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省庄浪县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庄浪县水洛镇西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825226002519C。 法定代表人：杨明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芳，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核华兴特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滨江开发区天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34417964Q。 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志明，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俊，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省庄浪县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陇原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中核华兴特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602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5月15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质证、调解。上诉人陇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芳，上诉人华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红、乔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陇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桂0620民初55号民事判决，改判华兴公司支付陇原公司劳务费3467068.6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陇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红沿河核电项目钢筋加工补充价格》的原件供华兴公司进行了核对，一审判决却认为没有提供原件核对是错误的。该份证据是陇原公司与华兴公司在大连红沿河核电项目（以下简称红沿河项目）上因合同同样未就锚固爪等钢筋加工的价格作出明确的约定。后在该项目上经双方协商华兴公司出具锚固爪以1.5元/个的单价进行结算的书面承诺。现防城港项目上同样的也未对锚固爪作出约定，但对锚固爪制作的量双方均无异议。因合同未做出明确约定，陇原公司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主张按照双方红沿河核电项目上锚固爪结算的单价进行结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陇原公司提供了2014年8月12日工程任务单的证据，一审开庭后判决前，一审法官还特别联系了陇原公司询问该份证据的事情并要求提供该证据，陇原公司立即又向一审法院邮寄了一份该证据。3、对陇原公司提供的《付款通知书》、《工程进度审核表》这组证据一审判决未进行查明，该份证据是华兴公司与总包方中国核工业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防城港核电项目部之间的结算的依据。陇原公司虽不可能得到证据原件，但有证据证明华兴公司拥有该份证据且对其不利却拒不向法庭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应当认定陇原公司的主张成立。因此应当对零星工日进行补差3592.5×30=23117.36元；∅16以下钢筋以103.15元/吨计算补差。4、对于材料节约提成。根据结算钢筋加工的总量及合同约定的3%的损耗率，合同允许的损耗为1618.98吨，实际只损耗了531.12吨，节约材料1087.86吨。根据合同约定，陇原公司应当分得材料节约款855650.64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由于华兴公司持有证据原件拒不提供从而支持陇原公司的主张。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参照双方在红沿河项目上就锚固爪的单价进行结算。锚固爪的制作工艺复杂，非常耗时耗工，如果按照合同统一价102元/吨来结算对陇原公司很不公平，也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时的本意，故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以102元/吨的单价结算并且结算书中也未对锚固爪按102元/吨的单价进行结算，由此进一步验证双方的本意并不是按102元/吨的单价进行结算。一审判决按102元/吨的单价计价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作出裁判。 上诉人华兴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2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华兴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陇原公司在原审主张的∅16以下圆钢量工程款：陇原公司与华兴公司对此已经进行了结算并支付了工程款，这从陇原公司提供的《诉讼请求组成部分》中自述：要求∅16钢筋在结算价格102元/吨的基础上补差103.15元可以证明。也就是说，陇原公司关于∅16以下圆钢量主张的是除了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的工程款之外，另行主张在已结算的基础上进行价格补差。而一审判决却将∅16以下圆钢量作为漏项处理并按合同约定单价判令华兴公司支付工程款，明显错误。其次，陇原公司主张016以下圆钢量在已结算的基础上进行价格补差，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违背是否已结算完毕的事实，不应得到支持。2、关于BOP钢筋制作量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为2012年7月-10月的结算汇总表、2012年11-2013年2月的结算汇总表。但2012年7月-10月结算汇总表以及2012年11-2013年2月结算汇总表由陇原公司单方制作，系陇原公司如同∅16以下圆钢量一样，想单方主张补差，而经过协商、结算，双方在《工程结算书》中并没有对其该部分补差要求予以支持。否则，双方作为专业的工程施工单位，结算汇总表中已载明的项目，在《工程结算书》不可能没有体现。所以，不存在陇原公司所谓“漏项”问题。3、关于锚固爪数量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为2011年7月-8月的结算汇总表、2011年10-11月的结算汇总表、2012年7-10月的结算汇总表、2012年11月-2013年2月的结算汇总表、2013年9月-10月的结算汇总表、2014年1月-3月的结算汇总表、2014年9月-12月的结算汇总表、2012年3月的工程任务单。但上述结算汇总表均是由陇原公司单方制作，其编制的合计金额经华兴公司审核认定结算价，在结算汇总表中记载包括锚固爪钢筋制作、锚固爪数量，都已在结算价款里予以结算，若陇原公司主张未结算，那锚固爪钢筋制作、锚固爪数量不应在结算汇总表中列明，明显与事实不符。4、2013年11月14日的工程任务单、2015年4月30日的工程任务单不应当作为认定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工程任务单必须履行完备的签字手续，至少由项目经理、工长（方建华）、技术员（王宽）签字。但陇原公司提供的2013年11月14日工程任务单以及2015年4月30日工程任务单，缺乏合同约定的要件，故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即并不能以两份工程任务单结算装修队工程钢筋加工、钢筋加工、钢筋丝头的工程款。退一步讲，一审判决仅仅通过结算汇总表与工程任务单的钢筋制作的吨量对比，来推定2015年4月30日的工程任务单中每项均未结算，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认定华兴公司给付陇原公司工程款利息的计算起始时间有误，华兴公司已按照工程结算书以及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不存在逾期给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本案系双方之间结算存在争议，对于争议部分工程款，不应当按照工程完工一个月内付款，即一审法院不能认定从2015年6月1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依法审理。 陇原公司向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华兴公司支付陇原公司工程劳务费3467068.67元，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18日，陇原公司（乙方）与华兴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防城港核电站1-2#机组土建工程钢筋制作（含钢筋接头）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人工费包清工、包“辅材、小型机具及其他包干费”，工期按甲方确定的进度计划的工期要求；甲方负责提供“辅材、小型机具及其他包干费”以外的其他机械设备、周转工具和工具库房等，负责提供机载维修配件，负责提供施工现场的水电；工程单价为钢筋制作统一单价102元/吨，其余单价按照甲方与中核华兴核电事业部或中核华兴防城港核电项目部签订价格中的人工费价格部分（包括工程缓建、停电等原因补偿）；“辅助、小型机具及其他包干费”包含劳保用品等；结算依据为工程任务单，合同范围外的另外使用签证单；付款方式：在乙方及时向甲方支付5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甲方按乙方每月合格工程量支付工程款，隔月15日一次性付清；该工程土建质量保修期为一个月，工程进度款按每月结算价格的100%支付，工程完工结算扣除总价的5%的保修金，质保期满后支付给乙方。 合同签订后，陇原公司遂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双方对陇原公司所完成的防城港核电工程先后进行24次结算，分别为： 1、2011年4月18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09年9月18日至2011年2月28日结算，结算价为1339002.80元，其中：（1）钢筋制作11044.088吨，单价102元，合价1126496.98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96384个，单价1.70元，合价163852.80元；（3）马櫈制作206吨，单价236元，合价48653.05元。 2、2011年6月17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1年3月-4月结算，结算价为344665.70元，其中：（1）钢筋制作2938吨，单价102元，合价299676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17618个，单价1.70元，合价29950.60元；（3）马櫈制作63.725吨，单价236元，合价15039.10元。 3、2011年7月28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1年5月-6月结算，结算价为263077元，其中：（1）钢筋制作2349.484吨，单价102元，合价239647.37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8469个，单价1.70元，合价14397.30元；（3）马櫈制作8.528吨，单价236元，合价2012.61元；（4）零星工日78工日，单价90元，合价7020元。 4、2011年9月21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1年7月-8月结算，结算价为379803.15元，其中：（1）钢筋制作3269.067吨，单价102元，合价333444.93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20215个，单价1.70元，合价34365.50元；（3）马櫈制作50.817吨，单价236元，合价11992.81元；（4）钢筋锚固爪制作121.443吨，数量118653个，暂不计算。 5、2011年10月14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1年9月结算，结算价为148482.71元，其中：（1）钢筋制作1301.507吨，单价102元，合价132753.71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5304个，单价1.70元，合价9016.80元；（3）马櫈制作13.95吨，单价236元，合价3292.20元；（4）零星工日38工日，单价90元，合价3420元。 6、2011年12月15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1年10月-11月结算，结算价为330075.34元，其中：（1）钢筋制作2948.503吨，单价102元，合价300747.31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8520个，单价1.70元，合价14484元；（3）马櫈制作27.051吨，单价236元，合价6384.04元；（4）零星工日94工日，单价90元，合价8460元；（5）钢筋锚固爪制作216.327吨，2009年9月至2011年10月，数量206414个，没有计算合价。 7、2012年1月9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09年9月至2011年6月零星用工结算，零星用工1261工日，单价90元，结算价为113490元。 8、2012年2月14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1年12月结算，结算价为216574.46元，其中：（1）钢筋制作1895.863吨，单价102元，合价193378.03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9716个，单价1.70元，合价16517.20元；（3）马櫈制作14.001吨，单价236元，合价3304.24元；（4）零星工日37.5工日，单价90元，合价3375元。 9、2012年3月19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2年1月-年2月结算，结算价为390426.92元，其中：（1）钢筋制作2598.301吨，单价102元，合价265026.70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10478个，单价1.70元，合价17812.60元；（3）马櫈制作20.795吨，单价236元，合价4907.62元；（4）零星工日80工日，单价90元，合价7200元；（5）为陇原公司代开发票完税证一张，合价95480元。 10、2012年5月23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2年3月结算，结算价为179672.55元，其中：（1）钢筋制作1526.576吨，单价102元，合价155710.75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12477个，单价1.70元，合价21210.90元；（3）马櫈制作5.936吨，单价236元，合价1400.90元；（4）零星工日15工日，单价90元，合价1350元。 11、2012年5月23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2年4月结算，结算价为179005.93元，其中：（1）钢筋制作1528.019吨，单价102元，合价155857.94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7293个，单价1.70元，合价12398.10元；（3）马櫈制作5.508吨，单价236元，合价1299.89元；（4）零星工日105工日，单价90元，合价9450元。 12、2012年7月23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2年5月-6月结算，结算价为362323.84元，其中：（1）钢筋制作3147.982吨，单价102元，合价321094.16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13379个，单价1.70元，合价22744.30元；（3）马櫈制作13.116吨，单价236元，合价3095.38元；（4）零星工日171工日，单价90元，合价15390元。 13、2012年11月21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2年7月-10月结算，结算价为458409.17元，其中：（1）钢筋制作3689.729吨，单价102元，合价376352.36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32909个，单价1.70元，合价55945.30元；（3）马櫈制作25.981吨，单价236元，合价6131.52元；（4）零星工日222工日，单价90元，合价19980元；（5）钢筋锚固爪制作48.18吨，数量57167个，没有计算合价；（6）BOP钢筋制作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3994.388吨，没有计算合价。 14、2013年3月15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结算，结算价为378194.56元，其中：（1）钢筋制作2774.656吨，单价102元，合价283014.91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26112个，单价1.70元，合价44390.40元；（3）马櫈制作23.768吨，单价236元，合价5609.25元；（4）零星工日502工日，单价90元，合价45180元；（5）钢筋锚固爪制作45.611吨，数量64023个，没有计算合价；（6）BOP钢筋制作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835.678吨。 15、2013年7月25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3年3月-6月结算，结算价为248879.21元，其中：（1）钢筋制作1871.573吨，单价102元，合价190900.45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18258个，单价1.70元，合价31038.60元；（3）马櫈制作14.238吨，单价236元，合价3360.17元；（4）零星工日262工日，单价90元，合价23580元。 16、2013年11月18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3年7月-8月结算，结算价为90078.81元，其中：（1）钢筋制作636.015吨，单价102元，合价64873.53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8033个，单价1.70元，合价13656.10元；（3）马櫈制作5.844吨，单价236元，合价1379.18元；（4）零星工日113工日，单价90元，合价10170元。 17、2013年11月18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3年9月-10月结算，结算价为128073.80元,其中：（1）钢筋制作917.477吨，单价102元，合价93582.65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8093个，单价1.70元，合价13758.10元；（3）马櫈制作5.479吨，单价236元，合价1293.04元；（4）零星工日216工日，单价90元，合价19440元;(5)锚固爪钢筋制作33.582吨，数量67679个，没有计算合价。 18、2014年4月17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3年11月-12月结算，结算价为105466.67元，其中：（1）钢筋制作756吨，单价102元，合价77112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7834个，单价1.70元，合价13317.80元；（3）马櫈制作9.563吨，单价236元，合价2256.87元；（4）零星工日142工日，单价90元，合价12780元。 19、2014年4月17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4年1月-3月结算，结算价为72197.22元，其中：（1）钢筋制作555.419吨，单价102元，合价56652.74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6325个，单价1.70元，合价10752.50元；（3）马櫈制作3.144吨，单价236元，合价741.98元；（4）零星工日45工日，单价90元，合价4050元;(5)锚固爪钢筋制作11.317吨，数量91012个，没有计算合价。 20、2014年8月18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4年4月-6月结算，结算价为168613.91元，其中：（1）钢筋制作1512.406吨，单价102元，合价154265.41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4341个，单价1.70元，合价7379.7元；（3）马櫈制作10.461吨，单价236元，合价2468.80元；（4）零星工日50工日，单价90元，合价4500元。 21、2014年9月18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4年7月-8月结算，结算价为70826.31元，其中：（1）钢筋制作498.955吨，单价102元，合价50893.41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1547个，单价1.70元，合价2629.9元；（3）马櫈制作1.75吨，单价236元，合价413元；（4）零星工日21工日，单价90元，合价1890元；（5）春节加班补助费15000元。 22、2015年4月27日对核电一期核岛钢筋加工工程2014年9月-12月结算，结算价为96438.39元，其中对8-12月16以下圆钢396.263吨未作审核，其中：（1）钢筋制作725.62吨，单价102元，合价74016.30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4389个，单价1.70元，合价7461.30元；（3）马櫈制作10.105吨，单价236元，合价2384.78元；（4）零星工日141工日，单价90元，合价12690元;(5)锚固爪钢筋制作23.283吨，数量82796个，没有计算合价；（6）8-12月∅16以下圆钢396.263吨，没有计算合价。 23、2017年7月13日对核电钢筋工程2015年1月-4月结算，结算价为13451.93元，其中：（1）钢筋制作119.715吨，单价102元，合价12210.93元；（2）钢筋机械接头制作730个，单价1.70元，合价1241元。 上述结算价款项共计6077230.38元。2015年12月25日，双方还对核电钢筋工程税费补差结算，结算价为110700元。 另查明，1、2012年3月31日的工程任务单，双方确认2012年3月及2011年11月-12月锚固爪钢筋制作实际工程量为157.626吨、锚固爪数量159865个；2、2013年4月11日的工程任务单，双方确认2011年6月至2013年2月BOP∅16以下圆钢实际工程量为1865.90吨；3、2013年11月14日的工程任务单，双方确认2013年10月装修队工程钢筋制作实际工程量为23.525吨、马櫈制作0.07吨；4、2014年1月3日的工程任务单，双方确认2013年3月至12月∅16以下圆钢制作实际工程量1464.504吨；5、2015年3月2日的工程任务单，双方确认2014年8月至12月∅16以下圆钢制作实际工程量为396.263吨；6、2015年4月30日的工程任务单，双方确认2015年3月至4月核岛钢筋制作量实际工程量为15.46吨、BOP钢筋制作量为188.398吨，钢筋丝头257个。 再查明，华兴公司从2011年4月18日至2015年1月26日，共向原告支付了587万元。2015年4月30日，华兴公司向甘肃源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帐工程款45万元，华兴公司在其单方记帐凭证中确认其中10万元为付广西防城港核电一期1、2号机组核岛土建工程合同。2015年5月29日，华兴公司向甘肃源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帐工程款93778.45元。 还查明，华兴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与陇原公司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由华兴公司将田湾核电厂3、4#核岛土建钢筋制作工程发包给陇原公司施工。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陇原公司与华兴公司于2010年1月18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陇原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2、华兴公司已向陇原公司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尚欠款项是多少？3、华兴公司是否应当向陇原公司支付利息。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陇原公司施工后，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23次结算，结算工程款项为6077230.38元，双方对此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2015年12月25日双方对核电钢筋工程税费补差结算，结算价为110700元。该结算单有双方公司的盖章确认，该院对该款项予以确认。 陇原公司称上述结算单中有∅16以下圆钢量、BOP钢筋制作量、零星工日补差、锚固爪数量、材料节约提成、装修队工程钢筋加工、钢筋丝头等遗漏未结算以及不在上述结算范围的工程任务单的工程量未结算的问题，该院围绕陇原公司的诉讼请求组成说明评析如下： 1、∅16以下圆钢量：（1）2014年9月-12月的结算汇总表及2015年3月2日的工程任务单，均确认2014年8月-12月的∅16以下圆钢量为396.263吨，但均显示该圆钢量未有结算，故陇原公司要求结算应予支持；（2）2014年1月3日的工程任务单，确认2013年3月-12月的∅16以下圆钢量为1464.504吨，但显示该圆钢量未有结算，故陇原公司要求结算应予支持；（3）2014年1月3日的工程任务单，确认2013年4月11日的∅16以下圆钢量为1865.9吨，但显示该圆钢量未有结算，故陇原公司要求结算应予支持；综上共计3726.667吨。根据合同约定钢筋制作统一单价102元/吨，即为380120.04元，陇原公司主张∅16以下圆钢按小钢筋加工103.15元/吨计算，由合同没有约定，该院不予支持。陇原公司主张2014年8月12日工程任务单有927.829吨未结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2、零星工日补差：双方在结算时已对零星工日结算，现陇原公司主张按华兴公司与其发包方中核公司工程进度款审核表的零星工日单价120元进行结算，该院不予支持。 3、BOP钢筋制作量：（1）2012年7-10月的结算汇总表，确认BOP钢筋制作量3994.388吨，未结算；（2）2012年11-2013年2月的结算汇总表，确认BOP钢筋制作量835.678吨，未结算。上述未结算的钢筋量共计4830.066吨，根据合同约定钢筋制作统一单价102元/吨，即为492666.73元。 4、锚固爪数量：（1）2011年7-8月的结算汇总表，确认锚固爪钢筋制作121.443吨，数量118653个，未结算；（2）2011年10-11月的结算汇总表，确认锚固爪钢筋制作216.327吨，数量206414个，未结算；（3）2012年7-10月的结算汇总表，确认锚固爪钢筋制作48.18吨、数量57167个，未结算；（4）2012年11月-2013年2月的结算汇总表，确认锚固爪钢筋制作45.611吨，数量64023个，未结算；（5）2013年9月-10月的结算汇总表，确认锚固爪钢筋制作33.582吨，数量67679个，未结算；（6）2014年1月-3月的结算汇总表，确认锚固爪钢筋制作11.317吨，数量91012个，未结算；（7）2014年9月-12月的结算汇总表，确认锚固爪钢筋23.283吨，制作数量82796个，未结算；（8）2012年3月的工程任务单，双方确认2012年3月及2011年11月-12月锚固爪钢筋制作157.626吨，数量159865个，虽然该单据有“结2012.3月中”，但2013年3月的结算汇总表中没有该项结算，故该锚固爪数量应为未结算。上述锚固爪钢筋制作共计657.369吨，数量共计847609个，由于双方未进行结算，因此，陇原公司要求进行结算，该院应予支持。因双方未对锚固爪单个价格作约定，因此，应按合同约定的钢筋制作统一单价102元/吨计算，锚固爪钢筋制作共计657.369吨，故该款项应为67051.64元。陇原公司主张参考其他工程的结算方式按锚固爪单个价格1.5元/个结算，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5、材料节约提成。陇原公司主张根据2009年9月至12月钢筋制作材料节余其应提成855650.64元，但其没有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 6、装修队工程钢筋加工。2013年11月14日的工程任务单，双方确认2013年10月装修队工程钢筋制作实际工程量为23.525吨、马櫈制作0.07吨；没有证据证明该工程量已结算，因此，陇原公司要求结算，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钢筋制作统一单价102元/吨，该工程量为2406.69元。 7、钢筋加工。2015年4月30日的工程任务单，双方确认2015年3月至4月核岛钢筋制作量实际工程量为15.46吨、BOP钢筋制作量为188.398吨，合计203.858吨，对照2015年1月-4月的结算汇总表中钢筋制作119.715吨，数量明显超过该结算数量，因此，该程任务单的钢筋应未结算，按合同约定钢筋制作统一单价102元/吨，即为20793.52元 8、钢筋丝头。2015年4月30日的工程任务单，双方确认2015年3月至4月钢筋丝头为257个，该钢筋丝头应未结算，结合已结算的钢筋机械接头单价按1.7元/个，为436.90元。 综上，陇原公司完成的工程款项共计7151405.9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华兴公司称其已直接向陇原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87万元，对该款项陇原公司也予以承认，故对该付款金额，该院予以采信。双方争议的是华兴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29日向甘肃源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转帐10万元、93778.45元。华兴公司称该转帐是其公司根据陇原公司的指定而支付的，应为支付陇原公司本案的工程款。陇原公司则认为该款项是支付陇原公司与华兴公司另一工程即田湾核电厂3、4#核岛土建钢筋制作工程的款项，由于双方存在两份施工合同，且该款的收支涉及案外人甘肃源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此，该款项不宜作为本案已付工程款扣减，华兴公司可另案主张，故陇原公司对该工程款的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对于华兴公司称其为陇原公司垫付税费206180元，华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华兴公司称其为陇原公司垫付水电费37906.90元、维修费2990元、劳保物资32646.59元，但华兴公司提供的《水电费扣缴单》、《维修费转帐通知书》、《物资调拨单没有原告签字认可》，没有陇原公司盖章或相关人员签名确认，且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印证，故对华兴公司要求扣减该费用，该院不予支持。故华兴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应为587万元。两项相减，华兴公司尚欠陇原公司的工程款为7151405.90元-587万元= 1281405.90元。从双方对工程量的结算可知，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4月全部完成。根据合同约定，华兴公司应当按每月结算价格向陇原公司支付100%的工程进度款，且一个月的保修期限已过，因此，华兴公司应当于2015年5月底前向陇原公司支付完全部的工程款，但华兴公司尚有1281405.90元工程款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陇原公司要求华兴公司支付该款项，该院应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约定，华兴公司应当于2015年5月底前向陇原公司付清所欠的工程款，但华兴公司拖延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陇原公司要求华兴公司从2015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至付清欠款时止，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兴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陇原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281405.90元及该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281405.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时止）；二、驳回陇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86.81元，由陇原公司负担2215.04元，华兴公司负担13971.77元。 二审举证期间，上诉人陇原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工程结算书2份，证明红沿河核电1-4号机组钢筋工程、锚固爪等结算，与一审提交的《红沿河核电项目钢筋加工补充价格》中锚固爪的单价每个按1.5元结算。 上诉人华兴公司二审提供以下新证据：1.2012年7月-2013年2月的工程任务单，证明期间的BOP钢筋已经结算，一审重复结算错误；2.2015年12月22日的发票、税收缴款书及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证明110700元的税款由华兴公司缴纳。 上诉人陇原公司对华兴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BOP钢筋已经结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2，税费缴纳的人员为张波，不是华兴公司，不予认可。 上诉人华兴公司对上诉人陇原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认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是另一工程的结算，且该结算单也明确记载锚固爪的单价为0.26元/个，不能证明陇原公司主张的锚固爪的单价为0.26元/个，由于锚固爪已经结算，一审按照吨数进行结算正确。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上诉人陇原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由于本案工程中的锚固爪在结算单没有结算，本院应结合本案实际进行计算，由于陇原公司提供了两份锚固爪的结算证据，根据就低不就高的原则，锚固爪的结算价格为参照本案合同每吨102元计算，同时参照红沿河每个0.26元计算。对华兴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陇原公司予以认可，但2012年7-10月和2012年11月-2013年2月的预算汇总表只是列明BOP钢筋的吨数，没有进行计价，华兴公司认为已经计价本院不予采；对证据2-3，有关税费补差110700元，华兴公司的员工支付了该款，应视为华兴公司已经支付，一审认定没有支付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结合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双方存在争议事实认定如下：1.2013年11月14日双方确认的2013年10月装修队钢筋制作23.523吨，马镫制作0.07吨，价款共2406.69元已经计算在2013年9月-10月的汇总表内，一审重复计算错误。2.双方存在争议的∅16以下圆钢的结算问题。汇总表已经按照102元/吨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另再按102元/吨予以计算属于重复结算，本院予以纠正，陇原公司主张的是∅16以下圆钢每吨补差103.15元问题，根据双方在合同第25条约定：工程单价钢筋制作统一单价102元/吨，其余单价按照华兴公司与中核公司防城港核电项目部签订价格中的人工费价格部分（包括工程缓建、停电等）进行计算。陇原公司一审时提供的华兴公司与中核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审核表》中小钢筋补差为103.15元/吨，该证据虽然是复印件。由于原件为华兴公司持有，但其拒绝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结算单另外列明∅16以下圆钢的单独吨数，表明双方对∅16以下圆钢有别于其他钢筋制作的费用，本院认定∅16以下圆钢存在补差103.15元/吨的事实。3.∅16以下圆钢的吨数问题。认定∅16以下圆钢的吨数为3726.667吨，2014年4月-6月的汇总表载明2014年1月-7月加工∅16以下圆钢927.829吨，陇原公司为此提供了2014年8月12日的工程任务单927.829吨，该工程任务单有华兴公司员工张波及宋翔翔签字认可，应予认定，故∅16以下圆钢的加工吨数为4654.496吨。 一审对其他项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另查明，从双方签订的预算汇总表来看，双方对陇原公司的锚固爪制作只是列明吨数和个数，没有进行计价，汇总表载明锚固爪钢筋制作为657.369吨，数量为847609个。∅16以下圆钢的加工吨数为4654.496吨。2013年11月14日双方确认的2013年10月装修队钢筋制作23.523吨，马镫制作0.07吨，价款共2406.69元已经计算在2013年9月-10月的汇总表内。2015年12月22日，双方就工程税费补差达成由华兴公司向陇原公司补差110700元的结算。此后，华兴公司的员工张波已经向税务部门支付该款。 双方除了防城港核电项目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外，在红沿河核电项目也存在劳务合同关系。 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工程价款是多少，陇原公司要求华兴公司支付工程款3467068.67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2.本案华兴公司是否存在迟延支付的违约事实，违约金应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陇原公司与华兴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由陇原公司为华兴公司承包的防城港核电项目的钢筋制作提供劳务，一审认定合同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劳务合同已经终结并经双方结算，双方确认无争议项目的工程款为6077230.38元，税务补差110700元，同时双方对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587万元（税务补差110700元除外），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税务补差问题，华兴公司的员工张波已经予以支付，并提供银行转账单和税务发票，本院予以确认。陇原公司抗辩主张张波支付的该笔税款与本案无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双方有争议的∅16以下圆钢量补差、BOP钢筋制作量、零星工日补差、锚固爪数量、材料节约提成、装修队工程钢筋加工、钢筋丝头等遗漏未结算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16以下圆钢量补差问题：陇原公司主张∅16以下圆钢应按照华兴公司与中核公司的小钢筋制作进行补差。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钢筋制作统一单价为102元/吨，其余单价按照华兴公司与中核公司防城港核电项目部签订的价格中的人工费价格部分。陇原公司一审时提供的华兴公司与中核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审核表》中小钢筋补差为103.15元/吨，该证据虽然是复印件。由于原件为华兴公司持有，但其拒绝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结算汇总表单独列明∅16以下圆钢的吨数，表明双方对∅16以下圆钢有别于其他钢筋制作的费用，本院认定∅16以下圆钢存在补差103.15元/吨的事实。从一般生活经验来看，∅16以下圆钢特别是∅8圆钢是以线圈的方式，钢筋制作时又用机械捋直才能制作，且∅16以下圆钢相对于∅16以上圆钢来说，相同长度单位的钢筋质量更轻，工程量比∅16以上圆钢更大。因此，陇原公司上诉主张∅16以下圆钢应按103.15元/吨计算补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一审认定的∅16以下圆钢合计3726.667吨有汇总表及工程任务单予以证实，但一审对2014年8月12日工程任务单有927.829吨不予认定错误。陇原公司提供的工程任务单和2014年4-6月的汇总表表明存在927.829吨的∅16以下圆钢的加工，故本院认定∅16以下圆钢为4654.496吨，且存在补差103.15元/吨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该项工程款为480111元。陇原公司该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一审判决认定的∅16以下圆钢合计3726.667吨，按照102元/吨结算已包括在结算汇总表内，故一审另再按102元/吨予以结算属于重复结算，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华兴公司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2、零星工日补差：双方在结算时已对零星工日按每日90元进行结算，现陇原公司主张按华兴公司与其发包方中核公司工程进度款审核表的零星工日单价120元进行结算，要求补差每日3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3、BOP钢筋制作量：（1）2012年7-10月的结算汇总表，确认BOP钢筋制作量3994.388吨，未结算；（2）2012年11-2013年2月的结算汇总表，确认BOP钢筋制作量835.678吨，未结算。上述未结算的钢筋量共计4830.066吨，根据合同约定钢筋制作统一单价102元/吨，即为492666.7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华兴公司上诉主张该款已经结算，与结算汇总表只是列明吨数，没有价款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4、锚固爪工程价款问题。经双方在汇总表结算，锚固爪钢筋制作的数量共计657.369吨，数量为847609个，在2011年7-8月的结算汇总表表明暂不结算，因此，陇原公司主张锚固爪没有结算理由充分。由于双方对锚固爪的价格无法协商一致，陇原公司主张参照红沿河核电项目关于锚固爪的单价1.5元/个进行结算，并提供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强于2008年10月23日确认的红沿河核电项目锚固爪按1.5元/件结算，同时陇原公司又提供双方于红沿河核电锚固爪结算为127.8/吨，0.26元/个。由于刘强在红沿河核电项目确认锚固爪的单位为“件”，本案确认锚固爪的单位为“个”，故本院确认本案锚固爪的单价为0.26元/个，且按照本案合同确定的钢筋制作统一为102元/吨计算。故锚固爪的价款为287430元（67051.64＋220378.34）。一审判决仅按照钢筋制作统一为102元/吨计算，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华兴公司上诉主张锚固爪已经结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5、材料节约提成。陇原公司上诉主张根据2009年9月至12月钢筋制作材料节余其应提成855650.64元，但其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6、装修队工程钢筋加工。2013年11月14日的工程任务单，双方确认2013年10月装修队工程钢筋制作实际工程量为23.525吨、马櫈制作0.07吨，该项目已经在2013年9-10月的汇总表予以结算。一审判决认定没有结算错误，故其计算的2406.69元，本院予以核减。 7、钢筋加工。2015年4月30日的工程任务单，双方确认2015年3月至4月核岛钢筋制作量实际工程量为15.46吨、BOP钢筋制作量为188.398吨，合计203.858吨，对照2015年1月-4月的结算汇总表中钢筋制作119.715吨，数量明显超过该结算数量，因此，该工程任务单的钢筋应未结算，按合同约定钢筋制作统一单价102元/吨，即为20793.5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8、钢筋丝头。2015年4月30日的工程任务单，双方确认2015年3月至4月钢筋丝头为257个，该钢筋丝头应未结算，结合已结算的钢筋机械接头单价按1.7元/个，为436.9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陇原公司本案工程款为：双方没有异议的已经结算的6077230.38元，税务补差110700元，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有异议，经本院确认的项目：1.∅16以下圆钢的为4654.496吨，且存在补差103.15元/吨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该项工程款为480111元；2.未结算的BOP钢筋量共计4830.066吨，根据合同约定钢筋制作统一单价102元/吨，即为492666.73元；3.锚固爪钢筋制作的数量共计657.369吨，按102元/吨计算，数量为847609个，按照0.26元/个结算，价款合计为287430元；4.2015年4月30日的工程任务单，钢筋制作量实际工程量为15.46吨、BOP钢筋制作量为188.398吨，合计203.858吨，按102元/吨，即为20793.52元；钢筋丝头为257个，按1.7元/个，为436.90元。综上所述，本案工程价款为7439369元（取整）。华兴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587万元及税费补差110700元，华兴公司尚欠工程款为1458669元。陇原公司上诉主张华兴公司尚欠工程款3467068.67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全部支持。上诉人华兴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华兴公司应当于2015年5月底前向陇原公司付清所欠的工程款，但华兴公司拖延借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陇原公司要求华兴公司从2015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至付清欠款时止，理由成立，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陇原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华兴公司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2民初5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2民初5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江苏中核华兴特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甘肃省庄浪县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45866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145866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6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时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35986.81元（上诉人甘肃省庄浪县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甘肃省庄浪县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986.81元，上诉人江苏中核华兴特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86.81元（上诉人甘肃省庄浪县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和上诉人江苏中核华兴特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预交35986.81），由上诉人甘肃省庄浪县陇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986.81元，上诉人江苏中核华兴特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 上述应付金钱义务，限义务人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