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负责人：高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利、谢毅，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阿房宫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铭泽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滇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敏知韵企业策划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敏，男，汉族，1970年9月2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忠山，男，汉族，1946年8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琳，女，汉族，1947年11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白忠山、李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敏，男，汉族，1970年9月27日出生，系被上诉人白忠山、李琳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燕，女，汉族，1976年9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绍辉，男，汉族，1972年2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元华，男，汉族，1979年10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泰德春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绍辉。被上诉人沈绍辉、姜元华、云南泰德春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杨贽亦，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团结信用社。负责人：柳亚平。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云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阿房宫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房宫公司”）、李秋燕、白敏、白忠山、李琳、云南泰德春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春公司”）、昆明铭泽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泽声公司”）、云南滇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鄂公司”）、昆明敏知韵企业策划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知韵公司”）、沈绍辉、姜元华、原审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团结信用社不良债权追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0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云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主张对借款期限内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有合法依据，应予以支持。一审错误认定泰德春公司只在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以及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泰德春公司因向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沈绍辉、姜元华分别向原审第三人出具股东承诺书，两人应当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白敏、李秋燕、白忠山、李琳应按照约定的担保范围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上诉人一审诉请的律师费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白敏、白忠山、李琳、铭泽声公司、滇鄂公司、敏知韵公司、阿房宫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沈绍辉、姜元华、泰德春公司共同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阿房宫公司与其他被上诉人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罚息、复利的约定不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而有效，泰德春公司和原审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社的公证书中已经明确了保证担保的范围是300万元，抵押担保的份额是300万元，并且经过了公证，故泰德春公司保证担保的份额仅为300万元，且根据我国《担保法》第28条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方长城公司没有提交律师代理费的发票，如在二审中仍然没有提交律师费发票，该项上诉请求也不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李秋燕、原审第三人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团结信用社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原告长城云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阿房宫公司、李秋燕、白敏、白忠山、铭泽声公司、滇鄂公司、敏知韵公司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上述款项截止2018年8月21日的利息1237808.35元（含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及自2018年8月22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含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二、判令被告泰德春公司、沈绍辉、姜元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判令原告有权对被告李秋燕抵押的云（2017）盘龙区不动产证明第6000510号位于昆明市金沙小区金缘山庄76幢、云（2017）盘龙区不动产证明第6000509号位于**小区**幢*单元***号的两套房屋折价、拍卖或者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判令原告有权对被告白忠山、李琳抵押的云（2016）官渡区不动产证明第6000343号位于****的房产折价、拍卖或者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等），其中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7日,被告阿房宫公司作为借款人，第三人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5年团借字第134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阿房宫因借新还旧向第三人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12月17日。借款期限内为固定月利率6.74433‰，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付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到期,被告逾期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及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产生的费用。”2015年12月17日，被告李秋燕、白敏、白忠山、李琳作为抵押人与第三人分别签订两份《抵押合同》，被告李秋燕、白敏用其共有的位于昆明市**小区**山庄**幢房屋（评估价值394.68万元）、位于昆明市**小区**幢*单元***号房屋（评估价值79.55万元）为被告阿房宫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被告白忠山、李琳用其共有的位于昆明市**镇**路**幢**号（昆明市房权证字第**，评估价值36.3万元）房屋为被告阿房宫公司的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在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有约定的除外）及其他应付费用。主债权到期，被告阿房宫公司未向第三人清偿债务，第三人有权实现或提前实现抵押权。”上述四被告就其抵押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第三人作为抵押房屋的权利人办理了抵押房屋他项权证。2015年12月17日，被告泰德春公司作为保证人与第三人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泰德春公司对被告阿房宫公司的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有约定的除外）及其他应付费用。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12月21日,被告泰德春公司与第三人签订《质押合同》，双方在质押合同中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有约定的除外）及其他应付费用。主债权到期，被告阿房宫公司未向第三人清偿债务，第三人有权实现或提前实现抵押权。被告泰德春公司授权第三人在实现质权时可提前兑现清偿债务，由此产生的损失由被告泰德春公司承担。”被告泰德春公司与第三人一致陈述：“签订合同后被告泰德春公司向第三人提供了30万元的存单作为质押担保，原告与第三人同意该30万元可在本案中抵扣被告阿房宫公司所欠原告的借款。2015年11月23日，被告沈绍辉、姜元华向第三人分别出具了《股东承诺书》，承诺书载明：被告阿房宫公司向第三人借款600万元，期限一年，其中300万元由被告泰德春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其作为被告泰德春公司股东向第三人承诺：一、股东大会做出同意借款保证担保的决议是真实的，是公司现任的真实合法股东，签名和盖章均是亲自签署；二、放弃针对股东会借款保证担保决议所涉事宜的所有抗辩权且绝不反悔；三、做出同意借款保证担保的决议符合《公司法》等相关法律及本公司章程的规定，相关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表决时已回避，涉及本公司此次借款行为的，自愿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四、股东大会做出同意借款保证担保的决议内容，已全部都清楚、认可；五、本承诺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12月21日，第三人向被告阿房宫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原告、第三人与被告阿房宫公司一致陈述：被告阿房宫公司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共计向第三人支付了借款利息393745.88元。2016年12月12日，被告阿房宫公司作为借款人，第三人作为贷款人，被告李秋燕、白敏、白忠山、李琳、泰德春公司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原借款期限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展期为自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14日，约定担保人同意就借款人借款继续按照其与贷款人签订原担保合同的约定提供担保,还重新确定借款展期部分的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85.74%执行。被告李秋燕、白敏、白忠山、李琳愿意用其抵押的房产继续为借款展期协议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上述《借款展期协议》经昆明市明诚公证处公证。并约定除本协议变动的有关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仍然有效。未尽事宜，由原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调整和解释。2016年12月12日，被告李秋燕、白敏、白忠山、铭泽声公司、滇鄂公司、敏知韵公司分别向第三人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为被告阿房宫公司向第三人的借款600万元，期限自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14日止，作为债的加入，承诺在编号为：2015年团借字第134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2016团展字第036号《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法律地位与借款人等同。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2月12日，被告阿房宫公司、被告李秋燕、白敏、白忠山、李琳、第三人作为申请人分别在云南省昆明市明诚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5云昆明诚证字第33037号公证书、2016云昆明诚证字第41537号公证书中都载明：“申请人在本公证处申请分别办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与《借款展期协议》、《补充协议》的公证，公证书都载明借款人阿房宫公司向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团结信用社借款600万元（其中抵押担保借款300万元，保证担保借款300万元）。抵押房屋昆明市**小区**山庄*幢，房产抵押价值240万元；抵押房屋昆明市**小区***幢*单元**号，房产抵押价值40万元；抵押房屋昆明市**镇**路**幢**号，房产抵押价值20万元。”2018年3月22日，原告与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不良资产（债权）批量转让协议》，约定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政府部门的规定，采取竞价转让方式将《贷款债权明细表》中所列的债务的主债权、担保权利以及其他权益转让给原告。2018年5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借款人被告阿房宫公司2015年团借字第1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2016年团展字第036号《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债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原告（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截至转让基准日2018年2月28日该债权本金余额为600万元。债权转让后，由双方将转让事实以法律认可的方式及时通知义务人。2018年5月24日，原告与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云南经济日报》上刊登了《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12月5日，第三人向本院出具了《债权转让确认书》，确认第三人对本案被告享有的债权已转让给本案原告，原告已取得本案原债权人对债务人、担保人的各项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第三人作为诉争借款的债权人与原告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份《债权转让协议》无法定的不得进行债权转让的情形，一审法院确认该份《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原告在《云南经济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对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该份《债权转让协议》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作为本案诉争借款的债权人有权提起诉讼，其系本案适格原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阿房宫公司归还借款6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第三人与被告阿房宫公司签订2015年团借字第1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约定被告阿房宫公司向第三人借新还旧的贷款600万元，系用于归还“2014年团借字第39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600万元。双方当事人在上述合同上签章、签字，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2015年团借字第1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通过第三人债权转让成为诉争借款的债权人，现原告要求被告阿房宫公司返还借款600万元的诉讼请求，被告阿房宫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阿房宫公司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支付借款600万元自2015年12月21日至被告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被告阿房宫公司与第三人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6.74433‰，在《借款展期协议》中，约定借款展期部分的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上浮85.74%执行。故此，原告要求被告阿房宫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借款600万元利息604246.12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阿房宫公司支付借款600万元自2017年12月15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罚息，及600万元借款期限内利息604246.12元自2017年12月15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复利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商业银行不得违反规定提高或者降低利率以及采用其他不正当手段，吸收存款，发放贷款。”《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包括贷款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应分笔拨付的所有资金）根据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按贷款合同生效日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分笔拨付的以第一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再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中长期贷款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三人与被告阿房宫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600万元的期限为12个月。借款期限内按月利率6.74433‰计算利息，按季结息，付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逾期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第三人与被告阿房宫公司对借款600万元的罚息、复利的约定，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阿房宫公司应按双方约定的罚息利率向原告支付借款600万元自2017年12月15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罚息，及600万元借款期限内利息604246.12元自2017年12月15日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复利。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阿房宫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交相应发票证实该费用的产生，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李秋燕、白敏、白忠山、铭泽声公司、滇鄂公司、敏知韵公司对被告阿房宫公司向第三人借款60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述各被告在第三人与被告阿房宫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后，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明确表示为被告阿房宫公司向第三人借款60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要求上述各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泰德春公司、沈绍辉、姜元华对被告阿房宫公司向第三人借款6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被告泰德春公司作为保证人与第三人2015年12月17日签订了《保证合同》，双方在《保证合同》约定：“被告泰德春公司对被告阿房宫公司向第三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借款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后被告阿房宫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展期协议，约定将借款期展期为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12月14日，并约定除展期协议变动的有关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仍然有效。”2018年8月29日原告在被告泰德春公司承诺的保证期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要求被告泰德春公司对被告阿房宫公司向第三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泰德春公司承担上述担保责任的数额，第三人与被告泰德春公司共同申请办理的2015云昆明诚证字第33037号公证书、2016云昆明诚证字第41537号公证书都记载：“借款人阿房宫公司向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团结信用社借款600万元，其中抵押担保借款300万元，保证担保借款300万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泰德春公司对借款6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泰德春公司有异议，认为应按照上述公证书确认的3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作为公证的申请人在上述公证书中自认诉争借款保证担保数额系借款300万元，被告泰德春公司的辩解与第三人在上述公证书的自认相互印证，被告泰德春公司对被告阿房宫公司向第三人借款，承担300万元的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泰德春公司对诉争借款3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相应事实依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沈绍辉、姜元华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2015年11月23日被告沈绍辉、姜元华作为被告泰德春公司的股东，分别向第三人出具《股东承诺书》，承诺对涉及被告泰德春公司借款行为，自愿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如凭该承诺书确认被告沈绍辉、姜元华系被告阿房宫公司向第三人的借款的担保人，那么其就应在2016年12月12日被告阿房宫公司与第三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被告沈绍辉、姜元华未在上述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字，也没有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明确其愿为被告阿房宫公司向第三人的借款的承担担保责任；其次，被告沈绍辉、姜元华分别向第三人出具的上述《股东承诺书》，该承诺书中的涉及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的内容：“三、做出同意借款保证担保的决议符合《公司法》等相关法律及本公司章程的规定，相关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表决时已回避，涉及本公司此次借款行为的，自愿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从上述内容中，不能直接反映被告沈绍辉、姜元华自愿为被告阿房宫公司向第三人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承诺书记载的内容仅能证实，被告沈绍辉、姜元华作为被告泰德春公司的股东，愿意为被告泰德春公司所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还款责任。而本案诉争借款并非被告泰德春公司向第三人借款，被告沈绍辉、姜元华不应对被告阿房宫公司向第三人的借款的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此原告要求被告沈绍辉、姜元华对被告阿房宫公司向第三人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对被告李秋燕、白敏抵押的位于昆明市**小区**山庄**幢房屋（债权数额240万元）、位于昆明市**小区**幢*单元***号房屋（债权数额60万元），及被告白忠山、李琳共有位于昆明市***镇**路（昆明市房房权证字第**）屋，折价、拍卖或者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第五十三条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本案第三人与被告阿房宫公司在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时，被告李秋燕、白敏、白忠山、李琳作为上述房屋的权利人分别与第三人签订了《抵押合同》并进行公证，约定：“抵押合同自其签订之日生效，至被告阿房宫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全部清偿之日终止。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及其他应付费用。主债权到期被告阿房宫公司未向第三人清偿债务，第三人有权实现或提前实现抵押权。另双方还明确被告李秋燕、白敏、白忠山、李琳抵押上述房屋，抵押担保借款数额300万元。”后被告阿房宫公司在约定的2017年12月14日还款期间届满后，未向第三人归还借款，按照其约定原告作为诉争借款的债权人有权在300万元债权数额内要求对被告李秋燕、白敏、白忠山、李琳的上述房屋实现优先抵押权，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泰德春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质押合同》中所涉及30万元存款单如何处理的问题，原告对此未提交证据，仅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表示可用被告泰德春公司交给第三人的30万元存单抵扣被告阿房宫公司所欠原告的借款。被告泰德春公司不同意原告的上述意见，认为本案抵押权人所抵押房产已超出借款金额，第三人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未对其质押的30万元存单提出实现质权，被告泰德春公司保留要求原告返还上述30万元的存单的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对被告泰德春公司质押给第三人的质押凭证即30万元存单提出实现质权的诉讼请求，按照当事人不诉法院不处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被告白忠山、被告李琳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及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抗辩权，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七条、《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阿房宫经贸有限公司、被告李秋燕、被告白敏、被告白忠山、被告昆明铭泽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云南滇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昆明敏知韵企业策划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借款6000000元，并支付借款6000000元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14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604246.12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604246.12元，并按双方在“2015年团借字第1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罚息、复利的约定，向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计算支付自2017年12月15日至实际还清借款6000000元之日止的罚息，及借款期限内利息604246.12元自2017年12月15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复利;二、由被告云南泰德春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人民币3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云南泰德春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阿房宫经贸有限公司追偿；三、如被告云南阿房宫经贸有限公司不能按上述判决付清款项，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有权在300万元债权数额内对被告李秋燕、被告白敏共同抵押的位于昆明市**小区**山庄**幢房屋［昆明市房权房权证官字第**]于昆明市**小区**幢*单元***号房屋［昆明市房权证房权证字第**]白忠山、被告李琳共同抵押的位于昆明市**镇**路**幢**号房屋［昆明市房权证字房权证字第**]、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按抵押顺位优先受偿。被告李秋燕、被告白敏、被告白忠山、被告李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阿房宫经贸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所确认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阿房宫公司签订2015年团借字第1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约定阿房宫公司向原审第三人借新还旧的贷款600万元，用于归还“2014年团借字第39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600万元，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通过债权转让成为案涉借款的债权人，故上诉人有权要求阿房宫公司返还借款6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要求阿房宫公司支付的利息，本案中，阿房宫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6.74433‰，在《借款展期协议》中，约定借款展期部分的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上浮85.74%执行。一审对阿房宫公司应付的利息、罚息认定并未违反双方约定，但关于复利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被告泰德春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问题，在原审第三人与泰德春公司共同申请办理的2015云昆明诚证字第33037号公证书、2016云昆明诚证字第41537号公证书均载明：“借款人阿房宫公司向昆明市西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团结信用社借款600万元，其中抵押担保借款300万元，保证担保借款300万元。”上述公证书作出时间在《保证合同》签订时间之后，应视为阿房宫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对保证范围进行了重新约定，故一审据此认定泰德春对阿房宫公司向原审第三人的借款承担300万元的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同理，上诉人提出要求白敏、李秋燕、白忠山、李琳应按照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抵押合同》承担的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沈绍辉、姜元华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两人分别向原审第三人出具的《股东承诺书》当中，并未明确载明两人自愿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律师费，上诉人未提交相应发票证实该费用的产生，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城云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四十七条、《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010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由被告云南泰德春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人民币3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云南泰德春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阿房宫经贸有限公司追偿；三、如被告云南阿房宫经贸有限公司不能按上述判决付清款项，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有权在300万元债权数额内对被告李秋燕、被告白敏共同抵押的位于昆明市**小区*山庄**幢房屋［昆明市房权证官字房权证官字第**]市**小区**幢*单元***号房屋［昆明市房权证字第×房权证字第**]、被告李琳共同抵押的位于昆明市**镇**路*幢**号房屋［昆明市房权证字第××房权证字第**]或变卖所得价款，按抵押顺位优先受偿。被告李秋燕、被告白敏、被告白忠山、被告李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阿房宫经贸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01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云南阿房宫经贸有限公司、被告李秋燕、被告白敏、被告白忠山、被告昆明铭泽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云南滇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昆明敏知韵企业策划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借款6000000元，并支付借款6000000元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14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604246.12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604246.12元，并按双方在“2015年团借字第1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罚息、复利的约定，向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计算支付自2017年12月15日至实际还清借款6000000元之日止的罚息，及借款期限内利息604246.12元自2017年12月15日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复利；”三、被上诉人云南阿房宫经贸有限公司、李秋燕、白敏、白忠山、昆明铭泽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云南滇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昆明敏知韵企业策划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1日止借款期内利息、罚息、复利675916.48元，共计6675916.48元；并按双方在“2015年团借字第13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对罚息、复利的约定共同向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支付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上浮85.74%基础上上浮50%计）和复利（以尚欠利息、罚息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利率上浮85.74%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68元，由被上诉人云南阿房宫经贸有限公司、李秋燕、白敏、白忠山、昆明铭泽声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云南滇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昆明敏知韵企业策划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云南泰德春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李琳对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云南阿房宫经贸有限公司追偿。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希审判员  李娜审判员  蔡芸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石瑾书记员杨亚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