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刑终37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鑫，男，1983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福建省连城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2年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赌博罪，于2008年1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4日解除取保候审措施，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城县看守所。 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俊鑫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闽0825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俊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俊鑫在福建省连城县冠锦小区找到被害人林某1，要求林某1归还原欠李仕麟后由三方口头约定由杨俊鑫与林某1结算的债务。双方在冠锦小区仙桃源快餐店门口发生口角，杨俊鑫等人推搡、殴打林某1，致林某1头部、胸部、腹部受伤。 2015年8月5日，被害人林某1向连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2017年4月13日，连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在连城县汇豪小区永栋食品商行门口将被告人杨俊鑫抓获，被告人杨俊鑫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连城县人民法院（2007）连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书、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岩刑终字第11号判决书、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罪犯档案资料、到案经过、办案情况说明；证人林某2、林某3、黄某、揭发东、李某1、李某2、谢某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被告人杨俊鑫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证据。 原判针对被告人杨俊鑫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意见不具有排他性，不足以认定被害人林某1的轻伤二级伤情系被告人所为的意见，查明以下事实。 被害人林某1受伤当天即前往连城县益民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查体：双侧胸壁压痛、未触及骨擦感，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5年8月6日至10日查体：双侧胸壁可见多处皮肤青紫、压痛，未触及骨擦感。同年8月10日，被害人林某1进行胸部ＤＲ检查，检查意见和建议：双肺未见明显异常，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2015年8月10日，连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委托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林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同年8月18日，被害人林某1进行右侧肋骨三维成像ＣＴ检查，诊断右第7、8肋骨骨折。同年8月19日，被害人林某1进行头颅和胸部平扫检查，诊断意见和建议：所摄入右7、8肋骨骨折。2018年9月7日，连城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害人林某1带至龙岩市人民医院ＣＴ胸部肋骨或胸骨（三维成像）检查，影像诊断：右侧第4、5、7前肋局部轻微扭曲。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5年9月23日出具岩公鉴（法医）字【2015】Ｌ15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林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因被告人提出被害人两次检查的ＣＴ胸片可能不属同一人且可能存在二次伤害的可能。同年11月14日，连城县人民检察院函请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处对被害人林某1于2018年9月7日在龙岩市人民医院拍摄的ＣＴ胸片,与2015年8月18日在连城益民中医院拍摄的ＣＴ进行审查。同年11月19日，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处回函答复如下：1、同一性认定问题。伤者林某1第一次于2015年8月18日在连城益民中医院自行拍摄（ＣＴ号：20150054）。第二次2018年9月7日是由连城县公安局干警带去龙岩人民医院检查（ＣＴ号：ＣＴ1809070054）。在阅读这两次的ＣＴ片均可以在胸部右侧纵隔靠近心脏的位置看到钙化斑，且钙化斑的大小形态类似。不同的人病变部位基本上很难出现在同一个位置，且大小形态相似。2、二次受伤的问题。在审阅连城县益民中医院2015年8月18日林某1胸部ＣＴ片（20150054）：可见右第七、八肋前端骨折。第七肋骨骨折部位骨皮分离明显。第八肋骨骨折呈骨皮质轻微断裂，两处骨折部位断端毛糙，均有纤维性骨痂产生。根据《法医损伤学》对于骨折愈合期定义：14-21天能看到纤维性骨痂形成。推断右侧七、八肋骨骨折是有段时间的，2015年8月5日可以形成该损伤。本案发回重审后，2019年6月20日，连城县公安局委托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对林某1右侧第七、八肋骨骨折的两张ＣＴ片是否属于同一人，及该两根肋骨骨折是否可以在2015年8月5日形成进行鉴定。2019年7月4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连城益民中医院2015年8月18日ＣＴ片和龙岩人民医院2018年9月7日ＣＴ片，被拍片者系同一人林某1。2、林某1右侧第七、第八肋骨的骨折属于新近骨折，骨折时间与林某1诉称的2015年8月5日受伤时间无明显矛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连城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连城益民中医院长期医嘱单、体温单、尿液检验结果报告单、临床粪便检验报告单、病案记录单、入出院护理记录单、临床护理记录单、医嘱单、中医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入院记录、ＤＲ报告单、ＣＴ检查报告单、彩色超声诊断报告单、心电图报告、血细胞检验报告单、生化免疫检验报告单、血流变测试报告单、免疫检验结果报告单、凝血四项检验结果报告单、血型检验报告单、入院记录、提取的连城益民中医院ＣＴ检查申请单2张，证明：被害人林某1受伤后于2015年8月5日9时30分入院，诊断双侧胸壁压痛，未触及骨擦感。8月6日、7日、10日查体，双侧胸壁可见多处皮肤青紫、压痛，未触及骨擦感。8月10日做胸部ＤＲ检查，检查意见和建议，双肺未见明显异常，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8月18日做肋骨三维成像ＣＴ检查，诊断右第7、8肋骨骨折。8月19日因外伤头痛，右肋部疼痛，做颅脑平扫＋胸部平扫ＣＴ检查，发现所摄入右第7、8肋骨骨折。 （2）连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情况说明，证明：被鉴定人于2015年8月10日即根据案情介绍8月5日受伤5天后到该室检验,检验时所见胸腹、胸背侧及右上肢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余无诉不适未检。8月19日被鉴定人到该室提供其在连城益民中医院8月18日所拍摄CT(CT号:20150054)片,经阅片所见右第七肋约位于锁骨中线位置呈完全性骨折,对位对线可见右第八肋约位于胸骨旁线位置呈外板断裂的皮质骨折,两处骨折断端锐利,未见骨痂生长,可排除系陈旧性骨折。 （3）2018年9月7日龙岩市人民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处2018年11月19日出具的《关于对连城县人民检察院的复函》，证明：①同一性认定问题。伤者林某1第一次于2015年8月18日在连城益民中医院自行拍摄（ＣＴ号：20150054）。第二次2018年9月7日是由连城县公安局干警带去龙岩人民医院检查（ＣＴ号：ＣＴ1809070054）。在阅读这两次的ＣＴ片均可以在胸部右侧纵隔靠近心脏的位置看到钙化斑，且钙化斑的大小形态类似。不同的人病变部位基本上很难出现在同一个位置，且大小形态相似。②二次受伤的问题。在审阅连城县益民中医院2015年8月18日林某1胸部ＣＴ片（20150054）：可见右第七、八肋前端骨折。第七肋骨骨折部位骨皮分离明显。第八肋骨骨折呈骨皮质轻微断裂，两处骨折部位断端毛糙，均有纤维性骨痂产生。根据《法医损伤学》对于骨折愈合期定义：14-21天能看到纤维性骨痂形成。推断右侧七、八肋骨骨折是有段时间的，2015年8月5日可以形成该损伤。 2.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林某1主治医师，2015年8月5日9时为林某1做了个胸部平片，但未发现骨折。2015年8月18日，林某1因胸部一直疼痛，做了胸部ＣＴ的检查，发现被害人右胸第7、8根肋骨骨折。同时证明，胸部平片（Ｘ线）只能检查出明显的骨折情况，但肋骨骨折比较细微的是检查不出来的。 （2）证人池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18日，到益民中医院ＣＴ室做ＣＴ检查的是林某1本人。 （3）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明：林某1受伤以后到中医院治疗,后因没钱支付医疗费,所以在家静养。期间基本在家,偶尔会去医院检查,未外出。 （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林某1离开医院后一直都在林坊家中疗养,期间没有外出。 3.鉴定意见：（1）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连城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连公（城关）鉴通字〔2015〕00024号］，证明：被害人林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2018年5月18日连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关于林某1损伤检验情况说明》，证明：据当日检验照片所示被鉴定人胸腹、胸背侧及右上肢多处不规则皮下出血；在左、右胸季肋区及左肩分别检见一处类圆形皮下出血（被鉴定人陈述该三处类圆形皮下出血系“拔火罐”形成，因此检验人员未予记录仅拍照固定）。同年8月19日被鉴定人提供的ＣＴ片阅片所见第7、8肋骨投影与右胸季肋区“类圆形”皮下出血位置大致相符。 （3）鉴定聘请书、2019年7月4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送检的连城益民中医院2015年8月18日ＣＴ片和龙岩人民医院2018年9月7日ＣＴ片，被拍片者系同一人林某1。2.林某1右侧第七、第八肋骨的骨折属于新近骨折，骨折时间与林某1诉称的2015年8月5日受伤时间无明显矛盾。 被告人的辩护人申请出庭的鉴定人曹某当庭对该鉴定意见作出了说明，并接受了控辩双方的询问，证明：①曹某是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②其受连城县公安局的委托对林某1第7、8肋骨骨折是否为同一人，及能不能在8月5日造成进行鉴定。为了慎重，鉴定人到龙岩市人民医院调取了ＣＴ拍片，林某1于2015年8月5日拍的和2018年9月7日拍的显示林某1的纵隔部位正中偏右相似，2015年的是线性骨折，2018年的片有骨痂，骨痂是骨折后修复，比没有骨折的地方密度会增高。骨折可以形成多种形态，其中线性骨折在拍片时因为体位关系，早期拍片不一定能完全反映出来，过了一段时间出现骨痂，密度增加后才能够看出，出现骨痂一般在两个星期左右，具体形成骨痂时间也受人的多个方面因素影响。通常根据骨痂生长程度来判断，损伤后多久恢复，可以推断什么时候形成的骨折。目前技术无法确定具体受伤时间，故最后出具的鉴定意见是送来鉴定的两次片子都是同一人，第一次片子没有明显骨痂，属线性骨折，根据伤情判断与林某1所诉称的受伤时间段没有明显矛盾。 原判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被害人林某1于2015年8月5日受伤后虽然做了胸部ＤＲ检查（胸部平片），但是该检查影像是平面重叠的，结合证人夏某及鉴定人曹某的证言，胸部ＤＲ检查无法检查出比较细微的线性肋骨骨折是正常现象。而后，由于右肋部持续疼痛，林某1于2015年8月18日做肋骨三维成像ＣＴ检查，查出了右第7、8肋骨骨折。整个检查过程符合医学治疗检查规律和实际常理。其次，被害人林某1于2015年8月5日入院后即向医生反映胸部疼痛，医生多次查体也发现被害人林某1双侧胸壁多处皮肤青紫、压痛的现象，仅由于医疗检测误差未能及时发现骨折问题。结合证人林某4、林某2的证言，林某1受伤后因没钱治疗私下回家疗养，期间并未外出且一直反映胸部疼痛，直到前往医院做胸部ＣＴ检查，发现骨折问题，故可以排除二次伤害的可能，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林某1受伤当天经诊断未发现骨折现象，却在2015年8月18日拍摄ＣＴ发现骨折，住院期间私自外出，存在二次受伤可能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最后，林某1分别于2015年8月18日、2018年9月7日对受伤部位进行ＣＴ拍摄，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曹某的证言与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处出具的《关于对连城县人民检察院的复函》均可相互印证，根据林某1的伤情及骨痂的生长性状可证实，林某1的骨折时间可以在2015年8月5日形成，因此辩护人关于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属间接证据，不具有排他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俊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俊鑫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俊鑫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俊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杨俊鑫诉称：1.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处的复函与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相互矛盾。2.2015年8月5日，林某1在连城县益民中医院拍胸片未发现骨折现象、林某1受伤十三天后因没有好转，又拍ＣＴ片不符合医疗常识。3.证人林某4、林某2系林某1亲属，所作证言不可完全采纳。综上，原判认定杨俊鑫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俊鑫等人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口角后，殴打被害人致轻伤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杨俊鑫对殴打林某1一节亦供认不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俊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俊鑫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杨俊鑫提出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处的复函与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相互矛盾及林某1两次拍片不符合医疗常识的问题。原判针对争议焦点进行了详细举证，并根据证据进行了合理解释和充分的阐述，上诉人杨俊鑫亦未能提供推翻该鉴定意见和复函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对于上诉人提出证人林某4、林某2所作证言不可完全采纳的问题。经查，证人林某4、林某1证实林某1受伤后，因没钱支付医疗费，所以在家静养，证人林某2还证实林某1一直说胸部很疼的证言与证人夏某证实2015年8月5日，林某1称胸部被打疼痛，治疗期间主诉胸部疼痛，住院费还有拖欠的证言、医院两次拍片情况及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袁 鸣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詹文富 书记员洪奕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