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99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享文，男，1985年11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辩护人邓杰，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延庆，男，1987年2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锋，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享文、胡延庆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八日作出（2019）云06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享文、胡延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罗享文与胡延庆共谋从昆明购买毒品运输到镇雄县贩卖牟利，并商定由罗享文负责联系购买毒品，胡延庆负责联系在镇雄县的买家。随后，罗享文与其姨夫刘某（另案处理）取得联系，三人见面后再次商量毒品贩卖事宜。同日下午，胡延庆驾车载着刘某、罗享文一同到昆明市南亚风情园天桥下，刘某下车后进入南亚风情园附近一巷子内。约一小时后，刘某背着装有毒品的黑红色相间双肩包返回车内，并将装有毒品的双肩包放在胡延庆驾驶的云Ａ×××**白色起亚轿车后备厢里。同日19时许，刘某驾驶云Ａ×××**白色中华轿车在前面探路，罗享文乘坐胡延庆驾驶的云Ａ×××**白色起亚轿车跟随其后，由昆明往镇雄方向行驶。同年10月2日凌晨1时40分许，当胡延庆、罗享文驾乘云Ａ×××**白色起亚轿车到达镇雄县泼机镇二龙关至泼机镇方向冷水洞路段时被民警抓获，并在该车后备厢内一黑红色相间的双肩包内查获用黄色胶带包裹的毒品可疑物两包、用灰色袋子包装的毒品可疑物一包，经称量鉴定，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3523.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罗享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胡延庆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涉案毒品甲基苯丙胺3523.9克依法予以没收；作案工具背包一个、手机两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享文以本案有特情介入；其有自首情节；其在本案中起居间介绍作用，系从犯；本案系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有特情介入；罗享文成立自首；罗享文在本案中起居间介绍作用，系从犯；本案系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胡延庆以其在本案中起居间介绍作用，系从犯；其有自首情节；本案系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认为，胡延庆在本案中系从犯；胡延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本案毒品已被公安机关有效控制，社会危害性小；胡延庆有是初犯、偶犯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10月1日，上诉人罗享文、胡延庆在云南省昆明市购到毒品后运往云南省镇雄县贩卖，10月2日凌晨1时40分许，当胡延庆、罗享文驾乘云Ａ×××**白色起亚轿车来到镇雄县泼机镇二龙关至泼机镇方向冷水洞路段时被抓获，民警在该车后备厢内一黑红色相间的双肩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3523.9克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现场查获视频，证实2018年10月1日，镇雄县公安局禁毒大队获知涉嫌大宗毒品交易的罗享文等人即将驾驶车辆云Ａ×××**、云Ａ×××**从昆明运毒到镇雄县泼机镇。公安民警遂在镇雄县泼机镇二龙关至泼机街路段进行拦截。2018年10月2日凌晨1时50分许，公安民警在镇雄县泼机镇二龙关至泼机方向冷水洞路段将运输毒品的云Ａ×××**白色起亚轿车截获，现场抓获驾驶该车的胡延庆及坐在副驾驶位置的罗享文，另外一辆探路的云Ａ×××**白色中华牌轿车趁机逃走。罗享文被抓获后，主动指出藏在云Ａ×××**后备厢中用于存放毒品的黑红色相间双肩包。公安民警当着胡延庆、罗享文的面，将该黑红色相间双肩包打开，里面有两大包用黄色胶带包裹的毒品疑似物和一小包用灰色胶带包裹的毒品疑似物。2．户口证明，证实罗享文、胡延庆的基本身份情况。3．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2日1时40分至2时25分，公安民警在镇雄县泼机镇二龙关往张基屯方向冷水洞路段查获涉嫌运毒的云Ａ×××**白色起亚轿车，控制驾驶员胡某及副驾驶位的罗享文。打开轿车后备厢后，罗享文随即指着后备厢中一个红黑相间的背包称东西在包里，民警在胡延庆、罗享文的见证下，从包里搜出一大包外用黑色垃圾袋、内用黄色封口胶包裹的毒品疑似物，编号为1号；一大包用黄色封口胶包裹的毒品疑似物，编号为2号；一小包用白色封口胶包裹的毒品疑似物，编号为3号，当场将三包毒品疑似物封装。4.称量、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当着胡延庆、罗享文的面，对查获的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量提取。经称量三组毒品可疑物净重合计3523.9克，并分别提取送检。5.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1、2、3号检材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罗享文、胡延庆的尿检结果均为吗啡阴性、甲基苯丙胺阴性。7.行车轨迹、视频资料及车辆信息截屏照片，证实了云Ａ×××**、云Ａ×××**的行车轨迹，从昆明出发的时间、出发的顺序等情况。8．通话清单，证实刘某从2018年10月1日12时许开始至10月2日凌晨1时许，与罗享文有多次通话，10月1日22时许，与胡延庆有过通话。通话机站地址从昆明到曲靖到昭通。9．一审庭审中出示毒品包装物、背包、手机等物证，证实罗享文、胡延庆当庭确认毒品包装物，确认各人犯罪时使用的手机。10．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罗享文供述：因为我信用卡透支，就打电话跟胡延庆借钱还信用卡，他说没有。2018年10月1日上午，他给我出了一个主意，问我有买“马某”的路子没有？如果有，就叫我联系些来镇雄卖，从中赚点差价，分到钱后就可以还信用卡的钱。我问胡延庆要买多少？胡延庆说买两三万颗。我就联系刘某，刘某说可以买毒品“马某”，后来刘某叫我们去接他。刘某问胡延庆要买多少“马某”，胡某说要两、三万颗。刘某说他有个非常好的弟兄有“马某”，10元一颗，可以先赊账，但是两天之内必须把钱给人家。刘某就叫我们送他到南亚风情园去拿“马某”。在路上刘某又问胡延庆“马某”拿来后可以卖多少钱一颗，胡延庆说他马上问。胡延庆就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只听到有一个电话说可以卖十一二元。到了南亚风情园的路边，刘某叫我们等他，过了一个多小时，刘某背着一个黑红色的背包出来叫我们走。到了刘某的家里，刘某把他黑红色的背包打开，我看见有几包用黄色的塑料纸包着的东西，刘某说这些东西就是“马某”，只有三万六千颗。后在驾车回镇雄的路上就被抓了，民警对辆车进行检查。在检查后备厢时，我指着放在后备厢最里面的黑红色背包说你们要找的是这个背包。民警将背包从白色起亚车后备厢里提了出来，打开后查到了里面的“马某”。我说的“马某”是一种毒品，好像叫麻黄素。这批“马某”拿来后是交给胡延庆去卖，卖多少钱也没有说，只是胡延庆说把“马某”卖了赚到的差价后拿钱给我还透支的信用卡的钱。这件事情中胡延庆叫我联系买毒品“马某”去卖，我就联系刘某去买“马某”，刘某把毒品“马某”买来后，有胡延庆联系下家来买，赚到差价后分钱。我在这件事中就当了一个联络员。（2）胡延庆供述：2018年10月1日，罗享文叫我把我开的起亚车拿去典当行抵押贷款后他去还贷款，因为我的车是借来的，所以贷不了款。罗享文就问我愿不愿意做“马某”生意，我问他如何做，罗享文说他知道我有做“马某”生意的路子，“马某”由他找联系人去买，买“马某”的钱由他想办法，我负责联系下家来买。我问罗享文买多少颗“马某”，罗享文说买五万颗，到时候把“马某”卖了后每个人至少可以赚20000元钱，我就同意了。罗享文就打电话给刘某，叫他马上到福德村来。罗享文、刘某和我就在车上商量买“马某”卖的事情，刘某说“马某”的价格是11元一颗，问我可以卖多少钱一颗。我打电话给我的七爷，我七爷说现在“马某”价格在12元左右，找好路子再联系我。接着我又打电话给我五爷，同样叫我五爷给我找卖“马某”的路子，我五爷说现在“马某”的价格可以卖13至14元。我和我七爷、五爷通完电话后，罗享文、刘某都说这生意可以做。刘某说他去拿五万颗“马某”。罗享文、刘某都没有叫我拿买“马某”的钱，只是说把“马某”拿来后叫我找下家卖出去，赚到钱后大家平分，我表示同意。刘某就叫我开车送他去昆明市南亚风情园那里拿“马某”，后来我开着车把罗享文、刘某送到南亚风情园附近的一条小巷子旁边，刘某叫我和罗享文在车里等他，刘某就去了那条巷子里面。过了一个多小时，刘某才从巷子里出来，出来的时候他背着一个黑红相间的双肩包就上了车，刘某坐车的后排座，他把双肩包放在后排座位上就叫我们赶快走。到了刘某家，刘某说他只拿到三万八千颗“马某”，都放在双肩包里。刘某说他带着他妻子、儿子坐他自己的车，他在前面探路。怕有公安的查，我们开我的车带着“马某”离他十来公里远，如果有公安的查车他在前面通知我们。2018年10月2日凌晨1点，我和罗享文驾乘云Ａ×××**白色起亚轿车在镇雄县泼机镇冷水洞的公路上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当场从我驾驶的云Ａ×××**白色起亚轿车后备厢里查获我们拿来卖的三万八千颗“马某”，这些“马某”都是装在那个黑红相间的双肩包里。我所说的“马某”就是毒品的意思。卖毒品“马某”的事情是罗享文约我做的，上家刘某也是罗享文约的，我只是负责联系下家把这三万八千颗毒品“马某”卖出去。赚到多少差价我和罗享文、刘某平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罗享文、胡延庆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运输，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经查，罗享文、胡延庆归案后在犯意的提起等方面相互推诿，在共同犯罪中分工虽然也有不同，但二人地位相当，均起主要作用。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罗享文、胡延庆起次要作用，分别是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罗享文在公安民警进行搜查时主动指出毒品的藏匿地点，且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但罗享文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罗享文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罗享文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特情介入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罗享文、胡延庆购买毒品的行为已经完成，后在转运毒品途中被抓获，已妨害社会管理秩序，造成社会危害，罗享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胡延庆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社会危害性小等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胡延庆的辩护人所提胡延庆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原判已予认定并已对胡延庆从轻处罚。罗享文、胡延庆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严重，依法应当判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原判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已对罗享文、胡延庆从轻判处，原判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建议从轻改判等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子茂审判员  邓 会审判员  张赵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