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4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孙关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系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恺炜，系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化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建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庭刚，男，汉族，1968年4月2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乐昌市，系该司法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媚，女，汉族，1995年12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雷州市，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与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恺炜、被上诉人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庭刚和王明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3民初6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645065.74元及利息（利息以2645065.74为本金，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和第二十九条：“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之规定，审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是审判人员的法定义务，这不仅要求从形式上审查鉴定单位和鉴定人员单方面提供的资料，更要求审判人员依法全方面审查鉴定单位和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包括鉴定结论上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的签名签章。对于鉴定机构的鉴定资格问题，建设部《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四条明确规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应当依法取得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工程造价咨询活动”，经上诉人了解，从事工程造价咨询活动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必须取得建设部核发的甲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证书或省建设厅核发的乙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证书。对于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和鉴定结论上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的签名签章问题，《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工程造价咨询企业从事工程造价咨询业务，应当按照有关规定的要求出具工程造价成果文件。工程造价成果文件应当由工程造价咨询企业加盖有企业名称、资质等级及证书编号的执业印章，并由执行咨询业务的注册造价工程师签字、加盖执业印章”，第三十八条规定：“未取得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从事工程造价咨询活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承接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的，出具的工程造价成果文件无效”，而本案中，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未提供其具有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或乙级资质证书，其出具的鉴定结论仅加盖了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公章（当然，由于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不具备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其也不可能在鉴定结论上加盖有企业名称、资质等级及证书编号的执业印章），鉴定人员的签章是注册价格鉴证师的执业印章，而非注册造价工程师签字、加盖执业印章，明显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鉴定结论依法是无效的。本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一审过程中对案涉工程的造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才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评估，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函上载明的评估类别也是工程造价，而一审法院选定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其依据《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必须具备的工程造价评估资格的相关证明文件，另经查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网站，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15】340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确定广东法院司法委托入选专业机构（2015年修订）（第二批）的通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虽然入选了省法院司法委托专业机构库，鉴定类别为价格鉴证（见《通知》第13页），但其并不具备“工程造价”的鉴定类别资格，就此问题，上诉人代理人还专门致电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咨询（电话：020-8511****），接听电话的省法院审管办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询入库机构名册后，明确答复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入选的鉴定资格类别是价格鉴证，仅有资格对人民法院委托的就普通商品（不包括房产、土地和工程造价）的价格问题出具鉴定结论，不具有工程造价鉴定类别的鉴定资格。另外，经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15】340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确定广东法院司法委托入选专业机构（2015年修订）（第二批）的通知》，入选惠州中院司法委托专业机构库具备工程造价鉴定类别资格的专业机构仅有广东惠通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惠州市建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惠州市建鑫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和惠州市捷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四家（见《通知》第57页），并不包括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而且在其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有关增补入库专业机构的通知中，也未见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入选省法院或惠州中院具有工程造价鉴定类别资格的司法委托专业机构库。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在鉴定结论上附的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发的证书编号：粤J01000017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上载明的资质类别是“综合涉诉讼类”，同时在执业范围明确是“价格评估及当事人委托的涉诉讼财物价格评估”，从其执业范围来看，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仅有资格对普通财物的价格进行评估，这和省法院审管办工作人员的答复是非常吻合的，这也是稍微具备一些评估方面知识的法律工作者都能明白的问题。但当上诉人代理人与一审法官就此问题进行沟通时，一审法官简单粗暴的答复说其资质类别是“综合涉诉讼类”，那就包括了工程造价的评估，如果上诉人不服，可以起诉发证机关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去另打一个行政诉讼官司确认其是否有工程造价的鉴定资格，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推诿和不作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由于一审法院错误的选定了不具备工程造价鉴定资格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结论，且一审法院采信了其出具的鉴定结论，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没有正确查清案涉工程的造价，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贵院依法重新委托鉴定机构重新进行评估，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申请工程价格鉴定后，原审法院依法选取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价格鉴证机构是完全合法正确的。该机构取得了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发给他的乙级工程招架咨询企业资质证书，质证类别为综合涉诉讼类，执业范围为价格评估及当事人委托涉诉讼财务价格评估。广东省价格协会颁发给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广东省价格评估鉴证机构业务范围证书规定的业务范围；2，对房屋和建筑物，装饰装修，涉诉物等类型物标的进行价格鉴定，价格评估，价格认证。3、对工程审价，工程造价等一系列行为中涉及事项进行价格鉴定，价格评估，价格认证。中国价格协会价格评估分会颁发给评估专业人员叶树滔，张挺为注册价格鉴定师。由此可见，该鉴证机构作为入选了广东省法院司法委托专业机构库并且完全具备工程造价的鉴定资格的机构而被摇珠选取作为本案的价格鉴证机构是合法正确的。二、原审判决实体程序合法正确，但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的分担不合理。原审原告起诉标的是2645065.47元，原审原告以此标的收取诉讼费的，而判决结果只有1505504元，因此案件受理费的问题理应按照此比例进行分担，评估是由原审原告提出的申请，而评估结果根本没有欠原审原告那么多工程款，因此，该85000元的评估费应由原审原告承担，因为在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已经明确表态不承担分文的评估费。请二审法院对一审事件的受理费、评估费的分担进行客观公正的分摊，由一审法院另行作出书面的更正裁定。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645065.4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7月3日签订1份《钢结构加工制作、安装合同》，主要有关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惠州机场改建工程航站区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一候机楼钢结构工程。第三条承包方式及内容。1、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的承包方式，工程量按实结算（必须经建设、审计单位确认），综合单价按下浮9%后的协议价计价。2、承包内容：采用包深化设计、包工人、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材料检验、包验收等，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中的综合单价承包本工程。第六条工程验收。1、工程验收以施工图及说明书、图纸会审记录、有关变更的书面文件、国家颁发的施工及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为依据；3、工程（包括单项工程）竣工前5天，由乙方（即原告）通知甲方（即被告）联系建设方（业主）验收，（乙方须提供竣工资料）工程内容及质量符合要求的，双方签字盖章，同时乙方将全部有效图纸资料（包括分包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向甲方移交。4、工程竣工前，工程变更不大的，由乙方在原施工图上加上注明及编制竣工资料（包括竣工图纸）六套（原件及复印件各三套）及相关电子文件两份交甲方。工程变更较大的，应由原设计方出具变更图纸，由乙方在竣工图上签注。5、工程竣工一周前，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的时间和条件提交竣工资料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不办理结算及支付工程结算余款。第七条合同价款。本工程合同暂定总价（含材料采购、深化设计、加工制作、运输、安装及税金）为大写：陆佰陆拾壹万贰仟捌佰伍拾玖元整。第九条货款的支付方式。2、进度款：全部工程现场安装完成并提交所有竣工资料且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95%。3、结算款：经甲方、监理单位审定、建设方和审计单位批准，甲方在乙方的竣工结算经建设方及审计单位确认且乙方按时完整移交工程竣工资料后7天内，甲方再向乙方支付至最终结算价款的97%。4、质保金：3%的结算价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后15天内予以支付。第十条计量原则和结算时间。1、计量原则按《建设工程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通则2010》及2010《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执行。结算时间：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乙方一个月内递交完整的结算报告，甲方在收到乙方的结算报告后2个月份内完成结算。第十三条合同文件的组成。2、附件一（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7月3日报价文），共五页。《报价文件》报价说明“三、其他说明。1、本报价的工程量为暂定数量，结算按实调查整。2、本报价已考虑钢材的涨跌风险，结算按协议价计算合价。”原告于2014年8月1日进行施工，于2014年11月1日竣工。工程于2014年12月31日验收，验收单位有原、被告、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验收纪要列明：工程名称惠州机场改扩建工程航站区项目，工程规模4887㎡、2层，工程造价661.286万。之后，原告认为因工程量有些增加和部分主材变更，工程造价应相应增加，双方为此引起争议。原告于2015年9月30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被告寄送《惠州机场改扩建航站区项目钢结构工程结算书》，并办理了证据保全公证，主张结算总金额为8135065.74元，被告拒不认同。至今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900000元。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评估惠州机场改扩建工程航站区项目工程造价，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穗华价估（惠州）[2018]161号《工程造价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本案工程造价7219203元，于2018年10月10日又作出穗华价事（惠州）[2018]411号函，补充评估意见将本案工程造价7219203元变更为6995504元。原告支付了鉴定费85000元和鉴定人员出庭费用4000元。原告认为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机构资质和评估人员资格不合格，对评估的工程造价6995504元有异议，要求另行委托其他合法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被告对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机构资质和评估人员资格以及评估的工程造价6995504元均无异议。另查，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发给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为资质等级乙级，资质类别为综合涉诉讼类，执业范围为价格评估及当事人委托的涉诉讼财物价格评估；广东省价格协会颁发给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广东省价格评估鉴证机构业务范围证书规定业务范围：2、对房屋和建筑物、装饰装修、涉诉物等类型物标的进行价格鉴定、价格评估、价格认证。3、对工程审价、工程造价等一系列行为中所涉及事项的价格鉴定、价格评估、价格认证。中国价格协会价格评估分会颁发给评估专业人员叶树滔、张挺为注册价格鉴证师。此外，原告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被告名下的账号44×××8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分理处）存款及账号44×××69（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广州番禺东怡支行）存款在2645065.74元为限。本院于依法作出《民事裁决书》，对被申请人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州番禺东怡支行的账号44×××69存款人民币在2645065.74元限额内予以冻结壹年，于2018年11月7日又作了《民事裁定书》并续行冻结存款2645065.7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7月3日签订1份《钢结构加工制作、安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双方当事人签名或盖章后，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变更项目的，应当依法律、法规的规定补充合同约定内容，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变更后的条约义务。原、被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工程款方面，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并无禁止约定固定价格，当事人可以约定固定工程价款，也可以约定暂定价格。本案双方对工程款约定暂定价格。双方当事人在结算后对工程量和工程款发生争议，因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原告申请鉴定工程价格，理由成立。关于本院选取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原告提出鉴定单位资质和鉴定人员资格问题，本院从形式上审查，根据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广东省价格协会以及中国价格协会价格评估分会颁发的证照或证书显示没有违反业务范围。如果原告对其实体机构资质上和评估人员资格有异议，可以向有关行政机构或行业协会要求答复处理，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查范围。对于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设计图纸的标示进行计算工程量的评估计算方式是否属于正确，以及设计图纸标示是否有失误或不正确问题，均不是本院审查的专业技术范围。如果设计图纸有误，或评估机构计算方式有不当之处，可以另行委托专业技术单位修正设计图纸或重新计算工程数量，由被告补充支付工程款。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由相关技术专业单位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双方在《钢结构加工制作、安装合同》第三条约定综合单价下浮9%，补充工程款调整为6995504元。至于是否低于市场的成本价，本院非有关专业人员，不能作出判断。本院对工程款调整为6995504元予以确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院应对已查清案件事实作出先行判决。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双方当事人于《钢结构加工制作、安装合同》第九条约定“全部工程现场安装完成并提交所有竣工资料且验收合格后7天内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的95%。”原告完成工程并于2014年12月31日验收合格，之后于2015年9月30日寄交结算资料，被告应付款6282216.05元。对于本案工程主材和项目有部分变更或增加，造成工程款增加，被告对此无异议，只是增加金额多少双方引起争议，故被告于2015年10月7日内支付6282216.05元，而被告只支付5490000元，对未支付进度款792216.05元，被告无异议。但其未足额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被告对评估的工程款6995504元无异议，对仍欠款1505504元应尽快履行支付义务，并非一定待判决生效时才给付。被告逾期付款，原告请求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9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自愿放弃多个月的计付利息请求，是其自愿处理民事权利的行为，未损害国家利益或公共利益，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对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价格评估结论书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未提交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东省化州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惠州机场改扩建航站区项目钢结构工程款1505504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给原告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960元，保全费5000元，共32960元，由原告负担8482元，被告负担24478元；评估费85000元，评估人员出庭费4000元，共89000元，由原告负担4000元，被告负担8500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2015】340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确定广东法院司法委托入选专业机构（2015年修订）（第二批）的通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法院选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工程造价鉴定的机构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原审法院经摇珠确定了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并预交了鉴定费用，同时也参与了惠州平潭机场的现场勘查工作，而在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报告书》之后上诉人对鉴定的结论有异议，上诉人再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不具备鉴定资格为由要求重新鉴定。对此，上诉人如果认为鉴定机构的资质有问题，应当在选任期间提出，并非在鉴定结论作出之后认为鉴定结论对其不利再提出，上诉人请求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另一方面，根据广东省价格协会颁发给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广东省价格评估鉴定机构业务范围证书第2点：“对土地、房屋和建筑物、装饰装修、机器设备、机动车辆……涉诉物等类型标的进行价格鉴定、价格评估、价格认证。”及第4点：“对交通事故、生产经营……工程审价、工程造价……等一系列行为中涉及事项的价格鉴定、价格评估、价格认证”。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摇珠选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并无不妥，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15016元，由上诉人浙江精工钢结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文审判员  蓝惠兰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黄晓娜书记员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