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3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翠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004297906319。 法定代表人：王刚，系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龙，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致万全数据系统有限公司（原成都万全数据系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720354296R。 法定代表人：李新，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达举，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晶晶，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新致万全数据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7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738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已充分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1月1日起进入合同履行状态后，被上诉人并未按约定完成系统安装任务。经上诉人2018年2月12日催告，被上诉人回复称其在2018年3月底前完成系统建设达到验收标准，4月1日进入运行维护阶段。但被上诉人未在前述时间完成系统建设任务。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召开会议，被上诉人承诺于2018年6月17日前完成建设任务，并要求延长至2018年6月29日。但被上诉人仍未完成。直到2018年9月20日，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请求，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上线安装计划进行验收，经验收已上线的35个系统，有21个系统不合格，有9个系统合格，4个系统未上线。而被上诉人计划在第一阶段上线的是44个系统，有9个未上。如其中的预约挂号系统，被上诉人2018年4月1日就承诺上线，但至今未上线。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第二笔款的条件是完成50%，即26个系统，但该26个系统中只有8个系统合格，两个未上，16个不合格。无论是按照被上诉人的实施步骤，还是按照合作协议对系统上线的要求，被上诉人的系统建设均未达到要求。被上诉人未按照承诺完成系统建设，却主张是因为上诉人的原因，实属无理。在被上诉人的回复函、2018年5月10日的会议纪要中均表明被上诉人的系统给上诉人的工作造成了极大影响。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多次合理催告的时间内均未完成系统建设任务，极大影响了上诉人的工作。因上诉人作为非营利公益医院，承担着公共卫生职能，无论被上诉人的系统能否使用，上诉人均要无条件接受患者的就医需求，故不能以上诉人未关门停业，就将被上诉人的系统视为运行正常。另外，上诉人2018年9月20日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进行验收，根据合同约定，验收的主体系上诉人，原本不需要被上诉人参与表决，但上诉人还是本着客观公正的原则让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新及夏柳全程参与对每一项系统验收。验收后，夏柳在验收会议上签字，李新却对此予以否认。但其在验收报告说明上的签字已充分说明问题。2、被上诉人未在承诺的时间内完成系统建设，以达到验收交付条件，且系统极不稳定，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工作。正如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所称，其建设的系统参数高于招标文件参数，李新也在一审庭审中称招标文件的参数不科学。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建设的系统不符合招标文件这一必须遵守的法律文件设置的参数。被上诉人关于其在开始上线前对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进行培训等，是为了推卸责任。鉴于被上诉人的迟延履行行为，致使其无法在约定的时间内向上诉人交付系统，导致上诉人签订合同合作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 被上诉人万全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双方签订合同后，因上诉人医院搬迁及财政付款等因素，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合同履行处于待工状态。上诉人在2017年11月初完成搬迁后，答辩人便组织人员前往医院与上诉人沟通实施方案，并开展了第二次系统培训工作。2018年1月，答辩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上线，并运行了3个多月。4-5月期间，上诉人逐步熟悉系统操作，并结合实际操作向答辩人提出了优化或新增需求的调整。答辩人在6-7月份按照上诉人的需求进行了调整，并得到上诉人的确认。2018年7月，答辩人备齐资料提请上诉人对已完成的部分系统进行验收，但被上诉人称要观察一个月后再验收。2018年9月，答辩人再次提请上诉人组织验收，上诉人却以各种理由认定验收不合格。2、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进入实质履行阶段，答辩人及时为上诉人安装系统，积极履行培训及系统操作指导义务，上诉人至今一直在使用答辩人的系统。答辩人并无违约行为。双方在系统上线前就上线系统、流程、阶段形成一致意见，并形成了《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完全信息系统上线顺序安排》，将上线分为三个阶段。上诉人现已上线35个系统，远超出上线顺序安排第一阶段要求的29个系统。上诉人关于答辩人未完成系统安装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上诉人自身医疗用房条件所限，重症手术室和血库信息等系统无法安装，不应归责与答辩人。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已明确，52个系统在三年内上齐。关于上诉人提出已上线软件与招标参数不一致的问题。答辩人已上线软件参数已超过上诉人招标参数的功能，至于其中1项至2项不满足，或者存在一定瑕疵，是可以解决的。答辩人还成立了专门的技术部门，专门为上诉人处理日常办公过程中出现的问题。3、上诉人称本案系统验收标准是卫计委等相关部门的验收结果，但其至今未提交相关部门对涉案系统验收不合格的证明。4、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不存在不履行义务的行为，本案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5、因上诉人现已搬迁，其不在原来的地址办公，导致该系统已经不能使用，但这是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并非系答辩人提供的系统及设备不能使用而导致合同终止。上诉人不应因为自身办公地址改变而提出解除合同。 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开发合作协议》；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费用524,195.00元，并支付524,195.00元同等金额的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7日，原告通过招投标方式，确定被告中标实施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信息管理系统采购项目。招标文件上列明该系统软、硬件参数（包括技术要求）。2016年10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将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信息管理系统采购项目交由被告组织实施。合同约定：合同金额1,491,700.00元，合同签订后全部硬件到场10日内原告支付35%即524,195.00元预付款；软件安装50%验收后再支付10%即149,170.00元；其余款项在系统安装完毕并经原告签字确认后分三年即三次支付。售后服务：系统自原告签署验收报告（或在收到验收申请后超过三十个工作日原告未组织验收，则视为原告默认验收完成）后，即进入售后服务期，售后服务期分品质保证期（安装验收后三年）和有偿服务期。赔偿及违约责任约定：若任何一方擅自违约，将支付本合同同等金额的违约金。项目验收方式：软件按招标文件安装、调试完毕进入正式运行阶段，15个工作日后所有软件功能模块均能使用。硬件通电正常运行，原告应立即向被告出具书面报告，视为验收合格。合同附件列明软件系统52套、硬件系统13套。合同签订后，硬件货物于2016年12月15日验收。该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随后被告进入医院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工作。2017年5月2日，被告通过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发函给原告，要求原告按合同约定付款，原告回复函表示：原告在验收后收到被告提供发票；原告采购信息系统主要是用于拆迁临时安置医院过渡房使用；目前，随着医院新院建设工作不断推进，将于2019年2月份移交使用，而七星关区政府提供原告的安置过渡房迟迟未通过消防验收，导致医院无法对过渡房装修；待市政府审批后及时支付款项。2017年6月8日，被告将合同价款的增值税发票一并出具并移交给原告。2017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按照《合作开发协议》合同第三条、第二点费用支付要求，在全部硬件到场后10日内原告应支付合同金额35%的预付款（即：524195元）到被告账户，但原告因当地财政局未开账等原因一直未支付此款项，根据合同第四条赔偿及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应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经过双方沟通，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均愿意继续执行《合作开发协议》。原告承诺在2017年11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524195元给被告。被告在收到款项后将不再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同时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顺延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的款项支付、安装调试试运行等相关程序。2017年11月14日，原告支付了被告预付款524,195.00元。2018年1月1日新系统开始上线，被告对该系统的使用对原告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培训，并针对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了处理与回复。2018年2月13日，原告函告被告，要求被告解决出现的问题，将试运行期延至3月底，要求被告2018年4月1日起确保信息管理系统各模块及接口完善，满足原告医院业务正常运转，同时，结束试运行期，信息管理系统进入运行维护阶段。被告回函表示将按原告发函内容完成系统改造，达到验收标准，在2018年4月1日前使系统进入运行维护阶段。2018年5月10日，被告指派工作人员到原告处针对原告方反映出现的问题进行处理。2018年9月6日，一审法院受理此案。2018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提交验收申请报告，原告于2018年9月20日组织验收小组对该系统进行验收，验收小组结论为：第1阶段共44个系统，现已完成35个系统，不合格系统有21个，合格系统9个，未上线系统有14个。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新在上述验收报告说明上签字表示：公司讨论后给予书面答复并提出整改意见（9月30日内）。原告认为该系统现在仍然不能正常使用，被告的行为使合同无法履行，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开发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先期义务，该系统进入安装调试试运行阶段，运行阶段出现了问题，被告也对存在的问题进行相应的处理，被告不存在不履行义务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双方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原告举证不能证明达到合同解除的上述法定条件。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均有一定程度的违约行为，而原告举证不能证明其不能正常营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履约不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应承担的是违约责任，而不是解除合同。因本案原告出具的验收报告系原告起诉之后，被告也未认可，双方均不申请第三方对系统质量进行评估，故此验收报告不能作为原告解除合同的依据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21.00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原告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毕节市房地产公司提交了：1、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关于限期完成系统上线的函、被上诉人的回复函；2、关于国家卫生健康统计网络直报系统系统季报报送质量的情况通报；3、12320预约挂号平台各地区医院核对情况表；4、身份证信息系统不能读取的截屏；5、系统不能统计职工医保数据的截屏；6、不能办理出院结算手续的截屏；7、开具处方后不能刷卡结算的截屏；8、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PPP+EPC）项目投资协议。前述证据证明：1、在一审结束后，为保证医院正常运行，上诉人迫于压力再次向被上诉人发函，要求被上诉人2018年12月23日前完成系统建设。被上诉人以公司人员搞团建，没有人员处理为由予以拒绝；2、在一审结束后，因被上诉人未完成系统建设任务和已完成的系统无法造成，导致上诉人被国家卫生部门通报。其中卫统四表未做接口导致无法完成网络直报被通报，因未制作预约挂号接口导致无法布置网络预约挂号导致被通报。3、已上线系统无法正常使用，导致无法完成身份证读取、不能完成职工医保数据、不能办理出院结算、已开具的处方无法完成刷卡付费等，通过与被上诉人远程无法处理，被上诉人甚至要求上诉人写申请处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建设的系统，上诉人不能控制，需要由被上诉人远程控制，甚至远程控制也不能处理。现在整个系统均处于无法使用状态。前述证据均系一审结束后收集。4、现上诉人医院已搬迁，被上诉人已建未能正常使用的系统以及未按约定建成的系统都已不再使用。新的医院虽然仍为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但已经不是由上诉人自主经营，而是由项目公司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运营管理，合同本身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5、因截止上诉人搬迁之前被上诉人都未能完成系统建设，已建系统也无法正常使用。双方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且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多次催告后仍不能在限定时间内完成。为此，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万全公司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在2018年12月14日发函给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9天内完成所有系统上线，但系统上线并非被上诉人能单独完成。被上诉人在回函中已经明确，由于上诉人不具备上线环境，才无法完成所有的系统上线。且从被上诉人回函可知，被上诉人对于系统产生的问题都是积极配合处理，并提出会安排人员在新院搬迁后配合院方进场实施，保证系统的正常使用，故该份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二份证据，该证据不能直接体现上诉人医院漏报数据严重是因被上诉人提供的系统所致，还是因上诉人工作人员自身原因所致，故该证据也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对第三至七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几份证据是上诉人自己制作，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认可。解除合同需要达到法定条件，即被上诉人提供的系统完全瘫痪，以至于医院根本无法正常运行。但直到上诉人搬迁之前，上诉人医院依旧在为××市××区患者接受治疗。系统出现问题并不必然等于系统完全不能运行，因此，该几份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合同达到了解除的实质要件。对第八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恰好证明因上诉人的自身原因导致不能自主经营经营、管理医院，所以上诉人才要求解除合同。 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新的待证法律要件事实，故依法不作二审新证据采信。 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医院信息管理系统开发合作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根据甲方现有实际情况，将在老院区进行人员培训、系统安装调试、试运行，以后涉及到整体搬迁至过渡房及××区，乙方将无偿支持与配合系统的迁移，并保证系统正常运行。”另外，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中对万全公司履行系统安装义务的具体时间节点未作明确。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本案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合作开发协议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或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为此，合同依法成立，即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如果当事人一方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自己的义务，在约定履行的日期到来之时仍未履行自己的义务，即是迟延履行。就一般的迟延履行，并不必然导致另一方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在一般迟延履行的情形下，另一方主张解除合同，应当满足四个条件，即：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的是主要债务、经另一方催告、迟延履行的一方在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而在一方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另一方享有合同解除权。本案中，涉案合作开发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理由如下： 第一，双方当事人对履行期限未进行明确。认定万全公司是否存在迟延履行协议的关键在于履行期限的界定，而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开发合作协议》中，对系统安装期限未进行明确。虽然万全公司在2018年2月13日给上诉人的回复函中承诺，在2018年3月15日前将基础问题解决，并确保2018年4月1日起信息系统各模块及接口完善。但在万全公司承诺期限届满后，双方又存在多次信函往来，对系统安装期限、项目一直存在变动。在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其收到万全公司的验收申请报告后，仍组织人员对万全公司安装的系统进行了验收。甚至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仍发函要求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23日完成系统安装，其在2018年12月30日前对所有系统提请验收。 第二、万全公司不存在经上诉人催告仍未履行合同的情形。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万全系统验收报告说明》可知，第一阶段的任务是完成44个系统的安装，万全公司已完成35个系统。且从万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毕节市二院信息系统运行问题整理》可知，万全公司在收到上诉人就系统使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后，派人对问题进行了梳理，并对其中部分问题予以解决，且上诉人对已解决的问题进行了签字确认。现双方的主要争议是万全公司已安装的系统是否符合约定。但双方均未申请第三方对系统质量进行评估。 第三、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违约，但该违约行为是否属于根本违约，是否存在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上诉人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另外，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现已搬迁，且现在的实际经营主体是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合同本身不存在履行的可能。但签订《开发合作协议》的主体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现在仍然存续，上诉人医院经营主体的变动并非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且从合作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可知，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便已明知上诉人医院将进行搬迁，医院信息系统也需要进行迁移等问题。 综上所述，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42.00元，由上诉人毕节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艳 审 判 员  袁利萍 审 判 员  李中付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郭友浪 书 记 员  主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