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2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申通快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5602611451，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街道深圳西路紫馨花园**楼**。法定代表人：王昭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花，女，1956年11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祥，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女，1981年3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娥，女，1978年11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应权，男，1933年11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兰英，女，1936年11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燕，沭阳县城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洪海，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磊，沭阳县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成，男，1990年8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02672036751A,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宿迁市发展大道**。负责人：莫险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辉，江苏鑫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沭阳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宁洪海、张祥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6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申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或由宁洪海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营业性运输是指为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劳务、发生各种费用结算的公路运输，而涉案车辆系宁洪海的自用车辆，事故发生时，张祥成驾驶车辆收取快递且未收取任何费用。运输者使用自备车辆完成运输活动，是为了满足其快递代理点生产需要，而非直接为了获取运输报酬从事的运输活动，属于自用非营运车辆，不应定性为营业性车辆。人寿财保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已就营业车辆的具体内涵进行界定及涉案车辆在使用过程中风险明显增加的事实。同时，人寿财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仅有签名系宁洪海本人书写，而“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手写字迹及日期均不是宁洪海书写，无法据此认定人寿财保公司已向宁洪海完成了充分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内容无效。二、张祥成系宁洪海的雇员，其不是申通公司的员工，且涉案车辆登记在宁洪海名下，由宁洪海实际控制、使用，与申通公司无关，故申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张金花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亲属刘志金常年工作在城镇，不能证明刘志金生活在城镇，其消费水平与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且已融入城镇生活的事实，故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二审辩称，其亲属刘志金常年工作在城镇，且户籍性质虽为农业户，但在城镇学习、生活、工作、居住一年以上的，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的当事人满足其一，应当视为城镇居民，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宁洪海二审辩称，一、人寿财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告知书仅有宁洪海的签名，并未告知相关免责事项，应认定没有尽到完全告知义务。因宁洪海之前在人寿财保公司购买保险时均未签名，而由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代签，且投保人也不可能完整阅读大量的免责条款，不能仅以投保人是否签字来确认保险人已履行说明告知义务，故目前投保单才要求既有投保人签名，也要求投保人对保险人免责事项告知内容的抄写。且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在出现多种解释或排除被保险人主要权利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或认定该条款无效。二、申通公司与宁洪海之间虽签订承包协议，但该协议只约定了双方的承包范围，宁洪海对外是以申通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因从事快递业务必须具备相应资质，故宁洪海与申通公司实际上是挂靠关系，宁洪海即使承担赔偿责任，也应与申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人寿财保公司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其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涉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二审辩称，申通公司与宁洪海从事快递业务，赚取运输费用，涉案车辆系用于营业活动，且宁洪海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而宁洪海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签名可证实人寿财保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告知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祥成二审未到庭应诉答辩。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宁洪海、张祥成、人寿财保公司、申通公司赔偿医疗费373743元、误工费11591.5元、护理费11591.5元、营养费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6元、交通费970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224元，共计13806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7日14时46分，张祥成驾驶苏Ｎ×××**轻型普通货车，沿沭阳县耿淮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淮西小学西侧水泥路交叉路口处时，与沿淮西小学西侧水泥路西侧由南向北行驶的刘志金驾驶的电动二轮车相撞，致两车损坏，刘志金受伤。后刘志金经沭阳中山医院、沭阳县人民医院、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8年5月16日死亡。经沭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宿迁子渊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志金系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术后长期昏迷卧床、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死亡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事故经沭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祥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志金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抢救、治疗刘志金医疗费总额为376795.87元，张祥成垫付了沭阳中山医院的医疗费9771.36元，其余费用由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支出。一审另查明，张祥成驾驶的苏Ｎ×××**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宁洪海，该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祥成系申通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在张祥成驾车至沭阳县收取快递即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苏Ｎ×××**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记载使用性质为营转非。《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以加粗加黑字体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投保单》中“车辆信息”栏中载明“机动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个人”，“投保人声明”载明：“⑴本人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2017年8月10日，宁洪海在《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一审再查明，刘志金出生于1957年9月8日，原系农村居民。张金花系刘志金配偶，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均系二人子女。刘应权、姜兰英系刘志金父母，二人共生育六名子女，均已独立生活。刘志金生前从2016年10月起即在宿迁凯达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2618元。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622元。2017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7726元。2016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684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即张祥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志金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导致该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确认张祥成对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因其亲属刘志金因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张祥成提供的申通公司聘书、员工照片、事故车辆照片、到庭证人陈某,4证言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张祥成系申通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在张祥成驾车至沭阳县收取快递即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故张祥成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用人单位即申通公司承担。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要求宁洪海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供证据证明宁洪海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项主张不予支持。张祥成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的损失应当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以加粗加黑字体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被告宁洪海在《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应认定人寿财保公司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已尽到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效力。苏Ｎ×××**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记载使用性质为营转非，宁洪海在为该车辆投保时与保险人人寿财保公司约定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个人。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张祥成驾驶该车辆至沭阳县收取快递过程中，申通公司使用该车辆进行营业性运输，改变了该车辆的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未通知保险人即人寿财保公司，根据免责条款约定，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人寿财保公司免予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依法应由申通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的各项损失依照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标准予以确定如下：医疗费376795.87元、误工费8465.19元（87.27元/天×97天）、护理费11591.5元（119.5元/天×97天）、营养费970（10元/天×97天）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6元（18元/天×97天）、交通费970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903664元（4362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12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共计1372544.56元。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人寿财保公司不予认可，但张金花等人提供的宿迁凯达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工资表能够充分证明刘志金生前从2016年10月起即在宿迁凯达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事故发生前月平均工资2618元的事实，刘志金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对张金花等人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刘志金的误工费依法应按其实际收入予以计算。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其护理费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过高，酌定12400元。张金花等人主张交通费97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结合刘志金治疗情况和死亡后处理丧葬事宜实际所需，酌定交通费数额为970元。综上，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的损失1372544.56元，依法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1252544.56元，由申通公司赔偿80%即1002035.65元。张祥成已垫付医疗费9771.36元，应从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应获得的赔偿份额中予以扣除。为减少讼累，该款应由人寿财保公司直接给付张祥成。宁洪海、申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因其亲属刘志金死亡产生的损失1372544.56元，由人寿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10228.64元（张祥成垫付的医疗费9771.36元已扣除），由申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002035.65元；二、人寿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祥成9771.36元。三、驳回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3元，由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负担1342元，由申通公司负担5361元，由人寿财保公司负担6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通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申通公司与宁洪海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快递收件协议书》一份，载明宁洪海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宁洪海及其雇佣人员在上下班途中及收件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与申通公司无关，由宁洪海自行承担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所有费用；2.沭劳人仲案字〔2019〕第385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载明张祥成因索要工资、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向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该仲裁委员会认定张祥成与申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张祥成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上述两份证据旨在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张祥成系申通公司员工有误。被上诉人宁洪海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宁洪海不具备从事快递业务的资质，双方实际是挂靠关系；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张祥成系受雇于宁洪海，其与申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仅是申通公司与宁洪海的内部承包协议，不能对抗他人，因申通公司已为张祥成、宁洪海颁发了聘书可证实二人均系申通公司员工；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申通公司并未提供该仲裁裁决书的生效证明，张祥成与申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尚无最终定论，且该仲裁裁决书中也未查明申通公司向张祥成发放聘书的事实。即使申通公司将部分业务转包给宁洪海，也不能据此认定申通公司与张祥成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被上诉人张金花、刘晓祥、刘燕、刘晓娥、刘应权、姜兰英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申通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人寿财保公司对此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车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特别约定：“家庭自用及非营业车辆从事营业性运输导致危险程度增加，被保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增加保险费。否则，因此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人寿财保公司能否免于承担赔偿责任；2.申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涉案死亡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约定，由于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涉案车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亦对此情形作出了特别约定。涉案车辆行驶证登记使用性质为营转非，宁洪海为该车辆购买保险时投保单中载明机动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个人，而涉案车辆至客户处收取快递属于申通快递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虽不向客户另行收取费用，但实际上运输成本也已包含在客户支付的快递费用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处于营业状态，保险风险明显增大并无不当，涉案车辆显然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投保单特别约定的保险人免责的情形。申通公司另主张人寿财保公司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且投保人对保险人已履行了符合前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签字或者盖章认可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有相反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人寿财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责条款采用区别其他内容的字体进行了必要的提示，而宁洪海在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也对人寿财保公司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签字确认，而投保人声明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迹虽非宁洪海本人书写，但并不能以此否定宁洪海本人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的效力，故对于申通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宁洪海系不具有快递经营资质的个人，其与申通公司签订《快递收件协议书》约定，申通公司将快递收件业务工作承包给宁洪海，宁洪海也是以申通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张祥成驾驶印有申通公司标识的车辆在收取快递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申通公司承担。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张金花等人的近亲属刘志金生前从2016年10月起即在宿迁凯达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显然不是依靠从事农业生产，如在计算死亡赔偿金额时，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给予赔偿，显然不能合理的补偿经济损失，从而有失公平。即使刘志金的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不一致，但根据侵权法理论分析及死亡赔偿金填补被侵权人逸失利益，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损失补偿之精神，原则上仍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对于申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申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3元，由上诉人沭阳申通快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王冬冬审 判 员 吴振环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 笑书 记 员 王南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