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03刑初348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89年11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2017年11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2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春雷，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某，男，1990年8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2017年11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2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阳，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男，1989年10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2017年11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2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某某，女，1992年5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三明市大田县。2017年11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2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诉刑诉〔2018〕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田某某、陈某乙、吴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铁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沈春雷，被告人田某某及其辩护人刘阳，被告人陈某乙、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7月，被告人陈某甲学习苹果退款诈骗技术后，注册苹果账号并充值，并使用这些账号在“魔域”等手机游戏中购买虚拟游戏道具，然后将游戏中的道具变卖，随后虚构“账号被盗”等理由，向苹果公司申请退款，造成游戏公司损失。在此期间，被告人陈某甲诈骗数额为人民币7776元。 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陈某甲、田某某经预谋后，合伙开设工作室，被告人陈某甲负责提供用于诈骗的硬件设备，二人租赁房屋并发布招聘信息，于2017年9月招聘被告人陈某乙、吴某某为员工，通过“硬改机”“傻瓜机”注册大量苹果账号，并使用苹果账号在“魔域”等手机游戏中购买游戏道具，并将游戏中的道具变卖，随后虚构“账号被盗”等理由，向苹果公司申请退款，造成游戏公司经济损失。该工作室诈骗数额为人民币65406元，其中被告人吴某某申请退款人民币19440元，被告人陈某乙申请退款人民币3519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乙、吴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证人陈某、阚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甲、田某某、陈某乙、吴某某的供述，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所附光盘，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涉案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诈骗公民财物，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陈某甲、田某某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乙、吴某某犯罪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某甲、田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乙、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陈某甲辩称，本案诈骗数额应按订单编号计算。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精确；被告人陈某甲协助抓获被告人田某某，系立功；苹果公司存在漏洞，存在过错；被告人陈某甲无前科，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自愿退赃并主动缴纳罚金。 被告人田某某辩称，其有自首情节，并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某某系受雇于被告人陈某甲，非系合伙实施诈骗，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田某某明知公安机关要搜查其作案地点而在现场等待，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田某某自愿认罪认罚，自愿退赃并主动缴纳罚金，且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恳请对被告人田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乙辩称，其不清楚起诉书中犯罪数额是如何计算的，其他无异议。 被告人吴某某对上述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7年7月，被告人陈某甲学习苹果退款诈骗技术后，注册苹果账号并充值，并使用这些账号在“魔域”等手机游戏中购买虚拟游戏道具，然后将游戏中的道具变卖，随后虚构“账号被盗”等理由，向苹果公司申请退款，造成游戏公司经济损失。在此期间，被告人陈某甲诈骗数额为人民币7776元。 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陈某甲开设工作室并购买用于诈骗的硬件设备，被告人田某某帮助其租赁房屋，二人发布招聘信息。2017年9月，被告人陈某甲、田某某招聘被告人陈某乙、吴某某为员工，通过“硬改机”“傻瓜机”注册大量苹果账号，并使用苹果账号在“魔域”等手机游戏中购买游戏道具，并将游戏中的道具变卖，随后虚构“账号被盗”等理由，向苹果公司申请退款，造成游戏公司经济损失。该工作室诈骗数额为人民币65406元，其中被告人吴某某申请退款人民币19440元，被告人陈某乙申请退款人民币3519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田某某；被告人陈某乙、吴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田某某亲属代为退赃现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陈某乙退赃现金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吴某某退赃现金人民币546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福建网龙计算机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员工。其公司研发了“魔域口袋版”手机游戏，其公司与苹果公司合作，利用该公司的充值渠道进行充值，使玩家获得相应的“魔石”虚拟币来玩游戏。后其公司接到一些游戏玩家的举报，有游戏商人低价充值“魔石”进行交易。同时，与苹果公司对账，也发现有很多坏账。经分析发现，有人利用苹果公司的漏洞恶意退款。给其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故报案。 2.证人阚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间，其利用苹果公司充值后退款，骗取钱款。其一共收了三个徒弟，其中包括陈某甲，陈某甲是其于2017年5月通过微信认识的。2017年6月中旬，陈某甲交给其人民币5万元，其教会陈某甲如何注册苹果账号、通过苹果公司充值骗取退款。在徒弟骗钱过程中，遇到问题时，其还通过微信（微信号为“莫愁、家和万事兴”）提供咨询。 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中旬，其花费人民币5万元跟网上认识的“莫愁”学习了怎样游戏退款。具体操作就是其通过微信购买苹果Ipad改装过的专门用来“养”苹果ID号的“浩方六代”设备“硬改机”及“傻瓜机”，并保持活跃度。等有游戏玩家需要游戏充值时，其就用苹果ID账号向游戏账号里充值，然后跟游戏玩家交易，之后再用在淘宝上买的专门打电话用的阿里小号给苹果客服打电话，找理由退款，后把苹果公司退回的钱再购买游戏币，再把这些游戏币卖给游戏玩家，之后不再使用该账号。 2017年8月，其想通过开设工作室的名义搞退款诈骗，其先联系了田某某，并允诺给他干股。其先让田某某在大田县赤岩路租了一套房子。8月底，其让田某某通过微信招来了吴某某。9月份，陈某乙也来了。田某某主要负责向苹果ID账号里充值和创建游戏小号充值游戏币并与游戏玩家交易等，其不在的时候，联系田某某，告知他工作的内容，由田某某具体安排吴某某和陈某乙；吴某某主要负责注册苹果ID账号等；陈某乙主要负责活跃账号等。其和田某某的工资是人民币3000元，吴某某和陈某乙是底薪加提成，每成功退款一单，提成是人民币100元。四人就拿了2017年9月一个月的工资。 4.被告人田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和陈某甲都是太华镇人，之前就认识。2017年8月份，其在大田县见到了陈某甲，陈某甲想开工作室，并允诺给其一些股份分成，其就答应一起干工作室了。陈某甲让其租了大田县赤岩路一套房子，陈某甲还买了一些设备。9月份的时候，其通过网上招来了吴某某，后陈某乙也来了。陈某甲教他们如何通过退款实施诈骗。 在诈骗中，陈某甲是老板；其主要负责向苹果ID账号里充值和创建游戏小号充值游戏币并与游戏玩家交易等，陈某甲不在的时候，由其负责；吴某某主要负责注册苹果ID账号等；陈某乙主要负责活跃账号等，有时也给苹果ID账号充值及打电话给苹果公司客服申请退款。陈某甲和其的工资是人民币3000元，吴某某和陈某乙是人民币1800元的底薪加提成，每成功退款一单，提成是人民币100元。所有骗取成功的都在电脑文件里有记载。四人就拿了2017年9月一个月的工资，吴某某和陈某乙的工资是由其通过支付宝支付的。 5.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证实其和陈某甲是老乡。2017年9月，陈某甲让其到他的工作室帮忙做游戏充值。陈某甲教其如何给客服打电话退款等诈骗方法，其负责登陆吴某某注册的苹果ID账号、往苹果账号里充值，后又负责打电话给苹果公司客服申请退款；平时陈某甲不大来工作室，日常工作主要是由田某某负责；吴某某主要负责申请苹果ID账号。田某某通过支付宝给其发了一个月的工资人民币2630元。 6.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底，其通过微信招聘方式被招到陈某甲工作室工作。后田某某教其如何注册苹果ID账号、如何活跃账号、如何给苹果公司客服打电话退款等。在工作室里，陈某甲是总负责人，工作室平时的工作（包括其和陈某乙提成统计和工资发放）由田某某负责。田某某通过支付宝给其发了一个月的工资人民币3400余元。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涉案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对四被告人作案地点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 8.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其附件光盘、工资单统计情况表、退款记录表，证实四被告人通过退款实施诈骗数额的相关信息，以及获利的相关记录。 9.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田某某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某乙、吴某某系自动投案，被告人陈某甲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质证后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指控的犯罪数额；被告人田某某的辩护人质证后认为，侦查机关搜查和扣押程序不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相关证据来源合法，程序规范，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田某某、陈某乙、吴某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陈某甲、田某某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乙、吴某某犯罪数额较大，且在部分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田某某、陈某乙、吴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田某某、陈某乙、吴某某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田某某、陈某乙、吴某某积极退缴部分赃款，四被告人主动缴纳罚金，且均无前科，依法可以从宽或酌情从轻处理。被告人陈某乙、吴某某主动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乙、吴某某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各被告人诈骗数额问题，经查认为，现有在卷证据即各被告人的供述及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及其附件光盘、工资单统计情况表、退款记录表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故对各被告人的就犯罪数额提出的异议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田某某的自首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田某某的供述、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田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具有主动投案的情形，且被告人田某某当庭陈述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的相关内容与其他三被告人的陈述明显不符，不具有如实供述的情形，故对被告人田某某的该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从犯问题，经查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田某某在被告人陈某甲开设工作室前，帮助被告人陈某甲租赁房屋，后又帮助被告人陈某甲招聘其他被告人参与实施诈骗活动，并在被告人陈某甲不在工作室时帮助管理其他被告人，可见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应认定其为从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但其在共同犯罪所起作用较被告人陈某甲为轻，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该情节。 关于初犯、偶犯问题，经查认为，四被告人在本案中多次实施诈骗犯罪，非系初犯、偶犯，故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根据被告人陈某乙、吴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已对二人平时表现和监管措施进行了落实，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二人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田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吴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作案工具电脑等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康 磊 审 判 员  杨晓宇 人民陪审员  梁文秀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厉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