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发雄，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现住重庆市巫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荣，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现住重庆市巫山县。上诉人侯发雄因与被上诉人周国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发雄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判决周国荣偿还侯发雄本金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26日至付清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周国荣承担。事实和理由：周国荣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于2012年8月25日向侯发雄借款8万元，并出具书面借条，约定月利息2000元，按季支付。2016年5月26日偿还本金3万元，双方在原借条上做了记载和签名。2018年2月9日，周国荣用微信方式转款3.6万元，用于支付侯发雄剩余5万元本金所产生的6个季度（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2月25日期间）的利息22500元，和周国荣向梁志国借款3万元本金所产生的6个季度（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13500元，侯发雄当日就将13500元转交给梁志国，因在一审中未申请梁志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也未将梁志国作为诉讼第三人，周国荣又拒不承认，导致一审将周国荣2018年2月9日转账给侯发雄的3.6万元，认定为包含利息2.558333万元和本金1.041667万元。周国荣辩称，侯发雄说的有很多疑问，恶人先告状，我从2012年8月借侯发雄8万元，2016年5月26日还了3万元的本金，侯发雄在条子上备注了的，减去了3万元的本金，2016年底至2017年，每一季度我都是付清了的，我2017年1月的时候，跟我一起做活路的工人，我欠他们的钱我都是还清了的，包括付利息，2017年1月20多号的时候我问侯发雄你要不要本金，要本金我可以还给你，不要本金我可以先还利息，所以我还了2笔钱，2017年1月26日我还了5万元，他说我之前没有付他利息，他完全是在说谎，我的钱每一季度都是付了利息的，包括我欠其他人的钱包括利息我都还清了的，如果实在还不了我会提前跟他们打招呼，欠账还钱天经地义。3.6万元我是通过微信转的，以前还钱大多数都是还的现金，这3.6万元没有抽借条，在2017年2月我开始生重病，在北京诊断为胰腺癌，但是经过多次检查不是不治之症，在当年的下半年我每一季度的钱都是还了的。2018年侯发雄要钱，我在工地上还有很多工程款没有结，这时候我没有多的钱了，我每一季度都是还了利息的，在一审开庭过后侯发雄指着我说不给他这几万元钱要我的命。到现在已经多还了18.35万元，他还要我还钱，平时我两个打交道我是有钱就给他了，我为了这几万元钱为什么没有律师，律师说没有造成人身伤害，格外意义不大。侯发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周国荣偿还侯发雄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1.4万元（自2018年2月起截止2019年4月25日止）；后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国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5日，周国荣向侯发雄借款8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侯发雄现金捌万元正80000.00元每月利息2000元大写贰仟元正每季度付利息借款人：周国荣身份证号×2012.8.25号2016年5月26号以还本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侯发雄2016.5.26”。2016年5月26日，周国荣按期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3万元。2018年2月9日，周国荣向侯发雄转账3.6万元。庭审中侯发雄陈述，周国荣于2018年2月9日转账的3.6万元是支付的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6个季度的利息，每个季度利息0.6万元（含周国荣向梁志国借款3万元的利息，由周国荣支付给侯发雄后，侯发雄再支付给梁志国）；周国荣辩称其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都已现金支付给侯发雄，上述3.6万元系偿还的本金，且其在2016年之后就没有再将梁志国的利息转给侯发雄代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侯发雄与周国荣就借贷达成合意，周国荣出具借条，侯发雄依约提供了借款，其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周国荣可以随时还款，侯发雄也可以给周国荣一定的合理期限，周国荣至今未偿还借款，应承担逾期偿还的民事责任。至于利息，双方以8万元本金，约定每个月利息0.2万元即月利率2.5%，超过了法律关于利率的限制性规定，对于尚未支付部分，一审法院支持按月利率2%计息。对于2016年5月26日偿还本金3万元，以及截止2016年5月26日的利息已结清，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2018年2月9日周国荣偿还的3.6万元，周国荣辩称偿还的本金，其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利息都系支付的现金，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侯发雄不予认可，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侯发雄主张偿还的截止2018年2月28日止的6个季度的利息（含周国荣向梁志国借款3万元的利息，由周国荣支付给侯发雄后，侯发雄再支付给梁志国），对于其中包含梁志国利息，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周国荣不予认可，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按侯发雄、周国荣双方对利率的约定，一审法院确认2016年5月27日至2018年2月9日期间，周国荣应支付侯发雄的利息为2.558333万元。故周国荣2018年2月9日转账给侯发雄的3.6万元，应包含2.558333万元的利息和1.041667万元的本金，该本金和利息应从借款本息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侯发雄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周国荣在一审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侯发雄借款本金3.95833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95833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侯发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0元，减半收取700元，由周国荣负担560元，由侯发雄自行负担140元。二审中，侯发雄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2月9日的农业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2月9日侯发雄和周国荣在一起商量之后，周国荣付了6个季度的利息，侯发雄跟着把这个钱转到了自己的农业银行卡上，紧跟着没有一个小时侯发雄就把梁志国应得的13500元给了他，证明侯发雄当时这笔钱有13500元是梁志国应得的利息，从2012年起梁志国的利息都是由侯发雄转交的。侯发雄同时申请梁志国出庭作证，梁志国证称：我是给周国荣借了3万元，借条是周国荣的爱人陈振英（周国荣前妻）出具的，是2012年8月28日周国荣请侯发雄向我借的3万元，所以其他任何利息都是侯发雄代我完成的，我没有与周国荣夫妇发生任何关系，包括当时签借条都是侯发雄代我去的。从2012年8月28日借钱之后到2016年5月28日这个期间，我们约定的是每一季度一结息。在2016年5月28日之前侯发雄是按时喊我去拿利息的，从2016年5月28日之后周国荣就没有还利息了，期间侯发雄多次帮我要本金和利息，要了很久，周国荣多次不还，到了2017年腊月24日，在侯发雄反复要账没有要到的情况下，我给侯发雄说转告周国荣如果他再不还，我就要去他屋蹲着要钱，周国荣还了6个季度的利息，一共是13500元，侯发雄的5万元利息是22500元，我是2018年2月9日下午到侯发雄家拿的利息。2018年2月9日还的利息，从时间上算要到2018年2月28日才满6个季度，但是因为农村有个风俗，要账是年前要，本来当时周国荣不答应这个事，经过侯发雄反复督促，周国荣就妥协了，说那么我付6个季度的利息过后，你在6月份之前就不能再找我要钱，在6月之前我跟侯发雄确实没有向周国荣提过这个事，但是6月份之后我们多次向周国荣打电话要钱，首先是约到8月份，再是12月份，一直没有钱，最后我爱人说你必须要给钱，不然我们要起诉，起诉你成老赖过后对你儿子考公务员，坐车都有影响，周国荣说全国8000多老赖都在正常过生活，我怕什么，你信任我就要等，所以我们才把他起诉到法庭；中途给周国荣打了两次电话，他连电话都不接。周国荣质证认为：梁志国说的从2016年5月28日后我没有给他支付利息不是事实，2017年1月份每逢过年我利息都是给清了的，而且我在外面的欠债我都是还了的，我有还钱的证据。他说要蹲在我家里要钱，我也不希望他来要钱，都是还了的，完全是他们在串通陷害我，害我给更多的钱，2018年2月到现在只有14个月，在这之间他找我要过多次钱，4月份他就起诉；在3月份我付了尾款3.6万元，依他所说是给的利息。针对证据银行交易明细，这是侯发雄跟梁志国之间的关系，他们都是同一所学校的教师。陈振英（周国荣前妻）借梁志国3万元钱的大多数利息都是陈振英直接付给梁志国的，中间我也有几次代陈振英付利息给梁志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周国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7年1月15日至2月28日期间的周国荣银行卡的交易流水，和2018年1月至2月15日的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在这期间周国荣是取了钱付了侯发雄的利息的，而且是付的现金，当时过年的时候我是问了他的，不要本金就还的利息，2月24日我取了5万元钱，是专门付侯发雄的利息的，还有其他人的销账。侯发雄质证认为：他所说的没有一句是事实，他作为一个老板，取款存款是常事，不能说取的钱是给我的利息，是给我的钱就要拿出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侯发雄提交的证据和梁志国的证言，与本案事实认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周国荣提交的2018年1月至2月15日的银行交易流水，能够证明2018年2月9日通过微信支付给侯发雄3.6万元，本院予以采信；周国荣提交的2017年1月15日至2月28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只能证明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向侯发雄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经侯发雄介绍，侯发雄的同事梁志国于2012年8月28日向周国荣出借3万元，约定每月利息750元，按季结算。梁志国证实其借款利息由侯发雄从周国荣领取后转付给梁志国，2018年2月9日，经侯发雄和梁志国多次催收后，周国荣通过微信向侯发雄支付3.6万元，侯发雄同日从微信账户提现进入其农业银行尾号为5475账户后，支取现金13500元，梁志国于同日下午到侯发雄家中领取13500元，侯发雄和梁志国主张周国荣是支付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2月26日或28日期间6个季度的利息。梁志国因周国荣未再偿还借款本息，另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周国荣对该案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周国荣于2018年2月9日向侯发雄支付的3.6万元，包不包含周国荣应付给案外人梁志国的利息13500元。根据侯发雄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周国荣于2018年2月9日向侯发雄支付的3.6万元中，包含周国荣应付给案外人梁志国的利息13500元。理由如下：一、周国荣在一审中承认梁志国的利息在2016年以前有一起还过，与侯发雄陈述和梁志国证实周国荣支付的两笔借款的利息都由侯发雄领取后转付给梁志国一致，但周国荣无证据证明在2016年5月26日后，按照借条的约定按季度支付过利息。二、侯发雄陈述和梁志国证实，因周国荣未支付2016年5月26日后的利息，经多次催要后，周国荣才于2018年2月9日向侯发雄支付了两笔借款的利息3.6万元，分别为侯发雄借款5万元6个季度的利息22500元，梁志国借款3万元6个季度的利息13500元，两笔借款计算出的利息金额和周国荣付款的金额完全一致。三、侯发雄举证证明收到周国荣通过微信支付的3.6万元后，立即提现到银行账户中，并取出13500元转付给梁志国，梁志国对这一事实给予了证实。四、周国荣在2016年5月26日向侯发雄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后，在侯发雄持有的借条上进行了批注，但周国荣在2018年2月9日向侯发雄支付3.6万元后，侯发雄持有的借条没有再次批改，周国荣也没有要求侯发雄出具收到借款本金的收据，这一事实，能够印证周国荣支付的3.6万元系欠付利息。综上所述，侯发雄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二、周国荣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侯发雄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共计2150元，由被上诉人周国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审 判 员 李 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胡玉婷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