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初2748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四季青园林绿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营，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男，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易轻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杨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选涛，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四季青园林绿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青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易轻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轻公司）技术开发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立案。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易轻公司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鲁01民初274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易轻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易轻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鲁民辖终4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四季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俊营，被告（反诉原告）易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选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季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10万元，并另外支付10万元违约金；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7月签署《软件销售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制作并提供易轻云工程项目管理系统软件，合同价款为50万元人民币。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10万元合同款，被告一直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标准和原告要求完成合同义务，为此双方经过协商，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原告委托山东国邦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在2018年11月26日签署了解除协议。解除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11月30日前返还已收的合同款10万元。被告逾期返还的，按日承担服务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双方签署协议后，被告一直拒不履行。 针对本诉，易轻公司辩称，《解除协议》系被告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解除协议签订前，被告已经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请求法院对《解除协议》予以撤销。 易轻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价款4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差旅费共计7687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服务器使用费21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此后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迟延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金816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此后违约金以反诉原告实际收到合同价款为准）；5.反诉被告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7月7日签订了《软件销售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供易轻云工程项目管理系统软件的许可、实施及服务，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价款40万元。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软件系统于2018年7月20日试上线，并于2018年8月20日正式上线。此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供了包括培训、答疑、指导等后续服务，反诉被告亦已经实际使用该软件系统。但反诉被告至今尚未按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足额支付合同价款及差旅费、服务器使用费。 针对反诉，四季青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合法有效，在没有符合合同法第52规定条件的情况下，双方应依法履行该解除协议；2.易轻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解除协议签订时有胁迫的事实；3.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四季青公司向易轻公司一揽支付的合同款项是“产品+实施费用”，共计50万元，无论是服务器托管费还是差旅费，都是实施费用，是已经明确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之中的，易轻公司主张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易轻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7日，四季青公司（甲方）与易轻公司（乙方）签订软件销售服务合同。约定：一、合同标的。1.软件产品。乙方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易轻云工程项目管理系统”许可软件、实施交付服务及标准产品支持服务。2.软件实施。根据甲方要求，产品将实行标准快速上线，再逐步阶段性调整优化策略，由乙方根据目标和进度要求灵活安排人员，甲方项目组全力配合，根据甲方的人员、组织和职责的设置，结合产品功能的标准应用体系，以确保甲方人员能快速正常应用系统。3.软件服务。针对合同约定的软件产品，乙方提供相应的标准技术支持服务；乙方将持续开发本合同标的对应升级版本，包括但不限于插件、补丁或功能，甲方应自行决定是否要求乙方向其提供升级服务。乙方将根据甲方的实际业务需求，提供专业的客户化定制开发服务，必要情况下，将根据甲方需要配合第三方完成系统集成等开发工作。二、合同价款。1.软件产品。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产品+实施费用总计为50万元，具体内容包括：产品名称：易轻云工程项目管理系统、管用APP（安卓版），产品模块内容：详见附件一，用户并发数量：30个。2.软件实施。具体内容包括：a乙方将为甲方提供专业实施交付服务，投入匹配的现场实施团队和相应的非现场支持人员，以确保甲方人员能正常应用系统，包括必要的需求调研、流程梳理、系统配置、人员培训等，以及基础档案、人员组织、角色权限、主要流程及静态数据系统应用前期保障性工作，有效支持快速上线使用。b第一阶段实施，预计时间一个月，从乙方项目实施人员进驻现场展开工作，到系统正式上线使用截止。以快速上线为目标（个性化需求或定制开发另行约定），乙方派遣1-3人的现场实施团队（根据实施阶段会有上下浮动变化），并配备相应的非现场支持人员。c第二阶段及后续的实施，根据具体安排按照实际发生金额按月结算，也可由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采用打包价方式另行签署协议。d如果乙方没有按照实施计划的工作要求完成实施任务，所造成的项目延期，由乙方自行承担；如果甲方没有按照实施计划的工作要求配合乙方完成相应的工作导致的项目延期，甲方需要按照对应人天单价单独结算。3.软件服务。3.1标准产品支持服务内容及说明。a维护服务范围（以电话、邮件或在线等远程形式为主）：软件安装、调试、培训、特殊业务应用指导等；系统管理员的系统后台使用辅导及问题处理；一定频次的系统应用远程诊断分析报告；产品自身bug修改、必要的功能优化完善；其他甲方认为有必要的非现场服务。b对于需要到客户现场的正式服务要求（包括但不限于：现场安装、培训、实施指导、软件调试等），本地的将免收交通费用；外地的将收取正常的往返交通费用，需要住宿的由甲乙双方参照行业标准另行协商。3.2标准服务。实施结束后，系统进入一年的免费服务期，免费服务期结束后，进入后期运维服务阶段。乙方将提供产品标准支持服务，按照合同金额的15%每年收取，年服务费包含免费处理软件系统自身问题。3.3软件升级。乙方提供一年内的免费升级服务，不限升级内容（个性化及第三方功能除外），并持续提供升级补丁、插件或功能，由甲方自主选择。免费升级服务期之外的升级，按乙方公开标准执行。3.4定制开发。如甲方需要乙方提供客户化定制开发服务，可就具体个性化需求或个性化开发内容单独协商并签订合同。三、费用及支付。1.软件与实施款。价款总金额5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在本合同签署生效后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20%费用，共10万元；在系统上线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50%费用，共25万元；在系统上线后30天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剩余的30%费用，共15万元。2.软件维护及服务。所有涉及上门服务的，在乙方服务工程师为甲方上门服务结束后，甲方相应负责人在《上门服务单》上签字，并当场支付费用；软件升级服务将由甲方自主选择，如涉及费用的，乙方安装、调试后并运行3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四、权利与义务。1.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2甲方应按照实施合同的约定指派相应的人员组成项目组，并保证指派专门的人员负责执行合同及其附件项下甲方的工作。1.3甲方有权了解乙方进行需求调研、软件开发、安装调试、技术培训等各项工作的运行情况，有权了解乙方各阶段工作的计划和实施方案并提出要求。项目的需求及调研结果，乙方应以《系统需求调研报告》的方式书面提交，由双方确认，作为系统分析、实施和最终验收的主要依据。1.4甲方项目负责人需按照合同约定的里程碑阶段对于乙方的工作成果及阶段文档予以签字确认或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以此作为下一步工作开展的依据。1.7如果因乙方项目人员变动导致实施合同及相关专业服务延误，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此负责，并保留扣减相关专业服务费和追究乙方责任的权利。2.乙方权利与义务。2.1乙方应严格遵循合同并按照具体约定向甲方提供相关质量可靠、运行稳定成熟软件产品与客户化定制开发服务，乙方应严格遵循实施合同约定的功能需求和双方最终签字确认的系统需求调研报告为甲方提供标准软件产品和客户化开发服务。2.2乙方有义务在系统建设开发过程中，应用已有的开发技术和经验为甲方提供全面的咨询服务。乙方应指导甲方完成需求的调研、讨论及确认工作。如果因为乙方工作不利导致需求调研、讨论及确认等工作拖延，甚至无法开展，则乙方应承担项目拖延、需求变更等相应的责任。2.4乙方应根据合同要求安排相应的能胜任的专业人员。在提供服务过程中，乙方保证其参加本项目的人员的相对稳定，直至完成系统上线运行，系统上线后，根据项目实际需要，完成系统试运行阶段的系统完善和维护工作，直至系统验收。2.5乙方完成的文档或交付成果，根据合同约定需要由甲方确认的，一旦专业服务按照约定完成，甲方就应签署相应的接受文件，乙方在合同项下的相应义务与责任即视为完成。甲方应在乙方提出书面要求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签字确认；如果甲方认为乙方的专业服务不符合约定而不予接受，应以书面形式向乙方说明不予接受的理由及依据，乙方将根据甲方的说明提供相应的改进并提交甲方进行确认，如果甲方在3个工作日不作答复，则视为甲方接受乙方的专业服务及其成果，乙方的专业服务已经完成。六、违约责任。甲方无故解除本协议的，无权要求乙方返还已付款费用并应承担对乙方造成的损失赔偿；乙方无故解除本协议的，应全额返还已付款费用并应承担对甲方造成的损失赔偿，最高不超过本合同标的，双方协商解除本合同的情况除外。 合同附件一为易轻云工程项目管理系统功能模块清单，共载有项目看板、分供方管理、项目准备、招采管理、合同管理、收入管理、成本管理、结算管理、收付款管理、项目财会管理、现场管理、进度管理、桌面交互平台、企业微社区、快捷监控图表、右侧智能看板、喂！、平台标准功能、管用APP等19项模块名称，相应模块均对应有功能简介。 合同签订后，易轻公司进行了资料收集、数据模板整理、数据导入、系统配置、人员培训等前期准备工作，2018年7月20日，易轻云工程项目管理系统上线试运行。8月7日，四季青公司召开了系统问题汇总答疑与深化培训会。8月20日，四季青公司在“国邦-易轻erp上线群”中发布通知，全面正式启用上述系统，试用服务器地址更换为正式服务器地址：http://120.92.76.254:8080/gbkg/。系统运行过程中，11月19日，四季青公司将系统存在的业务流程没有标准化、部分表单没有关闭功能、表单与审批意见不能一并打印、手机端审批信息不能及时同步、手机App不适配ios版本、上传附件太小、档案中的分类无法添加等25项问题向易轻公司及时进行了反馈；次日，易轻公司予以回复，确认其中多数问题可以在现有系统基础上进行优化调整，但对部分问题及功能，比如手机App，易轻公司决定暂停App扩展开发，拟转向和钉钉的集成应用，不做功能延伸，ios版本暂不公开发布，但可向客户提供定制化开发服务；另外，对报表功能、项目看板、采购报表、档案分类、服务器迁移等问题，易轻公司确认需后期进行个性化开发和额外支付服务器托管费用。易轻公司当庭确认，四季青公司上线试用的系统系易轻公司开发的一款基础软件，试运行期间，易轻公司针对四季青公司提出的开发需求问题或功能对系统进行局部的优化调整；系统上线前，易轻公司与四季青公司并未签署书面的需求调研报告。 2018年11月26日，山东国邦投资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国邦公司）接受四季青公司委托与易轻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协议，约定：一、服务合同不再履行，乙方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甲方支付的合同款10万元返还甲方。否则，乙方每日按照服务合同价款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承诺，待甲方新系统上线后，乙方再关闭易轻软件，同时，乙方配合甲方将易轻软件中的甲方数据导出，乙方对甲方的信息数据不得更改、使用和泄露，否则，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10万元，并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 签订解除协议当日22时许，易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勇向“北京121**”短信报警平台报警称“海那城35号楼4楼打人并非法拘禁”，平台短信询问地理方位后，杨勇未作回复，公安机关亦未作接警处理。自国邦公司离开后，杨勇自行前往济南军区总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左侧颞部皮下水肿”。11月30日，四季青公司与易轻公司就已付款项返还、发票退还等具体事宜继续进行沟通，双方商定以四季青公司名义重新签订解除协议，因易轻公司对服务器托管等实施费用提出要求，双方协商未果。 本院认为，四季青公司与易轻公司签订的软件销售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就涉案合同签订的解除协议是否有效及易轻公司要求撤销该协议的主张是否成立；2.易轻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主张合同余款及延期付款损失、差旅费、服务器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3.如果合同解除，双方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约定，易轻公司将为四季青公司提供专业实施交付服务，包括必要的需求调研、流程梳理、系统配置、人员培训等，以及基础档案、人员组织、角色权限、主要流程及静态数据系统应用前期保障性工作；项目的需求及调研结果，易轻公司应以《系统需求调研报告》的方式书面提交，由双方确认，作为系统分析、实施和最终验收的主要依据；易轻公司应严格遵循实施合同约定的功能需求和双方最终签字确认的系统需求调研报告为四季青公司提供标准软件产品和客户化开发服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易轻公司并未就四季青公司的系统需求进行调研并形成双方签字确认的书面系统需求调研报告，易轻公司亦当庭认可系将其原有的基础软件系统交由四季青公司安装试用，四季青公司在试用过程中就软件存在的问题和功能需求向易轻公司及时进行了反馈，而易轻公司四季青公司提出的报表功能、项目看板、采购报表、档案分类等部分需求明确回复需双方重新签订合同进行后期个性化开发；对合同约定的安卓版管用APP页面不能自动适应不同版本手机等问题，易轻公司单方决定暂停扩展开发，不做功能延伸。由此可见，易轻公司在系统上线前未依据合同约定对四季青公司的系统需求进行调研；系统上线试用过程中，易轻公司对四季青公司提出的关键需求，亦以需要后期个性化开发为由进行推诿，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四季青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四季青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基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民法总则并未将意思表示自由作为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必要条件，而是将之作为表意不真实的原因，其对意思表示不自由规制的落脚点仍是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故出于对交易安全的维护，仅违背受胁迫人真实意思的民事法律行为，才有被撤销的可能。具体到本案，本院认为涉案解除协议合法有效，理由如下：首先，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协商解除涉案合同系因易轻公司不能依约满足四季青公司所提系统开发需求所致，四季青公司有充分的法定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并无采取非法胁迫行为的必要，而且，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四季青公司在双方达成解除协议时存在胁迫行为。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四季青公司当场存在胁迫的意图或行为，在双方签订解除协议后，易轻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及时作出不认可解除协议效力的意思表示，而易轻公司并未及时作出不予认可或要求撤销的表示，亦足以证明解除协议并不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三，双方于2018年11月30日进行沟通，主要涉及合同解除后的具体义务履行问题，应认定为双方对解除协议具体内容的补充或变更，即使双方就此未达成一致意见，也不影响解除协议的效力。综上，易轻公司认为解除协议系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撤销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如上所述，鉴于易轻公司与四季青公司达成的解除协议合法有效，涉案合同已依法解除，易轻公司要求四季青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合同尾款、赔偿延期付款损失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易轻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服务器使用费问题，首先，双方在解除协议中并未就此进行约定，双方在事后进行沟通时，易轻公司提出相关费用主张并未得到四季青公司的认可。其次，因易轻公司对合同解除具有过错，即使四季青公司承担了上述费用，易轻公司亦负有相应的返还义务。故易轻公司的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鉴于易轻公司对合同解除具有过错，且双方在解除协议中约定，易轻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前将合同款10万元返还四季青公司，故易轻公司依法应将收取的软件与实施款10万元全额返还四季青公司并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鉴于双方在解除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比例畸高，且易轻公司当庭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比例不予认可，并要求法院予以调低，故综合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本院认为应以1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易轻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四季青园林绿化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项1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2月1日开始，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履行完毕时止）； 二、驳回本诉原告山东四季青园林绿化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北京易轻软件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山东四季青园林绿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北京易轻软件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反诉原告北京易轻软件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宏军 审判员  庄辛晓 审判员  李新岩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杜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