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满开江，男，汉族，生于1954年12月1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崇高，男，汉族，生于1952年12月10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系满开江表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琼，女，汉族，生于1963年7月5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代理人：王奎，四川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登千，男，汉族，生于1968年4月5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系王晓琼弟弟。 上诉人王晓琼因与被上诉人满开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满开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满开江不应承担58,905.51元赔偿责任；3．王晓琼报销的医疗费用27,688.76元应当予以扣减；4．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王晓琼受伤并非是被满开江的牛撞倒所致。2018年6月6日下午7点，王晓琼打完麻将在骑电动摩托车回家的途中摔下十几米的坡坎，本组村民大多数都知道这个事，有的村民还拍摄了视频发到网上，王晓琼是在这次事故中受的伤。满开江的小牛是2018年5月9日才出生的，至事发之时尚不足月。2．王晓琼的鉴定书是通过熟人做的假鉴定，其伤残达不到十级。3．医保报销的费用27,688.76元应当予以扣减，否则就是重复赔偿。同时，王晓琼进行医保报销就表明其自己已经否定了是满开江的牛将其撞伤的事实。王晓琼既要求赔偿，又报医保，是骗保。4．满开江在村委会签订的调解协议无效，理由是当天中午上诉人喝醉了酒，意识不清，有多人证言可以证实。5．王晓琼只主张了500元的交通费，一审却支持了800元，多判决了300元。为证实其主张，满开江提交以下证据：1．村委会证明、杨凤祥证明、刘志金证明，拟证实满开江小牛是2018年5月9日所产，于9月6日卖给唐志龙。2．刘远平、满开科、李应祥、满开祥证明，内容均为因修桥每天中午在满开江家里喝酒属实，拟证实在村委会调解当日，满开江处于醉酒状态。3．廖先元、刘国祥、李玉芳证明，拟证实2018年6月6日王晓琼从十多米高的地方摔下去，其受伤并非是满开江小牛撞倒所致。 王晓琼答辩称，一、满开江主张王晓琼受伤是2018年6月6日自行摔伤不属实。2018年6月8日，王晓琼被满开江小牛撞伤后当时就无法动弹，后被王晓琼的亲人送到医院救治，被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如果6月6日王晓琼摔伤如此严重怎么可能会在6月8日背着一筐草放牛？王晓琼所报销的医疗费也不应扣减，这是王晓琼与医保局的另一个法律关系，满开江不能因此减轻其责任。满开江所主张的司法鉴定书有瑕疵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满开江饲养的动物致王晓琼受伤，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王晓琼自身有重大过失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饲养动物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应当由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就受害人有过错或者第三人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而满开江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王晓琼有过错，因此应当由满开江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王晓琼一审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满开江赔偿王晓琼医疗费45,659.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11,250元，误工费21,6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24,454元，继续治疗费1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98.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37,951.1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满开江承担。 原审中，王晓琼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王晓琼身份证复印件及满开江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该组证据拟证明双方诉讼主体适格。二、村委会证明、村委会组织双方协商达成的《关于满开江牛伤王晓琼医疗费用处理协议》、满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及满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该组证据拟证明王晓琼系因满开江小牛致害受伤的事实。三、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及住院费发票，该组证据拟证明王晓琼因满开江小牛致害受伤住院治疗并产生医疗费的事实。四、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该组证据拟证明王晓琼受伤由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晓琼之伤残被评定为十级；2、后续治疗费认定为12,000元；3、护理期认定为75天，给予1人护理；4、营养期认定为75天，营养费认定为2,250元；5、误工期认定为180天。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600元，由王晓琼垫付。五、黄溪乡高坡村村委会证明及王学会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该组证据拟证明王学会系王晓琼的父亲。 满开江质证认为，对王晓琼、满开江的身份信息无意见，王晓琼受伤住院属实。村委会证明不属实，王晓琼是自己摔倒的，村委会组织我们调解，叫我补助王晓琼8,000元，当时我不同意，由于当天我喝了酒，不清楚就在协议上签了字。证人满某是王晓琼的亲伯伯，也是我们的邻居。王学会是王晓琼的父亲，王学会共有三个子女。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王晓琼私自找她亲戚鉴定的，是假的。 满开江为反驳王晓琼的诉讼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据证明满开江饲养的小牛出生于2018年5月9日，于2018年9月6日卖给了黄溪乡8村的唐志龙。 王晓琼质证认为，满开江出具的上述证明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 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5日通知村委会主任廖某到该村委会活动室接受调查并形成询问笔录，廖某称，出事当天，满开江给村书记满黎明打电话说发生了这个事，由于满黎明书记当时在开会便通知我到现场去处理这个事情。我到现场时，王晓琼已经在其家，满开江也在现场，后共同联系车辆将王晓琼送到医院救治。王晓琼住院期间，其弟弟王登千多次要求我们村委会处理这件事。2018年6月14日，村委会由我和满黎明书记组织王晓琼的弟弟及儿子满凯与满开江进行协商并达成《关于满开江牛伤王晓琼医疗费用处理协议》，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从我们当时的观察来看，满开江当天协商过程中言行举止、语言表达都正常。后来满开江害怕王晓琼再次向其索赔，要求对该协议进行公证，而王晓琼实际已经花费了上万元住院费，也不愿意履行该协议了，因此双方均没有履行该协议。在协商处理该事情的时候，王晓琼是这样陈述的事发经过：王晓琼背着一背草在放自己的牛，满开江也在放自己的牛。满开江的大牛在另一边，他的小牛跑到王晓琼的大牛旁边嬉闹，王晓琼的大牛就用角去“擂”小牛，小牛往旁边跑就把王晓琼撞倒了。在协商处理该事情的时候，满开江是这样陈述的事发经过：王晓琼与满开江放牛回家相向而行，相遇的时候，满开江的小牛和王晓琼的大牛打闹，小牛打不过大牛，小牛在跑的过程中将王晓琼撞倒了。满开江饲养的小牛当时具体多大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准，当时村委会是找9队队长刘志金调查的，后来小牛就卖了。 原审法院联系买满开江小牛的唐志龙，并于2019年6月14日在对其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唐志龙称，我是买卖牛的中间人，实际上我是介绍孙勇买满开江的牛，时间大概是在2018年6、7月份的时候，当时满开江的小牛大约有四个月左右，体重接近300斤。后来满开江找到我称扶贫养牛有补贴，让我将买牛的时间写到2018年9月。唐志龙还称，小牛卖之前90%都不会串鼻绳，满开江的小牛卖之前也没有串鼻绳。调查当时买满开江小牛的买主孙勇也在现场，其在调查笔录中签字确认：我是买满开江小牛的买主。我是通过唐字（志）龙介绍买的，时候大约是2018年6、7月份。 王晓琼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村委会所出具的证明（小牛的出生时间及卖小牛的时间）不属实，并已被法院向买卖牛的中间人唐志龙调查的事实推翻，其余内容均属实。 满开江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村上组织我们调解那天我喝了酒。王晓琼与我小牛发生这个事情的时候，廖某不在场，他不知道当时事情的经过。另外，唐志龙在调查笔录上所说的内容不属实，我的小牛是在9月份卖的。 原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部分认证如下： 一、王晓琼受伤是否是因满开江饲养的小牛致害造成的？王晓琼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满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及原审法院向村委会主任廖某的询问笔录，以上三份证据对证明王晓琼受伤系因满开江小牛致害引起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证明力的高度盖然性。村委会组织双方协商后达成的《关于满开江牛伤王晓琼医疗费用处理协议》也进一步印证了王晓琼受伤系因满开江小牛致害引起的事实。对于该事实，满开江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仅是口头陈述王晓琼系自己摔倒受伤。由于满开江口头陈述其在村委会组织双方调解过程中存在饮酒的情况，该陈述被村委会主任廖某所否认，存在虚假陈述。同时，满开江又以扶贫养牛有补贴为由，使唐志龙在村委会的证明中将买牛时间误写为2018年9月份，其存在意欲掩饰本案事实的主观故意。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满开江口头陈述的内容可信度较差，其口头反驳不足以推翻王晓琼举证证明王晓琼受伤系因满开江小牛致害引起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对王晓琼受伤系因满开江小牛致害引起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对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问题。虽然满开江在庭审中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了质疑，但是其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印证，也没有向原审法院提起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此，原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8日上午，王晓琼身背一框草放牛回家，满开江牵着大牛和散养的小牛回家，二人相遇时，满开江散养的小牛与王晓琼的大牛相互嬉闹，嬉闹过程中满开江散养的小牛不慎将王晓琼撞到，导致王晓琼受伤。当天，王晓琼被送往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0天后于2018年6月28日出院，共计产生医疗费45,447.77元。王晓琼出院后于2019年3月19日在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复查，产生门诊费共计520元。2018年6月20日，王晓琼在南充立信后勤服务公司购买水垫、浴巾、护理垫、纸尿裤、支具共计产生3,440元。2018年10月8日，王晓琼通过医疗保险报销27,688.76元。 2018年6月14日，南充市高坪区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廖某、满黎明组织王晓琼的弟弟王登千、王晓琼儿子满凯及满开江就小牛致害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当日双方达成《关于满开江牛伤王晓琼医疗费用处理协议》，满开江未在该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王晓琼赔偿款8,000元。 2018年11月14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就王晓琼的伤情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王晓琼之伤残被评定为十级；2、后续治疗费认定为12,000元；3、护理期认定为75天，给予1人护理；4、营养期认定为75天，营养费认定为2,250元；5、误工期认定为180天。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600元，由王晓琼垫付。 王学会系王晓琼的父亲，王学会共有两个子女，分别是王晓琼、王登千。 以上事实，有王晓琼身份证复印件及满开江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村委会组织双方协商达成的《关于满开江牛伤王晓琼医疗费用处理协议》，满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及满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及住院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黄溪乡高坡村村委会证明及王学会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询问笔录，调查笔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满开江饲养的小牛撞倒王晓琼导致其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七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受害人的过错造成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由于第三人的过错造成损害的，第三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的规定，满开江应当就其饲养的小牛造成王晓琼受害承担侵权责任。虽然高坪区村委会主要负责人廖某及满黎明组织双方协商并达成《关于满开江牛伤王晓琼医疗费用处理协议》，但是该协议并没有王晓琼签字确认，且满开江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赔偿款，因此，上述协议对双方不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不应当直接依据《关于满开江牛伤王晓琼医疗费用处理协议》确定满开江的赔偿责任。 同时，王晓琼明知其饲养的牛与满开江饲养的小牛相互打闹具有相当危险性，而没有对牛之间正在发生的打闹行为进行及时制止或者驱赶小牛，其自身具有重大过失，应当减轻满开江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酌定由满开江承担50%的责任。 王晓琼受伤应获得的赔偿款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凭票据确定为45,447.77元。王晓琼出院后产生的检查费520元属于后续医疗费的范畴，且后续医疗费已由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认，因此不应当再单独主张。关于王晓琼已经通过医疗保险机构报销的医疗费，是否应当报销应当由相应的医疗保险机构具体审查，不应当因医疗机构已报销部分医疗费而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王晓琼已报销的医疗费不应当扣减。2、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7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227元标准计算20年，则残疾赔偿金为12,227元/年×20年×0.1=24,454元。另王晓琼的父亲王学会系年满75周岁以上老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7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397元标准计算5年，则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1,397元/年×5年×0.1÷2人=2,849.25元，以上两项合计为27,303.2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普通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结合王晓琼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计算，其住院天数共计为20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天×30元/天=600元；4、误工费，由于王晓琼系农村居民且主要以在农村务农为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原审法院酌定其误工费按照90元∕天计算，其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则误工期限为159天，则误工费为90元∕天×159天=14,310元；5、护理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护理时限为75天，结合王晓琼的伤情及住院天数，原审法院酌定其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则护理费为7,500元；6、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2,250元；7、后续治疗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12,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王晓琼就该项诉讼请求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南充立信后勤服务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购买水垫、浴巾、护理垫、纸尿裤、支具共计产生3,440元，由于无正式票据导致原审法院无法核算该项支出的真实性，因此原审法院对王晓琼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9、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10、鉴定费，凭鉴定费票据确定为2,6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以上1-11项赔偿费用共计为117,811.02元，满开江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则满开江应当赔偿王晓琼58,905.51元。 综上，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满开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晓琼58,905.5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王晓琼已预交），由王晓琼负担765元，由满开江负担76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满开江明确表示不对王晓琼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晓琼受伤是否是被满开江的牛撞倒所致。2．王晓琼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予以采信。3．王晓琼医保报销费用是否应当扣除。4．一审支持800元交通费是否得当。 关于焦点1，满开江主张，王晓琼系于2018年6月6日自行摔伤。其该项主张与本院查明的诸多事实不符，亦有悖于常理，体现在：第一，王晓琼的病历资料以及伤残等级鉴定结果显示，王晓琼受伤较为严重。若王晓琼于2018年6月6日摔伤，不可能在两天后即2018年6月8日背草放牛。第二，事发后，满开江与王晓琼一方在当地村委会就王晓琼受伤赔偿一事进行协商，并达成同意赔偿8000元的协议。若王晓琼并非被满开江的牛撞倒导致受伤，满开江不可能会参与调解并同意进行赔偿。虽然满开江称签订协议当日醉酒，是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在协议上签的字，并提交多人证言，但证言内容均为：因修桥每天中午在满开江家里喝酒。因此即便证言属实，证人亦仅陈述了每天中午喝酒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调解当天中午满开江处于酒醉状态的事实。同时依据满开江自己的陈述，喝酒的原因是因要做重体力劳动，而醉酒后根本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再则，原审法院向组织双方调解的村委会工作人员廖某询问时，廖某陈述满开江当时意识并无异常。故，对满开江称是在醉酒、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签订的赔偿协议，应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两点，结合王晓琼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等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认定王晓琼受伤系因被满开江的牛撞倒所致的事实。 关于焦点2，王晓琼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满开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等鉴定结论不应予以采信的证据。二审中，满开江又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因此对于满开江关于王晓琼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予以采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以鉴定意见书为依据确定伤残等级并计算相应的赔偿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3，王晓琼报销医疗保险的费用是否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满开江主张，王晓琼受伤住院后产生的部分医疗费已经通过医疗保险予以报销，该部分报销的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医疗保险的取得以缴纳社会保险费为前提，医疗保险支付部分不能冲抵侵权人的侵权赔偿责任，且侵权人支付受害人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没有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满开江主张扣除医疗保险报销部分的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据查，一审中，王晓琼起诉主张的费用中，包括交通费500元。在王晓琼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径行酌定交通费800元，超出了王晓琼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将交通费变更为500元。因满开承担50%的赔偿责任，则满开江应当赔偿王晓琼的费用应当变更为58,905.51元-500元/2=58,655.51元。 综上，一审除对交通费认定有误应当予以纠正外，其余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872号民事判决“满开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晓琼58,905.51元”为“满开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晓琼58,655.51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共计4,590元，由王晓琼负担890元，由满开江负担3,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谢汶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