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19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技术开发区董村路**。法定代表人：关邦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宣城新广国际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叠嶂东路**法定代表人：郑健忠，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五羊新城广场**法定代表人：陈冰峰，该公司董事。再审申请人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新海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宣城新广国际集团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城新广公司），一审第三人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新广集团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8民终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南京新海达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关系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关系。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徽高院）生效裁判已经确认南京新海达公司为宣城新广公司隐名股东情况下，二审判决却认为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不是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关系，违反了下级法院裁判结果不能否定上级法院裁判结果的审判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可见，同一诉讼案件存在两个以上法律关系是司法审判中的普遍现象。二、安徽高院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之间存在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法律关系。1、实际出资人又称隐名股东。生效裁判确认南京新海达公司为宣城新广公司实际出资人，就表示已经确认南京新海达公司为宣城新广公司的隐名股东。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可见，实际出资人是相对名义股东而言的法律概念。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的关系，即隐名股东和名义股东关系。3、安徽高院（2017)皖民申708号民事裁定认为，“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先后签订五份合同，该五份合同签订时间和内容相互联系，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判据此认定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与南京新海达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并约定南京新海达公司是宣城新广公司实际出资人，并无不当。宣城新广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其建设资金应来源于公司股东或实际出资人。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在宣城新广公司设立后抽回注册资金，其向宣城新广公司提供的2.5亿元亦是借款，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并未向宣城BT项目投入资金。目前宣城BT项目已经完工，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应为南京新海达公司筹集宣城BT项目建设资金。原判认定南京新海达公司实际履行了作为宣城新广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亦无不当。”生效裁判已经确认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之间存在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法律关系。三、二审认定，南京新海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代持股权的相关合同约定，违背客观事实。南京新海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双方存在代持股权的合同约定。1、2006年9月28日，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签订《安徽宣城市鳌峰东路延伸项目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合作意向书》）约定，宣城主管部门基本同意南京新海达公司参与此项目的建设。由于该市财政无法安排该项目建设资金，需要以具有相应规模的企业参与投资的方式解决项目的建设。南京新海达公司为了争取该项目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经过友好协商，签订本意向书，明确双方在项目经营中的责、权、利。（1）由于该项目投资额较大，宣城市政府要求参与企业具有较大规模。广东新广投资公司负责争取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同意以该集团名义来宣城市争取该项目。（2）南京新海达公司负责与宣城市政府、建委等方面协调，争取获得该项目。南京新海达公司负责支付项目所发生的一切前期费用，并在获得项目后负责解决筹集项目的建设资金，承担项目投资、建设的一切风险，自负盈亏。该《合作意向书》证明，双方达成宣城新广公司注册资金由南京新海达公司实际认缴和南京新海达公司为隐名股东的合意。2、2006年10月12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签订《安徽宣城市鳌峰东路延伸BT项目合作意向书》（以下简称《BT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由于该项目投资额较大，宣城政府要求参与企业具有较大规模，因此同意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名义向宣城市争取该项目，但如获得该项目，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不实际向项目投入资金，按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与南京新海达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精神解决项目建设资金的筹集和项目投资、建设的风险承担问题。该《BT项目合作意向书》证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事后追认2006年9月28日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的全部内容。广东新广集团公司明确表示其不实际向项目投入资金，项目投资和建设风险由南京新海达公司承担。宣城新广公司注册资金由南京新海达公司实际认缴。3、2006年10月13日，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1）根据项目的特殊性情况，由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名义在项目所在地宣城市成立一家子公司（项目公司），注册资金3200万元，由该项目公司执行本项目实施。（2）在未进行股份变更前，南京新海达公司不得使用项目公司从事其他项目经营和一切与鳌峰东路BT项目无关的业务。（3）南京新海达公司承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承担经营行为的一切法律责任。该《合作经营协议书》证明，双方事先就约定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不实际向宣城新广公司投入注册资金，宣城新广公司注册资金由南京新海达公司实际认缴。今后可以将宣城新广公司股份变更给南京新海达公司，说明双方达成宣城新广公司股权实际属于南京新海达公司，而由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代持股权的合意。4、2006年10月25日，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签订《安徽宣城市鳌峰东路延伸BT项目投资管理协议》（以下简称《BT项目投资管理协议》）约定，广东新广集团公司授权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代表其运作本项目。（1）由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名义在项目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成立法人独资的项目公司宣城新广公司，注册资金为3200万元。由该项目公司执行本项目的实施。（2）广东新广投资公司将项目公司交由南京新海达公司直接经营管理时，由南京新海达公司将广东新广集团公司注册项目公司的注册资金在二个月内归还给广东新广集团公司。该《BT项目投资管理协议》说明双方约定南京新海达公司是宣城新广公司的隐名股东。5、2007年1月24日，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与南京新海达公司签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约定，（1）南京新海达公司应将广东新广集团公司用于注册项目公司的注册资金在二个月内全额归还。（2）南京新海达公司将项目注册资金全部归还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将项目公司的一切手续及证明交给南京新海达公司。（3）项目公司经营期间的权益均属南京新海达公司，南京新海达公司必须承担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直至项目公司清算。（4）协议中未涉及的事宜均按原协议执行。该《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证明双方由南京新海达公司实际认缴注册资金和南京新海达公司是宣城新广公司隐名股东的合意。上述五份合同，虽然没有使用“代持股权”的文字表述，但在相关合同内容中清楚反映各方达成南京新海达公司是宣城新广公司隐名股东，广东新广集团公司是宣城新广公司名义股东，说明双方存在“代持股权”的合同约定。四、二审认为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之间不是隐名股东和名义股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1、因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与南京新海达公司之间存在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法律关系，并不能否定双方存在名义股东和隐名股东法律关系。根据2006年9月28日《合作意向书》约定，南京新海达公司承担项目投资，自负盈亏。《合作经营协议书》和《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约定，南京新海达公司承担宣城新广公司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承担经营行为的一切法律责任。从合同签订时间和内容来看，双方达成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不实际向宣城新广公司出资，由南京新海达公司实际认缴宣城新广公司注册资金，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委托南京新海达公司经营管理宣城新广公司的合意。名义股东将公司经营管理权委托给实际出资人是行使名义股东的权利，实际出资人认缴公司注册资金是履行隐名股东的出资义务，两者属于完全不同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因此，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委托南京新海达公司经营管理宣城新广公司，并不能推出南京新海达公司不是宣城新广公司的隐名股东的结论。2、双方合同约定项目完成后，南京新海达公司将宣城新广公司按原状交回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并不能证明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不是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法律关系。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合作关系良好，当时南京新海达公司愿意放弃隐名股东依法享有的显名权利，愿意在项目完成后收回属于自己的投资收益，将宣城新广公司按照原状交回名义股东。只能证明南京新海达公司当时愿意在项目完成后将宣城新广公司交回名义股东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并不能证明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之间不是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法律关系。3、因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从开始参与鳌峰东路项目起就明确表示其不实际向项目公司出资，项目公司注册资金由南京新海达公司实际认缴。因此双方合同约定，南京新海达公司将项目公司注册资金3200万元返还给广东新广集团公司，是为了表达南京新海达公司实际认缴项目公司注册资金的意思表示。二审认为，双方约定南京新海达公司归还广东新广集团公司注册资金3200万元，是作为南京新海达公司获取宣城新广公司经营管理权的条件，完全是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南京新海达公司直接经营宣城新广公司后向广东新广集团公司账户转付资金，因南京新海达公司资金与宣城新广公司资金已经构成资金混同，南京新海达公司通过宣城新广公司账户向广东新广集团公司返还注册资金3200万元，是南京新海达公司通过实际行动表示其实际认缴宣城新广公司注册资金义务的行为。因此，南京新海达公司归还广东新广集团公司3200万元注册资金行为，并不能证明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之间不是隐名股东和名义股东关系。4、因广东新广集团公司是宣城新广公司的名义股东和名义上的所有权人。为了解决南京新海达公司实际享有股东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双方又约定委托南京新海达公司经营管理宣城新广公司。根据企业委托经营管理的相关规定和习惯做法，在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中应当约定受托人南京新海达公司需要接受委托人广东新广集团公司的领导和监督，证明双方存在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关系。依据法理，名义股东与隐名股东关系和委托经营管理关系，属于完全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二审依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中约定的领导和监督内容，推定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不是隐名股东和名义股东关系，属于逻辑推理错误。5、因宣城政府要求参与鳌峰东路项目的企业具有较大规模，南京新海达公司为了获得鳌峰东路项目需要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名义设立项目公司。但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同意以自己名义设立项目公司是附条件的，这个条件就是南京新海达公司每年向其上缴200万元管理费。因此，南京新海达公司上缴管理费是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同意以自己名义设立项目公司的对价，并不能证明南京新海达公司不是宣城新广集团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不能推定出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之间不是隐名股东和名义股东关系。6、法律没有规定必须签订“代持股权协议”才能认定双方当事人是隐名股东和名义股东关系。对股权确认，应着重审查合同约定、股东会决议等股东间关于股权问题的真实意思表示，或者根据股东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等事实行为推定出股东间关于股权问题的意思表示。二审以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之间无“代持股权协议”为由，推定出双方之间不是隐名股东和名义股东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且与本案事实相悖。五、二审判决驳回南京新海达公司原一审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四条相关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只要符合二个法定条件人民法院就应当支持。一是实际出资人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是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本案中，一是南京新海达公司实际认缴了宣城新广公司出资。二是宣城新广公司仅有一名与实际出资人发生股权归属争议的名义股东，不存在需要经过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法律障碍。因此，原一审判决确认宣城新广公司全部股权归属南京新海达公司享有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南京新海达公司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南京新海达公司为宣城新广公司实际出资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但能否据此确认南京新海达公司为宣城新广公司的股东，属于本案申请再审审查重点。从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以及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之间签订的五份协议来看，（1）2006年9月28日，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意见书》约定,广东新广投资公司负责争取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同意以集团公司名义向宣城市争取项目，南京新海达公司负责支付项目所发生的一切前期费用和项目后期建设资金，自负盈亏。（2）2006年10月12日，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签订的《BT项目合作意向书》约定,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同意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名义向宣城市政府争取鳌峰东路延伸项目,项目投资由广东新广投资公司及南京新海达公司自行解决。（3）2006年10月13日，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名义在宣城市设立子公司（项目公司），注册资金3200万元，根据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对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的授权，项目公司委托南京新海达公司经营管理，南京新海达公司承担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南京新海达公司向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上缴管理费总额800万元，每年上缴200万元。（4）2006年10月25日，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签订的《BT项目投资管理协议》约定,广东新广投资公司将项目公司交由南京新海达公司直接经营管理时，必须由南京新海达公司将注册资本金在二个月内归还广东新广集团公司并缴纳资金占用费。广东新广投资公司按每年向南京新海达公司收取的经营管理费总额的8%向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交纳管理费。（5）2007年1月24日，南京新海达公司与广东新广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约定,南京新海达公司应将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在二个月内全额归还给广东新广投资公司,项目公司经营期间的权益归属南京新海达公司。项目完成后，南京新海达公司将宣城新广公司按原状况交回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上述协议,仅约定广东新广投资公司与南京新海达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委托经营管理关系，并无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作为名义股东，代南京新海达公司持股的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由南京新海达公司归还广东新广集团公司的3200万元，是作为南京新海达公司获取宣城新广公司经营管理权的条件，该款是从宣城新广公司账户转走，亦表明并非股权转让款。另从南京新海达公司经营宣城新广公司期间需每年给付广东新广集团公司管理费，经营及管理需接受广东新广集团公司监督及领导以及项目完成后需将公司交回广东新广集团公司的约定来看，各方对宣城新广公司的股权始终归属广东新广集团公司所有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南京新海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与广东新广集团公司之间存在代持股权的相关合同约定，仅以其实际出资为由要求确认其为宣城新广公司股东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南京新海达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京新海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洪 平审判员 卢玉和审判员 方 慧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 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