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50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齐燕，女，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内蒙古嘉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内蒙古嘉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韩玉凯，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清丽，辽宁盛恒（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齐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内蒙古嘉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内蒙古嘉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燕因与被上诉人韩玉凯、一审被告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燕及一审被告汇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张鑫、被上诉人韩玉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清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燕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内0203民初81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上诉人的判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如下：   1一审法院认定韩玉凯与齐燕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退款协议明确了退款金额与时间，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这一事实是错误的。本案中，齐燕、韩玉凯与案外人倪文于2017年8月19日同时签订了《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清算报告》、《退款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退款协议》是根据《清算报告》中的清算数据作出的，《退款协议》中约定齐燕在签订《清算报告》之日起的12个月内退给韩玉凯110445元。《清算报告》对汇吧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了清算，并明确了对股东的退款金额，其中退给韩玉凯的金额为110445元，然后《退款协议》对韩玉凯的退款时间进行了明确，《退款协议》实则为《清算报告》的补充，而且在另案审理过程中，李爱枝与齐燕在庭审中均承认《退款协议》是《清算报告》的组成部分。《退款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却直接将《退款协议》嫁接到《股权转让协议》中，视其为补充协议。据此，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退款协议》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这一事实是错误的。   2倪文签署的《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为无效行为，根据《清算报告》作出的《退款协议》也应当为无效协议，韩玉凯要求齐燕支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一百八十三条：“……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   《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章程》与工商档案信息显示，李爱枝、齐燕、韩玉凯是汇吧公司的股东，本案中的《清算报告》并不是韩玉凯陈述的由齐燕、李爱枝、韩玉凯三位股东签字确认的，而是由股东之外的倪文签订的。李爱枝在另案庭审过程中自认其并未实际参与清算过程，公司的清算是由倪文参与的，《清算报告》是倪文签订的，只是在签字时代签了自己的名字。上述事实说明，倪文不是公司股东，根本对公司不享有管理参与权。公司清算作为公司的一项重大事项，公司股东才享有参与公司清算并最终确认《清算报告》的权利，据此上述权利只有股东李爱枝享有，而倪文根本不享有对汇吧公司进行清算、参与管理公司的权利。因此，倪文签署的《清算报告》为无效协议，依据《清算报告》作出的《退款协议》也应当为无效协议，不得作为韩玉凯要求齐燕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   三、韩玉凯与齐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同时也没有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第（九）项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第二款：“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第（十）项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第十五条：“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修改章程、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等事项作出决议时，应采用书面形式表决。”本案中，韩玉凯与案外人李爱枝于2017年8月19日分别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韩玉凯与李爱枝在汇吧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齐燕。首先，韩玉凯与李爱枝的股权全部转让后，齐燕作为汇吧公司的唯一股东，享有汇吧公司100%的股权，股权转让的实质是变更了公司形式。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以及章程的约定，变更公司形式要经过股东会决议。而此次的股权转让行为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变更公司形式，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其次，股权转让款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必备条款，未约定股权转让款会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同时齐燕与韩玉凯也未就股权转让款进行补充约定，因此，韩玉凯要求齐燕支付110445元的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   韩玉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驳回上诉请求。三方合作10个月后，亏损7万元，之后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清算报告》及《股权转让协议》和《退款协议》。清算与股权转让不应混淆。李爱枝是倪文的母亲，对方的上诉理由与此无关。   汇吧公司对齐燕的上诉无意见。   韩玉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变更工商档案中原告的股东身份；2.被告支付原告退股款110445元。   汇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确认齐燕与韩玉凯签订的退款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2016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齐燕及案外人李某某共同出资成立了汇吧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齐燕认缴出资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原告认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李某某认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经营中原告实际出资179445元。2017年8月19日原告与齐燕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在汇吧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齐燕。同日原告与齐燕签订了退款协议，齐燕承诺从2017年8月19日起12个月内退还原告款项110445元（原告实际投资款179445元减去公司经营中原告应分担的已发生的费用69000元）。后齐燕一直未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齐燕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原告与齐燕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退款协议明确了退款金额与时间，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齐燕应按约定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被告汇吧公司应将工商档案中原告的股东身份变更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齐燕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韩玉凯股权转让款110445元；二、被告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工商档案中原告的股东身份变更登记；三、驳回被告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1255元（原告预交），由被告齐燕负担；反诉费100元（汇吧公司预交），由被告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齐燕向本院提交李某某与齐燕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汇吧公司章程，拟证明韩玉凯与案外人李某某将股权全部转让给齐燕，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变更公司形式，将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按照汇吧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表决。汇吧公司的股东为齐燕、韩玉凯、李某某。韩玉凯质证称，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汇吧公司同意齐燕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汇吧公司登记注册的股东为齐燕、韩玉凯、李某某。   本院认为，关于齐燕提出的汇吧公司《清算报告》及本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退款协议》均无效的上诉主张。双方当事人均称股东李某某与案外人倪某系母子关系；一审中，齐燕称李某某系汇吧公司的名义股东，倪某系实际出资人。以上陈述说明，齐燕及韩玉凯对倪某的身份是清楚的，对于倪某代李某某签署《清算报告》的行为各股东是认可的，现齐燕也未提交李某某对倪某的代签行为不予认可的证据，故该《清算报告》是各股东的真实意思。其次，我国《公司法》并未禁止股东委托他人代行股东权利，汇吧公司仅有三名股东，《清算报告》是在意思表示一致情形下作出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齐燕提出的该报告无效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退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齐燕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齐燕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上诉人齐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钢   审判员 乔瑞全   审判员 邢海峰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杨苏敦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