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94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充市八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嘉育路立宇花园********。 法定代表人：杨兴民，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万，（特别授权）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白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镇华金大道二段**** 负责人：黄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恩玉，男，生于1976年9月20日，汉族，住重庆市巴**。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涛，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粟勇民，男，生于1985年4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建，男，生于1978年10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上诉人南充市八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白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邓恩玉、粟勇民、杨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2民初3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八达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项；2、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由粟勇民向邓恩玉承担赔偿责任4,50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一审上诉人先申请追加粟勇民，开庭被口头驳回后又依职权追加粟勇民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二、事实不清，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未查清。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粟勇民，不能仅以登记认定实际车辆的所有人。三、一审未查清事实，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应由实际车主及驾驶员承担责任。 人保财险公司答辩称：对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无异议，但上诉费用不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 邓恩玉答辩称：虽然我方没有上诉，但是案涉车辆是登记在八达物流公司名下，追加了粟勇民之后，导致了邓恩玉不能再直接向粟勇民提出损失赔偿，也导致了判决中的间接损失判给了粟勇民。 粟勇民答辩称：事故发生后，邓恩玉起诉的是保险公司和八达物流公司。我的行使证登记的是八达物流公司。我挂靠在八达物流公司，每年都给了挂靠费的，公司没有为我做任何事情。 杨建未应诉及提出答辩意见。 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我司承担二次施救费（酌情认定5,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一审邓恩玉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营山县新隆汽修厂不具备修理条件，不能维修案涉事故车辆，确实有转运维修的必要。其次、该转运费用未提交发票及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实际产生了多少款项。二、一审判决我司在交强险财产项下承担2,000元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险种错误，本案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三者车财产损失，不应当适用交强险赔偿。三、关于停运损失，不应由我司承担，且一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时间过长，停运损失认定过高。1、根据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无需赔偿。2、关于停运时间问题。邓恩玉因维修费用问题与保险公司未能达成一致，但致使车辆受损停放长达数月之久未进行实质维修的原因在邓恩玉未作为、放任损失扩大的行为。我司的定损金额和鉴定结论非常接近，超过维修时间以外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四、八达物流公司成立经营9年多，每年都要为名下车辆购买保险。作为一个专业的物流公司称不了解保险免责条款有违常识。八达物流公司认可购买保险的事实，却不认识代其购买的保险的人是不符合逻辑的。一审认定我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八达物流公司答辩称：对于上诉请求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费用，应该维持，上诉费用我方不该承担。对二次施救的费用，是因为一审法院已作出了认定，该费用由法院依法认定。对于2,000元交强险的认定，本案没有按交通事故认定，但虽不应纳入交强险赔付，也应该纳入商业险中赔付。关于停运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其损失的费用，本案的肇事车主已经租用了适当的车辆进行了补救，其余的费用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其停运费用有邓恩玉自己的原因也有保险公司的原因。关于保险公司的提示条款，我方没有签名，保险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尽到对我方的提示义务。 邓恩玉答辩称：关于二次施救费的问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了5,000元，之所以车辆有二次维修的需要，是因为保险公司联系的汽修厂不能修理受损车辆。关于是否使用交强险，一审法院认定得很清楚。关于停运损失，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格式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应该认定免责条款无效。关于扩大损失的问题，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就出了现场，并联系了维修厂，但没有及时定损，一直到我方起诉，保险公司才说了损失多少钱，扩大损失的原因在保险公司，不在我方。 粟勇民答辩称：事故发生后，我有积极面对，我还租了个装载机在工地上顶替，事发后，保险公司一直没有定损，事故车子修了之后，现在我都没有拿到钱，来施救和维修的厂都是保险公司自己指定的。我顶替的装载机，邓恩玉是收了租金走的，我没有收一分钱。 杨建未应诉及提出答辩意见。 邓恩玉一审诉请：1.判令八达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赔付受损机械维修费（具体维修金额以评估结果为准）；2.判令八达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赔付邓恩玉每月租金损失18,000元人民币（计算至受损机械维修完毕能正常工作为止）；3.判令八达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赔付邓恩玉处理事故救援费、机械拆卸检查费、维修运输费合计20,00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鉴定评估费、律师费由八达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承担。庭审中，经评估邓恩玉确认受损机械维修费为81,847元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由八达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21日，八达物流公司为川Ｒ×××××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12月22日0时至2018年12月21日24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条款第七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停业等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及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同时责任限额条款第二十九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赔偿处理条款第三十三条还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投保单上注明投保人石婷，石婷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庭审中，八达物流公司称石婷并非八达物流公司的员工，也未委托石婷在投保单上签字。 2018年7月16日，由杨建驾驶的川Ｒ×××××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连接的川Ｒ×××××挂车在营山县营达高速金山隧道项目工地上倾倒砂石的过程中，发生侧翻砸损停靠在旁边的邓恩玉所有的厦工951Ⅲ型装载机，事故发生后，相关人员进行了报警并向人保财险公司报险，人保财险公司对现场进行勘查后，通知营山县新隆汽修厂进行救援。随后，受损的装载机被拉至营山县新隆汽修厂，但因该汽修厂缺乏部分材料未进行修理，邓恩玉于2018年11月29日向营山县新隆汽修厂支付施救费9,910元。2018年8月21日，人保财险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对邓恩玉的厦工951Ⅲ型装载机定损金额82,614元。庭审中，邓恩玉及八达物流公司、粟勇民均称并未收到人保财险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而是在邓恩玉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才被告知定损金额。各方对装载机损失金额协商未果，邓恩玉遂诉至法院。 本案后，邓恩玉申请对装载机损失金额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组织双方选择评估机构进行评估，2019年1月9日，四川金联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金联（2018）字第A-323号厦工牌951Ⅲ型装载机受损评估报告，载明：厦工牌951Ⅲ型装载机维修费用为81,847元。 2019年2月27日，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评估报告质证后，邓恩玉组织人员将受损装载机转运至重庆海松工程机械维修公司进行维修，邓恩玉称转运产生费用9，700元，2019年3月25日，案涉受损装载机维修完毕。邓恩玉装载机从申请鉴定损失到修复完成共用近4个月时间。 审理中另查明，川Ｒ×××××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所连接的川Ｒ×××××挂车的实际挂靠经营者系粟勇民，杨建系粟勇民雇请的驾驶员。 审理中还查明，邓恩玉将厦工牌951Ⅲ型装载机租赁给营山县营达高速金山隧道项目部使用，约定租金每月9,000元（邓恩玉称租金约定每月18,000元，但实际履行时，邓恩玉的租赁费按每月9,000元计算），不足一个月按每日陆百元计算，租用时间为工程结束时。事故发生后，粟勇民于2018年7月19日另行租赁案外人文怀缘的装载机供营达高速金山隧道项目工地使用，由邓恩玉在金山隧道工程项目部结算租金，另由粟勇民与文怀缘进行结算租金，2019年1月20日粟勇民在文怀缘处租赁的装载机退出营达高速金山隧道项目工地，实际该装载机仅在工地使用至2018年11月。邓恩玉与营达高速金山隧道项目部已将装载机租赁费结算至2018年11月，租赁费每月为9,000元，邓恩玉称其实际只领取了截止2018年7月的租赁费。 一审法院认为，八达物流公司在人保财险公司为川Ｒ×××××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八达物流公司按约支付了保险费，保险合同成立生效，八达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公司之间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现川Ｒ×××××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连接的川Ｒ×××××挂车侧翻砸损邓恩玉的装载机，双方对该保险事故发生均无异议，人保财险公司辩称认为依据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及责任限额条款，挂车未在其公司购买保险，挂车部分的责任不应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且停业损失、诉讼费等也不应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人保财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责任免除及责任限额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人保财险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八达物流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人保财险公司的此项辩称理由不成立，本案中发生保险事故时主车和挂车处在连接使用状态，应视为一体，因此人保财险公司辩称挂车未在其公司投保，不承担挂车部分造成的损失的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人保财险公司应当承担装载机维修损失81,847元。保险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公司指定营山县新隆汽修厂进行救援，邓恩玉垫付了施救费9,910元，有营山县新隆汽修厂出具的税务发票佐证，对该部分损失根据保险条款第七条的约定，应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受损装载机运至营山县新隆汽修厂后未进行维修，邓恩玉后又将受损装载机转运至重庆进行维修，邓恩玉称转运产生了费用9,700元，但邓恩玉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支付了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酌定转运费为5,000元，因人保财险公司指定的营山县新隆汽修厂不具备修理条件，而产生的二次转运，故该部分也应视为是必要的施救费，应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综上，邓恩玉的实际损失应确认为96,757元（不包括停业损失）。根据保险条款第三十三条的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邓恩玉作为第三者在保险期限内要求保险人人保财险公司向其赔偿损失，其请求的赔偿金额，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后，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的金额也不超出保险责任范围，故邓恩玉请求人保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对于邓恩玉装载机受损产生的停业损失也即是租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人保财险公司查勘现场后一个多月后才作出定损确认书，但邓恩玉及八达物流公司、第三人均称未收到该份定损确认书，均是在起诉后得知定损金额，人保财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相关人员送达了定损确认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第二十四条“保险人依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核定后，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作出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发出拒绝赔偿或者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的规定，人保财险公司未及时对受损车辆定损，并向相关人员送达定损确认书，或出具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应当赔偿邓恩玉因此受到的损失，该部分的停业损失酌定为2个月为宜；装载机实际维修用时1个月，应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在审理中人保财险公司已明确了定损金额，与鉴定结论的损失金额相当，此时邓恩玉也可选择不鉴定，直接修复，由于前期双方未及时明确定损金额给对方均造成不信任的情形，因此邓恩玉坚持请求鉴定评估，故鉴定期间3个月的停业损失和鉴定费，应由邓恩玉及八达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共同承担；邓恩玉装载机从损坏到修复共计250天，按每月9,000元租金计算，共计损失约75,000元，人保财险公司承担4个月停业损失共36,000元，八达物流公司承担1个月停业损失9,000元，其余停业损失邓恩玉自行承担；其中2018年7月保险事故发生后，粟勇民另行租赁了装载机在营达高速金山隧道项目部使用，粟勇民支付另行租赁装载机的费用，邓恩玉在金山隧道工程项目部已结算租金至2018年11月，虽现有部分未支付，但双方已结算认可，实际粟勇民已代八达物流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向邓恩玉承担了赔偿责任，因此人保财险公司应当向邓恩玉承担赔偿责任支付的停业损失，现应支付给粟勇民36,000元，八达物流公司应当向邓恩玉承担赔偿责任支付的停业损失9,000元中，支付给粟勇民4,500元，粟勇民承担的其他损失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公司赔偿邓恩玉保险金96,757元（其中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94,757元）；二、人保财险公司支付粟勇民垫付的停业损失36,000元；三、八达物流公司赔偿邓恩玉停业损失4,500元；四、八达物流公司支付粟勇民垫付的停业损失4,500元。五、驳回邓恩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68元，鉴定费5,000元，共计6,568元，由邓恩玉负担2,071元，八达物流公司负担1,691元，人保财险公司负担2,80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前往营山县新隆汽修厂对其维修资质进行核实。调查中，本院对该厂法人晏良先作了询问，晏良先陈述其参与了案涉装载机的施救，该厂有资质进行维修，并向我院出示了其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件，证件显示，该厂属于（二类）汽车维修企业，经营范围：二类（货车维修（含工程车辆）（一、二级维护、维修救援、小修）。晏良先还陈述，未在该厂修理系各当事人未协商一致，未通知过该厂进行修理。在本院调查时，该厂也正在维修一些工程车辆，本院将现场情况拍照存档。邓恩玉对此质证认为：1、对调查笔录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第一，笔录中营山县新隆汽修厂称系车主自己拖到厂里来维修，对该句话有异议。维修厂是保险公司定点维修及指定的维修点，不是车主邓恩玉自己把车拖到厂里，拖车也是维修厂的；第二，营山县新隆汽修厂称评估后再拆解，一审我方起诉时车子已被拆解完了，一审我方提供了照片；2、对于笔录中提到的资质问题及照片显示的经营许可证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中标注二类维修含工程车辆，但是在硬件及技术这块并不能维修案涉受损车辆，否则早就修好；3、现场图片与本案无关。粟勇民对此质证认为：1、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当时是保险公司指定我们在该厂进行维修，拖去后已拆解；2、对于维修厂资质问题，当时维修厂并未给我们看资质，我们是外行也看不懂，当时维修厂外面路维修，维修厂也是放假了的。人保财险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质证认为：1、对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保险公司并未与邓恩玉达成拖车与转运费的书面协议，未认可二次转运费。2、无论事故发生后是否进行了协商，最终是邓恩玉自己选择将车运至营山县新隆汽修厂维修，既然选择具有资质的营山县新隆汽修厂，却又转运，这是矛盾的。3、对许可证等照片予以认可，说明营山县新隆汽修厂是正规的汽修企业，具有资质。4、营山县新隆汽修厂法人陈述没有人说要维修，所以一直没有维修，保险公司不是车主，没有权利要求维修厂维修。八达物流公司及杨建未发表质证意见。 另查明，一审中，邓恩玉并未提交将车转运至重庆的票据。关于车辆具体维修时间的问题。邓恩玉一审中仅出示了一份落款为重庆海松工程机械维修公司的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维修进度说明，该进度说明载明因需公司修复材料需从厂家发货，承诺在2019年3月25日维修好后出厂。该说明并无任何公司盖章，且邓恩玉未提交车辆具体什么时候维修好的相关证据。 还查明，从一审提交的邓恩玉与项目部签订的《金山隧道进口租赁铲车结算》单据来看，邓恩玉的租赁费用结算至2018年11月，且2018年11月考勤为30天，结算基本工资仍为9,000元。 再查明，邓恩玉一审陈述截止一审第一次开庭即2018年11月30日才知晓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八达物流公司、粟勇民陈述在本案诉讼前也不知晓该情况。其中八达物流公司参加了2018年11月30日的庭审，该庭审中，保险公司提出了2018年8月已定损，金额为82,614元，而粟勇民系追加进入诉讼，2019年3月15日粟勇民参加庭审后，在庭审中陈述前几天才知道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人保财险公司在一、二审审理中均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已早将82,614元的定损结果告知邓恩玉等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经本院调查，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营山县新隆汽修厂无维修案涉受损车辆的资质，且邓恩玉并未提交二次转运费的相关证据，对人保财险公司上诉称邓恩玉请求的二次施救费即转运费不该支持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本案并未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人保财险公司不应在交强财产项下承担2,000元赔偿，但仍应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 关于停运损失，为本案争议较大的部分。首先，本案中保险公司未能证明其对于间接损失不赔的免责格式条款对八达物流公司履行了告知及明确提示义务，其抗辩不应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事故发生后，各方本应快速处理车辆维修事宜，降低车辆损失，但从一、二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在各方对损失争议较大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未及时将最终定损情况告知其余各方当事人，导致本案车辆维修一直存在争议，未能及时维修，本院认定截止2018年11月30一审第一次庭审前案涉装载机产生的停运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但在本案中，粟勇民已另租赁装载机顶替案涉装载机做工。邓恩玉在与营达高速金山隧道项目部进行结算时，亦已将该期间的租赁费用结算至2018年11月30日。无论邓恩玉是否实际领取该租赁费，邓恩玉均可以该结算单据向项目部另行主张相关费用，邓恩玉截止2018年11月30日并未实际产生停运损失，对其该段停运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粟勇民已实际垫付租金租赁装载机填补了邓恩玉的损失，因该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粟勇民可另行主张权利。再次，本案一审在2018年11月30日庭审后，邓恩玉就均应知晓保险公司提出定损金额为82,614元，邓恩玉仍坚持进行鉴定，而鉴定结论载明的损失金额为81,847元，低于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该鉴定费用、鉴定期间的停运损失均应由邓恩玉自行承担。鉴定后，邓恩玉称将车转运至重庆海松工程机械维修公司进行了约一个月的维修。虽邓恩玉举出了一份维修进度说明，但邓恩玉未提交转运费用及维修发票等相关证据，该说明即使真实亦不能证明维修好车辆的具体时间，邓恩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邓恩玉请求的鉴定结论出具后的停运损失，本院均不予支持。此外，无论八达物流公司与粟勇民属于何种关系，均系内部关系，邓恩玉要求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但经过计算，八达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另行向邓恩玉承担赔偿责任，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八达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人保财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2民初324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白江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邓恩玉保险金91,757元； 三、驳回邓恩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元，由南充市八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000元，由邓恩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168元，由南充市八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青白江支公司负担2,093元，邓恩玉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