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8731号原告（被告）：曹修文，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漠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云飞，北京市西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原告）：北京安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渤海镇怀沙路**。法定代表人：唐艳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锐经，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婷，北京市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曹修文与被告（原告）北京安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保安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被告）曹修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云飞、被告（原告）安泰保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修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确认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工资210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000元；4、支付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3000元；5、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826元（按每年5天，共10天）；6、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181125元；7、诉讼费由安泰保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我于2011年8月入职北京京卫卫生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被派遣到北京急救中心转运组工作，岗位是转运组的担架工。2017年4月1日，用人单位变更为安泰保安公司，但是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时间和工资都没有变化。安泰保安公司未与我签订劳动合同。我每月工资标准为4800元。工作时间是上24小时，休息一天，依次循环。每月25日发放上个月工资。从2018年开始，发放饭补之后的工资是5250元。从入职开始，安泰保安公司没有给我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没有支付加班加点工资，没有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没有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我多次反映情况，但一直没有解决。2019年6月3日，我通过书面的形式通知安泰保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现因我不服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1991号裁决书，向法院起诉。安泰保安公司辩称：双方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2月1日，曹修文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此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曹修文也没有提供劳动，因此2019年2月1日之后的工资，我公司不同意支付，也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金。双方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不同意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曹修文应当享受5天的年假，且已经全部休完。曹修文不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况，不同意支付加班工资。综上，不同意曹修文的部分诉讼请求。安泰保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不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6日工资6010.31元；2、不支付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34.10元；3、不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3734.56元；4、诉讼费由曹修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曹修文月工资标准为4200元，西城仲裁委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双方2017年3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资为每月4200元，由基本工资和保险补助组成。西城仲裁委裁决我公司向曹修文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的工资6010.31元，对事实认定错误。二、不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西城仲裁委裁决显然有误。双方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因此，我公司无需向曹修文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三、曹修文的工作性质为不定时工作制，我公司无需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劳动合同中明确规定，曹修文的工作适用不定时工作制，没有固定上下班的限制，在一定期限内，曹修文是否工作，我公司无从得知。根据有关规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的劳动者，不执行加班费的规定，由此推论，也不适用带薪年假的规定。所以我公司无需向曹修文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综上，西城仲裁委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曹修文辩称：我实际工作至2019年3月6日，之后，安泰保安公司口头通知不让我继续工作。我在2019年3月6日之前正常提供了劳动，安泰保安公司应当支付工资。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即使签订了也是无效的合同，安泰保安公司应当向我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安泰保安公司从未安排我休年假，应当按照国家规定支付我带薪年休假工资。我不同意安泰保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5日，安泰保安公司（甲方）与曹修文（乙方）签订《保安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2年，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4日止。其中试用期为1个月；工作内容：乙方自愿从事保安工作，服从甲方的委派，遵守甲方有关保安工作的各项规定，认真履行保安职责，完成规定的门卫值勤、巡逻、守护、物资押运等各项安全保卫任务，做好防火、防盗、防抢、防破坏、防灾害事故工作，保障客户安全，维护驻勤单位的秩序；甲方实行综合计算和不定时工作制，原则上，乙方每日工作时间八小时，因甲方原因需要乙方加班，乙方应办理审批手续。甲方根据实际情况，安排乙方补休或支付加班费；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工资4200元，以上（管吃住）含各种保险。乙方在甲方工作每满一年增加10元等内容。曹修文认可在该劳动合同落款处是其签字，但强调签字时是安泰保安公司出示的空白合同，没有其他内容，也不认可从事的是保安工作，称实际的工作是北京急救中心的担架工。安泰保安公司认可曹修文是与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派驻至北京急救中心工作，实际工作是担架工及其他守护工作。安泰保安公司未提交经过行政机关审批，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的相关证据。本案审理中，曹修文提交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曹修文与北京京卫卫生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两份，用以证明自2011年8月入职北京京卫卫生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派驻北京急救中心从事担架工工作，与之后在安泰保安公司的工作内容、岗位一致，工作地点没有变化，但是不清楚为何变更合同主体，北京京卫卫生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也未与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以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北京京卫卫生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给曹修文缴纳自2011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在2015年6月10日曹修文与北京京卫卫生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曹修文担任担架工岗位工作等内容；在2016年6月27日曹修文与北京京卫卫生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曹修文被派遣至北京急救中心，担任担架工岗位工作等内容。安泰保安公司对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两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强调即便是真实的，也是与其他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用工主体不是安泰保安公司。双方关于曹修文提供劳动的截止日期及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及日期的表述存在较大差异。曹修文主张在安泰保安公司实际工作至2019年3月6日，之前与其他同事发生过矛盾，当日，安泰保安公司告知其不用再工作了，之后也未再提供劳动。曹修文称曾于2019年3月13日向安泰保安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安泰保安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曹修文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与另一劳动者崔建龙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放在一个邮件中，而邮件封皮中没有写明包含曹修文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故曹修文于2019年6月3日再次向安泰保安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理由与前次一致。快递查询显示该封邮件于2019年6月4日签收。曹修文因此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应于2019年6月4日解除。安泰保安公司则表示没有收到曹修文所述两次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安泰保安公司认为曹修文实际提供劳动至2019年2月1日，此后，公司曾给曹修文打电话要求返岗工作，但没有打通，对此没有保存记录，也没有书面证据。因曹修文主动不再工作，故安泰保安公司认为劳动合同的解除日期为2019年2月1日，其公司未作出过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安泰保安公司向本院提交考勤表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曹修文实际提供劳动的截止日期为2019年2月1日，该考勤表仅加盖有安泰保安公司的公章。曹修文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强调出勤情况与实际不符，且没有负责考勤的人员签字，也没有员工的签字。安泰保安公司于每月24日、25日左右发放曹修文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安泰保安公司已支付曹修文工资至2019年1月。关于曹修文的工资发放情况，曹修文主张工资标准原为每月4800元，自2018年1月开始每月增加饭补一项，实际每月工资数额为5250元。安泰保安公司认为曹修文的工资标准是4200元，因无法给曹修文缴纳社保，所以按月支付社保补助，曹修文的工资组成应为基本工资加社保补助，每月5076元，不确定存在饭补一项。双方表示，各自主张的月工资数额均为实发工资数额，并同意以实发工资数额作为本案各项诉讼请求的计算基数。安泰保安公司未就其公司主张曹修文的工资组成提交证据。安泰保安公司提交银行电子回单，与曹修文提交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中，显示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实际到账的工资数额一致，数额在3855元至5265元不等。曹修文主张在工作期间存在延时加班，向本院提交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排班表，用以证明工作时间是上24小时休息24小时，不论赶上休息日还是法定节假日都要上班。安泰保安公司不认可曹修文提交的排班表，强调该排班表是打印制作，没有盖章或签字予以佐证。安泰保安公司称曹修文的工作时间是早7点半至下午5点半，中午11点30至1点30分休息，并表示曹修文的工作强度不强，是可以休息的，也不能认定连续24小时都在工作。曹修文有社会保险账户，但在安泰保安公司工作期间，安泰保安公司未给曹修文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双方认可曹修文每年应享有5天带薪年休假。曹修文表示安泰保安公司从未安排休假。安泰保安公司则称曹修文已休年假，证据为其公司提交的上述考勤表打印件。因发生加班费等争议，曹修文于2019年3月15日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安泰保安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安泰保安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工资7875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2000元、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7750元、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未休年假工资4827元、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14日延时加班工资133474元。该案经审理，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199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曹修文与安泰保安公司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安泰保安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修文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6日工资6010.31元；三、安泰保安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修文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34.10元；四、安泰保安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曹修文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734.56元；五、驳回曹修文的其他仲裁请求。现曹修文与安泰保安公司均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起诉主张权利。上述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曹修文与安泰保安公司于2017年3月25日签订《保安劳动合同》，应当认定双方自当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曹修文在本案中仅主张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4月1日，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曹修文称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合同内容为空白，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曹修文亦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时，存在致使合同无效的法定理由，故本院对曹修文关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意见不予采信，对曹修文要求安泰保安公司支付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安泰保安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曹修文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334.1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安泰保安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1日解除，曹修文亦工作至当日，其公司提交的证据为考勤表打印件。该证据中虽然有安泰保安公司的盖章，但没有负责考勤人员、劳动者的签字，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难以单独采信考勤表打印件的真实性，也难以认定曹修文工作至2019年2月1日以及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2月1日解除的事实。所以，本院采信曹修文的主张，认定曹修文实际提供劳动至2019年3月6日。曹修文称，2019年3月6日安泰保安公司告知其不用再工作了，但对此没有证据提交。曹修文另称曾于2019年3月13日向安泰保安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与另一劳动者崔建龙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放在一个邮件中，而邮件封皮中没有写明包含曹修文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故本院不能视为曹修文于2019年3月13日向安泰保安公司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曹修文在2019年6月3日再次向安泰保安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快递查询显示该封邮件于2019年6月4日签收，但该次邮寄通知书的行为，系在双方产生劳动争议，且该争议已被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9]第1991号裁决书之后发生，不足以客观反映曹修文在此之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意图，本院难以采信曹修文关于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6月4日解除的主张。鉴于曹修文与安泰保安公司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各执一词，且各自提交的证据均难以反映劳动合同解除的真实原因，故本院视为由安泰保安公司提出，与曹修文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以曹修文自述的工作截止日期，即2019年3月6日为准。综上，本院认定曹修文与安泰保安公司于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曹修文请求确认劳动关系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本院上节认定安泰保安公司与曹修文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故安泰保安公司应当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向曹修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关于曹修文的工作年限，在与安泰保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前，曹修文在北京京卫卫生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为此，曹修文提交两份与北京京卫卫生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的劳动合同中，仅约定曹修文从事担架工工作，但未约定工作地点等其他内容。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27日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曹修文被派遣至北京急救中心从事担架工工作，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与曹修文和安泰保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日期衔接，且工作内容、工作地点相同，曹修文自述北京京卫卫生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没有与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在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时，曹修文的工作年限应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6日。因双方均认可以实发工资数额（即税后工资数额）计算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本院不持异议。本院据此核算安泰保安公司应支付曹修文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安泰保安公司支付曹修文工资至2019年1月，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6日解除，故安泰保安公司应当向曹修文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的工资，具体数额，本院参照曹修文正常提供劳动时的实发工资数额（即税后工资数额）予以核算。本院对曹修文主张安泰保安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工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安泰保安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曹修文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曹修文称其工作时间是上24小时休息24小时，为此提交的证据为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排班表。但是，该排班表是打印制作，没有相关人员的盖章或签字予以确认，缺少佐证，且排班表不是对实际出勤情况的记录，本院难以采信。另外，即便按照曹修文的主张，工作时间为连续24小时，也必然超出了正常劳动者所能接受的劳动强度，不合常理。故本院对曹修文要求安泰保安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根据曹修文的社保缴纳记录，以及与北京京卫卫生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本院可以认定曹修文在与安泰保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之前，已连续工作满1年。故在入职安泰保安公司后，曹修文即可享受每年带薪年休假，双方确认每年5天。安泰保安公司称曹修文已休年假，提交的证据为考勤表打印件。鉴于本院前述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安泰保安公司的主张亦不予采信。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6日解除，此后安泰保安公司无法再安排曹修文休年假，故本院核算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曹修文应享受带薪年休假的天数共计8天，结合曹修文的工资数额，本院据此核算曹修文上述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本院对曹修文主张安泰保安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826元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安泰保安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曹修文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3734.56元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被告）曹修文与被告（原告）北京安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自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原告）北京安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被告）曹修文支付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期间工资六千零一十元三角九分；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原告）北京安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被告）曹修文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万五千二百五十二元九角三分；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原告）北京安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被告）曹修文支付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三千四百八十一元一角八分；五、确认被告（原告）北京安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原告（被告）曹修文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至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一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二千三百三十四元一角；六、驳回原告（被告）曹修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原告）北京安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原告）北京安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原告（被告）曹修文负担十五元（已交纳十元，余款五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原告）北京安泰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五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晗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马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