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2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天堂镇山货大市场**团商住楼****门面、商业****。负责人：张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厚良，男，195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恩祥，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丽，女，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珍，女，198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洋，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志诚，男，196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西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厚良、王恩祥、王小丽、王艳珍（以下简称王厚良等4人）、程志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查阅卷宗，询问当事人，核对事实之后，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岳西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减少其414940元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储德花是自2018年8月才随其子在来榜镇租房居住的，现有一审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储德花已在城镇居住生活、务工满一年的事实，故其死亡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事故发生时储德花已年满60周岁，误工费7000元不应支持；3.人保财险岳西公司并非本案的侵权人，保险合同中亦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因此，其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厚良等4人辩称：1.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储德花自2017年8月起就已在城镇居住生活、务工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也到储德花的居住地作了走访调查；2.诉讼费是受害人主张权利所支付的费用，理应由上诉人承担；3.储德花死亡之前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仍然具有从事农业生产的劳动能力，且其事发前曾在泉源盛公司后勤部上班，有固定收入，原审判决支持其误工费合理合法。程志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意见。王厚良等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志诚、人保财险岳西公司立即共同赔偿王厚良等4人因储德花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相关费用、车辆损失费合计1224890.9元以及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8时44分，程志诚驾驶皖Ｈ×××**小型轿车沿斑和路行驶至斑和路000KM+900M时，与储德花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储德花、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乘坐人王厚良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岳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程志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储德花、王厚良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储德花当即被送往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1月21日，储德花因车祸致重型颅脑损伤、多脏器功能衰竭、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另，王厚良系储德花丈夫，二人共生育子女王恩祥、王小丽、王艳珍三人。储德花于2017年8月起即随其子王恩祥一家租住在岳西县来榜镇文华商居楼304室，该房屋与来榜镇镇政府均坐落在来榜镇黄泥村胜利组。程志诚系皖Ｈ×××**号小型轿车车辆登记车主。该肇事车辆事故发生时在人保财险岳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险。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岳西公司为本起事故的死者储德花先行支付了21万元（含一审法院（2018）皖0828民初2835号案件中先予执行的20万元），程志诚为储德花垫付了4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程志诚驾驶小型轿车行驶时，与储德花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储德花经治疗后死亡，乘坐人王厚良受伤，程志诚在本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对王厚良等4人因储德花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程志诚应予赔偿。对王厚良等4人因储德花死亡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王厚良等4人主张医疗费358610.9元（含院外购买皮硝费1994元、人血白蛋白3300.97元），其中353216.9元医院治疗费用，有医疗费发票相佐证，予以确认；结合储德花伤情，对其住院期间外购的皮硝、人血白蛋白系用于本次治疗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外购皮硝费用，其中875元有“安庆百世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发票佐证，予以确认；其他以“质量信誉单”方式开具的皮硝费，出售方均为“安庆百世堂大药房有限公司”，因不是正规发票，质量信誉单中的金额是否已在开具的发票中进行了结算存疑，故对质量信誉单不予采信；关于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有医疗费发票相佐证，王厚良等4人主张3300.97元未超出医疗费发票金额，予以确认；据此，依法核定医疗费为357392.87元。2、王厚良等4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520元（92天×50元/天+2920元），住院天数有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相佐证，住院伙食补助标准酌情确定为40元每天；关于陪护人员餐费、住宿费，储德花虽住院进行治疗，但考虑到其住在外地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陪护人员产生住宿费具有合理性、必要性，根据王厚良等4人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其中一张名为“王艳珍”、金额为2403元的住宿费发票，从发票内容可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其他三张住宿费发票，无客户名称、无单价、数量，且其中两张开具时间在同一天，故对该三张发票不予采信；对陪护人员餐费，王厚良等4人提交的餐费发票均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已经支持了护理费，故不再酌情考虑陪护人员的餐费；据此，依法核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83元（92天×40元/天+2403元）。3、关于营养费，营养期有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相佐证，营养费标准酌情确定为40元/天，依法核定为3680元（92天×40元/天）。4、王厚良等4人主张储德花的误工费11040元（92天×120元/天），误工天数有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相佐证；事故发生时，储德花刚满60周岁，且已在来榜镇镇政府所在地胜利组居住满一年以上，故认为按照城镇无业或无固定收入人员酌情支持其误工费更具合理性，在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的基础上对其误工费酌情支持7000元。5、关于护理费，护理天数有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佐证；王厚良等4人虽主张护理费标准为140元/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人保财险岳西公司、程志诚均认可132.88元/天，对此予以确认，王厚良等4人主张二人护理，未提交医嘱佐证，储德花虽伤情严重，但其住在重症监护室，医院配有护理事项，故对其护理费按照一人护理予以支持，据此，护理费依法核定为12224.96元（92天×132.88元/天）。6、王厚良等4人主张交通费3000元，其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均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结合储德花住院治疗情况，对其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7、王厚良等4人主张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事故发生时，储德花未满61周岁，赔偿年限应以20年计算；储德花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来榜镇镇政府所在地胜利组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其死亡赔偿金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34393元/年计算更具合理性，据此，对王厚良等4人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8、王厚良等4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结合本起事故后果及事故责任，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5000元。9、王厚良等4人主张丧葬费35000元，未超出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计算的总额（2019年6月12日安徽省统计局发布2018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平均工资为74378元/年），予以确认。10、王厚良等4人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10000元，具有合理性，予以确认。11、王厚良等4人主张车辆财产损失15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受损情况及损失金额，不予支持。上述经依法核定的损失合计为1185740.83元。因程志诚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对储德花因事故受伤经治疗无效后死亡的损害后果，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皖Ｈ×××**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岳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险，故王厚良等4人在保险限额内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岳西公司予以赔付；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由程志诚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另一受伤者王厚良就损失亦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2019）皖0828民初1477号案件中核定其损失为93479.3元，二案损失合计1279220.13元（1185740.83+93479.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岳西公司仅在112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赔偿损失，根据两案损失比例，人保财险岳西公司应赔偿本案王厚良等4人交通事故损失1038155.75元（1185740.83/1279220.13×1120000），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147585.08元（1185740.83-1038155.75），应由程志诚予以赔付。人保财险岳西公司提出不承担诉讼费用（含鉴定费）的抗辩意见，鉴定费、诉讼费均系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并依法由法院决定由当事人各方负担，故人保财险岳西公司的该项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岳西公司已先行支付王厚良等4人210000元，其尚应赔付828155.75元（1038155.75-210000）；程志诚已先行支付王厚良等4人46000元，其尚应赔付101585.08元（147585.08-4600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厚良、王恩祥、王小丽、王艳珍交通事故损失828155.75元。二、程志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厚良、王恩祥、王小丽、王艳珍交通事故损失101585.08元。三、驳回王厚良、王恩祥、王小丽、王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负担859元，程志诚负担6800元，王厚良、王恩祥、王小丽、王艳珍共同负担25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补正裁定，裁定将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十行至第十一行中“储德花于2018年8月起即随其子王恩祥一家租住在岳西县来榜镇文华商居楼304室……”补正为“储德花于2017年8月起即随其子王恩祥一家租住在岳西县来榜镇文华商居楼304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厚良等4人为证明储德花已在来榜镇政府所在地胜利组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提供了来榜镇黄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来榜中学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协议》、水费缴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法院依职权进行了调查取证，人保财险岳西公司一审中对调查取得的证据质证均无异议，现上诉对该事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关证据，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储德花已经年满60周岁，王厚良等4人也未就储德花的务工及收入情况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原审对误工费的认定确有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诉讼费。人保财险岳西公司主张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保险合同予以证明，且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可知，诉讼费的负担应由人民法院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因此，人保财险岳西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承担诉讼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核定王厚良等4人的损失为：医疗费357392.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83元、营养费3680元、护理费12224.96元、交通费1500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元、丧葬费35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相关费用10000元，以上合计1178740.83元。因本起事故另一受伤者王厚良就损失亦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在（2019）皖0828民初1477号案件中核定其损失为93479.3元，二案损失合计1272220.13元（1178740.83+93479.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岳西公司仅在1120000元保险限额内赔偿损失，按照两案损失比例，人保财险岳西公司应赔偿本案交通事故损失1037705.42元（1178740.83/1272220.13×1120000），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即141035.41元（1178740.83-1037705.42），应由程志诚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厚良、王恩祥、王小丽、王艳珍交通事故损失827705.42元（已扣除其先行支付的210000元）；三、程志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厚良、王恩祥、王小丽、王艳珍交通事故损失95035.41元（已扣除其垫付款46000元）。四、驳回王厚良、王恩祥、王小丽、王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1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负担911元，程志诚负担6703元，王厚良、王恩祥、王小丽、王艳珍共同负担2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西支公司负担7400元，王厚良、王恩祥、王小丽、王艳珍负担1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诸冬林审判员  张秀珍审判员  黄 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丁娟书记员李晶晶附本案所适用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