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19行初43号原告罗二燕，男，1957年7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湖南西路**。法定代表人祖宇，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于申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韩庆林，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法制支队副支队长。委托代理人任志银，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法制支队民警。第三人王振民，女，1972年8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原告罗二燕因要求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以下简称“延庆公安分局”)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3日向被告延庆公安分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振民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二燕，被告延庆公安分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于申秀，委托代理人韩庆林、任志银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王振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10日，延庆公安分局作出了京公延行罚决字〔2019〕第000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如下：现查明2018年11月18日，王振民报警称在延庆区延庆镇永安小区5号楼地下室102室的门锁被损坏，未丢失东西。后经民警调查，王振民和原房主罗二燕因地下室归属问题发生纠纷，后罗二燕于2018年11月7日将延庆区延庆镇永安小区5号楼地下室102室的门锁损坏。以上事实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嫌疑人供述、房屋买卖合同、证人证言、询问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给予罗二燕行政拘留五日处罚。执行方式和期限自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15日到北京市海淀区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原告罗二燕诉称，第一，被告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被告未调查清楚客观事实，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于2015年12月30日向本案第三人沈宁出售延庆区永安小区5号楼1单元102室房产一套（仅为地上物不含地下室，两者并非一物）。房屋出售后，沈宁曾私自上锁多次擅自侵占原告地下室，原告多次告知沈宁未向其出售地下室的事实，转让地上物不等同于将地下室一并转移，并更换门锁为夺回属于自己的地下室所有权。2017年春，原告发现永安小区5号楼1单元自己的地下室门锁被更换，故原告撬锁，第三人沈宁报警，随后毛勇等2名民警出警，原告到场后告知民警沈宁侵占原告地下室的事实，次日民警到延庆住建委查阅原告与沈宁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认为原告撬锁属于正常维权。2017年秋，原告发现地下室门锁再次被更换，故再次进行维权，沈宁报警，原告到场后向赵键等2名民警出示了1999年购买地下室的收据凭证，民警认为原告撬锁属于正常维权。2018年11月7日原告发现地下室门锁再次被沈宁更换，故撬锁并更换门锁以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2018年11月18日原告接到民警电话，被告知到延庆区永安小区5号楼1单元了解情况，原告立即前往该地并向民警澄清上述事实，同时告知民警房屋买卖合同内容及购买地下室原始凭证等相关情况，另告知民警原告与沈宁签订的购房合同中未出售地下室，原告拥有地下室所有权，撬锁行为仅为夺回地下室所有权的事实。2019年1月10日，延庆公安分局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认定原告故意损毁财物，并作出拘留原告5日的行政处罚。被告在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认定中，关系到定性或者处理结果的主要事实或情节认定不清，由此作出的行政拘留决定对原告的身心造成极大伤害，系违法行为，故请求法院判定被告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向原告赔礼道歉。第二，被告具体行政行为认定责任主体错误。被告将非责任主体，即原告认定为责任主体。由于沈宁以暴力私自侵害原告对地下室的所有权，故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第三人沈宁，而被告在事实不清的错误下作出错误的判断，理由如下：1.《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六十六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原告于2015年12月30日向沈宁出售的房产仅为地上物，不包含地下室，两者物权分离应当分别看待，对此有购买地下室原始凭证加以佐证。沈宁仅为房屋地上物所有权人，没有地下室所有权，故无权干预，被告也无权干预和破坏。2.《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2015年12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沈宁多次对地下室上私锁，妨害原告对地下室房屋行使所有权，为侵权行为。原告有权进行自力救济，对自身不动产行使妨害排除请求权利。所以原告将第三人的锁撬开以保护自己的所有权，属于正当行使自己的权利保护自己物权的行为，应该受到法律保护。3.地下室所有权于2019年3月19日经延庆区人民法院调解后转移给沈宁，对此有打款记录以及调解谈话记录加以佐证。在此之前地下室的所有权为原告持续所有，不受任何人和团体的限制和干预，沈宁的行为侵占了原告的合法财产，私自撬锁并换锁3次，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应当认定沈宁为责任主体，而不是原告。综上所述，本案被告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认定责任主体错误，故作出错误的行政处罚决定，给原告造成重大不良影响，请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向原告道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罗二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证明买房时没有将地下室卖给沈宁；2.调解笔录；3.账户交易明细；证据2—3证明2019年3月19日沈宁买走了地下室，当日给原告支付16000元，3月19日之前原告对地下室有使用权；4.收据（1999年12月27日），证明1999年原告从他人手中以不到3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02室，以10万购买了102室的地下室。被告延庆公安分局辩称，2018年11月18日10时许，我局夏都派出所接王振民报警称：自家位于延庆区延庆镇永安小区5号楼102室地下室门锁被撬，室内财物无损失。接警后，我局夏都派出所将此案受理为行政案件展开调查取证工作。经查：2018年11月7日，罗二燕以延庆区延庆镇永安小区5号楼102室地下室为自己所有为由，使用压力钳将现房主王振民上锁的地下室门锁破坏。2019年1月10日，我局依据调查取证结论及现有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给予罗二燕行政拘留五日处罚。执行方式和期限自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15日，现已执行完毕。我局认为，2018年11月7日，罗二燕使用压力钳将王振民上锁的地下室门锁破坏的事实，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嫌疑人供述、房屋买卖合同、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在案件处理过程中，一是我局夏都派出所依法履行了受案登记、受案回执、延长办案时间、传唤、送达、告知等法定程序，同时对原告享有的权利给予了充分保障；二是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罗二燕实施了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并造成现房主王振民财物受损的事实发生；三是我局在法定幅度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延庆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15），用以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1.对王振民制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11月18日），证明案件事实的发生；2.对王振民制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11月30日），证明102室的地下室门锁被原告撬了，之前还撬过两次；3.对罗二燕制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11月18日），证明原告将102室地下室门锁剪断，之后又上了锁；4.对罗二燕制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12月12日），证明原告将102室地下室门锁剪断，之前也发生过两次纠纷，这次是第三次纠纷；5.对罗二燕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1月8日），证明民警对102室地下室的归属问题进行询问；6.对罗二燕制作的询问笔录（2019年1月10日），证明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对其制作复核笔录；7.案件来源，证明案件事实发生；8.到案经过二份，证明原告到案的相关情况；9.对赵某制作的询问笔录（2018年12月3日），证明买卖102室附带地下室，原告参与了商谈，房屋及地下室、附属设施产权已经发生转移；10.锁被撬的照片四张，证明原告撬锁的事实；11.补充协议（2015年8月26日），证明地下室产权发生转移；12.不动产权证书；13.北京市房屋登记表。12-13证明现房主是沈宁和王振民。14.房屋买卖业务签约业务合订本（盛世佳业签约提示、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授权委托书、配偶（共有权人）同意出售证明、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双方因102室由中介介绍达成买卖协议；15.民事判决书（2016京01**民初8616号），证明原告曾经在涉案房屋居住过，房屋产权发生转移后，原告没有及时将户口迁出，法院对此事作出判决。第二组证据（16—25），用以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16.受案登记表；17.受案回执；18.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19.行政处罚告知笔录；20.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21.执行回执；22.传唤证；23.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24.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25.110接处警情况记录。同时，被告延庆公安分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作为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法律依据。第三人王振民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原告罗二燕提交的证据，被告延庆公安分局表示，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符合1999年市场价。对于被告延庆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原告罗二燕表示，不认可证据1—2、9—13、16—25；认可证据3—8、15；认可证据14中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不认可其他。第三人王振民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在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并经评议后认证如下：原告罗二燕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延庆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25系2017年报警的接处警记录，无法达到证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证据形式要求，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1月18日10时许，第三人王振民报警称，其发现自己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延庆镇永安小区5号楼102室地下室门锁被撬，室内财物无损失。接警后，被告延庆公安分局夏都派出所予以受案并开展调查，对第三人王振民，原告罗二燕、证人赵某进行了询问，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调取了补充协议、不动产权证书、北京市房屋登记表、房屋买卖业务签约业务合订本、居间服务合同、授权委托书、配偶（共有产权人）同意出售证明、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收据等证据材料。其中，原告罗二燕在询问笔录中自述自己于2018年11月7日下午，用压力钳将上述102室地下室门锁撬了，并称2015年卖房时是自己去的。2018年12月18日，被告延庆公安分局办理了延长办案时间审批手续。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被告延庆公安分局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告知了原告罗二燕。2019年1月10日，被告延庆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给原告罗二燕和第三人王振民，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8年11月7日，罗二燕以延庆区延庆镇永安小区5号楼102室地下室为自己所有为由，使用压力钳将现房主王振民上锁的地下室门锁破坏，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给予罗二燕行政拘留五日处罚。2019年5月31日，原告罗二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延庆公安分局向其道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七条规定，公安机关的人民警察对违反治安管理或者其他公安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个人或者组织，依法可以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本案中，被告延庆公安分局对延庆辖区的违反治安管理的案件具有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延庆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被告延庆公安分局根据对原告罗二燕和第三人王振民制作的询问笔录、对证人的调查笔录及调取的补充协议、房屋买卖业务签约业务合订本、居间服务合同、配偶（共有产权人）同意出售证明等证据，认定上述102室地下室已于2015年卖给沈宁（第三人王振民之夫），原告罗二燕对上述102室地下室实施故意撬锁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并无不当。原告罗二燕认为，该地下室所有权归其所有，其撬锁行为是维护自己物权的行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要求被告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延庆公安分局在接到王振民报警后，依法履行了受案、询问、调查、延长办案期限、告知、在法定期限作出处罚决定、送达等程序，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幅度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二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罗二燕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沙沙人民陪审员  辛德双人民陪审员  朱来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曹 倩书 记 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