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39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江源，男，1964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兵，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想琴，系秦江源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口腔医院，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光明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宋志民，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学敏，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英，系医院职工。 上诉人秦江源因与上诉人邯郸市口腔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江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兵、王想琴，上诉人邯郸市口腔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学敏、唐学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江源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81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支付我方违约金50万元。二、要求保留向被告方追偿给原告方造成其他经济损失的权利。三、要求依法判令被上诉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我方与被上诉方达成了合作意向，由我在武安市区租赁门市房，购置医疗设备、各种设施、办公生活用品。由被上诉人方负责办理邯郸市口腔医院武安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并负责门诊部的业务指导工作。上述意向（口头）达成后，双方开始了合作前期的准备工作，在合作协议正式签署之前，我方已经陆续投资了100余万元，正是因为武安门诊部具备了开办的各方面条件，经卫生部门严格审查，认为符合开办条件，这才给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在合作条件成熟之后，双方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了正式的《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我方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我方先后向门诊部的实际投资超过了200余万元，[经邯郸天瑞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2年9月13日原告方就投入资金1050000元；2012年9月13日之后，原告方仍然在不断的向门诊部投资，包括：交房租900000元、新购设备39036.2元；门市部支出的部分水电费7513.47元（这只是部分费用支出）;2016年购置空调、门市装修改造费用61948.1元]。被上诉方却多次违约，比如协议第七条规定，“甲方（即被告方）负责门诊部的业务指导工作。在不影响邯郸市口腔医院正常工作的情况下，可以安排1-2名具备副主任医师资格或高资质的医师指导门诊业务工作”。甲方在合作期间，没有很好的履行此项义务。2016年被上诉人以年检为由，让值班医生把公章和许可证捎回去的，没有及时年检的责任完全在于被上诉人，这也是被上诉人违约的一个方面。更为严重的是，被上诉方未经我方同意，擅自撤销了邯郸市口腔医院武安门诊部，并向武安市卫生局申请注销了门诊部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给我方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12条之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向我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这就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上诉人认为，武安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作出的（2018）冀0481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显失公平。1、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质上为医院科室承包协议是不成立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并非仅负责每年度门诊部医疗机构许可证的年度效验和审核工作。一审法院引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3条和合同法第52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我方主张要求被上诉方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既有被上诉方违约的客观事实，又有《合作协议》的明确约定。事实上，由于被上诉人违约，给我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远远超过了《协议》约定的违约金50万元，上诉人在重审过程中，提出了要求保留向被上诉人追偿其他损失的权利。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显失公平，故提出上诉，要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向上诉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保留上诉方追偿其他损失的权利。 邯郸市口腔医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81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秦江源的诉讼请求。三、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秦江源医保费用13304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一审法院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认可，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医保卡费用133047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医保费用133047元的性质认定是错误，因为该医保费用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从不特定的第三人处获得的，而并非是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并不属于合同无效后应予返还的财产范围。我方认为，根据《合同法》五十八条规定，本案财产返还的范围只能是上诉人取得了被上诉的财产时才应予返还被上诉人，但医保费并不属于被上诉人，而是属于不特定的第三人的。如果返还也应当返还给第三人，而不是返还给被上诉人。就此点，我国《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本案中，被上诉人借用医院资质进行经营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严重损害了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利益，故对其取得的财产应当收归国家、集体或者返还第三人。很明显，该医保费用133047元并非是被上诉人的财产，而是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共同从不特定第三人处获得的利益，如果法院依据无效协议，判决将该医保费用133047元返还给被上诉人，让其取得第三人的利益，势必会助长个人非法进行医疗经营活动的嚣张气焰，扰乱卫生行政管理秩序，有甚至会引发整个邯郸地区乃至全国医疗市场的混乱。 退一步、如果该医保费用133047元无法返还给第三人或者没有被收归国家、集体所有，那么该医保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共同获得的利益，而非属于被上诉人单方所有。关于利益分配方式，双方约定上诉人的利益通过从共同收益的医保费用中，以支付管理费的方式扣减分配。而本案中，上诉人的利益分配（管理费）仅仅分到了2014年年底。从2015年至2017年3月未，上诉人未再分配到任何利益（管理费）,在此期间上诉人应分得的利益（管理费）为123750元。而医保费用13047元扣减掉上诉人应当分配的利益（管理费）123750元还剩9297元。所以即便返还也不应当返还133047元。更何况。医保费扣除后剩余的9297元也并非是被上诉人的财产，不应返还给被上诉人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医保费用13304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此，上诉人相信，二审法院定能对该医保费用133047元的性质、归属及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审慎甄别、依法判决。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82500元管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一审法院存在超范围裁判的违法行为。1、该82500元管理费与133047元的性质事实上是相同的。都不是用被上诉人自己的合法财产支付给上诉人，而是通过医保卡在医疗费中扣除分配。而所谓的管理费的性质已经非常明确，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所得款项的一种利益分配方式，该82500元管理费与医保费133047元的区别仅仅是双方对已得利益，分配与没有分配的问题。既然该82500元管理费已经分配给上诉人，那么就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即便是返还，也应当返还给第三人或者收归国家、集体所有，而不是返还给被上诉人。而一审法院却将本属于第三人的利益，判决返还给被上诉人，明显侵害了第三人和社会公共利益。2、关于82500元管理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超范围裁判的违法行为。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要求上诉人返还其82500元管理费的诉求。既然上诉人未就此项提起诉讼，那么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是无权就此项进行判决的。即便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也不意味着在其认定无效后就可以超范围裁判。被上诉人对其未主张的权利，应当在法院认定协议无效之后，另行诉讼。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也存在超范围裁判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为合同的履行购买了医疗设备，进行了房屋租赁，人员招聘等工作，因合同无效导致原告遭受了部分经济损失，故认定上诉人应酌情赔偿被上诉人10万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依据该事由判决上诉人酌情赔偿其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我国《合同法》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个人对自己没有资格借用医疗机构资质进行经营行为是明知的，在双方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存在过错，而非上诉人一方之过错。在双方都有过错的情况下，应当依据《合同法》五十八条规定，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0万元于法无据。同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门诊部的医疗设备、各种设施、办公生活用品系乙方（被上诉人）投资购置，该部分资产归乙方所有”因为以上资产的所有权本来就是属于被上诉人的，上诉人从未侵害过被上诉人对以上财产的所有权，而且经上诉人了解，直到现在为止，被上诉人依然还在经营，所以上诉人既无过错，也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另，一审期间被上诉人诉求中并未要求上诉人赔偿其任何损失费用，故一审法院无权在当事人未向法院提出主张的情况下，超范围进行裁判，这明显与审判机关的公平、公正原则相悖。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481民初2860号民事判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秦江源的诉讼请求。 秦江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扣押我方的医保款133047元计及利息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8日。原告（乙方）秦江源与被告（甲方）邯郸市口腔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第二条约定：“门诊部的医疗设备、各种设施、办公生活用品系乙方投资购置，该部分资产归乙方所有”、第三条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门诊部运营管理等权力交由乙方负责，包括人员管理、财务收支以及协调与当地相关部门的关系及社会关系等日常工作。门诊部的盈亏由乙方自行负担，与甲方无关”、第六条约定：“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用5.5万元，每季度交一次。每季末的30日之前完成”、第八条约定：“每年度门诊部医疗机构许可证的年度校验和审核工作由甲方负责”协议签订后，原告前期投入108497.77元进行了门市装修、购买设备等准备工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向被告实际缴纳管理费一年半时间，共计82500元。原、被告双方认可管理费缴纳方式为通过医保卡应返还原告的医疗费扣减。被告邯郸市口腔医院认可武安门诊部结余医保卡款金额为133047元。被告邯郸市口腔医院于2017年3月20日申请注销武安门诊部，注销登记的理由是设备老化，资金不足，医疗设备不全面。原、被告均认可该注销登记的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由原告自行出资购买医疗设备、各种设施及办公用品，自行开展业务并收取费用，运营管理等权力均由原告负责，包括人员管理、财务收支等、并在经营期间实行自负盈亏。被告仅负责每年度门诊部医疗机构许可证的年度校验和审核工作。综合双方约定的事项，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实质上为医院科室承包协议。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协议，但根据其约定的内容表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关系实质为被告邯郸市口腔医院为原告秦江源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资质，并收取管理费用，系变相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同时，本案所涉的口腔诊疗行为面对的是不特定的公民，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被告扣留的武安门诊部结余的医保卡款133047元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被告收取一年半的管理费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原告为合同的履行购买了医疗设备，进行了房屋租赁。人员招聘等工作，因合同无效导致原告遭受了部分经济损失、被告应酌情赔偿原告10万元。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故对于原告秦江源要求被告支付5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秦江源要求被告支付扣押医保卡款利息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应支持其利息损失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邯郸市口腔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秦江源医保费用133047元；二、被告邯郸市口腔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秦江源管理费82500元；三、被告邯郸市口腔医院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秦江源损失100000元；四、驳回原告秦江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秦江源在二审审理期间为证明自己的观点，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法律文件类 1、《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摘要）》“46.完善合理分级诊疗模式，建立社区医生和居民契约服务关系。充分利用信息化手段，促进优质医疗资源纵向流动。加强区域公共卫生服务资源整合”。鼓励社会办医，优先支持举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社会资金可直接投向资源稀缺及满足多元需求服务领域，多种形式参与公立医院改制重组。允许医师多点执业，允许民办医疗机构纳入医保定点范围”。证明《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符合新时代医改思想。 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促进社会办医加快发展若干政策措施的通知》（国办发[2015]45号）全文。“（六）丰富筹资渠道。通过特许经营、公建民营、民办公助等模式，支持社会力量举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健全法人治理结构，建立现代医院管理制度”。证明《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 3、国务院办公厅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证明没有印发行政法规的职权。 4、立法法、国务院组织法、行政法规制订程序条例、合同法解释（二）等，证明国务院办公厅文件不具有行政法规的效力，确定合同效力的依据是法律和行政法规。（部分） 5、《关于印发促进社会办医持续健康规范发展意见的通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科技部、财政部、市场监管总局、国家医保局、中国银保监会等10部门《关于印发促进社会办医持续健康规范发展意见的通知》（国卫医发[2019]42号）2019年6月10日印发。“支持公办和社会办医按照平等自愿原则组建专科联盟”。“引导和规范社会力量通过多种形式参与公立医院改制重组，完善改制重组过程中涉及的资产招拍挂、人员身份转换、无形资产评估等配套政策。（国家卫生健康委、财政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自然资源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国务院国资委等部门会同各地负责落实）”，证明《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国家医改的政策越来越倾向于社会力量和公立医院合作。 二、从邯郸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调取的武安门诊部开办和注销资料类 6、开办申请书。设置医疗机构申请书等资料，证明设置主体是邯郸市口腔医院。证明举办主体是邯郸市口腔医院，严格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申办，邯郸市财政局、原市卫生局审批，具有合法性，证明财政没有出资。 7、可行性报告（五年内成本效益预测将达300万元） 8、设备清单（其中大型设备83.54万元） 9、人员职责和资料（邯郸口腔医院武安门诊部卫生技术人员统计表共15人、附一楼平面图、二楼平面图） 10、建筑平面图（含秦江源和黄海山房屋租赁合同，证明租房人是秦江源，和口腔医院是合作关系） 11、资信证明（2012年9月13日天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总资产105万元。其中固定资产95万，流动资金10万） 12、名称申请核定表（申请理由“加强基层口腔疾病预防和防治”） 13、法人代表任职证明（口腔医院院长兼总支书记胡增祥亲自担任武安门诊部院长职务，医院人保科出具） 14、法人代表签字表（略，申请书中有记载） 15、申请执业登记注册表（略，申请书中有记载） 16、分类登记审批表（附邯郸市财政局关于财政未出资且同意成立武安门诊部的意见） 17、口腔医院注销武安门诊部的请示，注销原因是资金不足、设备不能及时更新，不是因违规受到行政处罚。 18、医疗机构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均是口腔医院一家所为，没有征得合作方秦江源同意而单方毁约） 三、2013年1月2日口腔医院武安门诊部开业仪式相关资料 19、邯郸市口腔医院武安门诊部2013年1月2日开业视频。 20、会议议程，真实再现合作典礼盛况，证明双方是实实在在的合作关系。证明邯郸市口腔医院领导班子全体参加武安门诊部开业仪式，合作合法。 21、邯郸市口腔医院院长胡增祥在开业仪式上的讲话记录稿。他就武安门诊部开设的目的、意义、技术人员、设备、服务宗旨、社会责任等发表的重要讲话。 22、证明秦江源的副主任职务由口腔医院一把手胡院长亲自宣布（见视频），全体领导班子成员在场，任命具有法律效力，合作具有真实性。 23、原武安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任义章讲话，证明秦江源是口腔医院武安门诊部的副主任。证明口腔医院武安门诊部组织上归口腔医院领导。 24、参加邯郸口腔医院武安门诊部开业典礼的嘉宾合影照片12人。 四、邯郸市口腔医院医生档案类 25、《门诊工作日志》5本（部分）。证明邯郸市口腔医院医生在武安门诊部真实执业、合法执业的亲笔记录。证明双方合作真实、合法。 26、邯郸市口腔医院医生岗位职责图片2张，和开业视频中一致。证明合作真实合法。 27、武安门诊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武安市中兴路1286号）举办地址未变、举办人未变、筹办人未变，不存在借用和承包情况，难道是院长亲自承包？自己接自己资质？ 五、财产损失类 28、设备清单（其中大型设备83.54万元）造成前述设备闲置老化。 29、武安门诊部闲置设备图片4张，证明单方毁约给秦江源造成的经济损失。 30、《房屋租赁合同》及缴纳房租的转款部分凭证，证明履行租房合同遭受的损失。 六、其他 31、魏泽西事件真相是由于百度搜索引擎相关关键词竞价排名对魏则西选择就医产生影响，而不是民营资本和公办医院合作出现问题。 上诉人邯郸市口腔医院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大类：该文件关联性不认可，且文件是关于举办非营利性医疗机构的支持，并不是我院举办公立医院，个人可以借用医院资质进行经营。公立医院是非营利性医院，所以相关法律规定明确了医疗许可证不可以出借。关于法律文件4提到的合同效力问题，行政法规的程序性规定，不能作为合同效力的依据，但是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是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证据二大类：第6项到16项，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但是从内容上可以看出，武安门诊部是全民所有制性质，是非盈利性质的。非盈利医疗机构的医疗资质是不允许外借的。这个可以证明武安门诊部的成立过程，但是不能证明双方的合同协议是有效的。对证据三大类：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四大类：这只是合同签订时承诺的人员，但是不是实际去的人员，实际情况我们也派遣了相应的人员。我们派驻的人员2012年11月到2013年6月份，协议以后没有再进行派驻。对证据五大类：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武安门诊部的设备所有权为秦江源，在2017年3月份，武安门诊部注销后，秦江源也在使用这部分设备，继续以邯郸市口腔医院武安门诊部的名义经营并获利。对于房租合同及相关证明，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当中，关于门诊的管理和收支都是由秦江源负责，邯郸市口腔医院对武安门诊部的损失和收益都不承担责任。对证据六大类：魏泽西事件是真实发生的，也确实是在这个事件发生的期间，国家及省市出台了相关的文件，明确了出借医疗机构资质或者是以承包科室的形式对外经营都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武安门诊部也在取缔之列。 上诉人邯郸市口腔医院为证明自己的观点，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照片四张。用于证明：武安门诊注销后秦江源在2018年、2019年期间仍然以邯郸市口腔医院的名义从事医疗活动，由此可以印证其即不存在限制鞋业的情况也不存在任何损失，同时我方要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二、张丽、姚丽娜医师执业资格证（原一审61-65页），二人在口腔医院的工资表。用于证明：口腔医院在门诊部履行了合作协议义务，而且派出医师的工资，交通等费用都是口腔医院支付的，秦江源并未给过任何的工资提成。另，《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是“可以”随时安排1-2名医师指导工作，并非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违约事由。 上诉人秦江源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注销后，我们开办新的口腔门诊，至于为什么门头上还使用邯郸市口腔医院的字样，是为了方便患者寻找。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口腔医院派驻的医师我们也同样发了工资和补助。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秦江源和邯郸市口腔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性质，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第二条约定：“门诊部的医疗设备、各种设施、办公生活用品系乙方投资购置，该部分资产归乙方所有”、第三条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门诊部运营管理等权力交由乙方负责，包括人员管理、财务收支以及协调与当地相关部门的关系及社会关系等日常工作。门诊部的盈亏由乙方自行负担，与甲方无关”、第六条约定：“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用5.5万元，每季度交一次。每季末的30日之前完成”，从上述内容上看很难判断双方关系系合作关系。关于秦江源和邯郸市口腔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双方的约定的性质，结合当时政策环境，本院很难认定协议有效。关于原审判决第二项一审法院基于合同无效互相返还财产，并无不妥。至于一审判决第三项，由于当事人没有诉求，一审法院判决属于超诉讼请求判决，本院对此予以撤销。如果上诉人秦江源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可以另行诉讼。关于医保费用，本是秦江源付出劳动和技术的成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邯郸市口腔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邯郸市口腔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秦江源医保费用133047元；第二项，即：邯郸市口腔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秦江源管理费82500元；第四项，即：驳回秦江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邯郸市口腔医院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秦江源损失100000元； 一审案件诉讼费10180元，邯郸市口腔医院负担6108元，由秦江源负担4072元；二审案件诉讼费共计10025元，由邯郸市口腔医院负担6025元，由秦江源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洪文 审判员  潘新丽 审判员  谢 珂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鹏 书记员蒿冠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