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12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君子兰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环东路**企汇服务中心**3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55633717N。法定代表人：雷红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相如，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顺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振安中路**东润写字楼1006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081203706M。法定代表人：高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领威，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莞东裕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江贝村第三工业区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7350173134。法定代表人：杨炎煌。委托代理人：古燕仪、邱安辉，均系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冠纬，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代理人：潘秋波，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君子兰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子兰公司）、东莞市顺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东裕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裕公司）、李冠纬无因管理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9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冠纬原审的诉讼请求：1.君子兰公司、顺贸公司偿还李冠纬垫付的工人工资389876.95元及利息损失（以389876.9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7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3455元）；2.君子兰公司、顺贸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3.君子兰公司、顺贸公司支付担保费3760元；4.本案诉讼费由君子兰公司、顺贸公司承担。后李冠纬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君子兰公司、顺贸公司支付李冠纬劳务派遣费用405667元及利息17021.11元（以405667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2月2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月8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君子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冠纬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357934.95元。二、驳回李冠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56元（李冠纬已预交），由李冠纬承担2112元，由君子兰公司承担6344元。一审案件保全费2780元（李冠纬已预交），由李冠纬承担717元。由君子兰公司承担2153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9959号民事判决。原审宣判后，君子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君子兰公司认为，原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首先，本案的案由为无因管理，依据法律规定，无因管理是指“当事人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法律事实。”。本案中，李冠纬先主张自己是派遣劳工的工头，后又主张与君子兰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二者相互矛盾。如果李冠纬是派遣工头，他把他的劳工派到那里，他自己和那里结算，与君子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李冠纬主张与君子兰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是谁同意他挂靠在君子兰公司的，是从什么时间开始挂靠的，有什么证据，为什么君子兰公司不知道，如果是属于挂靠，还是无因管理吗？因此，从李冠纬的陈述即可得出双方并非无因管理，原审法院却以无因管理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是错误的。第二，从君子兰公司提交的证据《风险豁免保证函、《说明》、《现金支出证明单》、案外人耿乃良（长安台商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出具的《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是顺贸公司借用君子兰公司的资质与其他公司进行业务往来，风险由顺贸公司承担；而李冠纬是顺贸公司的股东之一，既不是派遣工头，也没有自己单独挂靠君子兰公司，从属于顺贸公司。是由于君子兰公司与顺贸公司的关系，君子兰公司才认识李冠纬。君子兰公司是按照顺贸公司的要求代为管理，与李冠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本案是顺贸公司内部的财务经济纠纷，君子兰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以上证据是由多方案外人直接参与调解顺贸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经济纠纷并当场或事后出具的真实合法有效的直接证据。可是李冠纬提交的证据《证明》、《李冠纬2017年1月垫付费用》、《工资签收表》等证据，只证明了李冠纬垫付工资的事实。如果李冠纬自己是工头或者与君子兰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他应该是支付给工人工资，再从用人单位取得自己应得利润，他有必要垫付工资吗？证明等证据为什么要写明是垫付工资，而不是支付工资呢？他是为谁垫付的工资？第三、本案保全费1465元，由李冠纬承担717元，君子兰公司承担2153元，合计数额为2870元，如果是笔误，为什么至今没有裁定予以更正呢？原审宣判后，顺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冠纬所有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李冠纬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顺贸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冠纬与东裕公司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存在串通的嫌疑，是无效的证据，根本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竟然认定了无效的证据并适用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显失公平。理由如下:一、李冠纬提供的证据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是无效的证据，根本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1、本案是无因管理纠纷，李冠纬主张代君子兰公司向派遣到东裕公司的员工垫付了工资，构成了无因管理，并要求君子兰公司返还垫付工资。那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李冠纬至少要提出垫付员工工资具体金额以及员工收取工资的有效凭证。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一条:用人单位应当将工资直接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劳动者本人因故不能领取工资时，可以委托他人代领，但应当出具委托书。用人单位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的，应当在约定的工资支付日将劳动者的工资足额存入其本人账户。第十六条: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结合上述规定，李冠纬要求返还垫付费用，至少应提供垫付员工签名确认的工资支付凭证（委托代领的应出示授权书）或者依法支付至其本人的银行账号凭证。纵观李冠纬在本案提供的证据《垫付费用列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资签收表》，其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根本不能对应员工、也不能对应数额，并且，其提交的工资签收表只有寥寥几个员工的签字，不是有效的工资支付凭证，根本不能证明签收表上的员工已经收取了李冠纬垫付的工资，既然不能证明垫付，那么李冠纬的诉讼请求就应被驳回。2、东裕公司明显在帮助李冠纬作伪证，其提供的资料完全缺乏证据的真实性及有效性，并自相矛盾，根本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恳请二审法院追究作伪证的法律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从东裕公司提供的2017年01月《薪资明细表》得出，2017年1月份，君子兰公司的派遣员工一共是（88＋56＋45）189人，除去临时工头，一共是188人；第二、在2017年2月27日下午两点，在君子兰公司进行的协调会，君子兰公司在东裕公司的指示下，在我方的同意后，按照东裕公司提供的账户向东裕公司派遣的23位员工支付了70869元派遣工资；第三、根据上述一审各方确认的事实，《薪资明细表》如是真实，那么，188位-23位结果为165位员工没有支付工资，但是东裕公司竟然协助李冠纬并确认并出具了《李冠纬2017.1垫付费用》，上述的人数竟然为172人，而且《李冠纬2017.1垫付费用》完全是根据《工资签收表》及《薪资明细表》部分内容而作出，全部是1月份的员工及对应的工资，东裕公司与李冠纬明显是存在串通。试问，没有串通的话，那么在李冠纬垫付了172位员工工资后，东裕公司为何还要求君子兰公司支付23位员工的工资，多出了7位员工去哪里了。188位员工是东裕公司确认的，172位员工也是东裕公司确认的，向23位员工的支付工资也是东裕公司确认并要求支付的，东裕公司明显是向法院提交虚假的证据，帮助李冠纬作虚假陈述。3、李冠纬提供的证据反映的也是数据错漏百出。尚且不论员工人数的问题，《工资签收表》签收表上显示其已经支付的数据总额为:352009.75元，东裕公司证明的是348000.95元，两者不相吻合，数据混乱、真实不清，且自相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这则条款标志着“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在中国的正式确立。顺贸公司认为，“高度盖然性”简单来说，双方的证据是真实有效的，都不足以推翻对方，法院根据自己的判断，认为一方证据证明力大于另一方，适用上述法律规定。那么，“高度盖然性”的前提是双方均是有效证据，但现在李冠纬提供的《垫付费用列表》《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工资签收表》证据根本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是有效的证据；而且，法院以东裕公司的确认的《李冠纬2017.1垫付费用》认定事实，但依前所述，该份证据明显是矛盾的、是伪造的证据，根本不存在证据的效力，更不能对抗我方提供证据以及本案的事实。三、东裕公司在处理本案垫付工人工资存在不可理解、不符常理的行为，但可反映在偏帮及照顾李冠纬，其所供述不值得采纳。第一、东裕公司明确知道，其与君子兰公司存在劳动派遣服务法律关系，在发放员工工资时，竟然在没有与君子兰公司沟通，在没有君子兰公司的确认下，就要求李冠纬进行垫付，匪夷所思，没有君子兰公司的追认，垫付是无效的行为；其二、君子兰公司没有收到东裕公司一月份工资款项，事实上不能向员工发放，要求提前支付员工工资，没有任何的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其三、本案明显是东裕公司以及李冠纬的沟通好，先由李冠纬垫付，再向君子兰公司全额索取，以此避开君子兰公司以及我方提供的劳动派遣服务报酬费用，并借此得到派遣的中间费用，而在事实发生后，其当然会极力帮助李冠纬索取相应的费用及报酬，其四、李冠纬到底有否垫付，是否足额垫付，没有让人信服的证据，故此我方在事后一直寻找李冠纬并曾报案处理，表明我方一直没有逃避工人工资的发放，只是李冠纬迟迟不拿出真实的数据，最终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故此，东裕公司与李冠纬有着明显的利益关系，共所提交的证据与供述并不可信。君子兰公司、顺贸公司、李冠纬、东裕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顺贸公司提交了高飞手机号为137××××****的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拟证明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上的联系电话为顺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飞使用，李冠纬在垫付过程中从未通知高飞，该行为是无效行为，更不是为了顺贸公司利益的无因管理。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无因管理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君子兰公司应否向李冠纬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东裕公司作为派遣员工的实际用工方，理应清楚派遣员工的用工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李冠纬提交的证明以及《李冠纬2017.1月垫付费用表》，加盖东裕公司公章，内容反映了李冠纬所垫付的工人工资的具体情况，且东裕公司与李冠纬的陈述相一致。顺贸公司、君子兰公司对东裕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李冠纬2017.1月垫付费用表》不予确认，但不能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反驳。顺贸公司主张其借用君子兰公司名义派遣员工到东裕公司，而君子兰公司作为派遣方，两者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1月派遣员工的用工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纳东裕公司及李冠纬的证据，认定李冠纬垫付了2017年1月工人工资357934.9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东裕公司二审提交的业务受理单，不管李冠纬在垫付工人工资时有无通知顺贸公司，并不影响无因管理的成立，派遣员工为东裕公司提供了劳动，必然面临工资发放问题，李冠纬垫付工人工资的行为构成无因管理，原审法院认定君子兰公司应当向李冠纬返还垫付的工资人工357934.95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顺贸公司、君子兰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8元，由东莞市君子兰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东莞市顺贸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各负担6669元（均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艳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雷德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珊珊谢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