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8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新，男，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平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莲湖区福顺保健食品经销部，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经营者：韩育驰，男，1977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XX路XX中心XX楼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长春，男，该经销部员工，住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云，女，该经销部员工，住陕西省礼泉县。上诉人张建新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莲湖区福顺保健食品经销部（以下简称：福顺经销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建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福顺经销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张建新向福顺经销部出售了批号为AHJOS的195ML花露水1170瓶和批号为20160320的95ML花露水400瓶，这只是福顺经销部的单方说辞，张建新并未认可。双方有过合作关系，供过货，但张建新并未认可这两批型号共1570瓶花露水是张建新出售的。一审对该事实认定的证据是福顺经销部在2016年10月25日转账9555元的记录，这一证据只能证明福顺经销部转过账，并不能证明9555元是给张建新转账，更不能证明就是从张建新处购买上述的1570瓶花露水的价款，二者金额也对不上。一审判决把张建新自愿为福顺经销部垫付过5000元赔偿金的行为作为证据来用是不符合法律的。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当时福顺经销部提出来要求张建新承担赔偿损失，张建新不是认可自己的产品有问题，而是为了防止双方关系交恶而花钱买继续合作，但这不能直接推导出该批问题货物是张建新出售给福顺经销部。福顺经销部的诉请是要求张建新赔偿其支付给博信南长安街店、康生荣圣堂分公司和商洛新德生公司共计28000元的赔偿款，那么福顺经销部就要证明该损失是因为张建新的原因造成的。纵观本案，福顺经销部的所有证据就两个，一个是福顺经销部不知给谁的转账记录，一个是张建新自愿垫付的5000元赔偿款收条，这两个证据都是独立的，互相并不能形成逻辑关系，也排除不了福顺经销部在其他处购买侵权产品的可能性，更证明不了赔偿损失的侵权产品就是张建新出售的，因此福顺经销部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一审中张建新确实没有提供购买产品的证据，但该证据的提供和福顺经销部出售侵权产品赔偿第三方经济损失没有直接关系。因为张建新的主张是福顺经销部销售的侵权产品不是张建新出售的，因此福顺经销部应当举证证明是张建新销售的，故不能因为张建新提供不出购买证据就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福顺经销部答辩称，福顺经销部是以银行转账的形式给张建新转款的，双方的合同关系成立。张建新电脑台账显示涉案产品的批次和退货单的批次还有赔偿款，足以说明涉诉的产品是由张建新销售给福顺经销部的。福顺经销部提交的转账记录、退货清单、台账以及经销部给客户的赔偿凭证等足以说明，福顺经销部赔偿的损失是张建新造成的，张建新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请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福顺经销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建新赔偿因销售给福顺经销部产品侵权所支付的赔偿金28000元；2.张建新赔偿因供销给福顺经销部侵权产品对张建新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张建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8月期间，福顺经销部先后五次从张建新处购买六神花露水，其中批号为AHJOS的195ml花露水共1170瓶（售价7元/瓶），批号为20160320的95ml花露水400瓶（其中200瓶售价5元/瓶，200瓶售价4元/瓶），2016年8月19日福顺经销部将货品中包装破损的5瓶195ml花露水（7元/瓶）和滞销的100瓶95ml花露水（4元/瓶）退给张建新，并与张建新进行结算，于2016年10月25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张某某支付货款9555元。2016年6月30日，案外人西安博信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南长安街店(以下简称：博信南长安街店)从福顺经销部处购买批号为AHJOS的195ml六神花露水30瓶在店内销售，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家化公司）因该店销售的六神牌花露水涉嫌侵害商标权将其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因福顺经销部代博信南长安街店向上海家化公司支付赔偿款10000元，上海家化公司撤诉。福顺经销部将此事告知张建新后，张建新向福顺经销部支付了赔偿款5000元，福顺经销部向其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建新代缴六神牌花露水侵权费5000元”，张建新在收据上签名。2017年2月21日上海家化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帅出具收到赔偿金10000元的收条，博信南长安街店亦出具该款项实际由福顺经销部支付的证明。2016年6月15日案外人西安泰生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荣圣堂分公司（以下简称：泰生荣圣堂分公司）从福顺经销部处购买批号为AHJOS的195ml六神花露水30瓶、批号为20160320的95ml六神花露水20瓶在店内销售，上海家化公司因该公司销售的六神花露水涉嫌侵害商标权将其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由泰生荣圣堂分公司向上海家化公司支付赔偿款10000元。2017年4月15日，泰生荣圣堂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其向上海家化公司支付的赔偿款10000元由福顺经销部全部承担。2016年8月2日案外人商洛市商州区新德生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洛新德生公司）从福顺经销部处购买批号为AHJOS的195ml六神花露水5瓶在店内销售，上海家化公司因该公司销售的六神花露水涉嫌侵害商标权将其诉至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由商洛新德生公司向上海家化公司支付赔偿款8000元。商洛新德生公司支付上述罚款后向福顺经销部追偿，福顺经销部于2017年4月向商洛新德生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商洛新德生公司向其书写收据，证明其已收到福顺经销部支付的罚款8000元。2017年2月19日因上述纠纷，福顺经销部将库存的195ml六神花露水80瓶、95ml六神花露水10瓶退给张建新，但双方未对退货款项结算。一审法院认为，销售者销售产品，不得掺杂、掺假，不得以 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本案张建新向福顺经销部先后销售批号为AHJOS的195ml六神花露水1165瓶及批号为20160320的95ml六神花露水300瓶，福顺经销部向其支付货款，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张建新对此亦认可。后福顺经销部将部分货品销售给案外人，案外人在销售时被上海家化公司发现所售批号为AHJOS的195ml六神花露水为商标侵权产品，分别向上海家化公司支付了赔偿款共计28000元，该款项由福顺经销部实际承担，现福顺经销部要求张建新赔偿该部分损失，依法应予支持。张建新辩称福顺经销部的证据无法证明涉嫌商标侵权的六神花露水为其销售给福顺经销部的产品，其不应承担责任。因福顺经销部、张建新在2016年期间存在关于六神花露水的买卖合同关系，当年福顺经销部向案外人销售的六神花露水与从张建新处所购批号一致，且在福顺经销部向博信南长安街店支付赔偿金10000元后，经协商张建新自愿承担了其中的5000元，福顺经销部因产品侵犯商标权向张建新退货时，张建新亦接收了货物且未提出异议，福顺经销部已尽到举证义务。张建新未向法庭提交其销售给福顺经销部的六神花露水系通过正规渠道购进的合格产品的证据，故对张建新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福顺经销部先后支付博信南长安街店、泰生荣圣堂分公司、商洛新德生公司28000元赔偿款，张建新应予赔偿，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元，实际还应支付23000元。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福顺经销部作为经营十余年的个体工商户，应有完善的进货检查验收制度，但其从张建新处购买花露水时并未对货物进行检查验收，并将未经检查验收的货物销售给案外人，自身存在过错，且福顺经销部并未提交因客户流失产生的实际损失证据，故对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10000元，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张建新支付西安市莲湖区福顺保健食品经销部赔偿款23000元；二、驳回西安市莲湖区福顺保健食品经销部要求张建新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西安市莲湖区福顺保健食品经销部已预交），减半收取375元，由张建新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建新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中已经查明，福顺经销部向张建新的转款凭证及福顺经销部的销售清单，可以证实福顺经销部销售的六神花露水购买自张建新。有张建新签字的福顺经销部退货清单及张建新承担5000元侵权费用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张建新对于其销售给福顺经销部的六神花露水承担过赔偿责任。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张建新销售侵权六神花露水并给福顺经销部造成一定经济损失的客观事实。张建新对于其上诉请求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并且其上诉理由也不具备合理性，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建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4元，由上诉人张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臧  振 华 审  判  员 田   任  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汪   靖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