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白蕉路。负责人：王树毅，系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睿之，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桃，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球，男，汉族，1979年6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景发，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子亮，男，汉族，1977年3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长球、原审被告黄子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3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周长球91655.55元（剩余医疗费6854.95元、住院伙食补助17000元、护理费24017.2元、营养费55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133.4元、交通费5100元，并扣除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垫付的25000元）；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周长球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对误工费的认定错误，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周长球有实际误工。由于周长球仅提供《工作证明》，没有提供具体的收入明细、社保证明、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工资签收凭证、纳税证明等，即无法证明周长球有固定的工作也无法证明周长球的月收入状况为其主张的5800元且发生了实际误工，但一审判决在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仅凭一张谁都可以出具的《工作证明》即认可周长球有工作、岗位及实际误工，并按照2018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言下之意，只要周长球出具任何岗位的工作证明，在无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的情况下均能被认可，这无疑是草率的。因此，一审对误工费的认定明显违背公平。二、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1133.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受害人有两个以上需要其扶养的被扶养人时，赔偿义务人所应当赔偿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赔偿义务人所应当赔偿的也只是一份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额。然而，从一审判决的计算公式来看，其明显没有考虑到多个被扶养人会出现扶养年限重合的问题，而是盲目地将各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累计叠加，明显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因此其计算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2596.16元是错误的。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认为，在计算多个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时，应当先确定各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再根据扶养年限分阶段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周长球有三个被扶养人，分别是周长球的父亲周悦林（扶养年限为15年，有两个扶养义务人即周长球和其弟周锦平）、周长球的母亲杨举元（扶养年限为17年，有两个扶养义务人即周长球和其弟周锦平）、周长球的儿子周其锋（扶养年限为6年，有两个扶养义务人即周长球和其妻薛炎珍），故应将扶养年限作如下阶段划分：周长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6年×34735元/年×11%+9年×34735元/年×11%+2年×34735元/年×11%÷2，共计61133.6元（22925.1元+34387.65元+3820.85元）。其中的1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里，前6年的22925.1元由周悦林、杨举元、周其锋共享；第7-15年的34387.65元由周悦林、杨举元（除去儿子周其锋享有；第16-17年的3820.85元，则由杨举元享有（除去父亲周悦林、儿子周其锋）。具体分段计算见下表：                          杨举元（母）              周悦林（父）              周其锋（子）              被扶养人生活费（元）                  前6年              34735×6×11%              22925.1                  第7-15年              34735×9×11%                            34387.65                  第16-17年              34735×2×11%÷2                                          3820.85                  合计                                                        61133.6                  注：1.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34735元/年，周长球的残疾系数为11%。      综上，一审判决中对误工费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有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周长球辩称：一、关于误工费的计算。周长球不仅提交了工作收入证明，而且提交了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经营者（负责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联系电话。一审庭审时对于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的疑问，周长球曾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但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而拒绝了。鉴于社会现实，不可能对现阶段的个体经营者有更多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现实生活中，个体经营者极少有与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缴交社会保险并且通过银行发放工资。周长球已经尽最大努力按要求提交相关证据，并且该证据也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39号文件规定的证据要求。所以，参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也充分尊重客观事实。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39号文件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一审判决完全符合上述规定，不存在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问题，也符合此前法院对交通事故案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习惯和判决习惯。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子亮未发表答辩意见。周长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周长球378541.02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医疗费2935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元、护理费25500元、营养费5100元、残疾赔偿金140478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994.74元、误工费46013.33元、交通费5100元）；2.判令黄子亮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黄子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9日15时50分许，黄子亮驾驶粤Ｃ×××**号小型客车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新青六路路口公交站路段时，遇周长球驾驶粤Ｃ×××**号二轮摩托车沿井乾线由东往西方向驶至，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周长球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勘察及调查取证认定：黄子亮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长球不负该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周长球即被送往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门诊急诊治疗，黄子亮垫付了医疗费5051.30元（含2018年9月25日的复诊费用），2018年10月25日还通过微信转给周长球的妻子1000元，黄子亮合计支付给周长球6051.30元。因病情危重，事发当天周长球由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转到珠海广安手足外科医院救治，至2018年9月26日出院，共住院170天。出院诊断：1.左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桡骨远端闭合性骨折，3.左手第三掌骨基底部闭合性粉碎性骨折，4.左手第二掌骨基底部闭合性骨折，5.第五腰椎闭合性骨折，6.脑震荡，7.头部及左膝软组织挫擦伤。出院意见：住院期间有护理一人，饮食加强营养，休息一月，定期复查，术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物，患者后期拆除内固定手术住院治疗费用约1万-1.5万元，后期拆除内固定术后康复治疗费用约1万元等。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向珠海广安手足外科医院支付了周长球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28726.30元（108000元＋20726.30元），支付了周长球其他费用25000元（10000元+3000元+2000元+10000元），支付了黄子亮的车损费用4530元（4430元+100元），通过黄子亮支付了周长球的车损费用3000元（2000元+1000元），返还了黄子亮垫付给周长球的医疗费4041元（5051.30元×80%）。另查明，黄子亮所有的粤Ｃ×××**号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8年12月4日，根据周长球的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正光司鉴[2018]临鉴字第5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周长球的伤残等级被评定为两个十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是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黄子亮赔偿责任比例和赔偿顺序的问题；二是周长球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三是黄子亮垫付费用如何处理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黄子亮驾驶的粤Ｃ×××**号肇事车辆为其所有，该车在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警部门认定黄子亮承担全部责任，周长球无需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周长球的损失先由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赔偿部分，再由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最后由黄子亮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精神损害抚慰金：周长球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并致伤残（两个十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参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18]39号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联合印发《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通知）（以下简称“纪要”）的有关规定，结合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周长球诉请超过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2.医疗费：周长球诉请的门诊复诊的医疗费、挂号费、陪护床费已实际发生，周长球后期拆除内固定手术住院治疗费用也将必然发生，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十九条的有关规定，参考医院的证明，结合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确定周长球的医疗费为16854.95元（包括门诊复诊的医疗费2672.95元、挂号费12元、陪护床费1670元、后期拆除内固定手术住院治疗费用12500元），超过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周长球诉请的后期拆除内固定术后康复治疗费用，由于该项费用不一定会发生，周长球可待实际发生后依法再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3.住院伙食补助费：周长球诉请17000元（100元×170天），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黄子亮均无异议，且符合《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三条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照准。4.护理费：周长球诉请25500元（150元×170天），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黄子亮均无异议，且符合《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一条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照准。5.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四条和《纪要》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周长球的营养费为550元（5000元×11%），周长球诉请超过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周长球主张按照珠海市城镇标准计算20年的残疾赔偿金，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黄子亮没有意见，一审法院照准，但周长球主张赔偿系数为15%偏高，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黄子亮有异议，且不符合《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五条和《纪要》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确定残疾赔偿金103017.20元（46826元/年×20年×11%），周长球诉请超过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7.伤残鉴定费：周长球诉请鉴定费2000元，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黄子亮均无异议，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和《纪要》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照准。8.被扶养人生活费：周长球父亲周悦林（1953年7月28日出生）、母亲杨举元（1955年7月25日出生），生育了周长球和另一儿子周锦平（1983年8月14日出生）。周长球和妻子薛炎珍于2006年5月3日生育了儿子周其锋。周长球主张按照珠海市城镇标准计算上述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黄子亮没有意见，一审法院照准。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八条和《纪要》的有关规定，经一审法院计算，一审法院确定周长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596.16元（34735元/年×15年×11%÷2+34735元/年×17年×11%÷2+34735元/年×6年×11%÷2），周长球诉请超过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9.误工费：周长球主张按照5800元/月、计算238天（从事发的2018年4月9日计至2018年12月3日定残前1天）误工费，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黄子亮对误工时间均无异议，但认为周长球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不认可周长球每月工资为5800元，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条和《纪要》的有关规定，结合当事人的意见，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68683元/年计算，确认周长球的误工费为44785.07元(68683元/年÷365天×238天)，周长球诉请超过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不予支持。10.交通费：周长球诉请交通费5100元（30元/天×170天），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黄子亮均无异议，且符合《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二条和《纪要》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照准。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本案周长球的损失有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医疗费为1685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元、护理费25500元、营养费550元、残疾赔偿金103017.2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596.16元、误工费44785.07元、交通费5100元。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上述赔偿责任和赔偿顺序，确定由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在交强险的10000元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长球医疗费用10000元；在交强险的11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长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护理费1482.80元、残疾赔偿金103017.20元，合计110000元；剩余医疗费为6854.95元（16854.95元－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元、护理费24017.20元（25500元－1482.80元）、营养费55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596.16元、误工费44785.07元、交通费5100元，合计172903.38元，由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扣除上述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已支付给周长球的25000元，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仍应赔偿周长球147903.38元（172903.38元－25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已支付给黄子亮的车损费用4530元、通过黄子亮支付给周长球的车损费用3000元、返还黄子亮垫付给周长球的医疗费4041元，由于相关当事人未在本案中主张，一审法院不作处理。由于一审法院已确定由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足额赔偿周长球的损失，故周长球诉请黄子亮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周长球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长球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优先支付）；二、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周长球147903.38元；三、驳回周长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08元，减半收取计3304元（周长球已预交），由周长球负担645元，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负担2659元。二审时，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各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等各方对一审认定的各方责任承担、责任比例、各方已垫付金额以及具体赔偿项目中除误工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外的项目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周长球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关于周长球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周长球提供了由罗记摩托车配件行出具的《工作收入证明》，证明其自2016年12月25日入职工作，担任（代理年审车、摩托车配件）职务，月工资58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周长球称因配件行是个体户，用工不规范，未签订劳动合同，且因工资是现金形式发放，没有银行流水记录。考虑到现实生活中，不规范用工的情况确实存在，且周长球也提供了配件行的营业执照及负责人联系方式以供核实信息，本院认为周长球在配件行工作的可能性较高。因工资标准无银行流水或者工资签收单予以佐证，故可以参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以此标准计算周长球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周长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珠海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34735元/年，周长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为父亲1910.425元（34735元/年×11%÷2）+母亲1910.425元（34735元/年×11%÷2）+儿子1910.425元（34735元/年×11%÷2）=5731.275元，并未超过34735元。一审法院确定周长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596.1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斗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