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刑初9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94年2月16日生，苗族，原住屏边县湾塘乡毛家寨**，现住河口县。系本案被害人马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2010年2月25日生，，住河口县系本案被害人马某4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女，2018年2月16日生，，住河口县系本案被害人马某4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男，1966年4月28日生，原住屏边县白云乡大湾子村**，现住河口县。系本案被害人马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7年8月24日生，，原住屏边县白云乡大湾子村**现住河口县。系本案被害人马某4之母。以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尚继红，云南信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马秀文，绰号石宝，男，1987年5月26日生，苗族，文盲，农民，云南省河口县人，，住河口县2018年10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辩护人苏文品，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顺明，男，1977年2月18日生，苗族，，住河口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顺才，男，1982年7月17日生，苗族，，住河口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朝华，男，苗族，1983年12月9日生，，住河口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玉明，男，1967年10月7日生，苗族，，住河口县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秀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马某1、马某2、马某3、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在河口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麦肖、代理检察员杨士霆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马某3、杨某1及诉讼代理人尚继红，被告人马秀文及辩护人苏文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顺明、马顺才、杨朝华、黄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日6时许，被告人马秀文与务工人员马某4在河口龙堡村委会马某7上寨帮人装香蕉，因马某4对被告人马秀文清洗香蕉进度不满，便持塑料盆击打马秀文头部，致马秀文头部受伤流血。后马秀文回到家中拿了一把匕首及木棍，并电话邀约其哥哥马顺才等人，欲找马某4理论并索要医药费。当日7时许，被告人马秀文及马顺才等人在多依上寨公厕处找到马某4，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马秀文的哥哥马顺明途径此地也参与理论，在向马某4索要医药费被拒后，马顺明与与马某4发生拉扯，被告人马秀文遂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马某4左侧肋部捅刺一刀，刀刃贯穿马某4左上臂，从左侧六肋至七肋间刺进其胸部，致马某4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4系单刃锐器造成主动脉弓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被告人马秀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当日10时许，被告人马秀文到河口县公安局主动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马秀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秀文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马某3、杨某1及诉讼代理人尚继红的代理意见为，1.本案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马秀文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马秀文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顺明、马顺才、杨朝华、黄玉明的共同行为致被害人马某4死亡，应共同赔偿丧葬费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1059.00元（马某141053.50元、马某277545.50元、马某391230.00元、杨某19123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共计人民币768457.50元。被告人马秀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苏文品为马秀文辩护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马秀文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害人马某4有过错，其无故用塑料盆将马秀文的头砸破，是引发本案的原因。2.马秀文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3.被害人的死亡不是其追求的结果。4.其当庭认罪、认罚，其又无前科，建议对其在10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日6时许，被告人马秀文与务工人员马某4在河口龙堡村委会马某7上寨帮人装香蕉，因马某4对被告人马秀文清洗香蕉进度不满，便持塑料盆击打马秀文头部，致马秀文头部受伤流血。后马秀文骑摩托车回到家中拿了一把匕首及木棒，并电话告知其哥哥马顺才等人其被打一事，邀约共同去找马某4理论并索要医药费。其间，马顺才将被告人马秀文手中的木棒抢走。当日7时许，被告人马秀文及马顺才、马顺明等人在马某7上寨公厕处找到马某4，马顺明要求马某4赔偿医药费，在此过程中，马顺明夺过马顺才手中的木棒欲打马某4时，又被马顺才将木棒抢回。后马顺明与马某4发生拉扯时，被告人马秀文遂拔出事先准备的匕首朝马某4左侧肋部捅刺一刀，刀刃贯穿马某4左上臂，从左侧六肋至七肋间刺进其胸部，致马某4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4系单刃锐器造成主动脉弓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被告人马秀文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当日10时许，被告人马秀文主动到河口县公安局投案。以上认定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日6时47分许，南溪边防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这里是马某7上寨，有人打架，一人受伤严重，120电话打不通，请你们来看一下。接警后，派出所派出干警于当日7时1分到达现场。经了解，报警人马某5系文山州马关县夹马石村委会小河一村人，其报称，死者是一个装香蕉的工人，伤害死者的人跑了。了解情况后，民警迅速封锁现场，走访周边群众并联系河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之后立案侦查。当日10时许，被告人马秀文到河口县公安局主动投案，称其与马某7上寨一起伤害案有关，后被控制。2.户口证明、结婚证复印件、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马秀文作案时是成年人，其无犯罪记录；证实被害人马某4与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关系。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马秀文投案后公安民警对其人身检查发现其头顶部有一条长5cm的伤口，身上无其他伤痕。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河口县南溪镇马多依上寨公厕北侧水泥路面上。水泥路宽为5米。在马某7上寨公厕北侧、距花台1**cm处水泥路面上见一男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朝西脚朝东；在尸体下方地面上见一范围为290cm×110cm的血泊（棉签提取，提取编号为1号）；在尸体下肢部位地面上见一范围290cm×65cm的滴落状的血迹（棉签提取，提取编号为2号）。在尸体东侧、距尸体2970cm处路边花台内见一刀身全49.5cm、刀刃长38cm、刀身上标记“AK—47CCCP”字样的单刃刀（原物提取，提取编号为3号）和一长90.5cm的木棒（原物提取，提取编号为4号），木棒粗端直径4cm、细端直径2.5cm。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河）公（司）鉴（法病）字[2018]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及照片，证实尸体躯干部，左侧腋中线第6肋至第7肋间见一4.9cm×1.9cm的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锐一钝，创口上端处见皮瓣形成，创腔深达胸腔。尸体四肢部，左上臂中段外侧见一9.4cm×3.8cm的创口，创口下端3.8cm×2.6cm的皮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贯通至左上臂中段内侧，该创口2.6cm×2.0cm，创口上端1.8cm×0.6cm的皮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上臂上段全侧见一5.1cm×5.0cm类“圆形”皮下出血。左膝盖上方见一4.8cm×2.1cm的表皮剥脱；左膝盖见一2.9cm×2.7cm表皮剥脱，剥脱出现少量血痂粘附。右膝盖外侧分别见3.1cm、1.9cm的陈旧性瘢痕。尸体检验过程中打开心包，心包后侧见一4.6cm×2.5cm的破口，破口与左肺下缘处创口相对应。创口延续至主动脉弓，主动脉弓见1.5cm破口，主动脉弓全层裂断。并提取马某4的血液、胃内容物、肝脏组织备检。被害人马某4系单刃锐器造成主动脉弓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告人马秀文及被害人亲属均无异议。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河）公（司）鉴（法损）字[2018]47号，经检验被告人马秀文头顶部见一3.0cm不规则创口，其在本次受伤过程中造成左髂骨骨折。综合评定被告人马秀文在本次受伤过程中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此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马秀文，其无异议。7.红河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红）公（司）鉴（法D）字[2018]912号，经检验：（1）被告人马秀文的左手指甲、右手指甲、马秀文的T恤上暗红色斑迹检出人DNA，与马秀文的血样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尸体东侧距尸体2790cm处花台内木棒检出人DNA，与马顺明的血样在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尸体下方血泊、尸体下肢部位地面上滴落状血迹、尸体东侧距尸体2790cm处花台内刀的刀刃、死者马某4颈部擦拭物、死者左右手掌心擦拭物、死者左手右手指甲擦拭物、死者的衣服上暗红色斑迹、死者裤子上暗红色斑迹、死者内裤上暗红色斑迹检出人DNA，与马某4的血样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马某4、王某与马某1具有亲缘关系。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和被告人，双方均无异议。8.红河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红）公（司）鉴（化验）字[2018]603号，经检验尸体胃内容物、肝脏组织未检出毒鼠强、灭多灵等有毒成分。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和被告人，双方均无异议。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提取了被告人马秀文作案时其所穿衣服裤子；提取了马顺明的指甲、血液，案发时所穿衣服裤子，提取马顺才血液备检。10.马秀文在侦查民警的安排及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混合辨认，辨认出3号刀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4号木棒是其从家里带到作案现场的木棒。其对被马某4打到其头的地点及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马顺明是和马某4拉扯的男子；马某4是被其捅刺死亡的人；还辨认出在案发现场的马顺才、“咪多”（杨朝华）等人。11.证人马顺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顺明骑摩托车来到马某7装香蕉处，他看到马秀文、马顺才、杨朝华、黄玉明、马某8在一个厕所旁边，其中马顺才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棒。他问马秀文是什么事情，马秀文回答和他人打架，对方把马秀文的头打破了。马秀文说打他的人在厕所里好长时间没有出来。马顺明就在厕所外面喊那个人有事出来商量，然后那个人就从厕所里出来。马顺明问那个人是不是和马秀文吵架，那个人回答是的。马顺明又问那个人你是不是打了马秀文，让那个人出点医药费就行了。马秀文就说只出医药费不行。那个人说哪个怕哪个。马顺明就去抢马顺才手中的木棒，但是没有抢到。那个人就说过两分钟马某7的人就来到，你就知道了。马顺明很生气，就用手指着那个人问你真的爱打架？那个人就来抓马顺才的衣领，马顺才也抓了那个人的衣领，双方互相拉扯。在互相拉扯的过程中那个人瘫软坐在地上，马顺明看到那个人的腰部还流着血。马顺明转头看到马顺才已经把刀抢过去了。此时，马顺明才反应过来是马秀文用刀捅了那个人。后马秀文、马顺才、杨朝华、马某8就各自骑摩托车离开案发现场。马顺明在案发现场待了大约半小时后也离开了案发现场。第二天上午马顺明主动到河口县公安局说明情况。经马顺明辨认，案发现场位于河口县马某7上寨公厕旁；辩认出在案发现场的人有马顺才、马秀文、杨朝华及被马秀文用刀捅刺死亡的马某4。12.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与马某4于2016年6月13日登记结婚，平时马某4在河口县德宏公司从事带车装香蕉的工作。王某不在案发现场，其对于案发原因不清楚并且也没有看到和马某4发生争吵的人。她对（河）公（司）鉴（法病）字[2018]5号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马某4系单刃锐器造成主动脉弓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的鉴定意见无异议。经王某辨认，确认被害人就是马某4以及马某4当天所穿衣服裤子。13.证人马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马某5于凌晨4点左右在马某7上寨卖香蕉，5点左右香蕉就卖完了。6点左右他想去看他弟弟的香蕉是否卖完，他到蕉厂一会儿，二队的黄某就对他说马某7上寨卖香蕉那里发生打架，他就跑去看。他到那里的时候看到马某4刚从公厕出来，有三个人就上去和马某4相互推拉、吵架。他和罗某还有另一个人穿迷彩服的人就上去劝架。马某5去拉马某4，在拉架过程中，就有一个人提着刀朝马某4的腰部戳进去，戳完后那三人就全都跑掉了。马某5在现场看着马某4，马某4没有多久就死掉了。他到厕所门口时看到一个人拿着一根长约7、80公分的木棒并没有看到刀，直到马某4被戳的时候才看到刀，刀长约50公分。当时天刚亮，马某5看到的是四五个人，除马顺明之外其他的人他叫不出名字，好像拿刀的那个人叫“石某”。平时马某4性格有点古怪，和他人三言两语不对就要打架。后来马某5就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称河口县马某7装香蕉地方有人被刀捅伤，快点出警。经马某5辨认，辨认出死者马某4，辨认出杨朝华在案发现场，其余的人他辨认不出来。14.黄玉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他看到“石某”（马秀文）、“石某”的三哥（马顺明）、“石某”的五哥（马顺才）还有另一个人总共四人。黄玉明问他们几个发生了什么事情，“石某”（马秀文）说他被人打了。后面马某4从装香蕉旁边的厕所出来，那四个人就去和马某4吵架。黄玉明就劝都是姓马，一家子人不要乱，但是劝不住。黄玉明看到“石某”的三哥（马顺明）拿木棒想打马某4，“石某”的五哥（马顺才）就抱住三哥（马顺明），并把三哥手中的木棒抢掉，不让三哥用木棒打人。之后黄玉明看到马某4和“石某”的三哥相互推搡，突然看到马某4倒下，此时，才看到“石某”手里拿着一把刀。在场的人看到马某4倒了后大家都慌了，黄玉明没有注意到“石某”是怎么离开现场的。经黄玉明辨认，辨认出死者是马某4；辨认出“石某”（马秀文）、“石某”的三哥（马顺明）、“石某”的五哥（马顺才），在案发现场的杨朝华。15.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早上6点左右她在马某7村的路边称香蕉，他侄儿子马某4在装香蕉。不知道为什么，马某4和另外一个装香蕉的伙子发生争执，那个伙子就离开。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马某4从装香蕉路边的厕所出来就遇到了和他发生争执的那个伙子。那个伙子还叫来了四个人，其中有一人手中还拿着木棒。马某4就问这个伙子今天要怎么说，你还要叫人来打我。那个伙子叫来的一个年纪大的男子就说你打我兄弟，今天我就要打死你。我们在一起装香蕉的七八个人就去劝架。我和年纪大的那个男子说打伤哪里让马某4赔，不能打人。年纪大的那个男子不同意，就从那个伙子叫来的另一个人手里拿过一根木棒要去打马某4，被对方另一个人把木棒抢走了。想要拿木棒打马某4的那个男子和马某4互相推搡，此时一开始和马某4发生争执的那个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一把刀就捅马某4左肋部位，马某4倒地就死掉了。那个伙子把捅刺马某4的刀扔在地上就离开了现场。和那个伙子来的其中一个人把木棒和刀放在了路边的花台上，对方一起来的所有人都离开了现场。她和丈夫杨某2、罗某夫妻，还有黄玉明都在劝架。经周某辨认，辨认出死者马某4，动刀的人是马秀文。辨认出马顺明是和马某4相互推搡的男子；马顺才、黄玉明在案发现场。16.马顺才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早上6、7点左右他接到其二哥马某8电话称其弟弟小马（马秀文）在马某7装香蕉时被人打了让他去看看。他准备骑摩托车去时他的“亲家”杨朝华问他要去哪里，他说马秀文被打他要去看一看。杨朝华说和他一起去。后他打电话问马秀文是不是被人打了，马秀文说是的，并且头都被人用塑料盆打破。马秀文说自己会处理让他和杨朝华不要去了。但他说还是要去看一下。他和杨朝华在来到下牛场时遇到马秀文。马秀文拿着一根约一米左右长的木棒，他就把马秀文的木棒抢了。后马顺才、马秀文、杨朝华三人到马某7装香蕉处找打马秀文的人。当时，马顺才的表姐夫黄某也在现场。打马秀文的人从厕所里出来，他们就和打马秀文的这个人论理并让这个人赔马秀文医药费5000元。那个人说不赔，并且说他在马某7这个地方一个都不怕。此时，马顺明已到现场。马顺明听到这个人说一个都不怕的话就很生气，就来抢马顺才手中的木棒想要打那个人。木棒没有被抢走，马顺明和那个人就相互推搡起来。旁边装香蕉的几个工人也来劝，说不要打了。后听见有人说小马（马秀文）捅人了，打马秀文的人啊的叫了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马顺才冲上去把马秀文手里的刀抢掉。之后马秀文就骑着摩托车离开现场。此时，现场有人提醒马顺才让其弟弟马秀文去投案自首，并且把刀和木棒留在现场。当时在场的人有被害人马某4、马顺明、黄某另外还有七八个劝架的。经辨认，马顺才辨认出案发时马秀文刺伤马某4的地点以及后来他把从马秀文手上抢下来的刀放置在花台的地点，辨认出在现场的被害人马某4，在案发现场的杨朝华、马顺明、马秀文以及黄某（黄玉明）。17.证人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早上6点左右杨某2在马某7准备称香蕉。他在货车后面听到有人说打架，就走到货车前面，看到有几个人在厕所门口等着马某4从厕所出来。马某4从厕所出来后，就有一个人去拉着马某4的衣领准备打马某4。另有一个人准备用木棒打马某4。杨某2看到另外两个旁观者拉着那个拿木棒的人往路边一边走，拉着马某4衣领的那个人拉着马某4往货车方向走。另有一个人拿着刀戳到马某4左腰位置上，拔出刀后马某4就倒在地上。动刀那个人把刀扔在地上就跑离现场，之后有一个人捡起刀来也跑离现场。经杨某2辨认，辨认出死者马某4、在现场的马顺才、黄玉明、杨朝华。18.杨朝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天还没亮他起床去上厕所遇到“亲家”马顺才。马顺才和他说马顺才最小的弟弟在马某7装香蕉时被人打要去看看。杨朝华说要和马顺才一起去。杨朝华就坐着马顺才的摩托车到了装香蕉的地方，就碰到马顺才的哥哥（绰号“马某9五”），还有马顺才的表姐夫黄某。杨朝华、马顺才、“马某9五”、黄某就问装香蕉的工人打马顺才弟弟的人去哪里了。就有人说了句可能去上厕所。在厕所那里杨朝华看到“马某9五”和那个人（死者）吵了几句，那个人（死者）就推“马某9五”几下。“马某9五”就用木棒去打那个人（死者），马顺才把“马某9五”的木棒抢掉。马顺才最小的弟弟手里拿着刀并用刀戳着死者，死者身上流血。后马顺才最小的弟弟就离开现场。他看到马顺才把刀和木棒放到路边的花台上后，他就和马顺才到南溪边防派出所。马顺才最小的弟弟他们平时叫他“石某”，“马某9五”是马顺才的哥哥。打架的是“马某9五”和最小的弟弟。经杨朝华辨认，辨认出在案发现场的黄某系黄玉明、马顺才、“马某9五”、拿刀伤人的“石某。19.证人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天刚亮时他在马某7的一辆货车上装香蕉。其中，死者“小马”在称香蕉，另一个马姓男子在洗香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两个吵了几句嘴，陶某听见一声响，看到装香蕉的塑料盆坏了，好像是死者“小马”砸那个马姓的男子。被砸的男子头皮破了流了点血，带班的人让陶某回南溪重新拿一个盆来。等陶某从南溪回到装香蕉处时没有看到洗香蕉的马姓男子，后死者“小马”去旁边上厕所。之后洗香蕉的马姓男子带着另外三个男子来到装香蕉处，其中一个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棒。陶某就劝他们有什么事等装完香蕉后再说，他们不听劝。死者“小马”从厕所出来，和洗香蕉的那个马姓男子一起来的三个男子中年长的那个男子欲从拿木棒的那个男子手中抢过木棒来打死者“小马”。但拿木棒的男子没有把木棒给年长的男子。有一个蕉农大爹劝他们不要打架，但他们不听。年长的人就和死者“小马”吵起来，并相互推搡。此时，洗香蕉的马姓男子突然拿一把刀捅向死者“小马”。捅了一刀后，旁边拿木棒的男子赶紧把刀抢过来。之后捅人的马姓男子就和年纪大的男子就往上牛场方向跑了。拿木棒的男子和另外一个男子在后面点走。走的时候我让他们把刀和木棒留下。拿木棒的人，他没有动手打人。年长的男子要拿他的木棒打人，他也没有给，洗香蕉的马姓男子捅人后他还把刀抢过来。经陶某辨认，辨认出死者“小马”、捅人的男子是马秀文、推搡死者的男子是马顺明、杨朝华在案发现场，在现场拿木棒的男子是马顺才。20.马某8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5点30分左右他最小的弟弟（马秀文）打电话和他说在马某7装香蕉处被人打了，头都被打破了。马秀文在电话里和马某8说有想杀打他男子的想法。马某8就劝他不要乱来。在这个过程中马某8分别打电话给马顺才、黄某，让他们去阻止马秀文，不能让马秀文杀人。马某8骑摩托车往马某7方向赶去，途中又接到马秀文的电话。马秀文问马某8来不来，如果不来他就要实施杀人这个行为。马某8赶到现场时，看到一个伙子倒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在地上有一把长约5、60公分长的刀。马顺才把刀捡起来。黄某对马某8说阻止不了了，人已经被杀掉了。马某7的队长也在现场，并对马秀文说你杀了人不能乱跑。马秀文不听骑着摩托车就跑了。2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她们在马某7上寨公厕旁边一点装香蕉。当时装香蕉的人有马秀文、杨某3、马某4的妻子。装了一会儿马某4的妻子就回家了。马某4就代替他妻子的位置。在装洗香蕉的过程中，不知道为什么马某4和马秀文就发生争吵，马某4还用装香蕉的盆砸到马秀文的头上。马秀文的头被砸流血，杨某3还拿卫生纸给马秀文去擦。马秀文就和杨某3说他不装了，他要回家了，之后他就回去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马秀文带着四五个人来到装香蕉处。马秀文问杨某3马某4去哪里了，杨某3对马秀文说马某4回家。杨某3知道马某4是在厕所里就电话通知马某4回家去了。但是马某4认为不会发生什么事就拒绝回家。等过了几分钟，杨某3就听见马某4和马秀文在厕所那边吵架。等杨某3过去看的时候，马某4已经倒在地上了。杨某3证实马某4平时说话做事夸大其词，证实马秀文是脾气暴躁。22.证人彭某、毛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在案发之后到过现场，他们看见马某4已经倒在地上了。据他们了解，是因为马某4和马秀文在装香蕉过程中发生口角。马某4用洗香蕉的盆打破了马秀文的头。马秀文就回家叫来几个人促成了案件的发生。毛某还证实马某4平时脾气暴躁。23．被告人马秀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天凌晨6时许，他在马某7上寨帮工头杨青装香蕉，他负责洗香蕉，因香蕉的质量不好，不好清洗，洗香蕉的的速度就跟不上装香蕉的速度，在此过程中，马某4就用一个约60cm的大塑料盆（称量香蕉用的）砸到他的头，被砸出血来，他就问马某4为什么要砸他，马某4回答：“你还认不得打你”。他因头有点疼，就和工头杨青说要回家。后就骑摩托车回家，回家后他就打电话给其二哥马某8，告诉马某8他被打了，请马某8帮处理，如果不帮处理，他就要将打他的人杀掉。马某8还劝他不要冲动，并对他说：“被打了让对方赔点钱”，让他等着，马某8会和他一起去找马某4处理此事。打过电话后，他就从家里拿了一把尖刀，准备去找马某4去论理。后他接到五哥马顺才的电话，马顺才问他是在哪里被打。他告诉马顺才是在马某7，并说准备去找马某4去论理。马顺才让他不要一个人去，去了打不过人家，等着马顺才一起去找马某4。他把刀别在左腰带上并用外衣遮着，后从家里拿了一根木棒，骑着摩托车到下牛场路边等马顺才。后马顺才骑摩托带着他的“亲家”（“咪多”姓杨），后他们三人就一起到装香蕉处，在装香蕉处看到黄某也在。黄某还问是哪个打马秀文，因马某4不在现场，杨青说马某4去上厕所了。马秀文拿着木棒和马顺才、黄某、“咪多”就去厕所那里找马某4（厕所距离装香蕉处约有几十米）。他们到厕所这里，马秀文的三哥马顺明骑摩托车也来到这里。马顺明还问马顺才怎么了，马顺才说马秀文被打了。他们就在厕所门口等马某4出来。马某4出来时马顺明对马某4说，你既然打了多少给点医药费。马某4说，一分钱都不给。马某4以为他们四人要打自己，马某4先动手打马顺明。马顺明来抢马秀文手上的木棒要去打马某4，马顺才见状说不要冲动便把木棒抢走。马秀文看到马顺明和马某4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就抽出身上的刀顺手朝马某4戳过去。马秀文的刀戳到马某4的腰部位置，戳进去后马某4是动着的，刀顺势就被拔出来。马秀文看到马某4身上流血，自己也被吓到。马某4没走几步就倒地了。马顺才就把马秀文手中的刀抢走，还说怎么会这么冲动。马秀文因看到马某4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骑摩托离开了现场。后马秀文打电话给自己的四姐马秀英说自己杀人了，马秀英就让他去公安局自首。后马秀文在其岳父的陪同下就到公安局自首。在现场的人只有马顺明和马秀文动过手，是马某4先动的手。马秀文看着马顺明打不过马某4才用刀去戳马某4。马秀文本来想刺马某4的大腿，因为马顺明和马某4扭打在一起，并且是运动着的，所以马秀文的刀就戳到了马某4的左腰部。上列证据经开庭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秀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定罪准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害人马某4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马秀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秀文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作案工具匕首一把、木棒一根，应予没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尚继红关于被告人马秀文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顺明、马顺才、杨朝华、黄玉明的共同行为致被害人马某4死亡，认为本案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马秀文的刑事责任的代理意见，虽然被告人马秀文有要杀死马某4的语言，并且准备了作案工具匕首、木棒，但其与马顺明、马顺才等人一起找马某4索要医药费时，并未直接实施致死马某4的行为，是在马顺明与马某4发生拉扯时，马秀文才用匕首捅刺马某4，符合故意伤害的犯罪构成，其关于故意杀人的代理意见不能成立。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只有马顺明和被害人马某4发生着推搡行为，且有证人陶某、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动刀的人是马秀文，与马某4发生推搡的人是马顺明，无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顺才、杨朝华、黄玉明对马某4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及行为，故马顺才、杨朝华、黄玉明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庭审后马顺明向本院缴纳民事赔偿款2万元，马顺才代马秀文缴纳民事赔偿款1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的丧葬费、误工费等，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被告人马秀文赔偿人民币6万元。辩护人苏文品关于被害人马某4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马秀文犯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秀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顺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马某1、马某2、马某3、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万2元（已缴纳）；由被告人马秀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马某1、马某2、马某3、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含已缴纳的1万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马某1、马某2、马某3、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马某1、马某2、马某3、杨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顺才、杨朝华、黄玉明的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匕首一把、木棒一根，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白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