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龙江县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镇府街**。负责人：赵兴武，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民，黑龙江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占柱，男，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融，黑龙江百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振合，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波，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龙江县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占柱、被上诉人马振合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春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立新、审判员王红娜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沈诗童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联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联通公司的电缆致正常驾驶的康占柱受伤，是康占柱擅自登高撕扯电线，意欲迅速逃离现场、逃避赔偿电缆损失的故意行为导致其自身受伤。可见，本案不属于“搁置物、悬挂物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恳请上级法院予以纠正。无论交通事故证明书还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乃至康占柱在原审庭审中的发言，都强调本案人身损害赔偿的案由不是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而是侵权责任损害赔偿，也都认可康占柱受伤是由于其爬上车顶拉扯光缆后被弹到地上造成的。这就说明所有人都把康占柱开车刮到光缆线上与其擅自爬上车顶拉扯光缆被弹到地上受伤分割为两个不同的法律事件，形成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康占柱驾车行驶过程中刮到光缆线，是确定无疑的交通事故。而后康占柱自称为了使车辆继续行驶，实际上其就是为了逃避对电缆的赔偿责任爬上车顶撕扯电缆以便能迅速逃离现场，不曾想自己被弹到地上受伤。那么在人员受伤这件事上,主体是显而易见的，就是伤者康占柱本人。如果车辆刮到电缆后，康占柱诚实地报警，专业人员会到现场进行安全处置，此时，康占柱及车辆没有任何损失，只是公用电缆遭受损失，康占柱及其雇主肯定是要对电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此时仅仅限于电缆损失。是尽快逃离现场的想法促使康占柱自己上去要把电缆撕扯掉，这一错误的处置行为导致人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使得交通事故的电缆损失扩大到自己人身伤害。这个扩大的损失完全由康占柱造成，与联通公司无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可见，发生交通事故后康占柱故意破坏现场，逃避法律责任，存在严重过错，应该由其自己承担损害责任，原审法院要求无关的联通公司承担责任无异于纵容了违法者的不法行为。以上可见，本案不属于“搁置物、悬挂物”致人损害的情形。这就像一座桥梁好好地存在着，某超高车辆撞到桥体，司机擅自登高去处置导致自身伤亡是一样的道理。这种情况下，不可能要求桥梁管理单位承担责任，反倒是肇事方要赔偿桥梁遭到破坏的损失。同理，本案康占柱不但要承受自身损失，还应承担公共电缆损坏的赔偿责任。至于其与雇主间的责任，法律会正确认定、准确处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恳请上级法院依法纠正。现有证据充分证实，康占柱驾驶的车辆是擅自加高栏板超高的违法车辆，却没有证据证实联通公司的电缆线不符合法定高度，所以，原审法院认定“现场光缆线与地面垂直净距离不符合5.5米或5米架设标准”进而认定相刮事件中联通公司存在过错，这是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肯请上级法院依法纠正。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认定的事故车辆高度不是刮到电缆时的实际高度。事故证明上记载事故车辆4.14米的高度不是事故现场测量的，而是事故发生两个月后让车主把车开回到交警队测量的，显然不能证实事发当时车辆的实际高度。而且，一审庭审中联通公司提交了与车主的现场谈话录音，车主承认事故发生后就将加高的栅栏现场拆掉了，联通公司单位人员在现场也看到已经拆除。原审法院却不顾客观事实，无端地认为“对待证案件事实没有准确完整描述，不符合视听资料证据条件”而没有认定。原审中，联通公司还提供了现场车辆照片4张，充分证实涉案车辆加高栏板，明显超高。联通公司有理由推定该肇事车辆5米以上高度，才刮到了5米以上高的电缆线。因为，车主为了掩盖证据，在交警测量前将加高的栏板卸掉了，其显然是为了逃避责任，应该承担不利后果。2.现有证据证实光缆线的高度符合国家标准，与地面垂直距离应在5.5米以上。交通事故证明所认定的光缆线高度不是被刮到前的高度，因为被刮到以后光缆线肯定下垂，交警到现场看到的电缆线高度绝对不是平日里的正常高度，不能因此认定联通公司存在过错。原审三方当事人及原审判决均认可：事故发生后，康占柱并未及时报警，为了逃离现场自己擅自爬上车顶拉扯电线被反弹到地上受伤后才有人报警，交警之后赶到事故现场。事故证明书上所认定的现场状况是相刮后、康占柱及车主将现场破坏以后的状况（原审庭审笔录显示相刮一个小时后车主才报警），不能证实相刮前电缆的高度。原审庭审中，联通公司提交了头站兴隆村模块工程说明，哈尔滨通信建设有限公司开工报告、竣工报告，通信建设工程决算、器材概预算表，均能证实被刮路段为过道，使用8米杆建设，光缆线与地面垂直实际距离高于5.5米，与国家标准一致。并且当年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至今，从未发生车辆刮擦事故，原审法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同时，庭审中联通公司的工程师曹刚证实，这地块是过道，采用的是8米杆，深埋1.5米，，地面以上是65米。可见，交通事故证明中见到的现场缆线高度5米以上，不足5.5米是在被刮以后向下垂落后的高度，并不能就此认定联通公司的电缆线被刮前不够法定高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方认为车辆一定是超过5.5米甚至6.5米以上，否则不能刮到实际高度5.5-6.5米以上的电缆线。原审庭审中康占柱强调车辆加高栏板了，但不知道具体高度，因此要追究车主的赔偿责任。如果车辆没加高，是不可能刮到电缆线的。原审中联通公司提交的与车主谈话录音证实，车主自认现场就将擅自加高的栏板撤掉。这份录音资料与康占柱庭审中主张的车辆护栏加高的说法互相印证，康占柱驾驶的是擅自加高的违法车辆，车主在事故后交警测量前匆忙将加高的栏板撤掉的行为使得人民法院无法判定相刮时车辆的实际高度，错在车主一方，车主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此车主是明知的，这也就是为什么车主报警后经过交警向其示明法律规定后其主动撤销报警的真正原因。3.事故证明书上明确记载“车辆与光缆线第一接触点无法确定”，这说明找不到光缆线不够高的地段，同样也是证明不了是车辆违法加高超过5.5米或者6.5米刮上电缆线，还是电缆线低于法定标准。但是现有证据证实电缆线高度符合标准，并且投入使用15年之久，如果电缆线真的不符合标准高度，这地段经常过大货车，早都会出现刮擦事故，不至于现在才出现。而康占柱驾驶的车辆已经被明确认定是擅自加高的违法车辆，只不过因为车主撤销报警，交警没有到现场，没有在现场测量车辆剐蹭时实际高度，两个月后补充测量显然失去了客观意义。况且有录音证实车主亲口说事故后将加高的栏板卸掉了，伤者的伤与联通公司无关。我国《证据规则》规定，只要不是侵害隐私权，在公共场所录制的音频资料，又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就应该认定其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以“没有对待证案件事实准确完整描述，不符合视听证据条件”为由，不予认可。联通公司认为是完全错误的，明显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二、民事赔偿方面，原审判决错误。1.原审适用的司法鉴定书违反《司法鉴定技术规范》是无效的，应依法发回重审，以便重新作出合法的鉴定。该鉴定书明确写着依据的是司法部《司法鉴定技术规范》（2011-03-17生效，SF/ZJD103003-2011），该规范第三章总则之3.2鉴定时机之3.2.2规定：鉴定以损伤后果为依据的应在临床医疗终结后检验。可是，卷内的鉴定书却没有鉴定医疗终结时间，如果没有医疗终结，是不能做出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依赖程度等等一系列相关的赔偿项目的。没有了合法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审判决就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另外，原审法院以“其父母将承包地分给子女”就将其父母认定为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有口粮田就是有生活来源，将承包地分给他人是自己的处分行为，与国家没有给予生活来源的性质有本质区别。而且也无证据证实其父母多病，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其父母是否领取农村居民养老金。3.康复费、二次手术费均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因为数额不确定，有可能损害双方的利益。4.补充鉴定意见因没有司法鉴定专用章而无效，营养期限的确定没有依据。原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没有营养期限的鉴定内容。第一次庭审后，第二次开庭时康占柱提交了一份盖有附属二院公章的补充鉴定意见，上面说明是应律师要求补充出具的。联通公司对此效力不予认可。因为如果与鉴定书效力一致，就应该都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盖有司法鉴定专用章，而不能用医院的公章。医院并不具有法定鉴定资质，这份有关营养期的补充鉴定意见也是无效的。5.护理人员为其妻子，原审判决适用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中康占柱称由妻子等亲属护理，其妻子是农民，其他亲属没有证据证实不是务农，联通公司认为均应按照农村人口年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而不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6.交通费支持数额过高，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2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鉴于康占柱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的严重伤势，其不可能走出医院频繁乘坐交通工具。事实上，康占柱也确实只在一家医院就医，并没有转院。所以，交通费数额过高，不应支持。7.精神抚慰金也不应支持。《侵权责任法》第16条规定的赔偿项目中没有精神损害赔偿项目，原审判决于法无据。而且，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2条规定：侵害他人身体，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意或采取违背善良风俗的方式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可见，只有故意或者违背善良风俗的方式侵害他人身体，而且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方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康占柱的损害后果显然不是联通公司故意造成的，联通公司不是侵害主体，又没有导致他人受伤的故意行为，所以无需承担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发生在侵权责任法实施后，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的通知第一条、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鉴定文书违反法律规定，判决结果没有证据支持，判决结果严重侵害了联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上级法院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联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康占柱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本案事故发生起因是联通公司架设的线缆高度不符合法律规定造成的。该线路15年前建成，在此期间联通公司应进行定期检查并有相应的记录证实线缆高度始终符合建设时的高度，应先确认联通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是否没有过错，由联通公司出具证据证实其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联通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后再考察康占柱在本次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3.康占柱认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联通公司始终未提供明确证据证实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因联通公司未提供证据，根据举证责任规则，联通公司应承担原审中认定的责任。4.康占柱在一审中做的鉴定，联通公司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该证据，对于其超过举证期限所提出的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马振合辩称，1.马振合在本案中不应是被上诉人，应列为原审被告。2.我方认为此案应发回重审。此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错误、赔偿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例如被抚养人生活费脱离法律规定，扩大赔偿范围。3.此案是两个事实，涉案车辆与电缆相刮是个事实，如果联通公司的电缆不低，则无需对康占柱承担责任。康占柱拉扯电缆，不是马振合的指挥，不是马振合的雇佣工作范围，马振合雇佣其驾驶该车辆，此外均与马振合无关，是康占柱自己的行为，是不法行为，造成后果应由康占柱自己完全承担，不应由任何人承担。一审判决应予撤销、发回重审。其他理由同联通公司。康占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通公司与马振合承担：1.医疗费188,059.41元；2.误工费45,450.00元；3.护理费1,021,826.88元；4.伙食补助费33,000.00元；5.残疾赔偿金129,183.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50,988.78元；7.营养费16,800.00元；8.康复费18,000.00元；9.外购药品、医用品花费13,772.70元；10.交通费3,573.10元；11.鉴定检查及用车费6,111.00元；12.病历复印费428.00元；13.二次手术费12,000.00元；1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合计1,569,192.8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占柱是马振合雇佣货车司机。2018年2月27日19时许，康占柱驾驶未载物黑Ｂ×××**号重型仓栅式空车与联通公司架设的通讯光缆线相刮，相刮地点在扎赉特旗××村西侧200M处。根据扎赉特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康占柱驾驶车辆高度为4.14米，联通公司光缆线高度不足5.5米，车辆与光缆线第一接触点无法确定。康占柱伤情是因其爬上车顶拉扯光缆线时被弹到地上造成。康占柱经临床确定诊断：1.多部位损伤；2.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3.鼻部挫裂伤、鼻骨骨折；4.颈椎外伤，颈4、5椎体不稳，颈椎管狭窄颈脊髓损伤伴四肢不全瘫；5.右桡骨茎突出骨折；6.右股骨干开放、粉碎性骨折。诉讼过程中，康占柱对伤残等级、误工天数、护理天数人数、康复费用、二次手术费用以及营养天数等赔偿项目申请司法鉴定。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受理后，按康占柱申请要求赔偿项目委托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法医司法鉴定。齐医二院[2018]临司鉴字225号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康占柱颈椎外伤、颈脊髓损伤伴四肢不全瘫评定为六级伤残，右桡骨茎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大部分护理依赖（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康复费用需人民币壹万捌仟元左右或按实际发生给付；4.二次手术费用需人民币壹万贰仟元左右或按实际发生给付。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补充说明康占柱营养期210日。另查明，马振合为康占柱共计垫付医疗费用61,052.41元。康占柱父亲康思建、母亲刘爱琴，按农村习惯已经将自有口粮田地平分给康延福、康延良、康占柱三个儿子经营收益，现高龄多病不宜继续参加劳动，符合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被赡养条件。康占柱与妻子育有未成年一子康传贺。康占柱住院期间主要由其农民职业妻子和亲属护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通事故是道路上运行的车辆与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发生的事故。本案中，涉案车辆事发时处于静止而非运行状态，康占柱是车上人员不是道路上的行人，扎赉特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是国家专门管理交通机关，该局经调查程序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件不属交通事故正确。涉案车辆投保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理赔责任。根据康占柱、联通公司、马振合双方陈述以及综合本案全部证据，不存在另一名司机驾驶涉案车辆行为，追加另一名司机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根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搁置物、悬挂物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所有人或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诉讼程序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并举证责任倒置。本案中，车辆与光缆线相刮是确定的不存在争议的事实。联通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事发时光缆线与地面的具体高度和车辆的具体高度数值，而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能证实车辆高度为4.14米，法院应认定光缆线与地面的垂直距离不高于4.14米，即低于5.5米或5米。也就是说，事发路段无论是公路还是土路，现场的光缆线与地面垂直净距离均不符合5.5米或5米架设标准。联通公司作为管理人所有人，未尽到妥善管理和及时维护光缆线的义务存在过错，应对康占柱所受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重型仓栅式货车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4米。马振合的车辆空车4.14米超过法定高度，说明车辆经过加高围栏是违法车辆。在车辆与光缆线相刮后，康占柱应当预见到高空作业存在危险而未预见到，未采取安全防护保护措施冒险操作，没有等待专业人员施救而自行处理存在过错，康占柱应对自身所受损害承担次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雇员康占柱受损害地点在道路上符合从事受雇工作规律，拉扯光缆线与受雇工作具有高度关联性，可以认定在为雇主从事雇佣工作中遭受损害。康占柱在整个事件中因负次要责任自身应该承担相应损失，就是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雇主马振合不能证明该损害是因不可抗力或康占柱故意造成，不存在免责理由。马振合应赔偿康占柱在整个事件中负次要责任承担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康占柱事发前身体健康，生活完全自理，不需要依靠妻子照料，综合考虑康占柱的年龄生活自理范围，护理期限应确定二十年。大部分护理依赖赔付比例应确定为80%。护理康占柱人员职业为农民，应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每日报酬。康占柱在此次损害中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82,007.00元；2.误工费45,450.00元；3.护理费534,528.3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0.00元；5.残疾赔偿金131,716.00元；6.营养费10,500.00元；7.康复费18,000.00元；8.外购药品、医用品花费9,492.70元；9.交通费1,866.50元；10.鉴定及相关费用6,111.00元；11.复印费428.00元；12.二次手术费12,000.00元；13.精神抚慰金25,000.00元；14.被扶养人生活费21,585.90元。综上所述，康占柱共计损失1,031,685.42元。其中联通公司按主要责任赔偿康占柱数额825,348.32元，余款扣除马振合已先行垫付康占柱费用后，马振合赔偿康占柱数额145，284.67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一款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占柱825,348.32元；二、马振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占柱145,284.67元；三、驳回康占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22.74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龙江分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涉及本案，联通公司所属光缆与康占柱驾驶的车辆相刮是本起事故发生的起因，涉案光缆已建设多年，联通公司虽上诉认为该公司所属光缆在事故发生时架设高度符合建设规定标准，但其所称有工作人员管理的主张没有日常巡查记录等证据能够佐证事故发生时光缆线的架设高度符合标准，而康占柱已经提供证据证实其车辆虽经改装，但车辆高度在正常行驶情况下不应与光缆相刮。综合全案证据，原审法院对联通公司没有对其所属光缆尽到管理维护义务的认定，并无不当，联通公司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原审法院判决联通公司承担责任过高，本院予以调整，由联通公司承担事故损害60%的责任。关于康占柱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康占柱在其驾驶的车辆与联通公司所属光缆发生相刮时，操作不当，对其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对此应当减轻雇主马振合的责任，故本院调整由康占柱自行承担20%的损害责任，马振合亦承担20%的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在支持康占柱残疾赔偿金之外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21,585.90元错误，应当予以扣除。故康占柱的合理损失为：1,010,099.52元（1,031,685.42元-21,585.90元）。关于原审法院支持康占柱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均有司法鉴定依据及法律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调整。联通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鉴定意见并未提出异议，且医疗终结并非必要鉴定事项，鉴定机构根据鉴定程序进行鉴定，联通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联通公司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初407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龙江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占柱606.059.71元；三、马振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占柱140,967.49元(202,019.90元-马振合垫付医疗费61,052.41元)；四、驳回康占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0,976.22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龙江县分公司负担11,770.96元;由马振合负担2,756.88元;由康占柱负担16,448.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春良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王红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沈诗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