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小国，男，1983年3月25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鸿翔路**。法定代表人：阮鸿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良，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永乾，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卢小国因与被上诉人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心堂）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5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9月12日，卢某用其丈夫陈永发的会员卡在一心堂永善新华街连锁店（一心堂直营连锁店第2736号店）购买了价值500元左右的感冒药物，其中包括了处方药阿奇霉素分散片。两天后，卢小国（卢某之兄）出现皮疹，到务基镇街上的仁和医院诊治无果，于2016年9月18日到永善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全身皮疹查因（①、过敏性紫癜？；②药诊？）；2、急性上呼吸道感染；3、胃炎。永善县人民医院对卢小国予以抗过敏、止痒、抑酸、护胃等治疗，病情无明显好转。同年10月18日，永善县人民医院出具转院证，建议卢小国转上级医院治疗。次日，卢小国转院至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26日好转出院，被诊断为：1、糜烂性胃炎；2、脂肪肝。卢小国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15115.52元。卢小国认为出现全身皮疹是服用了一心堂销售的阿奇霉素分散片所致，多次要求一心堂承担民事责任未果。2016年10月11日，卢小国之妹卢某以一心堂违规销售药品为由向永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永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一心堂永善新华街连锁店进行现场检查及复查，发现一心堂永善新华街连锁店未按《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定》经营药品，存在药师不在岗时销售处方药的行为，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永市监罚（2016）1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一心堂罚款8000元的行政处罚。一心堂缴纳了该罚款。卢小国请求原审法院判决一心堂赔偿其住院医疗费15115.52元、误工费4560元、后续治疗费413.45元、护理费4560元、生活费38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29248.97元；案件受理费由一心堂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心堂否认销售了阿奇霉素分散片药品给卢小国，认为卢小国的病情与一心堂销售阿奇霉素分散片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卢小国提供的证据中，只有证人卢某证实卢小国服用了一心堂销售的阿奇霉素分散片药品。卢小国与卢某是兄妹关系，卢某的证言系孤证，不足以认定卢小国服用了一心堂销售的阿奇霉素分散片药品。卢小国2016年9月18日住院治疗后，永善县人民医院和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结果均没有明确卢小国的病情系服用了阿奇霉素分散片引起的不良反应。卢小国也没有提供其他相关依据证明其病情与服用阿奇霉素分散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卢小国主张的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卢小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卢小国负担。卢小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由一心堂赔偿卢小国医疗费15115.52元、误工费4560元、后续治疗费413.45元、护理费456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8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29248.97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一心堂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阿奇霉素分散片”是陈永发购买，与卢小国无关为主要理由，驳回卢小国的诉讼请求。事实上，“阿奇霉素分散片”等药品是卢小国与一心堂店员通话(通电号码188××××****)告知病情后，店员推销给卢小国的，卢某只不过代卢小国付钱、领药而已，应视为卢小国自己购药。陈永发当日根本就没有到过该药店，销售单是卢某报陈永发电话号码参与一心堂购药积分活动，因而打出了陈永发的名字。店员销售药品时并未作登记，一心堂处方药购买登记表上陈永发购药的记录，系事后伪造；药师在场的记录也属事后伪造。一审法院仅凭1张小票（销售单），判定药品为陈永发购买，违背了客观事实真相。请求二审法院核查通话记录与销售时间的吻合，提取一心堂店员销售药物过程的证言，核查一心堂伪造的2份登记表。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在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已经对卢小国提交的第1-8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了采信；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卢小国服用卢某在一心堂为其购买的“阿奇霉素分散片”，卢小国在服用后发生了药物过敏反应。卢小国住院治疗期间，卢某向永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了一心堂的违法行为，也主张过服用“阿奇霉素分散片”后药物过敏反应的事实。永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过调查了解确认后作出了《永市监罚(2016)124号》处罚决定书，对一心堂违法销售处方药的行为进行了处罚。在这个过程中，一心堂对卢小国是否服用了在一心堂购买的“阿奇霉素分散片”的事实并没有否认，一心堂市县管理人员多次与卢小国及亲属协商处理赔偿事宜，就在一审法院调解过程中，一心堂也同意赔偿卢小国8000元，只是双方对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卢小国购药→服药→过敏→务基检查→西昌检查→报告一心堂→到县医院治疗→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到四川宜宾医院治疗→出院。整个过程环环相扣，都是连贯的。以上事实具有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已能证明卢小国的伤害是服用了“阿奇霉素分散片”所致，就是胃部病变，也是服用该药过敏所致。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卢小国的证据不足，该说理不符合证据证明标准的原则性和生活常理，牵强地让一心堂回避了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对卢小国显失公正。被上诉人一心堂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即卢小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卢小国服用了一心堂销售的阿奇霉素分散片，该认定完全正确，理由如下：1.本案卢小国与一心堂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侵权行为等任何的民事法律关系。2.卢小国主张的健康权损害后果，是由于其自身患有的长期慢性胃病发生病变所导致的，与其是否服用过专门用于治疗感冒症状的涉案药品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与一心堂药店销售涉案药品的行为之间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3.证人卢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一方面，证人卢某与卢小国是亲兄妹的旁系血亲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另一方面，证人卢某于2018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陈述过“卢小国起诉时提交的书面证言，是由自己口述后在电脑上打的”、“自己不识字”、“没有亲眼看到卢小国服用过涉案药品”，加之证人卢某在一审法院的庭审现场出庭作证时，必须在卢小国以及参加庭审的旁听人员口头提醒、诱导下，才能勉强陈述清楚“购买涉案药品的地点、卢小国的病情和治疗过程”等关键内容，不排除卢某有作伪证的可能。一审法院已经正确审核认定卢某的证言系孤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卢小国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本院另查明，2019年3月1日，一心堂的企业名称经云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由“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院确认的本案其余法律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心堂是否应当赔偿卢小国医疗费15115.52元、误工费4560元、后续治疗费413.45元、护理费456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8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29248.97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卢某以其丈夫陈永发的会员身份在一心堂购买了阿奇霉素分散片的事实。关于卢小国身体出现的过敏反应是否是服用一心堂销售的阿奇霉素分散片的问题。首先，对于卢小国主张其服用的阿奇霉素分散片是否是一心堂销售的问题，从卢小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来看，证人卢某出庭证实：其替卢小国在一心堂购买感冒药（其中包括阿奇霉素分散片），并在赶场天请面包车师傅带回务基给了卢小国，其没有亲眼看到卢小国服用，也不知道卢小国患有胃病。因本案中卢某系卢小国委托买药的唯一证人，卢某的证实仅能证明其在一心堂购买了包括阿奇霉素分散片在内的诸多药品，并托人送给卢小国，但卢某并未亲眼看到卢小国服用了其在一心堂购买的阿奇霉素分散片。因此，卢小国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服用的阿奇霉素分散片是一心堂所销售的。其次，关于卢小国的病情是否是因服用阿奇霉素分散片所引起的问题，卢小国的病情在永善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中载明：1.全身皮疹查因（1.过敏性紫癜？；2.药疹？）；2.急性上呼吸道感染；3.胃炎；4.双下肢肌肉、关节疼痛查因。在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证上载明的是：1.糜烂性胃炎；2.脂肪肝。上述两个医院的诊断结论中，都没有明确卢小国的病情是服用了阿奇霉素分散片引起的不良反应。由于卢小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服用了一心堂销售的阿奇霉素分散片，也不能证明其身体的不良反应与服用阿奇霉素分散片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由卢小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卢小国主张由一心堂赔偿医疗费15115.52元、误工费4560元、后续治疗费413.45元、护理费456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8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29248.9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驳回卢小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至于永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一心堂未按规定销售处方药而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问题，则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卢小国是否服用一心堂销售的阿奇霉素分散片之间没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卢小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卢小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碧审判员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邢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