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2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昊源电力承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新华路**。法定代表人：胡海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峰，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女，1972年5月10日生，汉族，昊源电力公司职工，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华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县下板城镇南环路/div>法定代表人：董友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永，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昊天大街**/div>法定代表人：杨屹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东，男，1968年11月6日生，汉族，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承德昊源电力承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源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承德华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生电力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1民初3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昊源电力承装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艳、陈晓峰、被上诉人承德华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第三人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德昊源电力承装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l、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1民初第386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一审法院重新审理。3、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保全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审诉讼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两份，在庭审质证过程中，上诉人对该两份证言真实性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人出庭佐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询，被上诉人该证据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吠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的相关规定。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其证据来源本身不具有合法性，两份证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主张诉讼时效中断的有效证据。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签证单、赔补协议和收据全部为复印件，且大部分复印件记载内容都不是很清晰，很难辨别真伪，更别说去如何质证。被上诉人这一证据行为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十条、四十九条、第六十九条“认定案件事实定案依据”的相关规定。再次、一审判决依据第三方结算审核报告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关系是错误的。该结算审核报告是工程建设单位和施工承包单位行业评审需要，该审核报告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以此为依据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向上诉人主张付款明显依据不足。—审判决以比对和推定的方式认定上诉人需支付上诉人应付工程款7036898.00元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没有具体核对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具体工程量，照抄照搬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的结算审核报告明显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339768.00元依据不足。首先，从判决计算利息起点时间，以结算审核报告次日计算是没有道理的，结算审核报告是建设单位承德供电公司和施工承包单位北京送变电公司的结算审核，不能替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审核。—审判决在认定诉讼时效争议事实上，以双方对于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给付时间不明确认定诉讼时效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同样的事实理由，不同的错误认定对上诉人明显是不公平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审判决在没有查明事实且认定事实有误的情况下，适用法律当属错误。上诉人已按双方的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了付款义务，并不存在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情形。承德华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变更合同的价款给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权利人随时可以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包括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及项目负责人均有证实。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到2019年1月18日还在向上诉人支付该工程价款。上诉人在收该工程价款，别人且超过诉讼时效，既不合理不合法。关于证据形式问题，首先被上诉人不是施工合同的原始承包单位，对于签证没有原件，但是该签证与结算审核报告是互相印证的，该报告是依据签证进行审核的，应该有原件，且由建设单位委托并提供，能够证明该证据的证明实质性，且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工程款也是依据该审核报告给付的，只是扣减相应税费，因此上诉人以证据形式否上定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合同约定对于变更工程价款确定是以上报方式，已经上报及变更工程价款应当给付。所谓上报即为甲方委托的工程结算审核单位审核，变更的工程由甲方报送，由审核单位审核，并给付上诉人相应价款，该费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互相印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有规定，结算审核是工程竣工后进行的，因该结算审核报告推定工程竣工时间，—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承德昊源电力承装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及理由，与我公司无关，不予答辩。承德华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818818.00元及利息3244809.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8日，华生电力公司与被告昊源电力公司签订了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被告昊源电力公司将自己承揽的榆树沟-瀑河二回220KV线路工程转包给华生电力公司，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概况、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程日期、工程价款、结算方式、设计变更事项，华生电力公司按约定完成所承包的工程，并已交付使用，昊源电力公司给付华生电力公司工程款3751540.00元，在华生电力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增加及变更的工程量进行了签证，该签证四方当事人为建设单位冀北电网有限公司承德供电公司、监理单位北京华联电力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河北电力设计勘察研究院，施工单位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该签证单第三人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由华生电力公司具体施工完毕，变更工程所增加的工程客观存在，变更工程所增加的工程款，第三人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已经全部给付昊源电力公司。另查明，榆树沟-瀑河二回220千伏输电路工程，建设单位为冀北电网有限公司承德供电公司，该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承揽后将该工程以施工劳务合同的方式转包给被告昊源电力公司，被告昊源电力公司又以施工劳务合同的方式将工程中的第1号塔基至第29号塔基作为第一段线路工程分包给华生电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华生电力公司完成所承揽的榆树沟-瀑河二回220KV线路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并经建设单位冀北电网有限公司承德供电公司委托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建设技术经济咨询中心进行结算审核，视为质量合格并已交付，对于已经增加的工程量及设计变更，作为建设单位冀北电网有限公司承德供电公司、监理单位北京华联电力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河北电力设计勘察研究院，施工单位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予以签证。华生电力公司作为实际施工单位完成该工程，签证单上虽然没有昊源电力公司签字，但符合建筑惯例，故签证单对华生电力公司所完成的工程另具有证据上的关联性，昊源电力公司否认所有签证单，且否认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建设技术经济咨询中心作出结算审核报告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同时昊源电力公司及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是按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建设技术经济咨询中心作出结算审核报告为依据进行结算，华生电力公司所完成的榆树沟-瀑河二回220KV线路工程，虽然是固定价格，但是变更设计、增加的建设场地占用及清理费，以及变更的补偿费，是华生电力公司完成合同约定价款以外的工程，华生电力公司有权获得该工程价款。对于签证单及变更设计通知单是建筑行业普遍使用的变更设计工程量的一种方式，原告华生电力公司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故对原告华生电力公司所完成工程量予以确认，原告华生电力公司提供的签证单及结算审核报告，已经获得建设方确认，第三人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以此为依据与建设方已经结算，第三人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同时以此为依据与昊源电力公司结算，因此华生电力公司对于增加及变更的工程量，有权获得相应工程价款。至于昊源电力公司提出的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通过庭审，原告华生电力公司提供了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证明自己在主张自己的权利，同时双方对于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给付时间不明确，视为约定不明，诉讼时效从原告主张权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且被告昊源电力公司与第三人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至2019年1月还在支付该工程的款项，故对被告昊源电力公司提出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并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华生电力公司所要求的工程价款的组成，按照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建设技术经济咨询中心作出结算审核报告及签证单，华生电力公司与昊源电力公司之间的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第1至29塔基为华生电力公司完成的工程，故安装工程调整部分汇总对比表中（二）项变更2N13-143开方217218元，安装工程调整部分汇总对比表中（四）5签证1号13-N14的赔偿农民树木47.5万元及安装工程调整部分汇总对比表中（四）6签证2号N13-N14的赔偿农民坟墓48万元，建设场地占用费及清理费用增加的6646600元。共计是7818818元应属于原告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款，该建设场地占用费及清理费用增加的6646600元虽然是第1至56号塔基之间的总费用，按照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建设技术经济咨询中心作出结算审核报告中记载的事项，总计核定的建设场地占用费及清理费用为11836500元，投标报价时的建设场地占用费及清理费用为5189927元，第29号至53号要求总审核报价的建设场地占用费及清理费用为2419044元，按塔基距离计算，第29至53塔基的建设场地占用费及清理费用，少于投标报价时的建设场地占用费及清理费用为5189927元应分担的费用，可以推定签证单及审核报告调增的建设场地占用费及清理费用为原告华生电力公司的工程款。因考虑第三人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与昊源电力公司在具体结算时予以扣减，依据公平原则同时予以扣减，扣减后应认定昊源电力公司须支付给原告华生电力公司应付工程款人民币为7036898.00元。因双方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未作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结合本案原告申请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建设技术经济咨询中心作出结算审核报告可以认定原告华生电力公司建设工程已经交付，认定工程交付时间为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建设技术经济咨询中心进行结算审核报告时间2012年4月30日，被告昊源电力公司应承担从原告交付工程之日2012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2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息4.75%计算）。第三人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与原告华生电力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没有给付义务，且已按约定全部履行与被告昊源电力公司的合同义务，故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承德昊源电力承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承德华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036,898.00元及利息2,339,768.5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榆树沟-瀑河二回220千伏输电路工程，建设单位为冀北电网有限公司承德供电公司，承建单位为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此工程以施工劳务合同的方式转包给昊源电力公司，华生电力公司再以施工劳务合同的方式承建工程中的第1号至第29号塔基线路工程成为实际施工人。施工过程中华生电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所垫付的新增场地占用费、清理费及设计变更工程增加量总计7818818元的相关资料、补偿协议书、补偿款领取明细及签证单报送昊源电力公司，昊源电力公司将此相关材料交由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与冀北电网有限公司承德供电公司，用于共同委托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建设技术经济咨询中心进行结算审核，经审核后2012年4月30日作出结算审核报告。结算报告最终确认合同之外新增场地占用费、清理费及设计变更工程增加量总计7818818元，此款，冀北电网有限公司承德供电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给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北京送变电有限公司与昊源电力公司结算扣减后7036898.00元于2019年1月18日全部结清。本院认为，上诉人将榆树沟-瀑河二回220KV线路工程1至29号塔基、铁塔建设项目交由被上诉人进行施工建设，此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并投入使用，2012年4月30日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建设技术经济咨询中心作出审计结算报告，经审计被上诉人合同外新增场地占用费、清理费及设计变更工程增加量总计7818818元，结算扣减后工程款7036898元原审第三人已经向上诉人结清，上诉人应当向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给付。此款，属于合同之外增加款项，双方未约定给付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应以审计结算时间2012年4月30日为给付时间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上诉称，此案已经过诉讼时效。案涉款项系合同约定上报审核变更设计增加款项，此款给付期限双方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协商未果之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又称，审计结算报告系内部结算，不能作为案涉款项给付依据。被上诉人垫付的新增场地占用费、清理费及变更设计增加工程量属于合同外实际发生的款项，合同约定此款须上报确认审核结算，被上诉人将已经垫付款项相关资料交上诉人用于审核结算，审计结算报告项下所有结算依据及内容和被上诉人垫付资料对应一致，上诉人所述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承德昊源电力承装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60.00元，由上诉人承德昊源电力承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莉审判员 刘连起审判员 应春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蔄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