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4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涿州市大团柳中心学校，住所地:涿州市东城坊镇大团柳村。法定代表人：邓克，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新，系大团柳幼儿园园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隆兴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5798447425M。负责人：王雪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中，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亮，男，汉族，1985年5月15日出生，住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燕，女，汉族，1988年6月2日出生，住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增，男，汉族，1959年9月17日出生，住住涿州市，系杜亮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花，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担任杜亮的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李众豪，男，汉族，2012年10月22日出生，住涿州市。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李众豪之父。上诉人涿州市大团柳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大团柳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定支公司）、杜亮、梁燕及原审被告李众毫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团柳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68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终第四项判决（赔偿原告杜文浩精神损失费、鉴定费5080元），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和《河北省校方责任保险方案内容》第六条保险责任中第2项规定，诉讼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侵权造成的损害包括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因此保险公司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3、依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鉴定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中华联合保定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杜亮、梁燕答辩称，原审法院关于第四项判决结果精神损失和鉴定费百分之八十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312元由上诉人承担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之间是否明确的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不能因此影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杜文浩进行赔偿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投保目的是规避降低自身风险，但是不能完全转移和否定自身的法定责任，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众豪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杜文浩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等损失共计58958.2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11日下午，原告杜文浩在涿州市被同班同学即被告李众毫撞倒。2018年1月13日，原告经保定市第二中心医院诊断为：右股骨远端骨折伴骨骺损伤。2018年12月27日，原告经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为股骨远端骺损伤。李某和瞿迎春系夫妻关系，李某系被告李众豪的父亲，瞿迎春系被告李众豪的母亲，被告李众毫的监护人为李某和瞿迎春。事故发生时，原告杜文浩5周岁、被告李众豪5周岁，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李众毫及被告涿州市在庭审中均认可被告李众毫将原告杜文浩撞倒的事实。对于原告杜文浩右腿的伤情，我院依法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右股骨远端骨折累及骨骺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指数为10%。原告的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被告大团柳中心学校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投有校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止。在校方责任险花名册中包括原告杜文浩。原告的各项损失为：伤残赔偿金28062元（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031元×20年×10%），鉴定费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医疗费2246.28元，营养费6000元（50元/天×120天），护理费9610元（按照河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23384元÷365天×150天），以上总计52768.28元。被告李众毫为原告垫付医疗费和交通费共计2295.12元。一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它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它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杜文浩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被告大团柳学校受到人身损害，被告大团柳学校亦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职责。故被告大团柳学校应当承担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李众毫将原告杜文浩撞倒导致原告右腿受伤，故原告右腿受伤的事实与被告李众毫撞击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李众毫造成原告杜文浩右腿受伤，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由于侵权事故发生地为被告大团柳学校，被告大团柳学校具有安全管理职责，故应当减轻被告李众毫监护人的侵权责任，由被告大团柳学校承担主要责任，由被告李众毫监护人承担次要责任为宜。被告大团柳学校在被告中华联合保定支公司处投保《校方责任保险》，故被告大团柳学校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中华联合保定支公司承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项目应由被告大团柳学校承担。原告杜文浩的伤残等级鉴定是本院依原告方的申请按照法定程序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故本院对被告中华联合保定支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杜文浩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损失共计（46418.28元＋2295.12元）×80%=38970.72元。二、被告李众毫的监护人李某、瞿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杜文浩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损失共计（46418.28元＋2295.12元）×20%－2295.12元＝7447.56元。三、被告李众毫的监护人李某、瞿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杜文浩精神损失、鉴定费（3000元＋3350元）×20%=1270元。四、被告涿州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杜文浩精神损失、鉴定费（3000元＋3350元）×80%=5080元。五、驳回原告杜文浩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元，由被告李众毫负担78元，由被告涿州市负担312元。二审审理期间，杜亮提交涿州市东城坊镇展台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杜文浩于2019年6月8日离世。本案其他当事人对杜文浩离世的事实均认可。杜亮、梁燕作为杜文浩的父母即继承人，申请参加本案二审诉讼，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涿州市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签订的校方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发生保险事故后，应依据合同规定的赔付项目理赔。该保险合同对诉讼费用的承担约定“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仲裁和诉讼费用”，由保险人负责赔偿。上诉人涿州市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校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之间有书面约定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故上诉人请求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鉴定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赔偿，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并用黑体字予以提示。在校方责任保险单“投保人声明”栏载明：“本人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并盖章确认。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精神损害赔偿并无不当。《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关于诉讼费用及其他必要合理费用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并不排斥当事人之间就诉讼费用、精神损害赔偿等在合同中约定由谁承担。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涿州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涿州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强审判员  张晓清审判员  杨玉龙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卢 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