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民终22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怀方，男，汉族，1972年6月13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然，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敏，广东五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联合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梦海大道**前海深港创新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小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威，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顶涛，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王一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石怀方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联合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联合交易中心）以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外服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怀方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前海联合交易中心支付石怀方2016年5月25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逾期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加倍工资165万元（为人民币，下同）及法定的加付赔偿金165万元和加发经济补偿金41.25万元，小计3712500元；2、判决前海联合交易中心支付石怀方2017年4月份拖欠的工资15万元及法定的加付赔偿金15万元和加发经济补偿金3.75万元，小计337500元；3、判决前海联合交易中心支付石怀方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拖欠的工资差额10万元及法定的加付赔偿金10万元和加发经济补偿金2.5万元，小计225000元；4、判决前海联合交易中心支付石怀方2016年年终奖37.5万元及法定的加付赔偿金37.5万元和加发经济补偿金9.375万元，小计843750元；5、判决前海联合交易中心支付石怀方2016年4月25日至2017年4月24日期间未休年假的工资517241.38元；6、判决前海联合交易中心以自己的名义作为用人单位为石怀方办理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7、判决前海联合交易中心承担与仲裁和诉讼程序有关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石怀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石怀方负担。上诉人石怀方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确认石怀方与前海联合交易中心构成劳动关系；三、实质审理并支持石怀方在起诉状中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前海联合交易中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北京外服公司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石怀方于本案二审期间提交了22份证据，拟证明其在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9月21日期间是全职为港XX公司（2017年4月7日变更为前海联合交易中心）工作，与港XX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前海联合交易中心对上述证据中的19份邮件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其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中的香港律师公证文书，因无翻译件，故对其不予质证；对深圳市公证处的四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北京外服公司对石怀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前海联合交易中心一致，另针对石怀方提交的16224号公证书中涉及的邮件作如下说明：该份邮件是北京外服公司与香港XX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XX所）北京代表处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派遣员工通知书》以及石怀方与港XX所北京代表处签订的《服务条款及条件协议》，基于上述三个协议提供的劳务派遣服务，北京外服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委托北京外企XX人力资源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XX公司）在深圳为石怀方代为缴纳社保和支付工资，并非基于前海联合交易中心与深圳XX公司之间的人事代理关系。对于石怀方的个税申报单位，北京外服公司陈述称，之所以用北京XX服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XX集团）作为石怀方个税申报单位，是北京外服公司的历史原因形成的，北京XX集团是北京外服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北京外服公司成立之前，是由北京XX集团从事全部的人力资源服务，第三人成立后北京XX集团将其全部业务转移到北京外服公司，包括FESCO的商标、品牌等，在转移过程中北京外服公司在为其所属员工申报个税时，沿用了北京外企集团的名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石怀方与前海联合交易中心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石怀方主张其与前海联合交易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前海联合交易中心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石怀方系港XX所通过北京外服公司以劳务派遣方式雇佣的人员。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本院采信前海联合交易中心的主张，认定石怀方系与北京外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以劳务派遣方式为港XX所北京代表处提供劳动。理由如下：首先，前海联合交易中心提交并经石怀方确认的《中外文译本相符声明书》中由港XX所与石怀方签订的《服务条款及条件协议》明确载明，石怀方由港XX所与北京外服公司磋商由北京外服公司委聘，接受港XX所的管理、履行港XX所的职能及业务，月薪及法定福利支出由港XX所承担并通过北京外服公司支付。结合石怀方提交的其于2016年5月16日发给北京外服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某的邮件，石怀方在上述邮件中有关于“所以暂时还需要通过贵公司以劳务派遣的方式处理一下”的陈述，可以认定石怀方在入职之初对其系以劳务派遣方式为港XX所北京代表处提供劳动的用工方式是明知的。在实际用工过程中，石怀方的工资也确实是由北京外服公司支付，社保也是由北京外服公司在深圳的子公司深圳XX公司代缴，符合劳务派遣用工形式。石怀方虽主张其工资实际由前海联合交易中心委托发放，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石怀方在职期间的工作内容属于港XX所的业务范围，接受港XX所的管理。石怀方在本案仲裁及一审期间提交的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其与SheilaKou、李某某、汪某某、JessieLin、ArnoldPoon、肖某某、深圳市金融办、张某某等人往来的电子邮件，显示的主要是上述人员代表港XX所与石怀方进行面试及沟通Marvel（大宗商品现货交易平台）项目的进程，且从前海联合交易中心提交的由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变更（备案）通知书》可知，前海联合交易中心在2017年4月7日变更经营项目之后才享有为现货大宗商品交易提供服务的经营权，而石怀方在2017年4月7日已经离职，未再涉及Marvel项目，故石怀方在职期间系为港XX所提供劳动。石怀方于本案二审调查期间提交了多份邮件，用以证明其在职期间的工作内容不仅包括Marvel项目，还包括为港XX公司（前海联合交易中心）审查类似租车、供水、猎头服务等合同的一系列职责，并据此主张其实际是为前海联合交易中心提供劳动。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石怀方与港XX所签订的《服务条款及条件协议》的约定，石怀方的职务是内地大宗商品平台的法律高级副总裁，提供的是法律顾问服务，其为港XX所的控股企业前海联合交易中心审查合同，应属于其对港XX所的履职范围。对于石怀方是否接受港XX所管理的问题，从石怀方入职至离职，肖某某一直代表用人单位与石怀方沟通入职、用工事项及具体业务工作的开展。肖某某虽在前海联合交易中心成立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肖某某在前海联合交易中心成立前即已代表港XX所对石怀方进行面试及发送聘用通知，故本院认定肖某某在港XX所亦有任职，其对石怀方进行的管理不能排除是代表港XX所进行的管理。再次，对于石怀方提交的门禁卡及主张的前海联合交易中心为其报销费用的事实，首先，门禁卡仅显示“Marvel”字样，未载明有前海联合交易中心的任何信息，仅能证明石怀方为“Marvel”项目工作；前海联合交易中心为石怀方报销费用的情况属实，但费用报销并不以劳动关系存在为必要条件，故该事实亦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最后，港XX所与石怀方签订的《服务条款及条件协议》中虽有关于“可能基于个人事业发展或公司行政、运营或业务需要而从本协议所指明职位调迁至……相关的香港交易所子公司会按适用法律与您直接订立劳动合同”的内容，但该内容为附条件的合同条款，该条件是否达成应由主张成立一方，即石怀方举证证明。现石怀方未能举证证明港XX所已经明确将石怀方的职位调迁至前海联合交易中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石怀方据此主张前海联合交易中心属于应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而未签订，双方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石怀方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前海联合交易中心的员工，不能证明其受前海联合交易中心的管理且从事前海联合交易中心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石怀方关于其与前海联合交易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因石怀方与前海联合交易中心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石怀方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提出的诉请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石怀方的起诉。双方当事人已预交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士  光审判员 陈  雅  娟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仲裁的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经审查，确属主体不适格的，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