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晋01民终5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国魁，男，195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大寨村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梅，女，1957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大寨村农民。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枫，山西鼎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柱，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大寨村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莲，女，清徐县清源镇居民，住清徐县。上诉人李继梅、上诉人杜国魁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1802-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继梅、上诉人杜国魁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1802-1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国柱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张国柱在一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这个证据表示牛某1的土地使用权来源由1993年杜志花、杜志明的转让，而牛某1的证言中表明该土地的使用权来源于其与上诉人杜国魁的租赁协议。被上诉人张国柱前后两份证据因相互矛盾而欠缺真实性，不能相互印证。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张国柱在一审中提供的牛某1证言表示，牛某1于1994年与杜志花、杜志明二人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但杜志花于1995年9月27日与上诉人杜国魁签订了调换宅基地协议，有关于杜志花与杜二板调换宅基地协议的书面证据。被上诉人张国柱在一审中表示1992年11月20日，经村、乡、县土地部门批给本村村民杜志花、杜志明建房开饭店和建材门市所用，大约1993年转让给清源镇六合村的牛某1占用，牛某1在这块土地修建开设加油站，但是清徐县政府的占地通知书这一证据表示，杜志华被批占地0.14亩用于建饭店，杜志花是0.16亩是用来建建材门市，批注时间是1992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张国柱的陈述与客观事实是存在矛盾的，本案诉争的土地使用权人是上诉人李继梅而非牛某1。一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张国柱用于证明牛某1为该土地原使用权人的情况说明和牛某1的证言，两份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故牛某1并不是该土地的使用权人；2、证人牛某1称在2013年上诉人杜国魁、上诉人李继梅与被上诉人张国柱签订五年的租赁合同之前，被上诉人张国柱一直租赁该房屋五年时间，徐沟陈二福吊车租赁占用五年，在这十年的租赁期间，被上诉人张国柱一直将房屋租金交与上诉人杜国魁、上诉人李继梅，牛某1期间没有提过任何异议，证明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杜国魁所有这一事实，牛某1处分建筑物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牛某1无权转让涉案的房屋，更无权转让涉案房屋所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建设全建设用地使用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张国柱辩称,1、上诉人李继梅、上诉人杜国魁对其上诉的请求、事实和理由应当提供证据,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国柱认为上诉人李继梅、上诉人杜国魁的事实与客观不符,理由不充分;2、一审法院作出的裁定是对程序是否属于法院管辖作出的处理,而上诉人李继梅、上诉人杜国魁并未对该部分作出陈述,以大量的篇幅陈述了实体问题,那么上诉人李继梅、上诉人杜国魁认可与被上诉人张国柱的纠纷不应当由法院管辖;3、被上诉人张国柱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人牛德茂也出庭证实了涉案的房屋是由牛德茂出资所建并所有,土地归牛德茂使用。后转让给被上诉人张国柱,被上诉人张国柱认为是涉案土地及房屋的使用人和所有人。4、上诉人李继梅、上诉人杜国魁的上诉请求错误,被上诉人张国柱认为不应当是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5、基于被上诉人张国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李继梅、上诉人杜国魁与被上诉人张国柱均没有提供不动产权属证书,而发放权利证书应当由政府解决不应当由法院管辖。综上,被上诉人张国柱认为一审裁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李继梅、上诉人杜国魁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上诉人李继梅、上诉人杜国魁在一审法院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腾出位于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大寨村村口路西10间门面房;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逾期腾房的房屋使用费每月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张国柱负担。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及双方发表的质证意见：原告杜国魁、原告李继梅提供的证据有：1、大寨村村委会王答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杜国魁和杜二板是同一个人。2、清徐县人民政府文件清政（整）｛2003｝第31号关于王答乡大寨村石建宝等八户商住两用房补办占地手续的批复一份共三页，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房屋和土地有原告李继梅，第二页就是原告李继梅占地的亩数。原告具有这块土地的合法使用权。3、大寨村村委会给乡土地办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国柱和李继梅是租赁房屋关系。不管是房屋还是土地原告二人拥有房屋使用权和建筑使用权。4、2013年9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合同到期日是2018年9月1日，租金的数额，上面有二人的签名。5、限期搬离租赁房屋通知书一份，证明这份通知已经两次送达给了被告，中间人王二平送过一次，原告李继梅和她的儿媳妇送过一次，还在租赁房屋上张贴过一次。6、王二平的书证一份，证明房屋租赁的过程以及要求张国柱在2018年9月1日搬离房屋。7、结婚证复印件和大寨村委会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原告二人是夫妻关系，本案涉及的土地上房屋建筑物是二原告共有的财产。8、关于杜志花和杜二板调地换宅基地的协议书一份，证明杜志花、杜志明已经将土地转让给了本案的原告。9、2002年11月12日由大寨村村委会和李继梅签订的合同一份，证明484平米土地的形成。被告张国柱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无异议。2、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并没有标注地块所在的方位。即使有原件也和本案没有关系。3、王八儿是大寨村的支委，但是王八儿本人告知被告根本没有给原告出具过任何证明和也没有签署过任何字。他代表不了村委会，从形式上讲存在瑕疵,应该有大寨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字，与事实也不符。从内容上和形式上均不予认可。4、被告曾经和原告签过协议，但是当时被告不清楚这块地不是原告的，后来知道以后和真正的主人牛某1协商以后将土地和地上建筑物都转让给了被告。租赁合同是签过，租赁费4.5万元也付过了。5、见过通知，但是没有履行，因为这块地是我的和原告没有任何关系。6、王二平本人没有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认可。7、形式上欠缺，但是章是真实的，从证明上无法显示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486平米数是否与本案有关系。确权登记手续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内容，对房屋证明所有权应该有房屋使用证，应该提供相关的权属证明。结婚证无异议。8、对证据8不予认可，从立协议人上面的签字明显可以看出是出自同一人，且内容中所涉及的地块没有明确标明是否与本案地块相一致。只有杜志花而没有杜志明，无法处分杜志明的财产，所以不予认可。9、被告不认可，协议上面的李玉德是村长，我是副村长，还有一个副村长，李继梅是支部的副书记，公章当时候是她本人拿的，李玉德就没有签过字，也不会给她签字，不予认可。原告有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我是要租赁原告的10间房屋，说好每月3000元。被告张国柱提供的证据有：1、王答乡大寨村委会2018年9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其内容是：关于我村208国道大寨段，北靠张吉娃，东接208国道，原南为耕地，西为耕地，大约484.56平米。一九九二年十一月二十日，经村、乡、县土地部门批给本村村民杜志华、杜志明建房开饭店所用。大约一九九三年转让给清源镇六合村牛某1占用，后来牛某1在此地块修建房屋开设加油站。经村委会核实，2014年10月份，牛某1将该地块的所有建筑物及不动产转让与张国柱所有。同时牛某1将该地块的“太原市征用土地协议书”两份、“山西省城镇规划建设申请表”两份、“占地土地示意图”两份一并交付张国柱。该地块土地及土地上的所有不动产实际所有人已成为张国柱所有。特此说明，清徐县王答乡大寨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9月10日。2、太原市征用土地协议书一份，山西省村镇规划建设申请表两份证明，证明涉案土地原来是杜志明、杜志花开饭店使用，同时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3、2014年10月8日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4年10月8日牛某1将土地地上建筑物一并转给被告，张国柱对该地块和地上建筑物享有使用和所有权。4、大寨村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和宅基地203范围对比图一份，明确表明涉案地块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杜国魁、原告李继梅的质证意见：1、内容不真实，与村委会出具的其他证明材料相矛盾，这份证据的一部分内容符合客观情况，1992年这块土地确实是批给本村村民杜志明和杜志花，但是之后这块土地经过村委会和杜志明、杜志花共同协商全部转让给原告，并没有转让给牛某1，这份证明是虚假的，牛某1不是本经济集体组织的成员，没有权利接收本案涉及的土地，如果接收了是违法的更是无效的，没有权利占用大寨村的土地搞建设。2014年核实过土地，不动产转让给被告也是不真实的，按照这份证据，2014年被告就知道这块土地包括建筑物是属于牛某1的，但是多年来没有主张过，时间是捏造的，截止到2018年8月原告通知被告，被告从来没有说过建筑物是被告的，没有要求过解除合同，所以内容不真实，与之前村委会给原告出具的证明内容相矛盾。如果有属于牛某1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应当出具证据。2、对规划表认可，但是已经转让给原告，2003年土地整治的时候人民政府已经把土地使用权确认给本案原告。3、转让协议无效，因为牛某1即无法证明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所以无权转让，没有权利的人和被告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且协议的真实性我方也不予认可。4、被告当庭提供的对比图证据来源不明，不合法，所标明的图并不是土地使用权证，无法证明土地所有权，土地使用权以及房屋所有权是发证确认的，我方提供的第三份证据是乡土地办出具的证明材料，针对乡土地办错误登记的要求更正，说明图登记的是错误的，且图应该根据政府的批文去登记，所以这份图无法证明被告主张，无法证明土地应该由被告使用。庭审中，原告杜国魁、原告李继梅称，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我方补充两份证据，土地确实是给了杜志明和杜志花开饭店，后来杜志明、杜志花已经把这块土地转让给了原告并且确认到原告名下。补充证据是关于杜志花和杜二板调地换宅基地的协议一份，证明杜志花、杜志明已经将土地转让给了本案的原告。被告张国柱的质证意见是：对原告补充的第一份证据不予认可，从立协议人上面的签字明显可以看出是出自同一人，且内容中所涉及的地块没有明确标明是否与本案地块相一致。只有杜志花而没有杜志明，无法处分杜志明的财产所以不予认可。原告杜国魁、原告李继梅补充提交的另一份证据2002年11月12日由大寨村村委会和李继梅签订的合同一份，证明484平米土地的形成。被告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协议上面的李玉德是村长，还有一个副村长，李继梅是支部的副书记，公章当时候是她本人拿着了，李玉德就没有签过字，也不会给她签字，不予认可。被告张国柱方证人牛某2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一九九四年，九月底我承揽了牛某1的加油站工程、工程在太茅路、大寨村口，太茅路西，建加油站营业厅一套，门面房一套四间，后院库房三间，所有的围墙工程完工后，牛某1把工程款全部付给了我。牛某2，2018年10月30日。原告杜国魁、原告李继梅的意见是：证人牛某2陈述的证言不真实。被告张国柱的证人牛某1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1994年9月20日左右，我和朋友东木庄王玉亮看上大寨村口208国道西不到2亩地，我要建加油站一座，王玉亮和杜二板是亲戚，经杜二板帮助，他和杜志华、杜志明协商，同意把该地让给牛某1建加油站，牛某1把杜志华、杜志明的手续和其它费用一次性赔偿。然后牛某1拿到土地的手续，当时该地是空地，我和杜二板写协议二份，是用毛笔、麻纸书写的，该地每亩按小麦计算，每亩700斤小麦，2亩按1400斤，每年的正月交占地的费用，1500元交到2000年后，本村安兵儿要开信息部。杜二板找我说本村安兵儿每年出租金2000元，占用两间房，我当时同意，每年2000元的费用交给杜二板，后徐沟陈二福吊车占用、每年5000元，占用5年，后本村张国柱占用前5年每年5000元，后5年每年9000元，自今杜二板没有找我算过多拿租金一事，2014年10月经朋友介绍，该站出售给原告张国柱。针对牛某1的证言，原告的质证意见是：是说过2亩地700斤小麦，但是没有履行，另外盖加油站时原告投资了5万元，约定开加油站的收益三成归原告杜国魁、原告李继梅。牛某1否认了原告杜国魁、原告李继梅的上述质证意见。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杜国魁、原告李继梅及牛某1向本院提供双方之间的占地协议，双方一直未向本院提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一、关于原告方所提供原、被告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方也确认了该合同的真实性，因此应确认此合同真实有效。二、关于2014年10月8日牛某1与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牛某1与张国柱一致陈述，牛某1将地上建筑物一并转让给张国柱，张国柱支付了转让费27万元，因此应确认牛某1与张国柱就案涉地上建筑物已进行了转让。三、牛某1是否拥有案涉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牛某1陈述，他与杜国魁之间签订有书面租赁协议是用毛笔麻纸书写，2亩地每年付700斤小麦。地面上的所有房屋均是牛某1所盖，原告夫妇分文未出资，但原告陈述是说过，2亩地700斤小麦，但是没有履行，另外盖加油站时原告投资了5万元，约定开加油站的收益三成归原告。牛某1否认原告的上述陈述。但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他们之间签订的书面协议。但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应确认案涉的地面建筑为牛某1投资。综上所述，案涉的地面建筑物由牛某1投资所建，牛某1转让地面建筑物时并未征得杜二板夫妇意见，牛某1单独处理上述争议案涉财物的行为明显不当。而大寨村委会给原、被告双方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明，对争议房屋权利的归属也是明显矛盾的，该争议房屋未经房屋权属部门确权，权属不明是导致本案诉争的根本原因，因此本案应由人民政府确权，由人民政府确认争议房屋的归属，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杜国魁、李继梅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杜国魁、李继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杜国魁、上诉人李继梅与被上诉人张国柱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以及在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的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涉案土地的使用权1995年9月以前原归属杜志华，1992年11月杜志华就占用涉案土地（原为耕地）建房手续已向政府相关部门申报并获得批准。杜志华于1995年9月与上诉人杜国魁签订调换宅基地协议，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变更为上诉人杜国魁，并经村委会同意。2002年10月12日，上诉人李继梅与其所在村委会签订占地合同，在涉案土地上建饭店和商品门市部取得政府部门批准。涉案土地的清徐县王答乡大寨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9月7日和2018年9月10日分别出具两份内容相矛盾证明：2018年9月7日证明涉案商住两用房屋（面积484.56平方米）属上诉人李继梅、上诉人杜国魁共同共有，房屋产权确权登记正在办理中；而2018年9月10日的情况说明：涉案商住两用房屋（面积484.56平方米）1992年11月20日批给村民杜志华、杜志明建房开饭店所用，1993年转让给清徐县六合村牛某1占用，牛某1在此修建加油站。牛某12014年10月将涉案土地的建筑物及不动产转让张国柱，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实际所有人已成为张国柱所有。一审法院应查明涉案土地原始取得、转让过程、最后的归属等事实,再针对涉案土地的清徐县王答乡大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两份证明材料,查明那份证明材料更接近本案事实。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定本案涉案土地实际使用人及地上建筑物实际所有人,结合上诉人李继梅、上诉人杜国魁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裁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1802-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清徐县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上诉人杜国魁、上诉人李继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姜宏亮审判员 李 峻审判员 郭雄心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薛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