的价款。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判决明显不公，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明显错误的判决部分，予以改判纠正；2.一、二审诉讼费由鱼顽公司承担。 针对新天地公司的上诉，鱼顽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得当，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案具体涉及四个分工程合同，为了提高诉讼效率，原审法院将涉案的景区落地广告、围栏采购、江百味餐厅、舞狮大会（东大街）四个由鱼顽公司承接的工程合并审理。本案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两次连同评估机构一起，组织双方当事人在施工现场进行实地勘验，根据当事人的描述，结合意见已经成型的景观工程，对施工现场的工程量进行了复原，可谓细致入微。对其中新天地公司提及的“江百味餐厅灯光音响工程”中的勘验交付与实际交付的事实进行了仔细询问后认定鱼顽公司确实已经交付了上述全部设备，进而认定了该工程的审定价。至于新天地公司所称的东大街即“舞狮大会工程”，因为法庭考虑到双方曾经确有合同及通过其他通信方式，结合新天地公司自认的部分鱼顽公司曾经完成后又拆除的工程照片、陈述等事实，法庭要求新天地公司提供由新天地公司自行完成的施工证据，但新天地公司一直无法予以提供，法庭结合现场的勘验结果，对鱼顽公司完成的实际工程量予以认定是符合客观事实的。最后，落地广告、围栏采购的工程款造价，经原审法院询问，当事人愿意以评估公司确定的市场咨询价作为核定造价。通过评估公司的最终审定，原审法院采纳了造价，作为裁判依据，合情合理。综上所述，本案一波三折，庭审经新天地公司的程序折腾，原审法院还是依法完成了所有程序，包括庭前会议、两次现场、委托评估、征求意见稿、最后评估、四次开庭，可谓程序完善、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新天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新天地公司、鱼顽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新天地公司的上诉理由及鱼顽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将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一、关于《杭州千岛湖文渊狮城景区江百味餐厅灯光音响升级服务合同》所对应的工程价款。对此，鱼顽公司提供了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固定资产验收单。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鱼顽公司实际上已经承担了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合同关系且合同约定的工程已经完工的举证责任。新天地公司意欲否认，也即新天地公司主张鱼顽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则应由其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新天地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该项工程由鱼顽公司完成进而判定由新天地公司向鱼顽公司支付的该部分工程价款数额并无不当，应依法予以确认。二、关于《景区落地广告牌采购合同》、《景区围栏采购合同》所对应的工程价款。对此，鱼顽公司提供了合同及勘验结果。而新天地公司并未有证据证明该项工程并非由鱼顽公司完成，故原审法院认定该两项工程由鱼顽公司完成，并无不当。同时，原审法院参照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所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该两项工程价款数额，依据充分，亦应予以确认。三、关于《文渊狮城景区舞狮大会及重点区段场景提升执行服务合同》所对应的工程价款。对此，鱼顽公司提供了文渊狮城场景打照区段照片、文渊狮城（部分）工程拆除说明函、杭州新天地文渊狮城节庆运营服务舞狮大会设计及执行照片。原审法院根据鱼顽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并结合勘验中鱼顽公司从新天地公司仓库中找到部分工作成果及新天地公司投入运营的事实进而认定该项工程由鱼顽公司完成，也无不当。同时，原审法院参照鉴定机构所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该项工程价款数额，依据充分，也应予以确认。综上，根据在案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所确认的案件事实，原审法院支持鱼顽公司向新天地公司主张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新天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8元，由杭州千岛湖新天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为民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秦海龙 书记员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