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7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玉梅，女，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伊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新兴西路。负责人：孙立春，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伊春市美溪区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美溪区新立街。负责人：刘丽，该公司经理。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黑龙江新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玉梅与被申请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伊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伊春分公司）、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伊春市美溪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美溪分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7民终141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黑民申3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玉梅、被申请人邮政伊春分公司、邮政美溪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梅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07民终141号民事判决和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现伊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702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一、二审法院应认定齐秀娟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且邮政美溪分公司为申请人出具收据且加盖“伊春市邮政局美溪支局财务专用章”。其认为只要银行收了钱在凭证上盖上银行财务章就可凭借该凭证向银行主张权利。邮政伊春分公司、邮政美溪分公司辩称，1.赵玉梅不应将二被申请人列为本案被告；2.赵玉梅起诉时提供的证据中“收据”不真实，该收据系伪造票据；3.本案是刑事案件，赵玉梅应到公安机关报案，本案是齐秀娟诈骗的余罪；4.赵玉梅提供的保单非被申请人代办保险公司的保单，被申请人对保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也不承担保单义务。另外本案收据有涂改，赵玉梅应有识别能力，不能识别责任应自负。赵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负连带责任向原告返还现金18000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美溪分公司已于2014年3月3日正式更名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伊春市美溪区分公司。2015年11月10日原告赵玉梅到案外人齐秀娟处现金存款18万元由齐秀娟手写收据一张，存款六个月，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票据，加盖伊春市邮政局美溪分局的公章。存款名称“太平洋”，2016年5月10日、2016年11月10日原告在齐秀娟处分别二次取得半年分红2880元。齐秀娟在票据日期上分别标注时间，另查明，齐秀娟系被告美溪分公司报利发行员。齐秀娟以高息存款为由骗取多人钱款。于2017年6月9日以涉嫌诈骗罪被伊春市公安局美溪公安分局取保候审。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玉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赵玉梅承担。赵玉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3日伊春市邮政局美溪邮政支局变更为邮政美溪分公司，现伊春市邮政局美溪邮政支局的牌匾仍在邮政美溪分公司营业场所悬挂。案外人齐秀娟系邮政美溪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于2015年11月10日为赵玉梅出具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收款收据一张，写明投保人为赵玉梅，保险合同/投保单号为00185901，险种名称为太平洋，交费方式为现金，所交年度为6月，金额为180000元。存款六个月，收款员为齐秀娟。该收据加盖了伊春市邮政局美溪支局财务专用章。该收据存在涂改，赵玉梅自述双方口头约定每半年分一次红，每一万元半年分160元。2016年5月10日、2016年11月10日，赵玉梅分别二次取得半年分红2880元，经办人齐秀娟在票据日期上分别标注时间而进行的涂改。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是基于赵玉梅认为与邮政美溪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提起的诉讼。经审查，案涉收据虽加盖邮政美溪分公司财务专用章，但实际款项使用人为齐秀娟。齐秀娟虽为邮政美溪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案涉行为不在其职权范围之内，不属于其职务行为，邮政美溪分公司对其行为效力不予认可。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所以，本案中齐秀娟出具代办保险收据的无权代理行为因邮政美溪分公司未追认，对邮政美溪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因齐秀娟非本案当事人，故对于齐秀娟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不予审理。关于齐秀娟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上述规定的表见代理行为要求相对人应当是善意且无过失的，在相对人有过错的场合，不论该种过错是故意还是过失，均不能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赵玉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银行代办保险业务，应由其工作人员按照规定程序履行相关手续，签订书面保险合同，出具正规的保险单，并在银行柜台或保险公司领取分红利息。经审查，赵玉梅虽称齐秀娟是以邮政美溪分公司名义为其代办保险业务，但其未要求签订书面保险合同，也未要求齐秀娟提供正规保险单，仅凭口头约定及一张收据即认为自己购买了保险理财产品，明显不符合常理。赵玉梅对于上述不符合常理的情形均未提出过异议，应当认定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行为存在过错，不构成表见代理，故赵玉梅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审查，赵玉梅一审诉请主张的被上诉人承担的是还款责任，而非赔偿责任。其在二审上诉时依照审理经济纠纷规定主张权利，认为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还款责任与赔偿责任是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且赵玉梅未向齐秀娟主张权利，也未报案，是否因被上诉人的过错给赵玉梅造成损失无法确定，故对于赵玉梅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赵玉梅可待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赵玉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赵玉梅负担。再审期间，被申请人举示一份证据，即（2018）黑0708刑初19号伊春市美溪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邮政伊春分公司、邮政美溪分公司是否应给付赵玉梅180000元本金以及利息。齐秀娟虽为邮政美溪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公司的办公场所中为赵玉梅办理保险业务，并为赵玉梅出具加盖名为“伊春市邮政局美溪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的收款收据一份，但齐秀娟作为美溪分公司的报利发行员其案涉行为不在其职权范围之内，不属于其职务行为，且邮政局美溪分公司不认可案涉款项上缴至邮政局美溪支局，邮政美溪分公司在案涉行为发生后也未对此项业务进行追认，故齐秀娟案涉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另，齐秀娟的案涉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行为构成要件之一就是要求相对人应当是善意且无过失的，善意无过失指相对人不知代理人无权代理且相对人尽到了交易上合理的注意义务。赵玉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知道真实的理财保险需要签订书面保险合同，出具正规的保险单，全部交易流程均应参照标准在银行柜台窗口进行，其在收到案涉收据后也应认识到收据记载相关内容之间存在严重不符。但赵玉梅未要求邮政美溪分公司或齐秀娟签订书面保险合同，提供正规保险单，也未对票据内容不符问题提出过异议。故赵玉梅显然在交易上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案涉行为交易存在严重的过失，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原一、二审判决结果正确。综上，再审申请人赵玉梅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7民终141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赵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海君审判员  张 辉审判员  韩 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思一书记员郭昱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