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井和，男，汉族，1941年9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秀英，女，汉族，1937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元九英，女，汉族，1970年9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亚，女，汉族，1991年10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女，汉族，2003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法定代理人：元九英（李某甲母亲），基本信息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男，汉族，2005年8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法定代理人：元九英（李某乙母亲），基本身份信息同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红、朱战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大道**。负责人：袁英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长伟，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行，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主楼第**负责人：和胜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河南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军，男，汉族，1978年3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建辉，男，汉族，1969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天安运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26897464504，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胡桥乡所可楼村东（佳怡小区）iv>法定代表人：张东东，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井和、任秀英、元九英、李晓亚、李某甲、李某乙、被上诉人新乡市天安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宋建辉、李庆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新乡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损失错误，应以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同时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1、一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江西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的处罚决定书、李新合的苏州银行卡、姑苏区友民百货交费电子回单，再结合张飞城村村委会的证明，足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受害人李新合长期在外工作，经常居所地并非农村，而是城镇。2、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明显不当。受害人李新合的死亡虽非雇主直接侵权导致，但其死亡是在从事雇主宋建辉、李庆军安排的工作中发生的，且受害人李新合本是上诉人一家的支柱，家庭生活困难，不仅有七八十岁、××的双亲需要赡养，更有两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其死亡给家庭成员造成极大的冲击和伤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在确定两保险公司赔偿的责任数额时存在多处错误。（一）雇主责任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是两个不同险种，二保险公司应分别在各自的保险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按比例分摊责任错误。1、雇主责任险与车上人员责任险产生的事实基础不同，雇主责任险的承保是以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为前提，而车上人员险是以车辆的存在为前提，两个保险分属不同的险种。2、雇主责任险与车上人员责任险均是以人身利益保险标的，只不过雇主责任险是以雇员的人身利益为保险标的，车上人员责任险是以特定时间处于车上这个限定的空间内的人员的人身利益为保险标的，但均是具有人身保险实际特征的保险产品。3、雇主责任险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目的、保险标的、条款内容中费率计算标准、费用确定方法、赔付对象、索赔资料、赔偿限额及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均不同，应在各自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不存在重复保险按比例分担的问题。（二）一审法院在按照一定标准计算出总损失数额后，再按照受害人与雇主的过错责任比例来确定本案的最终赔偿数额，并判令车上人员险进行分摊错误。1、车上人员险承担赔偿责任是以受害人在特定时间处于车上这个限定的空间内而发生意外事故为前提条件，且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有自己的赔款计算公式，该约定并不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条款，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严格遵从合同约定。2、根据车上人员险保险条款约定的计算方式，无论是按照农村标准还是按照城镇标准，均已超过车上人员险的赔偿限额，因此，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当按照30万元保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3、车上人员险并非基于雇主雇员关系的存在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雇员存在过错来减轻车上人员险需要承担的责任，混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未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来确定雇主责任险的赔偿数额错误。1、雇主责任险条款已经明确了具体的赔偿方式，应遵从合同约定进行计算。根据《雇主责任险》保险单特别约定部分“4、本保单出现时实际人数小于或等于投保人数，按照每人责任限额进行赔付；”以及中国人保公司的制定的《雇主责任险》格式条款第十条第一项“死亡、永久丧失全部/部分工作能力：按保单所附伤残赔偿额度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出险员工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结合每人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死亡时百分比为100%，则以保险合同约定本案雇主责任险应当赔付50万。2、关于存在车上人员险与雇主责任险发生竞合情形时，《雇主责任险》保险单特别约定部分已经明确进行约定，亦应当遵从合同约定，《雇主责任险》保险单特别约定部分第5条“如本车同时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一旦乘车人员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将采取差额补偿原则进行赔付。”可知，在发生保险竞合时，仅仅是医疗费采取差额补偿原则进行赔付，而其他损失项目不存在差额补偿问题或与车上人员保险进行比例分摊问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依法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将本案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诉求。被上诉人宋建辉、李庆军辩称：1、我们买了两份车险均属于商业保险，保险公司具有盈利性质，我们投保的目的就是在发生事故后能够多补偿受害人的损失，所以保险公司出险后应按照保险合同履行赔付义务。2、该事故不属于侵权纠纷，对受害人的损失不适用填平规则，每个保险公司都应按约定履行赔付义务。3、该案一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李庆军、宋建辉、天安运业有限公司承担3162元，根据保险法有关规定，应由二保险公司承担。天安公司辩称：同意宋建辉、李庆军的答辩意见，所有赔偿都应由保险公司来承担。人民财险新乡公司辩称：1、上诉人不符合城镇标准赔偿的条件。2、上诉人对责任险的标的理解错误，应适用保险法65条第四款规定。3、本案系侵权纠纷，应考虑双方过错由标的相同的两份责任险按比例分摊责任。4、上诉人对引用的条款理解错误。该条款确定的是损失的计算方式，而非责任。根据雇主责任险保险责任的约定，对保险人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5、一审判决P9第11行认定的赔偿数额是175080.10元，在P10中出现笔误，写成175280.10元，笔误了200元，请求二审法院更正笔误。人寿财险新乡公司辩称：上诉人及天安运业所投保的雇主责任险及车上人员险均属财产保险中的责任保险，一审法院按照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分摊上诉人的损失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我司应按30万元保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的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井和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天安公司、宋建辉、李庆军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赡养费、抚养费等共计500000元；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2、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范围内支付保险金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一审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8月2日00时30分许，李新合受宋建辉、李庆军雇佣，在驾驶宋建辉、李庆军共同购买的豫Ｇ×××**（豫GR2**）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原焦高速公路北半幅由东向西行驶至平原新区东收费站匝道处时，冲破匝道左侧护栏后坠入边沟，造成豫豫Ｇ×××**豫豫GR2**号车驾驶人李新合当场死亡、豫Ｇ豫Ｇ×××**G豫GR2**车及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八支队处理，认定驾驶人李新合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8月4日河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八支队向李新合亲属发出尸体处理通知书。随后，李新合亲属经高速公路救援队将李新合尸体运回，并支付停放费、运尸费5000元。2018年8月10日，元九英收到宋建辉、李庆军支付的预付赔偿款30000元。另查，天安公司（甲方）与宋建辉（乙方）于2018年1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将豫Ｇ×豫Ｇ×××**R豫GR2**挂靠甲方经营，甲方代为办理相关手续，相关费用由乙方全不承担；乙方是实际车主，对该车享有管理和收益的权利，亦负有相应的义务；乙方及由乙方聘请、雇佣的人员在挂靠经营期间发生行政、民事责任、刑事责任及各种纠纷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等等。2018年3月5日，以宋建辉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在人民财险新乡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约定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免赔额200元，每次事故每人免赔率5%，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15日0时起至2019年4月14日24时止。2018年3月5日，以天安公司为被保险人，为豫Ｇ**豫Ｇ×××**财险新乡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保险金额3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0日0时0分起至2019年3月19日24时止。李新合于1968年7月28日出生，家庭住址河南省××石头乡××城村，李井和、任秀英、元九英、李晓亚、李某甲、李某乙分别是李新合的父、母、妻子、长女、次女、儿子。李新合兄弟姊妹四人，生前需扶养的人有：父亲李井和，1941年9月5日出生；母亲任秀英，1937年10月10日出生；次女，李某甲，2003年5月20日出生；儿子李某乙，2005年10月25日出生。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392.01元，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4099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民事法律关系和民事责任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宋建辉、李庆军雇佣的司机李新合在驾驶豫Ｇ**豫Ｇ×××**2豫GR2**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宋建辉、李庆军为接受劳务一方，李新合为提供劳务一方，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宋建辉将与李庆军共同购买的车辆登记在天安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宋建辉与天安公司之间形成挂靠服务合同关系。宋建辉在人民财险新乡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天安公司在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为豫Ｇ×**豫Ｇ×××**上人员责任保险，双方之间分别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李新合死亡，宋建辉、李庆军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当对李井和、任秀英、元九英、李晓亚、李某甲、李某乙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李新合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没有做到安全文明驾驶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自身有重大过错，应适当减轻宋建辉、李庆军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情，宋建辉、李庆军对李井和、任秀英、元九英、李晓亚、李某甲、李某乙的损失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为90%的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宋建辉、李庆军共同购买的豫Ｇ×**豫Ｇ×××**0豫GR2**登记在天安公司从事货物运输，故天安公司应当就宋建辉、李庆军对李井和、任秀英、元九英、李晓亚、李某甲、李某乙的损失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雇主责任险是在保险期间，在受雇过程中，从事与本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所致伤、残或死亡，保险人依据保险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车上人员责任险是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责保险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本案中，李井和六人亲属李新合是宋建辉、李庆军雇佣司机，其在给宋建辉、李庆军提供劳务过程中意外死亡，宋建辉在人民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保险，并且在保险期间内，故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应当在雇主责任保险限额内对李井和六人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天安公司在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对豫Ｇ××**豫Ｇ×××**上人员责任保险，李新合是该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员，其在开车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属于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并且在保险期间内，故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也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李井和六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雇主责任保险与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均属于财产保险合同，法律并未规定优先适用的次序，故人民财险新乡公司、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赔偿六原告的损失。人民财险新乡公司辩称应由车上人员保险限额赔付的意见，不予采纳。二、李井和、任秀英、元九英、李晓亚、李某甲、李某乙各项损失计算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李新合生于1968年7月，家庭住址为河南省××石头乡××城村，六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证据不足，对其要求的637483.8元，不予认定；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计算20年，为27661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392.01元的标准计算，李井和、任秀英、李某甲、李某乙需要被抚养的年数分别为：5年、5年、3年、5年，前三年每年的抚养费赔偿总额均超过了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10392.01元，故前三年的生活费损失为31176.03元（10392.01元×3年）；李井和、任秀英、李某乙另外二年的抚养费损失为20784.02元〔（10392.01元×2年×2人÷4）＋（10392.01元×2年÷2）〕；被抚养费人抚养费共计为51960.05元；李井和六人要求的67548.05元，不予全部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关于“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故六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28574.85元（276614.8元＋51960.05元）。2、丧葬费：参照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年元计算六个月，李井和六人主张27998.5元，予以认定。3、精神损失抚慰金：因李新合死亡并非宋建辉、李庆军直接侵权造成，李井和六人是基于劳务合同、保险合同主张权利，故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李井和六人所举证据不充分，但处理丧葬事宜，确实有误工损失，酌定为3369元（40990元/年÷365天×10天×3人），李井和六人要求的10107.12元，不予全部认定。5、因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李井和六人未提供证据，对其要求的600元，不予认定。6、运尸费5000元，予以认定。综上，李井和六人的各项损失计款364942.35元；李井和六人主张其他过高损失部分，不予支持。三、应赔偿损失数额：李井和六人的合理损失计款364942.35元，宋建辉、李庆军应承担90%的责任，为328448.16元，天安公司对该328448.1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井和六人亲属李新合因自己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为36494.24元。人民财险新乡公司与宋建辉约定的雇主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与天安公司约定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300000元，故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就宋建辉、李庆军、天安公司的责任应赔偿李井和六人损失的八分之五，计款205280.10元；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赔偿李井和六人损失的八分之三，计款123168.06元。因雇主责任险约定“每次事故每人免赔额200元，每次事故每人免赔率5%”，系双方约定不明，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即按每次事故每人免赔额200元计算。因李井和六人已收到宋建辉、李庆军预付赔偿款30000元，应从人民财险新乡公司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由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向宋建辉返还。人民财险新乡公司应实际赔偿李井和六人各项损失175080.10元（205280.10－200元－30000元）。因李新合系车上人员，其个人责任部分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向李井和六人予以赔偿，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实际赔偿六原告各项损失159662.30元（36494.24元＋123168.0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井和、任秀英、元九英、李晓亚、李某甲、李某乙各项损失175280.1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井和、任秀英、元九英、李晓亚、李某甲、李某乙各项损失159662.30元；三、驳回李井和、任秀英、元九英、李晓亚、李某甲、李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宋建辉、李庆军、新乡市天安运业有限公司负担3162元，由李井和、任秀英、元九英、李晓亚、李某甲、李某乙负担273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本院认为，关于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等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受害人李新合为农村居民，其近亲属李井和六人在一审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新合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未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并无不当。精神抚慰金根据实际案情，本院酌定为10000元。关于涉案保险赔付问题。由于涉案车辆在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300000元，在人民财险新乡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500000元，故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应在其责任限额内赔偿李井和六人300000元，李井和六人下余损失由人民财险新乡公司按雇主责任比例承担为：（364942.35元-300000元）×90%＋10000元=74942.35元。综上所述，李井和六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井和、任秀英、元九英、李晓亚、李某甲、李某乙各项损失30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井和、任秀英、元九英、李晓亚、李某甲、李某乙各项损失74942.35元；四、驳回李井和、任秀英、元九英、李晓亚、李某甲、李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承担553元，宋建辉、李庆军、新乡市天安运业有限公司负担2212元，由李井和、任秀英、元九英、李晓亚、李某甲、李某乙负担3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承担775元，宋建辉、李庆军、新乡市天安运业有限公司负担3104元，由李井和、任秀英、元九英、李晓亚、李某甲、李某乙负担43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张颜民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