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民终2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军，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林，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邦荣，男，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秀兵，湖北弘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军因与被上诉人何邦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0323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林、被上诉人何邦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秀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两张借条系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后出具，缺乏证据佐证。被上诉人何邦荣诉称自2015年开始至2017年11月1日，上诉人合计借款177万元，而非经结算扣减上诉人已付款项尚欠借款若干。上诉人自2015年12月17日至2018年11月30日陆续向被上诉人转账267万元及支付现金50万元，若双方结算并不能得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197万元的结论。且双方结算就不应在同一日分别出具两张借条，而应出具欠条。二、上诉人虽向被上诉人出具三张合计197万元的借条，但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2017年11月1日，被上诉人何邦荣因投资问题夫妻闹矛盾，遂让上诉人先出借条安抚其妻子，项目上的账以后再算。上诉人考虑有账不怕算，于是出具了127万元、50万元两张假的条据。被上诉人出借大额无息借款多年未还，仍继续出借，不合常理。庭审中，被上诉人对127万元借条的构成陈述前后矛盾。三、被上诉人用以证明借款事实成立的银行往来账，都与上诉人合作的工程项目出资相关。双方提供的银行明细都备注“工程款、秦古国有矿区改造工程资质费”等，双方也认可共同筹资购买资质及围标项目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聊天信息截屏也显示双方共同出资承包工程。四、如被上诉人否认双方账款往来与合作工程项目有关，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317万元大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付款，则被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97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何邦荣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庭审中上诉人的陈述以及借条、短信聊天记录等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是由双方结算形成。2、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上诉人因招投标、承包工程等寻求上诉人帮助转账及垫付款项等，自2015年至2017年11月1日，双方结算后被上诉人出具两份借条。其中127万元包含本金100万元及被上诉人帮助上诉人垫付的利息27万元。2018年7月13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出具20万元借条。对于三份借条的形成过程，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均予以确认，也与聊天记录内容相互印证。二、双方借贷关系事实证据确凿。1、双方自2015年开始有多笔转账交易，包括按照上诉人指示将款项转入他人账户，上诉人作为商人，理应知晓借条出具的法律后果。如果是合伙承包工程，上诉人应出具收条而非借条。2、双方短信记录显示上诉人长期要求被上诉人帮其借款度过难关、被上诉人长期主张还款，而没有双方合伙关系的内容，充分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3、本案上诉人未能提供合伙协议，也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故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4、出具借条就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对于借款的构成双方在一审陈述一致。三、双方往来账备注的相关内容，说明款项用途及款项来源，不能否认双方借贷关系；亦不能因被上诉人知晓上诉人挂靠资质等事实推定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聊天记录证明了借款用途，被上诉人对工程项目的了解是出于对出借资金安全的考虑，不能证明双方合伙。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多笔转账交易，也存在现金交易及指示付款、垫付款项等，通过结算双方确定借款金额并出具借条。何邦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万军偿还借款本金197万元，并从逾期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其中的177万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20万元从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何邦荣与万军系朋友关系。从2015年起至2018年期间，万军因工程建设需要多次向何邦荣借款。2017年11月1日，双方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后，万军向何邦荣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和一张127万元的借条，并承诺在2017年年底还清。2018年7月13日，万军又向何邦荣出具20万元的借条一张，约定于2018年9月10日还清。之后，因何邦荣索款无果遂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万军于2017年11月1日向何邦荣出具的177万元的借条，承诺在2017年年底付清，于2018年7月13日向何邦荣出具20万元的借条，约定于2018年9月10日偿还，三笔借款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万军辩称上述借款为合伙承包工程债务，但未向法庭提交其与何邦荣合伙承包工程的相关证据，何邦荣对此辩解又不予认可，在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万军仍未提交前述的相关证据。故此，对万军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万军对其向何邦荣出具197万元借条、借款数额及银行汇款明细对应的银行账号归其所有等事实无异议；2.万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若涉案债务系因合伙承包工程产生，万军应向何邦荣出具的是欠条而不是现金借条；3.从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双方之间的数十次短信记录也可看出，在何邦荣多次催收借款时万军从未否认二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也未提出涉案债务系因合伙承包工程而产生要求结算的主张，反而是向何邦荣提出继续借款的意愿；4.即便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承包工程的事实，也不能当然排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并不存在非此即彼的法律关系；5万军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何邦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标的高达数百万元的工程项目的内容及合伙盈亏的分担等具体事项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反而将掩盖围标行为作为不签订合伙协议的理由，并且始终不能提供合伙协议和财务账簿以佐证己方的辩解，无法取得法庭的确认。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对何邦荣的主张予以支持，何邦荣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万军应当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并依法承担逾期利息。双方在出具借条时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万军应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军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何邦荣借款本金197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借款利息（其中177万元借款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20万元借款从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二、驳回何邦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530元，由万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对于2018年7月23日借条所载明的20万元借款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针对2017年11月17日两张借条上诉人万军抗辩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针对被上诉人何邦荣以借条为依据提起的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万军提出双方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协议纠纷的抗辩，则理应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债权非因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万军在本案诉讼中不能提交其与何邦荣之间签订的书面合伙协议，亦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之规定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有口头合伙协议，故无法认定万军与何邦荣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上诉人对于其提出合伙关系的抗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依据借据确定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再次，对于2017年11月17日两份借条的形成原因，上诉人万军辩称系应被上诉人何邦荣要求以安抚其妻子为目的而出具的虚假借据，显然有悖于日常生活逻辑和一般经验法则，更与万军长期从事生产经营行为的认知能力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反观被上诉人何邦荣提供了相应的转账流水并对指示支付及受托垫款情况进行合理说明，结合何邦荣合法持有借条以及与万军之间长期短信聊天记录，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万军长期向何邦荣借款及该两份条据系双方针对前期借款结算形成的事实。最后，上诉人万军主张以其向被上诉人何邦荣的转账流水抵销何邦荣本案所诉债权，因上诉人既不能提供与转账流水对应的债权凭证或结算依据，则其对何邦荣的债权确定尚需另案主张权利以最终确认；上诉人以未经依法确定的债权抗辩抵销本案所负债务，不符合债务抵销的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30元由上诉人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斌审判员 熊 品审判员 刘 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沈雯婷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