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2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立贵，男，1952年4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利伍，男，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宏英，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明飞，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娟，女，1984年6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徐立贵因与被上诉人耿利伍、姜宏英、耿明飞、顾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902民初1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立贵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增加还款金额80627元。2.判决姜宏英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与本案无关的、上诉人根本不认可的录音证据，作为还款证据错误。2.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姜宏英已实际履行部分还款责任，理应继续履行到底。3.姜宏英的丈夫承认姜宏英的名字由其代签，鉴定费应由代签人负责。被上诉人耿利伍、姜宏英、耿明飞、顾娟二审未作答辩。徐立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耿利伍、姜宏英、耿明飞、顾娟共同偿还借款20万元，并承担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耿利伍、姜宏英、耿明飞、顾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9日，耿利伍、耿明飞向徐立贵出具借条借款，载明：“今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用于经营，月息3分，如有争议，亭湖法院裁决”。借条借款人处落款为：耿利伍、姜宏英、耿明飞。一审庭审过程中，耿利伍称当时只有，耿利伍和耿明飞、徐立贵在场，姜宏英和顾娟均不在场；徐立贵称耿利伍、姜宏英、耿明飞、顾娟均在场，姜宏英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另耿利伍辩称实际借款时只拿到19万元本金，内扣了1万元利息，款项交付方式是部分现金，部分转账；徐立贵称借款是现金交付的，交付金额是20万元。另查明，2012年6月10日、7月11月、8月10日，姜宏英的账户分别向徐立贵的账户转账1万元。徐立贵称只有6月10日的借款系偿还的涉案借款利息，另外两笔1万元均系偿还的2011年4月29日的13万元借款的利息；耿利伍陈述均系偿还的涉案借款利息，其余利息均系现金给付。2013年5月10日，耿利伍一次性取款20万元。还查明，耿利伍与姜宏英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2年12月19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耿明飞与顾娟原系夫妻关系，后于2017年10月19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又查明，盐城市耿氏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设立于2012年3月23日，法定代表人是顾娟，原股东为顾娟、耿明飞。2013年2月27日，股东变更为顾娟、耿明飞、姜宏英；2014年6月9日，耿明飞和姜宏英将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田亚东。盐城市耿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设立于2012年11月7日，法定代表人是顾娟，公司原股东为顾娟、朱浪成、陈春桥，后股东变更为姜玮、顾娟、朱浪成。一审庭审过程中，耿利伍提交其与徐立贵的录音资料一份，证明其已偿还了涉案的20万元借款，在还款当时徐立贵又出借给耿明飞，并且按每月1万元的标准支付了借款利息。徐立贵对该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顾娟陈述其对耿明飞借款20万元是明知的，且该款项是其拿回头后交给耿明飞的。一审审理过程中，姜宏英申请对涉案借条中借款人处“姜宏英”签字字迹是否系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预交了3340元鉴定费，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南师大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7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署期“2012年元月9日”《借条》中借款人处“姜宏英”签名笔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耿利伍辩称其收到的借款本金是19万元，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是20万元，且庭审过程中徐立贵与耿利伍均陈述借款交付方式是现金，鉴于耿利伍未有证据证明内扣1万元的事实，故依法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20万元。（二）关于借款主体的认定问题。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是“耿利伍、姜宏英、耿明飞”，借条上“姜宏英”的笔迹经鉴定认定为并非被告姜宏英所写，故涉案借款的借款人应依法认定为耿利伍和耿明飞。关于耿利伍抗辩其已于2013年5月10日偿还了涉案借款，后该笔20万元由被告耿明飞重新出借，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录音中关于变更借款主体的陈述均系耿利伍的自我陈述，徐立贵并未表示认可，且其多次表示就是因为有耿利伍在，所以才同意让耿利伍、耿明飞继续使用借款；其次，徐立贵仍持有耿利伍、耿明飞出具的借条，耿利伍在2013年5月10日当日并未要求更换借条，说明其对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并未提出异议。综上，耿利伍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向徐立贵履行还款义务。（三）关于已还款的数额认定问题。涉案借条上明确约定了“每月付息3%”，应依法认定双方之间有月利率为3%的利息约定，耿利伍、耿明飞应按约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但根据耿利伍提交的2012年6、7、8月每月还款1万元的银行流水及双方之间的录音资料，应依法认定实际双方履行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5%；耿利伍已付清从借款当日至2013年5月10日的利息。耿利伍辩称其又支付了从2013年5月10日至其离开耿氏公司的利息，鉴于录音中徐立贵并未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可，且耿利伍并未举证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耿利伍实际支付的利息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故已支付的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故截至2013年5月10日，耿利伍、耿明飞尚欠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19373元，徐立贵要求耿利伍、耿明飞偿还借款20万元的诉请，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利息，徐立贵主张从借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该标准并未超过双方约定范围及法律保护范围，故尚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按月利率2%计算；承前所述，耿利伍、耿明飞已付清截至2013年5月10日的利息，故利息起算时间应从2013年5月10日开始计算。（四）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中，案涉债务发生在耿利伍、姜宏英及耿明飞、顾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没有姜宏英、顾娟的签字，徐立贵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耿利伍、姜宏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姜宏英对涉案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徐立贵虽未能举证涉案借款系用于耿明飞、顾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但顾娟当庭自认其对涉案借款是明知的且无异议的，故应依法认定为涉案借款系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应依法认定为耿明飞、顾娟夫妻共同债务，顾娟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判决：一、耿利伍、耿明飞、顾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徐立贵借款119373元，并承担利息（计算标准及时间：从2013年5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徐立贵对姜宏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徐立贵负担1613元，由耿利伍、耿明飞、顾娟负担2687元。司法鉴定费3340元，由徐立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债权人徐立贵仅就债务人应归还借款的数额以及姜宏英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提起了上诉，故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认定的债务人应还款数额是否准确；2.姜宏英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争点1，虽然涉案借条上约定了“每月付息3%”，但从耿利伍在一审中提交的2012年6、7、8月每月还款1万元的银行流水及双方之间的录音资料来看，双方实际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且耿利伍已付清从借款当日至2013年5月10日的利息。由于耿利伍实际支付的利息标准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故对该超过部分应冲抵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根据债务人支付利息的情况，结合法律规定核算其应归还借款本金数额，于法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徐立贵提出的录音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与本案无关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从来源上看，该证据录音的取得，没有侵犯徐立贵隐私、名誉等的合法权益，不能认定为非法证据；从内容上看，其中的对话明显与本案借款的相关；从程序上看，一审法院组织了对该证据质证，并听取了徐立贵的意见，系依法进行的认证，因此，本院对徐立贵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借款数额为20万元，超出了一般正常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应由徐立贵承担案涉借款系耿利伍、姜宏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从查明的情况来看，案涉借条上没有姜宏英本人的签名，也没有证据证明姜宏英对借款进行追认，故不能认定案涉借款系耿利伍、姜宏英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同时，徐立贵在本案审理中亦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耿利伍、姜宏英夫妻共同活、共同经营，故不应认定为案涉借款债务为耿利伍、姜宏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即姜宏英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姜宏英是否知晓借款情况，是否部分归还借款，均不影响本院对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关于案涉鉴定费的分担问题，因徐立贵在一审中坚持称借条上的签名系姜宏英本人所签，而鉴定意见明显不支持徐立贵的该主张，故一审法院判令由徐立贵承担有关鉴定费用，符合案件实际，于法并无不当。综上，徐立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元，由上诉人徐立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张振福审 判 员 林洪全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东祥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