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311刑初114号公诉机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小伟，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籍贯山西省高平县，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2008年因殴打他人被固庄煤矿派出所行政拘留，2019年4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指定辩护人吴智泉，山西春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阳郊检刑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小伟犯虐待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双福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小伟及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闫小伟在固庄矿与其父母共同生活期间，经常向其父亲闫某要钱，闫某不给，闫小伟就对其进行殴打辱骂、并对家中物品进行打砸。2019年3月26日晚，闫小伟从天津回到闫某所在的固庄矿机修厂门房，又向其父亲要钱，闫某不给，闫小伟就对其父亲进行殴打。2019年3月28日早晨八点三十分左右，闫小伟从门房出来称其父亲生病了，机修厂职工进了门房后发现被害人闫某面部、床单上有大量血迹，随后将闫某送至阳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在检查过程中医生发现闫某手臂二度烧伤、上消化道出血，口周、面部、衣服上有大面积凝固的血迹，臀骶尾部有直径十厘米左右的圆形红色伤痕。医生开具住院手续让闫小伟办理住院，闫小伟以无钱治病为由将闫某从医院拉回固庄矿家中，并未再对闫某进行必要的医疗救治。闫某于2019年4月10日18时左右死亡。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闫某符合臀部外伤、肌肉组织大面积坏死致感染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烫伤膏一支、接处警、值班登记表、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门诊病历、医疗支出明细等书证、证人王某一、刘某、张某一、卢某、王某二、聂某等证言、被告人闫小伟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小伟在与父母共同生活期间，经常辱骂、殴打闫某，并在明知其父亲有较为严重的烫伤的情况下，不给予其父亲必要的、及时的治疗，致使闫某最终因臀部外伤、肌肉组织大面积坏死致感染性休克死亡，其行为触犯刑律，应当以虐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闫小伟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闫小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2019年3月27日晚上其父亲的伤如何导致的，其不知情。3月28日自己听到电话响，醒了以后就看到父亲在地下躺着，自己就出去叫人。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闫小伟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向办案单位公诉案件相关事实情节，具有坦白情节；其母亲对其行为口头予以谅解，希客观认定，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闫小伟在固庄矿与其父母共同生活期间，经常向其父亲闫某要钱，闫某不给，闫小伟就对其进行殴打辱骂、并对家中物品进行打砸。2019年3月26日晚（根据闫小伟手机定位确定），闫小伟从天津回到闫某所在的固庄矿机修厂门房，期间又向其父亲要钱，闫某不给，2019年3月27日夜间闫某双臂、臀部被致伤(该伤情经阳泉市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后出具情况说明为轻伤二级)，2019年3月28日早晨八点三十分左右，闫小伟从门房出来称其父亲生病了，机修厂职工进了门房后发现被害人闫某面部、床单上有大量血迹，随后将闫某送至阳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在检查过程中医生发现闫某手臂Ⅱ度烧伤、上消化道出血，口周、面部、衣服上有大面积凝固的血迹，臀骶尾部有直径十厘米左右的圆形红色伤痕。医生开具住院手续让闫小伟办理住院，闫小伟以无钱治病为由将闫某从医院拉回固庄矿家中，直至2019年4月10日社区人员去看望闫某，督促再去医院救治，期间未再对闫某进行必要的医疗救治。到医院后，经体检无救治必要，再次拉回家中，闫某于当日18时左右死亡。经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闫某符合臀部外伤、肌肉组织大面积坏死致感染性休克死亡。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湿润烫伤膏一管（已开封），印证被害人被烫伤的事实。2、闫某户籍证明一份，证实死者闫某的自然人身份信息。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闫小伟及牛某、王某一、刘某、白某、卢某、王某三等几名证人的自然人身份信息。4、人身检查笔录一份，证实对闫小伟进行人身检查后未发现异常。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对闫小伟尿液检测结果为阴性，案发时被告人未吸毒的事实。6、110接处警受理单，证实电话158XX****XX的人于2019年4月12日5点37分，报警称其在固庄矿居住，父亲不在了，身上有伤，不知道怎么来的。7、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嫌疑人闫小伟2008年左右因殴打他人被固庄煤矿派出所行政拘留。8、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行政拘留回执，证实因闫小伟对其父亲殴打并烫伤，郊区分局于2019年4月13日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的决定。执行期限至2019年4月28日。9、门诊病历一份，证实闫某被送至二院急诊科就诊时，主诉煤气中毒4小时，诊断情况及处方、检查项目。10、阳泉市第二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对闫某全血、血清、血浆的化验结果。11、门诊病历两份，证实3月28日上午急诊科的王某二对闫某进行查体，其儿子闫小伟提供病史：夜间睡觉生火，被发现时坐着意识不清，靠在火旁；查体浅昏迷，口内及口周围有出血，已结痂凝固，双前臂不同程度二度烧伤，左手肿胀，各肢体活动均不利；4月10日闫某再次被120送来，全身皮肤苍白、经内科、神内科医师检查，通知病危，考虑多器官功能衰竭。神经内科医生赵某一查体：经初步诊断皮肤烫伤，13点30分，患者儿子一直未予办住院手续，向其交代病情，其儿子不予答复是否住院，多次交代病情。12、情况说明二份，证实视频资料分别由机修厂厂长刘某录制并向郊区分局提供；聂某外访音频录制并向郊区分局提供；调取的闫小伟手机号158XXXX****的通话记录，在2019年3月28日当天未给任何人拨打电话或者发送短信。机修厂厂长刘某本人于2019年3月28日下午用手机录制的询问闫某受伤的情况视频，其本人保证未剪接、剪辑或者伪造，内容客观真实连贯未被篡改。13、光盘壹张（由刘某录制），证实闫某亲口陈述其屁股烫伤是儿子闫小伟把他摁倒火炉上造成的，在视频后半段，又称除了闫小伟之外还有一个人对其进行殴打。光盘壹张，证实聂某与其同事2019年3月21日外访闫某的全程录音及2019年4月3日外访闫某家的全程录音，以及外访闫小伟家时所拍的照片七张。光盘壹张、通信详单一份，证实2019年3月28日当天闫小伟未给任何人拨打电话或者发送短信。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阳泉市郊区固庄矿机修厂车间门房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4月12日对案发地固庄矿机修车间门房进行现场勘验，门房内靠西南墙角有一火炉，呈熄灭状态，火口上盖有直径27CM的圆形铁盖，门房外侧紧靠门房南墙角有一火炉，呈熄灭状态，火口上盖有直径为26CM的圆形铁盖。单人床粉色床单、黄色床单上有可疑斑迹，电暖气上方塑料布上有一处可疑斑迹等现场概貌情况。15、阳泉市郊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尸表检验，损伤情况如下：左面颊部有5*6.5cm挫伤，鼻尖处有1.5*1.3cm结痂，左手腕掌侧5.5*4.5cm、左前臂13*3.5cm皮下出血，左前臂24*6cm皮下出血，右手背有皮下出血、右前臂结痂，双侧臀部左大腿背侧41*32cm皮下出血，右臀部18*12cmⅡ度烧烫伤、10*12cmⅡ度浅烫伤，10*12cmⅡ度烧烫伤,15*2cmⅠ度烧烫伤，因尸体检验书未出具，故无法确定闫某的损伤与死因之间的关系。若闫某的身体损伤与死因无关系，则闫某的损伤达到轻伤二级。16、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2019）307号，证实对机修厂门房内提取的检材、样本及死者闫某、妻子牛某、儿子闫小伟血卡进行了STR鉴定，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检材检出STR分型，与疑似死者闫某的血样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1.34*10的9次方倍；2、疑似死者闫某、牛某是闫小伟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7.59*10的9次方。鉴定结果已于2019年7月9日告知闫小伟及牛某。17、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闫某符合臀部外伤、肌肉组织大面积坏死致感染性休克死亡。18、个人账户信息，证实闫某的建设银行卡卡号为×××的开户时间为2012年6月9日，其账户在2019年3月15日由山西省社会保险局代付工资3335.7元，3月16日9点06分，从ATM机建行阳泉工业园区支行取款3400元。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一份，证实聂某提交的深圳市恒源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证明函两份，违规催收红线行为规定，聂某外访专员信息一份及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聂某为恒源昊公司太原分公司阳泉的外访专员，交通银行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委托深圳市恒源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及该公司的授权员工，送达相关信用卡应缴欠款的提醒通知文件及恒源昊公司太原分公司经营范围及催收过程中禁止性规定。20、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未找到案发时闫某所穿的衣物。21、接处警、值班登记表三份，证实2018年10月19日14时10分，牛某报警称其子在家里砸了不少东西，处警后了解到闫小伟因家庭琐事和父母争执，后调解处理；2018年10月23日16时15分，牛某报警称闫小伟在家中闹事，处警后民警进行劝解，牛某请警方对闫小伟进行教育；2018年10月31日21时50分，牛某报警称其子闫小伟打伤了其丈夫闫某，处警后了解情况，闫小伟与牛某发生冲突时，闫某劝架，不慎被摔倒撞破了头。22、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一份，证实2018年10月31日21时40分，闫小伟和闫某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争执冲突，后闫某谅解。23、闫某医保卡账户支出明细，证实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10日，在阳泉市二院的医药费支出由闫某的医保卡支出，共计支出129元左右，截止到2019年8月15日个人账户余额为252.53元。24、证人牛某（被害人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6日我回的晋城高平老家，回老家时我不知道闫小伟在哪里，当时我带了400-500元钱，老闫每个月15号开工资，我一直等到老闫15号开了工资有钱了才回老家，老闫给我的钱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取的。闫小伟过年以前就走了，过年也没有回来。3月16日我回高平之前闫小伟也没有回过家。闫小伟给我打过电话，打电话就是问我是否有人来家找过他，其他的也没有多说。机修厂李队长给我打电话说我丈夫快不行了，让我快回来看看，2019年4月8日我从晋城高平市老家回来固庄煤矿家，回到固庄煤矿家后看到我丈夫在床上躺着，我看到他神志不清，说话也不清楚，我给他擦洗身体的时候看到他左胳膊上有割伤，屁股中间有黑色的伤，我问他这伤是怎么回事，他不说，到了第二天中午我发现我丈夫的情况更加严重了，我儿子就打120带他去二院了，去了一会儿他们回来了，到了晚上6点左右，我发现我丈夫一直在喘气，他说不上话来，我儿子就叫邻居老黄过来看看，老黄过来后说我丈夫快不行了，过了一会，我丈夫就没有呼吸了。我儿子经常跟他爸要钱，不给就拳打脚踢他爸，年前他打过他爸，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见过他打他爸两三次，我丈夫身体很好，没有疾病，平时不吃药。我丈夫去世前跟我说让我以后注意点，看以后被儿子打，我儿子年前因为跟我要钱不给他，拳打脚踢过我一两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闫小伟和我们要钱，没钱的时候除了打我们还撕过我们的结婚证，砸过电视机以及家里的东西，还在家里放过火将家里的墙上的画都烧了，以前就因为砸东西、打我和老闫我还报过两三次警，固庄矿派出所也去过好几次，但是老闫惯着小伟不让派出所处理他，有时小伟打我了，老闫还护我，和小伟说：“你不要打你妈，你要打就打我吧。”我也在老闫机修厂的门房那里睡过，门房里就没有被子，我和他在那里睡得时候，我们两个都不盖被子，老闫平时穿衣服裤睡觉了。2019年4月8日我回到固庄煤矿的家后，我儿子没有打过我和丈夫。我回到家时看见老闫穿着秋衣秋裤，但是裤子没有穿到屁股上面，露着屁股了，老闫的衣服裤子上没有破损。我丈夫是2019年4月9日去世的，我觉得是我儿子把我丈夫害死的，因为我给他擦洗的时候，看到他屁股上有一大片圆形的伤，是黑色的。另外还看见他胳膊上有两道长的红色的伤。闫小伟有头疼的病，我家老头也有头疼的毛病，在固庄矿自由市场医院看过病，大夫说输两天液就行了，其他的情况也不清楚。25、证人王某一（机修厂队长）的证言，证实闫某是我们机修车间看门房的，闫某被人打了，具体被谁打我不清楚，但事后我听说是被他儿子闫小伟打的，时间是2019年3月27日晚至28日早上8点左右。2019年3月27日晚六点左右我下的班，下班时我看见闫某在车间大门口站着，我还叮嘱过他把门看好，当时我看见闫某身体正常，身上也没有伤。2019年3月28日上午8点30分左右，我和翁玉杰、杨根念、张某一等人在机修车间院里站着，闫某的儿子闫小伟从机修车间的门房出来到我身边对我说：“我爸病了。”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闫小伟来车间了，我还问他什么时候来的车间，他说是昨晚十二点从天津刚回来。我听后就和闫小伟一起去了机修车间门房里，门房有大约3、4平米左右大，进门后直冲的是床，左手是窗户，我进去后看见闫某头朝窗户脸朝门，背朝床在门房的地上躺着，脸上有干了的血印记，左手窗户边的桌子上放着几百块钱，具体多钱我不清楚。闫某在门房地上躺着，我叫了一声老闫，当时老闫看了我一眼但是说不出话来，我看见这样我就和闫小伟说：“为什么老人摔倒在地下你不扶起来，”我和闫小伟一起将闫某扶到床上，我问闫小伟是怎么回事，闫小伟不说话，我就赶快出门给固庄矿的120打电话，矿医院的来后看了看，闫某没有血压了，我就又给市120打电话，等到120来后也测了没有血压，我单位职工和我一起将闫某抬到120车上，我安排了王某三和张某一一起跟着去帮忙照看，大约12点多张某一和王某三给我打电话说闫某快输完液了，我对他们说让他们出去吃点饭，大约下午1点多王某三和张某一给我打电话说他两回到医院后闫某不见了，他儿子也不见了，我当时想是不是闫小伟将闫某抛弃了，等到2点半左右，我和机修厂厂长刘某、副厂长张某二一起去二院看看闫某是什么情况，当时我们找医院的主治大夫，大夫开会了，我就告矿上我的职工杨根念和王宏去闫某家里看看在不在家，我和两个厂长往矿上返，途中杨根念和王宏回电话说闫某在家里了，人是在地下跪着，双手趴在床边。听完后，我和两个厂长就直接去了闫某的家，我和两个厂长去了闫某家后社区主任白某和一个社区女的一起去了闫某家，进去后我们看见闫某在床边跪着双手趴在床边，裤子脱到屁股下面，屁股上有一个圆形的烧伤，我问闫某屁股上怎么烧下个这，闫某不说话，我说老闫还是去看看医生，闫某说他不去，我们轮着问闫某情况，我们看见闫某不敢说什么，白某以给闫某买药为由将闫小伟支走后，白某问闫某是谁打的，闫某说是闫小伟打他来，我们轮着问他怎么回事等，因为闫某不是本地人，他说的话我也听不懂，当时问闫某时我们厂长刘某用手机连录带问的录了一段视频，闫小伟买回药来，我们社区的那个女的给闫某上了药，我们又和闫小伟谈了谈后就走了。我问闫小伟，他爸这伤是怎么造成的，他当时没有说话，然后我和闫小伟把闫某扶到床上，紧接着我就打了120了，当时看见是红红的，新旧伤我不知道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被烧伤了，屁股上有一个大概直径六厘米左右的圆形伤口。除了屁股上有伤，左胳膊上有被烧的5、6处呈圆形、指甲盖大小的伤口，鼻子和嘴边都是已经凝固的印记。我们当时问闫某是谁打他来的，当时闫某说是闫小伟打他来，具体怎么打，咋打的我听不懂闫某说的话。闫某案发前挺健康的，没有疾病。闫某没有和其他人有矛盾或者纠纷。闫小伟，今年30岁左右，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但是以前听说过他经常找他爸妈要钱，闹过矛盾，还因为要钱这事打过他爸妈。我没有发现老闫的衣服、裤子上有破损以及被烧的痕迹，另外我肯定他是穿着衣服裤子了，而且我往床上及120车上抬他的时候，我手是托着他的屁股的，我感觉到他穿着裤子，没有露着屁股。我每天是最后一个离开厂里的人，我走了以后，老闫要把厂大门关住。老闫平时在机修厂具体哪个火做饭我不清楚，因为我进了门房之后，闫小伟说了句是不是熏着了，我还特意将手伸进门房里面那个火炉试了一下，发现火炉还有点温度，不是凉透的那种，但是火炉应该已经是灭了，因为温度感觉不高。在门房外面还有一个火炉，当时那个火炉是冰凉的，应该就一直没有生着。另外我们机修厂的厂房里面还有4个大的铁火炉，这四个火炉当时是着着火的，是厂房里面用来取暖的。进了门房后没有烟呛的感觉，就是有老人不卫生的那种臭味。老闫平时身体挺好的，饭量很大。26、证人刘某（固庄矿机修厂厂长）证言，证实2019年3月28日早上9时30分，机修厂机修一队队长王某一给我打电话说：“老闫病了，叫了120了。”我当时开会了就没有上去，我开完会去了机修厂那里，闫某已经被120拉走了。我问王某一具体什么情况。王某一说：早上8点多，上班后，闫某的儿子找厂里工人说他爸病了，让去看看了。他就进了老闫的门房里，看见老闫在门房地上蜷缩着了，老闫嘴里全是血，血都流到耳朵里面了，不是刚流出来的样子，已经发黑了，也不能说话，闫某的儿子不管老闫，后来王某一才让几个工人一起将老闫抬到床上，王某一随后就打了固庄煤矿的120，120去了以后给老闫输上液了．但是老闫的血压上不去，处理不了，得叫市里的120来了，王某一就打了市里120，120来了以后就把老闫拉到了二院，王某一安排了两个工人一起去医院帮忙。我让王某一问问去了医院没，桃平问了以后告诉我说已经去了，二院开始检查了。因为老闫平时身体挺好，我觉得不可能一下就病了，还有就是因为老闫的儿子每次回来都找老闫要钱，一不给钱就打老闫，这事固庄矿的人都知道，因为老闫儿子经常打老闫这事情之前还报过好几次警。我和桃平进了老头住的门房后，发现他平时盖的被子不见了，床单上全都是凝固了的血。我就更加觉得不可能是病了，我安排工人四处找老闫的被子，四周都找了一圈最终没有找到老闫的被子。我安排桃平锁了门房，保护好现场。下午14时30分左右，王某一给我打电话说工人告他说医院里面找不见老闫了。我就和副厂长以及王某一去了二院了解情况，值班护士说办住院的时候，老头的儿子说没有钱不住院，就把老头接上走了。我们就又从医院回了矿上。回来后，我又安排工人去老闫家看看是不是回家了，工人看了以后说确实回家了，老闫在他家地上跪着了，老闫儿子在床上躺着，我就和王某一、副厂长张万民一起去了老闫家，路上我联系了固庄矿保卫科和社区。进了老闫家以后，我看见老闫在阴面小卧室地上光着屁股跪着，上身在床上趴着，屁股的右边（我记得是右边，不敢确定）有一大片的烧伤，皮都烧脱下来了。我和老闫说话他也不回答。他儿子在大卧室床上躺着。时间不长，社区的白某和一个女的也进来了，我们就和他儿子说话，我问老闫儿子为什么说不给老头看病，他儿子说没有钱。桃平就说老头有医保卡，还有现金了，你咋不给看。他儿子说反正我是没有钱，我还马上要走。老闫他儿子又说他外面欠着别人20多万的高利贷了，还得出去打工赚钱了，前几年他欠着银行的钱还不了，银行将他的一辆车收了，他回来和他爸要钱，他爸也不给他。我们就过去问老闫他的伤是咋回事，老闫说：“哎，是儿子打的。”我们就又过大卧室这边和他儿子说：“亲老子，你还能这样打了？”他儿子过了小卧室指着他爸说：“爸，你可不能乱说啊，说话可得负责啊，天地良心我可没有打你。”后来老闫就不敢说话了我和白某就商量把老闫儿子支出去，问问老闫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后来白某就打发老闫儿子出去买药，好不容易老闫儿子才出去买药去。我就打开手机录像，我们几个人就问老闫的伤究竟是咋来的。老闫知道他儿子走了以后，就和我们说他的伤是他儿子和他要钱了，他没有钱，他儿子就把他按到火炉上烧的，后来又问他脸上的血和伤是咋来的，他说是打的，我们问他谁打的，他也不敢说，只是叹气，我们问是不是他儿子打的，他就点头说嗯。后来他又说了银行和医生，具体说什么也没有说清楚，整个过程我们都录着视频了。也不知道当天打他的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后来录了一段后，他儿子回来了，我们就停了。后来我们就又问他儿子老闫的伤是咋来的，他儿子说他不知道。我们问他当天晚上是不是都在门房了，他儿子说是在一起来，并说他是在床上靠里面睡得，他爸是在床上靠外面睡得。我们就又问他们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他爸的伤是怎么来的，他说他后来感觉迷迷糊糊的应该是熏着了。他在医院也是和大夫说是熏着了。桃平就说你们住的这个门房家里面的炉子早就灭了，是门房外面厂棚子里的炉子着着了，咋就能熏着了？后来他儿子又说现在记起来了，是电暖气烧着的他爸。桃平说门房里电暖气老闫嫌有声音就不用了，再说老闫屁股上的伤是圆的，电暖气怎么就能烧下圆的伤了。后来他儿子就说那他就不知道了。我们又问老闫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还说不知道。后来我们帮忙给老闫吃了点饭抹上药就走了。大概4月1号、2号左右的时候，我又安排桃平让工人上去看看什么情况，工人回来说看见老闫精神挺好，还是在小卧室地上光着屁股跪着了，屁股上的伤结痂了。床上摆放着面包等吃的。他儿子也在家了。后来我们就没有再管了。3月27日当天晚上，机修厂里除了老闫之外，没有其他工人。他儿子说他是晚上12点才回来的，我听桃平说有工人看见老闫儿子在3月27日下午就在老闫门房那个家里。桃平说老闫的儿子从门房出来后直接过去找见他说他爸病了。后来桃平进了门房。我是去了他家后看见老闫受伤的，右屁股上有一大片烧伤，已经发紫了，皮都烧的脱了，左胳膊上有一个一个的水泡，嘴上、脸上、耳朵里都是血迹。老闫身体平时挺好的，从来没有医院看过病。27、证人白某（固庄煤矿社区主任）证言，证实2019年3月28日下午4点左右，我在固庄煤矿社区我的办公室接到机修厂厂长刘某的电话，他说：“昨天晚上闫某的儿子闫小伟在机修厂门房和闫某住了一晚上，早上起来发现闫某脸上全是血，我们帮的把闫某送到二院办了住院手续了，结果闫某的儿子不给看，又把他拉回家了，你要是不忙，咱们一起去看看吧，那老头病的厉害了”。我就说：“可以，咱们一起去看看吧”。接完电话后我就一个人朝闫某家走，连走带给社区志愿者卢某打电话告她：“你在闫某家楼下等我，我马上就到了”。到了闫某家楼下后我和卢某一起到闫某家，进了他家之后，机修厂的刘某、张万民、王某一已经到了，我看见闫某在他的卧室内床上侧躺着，并且脸上和嘴上全是血痂子，裤子脱到屁股下，右边的屁股上有直径10cm左右的圆形烫伤，看上去是新伤，左胳膊上看上去也有伤，但是没有留意是什么伤，左手腕发肿，我就问闫某：“老闫，我是小白，你的伤是怎么弄的。闫某说：“小伟打的。”我接着问：“怎么打的？闫某没回答，当时我很生气就到客厅骂闫小伟：“你看你是什么东西，哪有儿子打老子的事情，看把你爸打成啥样了”。当时闫小伟看上去理亏没有吭气，我就又返回去问闫某：“老闫，不怕小伟是怎么打的你，用什么打的你。”这时，闫小伟就跑过来冲闫某说：“爸，你可别胡说，我没打你，你胡说派出所收拾我呀。”闫某当时就不敢说话了，我听到王某一说：“老头一天也没吃饭，我出去买点吃的。”我说：“桃平，你别去了，让卢某去买吧。”卢某就出去买吃的了，过了约十分钟左右卢某就买回一些方便面、面包之类的吃的，还掰下一块面包喂闫某，当时我想把闫小伟支开，要不他在闫某不敢说话，我就冲闫小伟说：“小伟，赶快去药店给你爸买点烫伤药和消炎药。”闫小伟说没钱，我就指着他家茶几上一个信封说：“这不是钱。”闫小伟当时不情愿，我再三催促下闫小伟就拿上茶几上的钱和他的身份证准备走，我怕他拿上身份证跑了，就又对他说：“把你身份证拿来。”我看到他口袋里还有一张身份证，我还说：“你怎么拿的别人的身份证？”闫小伟没有说话，给了我他的身份证就去买药了，我在楼下看到闫小伟走远了，我就关上门问闫某“老闫，闫小伟买药去了，别害怕，你告我你的伤到底是咋来的。”闫某说“是小伟打的。”我说“怎么打的？”他说“小伟把我推到火炉上啪啪的打。”说的过程中刘某拿的手机还拍摄视频，然后我接着问“老闫，你嘴上和脸上的血迹是咋回事？”这时候我就听不清他说什么了。他一边吃面包一边说，而且还干呕，我想我是外地口音怕老闫听不懂，就让卢某问，卢某就问老闫：“闫叔，你这伤是怎么回事？”闫某说：“小伟打的。”卢某又问：“他怎么打你来？”闫某说“推到火炉上打来。”卢某又问：“小伟因为什么打你？”闫某说：“他问我要3000元钱，我没有，他就打。”卢某又问：“你老婆呢，她怎么不管你。”老闫说：“老婆想和我离婚了。”后来我们看到他精神状态不好，也没有多问，就说些安慰他的话，过了约十来分钟，闫小伟就买回药了，我看到他只买了烫伤膏，没有买消炎药。我就说：“你赶快给抹上”闫小伟不动手，后来卢某就拿出药来，刘某、王某一他们把闫某扶着翻过身，才抹上药。抹上药后卢某从她家拿过一盒阿莫西林药给闫某喝上。闫小伟说“白叔，我还要出去打工，我爸这咋呀。”我说：“你现在哪里也不能去，守着你爸，我们打电话叫你妈回来，不敢给你爸穿裤子，看好你爸，明天你叫过大夫来给你爸输点液，光吃药怕是不行。”到了2019年4月10日早上的时候，闫小伟的母亲来我找我，和我说“小白，这愁得咋办呢，家里一分钱没有，连饭也吃不上了。”我说“闫某好点儿没有？”闫小伟母亲说：“病的厉害了，可怜的老头。”我当时责怨了几句闫小伟，我说“闫小伟是不是经常打老闫了？”闫小伟母亲说“打了。”我说“打过你没有？”闫小伟母亲说“也打了。”我说“纯粹是个逆子，我上午开个会，明天上午我去你家看看去，给你们买点米面。”闫小伟他妈走了以后我就安排卢某上午去看看闫某，到了中午1点多钟的时候，我在固庄矿新区我家中接到卢某的电话，她说“闫某病的厉害了，二院的救护车过来了，闫小伟没钱咋办呀？”我说：“老闫是个退休工人，咱们也给人家出不了这钱，尽量帮忙吧。”后来我听说救护车把老闫拉走了，到了第二天(2019年4月11日)早上8点多的时候，闫小伟来我单位办公室找我，一进门就给我跪下，他说：“白叔，你快帮帮忙吧，我爸死了。”我说：“什么时候死的？”他说“昨天下午6点死的，家里一分钱没有，死人还在家里呢，能不能和社区借点钱？”我当时也很生气就说：“你爸挣了一辈子钱，都让你折腾了，社区哪里有钱，你问问工会或者劳资科，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后来闫小伟走了。我记得去年冬天的时候，闫小伟的母亲有一次和我说：“小伟经常打我和他爸，打的我腿都走不了了。”我说：“因为什么打了？”闫小伟母亲说：“经常要钱，不给就打，我们也没有钱给他了。”我当时听得还挺生气了，就说“他现在哪里了？”闫小伟母亲说已经走了。去了哪里不知道。闫某有70多岁了，平时身体挺好，能吃苦，是固庄矿的退休工人，退休以后一直跟着我们矿的民工队干，最近在机修厂看门。闫小伟没固定职业，从小娇生惯养，不务正业，到现在也没有结婚，平时就不在固庄矿活动。闫某平时都和他老婆一起居住，闫某之前没有和他人有纠纷，他平时老实本分，就知道受苦，从来不惹事。前几天听闫小伟说建行催他要账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2019年3月28日之前没有听说闫某被闫小伟或者其他人殴打，自从2019年3月28日闫某受伤后，没有听说闫小伟和闫某发生过冲突。不清楚有没有报警。2019年3月28日，闫某出事的当天，闫小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或者当面给我说过和我借钱，给闫某看病治疗。在闫某去世后闫小伟办理丧事的时候，闫小伟找我和我借过钱，我当时说社区没有钱。28、证人卢某（固庄煤矿社区工作）证言，证实我来反映闫某死亡的事情。是在2019年4月10日晚上六点钟左右在他家里死亡的。大概是七八天前的下午，社区的白主任给我打电话和我说闫某病了，叫我和他一起去闫某家看看，闫某右半边脸都是血迹，衣服上也是血迹，血已经干了，饭没有吃，水也没有喝，我还下楼给他买了火腿肠，面包方便面等。我上楼后先给闫某喂了点吃的，喝了点水，之后机修厂的领导就让闫小伟出去给他爸买点治疗烧伤的药，紧接着机修厂的领导们就开始问闫某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闫某说是被他儿子闫小伟打的，他儿子问他要五万块钱了，但他没有钱，所以闫小伟才打的他。紧接着闫小伟就买药回来了，还告闫某：“你可不敢瞎说，”之后闫某就没有再说话了，我开始帮闫某上药，看见闫某的左胳膊小臂有好几处因烫伤而产生的水泡，屁股上还有一个比较严重的圆形直径大概十厘米左右的烫伤的伤口，我给闫某涂完药，我们还交代了一下闫小伟好好照顾他爸，之后就离开了。闫某说他屁股的伤是儿子将他烫伤的，用什么烫伤的没有说。我当时看见闫某屁股上是红红的新伤，屁股上有一个大概10厘米左右的圆形伤口，除了屁股上左胳膊有被烧伤了好几处，大约4、5处，脸上、衣服上都有血，闫某说是闫小伟打他来。闫某说闫小伟还相跟的一个男的，至于那个男的打没打我就不知道了。闫某平时挺健康的，没有疾病，没有和他人有矛盾或纠纷。我不知道闫小伟做什么工作，但是听说他经常找他爸妈要钱，闹过矛盾，还因为要钱的这事打过他爸妈。时隔两天后的星期六的上午9点半左右，我和任文爱一起去过闫某家，当时闫某和闫小伟在家，我们去了后敲门喊闫小伟，闫某在房间里喊：“小伟、小伟有人找你了”，不一会儿闫小伟就给我们开了门，我们没有进门，没有看见闫某，我问闫小伟：“你爸没事吧”，闫小伟说没事，之后我们就走了，我确定是闫某回答我们来了，但我没有看见闫某。2019年4月10日中午12点40分左右，我在2单元住，闫某在4单元住，我当时回家在楼下碰见闫小伟，闫小伟和我说他爸不吃不喝好几天了，我说那就打120去看看么，我联系了马晓红、王美玲，他们过来后我们几个人就去了闫某家，进去后我看见他老婆和王木在他家，闫某在床上躺着，我们就和闫小伟拿钱给闫某看病，闫小伟从身上拿出闫某工资卡，卡上就35元钱，我们就和闫某老婆说让她拿钱看病，他老婆也说没钱，等120车来了我们打帮抬下楼送到120车上拉走了，闫小伟跟上去的，我们都没去，后来听说下午6点来钟人就死了。当时我们见闫某时，没有见闫某身上有无伤痕，就是脸上有血被擦过留下的痕迹。29证人王某三（机修厂车间工作）证言，证实2019年3月的一天上午大约8点多，我和翁玉杰在固庄矿机修车间的院里站着，闫师傅的儿子从闫师傅的门房里出来到我们面前说：“我父亲病了，看看厉害了就弄上去医院看病。”说完闫师傅的儿子就走了，我们听到后就去找我们队长王某一告诉他这个事情，王某一听后就去了门房。不知道谁打的120救护车先是固庄矿医院的去看了看，后市里120的救护车去了，我和张某一在院里站着，我们队长叫我们帮闫师傅儿子一起抬闫师傅上了急救车，看见闫师傅嘴里吐出了黑红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敢说，好像是血。队长还安排我和张某一一起跟着去，打帮抬人看病什么的，我和张某一、闫师傅儿子去了郊区二院进行看病，去了急诊科进行检查后闫师傅住了院，中午12点多，我和张某一就对闫师傅的儿子说我们出去吃个饭，大约1点半左右我们回到病房时，找不见闫师傅了，护士和我们说，闫师傅儿子将他弄走了，我们听后告知队长王某一。我最后一次见闫某是在我和张某一送他去医院那天，那天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嘴角有凝固的黑红色物质，但我不知道是他的呕吐物还是血迹，他身上的衣服、裤子、鞋都穿着了，看不出破损的地方，我记得当时120急救车来的时候，医生给他检查身体也没有给闫某脱衣服。我不知道闫小伟是哪天去的机修厂，但我在3月28日上午帮忙送闫某去医院的时候他就在了。30、证人张某一（机修厂一队）证言，证实在2019年3月28日的早上八点左右，我正在机修厂厂房干活了，我干完活从厂房里出来，看到有一辆矿上医院的120急救车在车间门口停着了，当时院子里站的挺多人的，我就打问了一下，这是咋了，怎么120的还来了，后来我听他们说是老闫病了，矿上120处理不了，已经有人打了阳泉的120了，等了有二十分钟，120就来了，来了之后医生在老闫的屋子里面检查，我们在外面等着，检查完后我们帮助医生把老闫抬到急救车上，在抬的时候看到老闫的侧腮帮子上都是已经凝固的血迹，具体是左侧还是右侧我记不清了，衣领上也有血迹，当时我还问老闫，这是怎么了？哪难受？老闫意识挺清楚的，能睁着眼睛看，说不出话来，临走时，我们领导王某一让我和王某三一起跟上车去医院看看，当时老闫的儿子闫小伟也在，后来我们一起去郊区二院，先在急诊室检查的，医生还问闫小伟怎么了，听到闫小伟说他和他爸都中了煤烟，被熏着了，之后他爸晕倒在电暖气片上了。医生检查的时候，给老闫撩起衣服来，我远远的看见老闫的左胳膊小臂上有烫伤了，后来我们就根据医生的指示去拍了片子，检查完就先把老闫送到病房了，从病房出来给领导王某一打了电话，我们就去外面吃饭了，吃完饭回来人就不在病房，我们问了问医生才知道，我们刚离开不久他儿子闫小伟就打了个出租车把老闫带走了。我听说闫小伟是3月27日晚上回去的。在他儿子去之前我看见过老闫，感觉老闫挺正常的，外表看不出什么异常。老闫的房子里面有个砖砌的炭火，还有个电暖气。老闫病了后，我没有发现闫小伟中了煤烟。不过我之前听闫小伟他妈说和家里人有些矛盾，听人说过闫小伟殴打过他父亲。我不知道老闫是否有疾病，不过看着老闫身体挺健康的。闫某当天穿的完好，也没有破损的地方，而且上衣、裤子、鞋都穿着了。老闫门房内的火炉是否着着我没有注意，不过我记得老闫门房内的火炉上好像放着东西了。厂房内还有其他的火炉。31、证人张某二（机修厂副厂长）证言，证实2019年3月28日下午14点30分左右，机修厂厂长刘某给我打电话说：“老闫找不见了，不在二院了，咱们去医院看看”后来我和刘某、王某一一起来到二院，问了一下护士，护士说老闫儿子把老闫弄走了，弄到什么地方了，不清楚。后来我们就返回矿上，王某一派工人去闫某家里看了一下他在家了，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去了闫某家，我们进了小卧室看到闫某的裤子脱到小腿下面，在床边地上跪着，屁股上有一大片圆形的伤，感觉像是烫伤，上身在床上趴着。刘某就叫他儿子过来，我们几个人一起把闫某抬到床上，后来白某和一个女的过来了，刘某就问闫某他的伤是怎么来的，老闫说是儿子打的，老闫儿子听了后家跑过来说：“爸，你可不要胡说，派出所的人在了，我可没有打你”后来老闫就不敢吭气了。刘某后来给了老闫儿子点钱，打发老闫儿子去买药，老闫儿子走后，刘某他们就用手机录视频，问他的上是如何来的。我是怕老闫儿子回来，就出了楼下看老闫儿子什么时候回来。过了十来分钟，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老闫儿子还没有回来，我就返回老闫家里。刘某他们还问老闫儿子，老闫的伤是咋来的，老闫儿子都是说不知道。老闫的屁股上靠右边位置有一片圆形的烫伤，中间脱了皮，四周是红色的，大概直径有5、6厘米。嘴角、脸上有黑色的血迹，已经干了。衣服上没有注意，后来刘某他们说老闫胳膊上还有伤了，具体我没有注意。早上工人把老闫送到医院后，我还去他看门的门房看了一下，发现床上的单子上有好多黑色的血迹。听车间的工人说老闫的儿子经常打老闫，去年还去固庄矿派出所报过案。2019年3月28日，闫某出事被送医院的当天，闫小伟没有和我借过钱，我也问了机修厂厂长刘某和机修厂队长王某一，他们说闫小伟也没有和他们借过钱。32、证人王某二（二院急诊科主任）证言，证实第一次接治闫某时，他的神智不太清，不能说话，双臂伤是二度烧伤，右手好像还肿着，嘴里有凝固的流出的血迹，嘴角、脸上都是凝固的血迹，我当时让闫某做了CT、血化验以及胸透，闫某的儿子当时说是火熏着了，后来和他一起来的两个人说是闫某住的家里也没有生火，是电暖气，检查完后我就将闫某转到神经内科了，应该是让住院了，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没有住院。3月28日的时候没有用药。4月10日也是闫某的儿子和他一起被市120送来的，当时他的情况感觉是多器官衰竭，快不行了呀，还叫内科医生过来看了看，他儿子想让住院了，但是已经没有住院治疗的必要了，就给他输了点液，让他回去了。4月10日他没钱付药费，是4月11日闫某儿子过来开死亡证明的时候补充的钱，听他儿子说闫某4月10日下午16时的时候从医院回去，18时左右就死亡了。33、证人赵某一（二院神经内科主任）证言，证实2019年3月28日10点多，急诊叫我去急诊科看一下那个病人，我以后那个病人已经稍微有点意识了，反应迟钝，手臂表面有水泡样烫伤，上消化道出血，嘴里身上面部有大面积吐下的黑血，他儿子反映他是煤气中毒了，然后倒在电暖气上烫伤了，所以我们也考虑一氧化碳中毒。因为他上消化道出血不能进高压氧舱，我就给他开了住院手续，让他住院治疗，结果闫某儿子说他不管他爸了，去天津赚钱去呀，也不办理住院手续，当时护士让他帮忙擦拭闫某，他儿子啥也不做，只说自己不会，后来一直问闫某银行卡的密码，闫某只是不吭气后来就这样一直耗着，我就说你要是治疗就办住院手续去，闫某儿子一直不去办，我说你要是不治疗了，就走，他说那他拉他爸走呀。后来他让我帮忙和他一起把闫某抬到轮椅上，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推着轮椅将闫某从二楼我们科室坐电梯下到一楼，闫某儿子叫一辆出租车过来，我帮忙把闫某抬到出租车上他们走了的。我没有注意屁股上是否有烫伤。闫某消化道出血，是多种原因引发的，具体没有确诊。我不知道为什么闫某的儿子不办住院手续，我感觉闫某的儿子对闫某一点感情没有，也不照顾他，也不管他，治疗过程中，护士让他帮忙，他啥也不帮。34、证人王某四（120急救中心大夫）证言，证实2019年3月28日上午接到120指示后，我去的固庄矿一个厂房内的一个小套间里面，很小的一个房间里，当时一个70多岁的老头在床上蜷着躺着，有意识，瞳孔反射等都是正常的，但就是不说话，嘴角有血迹。我简单的看了一下他的四肢能正常活动，看了一下上身没有明显外伤，就将他送到二院了，他儿子也在场，去了二院之后我们和他儿子要出诊费用，他儿子说他一个小孩子不管那事，不给出钱，我后来说就得你给我出钱了，他儿子没有办法才从自己裤口袋里面掏出200元钱来给了我，我看见他儿子口袋鼓鼓的里面装着钱了。我只是简单看了一下他四肢能活动，没有注意到他有明显外伤，只是嘴角有血迹，衣服上也好像有血迹，具体记不清了。房子里是否着着火炉我没注意，只是感觉有点呛，但是厂里领导说没有生着炉子，具体不清楚。通过瞳孔反射、按压眉头等检查，可以确定他是有意识、清醒了，只是不说话。35、证人陈某（固庄煤矿医院工作）证言，证实2019年3月28日上午，我在固庄煤矿医院上班，大约到了8点多时有人报警说有个老头在机修厂门房躺着，让我们过去看看，我就组织救护车和护士古某、内科大夫刘改英去了固庄煤矿机修厂，大约9点左右我们到达那里，我们到后就进到机修厂门房，进去后闫某在机修厂门房的床上躺着，我和刘改英叫闫某，当时闫某没有反应，叫也叫不醒，我就安排古某给闫某量血压，血压检测不到，我就给闫某输上生理盐水，在输液过程中因为病情严重，就拨打市120，大约9点30分左右市120来后将闫某拉走了。我进到机修厂门房时看见闫某比较严重，我也没敢动他，只是看见他嘴角上含有咖啡色带血的东西，衣服上也有。进门左手是个窗户，窗户下面是个桌子，桌子旁边是个火炉，直对着是个横的床，闫某就在床上躺着，右手有个饮水机。床上我记得好像有个被子。36、证人古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28日上午9点左右，我在固庄煤矿医院上班，8点多时陈某叫我出诊，说是有人报警有个老头在机修厂门房躺着，让我们过去看看，当时我就和内科大夫刘改英、外科大夫陈某坐救护车去了固庄煤矿机修厂，大约9点左右我们到达那里，我们到后就进到机修厂门房，进去后闫某在机修厂门房的床上躺着，陈某和刘改英叫闫某，闫某没有反应，叫也叫不醒，陈某就安排我给闫某量血压，血压检测不到，让我给闫某输上生理盐水（0.9%的氯化钠注射液），输液过程中市120就来了，大约9点30分左右市120来后将闫某拉走了。我当时进到机修厂门房时看见闫某在床上躺着，叫他也叫不应，闫某嘴角上有含咖啡色带血的东西，具体左边还是右边记不清楚了。我给闫某量了两次血压，两次都检测不到，记的床上好像有个烂被子了。37、证人王某五（二院神经内科护士）证言，证实当时他意识是清楚的，但是也不说话，也不动，我见他胳膊上好几个圆形的水泡，我问他儿子水泡是咋来的，他儿子说是暖气烫着的，每个水泡都是黄豆大小的圆的，当时那个老头很臭穿着衣服裤子鞋子，为了做心电图检查方便，我们让他儿子把头的裤子往下脱一脱，他儿子说：“我不懂、我不会。”然后就去了楼道里面了。我和黄某一护士没办法了，就把老头的裤子往下脱，脱到膝盖以下看见老头的裤子里有大便，在老头屁股中间骶尾部有一片圆形的红色伤痕，上面的皮肤也脱了，就是挫了一层皮的感觉，后来我们去楼道里叫他儿子说：“你爸裤子里有大便，你清理一下。”然后他儿子就进来看了他爸一眼，我们就去了病房外面，当时大夫给他开了住院手续，一直等到中午的时候，他儿子过来说他爸想出院了，然后就用轮椅把他爸推走了。闫某的屁股上的伤直径有10厘米左右的圆形，屁股上的伤是红色的，新鲜的，这个我可以肯定，闫某的小臂上有好几个水泡。38、证人黄某一（二院神经内科护士）证言，证实闫某睁着眼睛不说话，我记得他左胳膊上有几处指甲盖大圆形红色的伤痕。我当时主要负责输液，王某五负责具体查看病人情况，评估病人，她应该是更清楚。39、证人赵某二（邻居）证言，证实我家和闫小伟家是邻居，我是从2018年10月份左右从固庄矿旧区搬到新区的，之前一直在××庄，和闫小伟家一个单元。我们从2003年至2018年10月份一直是邻居。从平时见面打交道感觉精神方面、智力方面挺正常的，见了面也是姨长姨短的。对闫小伟不太了解，他小时候还经常见，后来长大了，就基本上不见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其他地方。40、证人裴某（闫小伟小学老师）证言，证实闫小伟精神方面完全正常、智力也正常，就是不爱学习，对学习一点不感兴趣，基础不行，学习成绩差，也经常说假话。一直到2018年的时候，大概是后半年，他又回到固庄矿和父母住在一起了，然后他就是经常和父母要钱，他父母不给钱，他就把家里的电视机以及好多家具都砸了，还有一次是要钱不给就把家里窗帘点火烧了，还打骂他父母，因为这些事情，他家里至少报过2、3次警，后来他爸不愿意让派出所处理他。他就是家里惯坏了，窝里横，只敢欺负父母，对外面的人也不敢，外面人看起来还挺有礼貌的。41、证人聂某（深圳市恒源昊信息科技公司太原分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我是我们公司的外方专员，负责走访银行给我们提供的信用卡逾期用户的家庭住址，同时将银行提供的信用卡逾期的相关函件进行送达，并告知信用卡逾期用户及家属信用卡逾期的后果严重性。我们走访过固庄矿闫小伟的家属，第一次是2019年3月21日，走访的固庄矿闫小伟家，他家当时没有人，我又去了闫小伟父亲所在的机电工区，见到了闫小伟的父亲。第二次是在2019年4月3日，我当时走访的闫小伟家，当时闫小伟和他父亲都在固庄矿他家中。我们是交通银行委托的，当时闫小伟在交通银行的信用卡逾期13000多元，具体记不清了。而且交通银行联系不上他。走访是我和王中华两个人。第一次是2019年3月21日，当天我和王中华两个人先去的固庄矿社区，问闫小伟的情况及家庭住址，社区工作人员说他不在家，他妈也回老家了，他爸应该也不在家，在机电工区了。后来我们去了他家后，他家没有人。我们就又去的机电工区里面的一个厂子里面，当时有个看门的戴红袖章的女的一开始还不让我们进去，我们把工作证及委托书让那个女的看了之后，人家才让我们进去，后来我们找到了闫小伟的父亲。我们就把闫小伟在交通银行欠款的事情和他爸说了，他爸说他妈不在，家里没有钱，本人联系不上，这钱他替闫小伟还。因为他说话口音我们听不懂，我们和闫小伟的父亲说了不到十分钟的话后，那个戴红袖章的女的也进来了，进来后就问闫小伟的父亲说：“他们找你没事哇？我怕你有事了”闫小伟的父亲就说：小伟不听话，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能砸的都砸了。后来那个女的就一直在场，闫小伟父亲说的话我们听不懂的时候，那个女的还给我们做翻译。我们还告诉他们交通银行现在有减免政策，那个女的还和他爸说趁有减免政策快给人家还了吧。最后他们同意替闫小伟还钱，我后来给他爸留了电话，大概聊了20多分钟后，我们就走了。大概2019年3月25日左右，应该还是戴红袖章的那个女的给我打的电话，接通之后，闫小伟的父亲和我说他开了工资了，先替小伟还3000元，到了6月份的时候把钱还清。我说我正出差了，等我出差回去后大概4号我去找你，我带你去社区找社区主任把钱还入闫小伟的卡里。后来就挂了电话了。后来4月4日，我和王中华去了固庄矿电工区厂里，另外一个戴红袖的看门人说闫小伟的父亲病了，不确定是在家还是在医院，听说是病的挺严重的。我们后来就去了闫小伟家里了，当时在楼道里面的时候，我们还听到闫小伟在骂他父亲，说：“你不要装了，我倒走呀，我告你我赌博外面欠了账了，”后来我们就敲门，闫小伟就让我们进了家里，我们和闫小伟核实他交通银行信用卡逾期的事情，交谈了一个小时左右，期间他问我是否打过他父亲，我说没有，老人那么可怜，我连句硬话都不可能说，我们全程都进行录音了。我问他是否被公安打击处理过，他说因为吸毒被处理过。后来我们准备走呀，他进了他父亲那个房间说：“你起来，你不是要还人家钱了，人家银行的又来了，你不要装了”，我们也进了他爸的房间，看见他爸奄奄一息，坐都坐不起来，在床上躺着了，他爸哼哼两声。后来我们就走了。两次走访都是白天，都是上午来，我们公司规定不允许晚上走访。我们没有殴打闫小伟的父亲，没有烫伤闫小伟的父亲。我们公司的规定很严格，要求我们走访全程录音，要求我们外访人员坚决不允许和持卡人家属发生冲突，不允许骂持卡人以及家属，这是公司的红线，一旦违反了就会被开除。我们公司有录音稽查岗，每段录音上传后都会有专人稽查，一旦触碰公司红线就会被开除，所以我是不可能打骂闫小伟的父亲的。后来2019年4月11日晚上20时以及20时48分的时候，闫小伟给我打了两个电话，说是他爸死了，电话里除了闫小伟还有一个人和我说话了，说闫小伟父亲的胳膊上和屁股上有伤了，问是不是我造成的。还想诬陷我说他爸的伤是我造成的。我说我们不是暴力催收的人，我们是正规的公司，不可能打他爸，并告诉对方我们全程有录音。这些打电话的内容我也全部录音了。我第二次找闫小伟以及父亲闫某是在2019年4月3日，录音里面说的3月3日，那是我口误了，应该是4月3日。42、证人汪某（固庄矿保卫科）证言，证实我在固庄矿保卫科担任门卫，2019年主要在固庄矿旧区井口那个岗亭工作，离机修厂大概有200米，这是机修厂的必经之路。2019年3月份的一天中午12点左右来，具体几号记不清了，有两个人开着一辆白色晋A牌照的车找的闫某，路过我的岗亭的时候问我这里是不是有个叫闫某的人了，我当时没有敢告诉他们就说不知道。后来他们就说从下面打问到闫某就是在这里看门了，让他们进去找找。我说那你们自己进去找的，但是车不能进去，后来他们两个就进了机修厂了。过了一会，我不太放心怕出事，就也进了机修厂厂房里面了，我当时看见那两个人正和闫某说他儿子闫小伟欠银行钱的事情了，我一进去还问闫某有事没有，因为我怕出事。闫某说没事，银行和他说小伟欠钱的事情，后来我听他们说闫小伟欠银行大概是1万元，具体多少钱哪个银行我不记得了。闫某说他没有钱还，后来那两个人说看见闫某家庭比较困难，如果能一次性还清的话，银行会减免闫小伟的利息。闫某就说他开了资还，但是一次性还不清，得分三个月才能还清。老头说话，那两个人听不懂，我就给他们当翻译。我看他们商量好后，我就说没事我先回门岗了，我就先回了门岗。时间不长，那两个人也出来走了。当时那两个人没有殴打、辱骂、威胁闫某的行为。那两个人和闫某的谈话口气没有凶巴巴的那种口气，就是普通的正常的聊天，我在的时候闫某答应分三个月还清银行的钱。那两个人走了之后，我还见过闫某，他的行为表现都正常的，没有见任何异常。我也记不清我后来是否和闫某闫某一起给银行那个人打过电话，说闫某还钱呀。43、证人黄某二证言，证实闫某死了之后，是我给他洗澡穿寿衣的。我开着花圈寿衣店，给他洗澡时，看见他左胳膊上有三道不知用什么划下的印子，屁股上有一大片圆形伤痕，已经黑青结痂了。44、被告人闫小伟的在案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至2018年8月份在固庄矿家里居住，2018年8月份至2019年3月份在天津打工。今年3月27日晚上8点左右，我回到固庄煤矿后，直接去固庄煤矿机修厂门房找到我爸，当时只有我爸一个人在门房，我爸问我是不是欠交通银行信用卡的钱了，我说是，我爸问我欠了多少，我说还欠1万，之后就在门房和我爸一起睡觉了。第二天早上七点起床后，看到我爸脸朝上躺在地上了，叫了他几声，没有知觉，但是有呼吸。我就去厂里叫我爸的同事过来，我爸的领导王队长过来后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不知道，他打了120，到了二院医生给我爸做了检查，抽血化验还拍了片，检查的时候发现我爸左屁股有烫伤，左胳膊被刀划下的伤，检查后医生建议住院，我没钱让我爸住院，后来医生给我爸输了一瓶液。到了下午三四点，我和我爸就打车回固庄煤矿的家了，回家后一直在家躺着没出门，也没好过来，我爸让我买了点有利于上厕所的药，他吃过这个药。回来后不久社区的工作人员到我家看我爸了，他们看了看我爸的伤，让我去药店买烫伤药，我在我家附近的药店买了一支烫伤膏和一瓶消毒液，社区的人给我爸伤口抹上了药，我爸没有吃别的药。2019年4月10日晚上6点左右，我在固庄煤矿旧区我家里玩手机，我爸在卧室床上躺着，我和我妈发现我爸一直在喘气，当时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不上话来，我觉得不对劲，叫邻居老黄过来看看，他说我爸快不行了，准备后事吧，过了大约五分钟，我爸就闭上眼睛没有呼吸了。我给我爸办丧事，家里没有钱，第二天我就和老黄一起去劳资科借了6500元，用1800元买了办丧事的用品，计划今天火化。我妈在给我爸换死人衣服的时候发现我爸左胳膊和左边屁股上还有脸上有伤，我妈怀疑我又因为跟我爸要钱的事打我爸了，说我爸身上的伤是我烫伤的，是我害死了我爸，我妈说我毕竟是她生下的她不想报警。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今天早上6点多我打了110（用我的天津号码打的，不记得电话号码了）报了警。我在外边欠了很多债，就经常和我爸要钱，但是家里没有钱，我父亲借不到钱，我着急就跟我爸闹了，去年七八月份，打过他两次。那段时间基本每天都在闹，摔家里的东西、自杀、还用刀威胁我爸。我拿着刀跟我爸说：“如果你不给我钱，我就杀了你”。我没有打过我爸，我推过他，有一次我把他推到墙上，把他的头碰破了。（第二次）今年3月27日晚上我从天津坐火车到阳泉北站，我能逃了票，所以我只买了天津到天津下一站的票，一共花了十几块钱，具体天津的下一站是哪里，我记不清了，从天津到阳泉北我一共走了五六个小时。我这次从天津回来，要换身份证，还有和我爸要点钱，我准备向我爸要2000元至3000元。他每个月15日左右发工资，大概是3300元左右，机修厂每个月18日左右给他发看门的工资750元。下车后我直接打出租车去了我爸看门房的机修厂，大概是七点多到八点钟我到的，我爸在车间外坐着，我看见他身上没有伤。我爸把我叫到屋里聊天，他说交通银行从太原下来两个人来找我了，问我是不是借下人家信用卡没有还，我说是了，后来我爸说他和人家说好了，帮我还呀，每个月还3000元，还问我在天津打工，还了多少钱了，我告他说不用担心，我准备卖一个肾，我爸问我挣得钱都去了哪里了，我就告他都吃喝嫖赌了。他和我说：“我把500元钱给你放桌子上了，你明天走，等我开了工资我再给你把钱打过去”，我说：“知道了”。那几百块钱我想第二天再装了，几百元钱又不是没见过，还不够我斗把地主，爬把山了。接着我就开始玩手机、聊微信，差不多十二点多钟一点钟的时候，我准备在我爸的床上睡觉了，当时我爸还在离我躺着的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之后我就睡着了，啥也不知道了。我睡着之后，听见我爸和我说你往里面走走，给我腾开点地方，我就往里面挪了挪，我给他留的地方特别小，他有可能睡得时候从床上掉下去了。晚上我没有盖被子嫌臭了，我爸盖没盖我不清楚，我没有见我爸的被子，我们睡觉门窗都关着的，我没有听见开关门窗的声音，也没有听到有人喊叫说话或者看到有别人去我爸的门房那里，整个厂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住。第二天早上八九点我听见我爸电话响了，第一次响的时候我没有在意，第二次响的时候我就叫我爸了，但没有人答应，紧接着我就看见我爸在地下侧躺着，当时究竟头是朝哪边，脚是朝哪边我不知道了，我也是人，我跟上鬼了看不清，我恨死他了，他个死老头子怎么不早点死，偏偏缠上我了，他就是想害我了，不然也不会把钱放到桌子上。我看到我爸在地上躺着，就跑出去叫厂里的人说：“来人，我爸病了，不行了。”后来厂里的人就进来看了看我爸然后打120了。医生问我爸是怎么受伤的，我说我爸中了煤烟了，而且当时我也头晕。我和我爸住的门房的家里有个火炉，但着没着我不知道，还有一个电暖气，着没着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我闻到煤烟了。我爸的裤子穿的好好的，他身上、脸上都没有伤和血迹，家里的地上、床上等地方也没有血迹或者呕吐物痕迹。矿上的120来了，矿医院的人说治不了，得叫市里的120了，后来我爸的队长又打了市里的120，二院的大夫就来了，说要回去检查，王队长派了两个工人和我一起去二院。去了二院以后就开始做检查，医生说没事。两个工人不舍得给我爸花钱，检查的钱都是我花的，我给矿领导发短信说我爸住院了，要借钱，他们都没有借给我。二院的大夫说没钱就出院吧，回家养几天。后来我就和一个大夫把我爸弄轮椅上，推出医院，然后我打车把我爸拉回家了，我开始照顾他，给他喝稀饭。矿上机修厂领导去过我家，他们去的时候我爸在我家的小卧室床上仰面朝上平躺着了，光着屁股。我在我那个大卧室了，我没有搭理他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问我爸他的伤是怎么来的，社区主任抢了我的身份证，并让我出去买药。在二院脱衣服做检查的时候我才看到我爸的屁股上、屁眼上有热水烫的疤，皮也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刀割的，左胳膊上有干皮的伤，脸上和嘴上是干干净净的，啥也没有。我爸所穿的衣服、裤子上也没有血迹、呕吐物，我不知道我爸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我爸的伤不是我干的。2019年3月28日之后，我没有让我爸跪在地上，在医院我说没钱给我爸看病，是脑子糊了，我爸医保卡、工资卡里有钱了，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卡在哪里放着，工资卡是他队长从我爸口袋里拿出来给我的。我给我爸看病花的几百元，是我爸放在门房桌子上的500元，我自己还出了一部分。3月27日至我爸死亡的当天，我没有殴打或者烫过他。3月28日从医院回到家到我爸去世前，我给我爸买过饭，在我妈回来之前我一共给他买过三四次稀饭，我妈回来之后我就没有再给我爸买过吃的了。除了稀饭之外，我没有给我爸吃过其他的。2019年4月10日上午，我还在家睡觉了，我妈叫我说过去看看我爸，我和我妈说：“关我什么事，你老叫我去看什么，你都回来了，你不照顾谁照顾”，说完之后，我妈就去照顾我爸了，到了六点多的时候，我爸喘不上气来，我给老黄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老黄看了看我爸，告我们说是准备后事吧，人不行了，接着我爸去世了。后来我就给我爸准备后事，我爸身上有两处伤。左侧屁股被烫伤，左胳膊有刀伤。我一共打过我爸三四次，还摔过东西，砸过玻璃，砸过音箱、电视，拿刀威胁过我爸。因为我欠别人好几十万块钱，我还欠光大、工商、建设银行的信用卡没有还，逾期的差不多一年了。我送我爸去过二院两次，第一次就是3月28日那天，第二次是4月10日中午一点的时候，社区的两个人来我家看我爸，看到我爸病的比较厉害，就告我赶紧送医院吧，我就赶紧打了120送我爸去医院了，在医院医生给我爸抽了血、输了液，之后医生告诉我人不行了，准备后事吧，走的时候没钱交医药费，我把身份证压在医院了，120送我们回去，大概下午三四点我们回到家，我爸在六点钟左右走的，死了挺好，还账也给我还不起。第二天我找劳资科借了6500元，才过去把医药费交了，把身份证领回来。2019年4月9日晚上八点左右我妈回来了，我妈回来之后给我爸吃过挂面。我妈回来之后看到我爸脸上有血迹了，没有看到胳膊和屁股上的伤，我爸死之后我妈给我爸穿死人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我爸胳膊和屁股上有伤。我妈问我伤怎么来的，我就说她，我知道？凭什么问我了？我爸平时没有病。（第三次）3月26号我从天津回来之前，在天津连续上了三天三夜班没有睡觉，下班后我又在网吧上了一晚上网，又坐车直接回阳泉，回来后我应该是在我爸的门房睡了一天一夜。我没有用火盖烫过我爸，我不知道我爸的伤是怎么来的，从我回来直至和厂里人说我爸病了这段时间我没有离开过门房。(第四次）从天津回来时，我单位给我开了几百元工资，但是我马上网上赌博输完了，只剩下几十元，因为没钱，哪也去不了，就一直和我爸在门房待着，我记得我只待了一晚，他怎么受伤的我不知道。我知道我在固庄矿的名声很不好，固庄矿的人总是说我和我爸要钱，实际上我并不是经常和我爸要钱，我爸没有说过有人打过他。去医院之前我爸的衣服没有破损，去了医院之后我记得医院大夫给我爸剪过衣服袖子。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闫小伟对部分证人证言及对其父亲陈述致伤情节的视听资料有异议，认为父亲身上的烧伤确实不是自己导致的，虽然当晚只有自己和父亲在一起，但真的不知道父亲伤情怎么导致的。父亲口述不是事实。3月28日早上自己也感觉头晕，是不是煤烟中毒。对之前打砸家具、点火烧家具，致伤父亲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对被害人闫某2019年3月27日晚上与被告人闫小伟同住期间被致伤，被害人被致伤后未得到被告人闫小伟及时、妥善的救治及照顾，导致被害人臀部外伤、肌肉组织大面积坏死，最终致被害人感染性休克死亡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闫小伟对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以打骂、打砸、火烧家具等方法，从肉体和精神上进行摧残，在其父亲被严重烫伤的情况下，未给予其父亲必要及时救治，致其父亲感染性休克死亡，其行为构成虐待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闫小伟至始否认闫某臀部外伤及胳膊Ⅱ度烧伤是自己导致，但在案有其父亲闫某亲口陈述的视听资料证实致伤原因：闫小伟摁到火炉上打的。对该关键情节还有录制视频时的在场人员证言予以证实，且有证据证实案发之前未发现被害人有身体外伤，案发当晚仅有被害人与闫小伟在机修厂门房，排除了其他人导致及被害人旧伤的可能，被告人对于致伤情节的辩解，不成立。被告人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观点，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结合被告人闫小伟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全案事实，被告人一贯表现，酌情作出判决。希望被告人闫小伟通过庭审，反省自己行为，感念父母养育之恩，懂得感恩，用实际行动回报家庭、回报社会，做一个有正能量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闫小伟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3年10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杨继文人民陪审员  靳燕红人民陪审员  贾永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孔华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