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甘30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合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拉毛草，女，生于1980年12月25日，藏族，硕士研究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合作市，住甘肃省合作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7月23日被合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31日被合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被合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合作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锦奎，甘肃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合作市人民法院审理合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拉毛草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甘3001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拉毛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1、2014年8月14日，被告人拉毛草向被害人靳某某谎称其要在玛曲县承包工程，急需资金周转，从被害人靳某某处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2分，借期两个月，书写借条一份，并用署名马成贵的土地证向被害人靳某某作了抵押，靳某某向被告人拉毛草转账30万元。借款到期后，靳某某多次催要，被告人拉毛草编造各种理由推诿、拖延。2014年12月12日被害人靳某某找被告人拉毛草索要借款，被告人拉毛草以暂时无钱还款为由，向靳某某再次书写一份借条，保证于2014年12月19日前还清，并用伪造的合作市房产证向被害人靳某某作抵押。2014年11月29日被告人拉毛草向被害人靳某某先后还款9万元,之后被告人拉毛草失去联系。赃款用于还债，破案后未追回。 2、2014年11月底，被告人拉毛草向被害人其某某谎称其在玛曲县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被害人其某某借款30万元，并许诺将自己工地上的沙石及运输生意承包给被害人其某某经营，被害人其某某为得到沙石及运输生意，就介绍其弟金某某将30万元借给被告人拉毛草。金某某于2014年11月29日向被告人拉毛草的农业银行转账30万元。当日被告人拉毛草书写欠条一份，约定一个月后还款,被告人拉毛草将伪造的合作市的房产证抵押给被害人其某某，骗取30万元，之后被告人拉毛草失去联系。赃款用于还债，破案后未追回。 3、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拉毛草向被害人王某某谎称其经营的养殖场急需周转资金，以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向王某某借款24万元。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期一个月。王某某扣除利息1.7万元，转账给被告人拉毛草22.3万元,还款到期后，被害人王某某多次向被告人拉毛草催要，被告人拉毛草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偿还。2015年7月6日，被告人拉毛草向被害人王某某书写欠条一份，保证一月后还清借款，被告人拉毛草亲属先后向被害人王某某还款4.8万元，被告人拉毛草失去联系。赃款用于还债，破案后未追回。 4、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拉毛草编造购买黄金饰品送人的理由，在被害人马某某金店内赊账购买，藏式黄金项链一条（100克）、藏式黄金吊牌一块（20克）、黄金手镯一个（40克），每克黄金价格为320元，总价值51702元，被告人拉毛草谎称手头没有现金，过几天付账，几天后被害人马某某催要欠款，被告人拉毛草将伪造的房产证作为抵押交付被害人马某某。之后被告人拉毛草失去联系。赃物用于抵债，破案后未追回。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案件来源、程序证据：1、受案登记表；2、立案决定书；3、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4、取保候审决定书；5、逮捕证。二、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一）诈骗被害人王某某的证据：1、被害人王某某报案材料。2、被害人王某某、靳某某的陈述。3、被告人拉毛草供述。4、证人尕某某证言。5、书证：（1）伪造的房产证；（2）合作市房地产管理局便函；（3）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6、借条；7、银行交易明细；（二）诈骗被害人其某某的证据：1、报案材料。2、被害人其某某陈述。3、证人金某某证言。4、辨认笔录及照片；5、被告人拉毛草供述。6、书证：（1）房产证；（2）合作市房地产管理局便函；（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4）银行打款凭条；（5）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三）诈骗被害人王某某的证据：1、报案材料。2、被害人王某某陈述。3、辨认笔录及照片。4、被告人拉毛草供述。5、书证：（1）接受证据清单、房产证、合作市房地产管理局便函；（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及借款合同、保证书、欠条；（3）银行打款凭条。6、手机短信记录；（四）诈骗被害人马某某的证据：1、报案材料。2、被害人马某某陈述。3、证人贡某某证言。4、辨认笔录及照片。5、被告人供述。6、书证：（1）接受证据清单、房产证（丘地号为D30924号）、合作市房地产管理局便函；（2）欠条。7、手机短信记录；8、司法鉴定意见书。三、量刑证据：1、被告人拉毛草身份信息；2、被告人拉毛草抓获情况。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拉毛草在自己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事实，用假房产证作抵押，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财物，获取财物后用于归还他人债务，并在被害人追债时逃匿至北京市，赃款至今无法追回，其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骗取财物736,702元，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拉毛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拉毛草违法所得736702元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拉毛草及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在没有认定上诉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的情况下，认定诈骗罪，判决结论与案件事实相矛盾，属于典型的有罪推理；2、上诉人对本案四受害人的钱财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直接故意，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主观构成要件；3、一审判决书在认定犯罪事实方面的证据中，伪造房产证属于书证，而在检察机关起诉书提供的证据清单中“伪造”房产证归属于物证，两者相互矛盾;4、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骗取靳某某、马某某财物中使用伪造房产证与其他两起案件性质不同，不应认定为犯罪；5、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应当改判或减轻处罚。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案件检察员出庭意见书提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拉毛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开庭时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拉毛草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和诈骗罪在本案中属于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两罪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处罚，原审法院裁判上诉人犯诈骗罪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对被害人财产在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要结合上诉人客观行为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上诉人隐瞒借款实际用途，利用伪造的房产证作为被害人实现债权的保证，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并处分财产，上诉人在主观上具有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诈行为，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在本案中对被害人的财产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伪造房产证在本案中的证据类型不影响证据的合法性，也不影响证据的证明目的；4、在骗取靳某某、马某某财物中，上诉人虽然是骗取财物后给被害人抵押伪造的房产证，其行为性质是继续掩盖其非法占有的目的，使被害人继续陷入错误认识，并不影响其诈骗罪的构成；5、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认罪悔罪情节，并在法定刑范围内量刑，不存在量刑过重情形。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拉毛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志 栋 审判员 王 应 年 审判员 尕东才让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魏 建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