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玉，男，195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顺，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兴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悦来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33112675H。法定代表人：梁悦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君雅，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东哲，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令玉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兴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0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令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兴中公司立即向孔令玉支付追收不良债权奖励金4377800元，并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0年12月30日起至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以所谓涉及“关联企业”为由否定7项清收工作应收奖励错误。一是本案双方争议所依据的《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虽然规定了清收不良债权的范围，但是并未规定兴中公司对中山市市属国企所负债务不在清收范围之列，一审判决得出"关联单位不在奖励范围之内"的结论是毫无依据的主观性言论。所谓“关联企业”一词，纯粹是兴中公司在其律师的帮助下编造出来用以推诿责任的借口。追收成功前后，兴中公司实行宽松和严格两套不同的标准。追债成功之前，实行宽松标准，兴中公司闭口不提“关联企业”一词；等到债权追回，需要使用这一词汇作为拒付奖金的借口时，兴中公司就把它拿出来当做拒付奖金的托词派上了用场。二是“关联关系”在本案中的认定不仅没有意义，而且危害极大。兴中公司滥用“关联企业”概念，强立名目、采用“贴标签”的方式意图混淆视听、逃避支付奖励之义务。兴中公司与和兴塑料厂、晨星坡璃、精细化工、交通大厦、中山温泉等仅是企业所有权性质相同，即同为中山市地方国有企业，但是作为不同法人它们却是彼此之间各自独立、互不归属的，各自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财产权、各自在民事活动中独立承担责任，彼此之间同样会有经济往来和纠纷、诉讼。我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对此予以明确规定：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因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以所谓“关联企业”为借口，拒绝承担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既是公司有关领导不明真相的表现，也导致公司在下一步的清收工作不能良性运作，其负面影响不可低估，孔令玉追收成功的债权或者尚未确权或者虽然确权但却没能过户或者停止过户。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有一定联系的另一个企业的财产就是兴中公司自己的财产，因此它们所欠的钱要回来也等于没有要回来，因此就没有必要往回要。进一步讲，兴中公司的财产也就是和兴塑料厂、精细化工、晨星坡璃厂等的财产，任由它们随便占有兴中公司的财产也没有关系，直至兴中公司破产倒闭都可以。因为公司现在领导未兑现奖励方案，公司再也找不出如同孔令玉一样经不住表扬的人继续从事追收债权工作。自从孔令玉因病不能坚持进行清收工作以后,公司再也没有找到像孔令玉一样为了清收工作不计成本得失的人。孔令玉现在尚有10余宗分别位于中山市、澳门、泰国的确权资产急需继续追收变现，但由于孔令玉身体原因和工作费用短缺而无从着手。孔令玉曾就此事报告于集团领导，但是有关领导却不闻不问，仿佛没事人一般，不愿屈尊接触孔令玉，已经超过了一年之久，任由上亿的国有资产流失而不顾，反而斤斤计较孔令玉诉求应该所得的报酬之奖励。此种状况持续会使得眼看就能收回的资产灭失，相应资产恐于不久的将来化为乌有。孔令玉心急如焚，至今没有放弃努力，仍然期盼有关领导能够回心转意，安排相关人员配合跟进。奈何有关领导因小失大，捡芝麻丢西瓜，竟然误以为孔令玉诉求的几百万全是属于孔令玉的净利润，不知道其中相当一部分费用是支付外协费用及其它费用支出。最明显的例子是集团三年前经过筛选后挑出的市内三个中标清收单位，一共10多个亿的债权让它们三家单位予以清收。三家单位都与集团公司签署了协议，然而直到现在为止三年多过去了，竟然连一分钱都没有收回。不难判断，若果真顺从兴中公司现行有关领导的意思以所谓“关联企业”为由作出对孔令玉不利的判决，至少会在客观上起到任由国有资产流失而毫不作为的负面影响。（二）孔令玉收回在澳门粤中公司、澳门新兴中公司资金3300万元。按照兴中公司之单项可以最高奖励100万元的规定，此两项追收行为应当获得的为200万元。一审判决中不支持孔令玉诉讼请求的理由竟然是未到财政局的境内账户这种理由。孔令玉主张该项奖励的证据是财政局与实业集团所签之《协议书》，此协议第三、四项专门讲明，甲乙双方做好账务处理并具备法律效力。《偿还欠市级财政借款单位明细表》（该债权是孔令玉查出20年前燃气公司、中房拓展公司两单位在澳门联生公司投资，该公司出资后余额转入澳门粤中公司，替实业集团偿还欠财政局的借款）。这些证据表明，孔令玉追回的债权真实存在，其中包括抵债单位与金额等，清晰明确，不容否认。兴中公司在对待孔令玉应得奖励的态度前后矛盾，无法令人信服。2009年，孔令玉从澳门为兴中集团收回了集团的下属企业威力公司的应收账款，集团还对孔令玉进行了奖励。想不到，时隔四年，2013年孔令玉为兴中公司追回债权的应当奖励竟然不尊重事实被一审判决以如此牵强的所谓理由予以驳回。（三）清查出账外资产——中山市香蕉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蕉公司）8.5亩土地尚在其名下。该片土地之所以能够收回费了很大周折，付出了较大成本。该土地之所以能够被发现，是孔令玉投入大量时间、精力查找分析中山市国有企业相关档案，筛选有效债权，并经过多次往返于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中山市国资委、档案局、土地现场等核查土地转制、归属、土地证号、单位管辖等，理顺了关系，将证号、证书复印件、土地方位、报告兴中公司的物业部登记造册立档归案。前后耗时一年多，期间所花费的协作费、差旅费、交通罚款费用等各种清收成本费用均由孔令玉自己垫付。有些时候为了协调有关方予以协助还要花费很大费用。没有这些努力，8.5亩土地还遗失在外。孔令玉为此只要求支付5万元清收费用也不支持。就是向法院执行局举报或提供被执行财产线索帮助执行成功的行为也可以按照比例获取不低于5万元的费用。自2009年以来，兴中公司先后回购6个资产包债权88亿元加之自身托管企业600多家（其中绝大多数企业为“三无企业”），其散落在外的债权共计200多亿，这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可想而知。根据兴中公司订立《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的合同目的，对相关条款应当作出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解释，以便推动合同目的之实现，为此，予以计酬是互利双赢的好事情，能为国有资产挽回巨大损失。（所有清收费用都是孔令玉支付的，直至2018年孔令玉住院还支付清收费用赴外清收）。（四）除了认定事实错误之外，一审在诉讼程序上也存在明显的错误或偏袒兴中公司的地方。其一是延期开庭，本案于2018年5月份立案，适用简易程序，起初排定的开庭时间是2018年7月18日，然而法庭仅仅因为兴中公司的代理律师提出延期申请就将时间推迟到2018年9月5日，而且是仓促之间电话通知的延期，以至于孔令玉的代理律师已经到达了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这就给孔令玉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其二是久拖不决，直至2019年1月25日（距大年三十仅有10天）才将判决书寄至孔令玉的代理律师所在的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广州分所，然而细看判决书上的时间竟然是2018年9月12曰。这种倒写时间的做法实在让孔令玉难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孔令玉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兴中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孔令玉诉求奖金不符合《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的规定，因此不能计提正确。孔令玉在一审及二审上诉中主张的追收不良债权奖励金4377800元所对应的清收不良债权一共有7项。对于孔令玉主张的这7项奖金，一审严格对照了《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的规定，进行逐一仔细研判分析，最终认定孔令玉申请的项目或因“关联单位不在奖励范围之内”，或因“债权资金尚未到财局境内账户”，或因“土地未过户”等情况，均不属于《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规定的奖励范围，并据此予以驳回。对此，兴中公司赞同一审判决中对于7项奖金申请予以驳回的理由，为便于合议庭了解，分别整理了分析意见表供二审参考。（二）除孔令玉主张的计提奖金项目不符合《兴中集团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规定的奖励条件外，孔令玉所主张的部分计提奖金项目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孔令玉在一审中提交的《兴中债权清收回笼未兑现清收费用明细表》（制表时间：2017年10月30日），孔令玉列举的2013年至2015年清收项目明细序号1-5项债权，其主张的收回债权时间最晚是2015年6月，且其于2017年10月30日前从未针对该5项申请过计发奖金，因此该5项申请均己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审判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孔令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兴中公司向孔令玉支付追收不良债权奖励金4377800元，并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兴中公司出台《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载明：一、清收不良债权的范围。（一）集团公司购买资产包形成的非关联单位不良债权；（二）属下关、停、并、转及托管企业的非关联单位的不良债权；（三）由集团公司委托需要清收的不良债权……三、清收不良债权委托程序。（一）公示。（二）报名。由委托对象报名申请提出拟清收不良债权明细标的，提交清收不良债权方案或中介代理方案。（三）审核。由清收不良债权领导小组审批清收不良债权方案及中介代理方案。（四）委托。1.经清收不良债权领导小组审核同意后，分别签订《委托代理框架合同》、《委托代理合同》，明确双方权利及义务……四、不良债权分类及清收奖励报酬费用计提标准。……（六）收回不良债权计算基数的计算方法1.清收结果为收回现金的，以当年实际回笼现金金额作为计算基数；2.清收结果为追回实物或财产权益的（需权证齐全，以过户至本集团公司或指定单位名下为准）……五、结算与发放。1.奖励方案根据委托合同结算，由委托对象提出申请，财务部核实现金回款数据或资产部核实财产权益后报集团不良债权领导小组审核后由董事会批准发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8月8日，兴中公司针对各部门、各企业印发了《兴中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孔令玉称其按照《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清收不良债权多笔，附上详细的正在跟进项目明细表、债权回笼计算表、债权清收回笼未兑现清收费用明细表等详细信息，并于2017年11月6日向兴中公司提交《关于要求支付清收费用的申请》，要求兴中公司按约定予以支付清收奖励费用。2018年3月12日，兴中公司出具针对孔令玉的中兴集[2018]67号复函，载明：我司于2017年11月6日收到你提交的《关于要求支付清收费用的申请》，要求依照《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的相关规定，对2013至2017年期间12笔清收的不良资产计发奖金。收到上述材料后，我司即协调各有关部门对申请计提奖金的各事项展开调查，对各事项经办人员针对清收过程及相应情况进行访谈，并委托公司法律顾问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依照公司制度规定对上述事项进行审查并出具《审查意见》。请你（或委托债权债务工作组工作成员）收到本复函后，尽快向公司提交奖金计发方案。公司收到你（或委托债权债务工作组工作成员）提交的奖金计发方案后，将及时将相应奖金向你及其他债权债务工作组成员计提。关于你申请的其余九项计提项目，结合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审查意见》，经研究，我司认为该九项计提项目不符合公司奖励方案设定的计提条件，依规定不予计提。如对上述计提项目的审查意见有异议，请你向公司或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提出复议并补充相应材料。附件：《关于债权债务工作组计提2013—2017年度追债奖励的审查意见》；兴中公司盖章确认。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应兴中公司委托出具的《关于债权债务工作组计提2013—2017年度追债奖励的审查意见》载明：贵司债权债务工作组孔令玉于2017年11月6日向兴中公司提交《关于要求支付清收费用的申请》，要求贵司依照《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的相关规定，对2013年至2017年期间12笔清收的不良资产计发奖金。经了解，债权债务工作组（以下简称：清收小组），2015年计发奖励提成138939.20元，2016年计发奖励提成707555.8元（其中费用：62864.79元，实发644691.01元）；经审查，对账、催收、债权确认等行为，均不属于债权追回（清收）。具体审查结论如下：12个项目中，清收东凤镇政府土地占用费，清收广州信达资产包款项两项计提申请，符合贵司《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的相关规定。收回美佳公司欠租一项计提申请，虽已超过计提时限，且清收时间为《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生效之前，但结合该项目清收过程，及申请人的实际情况，建议贵司参照《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的相关规定予以计提。结论概要逐项分析如下：1.2013年6月收回中山市房地产拓展有限公司、中山市燃气总公司债权，2006年财局已收到此款，但目前未到财局境内账户。不符合方案设定的债权追收等方案奖励事项；2.2013年8月回购信达资产包收回和兴塑料厂位于沙朗隆平18亩土地，关联企业解除抵押，不符合方案设定的债权回收或盘活资产情形；3.2013年10月对冲中山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水泥厂债权，水泥厂为关联企业，减债不符合方案设定的之安全追收情形；4.2014年6月收回美佳公司欠租，属于资产盘活，应予奖励；5.2015年3月取回交通大厦下闸新村9套房，关联企业，不符合方案设定的计提范围；6.2015年6月回收信达资产包取回向工行抵押贷款的晨星玻璃股票，关联公司不计入债权追收，股票公司清算，股票无价值，无法计提；7.2015年6月回购信达资产包取回向工行抵押贷款的精细化工股票，关联公司不计入债权追收，股票公司清算，股票无价值，无法计提；8.2017年4月清收银星资产包中交通大厦42套，交通大厦为关联企业；9.2017年7月清收被东凤镇政府占用的1.7345亩土地，虽然为关联公司土地，但排除妨害难度大，故应给计提；10.2017年9月清收广州信达资产包款项，非关联企业不良债权，应计算；11.2017年4月清查香蕉公司名下位于横门土地5850.03㎡，该土地由香蕉公司抵债给围垦公司，因政策原因暂未过户，由围垦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在未取得围垦公司放弃债权的确认前，不符合方案设定的追收情形；12.清收中山温泉20622000元债权，关联单位往来欠款，双方权利义务清晰，目前尚未完成清收。上述4、9、10项目可按回收金额、评估值或租金金额计算奖励提成债权小组。其余1、2、3、5、6、7、8、11、12项目不符合计提条件。2018年4月17日，孔令玉向兴中公司出具《关于对兴中公司中兴集[2018]67号的异议复议函》，提出：一、兴中公司应按照《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向孔令玉支付奖励报酬437.78万元，兴中公司的复函并未得到孔令玉的认可；二、孔令玉主张计提费用的十一个项目，其中被认定为不应奖励的九个项目，均应按《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予以奖励：1.2013年6月，《协议》抵偿中山市实业集团公司所受托管企业的债务20笔（收回中山市房地产拓展有限公司、中山市燃气总公司债权）；该两笔债权是经查专项审计报告查出，经咨询、调查兴中海外、中山市政府驻澳门办事处，时任中山市政府分管领导共同综合努力收回现金。实业集团与中山市财政局对此专门行文予以《协议》确认；《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并未规定境外实现债权不予奖励；2.《复函》中以“关联企业”为由认定七个项目不应奖励无任何依据；该《复函》盗用、滥用“关联企业”概念，强立名目、采用“贴标签”的方式意图混淆视听、逃避支付奖励义务。何谓“关联企业”？我国相关法律对此已作出了明确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间接拥有或控制关系，直接或间接同为第三者拥有或控制，利益上具有关联关系情形，方可认为是关联企业。兴中公司和和兴塑料厂、中山市水泥厂、晨星玻璃、精细化工、交通大厦、中山温泉，并无任何控制、拥有关系，虽然企业所有权性质同为地方国有企业，但是彼此之间为各自独立的公司或企业法人，各自具有独立的企业法人财产权、各自在民事活动中独立承担责任，彼此之间同样会有经济往来和纠纷。同时，《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并未规定关联企业实现债权不予奖励，孔令玉为实现债权付出劳动，兴中公司不予支付奖励属于违约；3.2013年8月，和兴塑料厂18亩土地解除抵押项目以债务单位抵偿债权人，符合《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精神；2015年6月，回购信达资产包，解除工行抵押贷款的晨星玻璃、冠中公司、精细化工股票（在中山市股权托管中心取回股票股权证原件，交回兴中公司财务），即便股票公司清算，但并不影响股票价值的确定，因为晨星玻璃、精细化工的相关财务账薄、报表尚存在，选定基准日（解除股票质押之日）由具备股权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评估即可。同时，上述股票所在的精细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由凯达公司继承，虽然该公司在清算中但有资产及偿还能力。2017年4月，清查出香蕉公司位于横门土地（原为账外资产），该土地目前实际由围垦公司以收租形式占有使用，应予支付奖励；香蕉公司系实业集团托管企业，现清查出账外土地，专业机构也出具了法律意见书。2015年3月，回收西区下闸新村两幢九套房产。2001年交通商业大厦有限公司以110万元向中山市恒信公司购买房产，但因经济纠纷十余年都未解决，孔令玉经一年多的努力以收回并评估回收180.92万元。2017年4月，回收实业集团在交通大厦公司债权1097.8万元（有确认，有呈批，有《协议》）；四、对于《复函》中认为应予支付的169114.01元，孔令玉委托郑欣荣办理有关手续；五、对正在跟进的清收项目按照规定进行计算费用或继续进行跟进。孔令玉对应其诉讼请求4377800元，向法院出具了其制作的债权回笼计算表、债权清收回笼未兑现清收费用明细表，载明的债务单位、摘要、回收资产详情以及应计提奖励金额具体分别是：1.中山市房地产拓展有限公司、中山市燃气总公司，收回分别在澳门粤中公司、澳门新兴中公司专户资金33305958元，应计提奖励200万元；2.中山市和兴塑料厂，以自有土地向工行抵押贷款，收回位于沙朗隆平18亩评估值为12477290元的土地，应计提奖励74.86万元；3.中山市交通大厦有限公司，取回中山市西区下闸新村2幢9套房，评估值1809200元，应计提奖励18.09万元；4.中山晨星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向工行以股票质押贷款，法人股1000万股，评估值8000000元，应计提奖励8万元；5.中山市精细化学工业（集团）公司，向工行以股票质押贷款，法人股4858.952万股，应计提奖励31万元；6.中山市交通大厦有限公司，回购深圳银星资产包、解除案件查封、资产变现，回收1103.8万元，应计提奖励100万元；7.中山市香蕉发展公司，查出账外土地，未评估，应计提奖励5万元。孔令玉统计7项合计应收集体奖励437.78万元（实际合计为436.95万元）根据中山市公有企业管理局于2003年12月10日分别对中山公用事业集团有限公司及中山火炬集团有限公司印发的中公企[2003]47、48号《关于印发管辖企业名单的通知》，中山市公有企业管理局下的营运机构包括裕中投资有限公司、公用事业集团有限公司、旅游产业有限公司、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冠中投资有限公司、兴中投资有限公司、火炬集团有限公司等。其中，原营运机构裕中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企业名单包括中山市交通商业大厦等；原营运机构冠中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的清算销户企业名单包括中山市和兴塑料厂、中山市晨星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精细化学工业（集团）公司等。根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山市冠中投资有限公司和中山市裕中投资有限公司均为兴中公司100%认缴出资的公司。兴中公司的《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载明，清收不良债权委托程序约定，“经清收不良债权领导小组审核同意后，分别签订《委托代理框架合同》及《委托代理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就此兴中公司出具空白的《委托代理框架合同》《委托代理合同》以及《不良债权清收服务评审办法》。兴中公司出具了孔令玉的工资明细载明，2015年度孔令玉绩效奖励应发奖金为20000元，补缴税款后实发19260元；2016年12月、2017年1月孔令玉返聘工资应发5000元，缴纳税款后实发4955元；2017年2月孔令玉应发2016年绩效4000元、工资4000和补贴1000元，扣缴税款后实发工资8455元；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分别为应发5000元，缴纳税款后实发4955元；债权债务清理工作组2016年度奖励金，孔令玉应发奖励金104679.16元，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实发金额为83743.33元，兴中公司、裕中公司、财务部负责人以及会计、人力资源部经理等均签字确认。关于孔令玉返聘后的上述收入情况，孔令玉与兴中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孔令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称不清楚孔令玉是否与兴中公司签订《委托代理框架合同》及《委托代理合同》且在庭后指定期限内未提交《委托代理框架合同》及《委托代理合同》，关于孔令玉主张的7项债权清收项目，孔令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清楚是否有兴中公司的委托及立项，且在庭后指定期限内就此未予以回复，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孔令玉被兴中公司返聘后参与债权清收，虽然孔令玉未提供专项清收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是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应兴中公司委托出具的《关于债权债务工作组计提2013—2017年度追债奖励的审查意见》，已经确认应对孔令玉的3项清收工作依照兴中公司的《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计发奖励，故一审认定孔令玉事实上也参与了兴中公司不良债权的清收，兴中公司公开发布实施的《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对双方合法有效。本案为合同纠纷。针对孔令玉的诉讼请求和兴中公司的抗辩意见，综合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审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孔令玉在债权回笼计算表中统计提出其进行的7项清收工作，与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应兴中公司委托出具的《关于债权债务工作组计提2013—2017年度追债奖励的审查意见》中的第1、2、5、6、7、8、11项分别对应，《审查意见》已经针对性予以回应，其中审查应当计发奖励的4、9、10合计3个项目，均不在孔令玉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孔令玉认为其进行的7项清收工作中的2、3、4、5、6项的债务人并非关联企业，中山市公有企业管理局印发的《关于印发管辖企业名单的通知》证实，中山市交通商业大厦为裕中投资有限公司全额独资；清算销户企业名单中的中山市和兴塑料厂、中山市精细化学工业（集团）公司均为冠中投资有限公司全额独资，中山市晨星玻璃股份有限公司为冠中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控股32%。根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中山市冠中投资有限公司和中山市裕中投资有限公司均为兴中公司100%认缴出资的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规定，“税收征管法第三十六条所称关联企业，是指有下列关系之一的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一）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拥有或者控制关系；（二）直接或者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所拥有或者控制；（三）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以及国家税务总局制定的《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试行)》第九条规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及征管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所称关联关系，主要是指企业与其他企业、组织或个人具有下列之一关系：（一）一方直接或间接持有另一方的股份总和达到25%以上，或者双方直接或间接同为第三方所持有的股份达到25%以上。若一方通过中间方对另一方间接持有股份，只要一方对中间方持股比例达到25%以上，则一方对另一方的持股比例按照中间方对另一方的持股比例计算。……”孔令玉提出其进行的7项清收工作中的2、3、4、5、6项的债务人中山市交通商业大厦、中山市和兴塑料厂、中山市精细化学工业（集团）公司、中山市晨星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均为兴中公司的关联企业，根据兴中公司的《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中“清收不良债权的范围（一）集团公司购买资产包形成的非关联单位不良债权；（二）属下关、停、并、转及托管企业的非关联单位的不良债权的”规定，关联单位不在奖励范围之内，故孔令玉主张对上述5项清收工作计提奖励的诉求，一审不予支持。2.关于孔令玉在债权回笼计算表中统计提出其进行的7项清收工作中的第1项，即向中山市房地产拓展有限公司、中山市燃气总公司收回分别在澳门粤中公司、澳门新兴中公司专户资金33305958元，应提取奖励200万元，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在《审查意见》中认为，“2006年财局已收到此款，但目前未到财局境内账户。不符合方案设定的债权追收等方案奖励事项”，《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规定，“清收结果为收回现金的，以当年实际回笼现金金额作为计算基数。”此款尚未到财局境内账户，尚未完成真正的“实际回笼现金”，孔令玉未就此款已到财局境内账户或者已经实际可支配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孔令玉认为已完成此笔债权的清收并要求计提奖励的依据不充分，一审不予支持。3.关于孔令玉在债权回笼计算表中统计提出其进行的7项清收工作中的第7项，即在中山市香蕉发展公司查出账外土地，应计提5万元，中山市公有企业管理局印发的《关于印发管辖企业名单的通知》证实，中山市香蕉发展有限公司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独资，已纳入清算销户企业名单。广东励而德律师事务所在《审查意见》中认为，该土地由香蕉公司抵债给围垦公司，因政策原因暂未过户，由围垦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在未取得围垦公司放弃债权的确认前，不符合方案设定的追收情形。《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规定，“清收结果为追回实物或财产权益的（需权证齐全，以过户至本集团公司或指定单位名下为准）。”因该土地仍由围垦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并未过户至兴中公司，不符合《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的要求，土地尚未过户，孔令玉亦未提供反证，故孔令玉认为已完成此笔债权的清收并要求计提奖励的依据不充分，一审不予支持。综上，孔令玉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孔令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22元，减半收取20911元，由孔令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孔令玉向本院补充提供了下列证据：1.中山市财政局与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6月28日）及附件《抵债明细表》、中山市燃气总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山市房地产拓展总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孔令玉用了两年多时间并经过艰辛劳动才将九十年代对澳门联生公司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投资追收回来，偿还了托管企业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欠市财政局的欠款。2.《抵债协议书》、中执信评字（2013）第081001号《评估报告》，拟证明孔令玉为兴中公司追收到中山市和兴塑料厂位于沙朗的18.5亩土地，2013年的评估价值就高达1200多万元（未办证）。3.永信评字【2015】03018-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会议纪要》《付款审批表》《收据》《农业银行进账单》《关于收回下闸新村九套房情况说明》《房产权证移交表》，拟证明孔令玉为兴中公司收回九套房，2015年评估价为1869200元，实际拍卖价为270万元。4.《晨星玻璃、精细化工股权问题调查报告》《权利质押合同》，拟证明中山市晨星玻璃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已经质押给银行贷款900万元，中山市冠中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质押给银行贷款1.24亿元，孔令玉经过努力，解除质押，为兴中公司（中山市晨星玻璃股份有限公司）取回价值1000万元的原始股份，为兴中公司（中山市冠中投资有限公司）取回了原始股票。5.《债权转让合同》（深圳银星公司与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银星公司的《执行案件执行标的说明》《执行裁定书》3份、《交通大厦42套房产权交易凭证汇总表》《产权交易凭证》《欠款确认书》《事项呈报表》《还款协议书》、律师所《分析意见》，拟证明孔令玉经过三年努力，将受让于深圳银星公司的债权、查封的物业解封并上平台，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收到现金1103.8万元。6.《关于中山市香蕉发展公司账外土地的情况说明》、律师所《分析意见》《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拟证明孔令玉经过努力收回香蕉公司企业的账外土地，仅要求奖励5万元。7.支付费用部分发票照片，拟证明孔令玉为了清收，自己垫付了很多费用（后几年都未要发票），现存的发票很多都看不清数额。8.审核支付费用意见，拟证明兴中公司前后三次支付清收费用都不一样，最后只支付零头小部分。兴中公司质证后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孔令玉应当依据兴中公司《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的规定计提奖励，该笔投资款早在2006年即已汇入市财政局在澳门的专户，并于2013年进行对账，孔令玉主张依据2014年的《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进行奖励，并无制度依据；且无证据显示孔令玉曾参与该笔投资款的清收工作，孔令玉也无任何赴澳门调查的出入境记录等其他证据佐证。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中山市和兴塑料厂为关联企业。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交通大厦是兴中公司全资子公司中山市裕中投资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该笔资产属于下属关联单位的相应资产，不属于奖励方案规定的不良债权；且该九套房于2008年办证至交通大厦名下，产权清晰，不属于不良债权的范畴。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其中的相关债务人公司均为关联企业，且该项目属于资产解封，不属于不良债权追收。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笔债权属于兴中公司购买资产包形成的债权，债务人交通大厦是兴中公司全资子公司中山市裕中投资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不属于《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规定的不良债权，也无证据显示孔令玉开展过该笔债权的追收工作。6.对证据6中《关于中山市香蕉发展公司账外土地的情况说明》、律师所《分析意见》《国有土地使用证》因均无制作单位盖章或签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该土地的权利人为中山市香蕉发展公司，但该地至今仍由围垦公司占有使用，并未过户至兴中公司，不符合奖励条件。7.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孔令玉未提供发票原件核对，照片仅显示开票金额，没有显示开票日期及类别，无法证明这些发票因从事不良债权清收工作而支出的必要成本。8.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其中部分证据为重复材料，部分证据没有第三方机构盖章确认，部分证据内容模糊不清无法识别具体内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孔令玉就其请求另行制作了七笔奖励金共计4377800元的《债权回笼计算表》，其中载明第一笔奖励金为200万元，债权人为兴中公司托管的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企业中山市燃气总公司、中山市房地产拓展有限公司，债务人为澳门信联公司，回收现金33305958元。双方均确认，澳门信联公司为中山岐江公司的下属企业，与兴中公司没有关联。中山市财政局（甲方）与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显示：双方友好协商由甲方解冻乙方下属企业中山市燃气总公司、中山市房地产拓展有限公司在澳门联生发展（实际应为澳门信联公司）投资股权收益余额32652900港元，按2006年8月18日港元兑人民币汇率1.02计算，折合人民币33305958元，该款项解冻后直接用于抵扣乙方所欠甲方的债务。孔令玉提供的《关于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有关债权核查报告》（2013年5月17日）显示市财政局就上述债务抵扣进行内部审批，其中载明：经查澳门新兴中发展有限公司会计账，2006年8月18日，市财政局澳门财政专户收到新兴中发展有限公司交来市房地产拓展总公司及燃气公司股东收益32652900港元，建议按2006年8月18日港元兑人民币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33305958元，冲减境内市实业投资公司欠财政借款。经双方确认，其中第二、四、五、六笔清收工作对应的债务人分别为中山市和兴塑料厂、中山市晨星玻璃股份公司、中山市精细化工公司、中山市交通大厦有限公司、中山市香蕉发展公司。孔令玉确认中山市香蕉发展公司原属中山市围垦总公司，转制剥离归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托管。孔令玉主张第三笔清收工作对应的债务人为中山市恒信兴业（集团）有限公司，其提供的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月15日的《会议纪要》显示：中山交通商业大厦于2001年向中山市恒信兴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10万元，购买位于西区下闸新村9套商品房，但对方称交通大厦欠款8.33万，一直拒绝交出房产证。近日为处理交通大厦的债务重组问题，经过协商，恒信公司同意由实业集团支付6万元后，将9套房的房产证交回交通大厦。上述9套房产最终由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6万元后取回了房产证。深圳市银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及相应的执行裁定书显示：深圳市银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对多名债务人（包含中山市交通大厦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整体转让给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债务人名下登记有上述9套房产。兴中公司主张该笔清收工作的对应债务人是中山市交通大厦有限公司，属于关联单位，且上述9套房产在2008年已经办证登记至中山市交通大厦有限公司名下，产权清晰，也不属于不良债权范畴，不应计提奖励。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兴中公司确认孔令玉退休后返聘参与债权清收工作，双方确认孔令玉的返聘工资为每月5000元，并依照兴中公司的《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计发奖励，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孔令玉主张兴中公司应支付清收不良债权奖励金4377800元理据是否充分。根据兴中公司2014年8月6日出台的《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载明的清收不良债权的范围包括：（一）集团公司购买资产包形成的非关联单位不良债权；（二）属下关、停、并、转及托管企业的非关联单位的不良债权；（三）由集团公司委托需要清收的不良债权。双方发生本案争议，实际是对上述《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所规定的“清收不良债权”、“非关联单位”等有不同理解。孔令玉主张兴中公司下属或托管的中山市和兴塑料厂、中山市晨星玻璃股份公司、中山市精细化工公司、中山市交通大厦有限公司、中山市香蕉发展公司等与兴中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仅在所有制上均是国有投资，并非“关联单位”；兴中公司则主张上述公司均是兴中公司的“关联单位”。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上述规定的字面意思理解，“非关联单位”应当是限定债务人的，“清收不良债权”应当是对外部非关联单位债务人的债权追收，“关联单位”的现金回收及财产确权，则是公司内部资产清理工作，不属于“不良债权”的范畴。其次，关联单位关系表现为在企业财务和经营决策中，一方有能力直接或间接控制、共同控制另一方或对另一方施加重大影响。根据中山市公有企业管理局印发的中公企【2003】47、48号《关于印发管辖企业名单的通知》及相应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兴中公司作为上级主管企业或者托管责任主体，明显能够对中山市和兴塑料厂、中山市晨星玻璃股份公司、中山市精细化工公司、中山市交通大厦有限公司、中山市香蕉发展公司等企业有能力控制并施加重大影响，故，一审认定中山市和兴塑料厂、中山市晨星玻璃股份公司、中山市精细化工公司、中山市交通大厦有限公司、中山市香蕉发展公司是兴中公司的“关联单位”并无不妥。再次，兴中公司返聘退休后的孔令玉，双方存在雇佣合同关系并应支付返聘工资，结合《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规定计提奖励的额度比较高等事实来看，关联单位公司内部资产清理工作已有兴中公司支付的返聘工资作为对价，高额奖励金则只应针对外部债务人“不良债权”的追收，故，孔令玉请求兴中公司支付债务人为“关联单位”的中山市和兴塑料厂、中山市晨星玻璃股份公司、中山市精细化工公司、中山市交通大厦有限公司、中山市香蕉发展公司所对应的清收工作奖励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孔令玉主张的第三笔清收工作即中山市交通大厦有限公司的9套房产问题，该笔债权来源于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购买深圳市银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资产包，中山市交通大厦有限公司本身是债务人，双方争议的9套房产在2008年已经办证登记至中山市交通大厦有限公司名下，产权清晰；从孔令玉提交的《会议纪要》内容来看，也不足以认定中山市恒信兴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债务人，故，本院对孔令玉的该项主张也不予支持。双方争议最大的是第一笔清收工作对应的奖励金200万元，虽然双方确认该清收工作对应的债务人澳门信联公司与兴中公司没有关联，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被抵扣之日也应当认定为符合《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规定的“收回现金”，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关于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有关债权核查报告》及2013年6月28日的《协议书》等证据均显示，该笔款项2006年8月18日已转入市财政局在澳门的财政专户，当时孔令玉尚属于中山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在职员工，即使该笔款项属于不良债权，清收工作早已完成；即使孔令玉参与了抵扣借款的2013年6月28日《协议书》的签订工作，也仅属于对账行为，孔令玉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清收工作是其退休返聘后个人独立完成，其在2018年4月17日向兴中公司出具的《关于对兴中公司中兴集[2018]67号的异议复议函》中也陈述“时任中山市政府分管领导共同综合努力收回现金”，孔令玉个人开展该笔清收工作的时间及实际起到的作用无法认定，故，孔令玉基于该笔33305958元款项的清收工作请求支付200万元奖励金，没有事实依据；且，该笔款项在2013年6月28日已经完成对账，孔令玉在本案中依据兴中公司2014年8月8日出台的《不良债权清收奖励方案》请求200万元奖励金，也缺乏制度和合同依据。一审驳回孔令玉的该项诉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孔令玉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22元，由上诉人孔令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