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刑初1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邢怀忠，曾用名邢雷雷，男，汉族，1989年05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亳州市谯城区，住所地亳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日被临时羁押，同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辩护人牟景泉，黑龙江权文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怀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英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怀忠及其辩护人牟景泉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本案曾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7月11日，被告人邢怀忠与初中同学陈某2一同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南四道街网通家园网络先锋休闲广场二楼上网。当日15时50分许，邢怀忠去上该层卫生间，其进入不久，就听到随后而至的被害人陈某1敲门催促，二人均有不满，在邢怀忠出卫生间时，二人因言语不和继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邢怀忠用右拳击打被害人陈某1头面部致其倒地，后当场死亡。邢怀忠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陈某1系被他人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1日在安徽省毫州市将被告人邢怀忠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怀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邢怀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辩称被害人对其辱骂、殴打在先。其辩护人提出，邢怀忠的行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被害人辱骂、殴打邢怀忠在先，具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11日，被告人邢怀忠与初中同学陈某2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南四道街网通家园网络先锋休闲广场二楼上网。当日15时50分许，邢怀忠去该网吧二层卫生间如厕，不久，听到随后而至的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19岁）敲门催促，二人均有不满，邢怀忠走出卫生间后，二人因言语不和继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邢怀忠用右拳击打被害人陈某1头面部，致陈某1倒地颅脑损伤当场死亡，邢怀忠逃离现场。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1日在安徽省亳州市将被告人邢怀忠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本案报案、立案及被告人邢怀忠到案经过。2.证人陈某2证言：我与邢怀忠是初中同学。2008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13时左右，我和邢怀忠去了哈尔滨市呼兰区四道街十字路口最边上叫网通家园网络先锋休闲广场的网吧上网，到二楼厕所对着的屋里挨着坐的。玩了一阵儿，邢怀忠站起来去上厕所，又过了一会儿，邢怀忠过来碰了我一下说:“打仗了，走”，我就跟着他往外走，出屋门洞时，看到厕所门口躺着一个年轻男子，应该是比我们大几岁，体态较胖。出网吧后，我问邢怀忠为什么打仗，邢怀忠对我说:“上厕所，那个男的敲门，喝多了，还骂我，我打了他太阳穴一拳”。我俩就往家方向走，邢怀忠对我说:你回去看看有没有警察。我就又回到这个网吧二楼，看到有人拿着笔记录，我感觉就是警察，就下楼往回走。见到邢怀忠，跟他说有警察，我俩就各自回家了。没过一会儿，我又去了邢怀忠家，邢怀忠的父亲说他坐车回老家了。后来我才知道邢怀忠把人打死了。邢怀忠不抽烟，当天我抽烟了，哈德门，烟头都扔在我上网座位地上了。邢怀忠当时19岁，身高180CM左右，比较壮，头发比一般的毛寸要长一些，安徽人，有外地口音。我将邢怀忠把人打死的事跟我母亲王某说了。3.陈某2辨认笔录：在林元天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陈某2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邢怀忠。4.证人王某证言：陈某2是我儿子。五六年（2012年或2013年）前一天，陈某2告诉我邢怀忠之前跟人打仗了，对方死了，之后就没见过邢怀忠。5.证人孙某证言：陈某1是我儿子。2008年7月11日，他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四道街网络先锋网吧内被人打死了。当天下午5点左右，陈某1叔叔打电话说陈某1出事了，好像不行了，在四道街南边的网吧（网络先锋网吧）。当时网吧门口围了很多人，我看到陈某1在二楼走廊里面躺着，已经死了。当时陈某1上身穿一件海蓝色短袖T恤衫，下身穿一条牛仔裤。案发当天就尸检了，我签字同意的。（哈呼）公（刑技）鉴（法病）字［2008］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体是我儿子陈某1。6.证人梁某证言：2008年7月11日下午三四时许，当时我在呼兰四道街网通家园二楼54号机上网，听见外侧有打斗的声音，我抬头看到在网吧二楼卫生间北侧的两个消防栓之间，有两个人正在用拳头对打。当时被打死的人背向我，打人的面向我背对墙。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有人倒下的声音，然后打人的人到55号电脑前招呼在55号机上网的人一起走了，当时挨着55号机的56号机是亮着的。打人的男的大约20多岁，身高1.73米左右，体态较瘦，头发是立起来长约5cm左右，鬓角挺长，上身一件黑色短袖衬衫，翻领，有点瓜子脸，中等眼睛。在55号机上的人我没看到脸，他大约也是20多岁，长发，上穿一件白色宽松的T恤半袖。7.证人迟某证言：我是2008年7月11日10点左右到的网吧，一直待到有两个人打架，其中一个人躺在地上不起来了。当时我正在上网，看见有两个人在我上网的房间门口打架，躺地上的人把穿黑色衣服的那个人逼到卫生间门口，之后黑色衣服的那个人开始反抗，把躺地上那个人打回到房间门口，两个人就停手，躺地上的人躺地后，黑色衣服的人踢了那人后侧一脚，然后从我背后过去，走到房间最里端的机器（55号），到那打了个站，就下楼了。两个人是赤手空拳打架，两个人都打在对方的上半身。黑色衣服的人身高在1.75m左右，上身着黑色半截袖。这两个人打了也就一二分钟，是在下午3点半之后开始打的架。8.证人郭某证言：我是网通家园网络先锋休闲广场收银员。2008年7月11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有两个人在网吧二楼的走廊里打架了，其中的一个人死了。打人的那个人有二十一二岁，中等体态，自由发型，穿黑色短袖衫，黑色裤子，椭圆脸，像学生样子。不清楚因为什么打架。下午15时30分左右，我在一楼吧台收银，听见网吧二楼有人打架的声音，是相互打架的声音，不到一分钟，从二楼下来二个人，有个怒气冲冲的，后面还有一个男的戴眼镜。网吧卫生员郝某说是两个男人因为着急上厕所，发生争执打了起来。网管说是穿黑色短袖衫的人把另外一个男的打倒在网吧二楼走廊厕所门前了。网管张某1打电话报的110、120。120来后说人不行了，就走了。打架时卫生员郝某、网管张某1在场了。9.证人张某1证言：我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四道街网通家园网吧当网管。今天（2008年7月11日）下午3点50分左右，我正在网吧二楼大厅附近，听见有人打架，过去发现在二楼卫生间附近有两个人正在用拳头互打，我过去劝阻，听见他俩中有一个人说你敲我门干啥？另一个说怎么地。我劝阻时，一个男的一拳打在另一个男的头部，这个人便倒下了，打人的见他倒下后，还用脚踢了倒下人腰部一下，就进一上楼梯的第二个屋了。我一看有人被打坏了，就下楼打电话报警，15点55打110报的警。打人者，男，20多岁，身高1.72米左右，体态较瘦，头发较长，上身一件黑色半袖，下穿一条黑色裤子。被打者，男，20多岁身高1.75米左右，上穿一件蓝色T恤。10.证人郝某证言：2008年7月11日下午3点之后不到4点，有两个人在我工作的网吧二楼打架，因为上卫生间打起来的。我当时在网吧的4号房门口打扫卫生，听见有人因为上卫生间吵起来，看了一眼，好像两个男子在吵，过了一会儿，我从4号屋出来，看见一个男的躺在地上。11.证人张某2证言：2008年7月11日下午15时许，我在网络先锋休闲广场网吧二楼中间房间的58号机器上网。下午15:30左右，网吧二楼走廊里有二个人打架了，其中一个死了。打人的那个人有二十二三岁左右，1.70米左右，中等体态，肤色较白，穿黑色短袖。15:30分左右，我听见走廊上有人厮打的声音，有二三分钟，我看见一个二十二三岁的男的进屋招呼在55号机器上网的人，说我打架了，走吧，55号机器前的那个人就跟着走了。坐在55号机器前上网的那个人也二十二三岁。12.证人邢某证言：我是邢怀忠的父亲，邢怀忠有小名叫“雷雷”。公安机关将邢怀忠抓获后，通知我，我才知道邢怀忠将人伤害致死。邢怀忠在哈尔滨市呼兰区第五中学上的初中。13.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公（呼）勘[2008]071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地点，哈尔滨市呼兰区南四道街南街口网络先锋休闲广场二楼走廊内。现场可见，一层进楼门市南侧扇门玻璃破碎，室内一层为网吧吧台。吧台北侧为上二楼楼梯，楼梯顶端为二楼走廊，走廊西侧为机房；东侧为卫生间。陈某1尸体位于走廊西侧48-61号机房与62-75号机房两门之间隔墙下，尸体头西北、足东南，呈仰卧位。尸体头距墙体15cm，双腿呈“V”字型，头部、胸部、四肢未见开放性创口。陈某1尸体脚部向东南为楼层卫生间，卫生间进户门呈开启状，室内物品摆放正常。经对陈某1尸体南侧48-61号机房勘验，发现机房内西北角55号、56号机位勘验：两机位桌面东南角处各放“今麦郎”牌纯净水一瓶，瓶盖呈开启状。在55号机位坐椅南侧墙边地面上留有烟头3个。56号机位坐椅与机桌之间地面上留有烟头2个。现场原物提取48-61号机房地面烟头5个；55、56号桌面机位纯净水2瓶。14.哈尔滨市呼兰区中医医院院前与医院急诊病人交接单：2008年7月11日16时14分，到达现场时，患者陈某1平躺于地面，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消失，呼吸心率已停止，心电图呈直线，患者已死亡。15.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哈呼）公（刑技）鉴（法病）字[2008]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表检验，成年男性尸体，尸长184厘米。头面部，头留黑色自由式发型，发长4厘米。左枕部有4.0×5.0cm肿胀，其上有4.0×3.5cm不规则皮肤擦伤。右额结节见3.0×3.0cm皮肤擦伤。左眉上方见3.5×3.0cm皮下出血一处。双瞳孔等大，睑球结膜下无出血点，角膜透明；鼻外表无损伤，鼻骨无骨折，活动尸体体位时自双鼻腔内有黄色液体流出；右上唇部有2.5×1.0cm皮下出血，口唇发绀，口闭合，舌在齿列后，牙齿及颊唇粘膜无损伤；双耳廓外形正常，双外耳道无异物。解剖检验，头部，冠状切开头皮，翻转后见左枕顶部在4.0×4.0cm范围内帽状腱膜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右侧颞肌无损伤，颅骨无骨折。常规开颅，硬膜张力较高，剪开硬脑膜见双侧大脑半球广泛性硬膜下出血，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侧脑室内充满凝血块，小脑扁桃体有疝环形成，脑干有点状出血。颈胸腹联合切开，游离颈部软组织见，颈部皮下及肌间无出血，肋间肌肉呈暗紫红色，胸、肋骨无骨折，胸腹腔各脏器排列整齐，未见异常，心脏正常大小，无损伤。胃内充盈，呈混匀状态，有菜叶，面食，肉类。分析说明，⑴死亡原因:死者陈某1系头部受钝性物体作用致颅内出血，脑水肿，脑干出血，继发性脑疝死亡，为致命伤。⑵凶器种类:结合死者头部损伤分析系拳脚作用可以形成。⑶死亡时间:分析末次进食两小时左右。鉴定意见，陈某1系被他人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6.公安部发给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的公刑指[2017]87825号指令：DNA对比信息，2008年7月14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送陈某1伤害致死案，56号微机桌下哈德门烟头，比中时间2017年10月13日，姓名陈某2。17.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工作说明：侦查员在浙江省义乌市找到陈某2后，陈某2与侦查员一起返回哈尔滨市呼兰区，在哈尔滨市呼兰区中医医院抽取陈某2血液滴在纱布上，送往哈尔滨市刑事技术支队检验。18.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1026号鉴定书：在标记有“陈某2”字样的物证袋内盛装的干血纱布上检出的STR分型与2008年7月11日呼兰区四道街网络先锋网吧陈某1被杀案中56号微机桌上矿泉水瓶及56号微机桌下哈德门烟蒂检出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14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00×1015。19.安徽省亳州市看守所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邢怀忠于2018年8月2日00:40入所，2018年8月2日12:10出所。办案单位和押送单位为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20.被告人邢怀忠供述：2008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早上9点左右，我和初中同学陈某2相约去哈尔滨市呼兰区师专门口四道街的一家网吧上网，在吧台交钱没刷身份证，吧员给开了二楼挨着的两台机器，多少号记不清了，厕所对面紧挨着的两台机器，我和陈某2挨着坐。下午，具体几点忘了，我刚进厕所就有人敲门，两三分钟，声音就很大了，后来开始拍门，我出厕所时看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比我高一点，一米八左右，体态比我胖，大概一百六十斤左右，这个男子就说X你妈的，瞅什么瞅啊，上厕所那么长时间。我说看你一眼不行吗。这个男子左手抓住我的衣领，右手挥拳打我脸三、四拳，我被打退到墙根，懵了，本能的还了两拳，右拳打在这个男子的脸上。这个男子抓住我衣领的手忽然松开，慢慢的向后坐在地上，然后躺在地上了，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他可能是假装的，就走了。这个男子仰面倒下，脚向厕所门，头向厕所外方向，打斗过程不到10秒。我到机器旁边招呼陈某2一声，说我打架了，走，陈某2就跟着我走了。经过厕所门口时，这个男子还躺在地上。我记得我告诉陈某2事情经过了。回家之后，当天晚上我用手机QQ跟我的网友聊天，网友告诉我四道街附近网吧发生一起命案，我就害怕是我打的那个男子死了，没敢打听。第二天我就回安徽老家了，一直生活至今。警察找到我，我才知道当初我打的那个男子确实死了。打架的位置在网吧的二楼过道厕所门口，打架时过道没有人，我不知道谁看见我们打架了。我不抽烟。打架我没受伤，只是脸上局部痛了两天就好了。案发时我19岁，身高170左右，短发，体重120多斤，穿着深色衣服、牛仔裤。2018年8月1日17时许，我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民警在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抓获，8月2日0时被羁押在亳州市看守所，8月2日14时，自亳州市看守所解出，押往呼兰区看守所，8月3日1时许，押入呼兰区看守所。我小名叫邢雷雷，平时家里人都叫我这个名字，直到上初中时我才落户，用的是邢怀忠的名字，户籍上有个曾用名邢雷雷。我和陈某2是初中同班同学，他家离我家租的房子不算太远。案发时，陈某2抽烟，好像用右手抽烟，烟头就随手扔地上了。21.邢怀忠辨认笔录：在林元天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邢怀忠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是2008年7月11日在呼兰区四道街网络先锋网吧与其一起上网的初中同学陈某2。22.户籍证明、工作说明：被告人邢怀忠及被害人陈某1的身源情况。针对庭审中控辩双方争论焦点，结合本案相关事实、证据，现概述并裁断如下：1.被告人邢怀忠辩称被害人对其辱骂、殴打在先；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辱骂、殴打邢怀忠在先，具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证人陈某2、张某1、郝某的证言能够证实，邢怀忠与陈某1系因为使用卫生间一事发生争吵继而相互厮打；证人梁某、迟某、郭某、张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邢怀忠与陈某1相互厮打的过程；结合邢怀忠的供述，可以认定本案起因系邢怀忠在使用卫生间的过程中，陈某1敲门催促，继而在邢怀忠走出卫生间时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厮打。案发时陈某1的行为，并没有恶意引发矛盾至矛盾达到不可遏制程度，故被害人的行为并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能够认定其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2.邢怀忠辩护人提出，邢怀忠的行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处罚。本案多名证人证言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能够证实邢怀忠与陈某1在厮打过程中，拳击陈某1头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邢怀忠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对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邢怀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邢怀忠与被害人陈某1因琐事发生厮打过程中，拳击被害人陈某1头部，致被害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陈某1对案件起因负有一定责任，邢怀忠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已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邢怀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8年8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宗永平审判员  何富鑫审判员  赵 晟（）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薛旭书记员赵惊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