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宝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三溪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065682938R。法定代表人：陈安麒，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明进，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波，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瀚海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双凤桥街道翔宇路****整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68250583E。法定代表人：王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仑，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宝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瀚海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明进、向小波，被上诉人瀚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宝格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瀚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交易金额有误，宝格公司一审举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金额合计应为1902242.85元，而非1803703.15元，瀚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付款合计1602493.54元，并通过承兑支付20万元，将宝格公司开具并经瀚海公司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减去瀚海公司实际付款金额，差值是99749.31元，因此瀚海公司尚欠宝格公司货款99749.31元。第二，从对账邮件可知，粟春林、孟云霞、廖琳、汪燕、陶会林、付咏琪、洪昆均为瀚海公司采购部员工；而送货单无一例外均有至少一名采购部员工（陶会林、汪燕、付咏琪、洪昆等人）的签字，同时有对账单及对账邮件佐证，足以印证送货单被瀚海公司签收的事实；且对账单均有瀚海公司至少一名采购部员工（孟云霞、陶会林）的签名及日期，对账单均包含有送货单号、订单号码、数量、含税单价等信息，且最终对账确定的金额与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完全对应。第三，双方交易方式是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提出采购需求，宝格公司供应产品，双方每月月底进行对账，经瀚海公司同意后宝格公司开具与对账单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四，双方之间的货款支付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或是承兑方式，瀚海公司称有现金支付但无任何证据，瀚海公司另称双方之间交易是“现买现付、当场支付”及“货款两清”的说法均无证据支持。现有证据已经证明瀚海公司欠付货款，瀚海公司抗辩不欠货款，则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对此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瀚海公司辩称，第一，宝格公司没有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买卖合同应以签订书面合同为准，或是能够客观反映买卖关系成立的送货单、收条等相对方的签字盖章确认，宝格公司对买卖关系成立的事实没有尽到证明责任。第二，宝格公司应就欠付货款的具体金额进行举证，具体金额并非具体的数字，而是包含整个时间段就总销量对应的总收入，再扣除已收取部分的余款才是尚欠金额，但宝格公司没有予以证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瀚海公司给付宝格公司货款99749.31元;2.瀚海公司以99749.31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支付从2018年3月22日起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瀚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晶曾系瀚海公司员工。宝格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26日-2016年4月7日《送货单》显示：收货人处均有签字，为“曾雪琼”、“黎双林”、“蒲伍金”、“罗霞”、“师洁”等。所有送货单上均只有采购单号、料号、品名、规格、单位、数量无相应单价。瀚海公司对发货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都无瀚海公司盖章，签字人员的身份其也不清楚。2016年1月28日，宝格公司向瀚海公司开具105583.8元、40429.8元发票2张、2016年8月20日，宝格公司向瀚海公司开具30985.7元发票1张。瀚海公司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票为宝格公司方单方开具，并不能证明所欠货款。宝格公司提交的《重庆瀚海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到期货款明细表》复印件显示：瀚海公司到期未付货款合计99749.31元，明细表下方有“王勇2018.3.22”字样。宝格公司提交的宝格公司对账明细复印件显示2016.3.24至2016.4.7余额999749.31元、金蝶软件明细分类账复印件显示截止2017年4月挂账1902242.85元、付款1802493.54元、余额99749.31元，下方有“截止2018年2月底，我司金蝶账面明细。赵晶3.9”字样。瀚海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宝格公司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22日，王子翼短信瀚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勇，称“我是宝格公司的小王，想跟你商量一下货款的事，我的货款还有40万，我现在急着用钱，你能不能一次性帮我付完？我可以给你打点折扣都行，真的很急着用钱，还请王总多多帮助”。2018年7月5日，王子翼再次短信瀚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勇，称“王总，宝乾的货款还麻烦你帮忙安排一下！时间很久了，还没付过款的”，王勇回复称“我问一下情况，现在是谁在对接你们？明天我到公司问一下”。2018年7月9日，王勇再次回复让找一下晏霞并给了晏霞的电话号码。宝格公司提交的微信催款记录显示：2018年7月10日，王子翼微信晏霞，称“你好，晏霞！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哈！感谢。我真的急需用钱，如果你们能帮我一次性付清，我可以打点折扣”，晏霞回复称“明天我问一下再回复你好吗”。2018年7月30日，晏霞再次回复称“你们的付款资料发给我一下，我让采购写付款申请单”，王子翼发送宝格开票资料及税号变更通知函（宝乾）。2018年8月1日，王子翼微信晏霞称“麻烦你帮忙安排一下哈”，晏霞回复“嗯嗯”。之后晏霞再无回复。瀚海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短信记录为真实，也不能证明本案的欠款金额。微信催款记录也不能证明是对宝格公司所说付款明细的回复。宝格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显示：2015年4月22日-2016年8月20日期间宝格公司向瀚海公司开具发票25张，金额共计1625848.52元、税额共计177854.63元,合计1803703.15元。宝格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这些发票瀚海公司收了用了，不能证明双方的交易金额就是发票的金额。2015年9月24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13979.2元；2015年11月5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5万元；2015年12月3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8万元；2015年12月21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198514.34元；2016年3月4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5万元；2016年4月11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15万元；2016年5月28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8万元；2016年7月1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8万元；2016年9月1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16万元；2016年10月20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18万元；2016年12月19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16万元；2017年1月20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8万元；2017年2月20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8万元；2017年2月24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8万元；2017年3月28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8万元；2017年5月2日，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转账8万元。合计转账1602493.54元。瀚海公司对业务收款回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只能证明瀚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这些款项，不能证明瀚海公司欠款，双方之间是货款两清的。另，宝格公司提交了2015年10月26日-2017年1月3日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宝格公司与瀚海公司业务系事实，通过邮件可以看出双方业务履行方式是：瀚海公司向宝格公司提出采购需求，宝格公司供应产品，双方每月月底进行对账，经过瀚海公司同意后宝格公司开具与对账单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瀚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该邮件为瀚海公司员工与宝格公司之间来往的邮件。庭审中，宝格公司称“我方当时与王正阳（瀚海公司的采购经理）达成口头协议，我公司给瀚海提供纸箱、隔板、吸塑以及抽粒加工，然后开始供货，价格有报价单，对方采购经理认可后开始供货。因供货数量不定，因此该行业一般无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宝格公司是根据瀚海公司的生产需求，不定期、不定量的交货。达成口头协议时约定从开票日期起90日内付款。供货期间从2015年12月26日至2017年，具体时间以送货单为准”。瀚海公司称“宝格公司所说与王正阳达成口头协议，不实。我公司有签订书面合同的习惯。且王正阳当时并不是瀚海的采购经理而是采购员，当时达成什么协议不清楚。我方一般采购为现买现付，当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宝格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26日-2016年4月7日《送货单》并无瀚海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曾雪琼”、“黎双林”、“蒲伍金”、“罗霞”、“师洁”等与瀚海公司之间是何关系，是否有权代瀚海公司签收相应货物，宝格公司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加之，送货单上并无相应单价，且非完整的送货单，整个送货周期的供货金额无法确定。其提交的《重庆瀚海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到期货款明细表》、《重庆宝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账明细》、《金蝶软件明细分类账》又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其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收款回单、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欠款事实及金额。另，2015年10月26日-2017年1月3日的电子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瀚海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宝格公司主张瀚海公司给付货款99749.31元，并以99749.31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支付从2018年3月22日起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宝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0元，减半收取为1215元，保全费1017元，合计2232元，由宝格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宝格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电子邮件往来复印件14份，原件已通过网络当庭进行演示打开，分别如下：双方对账邮件：1.宝格公司与瀚海公司往来对账函询证函（2015年1月-2015年12月）；2.宝格公司与瀚海公司对账单（2016年1月）；3.宝格公司与瀚海公司对账单（2016年3-4月）；4.宝乾公司与瀚海公司对账单（2016年1月）；以上1-4项证据，拟证明对账单的金额与开具发票的金额完全对应。业务对接人员情况：5.瀚海公司采购工作对接人员：廖琳＆孟云霞；6.瀚海公司采购工作对接人员：粟春林；以上5-6项证据，拟证明廖琳、汪燕、付咏琪、洪昆、崔红岩、粟春林、孟云霞等人的职责及与宝格公司对接人员变动情况。部分订单印证：7.2016年3月22日邮件-宝格采购明细；8.2016年3月31日邮件-宝格采购订单；9.2016年4月5日邮件-宝格订单＆交货计划；以上7-9项证据，拟证明瀚海公司的采购订单样式及统计情况，采购订单包含订单号、数量、价格、交货日期等信息，订单号与对账单对应且均具有瀚海公司采购部人员签字。合同：10.供货合作协议-2015年11月；11.瀚海采购合同-2016年1月；以上10-11项证据，拟证明双方关于供货采购的约定。发票：12.重庆瀚海规范发票挂账、报销的通知；以上12项证据，拟证明瀚海公司发票开具的要求；货款邮件：13.货款邮件-开具不规范发票清单；14.货款邮件-友好协商货款事宜的函。以上13-14项证据，拟证明双方协调货款支付的邮件往来。第二组证据：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单位名称：瀚海公司）——参保人员明细原件1套，拟证明晏霞、赵晶、蒲伍全、罗霞、黎双林、洪昆、付咏琪、谭祥英、刘秋玲、王正阳系瀚海公司员工。第三组证据：重庆市渝中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原件1份，拟证明宝格公司申请对瀚海公司邮箱域名作的公证，注册域名“cqhanhai.com”的所有人是瀚海公司。经组织质证，瀚海公司对上述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上述第一组证据，瀚海公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具体质证意见为：对第1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证据内容不涉及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第二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均系宝格公司单方制作，且证据表面与常理不符，制表人、厂商多处均为手写添加；对第3、4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对账单系宝格公司单方制作，涉及的是瀚海公司与案外人宝乾公司；对第5、6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7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欠款事实，仅仅能证明发生过业务往来，正好印证本案中瀚海公司打款给宝格公司的事实；对第8、9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即使采购真实，因采购订单对该笔交易是否成立进行了特别备注，需一日传回，送货单需宝格公司公司盖章，瀚海公司需相关人员签字，故证据与载明事项不一致，不能证明买卖关系成立；对第10、11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即使谈过供货合作协议，也仅仅只是在谈判阶段，其邮件清晰记录届时会签订书面协议；对第12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即使邮件真实，也仅仅只是规范业务合作伙伴如何走账报销，指导员工如何安排工作等相关事宜，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是否欠款无关联；对第13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邮件只能说明双方就发票的开具出现过多次错误，双方系通过邮件的方式进行纠错；对第14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宝格公司起诉了瀚海公司，至于是否欠款及金额均没有体现。对于上述第二组证据，瀚海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对于上述第三组证据，瀚海公司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理由为宝格公司的代理人单方自行委托，全程没有瀚海公司任何人员签字，也未通知瀚海公司安排人员参与公证事项。本院认为，宝格公司举示的上述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已经证明注册域名“cqhanhai.com”的所有人是瀚海公司，基于此，对于宝格公司举示的第一组证据中除涉及案外人宝乾公司的内容以外的证据，其余电子邮件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二审中，本院查明如下事实：根据宝格公司举示的瀚海公司参保人员明细证据，黎双林、蒲伍全、罗霞、洪昆、付咏琪、王正阳、刘秋玲、谭祥英、晏霞均系瀚海公司员工。根据宝格公司举示的其与瀚海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电子邮件，粟春林、孟云霞、陶会林、汪燕、廖琳、李世彬、余建兵均系瀚海公司工作人员。涉案《送货单》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的签名，均有“黎双林、蒲伍全、罗霞、洪昆、付咏琪、孟云霞、陶会林、汪燕”中的一人或多人的签名确认。宝格公司于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向瀚海公司供货，双方的交易习惯为瀚海公司提出采购需求，宝格公司进行供货，双方于每月月底通过电子邮件对账，经瀚海公司同意后宝格公司开具与对账单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邮件对账单有瀚海公司员工“汪燕”、“孟云霞”等人的签名确认。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8月20日期间，宝格公司向瀚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张（均已被瀚海公司抵扣使用），发票上载明了供货数量以及单价，其中所载货物金额共计1625848.52元、税额共计276394.33元（说明：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渝北区税务局双凤桥税务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表格中对该25张发票的税额累加为177854.63元系误算，漏算了税额98539.7元，税额实际应为276394.33元），故前述货物金额及税额两部分合计金额为1902242.85元。二审中，宝格公司陈述瀚海公司除银行转账付款以外，另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宝格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并于二审审理结束后向本院提交了该银行承兑汇票的凭证。二审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瀚海公司是否尚欠宝格公司货款99749.31元，以及瀚海公司应否向宝格公司支付货款99749.3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已查明事实，首先，宝格公司与瀚海公司之间建立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系由瀚海公司提出采购需求，宝格公司进行供货，双方于每月月底通过电子邮件对账，经瀚海公司同意后，宝格公司开具与对账单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送货单》所载货物均已由瀚海公司员工签收，虽《送货单》上并无货款具体金额，但双方在供货之前的《采购订单执行统计表》中已经就货物名称、数量、含税单价、到货日期等作出了约定，此外，双方在供货后通过电子邮件往来形成的每一期《对账单》中均包含了送货单号、订单号、数量、含税单价、金额等具体信息。在案证据显示，每期《对账单》形成后的三日内，宝格公司即向瀚海公司开具出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相符，且《对账单》所载货物数量、货款金额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货物数量、含税货款均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双方之间2015年1月-12月、2016年1月、2016年3月-4月期间的对账单显示货款金额总计为1902242.85元，而宝格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2016年8月20日向瀚海公司开具的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含税货款总金额亦为1902242.85元，故本院对宝格公司主张涉案货款总金额为1902242.85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其次，宝格公司二审认可瀚海公司以承兑汇票向其付款20万元，瀚海公司未予否认，因与涉案金蝶软件明细分类账中所载“2016年1月支付宝格承兑200000元”的付款记录一致，且对瀚海公司的利益并不造成损害，故本院确认该事实。因瀚海公司还通过银行转账向宝格公司付款1602493.54元，故瀚海公司共计付货款金额为1802493.54元。以供货总金额1902242.85元减去已付款金额1802493.54元，瀚海公司尚有99749.31元货款未支付，与宝格公司所主张的诉求金额一致。此外，根据宝格公司一审中举示的《金蝶软件明细分类账》，其中载明截止2017年4月瀚海公司尚欠宝格公司货款99749.31元，并有瀚海公司员工赵晶在该明细分类账下方签字确认，注明“截止2018年2月底，我司金蝶账面明细。赵晶3.9”字样，另该明细分类账所载的挂账金额与月份、付款金额及月份，亦分别与宝格公司开具每期增值税发票的日期、以及瀚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和承兑汇票具体付款的月份完全对应；而宝格公司举示的《重庆瀚海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到期货款明细表》亦显示瀚海公司到期未付货款合计99749.31元，该明细表下方有瀚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勇的签字确认，注明“王勇2018.3.22”字样，均印证了瀚海公司欠款99749.31元的事实。据此，《金蝶软件明细分类账》及《重庆瀚海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到期货款明细表》虽系复印件，但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真实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另，瀚海公司抗辩称货款已经两清，双方交易系现买现付、当场支付，以及瀚海公司存在现金支付货款行为，并否认双方交易习惯为电子邮件业务往来，但均未举示任何予以证明或反驳，故其抗辩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宝格公司举示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瀚海公司尚欠宝格公司货款99749.31元的事实，本院对宝格公司主张瀚海公司支付尚欠货款99749.31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宝格公司主张欠付货款以瀚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勇在《重庆瀚海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到期货款明细表》签字确认的日期即2018年3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求，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宝格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改判系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所致，不属一审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2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重庆瀚海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重庆宝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9749.31元；三、被上诉人重庆瀚海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重庆宝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99749.31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减半收取1215元，财产保全费1017元，合计2232元，由被上诉人重庆瀚海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瀚海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 菲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