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刑终286号 抗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男，198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 原审被告人李永祥，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世民，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永祥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冀0802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立强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永祥及其辩护人李世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崔某为被告人李永祥位于本市双桥区装修，李永祥欠装修尾款6500.00元未给付。2018年11月12日17时许，崔某到天山水榭花都小区李永祥家中讨要尾款，二人发生口角并相互辱骂。李永祥要求崔某离开房屋，崔某未离开，二人对骂后发生肢体接触，后崔某报案。经司法医学鉴定：崔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同时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花费医疗费872.00元，鉴定费10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永祥的供述：2018年11月12日中午12时许一个自称为小崔的人给我打电话说他是干装修的那个我就知道他是谁了，因为我房子厨房橱柜的装修就是他给我做的，他就跟我说要装修钱，我就给他回复说：“行，你等着我这就回家”。我回到家没看见他，我就在一层大厅的那个床上躺着，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他才过来，给我打的电话我给开的门，进门后我们聊了会天，我们两个就说起了二楼的装修的事，我们两个就到二楼去了。我跟他说了有关二楼厨房的装修的事，还说他干的不错，之后我就说起了二楼客厅装修的事，二楼客厅我要做成实木的，但是崔某说他现在不干实木装修了，我还是想让崔某接着给我干，崔某一直就说他不干实木的了，我们两个就下楼了，在二楼的时候他还用手机给客厅照了不少照片。下了楼他就跟要做厨房柜子装修的钱，我就问崔某多少钱，他跟我说一共是6500元人民币，我记得当时不是这么多，他就说他有我给他打的欠条，我让他把欠条给我看看，他让人用微信把我写的欠条照片传过来，我看是我的笔迹，我说：“行，先给你1500元，等我老伴回来给你拿钱，你过一两天再过来，我把剩下的给你拿上，你帮我设计设计”，他答应了。我就说要给他烧水，烧完水我就又躺一楼大厅的那个床上了，崔某当时就坐在靠近一层大厅的那个椅子上。期间崔某就坐在那个椅子上一直打电话说一些不在行的话，说我是老赖什么的。我就说：“小伙子，你怎么这么说话啊，你要是这样我就不给你水喝了”。我一直躺在一层大厅的那个床上的，崔某就说我是老赖，他有欠条什么的，要到法院告我什么，你今天得把钱我给拿上，我就说：“那你去吧，去法院告我吧”。我就从床上起来了上了趟厕所，等我回到客厅的时候崔某没在椅子上坐着他站起来了骂的我，我当时走到了一层大厅床跟前，崔某当时在我床旁边站着骂我，我们当时是脸对脸，中间隔了大概有一个瓷砖，我就问崔某：“你骂谁呢”，崔某就突然用手个给了我右脸耳根子一拳，我就说：“你怎么打人啊”，我就用右手冲崔某比划了一下，让他坐在椅子上说。我们之间互骂了一会，我就回床躺着了，他就报警了。 2、被害人崔某的陈述：2018年11月12日下午16时许，我去天山水榭花都23号楼找李永祥索要两年前我给他装修时所剩的尾款，我给李永祥打电话他说他没在家叫我等会一会他就回来，我就去天山32号楼了因为我有一个朋友装修他说让我给他看看，过了大概有30多分钟我去的李永祥家就是天山23号楼105，我去的时候是李永祥给我开的门，开完门李永祥坐在一层大厅的那个床上，我就坐在一层客厅靠门的那个座椅上，然后我跟李永祥说结算尾款的事，他就问我还欠多少，有没有欠条，我当时去没有带欠条我就让我家里人把李永祥给我写的欠条拍个照给我发过来给他看了，一共是6500元，看完后他说行，他答应先给我1500元，过一阵子再给我5000元，等他老婆回来时给我拿钱，我就答应了。在等着拿钱的时候李永祥让我去2楼客厅的看看能不能把客厅的柜子也给做了，我们两个人一块去的二楼，他客厅的柜子想做成红木的，我也做不了红木的，我就跟他说：“现在环保查点严，他想做的这个橱柜我做不了，但是我可以找我的同行给他做，价格给他优惠，”他就让我帮帮他，给他出个图，我就给他客厅取了几张照片，但是我跟他说具体的尺寸还得别人来量，然后我们就下楼到一层客厅了。李永祥就躺一层客厅的床上了，我就坐在一层客厅的靠近门那个椅子上，期间他就一直跟我说让我给他做二楼客厅的橱柜，但是我做不了。我就跟他说：“我只能找别人给他做，而且我给他做厨房的柜子钱还没有给我，我做不了”。然后他就跟说我要是不给他做二楼客厅的橱柜，答应好的1500元他也不给我。我们两个就吵起来互骂对方，我说：“不行，我们之间有欠条你不给钱我就到法院起诉你，实在不行我就在这待着了”。我两个就接着骂，在互骂的过程中李永祥就从床上起来了，冲我过来一手拽我衣服脖领给我往外拽，一手给了我右脸和左一个嘴巴，我被从椅子上拽起来了，他又用手给了我右侧胸部一拳，我就报警了。 3、鉴定意见：崔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4、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李永祥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到案过程。 5、崔某身份证、承德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承德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营业执照：崔某伤后治疗情况、支付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数额、误工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永祥与被害人崔某因欠装修尾款一事发生纠纷，二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崔某第5、6肋骨骨折，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永祥与被害人崔某发生争执且相互辱骂后，被告人李永祥要求崔某离开自己家中，崔某拒绝离开且继续辱骂，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用872.00元、鉴定费1000.00元、误工费11751.25元（按批发、零售业47005元／年，支持3个月）、交通费200.00元，以上总计人民币13823.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人李永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永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用872.00元，鉴定费1000.00元、误工费11751.25元、交通费200.00元，以上总计人民币13823.25元（被告人已主动将上述赔偿款项主动交至法院暂存款账户，本判决生效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可到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领取）。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对李永祥适用管制不当，量刑畸轻，确有错误。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一审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李永祥管制一年，属于量刑不当，确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李永祥辩解，其没有打崔某，其无罪。 其辩护人意见：本案被告人李永祥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一、根据公安机关出警现场的视频资料能够显示，当公安人员第一时间询问被害人时，被害人说被告人只打其一个嘴巴子，现在还红着，并没有提及其他处被打，并且神智清楚，没有痛苦的样子，如果两根肋骨被打成骨折，被害人定有痛苦胸闷等症状，但被害人没有，并且被害人离开现场后并没有直接去医院，其伤是怎么造成的，无法确定。二、被告人本人是个脑血栓病人，其手臂无法自由活动手臂不能举起，将肋骨打成骨折的地步是得相当重的力量，被告人的身体状况，不能做到致人肋骨骨折的地步。三、即使构成犯罪被告人也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害人到被告人家里要债，被告人多次要求被害人离开其家。但被害人不但不离开，还出言不逊，将事态扩大，造成该事情的发生。2、尽管被害人的伤不是被告人所致，但被告人仍然按要求向法院交纳1万元赔偿款，如判处其监禁刑，被告人应该取回该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崔某为原审被告人李永祥位于本市双桥区装修，李永祥欠装修尾款6500.00元未给付。2018年11月12日17时许，崔某到天山水榭花都小区李永祥家中讨要尾款，二人发生口角并相互辱骂。李永祥要求崔某离开房屋，崔某未离开，二人对骂后发生肢体接触，后崔某报案。经司法医学鉴定：崔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同时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花费医疗费872.00元，鉴定费1000.00元、误工费11751.25元、交通费200.00元，以上总计人民币13823.2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永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崔某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可酌情对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及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永祥与被害人崔某因欠装修尾款一事发生纠纷，二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崔某第5、6肋骨骨折，崔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和原审被告人李永祥认罪态度，原判对李永祥判处管制一年，属于量刑不当，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对李永祥量刑畸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李永祥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永祥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各项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13823.25元的事实正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本院给予纠正。原判对民事部分判处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永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用872.00元，鉴定费1000.00元、误工费11751.25元、交通费200.00元，以上总计人民币13823.25元（被告人已主动将上述赔偿款项主动交至法院暂存款账户，本判决生效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即可到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领取）。 二、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永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 三、原审被告人李永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赵 辉 审判员  孟路遥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林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