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82刑初13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瑞雪，女，199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富锦市。2018年9月4日因涉嫌非法行医被富锦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富锦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崔寒梅，富锦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周瑞雪非法行医一案，富锦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黑0882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周瑞雪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610518.1元。被告人周瑞雪不服，以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二审审理期间，周瑞雪提出其亲属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等新证据，可能影响到本案的量刑，裁定撤销富锦市人民法院（2019）黑0882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富锦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锦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雪崧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金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金某3、被告人周瑞雪及其辩护人崔寒梅到庭参加诉讼。庭前，被告方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已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富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6日16时许，在富锦市富贵宾馆308房间内，被告人周瑞雪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便给被害人金某1鼻子和下巴处注射整形用注射填充物玻尿酸为其做微整形术。当晚21时左右，周瑞雪在金某1的嫂子袁某家中采取同样方法又为金某1的鼻子上注射了一支玻尿酸，致使金某1双目失明。经鉴定：金某1的双眼盲目5级与鼻腔内注射玻尿酸有直接因果关系，属重伤一级，为二级残。经富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周瑞雪为金某1注射的玻尿酸属于无合格证明文件、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被告人周瑞雪于2018年9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富锦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周瑞雪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为他人做微整形术，给就诊人身体健康造成严重损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瑞雪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周瑞雪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周瑞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行医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理由。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瑞雪犯非法行医罪罪名无异议。2、本案的发生是被告人周瑞雪对注射玻尿酸的风险估计不足，被告人投案后认罪态度好，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周瑞雪最大限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瑞雪与被害人金某1的嫂子袁某是朋友关系，被告人周瑞雪为袁某注射玻尿酸做微整形术后，袁某又联系被告人周瑞雪为被害人金某1注射玻尿酸做微整形术。2018年1月26日16时许，在富锦市富贵宾馆308房间内，被告人周瑞雪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便给被害人金某1鼻子和下巴处注射整形用注射填充物玻尿酸为其做微整形术。当晚21时左右，周瑞雪在金某1的嫂子袁某家中采取同样方法又为金某1的鼻子上注射了一支玻尿酸，致使金某1双目失明。经富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周瑞雪为金某1注射的玻尿酸属于无合格证明文件、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经鉴定：金某1的双眼盲目5级与鼻腔内注射玻尿酸有直接因果关系，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一级，二级残。被告人周瑞雪于2018年9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前，被告人周瑞雪及其亲属与被害人金某1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对被告人周瑞雪的行为谅解，请求判处周瑞雪缓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被害人哥哥金某3于2018年5月31日16时30分报案。被告人周瑞雪供述：我和袁某是好朋友，袁某知道我在北京的整形美容医院上班，就让我给她做微整形，往鼻子里注射玻尿酸隆鼻子，我当时在北京，就说等回富锦再说。我其实在北京也不是整容师，只是在去北京之前在富锦学过微整形。2017年夏天我回来，袁某给我打电话，问我今天能不能给她打玻尿酸隆鼻子，我当时正好在我学微整形的老师店里，就说那就做吧。因为我和袁某是朋友，不好意思向袁某要钱，而且也没有什么信心，就让我的老师给打的，给袁某打了一针鼻子，花了400元。袁某打完一针后很满意，价钱不高，效果还挺好，说以后还找我，我还给袁某拍照片发了朋友圈。给袁某打完鼻子后，袁某一直在微信上联系我，说想给她小姑子金某1打玻尿酸，垫下巴和隆鼻子，还想要这个价钱的，并问我什么时候回富锦。2018年1月22日我从北京回来，发朋友圈说自己回来了，袁某看见了，1月25日在微信上联系我问我什么时候给金某1打针，二人约定第二天联系。1月26日，我联系张某取玻尿酸，取完药后，大约下午四时许我去了袁某母亲家开的位于富贵花园小区的富贵宾馆。袁某和金某1在宾馆等我，当时在场的有五个人，分别是我、袁某、金某1、她姐隋某和袁某的一个妹妹，我不知道姓名。金某1问我打针疼不疼，用不用打麻药，我说打麻药也是疼，打玻尿酸也是疼，不如直接打玻尿酸，不然还要疼两下，袁某也说没事。我用碘伏和酒精在金某1下巴要注射的部位擦了擦，然后注射玻尿酸，开始打了两针，捏完型之后，袁某说不怎么明显，是不是金某1下巴坑太大了，然后我又给金某1打了一针。打完针后效果还是不太好，问我还能不能打了，我说下巴三针已经是极限了，不能再打了。打完下巴之后，袁某说给于某那支药给金某1打鼻子吧。在征求于某同意后，我用碘伏和酒精消毒，然后用破口针在鼻尖中间部位开口，口子大小和打点滴的针眼差不多。开完口后，向里面注射玻尿酸，因为给鼻子注射玻尿酸的时候她用的是钝针，她认为这样能增加安全系数，不会因为针头太长破坏血管或者神经。注射下巴的时候用的是普通针头。在往鼻子里面注射玻尿酸的过程当中，针头刚到鼻头部位，由于我刚做的美甲手指甲太长，不太好操作，我就让袁某帮我扶着后面的针管，我用手往里头推针头，因为鼻子里面鼻头部位有一个筋膜，很难往里扎，我推了半天也没有推进去，袁某就说：你怎么那么费劲呢，你起开，我来。我和袁某就换了位子，我扶着针，袁某用手往里推针头，推了几下把针头穿过那层筋膜，针往里就比较顺畅了，我还让袁某慢点，别太快了，袁某听我说完以后速度慢下来了，最后把一支药都打完了。为了塑型在注射玻尿酸的同时也要用手捏鼻梁，开始是我捏的，后来发现我的指甲太长，没法捏，我就松手了，袁某去捏的，捏了几下就松手了。打完之后袁某说效果不明显，鼻子不太高，应该再打一针，我没说话就开始收拾东西，金某1就起来去洗手间里面照镜子去了。金某1出来以后我去看金某1的鼻子，我看到金某1的鼻子根部红了。我有点不放心，就拍了一个视频发给我的老师周宇竹，让老师看看怎么回事。周宇竹当时好像在打麻将没有马上回我的微信，周宇竹给我回微信的时候我已经从袁某她妈家出来了，微信里说看我发的视频看不清，可能是栓塞了，让注意点。在等回复的过程中，袁某的老公金某3给袁某打电话着急接袁某回家，我们一起下楼的时候，我看见金某3还打声招呼，金某3问我们干什么呢，我没吱声，笑了一下，看了金某1一眼，金某3对金某1说：你要是敢打针，你看我不揍你的。我看金某3生气了就赶紧走了。当时大约是晚上六点多。从袁某她妈家出来后我去了我老妹家。袁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再给金某1打一针鼻子，我说一支药人家可能不能卖，袁某说不是还有于某吗。我打电话联系了于某，告诉于某我的地址，在于某来之前联系张某去取药。我和于某一起去张某母亲家取完药一起打车去的袁某家，到袁某家的时候大约是晚上九点钟了，就袁某和金某1在家，先给于某打的下巴，在袁某家客厅，打完之后我就进卧室给金某1打鼻子了。同样也是先用的破口针，因为在原来开口的地方有血痂，所以要再开一口，开完口以后往鼻子里又注射了一针玻尿酸，这次的操作是我自己完成的，这支药打完后，金某1坐起来了，说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我说快点下床穿衣服，咱们去医院，然后我就给我老师打电话，问有没有溶解酶，我老师说没有，我就挂电话了。挂完电话我们就直接去富锦住院处了，去住院处的途中我还给张某打电话，问她手里有没有溶解酶，张某也没有。到住院处以后，大夫说治不了，让我们去上一级医院，我们出来就打一个出租车去佳木斯了。在去佳木斯的路上我联系了我亲属朋友帮忙问佳木斯可不可以治疗这种病，有没有溶解酶，我亲属朋友告诉我佳木斯现在没有治疗的药物，让我们往上走，去哈尔滨，我们就去哈尔滨了，在要去哈尔滨的途中，金某1要求带上她男朋友，我们又去佳木斯医大二院接金某1的男朋友，顺便又问了大夫，大夫说佳木斯治不了，于是我们连夜开往哈尔滨。到达哈尔滨的时候是凌晨三四点钟了，我们先去的哈尔滨医大一院，医大一院的大夫和她们说没有溶解的药，让我们去医大四院看看，我们又去医大四院，到了医大四院后，医生先给金某1的眼睛做的处理和检查，用的药给打的点滴，这时候金某1的哥哥和爸爸来了，他们研究说在哈尔滨不行，他们27号的晚上雇的120的急救车从哈尔滨往北京走的，28号早上四五点钟到的北京，去的北京3**医院，然后在那住院治疗一个月左右，先治疗脑袋堵塞，后治疗眼睛，给眼睛做手术，后来就是保守治疗了，天天打针。我断断续续学习微整形大约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医师资格证。在快过年时，金某3和我说想要回富锦治疗，说问过大夫了，在北京开完药回富锦医院打针也行。我同意了。回到富锦以后在住院处办的住院，又打了大概20多天针，金某3又找我说想去佳木斯做一下检查，富锦设备不好，拍片子看不清。到佳木斯二院检查完后，金某3他们家里人要在佳木斯住院，我又在外面借的钱安排金某1住院，在佳木斯又住了十天左右，我实在没有钱了就走了。治疗期间的所有费用包括雇车的钱、金某1家人的生活费、宾馆住店钱和金某1的所有住院治疗的钱，大概15万元左右。金某1在北京住院花了10万多块钱，这个钱报不了。在附近住院的时候花了1万块钱左右，报销了5000多块钱，这笔钱后来都花在了金某1佳木斯看病上。我没有医师从业资格证，没开过美容院或者做微整形的店铺。被害人金某1陈述：2017年10月份左右，我嫂子袁某跟我说鼻子打了玻尿酸，等过年的时候，给她打玻尿酸的朋友小雪（周瑞雪）回来让我也打。并说小雪在北京学的微整形，现在在北京的一家美容院，是专业的整形师。事发前一个月，袁某给我打电话说小雪回来了，问我还打不打针，我说没有余付的钱，不打了。1月26日下午3点40左右袁某到我的店里做美甲，又跟我提了做美容的事，我说我害怕。袁某说：怕啥，都给你留药了，不然药该坏了，我周边的朋友都打完了，我就同意了，四点半左右我和袁某、袁某老姨家的孩子郝某2一起到富贵宾馆（袁某父亲经营），到了富贵宾馆的308房间，就剩下我、袁某、郝某2，袁某给周瑞雪打电话让她过来打美容针，一个小时左右周瑞雪带着药来了。我跟周瑞雪说想隆鼻子和填充下巴。周瑞雪说行。之后周瑞雪叫我坐在床边，开始兑药，我下巴注射了三针玻尿酸，打完之后没有什么明显反映，之后周瑞雪让我躺下，开始给我隆鼻，打完一针后我坐起来，过了两分钟左右，我觉得下巴和鼻子都疼，我就问周瑞雪是咋回事，周瑞雪说应该是她捏的，又观察了一会儿说你这跟别人做的都怎么不一样，都红了。袁某看一眼说怎么还紫了，周瑞雪说应该是捏大劲了，捏捂血了。这时候鼻子的第一针完事了。周瑞雪说她的鼻子太瘪了，要想效果好应该再打一针。这时候袁某的孩子有些闹，想回家，袁某就说去她家打，周瑞雪说正好去取药。将近晚上九点，周瑞雪带于某到袁某家，先给于某下巴注射玻尿酸，之后就让我躺下给我鼻子注射玻尿酸。打到一半时，她停下来说：你鼻梁左侧缺药，我给你针往左边拐一下。我没吱声，周瑞雪继续推药，推完后一两秒之后我就感觉左侧眼睛被打一拳的感觉，有点晕。之后双眼一片黑，我就看不见了。我说看不见了其他人很慌张，马上给我穿衣服送我去医院。于某、周瑞雪送我去富锦住院处。周瑞雪跟值班大夫说了情况，大夫告诉我们富锦治不了，赶紧往上走，之后周瑞雪联系了一辆私家车，去佳木斯。途中的时候我身体不舒服，头疼，口吐白沫，我让周瑞雪联系我对象，当时我对象在佳木斯，我让我对象在医大二院等她。到了医大二院我对象扶着我进医院跟大夫说明了情况，大夫让我们赶紧去哈尔滨。随后我、我对象（石某）、于某、周瑞雪一起坐车去哈尔滨。途中我对象联系了我家人。到了哈尔滨是早上四点多，我们去了一个哈医大附近的一个专门治疗眼科的医院。经过检查，大夫安排在走廊注射点滴。当天晚上七点多，我和于某、于某对象姜某、周瑞雪、我哥哥金某3、我父亲金某2一起去的北京，周瑞雪在哈尔滨雇的120救护车。到北京三零四医院后，有个姓周的医生给我做的各项检查，之后我被安排到脑科病房住院。住院期间费用都是周瑞雪拿的，陪护是我哥哥和父亲，在脑科病房住了4、5天转到眼科病房，又做了一系列检查，转眼科病房后第二天就开始做介入手术，又住了10天左右，就回富锦中心医院五官科住了半个月左右，之后又去佳木斯医大二院住了十天，2018年3月5日12点半左右到的家。我现在眼睛什么也看不见。证人金某3证言：证实2018年1月26日0点30分左右我接到妻子袁某的电话，说我妹妹金某1微整形隆鼻打玻尿酸双眼看不见了。然后我打电话通知我父亲，开车带我父亲和妻子去佳木斯，路程走到一半的时候金某1的男朋友打电话说往哈尔滨去了，我们就直接赶往哈尔滨。到哈尔滨医大一院整形科经医院的治疗没有好转，因为金某1有一些呕吐白沫、头晕等症状，便雇佣了一辆120急救车送到北京军区304医院，车某是周瑞雪出的。主治医师陈敏亮对金某1进行了检查，查出3处出血点，7处堵塞，鼻子还有几处溃烂。手术过后转到眼科，主治医生跟我和我父亲说双眼能看见的几率不太大，没有什么别的治疗方法了，只能看看有没有奇迹发生。金某1在眼科病房又住了8天还是看不见，之后我去北京同仁医院挂专家号，专家看后说病情很重，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回到304医院后大夫通知我们可以出院了，然后给我们开了方子，治疗癫痫和脑出血以及抹鼻子的药物，我们回到富锦市中心医院打针治疗，在富锦中心医院治疗时又发现了两处出血点，经过半个月治疗，中心医院还是建议去上级医院治疗，金某1就到佳木斯二院治疗，医院给做了脑CT没有出血点了，大夫也说双眼以后看不见光亮了。证人袁某证言：证实案发前四五个月，金某1来帮我带孩子的时候我跟金某1说自己鼻子打了玻尿酸，并劝说金某1打针。过了半个月左右，我又跟金某1说起打玻尿酸的事情。之后过了将近一个月，我在微信上看见周瑞雪的朋友圈的聊天记录截图，郭亚楠约周瑞雪回富锦后打玻尿酸，我便联系了周瑞雪，跟周瑞雪说金某1要打玻尿酸的事情，周瑞雪同意回来之后给金某1打针。2018年1月26日，我和我老妹郝某2在金某1经营的美甲店做美甲的时候，看到周瑞雪发朋友圈给于某下巴和嘴注射玻尿酸，金某1看了之后觉得挺好，当天下午四点半左右我就约了周瑞雪去富贵宾馆给金某1打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周瑞雪带着药和一个叫娜姐的女生到了富贵宾馆308房间。周瑞雪先给金某1下巴消毒，之后对金某1下巴注射玻尿酸，一共打了三针。打完后药不够了，周瑞雪征得于某同意后决定先用给于某准备的药给金某1注射鼻子。给金某1鼻子消毒后，周瑞雪用破口针对金某1鼻子进行破口，然后用钝针给金某1的鼻子注射玻尿酸，推药过程中，周瑞雪对我说袁某，你来帮我推一下药，我说我不懂，周瑞雪说你就帮我推药就行，我就过去用两只手给金某1推药，周瑞雪告诉我推，我就推，告诉我停，我就停，我就推了两下，周瑞雪就说行了，不用你了，我就上旁边，周瑞雪继续给金某1推药，过一会金某1打完就站起来了，我看见金某1鼻子红了，就问周瑞雪怎么回事，我打的时候怎么没有红的迹象，周瑞雪说可能是她捏红的，这时我对象金某3给我打电话催我回家，我就先抱孩子下楼上金某3的车里等金某1一起回家。过了三分钟左右周瑞雪下来了，又过了两分钟金某1就下楼上车了。到家大概七点左右，金某1跟我说周瑞雪说鼻子还缺一针，我就联系周瑞雪让她再来给金某1打一针。过了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周瑞雪带着于某一起来的。进屋之后周瑞雪先给于某填充下巴，我就哄孩子去了。给琳琳打完针后就叫金某1进卧室，给金某1鼻子注射玻尿酸。过了一会，周瑞雪就叫我说袁某，你老妹看不见了。我跑到卧室问周瑞雪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周瑞雪说可能栓塞了，打一针溶解酶就可以了。周瑞雪打了几个电话，然后说富锦好像没有溶解酶。之后周瑞雪说赶紧去住院处吧，我就给金某1穿衣服，周瑞雪和于某跟金某1一起去的医院。我在家给孩子穿衣服后也抱着孩子去住院处了。到了医院后，我听见一楼的大夫说让赶紧去佳木斯。我就打车回家了。半夜我对象金某3开车拉着他父亲金某2和我一起去的佳木斯，快到佳木斯的时候我又知道了他们要去哈尔滨。1月27日上午9点多，我们到哈尔滨一个眼科医院，看见金某1在病床上治疗。家里人商量要去北京，金某3和他父亲就去了北京，我回了富锦。在北京治疗过程我不知道，直到3月2日我才听金某3说联系不上周瑞雪了，3月4日金某3说周瑞雪把金某1的身份证、病历、报销的钱都拿走了，现在打电话联系不上周瑞雪了。周瑞雪打玻尿酸的价格是每针400元，但是金某1眼睛看不见后一直都在忙金某1的事情，钱到现在还没给她。证人金某2证言：证实2018年1月26日半夜12点左右，我接到我儿子金某3电话，哭着说我女儿金某1眼睛瞎了，是做微整形隆鼻子打玻尿酸把眼睛弄得看不见了，现在正往佳木斯走呢。金某3说开车来接我一起去佳木斯。在往佳木斯的途中，我接到电话说佳木斯也看不了这个病，人已经往哈尔滨走了，我们就直接去了哈尔滨。大约早上5点多到的哈尔滨，当时我女儿在哈医大一院整形科。到了以后，我看见我女儿，周瑞雪，儿媳，小孙女，女儿对象夏天。我问金某1你啥也看不着啊？金某1说啥也看不见了。周围有病人问是怎么弄得，他说是打玻尿酸打的，当时有人说去北京中国人民解放军304医院看吧。我与儿子商量后决定去北京，晚上7点半雇的120车往北京走，第二天5点多到北京3**医院。主治医师陈敏亮对金某1进行检查，检查出来脑袋里面3处出血点，7处堵塞，鼻子还有几处溃烂症状，安排在脑神经科接受治疗，同时美容科也在治疗鼻子溃烂的部位，当时还签了一份病危通知。随后又治疗了5日，3处出血点好转了，7处堵塞的地方还堵着。然后做了眼睛介入手术了，金某1转入了眼科病房，主治医生和他说双眼能看见的几率不太大了，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治疗方法了，如果能看好只能是期待奇迹了。在304医院大约住10天大夫就让我们出院了，在住院期间还把金某1的病历拿去北京同仁医院挂专家号，结果也是没什么好的治疗方法了。就这样我们回到了富锦的中心医院了。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我与周瑞雪、袁某都是上学时候认识的。2017年下半年我知道周瑞雪给袁某打玻尿酸，我问周瑞雪我需要打哪里，周瑞雪说实在需要打就把鼻子和下巴打一下。2018年1月20几号周瑞雪从北京回来，回来的第二天我约周瑞雪给她打嘴唇和下巴。打完针以后，我没看到明显变化，周瑞雪就说人脸上自体玻尿酸多的话就不太明显，一般情况下下巴要打3-5支，嘴唇要打2-3支。我就说一样再添一针玻尿酸补一下。我约周瑞雪第二天打针，周瑞雪说行，正好袁某小姑子也约的明天，正好给我俩一起打。第二天大概五点左右，周瑞雪问我能不能改到明天，袁某小姑子差点药，先用我那支。我没同意，周瑞雪没有回话。晚上六点多我给周瑞雪打电话，问她在哪。周瑞雪说在她老妹家等药呢，让我去富锦市东祥小区与周瑞雪汇合。周瑞雪问我是先打嘴还是一会儿一起打，我说先打嘴，打完嘴以后五六分钟左右，周瑞雪说咱俩走去取药吧，就打车去了一个东祥里面的超市，周瑞雪下车去取药，然后我们一起去的袁某家。到袁某家以后，我看到袁某小姑子鼻梁上方红了，我问周瑞雪怎么回事，周瑞雪说每个人的皮肤不一样，有可能是她捏大劲了。周瑞雪问谁先打，我说我先打。我是在客厅打的，给袁某小姑子打的时候周瑞雪说太暗了看不清，她们就进里屋打了。我就在客厅陪袁某唠嗑。后来我和袁某还进里屋看了一会儿，当时周瑞雪正在给袁某打破口针准备隆鼻子，我看见出血了就不看了，出来去客厅哄孩子玩去了。过了一会儿周瑞雪在屋里喊袁某说她小姑子看不见了。袁某问咋回事，周瑞雪就给别人打电话问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应该怎么办。问完后周瑞雪说可能是栓塞了，赶紧去医院。她们就打车去医院了，到了富锦住院处医生说看不了，让她们去上级的医院。她们就在医院门前打一个出租车去佳木斯，车某是周瑞雪付的。在车上周瑞雪就让出租车司机帮忙联系去哈尔滨的车。司机联系完以后准备在佳木斯倒车直接去哈尔滨，周瑞雪和金某1说佳木斯没有溶解酶。金某1说要去佳木斯也要把她对象接着，当时她对象好像已经在佳木斯二院等着了。周瑞雪说这病怕耽误，应该赶紧去哈尔滨，金某1说去哈尔滨也不差这一会儿，这样她们就进的佳木斯接金某1对象后赶往哈尔滨。出了佳木斯没多远，金某1对象说应该在佳木斯二院先处理一下，然后再往哈尔滨走。周瑞雪说佳木斯看不了，没有溶解酶，咱们不能耽误，如果耽误了谁负责。金某1对象说他负责。这样她们又把车开到了佳木斯二院，到了佳木斯二院后我去打电话了，没有和她们进去，不一会儿她们出来了，我问怎么回事，周瑞雪说看不了，于是她们又上车赶往哈尔滨。周瑞雪不知道听谁说的哈尔滨医大四院有溶解酶，她们就直接去的哈医大四院，到了哈医大四院大夫说没有溶解酶，让她们去哈医大一院，到了哈医大一院以后她们给金某1办了住院，办完以后金某1的家里人就来了，有金某1的爸爸、哥哥还有袁某和孩子。所有的车某、住院费都是周瑞雪付的。金某1家里来人以后我就没怎么在她们身边了，后来晚上六点左右她们决定去北京看病，我就和周瑞雪说要回家了，周瑞雪没让我走，让我陪着去北京，周瑞雪在车上联系的北京解放军304医院，第二天早上八点多到北京，到北京3**医院以后安排住院了。在医院这段时间我陪着周瑞雪了，没怎么陪金某1，有些事情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周瑞雪问我怎么办，金某1家人太好了，并没有打她骂她，我跟金某1说就给人家看病就完了。在北京三四天以后我就回富锦了，后来就不知道了。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我是周瑞雪的父亲，2018年1月20多号周瑞雪回的家，没在家呆几天就出事了。2018年正月十二的时候周瑞雪跟我说给人打针给打坏了，我骂了周瑞雪，周瑞雪不让我管。后来金某1的哥让周瑞雪去佳木斯换他回家，去照顾金某1，那以后就没再联系过她。证人郝某1证言：证实袁某是我大姨家的姐。2018年1月份左右，我和袁某去金某1的美甲店做美甲，做美甲过程中袁某和金某1聊打玻尿酸垫鼻子的事，我当时没有在意。后来二人说要去富贵宾馆，等周瑞雪来，我就跟着去了。周瑞雪和另一个女的去的。周瑞雪到了以后先看金某1鼻子下巴，研究往什么部位打，看好后从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纸盒，里面是一个针管，拿出后就给金某1的鼻子和下巴注射，我当时还用手机拍了一个小视频。在注射过程中，由于周瑞雪的手做了美甲，指甲特别长，没办法按鼻子和下巴，还让袁某帮着按金某1的鼻梁的位置。按了一会儿后周瑞雪说好了，袁某就不按了。打完针后其他人都走了。视频现在被我删了，但是删之前我发给金某3了。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我与周瑞雪通过打麻将认识的。我在哈尔滨银影美容美发学校学过半年纹绣，在沈阳一个美容培训机构也学过，回到富锦以后在张某的店里也学过。周瑞雪跟我学习过短时间的微整形。周瑞雪平时在北京，只是回家的时候在我那学过两三次，并且复印了我的笔记本拿走学习。我不让周瑞雪出去给别人做鼻子，她现在水平不行，打鼻子不安全太容易出事。周瑞雪不让我跟别人说是在我那学的，因为她跟外人都说是在北京学的。2017年，周瑞雪说袁某让她去给袁某做鼻子，她自己感觉不准成，让我陪着一起去看着点，我就去了。我们一起去的住院处斜对面的一个宾馆，在宾馆里给袁某打鼻子，在打鼻子过程中，由于周瑞雪和袁某很熟，总笑，打针的感觉也哆哆嗦嗦，袁某就不让周瑞雪打了，让我给打，用的玻尿酸都是在张某家买的，价格300多、400多、500多不等。张某卖玻尿酸的地方在东祥小区B区的一个楼里，有的时候去楼下张某母亲开的食杂店取。2018年1月26日晚，周瑞雪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说让我看一下手机微信里面周瑞雪发的照片，怎么刚打完鼻子就红了。我看完微信说感觉不太正常，有点像栓塞了，你自己注意点，然后我就去打麻将了。在打麻将的过程中周瑞雪又打电话来说人家眼睛看不见了，问我怎么办，我说赶紧去医院，如果栓塞了就找溶解酶。周瑞雪问我有没有溶解酶，我说没有，让她问问张某有没有。说完就挂电话了。证人隋某证言：证实周瑞雪是我舅家的妹妹，出事当天下午我和周瑞雪在一起吃饭，袁某给周瑞雪打电话约她去给金某1打针。吃完饭后我和周瑞雪打车去东祥小区周瑞雪去祥玲食杂店取药，取完药后我们去富贵花园宾馆找袁某。当时是下午四五点钟，我、周瑞雪、金某1、袁某和袁某的妹妹一共5人在场。进屋之后周瑞雪先给金某1下巴打了两针，打完后袁某说效果好像不明显，让再打一针，周瑞雪就又给打一针。打完下巴以后袁某说你不是还有一针嘛，你就给我小姑子鼻子也打了吧。这针是留给于某的，在征得于某同意后，周瑞雪开始给金某1打鼻子，当时我在屋里玩手机，就听见周瑞雪说我手指甲太长，袁某你帮我把着点，然后就听见袁某说那我来吧。在打针过程中我还听周瑞雪对袁某说你慢点推药。等打完以后金某1去洗手间照镜子，边照镜子边说你看我嫂子手多狠，把我鼻子都捏红了。我听见后跟让周瑞雪去看看，周瑞雪看完之后好像没什么事，我和周瑞雪就走了。后面的事情我不知道。证人许某证言：证实我是张某的母亲，经营祥玲食杂店。张某在网上卖化妆品，美容产品和面膜，总在外面跑。大约2017年冬天开始有人找我女儿买美容产品，我女儿就给我打电话说一会儿来人取东西，告诉我收多少钱，东西是什么，什么颜色盒子装的，人来了我把东西给人家就完事了，我帮着收钱。一共有过十次八次的。我女儿卖的东西都是快递送来的，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进的货。我女儿没有开过美容商店，也没有营业执照。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袁某、金某3辨认出给金某1做微整形的被告人周瑞雪。富锦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实证人金某3提供的玻尿酸包装盒一个、玻尿酸注射器一支、破口针头一枚由富锦市公安局保存。黑富公（刑技）勘[2018]现场勘验检查卷，证实被告人周瑞雪给被害人金某1注射玻尿酸的现场状况。被害人金某1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金某1住院治疗情况。富锦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局证明，证实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至规定，周瑞雪的行为属医疗美容行为；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周瑞雪的行为属违法行医行为。富锦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富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说明，证实证人金某3提供的、被告人周瑞雪适用的玻尿酸属于无合格证明文件、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富锦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瑞雪使用的玻尿酸从张某处购买，通过对张某母亲许某的询问，张某已经出门打工多时，经富锦市公安局多方查找，至今无法联系到张某本人，富锦市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正在全力查找张某的下落。被告人周瑞雪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周瑞雪现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富锦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黑龙江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金某1双目盲目5级，双眼盲目5级与鼻腔内注射玻尿酸有直接因果关系，属重伤一级，为二级残。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佳木斯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金某1的误工为180天，护理12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营养45日。不需要医疗。大部分护理依赖（按附录B，护理依赖赔付比例b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的80%）。不需后续治疗。另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提供的撤诉申请书，协议书、谅解书，证实因双方就民事赔偿已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原告人金某1已撤诉，对被告人谅解，请求判处被告人缓刑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瑞雪在未取得职业资格的情况下实施医疗美容行为，造成了被害人重伤，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瑞雪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瑞雪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就民事赔偿双方自行达成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周瑞雪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法适中，予以采纳。被告人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没有再犯罪危险，对其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瑞雪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洪生人民陪审员  韩冬雪人民陪审员  许慧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肖 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