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吉韩酒店食品管理有限公司液惦串烧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三联村龙景**一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NKEH7Y。法定代表人：梁永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祖，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岚，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倍思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海山街道深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776994N。法定代表人：卢建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中翔鹏，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吉韩酒店食品管理有限公司液惦串烧分公司（以下简称液惦串烧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倍思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思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液惦串烧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支持液惦串烧分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倍思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倍思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建城在2018年6月14日与液惦串烧分公司店长吴燕岚、唐永祖三人在店内商谈刘某答应的物料费用及世界杯活动宣传费用的兑现问题。商谈的最后结果是卢建城让吴燕岚统计刘某答应的物料费用清单，还让促销员来店内做世界杯促销活动。卢建城当时同意促销方案及刘某答应的物料费用，以酒款抵扣物料与宣传相关费用。在商谈过程中，卢建城没有谈到让液惦串烧分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后因卢建城认为刘某答应的物料费用太高，临时撤场否定一切商谈。卢建城在一审期间否认双方商谈内容，有悖事实。双方所有业务洽谈均是由刘某代表倍思沃公司进行的，若倍思沃公司不认可刘某系其员工，其如何解释双方进行业务交易及其向液惦串烧分公司索要货款的原因。倍思沃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刘某是优X劳（中国）啤酒饮料有限公司华南大区的销售总监，并非倍思沃公司员工。倍思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液惦串烧分公司立即退回倍思沃公司扎啤机等配套设备和其它设备送货单；二、液惦串烧分公司支付倍思沃公司货款17860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三、液惦串烧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倍思沃公司撤回诉请第一项。液惦串烧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倍思沃公司向液惦串烧分公司补足应送未送的啤酒数量10桶，折合3800元；二、倍思沃公司向液惦串烧分公司支付因更换酒水菜单产生的费用805元；三、倍思沃公司向液惦串烧分公司支付世界杯期间宣传及促销费用10190元；四、倍思沃公司向液惦串烧分公司补足世界杯活动期间应赠送的啤酒6.45桶，折合2451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倍思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建立买卖关系的时间、地点、方式：、地点签订书面合同。倍思沃公司与液惦串烧分公司自2018年3月10日开始交易，倍思沃公司向液惦串烧分公司提供啤酒。倍思沃公司称由啤酒厂家代表刘某与液惦串烧分公司工作人员洽谈交易；液惦串烧分公司称刘某是倍思沃公司员工，由其店长吴燕兰与刘某协商相关业务。二、标的、数量、价格：倍思沃公司交付的货物包括假日白生啤20L装（以下或简称假日白）和优X劳生啤20L装（以下或简称优X劳）两种，单价均为380元/桶。倍思沃公司提交的交货清单和送货单显示，2018年3月10日交付假日白10桶，赠送5桶，优X劳5桶；2018年3月31日交付优X劳5桶；2018年4月28日交付优X劳5桶，赠送2桶；2018年5月5日交付优X劳5桶；2018年5月24日交付优X劳10桶，赠送2桶；2018年6月18日交付优X劳5桶；2018年6月20日交付优X劳2桶，合计假日白10桶+赠5桶，优X劳37桶+赠4桶。液惦串烧分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货物。三、交货方式：倍思沃公司向液惦串烧分公司送货。双方对于假日白赠送数量无异议。液惦串烧分公司称双方约定优X劳的优惠活动为买10送4，倍思沃公司尚欠10桶优X劳（赠送）。倍思沃公司称上述优惠活动是刘某和液惦串烧分公司协商的，其不清楚，且其告知液惦串烧分公司收到上一批货款后才发赠品，因液惦串烧分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其不同意交付优X劳（赠送）。四、付款时间、方式：倍思沃公司称双方约定送下一批货时结算上一批货的货款；液惦串烧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五、价款的支付情况：倍思沃公司未支付货款17860元。六、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1.倍思沃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卢建城（以下简称卢）与液惦串烧分公司工作人员吴燕兰（以下简称吴）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如下：2018年3月9日，卢：明天安排送酒和装扎啤机，对吗；吴：对。2018年6月11日，吴：你是负责什么；卢：我负责后勤，刘某是优X劳厂家……2018年6月12日，卢：看看之前还有什么物料需要补贴的，我拿酒补给你们。2018年6月13日，卢：是送王小二吗？优X劳10+4；吴：牛肉店；卢：收到。2018年6月15日，吴：……每次都是10送4当时就送过来了；卢：那是刘某的沟通的问题。公司搭赠的都是次批送。2.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13日吴燕兰与倍思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建城商量世界杯期间促销活动，未见双方达成一致。3.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2018年6月底至7月初期间因合作事宜产生分歧，倍思沃公司称要拉走设备。4.液惦串烧分公司提交了吴燕兰的证人证言，主张倍思沃公司承诺的促销优惠及宣传费用由倍思沃公司承担等，倍思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液惦串烧分公司提交了多份收款收据、宣传单、费用报销单、结账单等，主张其支出世界杯期间宣传费用，更换酒水菜单费用及赠送啤酒的数量。倍思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倍思沃公司在庭审中称液惦串烧分公司支付的436元物料费用可在货款中抵扣。5.倍思沃公司提交了发货单、账户信息、转账记录、电子邮件等，主张刘某是优X劳厂家的业务员，液惦串烧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倍思沃公司主张与液惦串烧分公司洽谈业务的人员刘某是啤酒厂家代表，而非其员工，但倍思沃公司在2018年3月双方开始交易时即与液惦串烧分公司店长吴燕兰进行业务沟通，其称对于刘某与液惦串烧分公司协商的促销内容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液惦串烧分公司所称优X劳啤酒买10桶赠送4桶是双方的约定。双方对假日白啤酒的数量和价格无异议，该部分货款为3800元（380元/桶×10桶）。液惦串烧分公司购买正价优X劳啤酒37桶，应支付货款14060元（380元/桶×37桶），合计17860元。根据液惦串烧分公司购买数量，倍思沃公司应赠送液惦串烧分公司优X劳啤酒12桶，倍思沃公司仅赠送4桶，还应赠送8桶，折合退款3040元（380元/桶×8桶）。根据液惦串烧分公司反诉请求，法院在液惦串烧分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抵扣，剩余货款为14820元（17860元-3040元）。双方协商的优X劳赠送条件为购买数量达到10桶，液惦串烧分公司主张超出8桶的补充赠送数量，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液惦串烧分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倍思沃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起诉，液惦串烧分公司应自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液惦串烧分公司更换酒水菜单，系其自行实施的经营行为，该费用不应由倍思沃公司承担。液惦串烧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世界杯期间的向客人提供的赠送啤酒促销活动已经倍思沃公司同意，其要求倍思沃公司承担赠送啤酒6.45桶，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液惦串烧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倍思沃公司同意承担其世界杯期间全部宣传促销费用以及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倍思沃公司仅认可物料费436元，法院认定倍思沃公司应承担促销费43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液惦串烧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倍思沃公司货款人民币1482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倍思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液惦串烧分公司促销费人民币436元；三、倍思沃公司无需向液惦串烧分公司补充赠送啤酒；四、驳回液惦串烧分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液惦串烧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唐永祖与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液惦串烧分公司作为商家与液惦串烧分公司合作的供应商一般都是别人推荐的朋友，合作都是通过加微信，看了产品没有问题以后就合作，商讨供货、结款方式以及市场支持方面的内容。倍思沃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该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刘某代表的是优X劳公司，而非倍思沃公司；液惦串烧分公司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刘某的备注也是“刘某优X劳”，聊天内容其中涉及到雨棚，刘某是代表优X劳公司跟液惦串烧分公司说公司可以考虑给他做雨棚，但最终有没有做与倍思沃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倍思沃公司只是优X劳公司的经销商。对此，本院认为，在液惦串烧分公司提供的该份微信聊天记录中，刘某并未对其所属单位作出明确的表示，且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刘某也未就液惦串烧分公司主张的啤酒赠送数量、费用承担等问题做出承诺。故该证据与本案处理并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倍思沃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1.刘某的名片；2.优X劳公司内部的邮件往来以及优X劳公司与倍思沃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3.优X劳公司财务杜康给刘某发放工资的记录；上述三份证据均用以证明刘某是优X劳公司的员工，而非倍思沃公司的员工。液惦串烧分公司质证称：双方洽谈合作的时间是2018年3月份，但是电子邮件均显示是2018年5月，时间上无法对应；而名片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此，本院认为，1.刘某的名片系复印件，且无法证明系刘某或优X劳（中国）啤酒饮料有限公司印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电子邮件未经公证，亦无刘某或优X劳（中国）啤酒饮料有限公司的认可，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此也不予采信；3.杜康向刘某转账凭证系复印件，且未显示所转款项的性质，杜康的身份也无优X劳（中国）啤酒饮料有限公司的认可，故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刘某的身份，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存在交易关系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液惦串烧分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液惦串烧分公司应当向倍思沃公司支付货款14820元及相应利息。对于液惦串烧分公司主张的赠送啤酒数量问题，液惦串烧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倍思沃公司同意“买二送一”，故其按此标准要求抵扣应送未送的啤酒价款，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已认定双方协商“买十送四”，并已从液惦串烧分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中扣除了应送未送的啤酒价款，一审该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液惦串烧分公司主张的更换酒水菜单费用及世界杯期间宣传促销费用，液惦串烧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倍思沃公司同意承担上述费用，且其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上述费用的具体支出详情。故本院对其要求倍思沃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液惦串烧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吉韩酒店食品管理有限公司液惦串烧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