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曾用名：昆明百货大楼（集团）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法定代表人：马罗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睿，系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彩云北路**。负责人：李景欣，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友，系该行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云，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明品中，女，回族，1946年4月2日出生，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马立波，男，回族，1971年8月24日出生，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马国琼，女，回族，1973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马立媛，女，回族，1974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欧战洪，男，汉族，1971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省桂林市七星区。上诉人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传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及原审被告明品中、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钰传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钰传承公司不应承担任何律师费（上诉金额为18.74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民生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律师费实际支付的凭证，不能证明其存在律师费损失。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律师费应以实际发生作为承担前提。一审判决仅载明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作为其主张律师费的证据，但未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实际支付的相关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等法律规定，发票不等同于付款证明。发票仅为税收领域的收付款凭证，不能单独成为法律上已付款凭证，还需要其他加强证据来加以证明构成司法上的证据，如转账单、支票存根、现金收据等票据。因此，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律师费等费用已实际发生，不能证明其存在律师费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民生银行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律师费发票就是付款凭证，不需要其他证据证实，本案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钰传承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本案其他当事人未发表陈述意见。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钰传承公司立即偿还贷款本金2200万元；2、判令钰传承公司支付至贷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12379.62元、罚息及复利401922.62元（暂计至2017年03月08日止）；3、判令钰传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174500元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4、判令明品中、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马立波及马国琼将其名下位于昆明市东风西路99号新纪元广场的30套房屋已抵押给民生银行，请求判令实现抵押权。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6年6月13日，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曾用名：昆明百货大楼（集团）珠宝经营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钰传承公司向民生银行借款2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12月22日，年利率5.655%，罚息和复利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即8.4825%。借款期内利息为312379.62元；借款用途为购货，担保方式为明品中、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马立波、马国琼用其名下位于昆明市东风西路99号新纪元广场的30套房屋抵押给民生银行，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房屋他项权证，用于抵押的房屋他项权证号为：昆房他证（昆明市）字第××号、201524020号、201524021号、201524022号、201524023号、201524024号、201524025号、201524026号、201524027号、201524028号、201524029号、201524030号、201524031号、201524032号、201524033号201524034号、201524035号、201524036号、201524037号、201524038号、201524039号、201524040号、201524041号、201524042号、201524043号、201524044号、201524045号、201524046号、201524047号、201524048号。民生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因钰传承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民生银行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民生银行与钰传承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民生银行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钰传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民生银行与明品中、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未超过担保期间，明品中、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应当依法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马立波以其名下的30套房屋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取得他项权利证书，抵押权依法设立，民生银行有权对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对逾期未还的本金计收罚息，对逾期未还的利息计收复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民生银行要求钰传承公司支付逾期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因钰传承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民生银行产生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钰传承公司应当承担。判决：一、由钰传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22000000元，利息312379.62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4825%计算的逾期利息和复利。二、由钰传承公司支付民生银行支出的律师费174500元。三、明品中、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明品中、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钰传承公司追偿。四、民生银行对昆房他证（昆明市）字第××号、201524020号、201524021号、201524022号、201524023号、201524024号、201524025号、201524026号、201524027号、201524028号、201524029号、201524030号、201524031号、201524032号、201524033号201524034号、201524035号、201524036号、201524037号、201524038号、201524039号、201524040号、201524041号、201524042号、201524043号、201524044号、201524045号、201524046号、201524047号、201524048号房屋他项权证所对应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56244元，由钰传承公司、明品中、马立波、马国琼、马立媛、欧战洪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民生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发票，是指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在无相反证据证明民生银行未实际支付律师费的前提下，民生银行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可以证明其已经支付或者确认需支付律师费的金额。其次，律师费属民生银行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项目，民生银行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亦符合《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标准》的相关规定，在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综合授信合同》已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钰传承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亦属于约定担保范围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支持民生银行律师费的诉请并无不当。钰传承公司主张本案律师费不应支付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钰传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雁审判员孙少波审判员潘静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艺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