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池岸，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高平，重庆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合利华服务（合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海珠区东晓路31-35号自编5号（仅限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0827762XF。负责人：吴莉敏，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伟坤，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晓飞，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池岸因与被上诉人联合利华服务（合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3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池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主要理由为：1、被上诉人举示的三利公司家乐支付流水账与盖有三利公司分公司公章的签收单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只采信支付流水账，属采信证据不当。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和取证现场视频录像能够证明客户已收到赠品，签收单上的签字系受签收人委托而签写，上诉人不存在提供虚假客户签收记录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虚假签收的行为不合法。2、上诉人将新客户的首笔订单录入老客户名下，系因受到被上诉人负责人的指示，即使该行为不当，也是被上诉人负责人的指示不当，故不应认定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虚假录入订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因新客户没有建档，其首笔订单不能记载于公司系统，故上诉人老客户要求将其推荐的新客户的首笔订单记录在其名下。上诉人未重复录入，未谋取非法利益，没有实施《员工手册（2013版）》第十九条规定的行为。该录入行为是维系老客户，通过老客户开发新客户的有效方法，有利于公司销售额的增长，故上诉人的行为未违反被上诉人的意志，不能认定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辩称，上诉人有违规行为，包括任职期间虚假录入订单，私自拟定虚假的客户签收单，以及通过篡改有关录入数据将其放在其他客户名下的伪造记录行为。在一审以及上诉人意见中，上诉人确认存在上述行为，但认为上述行为是受他人指示。然而，上诉人作为在我方任职多年的员工，非常清楚我方对于诚信以及弄虚作假的重视，我方从来不会指示属下员工有类似行为。而且，在本案发生我方介入调查以后，上诉人存在与客户串通骗取公司货品的情况。前述行为非常严重。我方结合上诉人的有关违纪事实，根据公司制度规定以及劳动合同法作出解除决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毛池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4352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1年11月1日进入被告处工作，先后在销售代表、高级销售代表、业务主任岗位工作。2014年11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工作岗位为业务主任，工作地点为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68号大都会商厦1308号。2017年12月10日，原告收到被告邮寄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立即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解除理由为原告任职期间有录入虚假订单，存在虚假兑付签收单等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2013版》相关条款。原告认为，被告以上述理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查明：2001年11月1日，毛池岸进入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工作。2014年11月26日，毛池岸（合同中称乙方）与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合同中称甲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工作岗位为业务主任，工作地点中国重庆，不定时工作制，其中第六条第2款约定：乙方确认甲方已告知公司的《员工手册》和其他规章制度，乙方理解并承诺在工作中自觉遵守上述规定，同意作为处理双方之间劳动争议的依据。第3款约定：甲方保留修改《员工手册》和其它规章制度或者新订规章制度的权利，在修改、制定过程中，甲方应当遵守国家、地方的相关规定。第4款约定：对于违反劳动纪律和其他规章制度的乙方，甲方可按有关公司相关规定予以批评教育、纪律处分，直至解除劳动合同。第十条第3款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立即解除本合同，并不予经济补偿：（1）乙方严重违反甲方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按甲方有关规定应当解除劳动合同的……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23日，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向毛池岸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载明：“1.经公司查证：毛池岸任职期间有录入虚假订单，存在虚假兑付签收单等违反公司制度的行为。2.根据联合利华《员工手册2013版》严重违纪的条款：第八条‘不按规定或超越权限，擅自签署、审批合同、发货、放账、支付费用、验收、定购等，导致公司蒙受经济损失。’第十九条‘投机取巧、弄虚作假，隐瞒蒙蔽谋取非法利益，或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如：托人/代人打卡/签到、虚报奖金、加班费、修改/伪造出勤记录、差旅费、医疗证明或其他原始凭证等。’第二十八条‘严重违反公司商业准则的行为（参照公司《商业准则》规定）凡是被发现一次上述违纪事例的任何一项并经查属实的，公司将立即辞退员工，无条件解除劳动合同。’3.基于以上条款，公司将立即解除毛池岸的劳动合同，最后工作日为2017年11月23日，最后付薪日和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1月28日，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为毛池岸出具《离职证明》载明：“兹证明毛池岸（身份证号：5135251972********），于2001年11月1日到2017年11月23日就职于联合利华服务（合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离职前担任地区业务主任。”2018年5月7日，毛池岸以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4352元。2018年9月19日，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中劳人仲案字（2018）第621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毛池岸的仲裁请求。毛池岸不服该裁决，遂以诉至一审法院。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为证明其系合法解除与毛池岸的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出示以下证据：1-1.情况说明；1-2.回执。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工会委员会于2018年7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鉴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工会于2018年3月正式成立，于2018年4月20日完成选举结果批复，在此之前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并无工会直接管理。”次日，该工会出具工会回执载明：“于2018年7月12日，工会收到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与毛池岸劳动关系的解除通知。工会已知悉，同意公司按照劳动法律法规及公司规章制度与毛池岸解除劳动关系。”毛池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恰好证明了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在制定手册时没有工会组织，员工手册制定程序不合法，解除与毛池岸的劳动关系时没有经过工会同意。2-1.规章制度培训记录；2-2.《联合利华中国员工手册2008年版》《联合利华中国员工手册2013年版》；2-3.公司网页截图。规章制度培训记录毛池岸分别于2002年1月8日、2002年8月8日签署确认其已仔细阅读了《联合利华商业准则》，并理解了其所承担的责任与义务，且没有任何违反商业准则的事件。2003年7月29日、2004年12月13日、2005年10月28日签署《关于遵守商业准则，联合利华公司隐私权政策的声明》，声明其仔细阅读了商业准则，了解了其权利、责任和义务，证明自己没有任何违反商业准则的事件还没有汇报给其直属上级。2006年5月5日毛池岸签名确认收到《联合利华中国员工手册2006版》《联合利华中国员工商业保险手册2006年》，2008年6月13日毛池岸签名确认收到《联合利华中国员工手册2008版》。《联合利华中国员工手册2008年版》第二部分行为规范纪律政策，对于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员工，将被公司辞退，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经济补偿……8.不按规定或超越权限，擅自签署、审批合同、发货、放账、支付费用、验收、订购等，导致公司蒙受经济损失……19.投机取巧，弄虚作假，隐瞒蒙蔽谋取非法利益，或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如：托人/代人打卡/签到、虚报奖金、加班费、修改/伪造出勤记录、差旅费、医疗证明或其他原始凭证等……28.严重违反公司商业准则的行为（参照公司《商业准则》规定）……凡是被发现一次上述违纪事例的任何一项并经查属实的，公司将立即辞退员工，无条件解除劳动合同。同时，员工因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公司有权在解除劳动合同的同时，要求员工作出经济赔偿。《联合利华中国员工手册2013年版》中行为规范纪律政策的规定与上述规定的内容一致。公司网页截图载明在政策一栏显示员工手册（中文版本）-2017年版。上述证据拟证明毛池岸签署及知悉员工手册08版和13版，关于遵守商业准则道德准则的声明等规章制度，其本人承诺员工手册是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且其本人承诺没有违反公司的商业准则。公司的规章制度对毛池岸具有法律约束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合法有效。毛池岸经质证认为2013版的员工手册没有毛池岸的签收单，而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依据是2013年版的员工手册，也印证了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解除与毛池岸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另外根据毛池岸本人的陈述，毛池岸等学习员工手册时全是英文，所谓的学习只是签了字而已。3-1.2017年1-6月毛池岸在公司系统中的录单记录；3-2.公司系统内2017年1月-6月订单数据汇总等；3-3.经销商提供的实际送货数据（加盖经销商鲜章），拟证明毛池岸存在伪造订单数据、虚假录入订单的事实。毛池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录单记录、订单数据汇总等只是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打印的。经销商提供的实际送货数据与其关联公司盖章的签收单相矛盾，毛池岸作为公司产品推销人员只是和客户谈销售的意向，根据销售的意向来录入订单，最终客户使用多少产品毛池岸不可能控制。4-1.签收单10张；4-2.关键业绩表及DT代垫费用收集汇总单；4-3.三利公司家乐支付流水账；签收单有经销商名称、促销活动内容、提供的礼品名称、规则、客户城市/名称、签收人签名、签收人职务、签收日期、签收人手机、经销商盖章等内容，拟证明毛池岸存在伪造客户签名，签收原本应提供给客户的赠品。经销商实际未达成考核指标，但因毛池岸伪造订单数据、虚假录入订单，导致经销商在系统中的数据显示其达成考核指标甚至超出考核指标，导致公司因此承担原本无需承担的奖励金，毛池岸存在虚假兑付。三利公司家乐支付流水账系重庆市三利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利公司）出具，该流水账记录毛池岸负责的客户实际获取赠品的情况，与签收单对应的时间与数量不一致。毛池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签收单毛池岸只负责填写，客户签章以上部分报给公司，申报之后经过经销商管理主任确认，由销售管理主任安排给客户赠品或者免费产品，下面的签收毛池岸没有责任和义务负责。2017年4月20日以及2017年7月15日的两张签收单签收人签名处的签名系毛池岸本人代签，当时赠品是随货送的，公司去签名时客户不愿意签，因此由毛池岸代签。关键业绩表及DT代垫费用收集汇总单是和毛池岸录入订单相关的，而毛池岸录入订单必须经过经销商管理主任，且经过三利公司的确认才能录入，在仲裁委员会笔录有印证，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不能证明原告是虚假录入。三利公司家乐支付流水账，客户的奖品不是由原告核实客户是否收到，而是由经销商管理主任进行核实。5.电话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该录音系毛池岸与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人事部杨红的手机通话记录，记录载明杨红于2017年11月24日电话向毛池岸告知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的内容，毛池岸表示清楚，另外毛池岸在电话中认为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应该提前一个月解除合同；无固定期限合同，公司说严重违反应该告知其经济损失的金额；虚假订单，即使其本人行为上有错误，但是当时区域经理同意，有些订单签收确实是其自己签的，但没有往自己身上弄钱，最后订单有一个虚假，有个客户6万的确实完成不了，因为害怕客户流失，当时另外一个客户的订单下过来，当时经理是同意的，严格说那个虚假订单，行为上是有点错误……并要求公司赔偿，杨红告知毛池岸通过正规渠道或者部门跟公司提出等内容，拟证明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已明确告知毛池岸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23日解除，毛池岸清楚知道的，毛池岸承认自己存在伪造销售数据录入虚假订单以及伪造客户签名签收免费产品。毛池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签收单确实有两张代签，但是经过授权代签的，其他的均不是原告代签。6.培训记录；该记录系毛池岸网签的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下发的文件记录，其中有联合利华诚信承诺书在线签署、遵守准则等文件，拟证明毛池岸签署了诚信承诺书等，并参加了公司规章制度的培训。毛池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虽然签字是毛池岸本人签的，但是签署时全都是英文，毛池岸看不懂。7.（2018）沪闵证经字第1967号公证书、（2018）沪闵证经字第1968号公证书、（2018）沪闵证经字第1969号公证书、（2018）沪闵证经字第1970号公证书；在（2018）沪闵证经字第1969号公证书附件第61页显示毛池岸于2016年11月21日签署《联合利华诚信承诺书》，第115页显示毛池岸于2017年8月4日签署责任摘要，必须明确联合利华的商业诚信要求等；不得没有经过必要的核实，便与第三方签订合同；忽视任何非法、不道德的行为或危险信号。（2018）沪闵证经字第1970号公证书系毛池岸录入的订单数据。拟证明毛池岸参加了公司的员工手册、商业道德准则等规章制度的培训及毛池岸录入的订单数据等委托公证机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司对毛池岸进行了有关规章制度的培训，毛池岸签署并知晓包括员工手册（2013）在内的规章制度。毛池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只能证明公证时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系统内存储的数据，但是不排除之前有修改的可能性。8.重庆市渝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3份，在2018年8月17日庭审笔录第7页，毛池岸认可2017年4月20日、2017年7月15日的《签收单》系其本人代签。拟证明毛池岸在仲裁委员会开庭是自认2017年4月20日、2017年7月15日的《签收单》中客户签名是其自己签署的。毛池岸质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的证明目的，签收单是授权代签的。毛池岸对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提交的证1-1、证1-2、证2-1、证2-2、证2-3、证5、证6、证7、证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公司系统内导出的毛池岸在2017年1-6月的录单记录、公司系统内2017年1-6月的订单数据汇总等，因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针对上述内容以（2018）沪闵证经字第1970号公证书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销商提供的实际送货数据系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经销商三利公司出具，且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联合利华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即毛池岸伪造客户签名的虚假签收单、关键业绩表及DT代垫费用收集汇总单、三利公司家乐支付流水账，毛池岸质证对2017年4月20日、2017年7月15日签收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其他签收单，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均认为系毛池岸伪造，毛池岸亦不认可其他签收单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关键业绩表及DT代垫费用收集汇总单，上述单据毛池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系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单方提供，且上述单据载明的数据与三利公司家乐支付流水账并不能形成对应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提供的关键业绩表、DT代垫费用收集汇总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三利公司家乐支付流水账，加盖了三利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另外，原告毛池岸为证明其代签的签收单系客户委托，向一审法院出示了询问笔录和取证现场视频录像。笔录载明重庆山炮餐饮公司的确如数收到联合利华经销商的礼品和免费产品，因随货发送时已签收，故委托毛池岸签字，拟证明毛池岸并没有弄虚作假。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推翻毛池岸具有冒签或者制作虚假签收单的行为，证人仅能反映其所在公司经营情况，不能反映其他公司的情况，而毛池岸冒签签收单是涉及到多个客户，该证据从形式上看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作证必须出庭，而笔录中的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身份。对毛池岸提交的询问笔录和取证现场视频录像，联合利华广州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被询问人未到庭作证亦未提供其身份信息，对被询问人的身份一审法院无法核实，故一审法院对毛池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为：（一）《联合利华中国员工手册2013版》是否适用于原告；（二）原告是否存在违反公司制度的事实；（三）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且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原、被告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约定被告已告知原告公司的《员工手册》和其他规章制度，原告理解并承诺在工作中自觉遵守上述规定，同意作为处理双方之间劳动争议的依据，同时劳动合同中约定了被告有修改《员工手册》和其他规章制度或者新订规章制度的权利。原告于2008年6月13日签名确认收到《联合利华中国员工手册2008版》，且被告公司网页中亦有员工手册（中文版本-2017年版）可供查询，因此，原告应知晓被告《员工手册》并能有效学习其内容。一审庭审中，原告称其签名确认收到的是《联合利华中国2008年版员工手册》，且被告在组织学习《员工手册》时全部是英文，看不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虽然不定时对《员工手册》进行了修改，但其同时也在公司网页中公布了《员工手册》，原告应该都能有效学习其内容，且《联合利华中国员工手册2008版》与《联合利华中国员工手册2013版》中关于行为规范纪律政策的规定的内容完全一致，因此原告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公司的《联合利华中国员工手册2013版》对原告应该具有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之二。被告举示的10张《签收单》、三利公司家乐支付流水账，原告认可签收日期为2017年4月20日、2017年7月15日的两张《签收单》是因得到客户授权由本人代为签署了客户的名字，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得到了客户的授权。三利公司家乐支付流水账系为被告出货的经销商三利公司出具，该数据中没有2017年4月20日、2017年7月15日出货记录，因此，原告确实存在提供虚假客户签收记录的行为，且相关赠品未实际送达相应客户。另外原告在与被告人事部杨红通话时亦认可有些订单签收单系其本人所签，且订单有虚假，综上所述，原告确实存在违反公司制度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之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联合利华中国员工手册2013版》中“纪律政策”规定：“对于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员工，将被公司辞退，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经济补偿……8.不按规定或超越权限，擅自签署、审批合同、发货、放账、支付费用、验收、订购等，导致公司蒙受经济损失。……19.投机取巧，弄虚作假，隐瞒蒙蔽谋取非法利益，或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如：托人/代人打卡/签到、虚报奖金、加班费、修改/伪造出勤记录、差旅费、医疗证明或其他原始凭证等……”原告提供虚假客户签收记录，致使相关赠品未实际送达相应客户以及订单有虚假的行为确属该条所规定应于辞退情形，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的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毛池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毛池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举示重庆山炮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公司已收到签收单上列明赠品Q2KATTS促销产品，收货人为本公司当时的厨师唐道德，本单位委托毛池岸代为签名”，落款人重庆山炮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8日，并盖有“重庆山炮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字样印章。拟证明上诉人系受重庆山炮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委托而在2017年4月20日和2017年7月15日两张签收单上代为签名。被上诉人对该《证明》质证认为：1、不是新证据，上诉人有足够时间在一审举证期限内举示而未举示，不应采纳；2、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不具有违纪行为，因为按照规章制度上诉人不应该签署客户的文件；3、山炮公司在老板不在场不能亲自签收的情况下，不委托该公司其他员工签收而委托上诉人代签不符合常理。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上诉人提供的重庆山炮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证明》是否采信的问题。该《证明》载明收货人应为重庆山炮餐饮娱乐文化有限公司员工唐道德，该公司不委托其员工唐道德签字，而委托上诉人代签，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被上诉人对该《证明》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上诉人在一审中已自认2017年4月20日和2017年7月15日的签收单系其本人所签，将新客户的首笔订单录入老客户名下系其本人所为。被上诉人举示的《签收单》、三利公司家乐支付流水账、公证书、电话录音等证据亦能充分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提供虚假客户签收记录以及录入虚假订单致使被上诉人承担原本无需承担的奖金的行为，确属《联合利华中国员工手册2013版》中“纪律政策”第八项、第十九项规定所应辞退的情形。上诉人虽主张将新客户的首笔订单录入老客户名下系受被上诉人指示，但其未能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诉称不予采纳。综上，因上诉人在诉讼中不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不存在虚假签收及虚假录入订单等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单方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毛池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琴审 判 员  蒋 科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史大贤书 记 员  李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