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承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陕西圆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碧涛，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纪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帮，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男，198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上诉人陕西承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5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承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甘0105民初85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劳务款1003301.99元及逾期利息206652.35元（以本金1003301.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25日至2019年3月25日，最终数额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欠付的工程款认定为质保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经过庭审调查和双方的举证、质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隧道作业劳务协议》、《兰渝铁路一分部施工队对账单》、《白家坡2/3#斜井施工队支付台账》予以采信。从被采信的这些证据材料能够清晰的反映：双方于2015年1月23日进行对账结算，拖欠主要是人工费、材料款、租赁费等，并不涉及质量保证金。且从《白家坡2/3#斜井施工队支付台账》中看到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5年2月10日）596869元的台账记账备注为人工费，台账本中1003301.99元显示的是人工费、材料款不涉及质量保证金。综合以上证据材料可得，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前期的付款中已经全部退还完备，上诉人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并非被上诉人和法院认定的质量保证金。二、一审法院将项目正式通车时间视为验收通过之日，既违背事实也无法律依据，且明显不合理地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调查核实最终认定：上诉人于2011年12月完工撤场，上诉人依据双方签订的《隧道作业劳务协议》履行自身的义务，主要工作是挖掘隧道，这部分工作完工后被上诉人才能在此基础上进行下一步的工程施工工作，待后续工程完工经业主验收后才能最终通车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时间；《隧道作业劳务协议》系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作为发包方有义务接收上诉人已完工程并进行验收，被上诉人未经验收即进行二次工程，应当视为已经使用并经验收。另外，依据庭审中被上诉人的叙述其在向上诉人的分期付款结算过程中已经将该部分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向上诉人予以退还，被上诉人的上述付款行为也应当视为对上诉人已完工程的验收。再者，上诉人实际完工撤场的时间为2011年12月，完工即交付被上诉人，但该项目整体的通车时间为2016年6月28日，间隔将近5年时间，如果将整体工程的通车验收时间作为对上诉人施工工程的验收时间，既违反了合同主体的相对性，违背了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一审法院将项目正式通车时间视为验收通过之日，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即使将正式通车时间视为竣工验收之日、将欠付款项认定为质保金，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目前也符合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予以支付的条件。依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责任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一般不得超过2年，缺陷责任期内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工程款支付时间为项目业主对被上诉人拨付当月计价款后，另约定工程质保金为工程结算金额的5%，每月计价是按此比例予以扣留，竣工验收时，所施工的工程若达不到业主的质量标准，质量保证金作为质量违约金直接赔偿给被上诉人，将正式通车时间2016年6月28日作为验收通过之日，即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截止2018年6月27日被上诉人就应当退还上诉人质量保证金即上诉人主张的欠付工程款。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陕西承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3301.99元及逾期利息206094.95元（以本金1003301.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2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22日，原告陕西承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兰渝铁路工程项目部经理部一分部（以下简称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Lytl-sd-005的《隧道作业劳务协议》，约定由原告对兰渝铁路项目白家坡隧道2号斜井及3号斜井工程劳务部分实际施工，施工内容包括协议工作范围内经甲方核定的全部工作内容、维护及缺陷期的工程维修等，工期自2009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如遇项目业主调整工期，协议工期相应调整，工期的提前或推迟不影响双方仍按协议单价进行结算，工程费用为实际完成数量乘以相应单价之积。工程款支付时间为项目业主对甲方拨付当月计价款后。另约定工程质保金为工程结算金额的5%，每月计价时按此比例予以扣留，竣工验收时，所施工的工程若达不到业主的质量标准，质量保证金作为质量违约金直接赔偿给甲方，工程保修期为五年，自原告施工项目通过项目业主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工程验收中或保修期内出现工程质量问题，甲方将通知原告进行处理，如原告无法按照要求妥善处理，甲方将自行完成质量缺陷的修复，发生费用在原告的质保金中扣除，不足部分仍由原告负担。原告于2011年12月就该项目完工撤场，又于2015年1月23日与被告进行了对账，确认被告已向原告付款62523141.01元。后该工程未经过正式验收，但于2016年6月28日正式通车。2018年12月31日双方通过支付台账再次对账确认被告已向原告付款63120006.01元，剩余欠款1003301.99元。结合法庭调查与原被告质证，对原告提供的《隧道作业劳务协议》、陕西承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表、《兰渝铁路一分部施工队对账单》、《白家坡2/3#斜井施工队支付台账》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询函回复》，因无出具方签字公章，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称未付款项中包括质保金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称该工程在验收过程中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并在修复中发生费用491851元的答辩意见，因被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被告项目部签订的《隧道作业劳务协议》系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依法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中就双方的义务权利做了明确约定。合同第十条第1项约定“本工程质量保证金为本工程结算金额的5%”，据此可知，该工程质量保证金应为工程总价款的5%，即（63120006.01+1003301.99）×5%=3206165.4元。合同第十条第5项约定“保修期五年，自乙方施工项目通过项目业主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因该工程未经正式验收，应将正式通车时间视为验收通过之日，故保修期应为2016年6月28日至2021年6月27日。综上，被告欠付的款项1003301.99元明显低于质保金金额3206165.4元，欠付款项均应认定为质保金，故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003301.99元及逾期利息206094.95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陕西承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请。案件受理费15684元,减半收取7842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兰渝铁路工程项目部经理部一分部与陕西圆通隧道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隧道作业劳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工程完工后双方对工程款决算，已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1003301.99元均无异议。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尚欠工程款1003301.99元是否是质保金，保证期限是否已经到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隧道作业劳务协议》第十条：1.本工程质量保证金为本工程结算金额的5%，每月计价时，按此比例予以扣留。2.…。3.保修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甲方将视业主质保金返还情况向乙方同比例返还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不计息。4.…。5.保修期为五年，自乙方施工项目通过项目业主竣工验收之日计算。《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责任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第二款：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隧道作业劳务协议》中约定了质量保证金，施工过程中虽然没有每月扣留，但总扣留的工程款没有超过约定总工程款的5%。按照约定，扣留的工程款应当视为质量保证金。涉案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但2016年6月28日已经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涉案工程的业主是铁路部门，双方约定的竣工验收是业主验收，并非被上诉人验收。因此，发包人的使用应当理解为业主的使用，中铁二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陈述转移给业主的时间是2015年年底，2016年6月28日通车，该工程的竣工日期应当确定为2015年年底。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为五年，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今质保期并未届满，陕西承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成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陕西承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陕西承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4元，由陕西承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秉德审判员  石 浩审判员  张煜枫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王荔书记员王柏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