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10690号原告：湖南京承生产力促进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开发区文轩路**麓谷钰园**********。法定代表人：唐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乾良，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妍妤，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所地长沙市开，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湘雅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雷光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莲，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奕，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东生，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佑，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京承生产力促进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承公司）诉被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以下简称：湘雅医院）、王东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京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妍妤，被告湘雅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莲、周奕，被告王东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京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共同偿付服务费180000元，违约金45480元（按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28日起暂计至2019年7月12日，实际金额计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总计225480元；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一中西医结合科签订了《湖南省重点实验室咨询设计顾问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中西医结合科提供“湖南省中医肝藏家重点实验室”的申请认定服务，前期基本服务费为10000元，后期服务费180000元在通过认定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合同还约定了被告一的违约责任，即“因甲方未按时支付技术咨询服务报酬所造成的后果由甲方负责，并应支付乙方在履约过程中发生的有关费用、技术咨询服务报酬及违约滞纳金（滞纳金=应付款总额*3‰／天*天数）”。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的前期服务费，原告依约为被告一提供了申请认定重点实验室的服务。2018年6月22日，湖南省科学技术厅下发《关于批准2018年度湖南省重点实验室、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和科技基础条件平台组建立项的通知》，批准了被告一中西医结合科“中医肝藏象湖南省重点实验室”的组建立项。即被告应于2018年6月28日前向原告支付后期服务费180000元，但被告一并未如约履行义务。原告多次向被告一催要服务费，被告一均置之不理。被告二王东生作为被告一中西医结合科主任，也是“湖南省中医肝藏家重点实验室”的实际受益人之一，且是其代表被告一与原告进行洽谈合作、合同签订、合同履行的，在与原告工作衔接过程中，也明确表示其愿意承担该服务费，故其应与被告一共同向原告承担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的责任。综上所述，两被告拒不偿还原告欠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权益，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湘雅医院辩称：1.原告京承公司与被告王东生所签订的《湖南省重点实验室咨询设计顾问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对湘雅医院无约束力；2.湘雅医院作为大型综合性三甲医院，完全有能力独立进行重点实验室的申报工作，客观上没有委托其他机构进行此类事项的必要，主观上也未授权王东生及其中西医结合科对外签订《服务合同》；3、原告京承公司明知《服务合同》签章相对方不是湘雅医院，也不可能获得湘雅医院的同意，但仍然与王东生签订合同，其主观上并非善意且无过失，不属于合同签订中的善意第三人，因而《服务合同》效力不及于湘雅医院。被告王东生辩称：一、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中西医结合科（以下简称中西医结合科）与京承公司签订的“湖南省重点实验室咨询设计顾问服务合同”系无效合同。1.湘雅医院系集“医疗、教学、科研、预防、保健、康复”于一体的国家级大型综合医院，由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直属的公立医院。中西医结合科系湘雅医院内设科室，如未取得湘雅医院的授权，无权对外签订民商事合同。原告京承公司也明知中西医结合科、王东生不能代表湘雅医院签订合同，京承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即张春虎与唐瑶的聊天记录予以充分证明。2.京承公司未取得科技咨询等级资质和经批准确认的服务范围，依据《湖南省科技咨询管理办法》第十二条、《湖南省科技咨询机构资质评定暂行办法》第六条之规定，不得从事科技咨询服务工作，京承公司也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3.京承公司提供申请认定服务，与中西医结合科签订湖南省肝藏象重点实验室咨询设计顾问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属于《政府采购法》第二条规定的政府采购对象，必须经过政府采购程序。京承公司与中西医结合科签订服务合同未经政府采购程序，属于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而无效。二、京承公司要求王东生与湘雅医院共同偿付服务费180000元以及违约金4548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重点实验室申报过程中，京承公司未提供技术服务。（1）合同签订后，中西医结合科已支付10000元服务费，并通过邮箱、微信向京承公司提供申报所需资料，2017年度申报湖南省中医肝藏象重点实验室未成功，京承公司也没有及时给予回复说明理由。（2）2018年4月10日，中西医结合科从湖南省科技厅网站下载申报表格，所有项目资料均由中西医结合科自行收集、整理，京承公司对医学方面缺乏基本常识，不具备技术咨询的能力完成资料的收集、整理、编制等工作。2018年6月22日，中医肝藏像湖南省重点实验室获批立项，专项资金1000000元已到位。2.京承公司收取190000元技术咨询服务费缺乏依据。《湖南省科技咨询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科技咨询收费行为须遵守国家和省有关规定。京承公司有责任向法院证明其收取190000元的技术咨询费符合国家和省有关规定，比如取得相应资质、获批的收费标准等，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京承公司与中西医结合科签订的重点实验室服务合同系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至终没有法律约束力，京承公司不能依无效合同取得合同上的权利。（2）京承公司提出服务周期费用的概念，但没有向法院举证证明欠取服务周期费用合法性依据（行政审批）、计算标准以及方式，京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王东生与唐瑶的微信聊天中愿支付50000元给唐瑶，不构成王东生的承诺与保证。因为王东生被唐瑶天天催与逼，王东生也告诉唐瑶单位的性质以及专项资金不能支付，实在不行自行掏腰包给唐瑶50000元了事，也告知唐瑶司法救济的途经。后王东生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向当地派出所报案，也向湘雅医院院领导如实汇报。3.王东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1）王东生系湘雅医院中西医结合科主任，中医肝藏象湖南省重点实验室项目负责人。《湖南省科技计划项目管理办法》（湘科(2016)107号）第十三条规定，项目承担单位应具备法人资格的企事业单位，而不是个人。（2）《湖南省贯彻实施细则》(湘财建(2016)62号)第二条、第六条（二）项、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专项资金是中央财政通过转移支付安排，直接下达给项目承担单位，并按照政府采购有关规定专款专用，王东生不是项目资金的实际所有人。（3）王东生作为项目负责人，对专项资金只能专款专用，无权支付给京承公司。况且，京承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明知服务费不能在专项资金中列支，应在自有资金中列支（见合同第五条），而对自有资金支付的前提，一是自有资金配套到位，二是支付自有资金需取得配套资金提供者的同意或者授权。该合同文本系京承公司提供系格式合同，京承公司应举证证明可以从项目配套的自有资金中支付服务费，否则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原告京承公司起诉王东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7日，原告京承公司（乙方）与被告湘雅医院所属的中西医结合科（甲方）签订了一份《湖南省重点实验室咨询设计顾问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为甲方所属的中西医结合科提供“湖南省中医肝藏家重点实验室”的申请认定服务，前期基本服务费为10000元，后期服务费180000元在通过认定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甲方从其自有资金中列支前期基本服务费。合同还约定了甲方的违约责任，即“因甲方未按时支付技术咨询服务报酬所造成的后果由甲方负责，并应支付乙方在履约过程中发生的有关费用、技术咨询服务报酬及违约滞纳金（滞纳金=应付款总额*3‰／天*天数）”。合同签订后，被告王东生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的前期服务费。原告为被告湘雅医院提供了申请认定重点实验室的服务，但2017年度该申请认定未获批准。2018年6月22日，湖南省科学技术厅下发《关于批准2018年度湖南省重点实验室、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和科技基础条件平台组建立项的通知》，批准了被告湘雅医院所属的中西医结合科“中医肝藏象湖南省重点实验室”的组建立项。据此，原告京承公司以为两被告办理了组建立项申请认定服务成功为由，多次向被告湘雅医院、王东生催要剩余180000元服务费未果，遂酿成本次纠纷。另本院还查明：原告京承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科技企业技术扶持服务、科技信息咨询服务、科技中介服务、科技项目评估、代理服务等；被告王东生系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所属内设机构中西医结合科申请的“湖南省中医肝藏家重点实验室”负责人；原告与其签订的《湖南省重点实验室咨询设计顾问服务合同》上甲方所盖印章为“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中西医结合科”,法定代表人签章为“王东生”。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告京承公司、被告王东生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湖南省重点实验室咨询设计顾问服务合同》《关于批准2018年度湖南省重点实验室、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和科技基础条件平台组建立项的通知》《湖南省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2018年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合同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时,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王东生以被告湘雅医院的名义与原告京承公司就“中医肝藏象湖南省重点实验室”组建立项签订《湖南省重点实验室咨询设计顾问服务合同》，由王东生签字，并加盖了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中西医结合科的印章。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京承公司在事前已得知王东生未获得被告湘雅医院授权，亦不可能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的情况下，仍与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中西医结合科签订合同，且事后被告湘雅医院不予追认，故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利益）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湖南省科学技术厅批准了被告湘雅医院所属的中西医结合科“中医肝藏象湖南省重点实验室”的组建立项，被告湘雅医院为该项目的受益方。考虑到导致涉案合同无效过错大小及在履行合同中原告为申报立项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基于公平原则，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酌情予以部分支持。此外，因本案所涉合同确认无效，原告京承公司据此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京承生产力促进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80000元；二、驳回原告湖南京承生产力促进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41元，由原告湖南京承生产力促进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170.5元，被告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承担1170.5元（此款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应承担部分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立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加斌书记员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