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龙武，男，满族，1970年10月5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仁杰，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秋娣，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秋娣，男，汉族，1962年10月11日生，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源,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汪龙武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刘秋娣建设工程施工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龙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案件基本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1.双方签订的《钻探施工及报告编制合同书》中总金额明确为226.8万元，其中合同中1-4项工作备注已经完工，总金额151.39万。第五项已确定的单价及金额为28.76万元，被上诉人就应当至少支付38.29万元给上诉人。2。另案中上诉人与案外人吕宝生、余文洋进行了结算，实际与们本案工程标的是同一个。另外事实已经查清，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判决上诉人应支付案外人工程款670500元，故另案判决能够证实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以及相应的工程造价。二、一审法院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未详细列入判决书，对证据的采信标准不加以评判，导致上诉人需要证明的事实和证明目的被一审法院弱化，达不到判决书应有的基本要求。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等其他垫付费用254345元未仔细审查，该属于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实际产生的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刘秋娣答辩称，1.双方签订《钻探施工及报告编制合同书》的目的是因为宾川县鸿发煤矿为转型升级需要对煤矿进行钻探勘察，提供数据，并编制生产勘探报告，向大理州国土资源局取得《生产勘探报告评审备案证明》，才能办理转型升级的手续。上诉人汪龙武诉称合同中的1到4项工程备注已完工，就认为是验收确认，并不是事实，并不具有验收确认的内容，且与其主张分包给案外人吕保生、于文洋的工程属于同一合同标的不是事实，并不收取任何利益，不符合交易习惯。2.上诉人汪龙武其他费用254345元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3.刘秋娣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是合同相对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包含钻探施工及报告编制两部分。取得《生产勘探报告评审备案证明》的结果是合同目的，否则钻探施工部分毫无意义。上诉人汪龙武直至2018年初宾川县鸿发煤矿被关闭，也未交付生产勘探报告，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一审裁判正确，应予维持。汪龙武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二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原告的（承揽）工程款670500元，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其他费用254345元，以上款项合计924845元；2、请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上述欠款逾期利息46242.25元（从2018年6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7日止，按照年息6%计算）;3、请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上述欠款从2019年4月8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按照年息6%计算）;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宾川县州城镇鸿发煤矿（以下简称“鸿发煤矿”）为查明转型升级扩大矿区范围内的煤炭资源储量，满足矿山改扩建设计提供地质依据，与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地质勘探合同》，约定：鸿发煤矿委托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鸿发煤矿钻探工程施工工作。合同签订后，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原告经口头协商，将合同约定由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完成的部分工作交由汪龙武组织施工。2016年1月15日，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原告补签《钻探施工及报告编制合同书》，约定：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将上述工作交由原告施工，勘察费及工作量表中约定共计9项工作，金额合计228.6元，其中合同中1-4项工作备注为已完工。工作时间为1、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原告完成钻探施工及编录等工作并提交相应的生产勘探报告。2、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在6个月内，原告向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转交生产勘探报告评审备案证明及整套资料（含电子版）。工程款结算及付款方式为……3、在钻探施工结束时，原告向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钻探工程总价款的70%，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收到原告移交的省国土资源厅评审中心报告受理回执后再支付钻探工程费总价款的10%，另外再支付原告报告编制费的10%。4、原告取得《生产勘探报告评审备案证明》并将整套资料转交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后，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扣除30万元后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报告编制费。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共向原告支付施工费1131000元。2018年6月6日，被告刘秋娣在《钻探施工及报告编制合同书》最后一页书写“我，刘秋娣确认已支付汪龙武钻探施工费人民币1131000元”的内容。2019年1月23日，原告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两被告支付钻探施工费670500元及报告、评审费254345元。另查明：2015年5月下旬，原告与案外人吕保生、于文洋经口头协商，约定原告将鸿发煤矿五个钻孔的钻探施工任务交由吕保生、于文洋组织施工。2018年8月24日，吕保生、于文洋起诉汪龙武、鸿发煤矿、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刘秋娣，要求支付工程款670500元。2018年11月15日，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924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汪龙武向保生、于文洋支付工程款67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钻探施工及报告编制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从双方合同的名称及工作量、付款方式的约定可确认原告的工作包含钻探施工及报告编制两部分，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完成了全部钻探施工部分，同时庭审中原告确认未向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提交过报告及《生产勘探报告评审备案证明》。原告主张其与案外人吕保生、于文洋进行过结算，并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可证实已完成约定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与案外人间的行为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在原告无法证实其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其要求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他费用及承担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刘秋娣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的系被告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被告刘秋娣在《钻探施工及报告编制合同书》中书写的内容是对已向原告付款金额的确认，并无对原告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汪龙武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汪龙武提交项目费用支付表，证明被上诉人案进行支付了部分钻探工程费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确认事实中金额合计“228.6元”存在笔误，应为228.6万元，予以更正。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双方一致认可被上诉人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将其从鸿发煤矿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汪龙武。2、双方一致认可涉案合同因煤矿关闭已无法继续履行。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项，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首先，双方所签订的《钻探施工及报告编制合同书》，成立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因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汪龙武，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该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其次，上诉人主张按已完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被上诉人抗辩认为因上诉人未按时完成编制报告，造成煤矿关闭，合同目的未实现，不应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均一致认可涉案煤矿关系，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涉案煤矿关系系由于上诉人未按时完成编制报告所致，故被上诉人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在补签涉案合同时，已经确认了上诉人已完成1-4项工程量以及相应造价，合计金额是151.39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5项内容，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完工的证据是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924民初1175号民事判决，虽然该判决载明第5项内容由案外人进行了施工，但该案结算系上诉人与案外人确认，本案被上诉人对第5项工程项目并没有确认或验收，上诉人以此主张工程款，本院不予确认，故本院确认上诉人已施工造价为151.39万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编制费用，由于上诉人并未将编制报告提交给被上诉人，且其提供的因编制报告所支出的费用的证据仅仅是案外人出具的收条，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因双方成立涉案合同后，上诉人进行了部分履行，双方在二审庭审中才明确涉案合同不可能继续履行，并且，合同约定在钻探施工结束时，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70%，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全部完成钻探工程，而根据被上诉人已确认的工程量，支付款项已达到了70%，故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扣减被上诉人已支付的113.1万元，被上诉人还需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8.29万元。法信超链：国家法律1篇地方法规1篇案例5篇裁判11829篇期刊6篇×综上，上诉人汪龙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汪龙武38.29万元；三、驳回上诉人汪龙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55.5元，由被上诉人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4053.3元，由上诉人汪龙武承担27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1元，由被上诉人云南硕地矿山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8106.6元，由上诉人汪龙武承担5404.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蔡芸审判员  李希审判员  李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罗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