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大良，男，汉族，1978年10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瑶函、艾汪梅，云南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文，男，汉族，1971年1月24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云南隆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秦大良与被上诉人陈建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11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大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汪梅，被上诉人陈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大良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云0111民初308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在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实际数额为100000元，其中70000元系技术转让费。因被上诉人并未将相应的技术转让，故，上诉人无需支付该70000元；二、上诉人合计支付股权转让款为85000元，一审法院未将该部分款项认定为股权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陈建文答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明股权转让费是170000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以默许方式表明170000元中包含了70000元的技术转让费的观点与本案证据相矛盾，依法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支付的85000元系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不是支付股权转让费；三、上诉人关于举证责任承担的观点错误。上诉人要求以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归还的85000元是借款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的主张实际上是混淆了举证责任。一审原告陈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费170,000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5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南荣之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该公司设立时登记股东为秦大良（认缴出资300万元、持股60%）、陈建文（认缴出资200万元、持股40%）。2017年10月20日，原告陈建文与被告秦大良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为“一、经过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共识，双方需严格按照本协议执行，违者将承担相应损失，情节严重者将交司法部门处理。1、甲方（即陈建文）将（云南荣之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乙方（即秦大良）；2、甲方转让属于有偿转让，转让费为170000元整（大写：壹拾柒万元整）；3、转让费付款方式：乙方在以下时间内付清甲方的转让费：首次70000元，付款时间2018年5月1日；二次100000元，付款时间2018年12月31日。二、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同日，云南荣之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股东及股权结构为被告秦大良持股100%。2017年11月1日，被告转账支付原告款项40,000元；2018年2月6日，被告转账支付原告款项20,000元；2018年6月1日，被告转账支付原告款项25,000元。现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诉请。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双方设立云南荣之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时认缴的出资尚未实际缴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被告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费”170,000元的性质；二、被告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合计转账支付原告款项85,000元是否系清偿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书》项下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对和原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事项无异议，但在主张原告未实际出资的同时主张协议项下转让费包括技术转让费70,000元，并抗辩原告未将相应技术实际转让予被告，故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出资与股权转让对价的确定并非一一对应关系，股东认缴出资尚未缴纳并不能当然表明公司无资产甚或股权无价值。本案原、被告均系股权转让所涉目标公司股东，从本案庭审双方陈述来说，对公司股东尚未缴纳认缴出资是明知的，该情形下股东出资对股权转让对价的确定或合意并非决定性因素。从双方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来说，并未具体明确股权转让对价确定因素或做区分性约定，可认定协议项下股权转让费或转让对价的确定是双方合意结果。被告主张相应书面合同约定的转让费包含技术转让费缺乏相应依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0日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费的支付方式为2018年5月1日支付70,000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100,000元。被告在协议签订之后曾转账交付原告款项85,000元，其主张相应款项系支付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书》项下股权转让费。原告则主张相应款项系被告归还其借款，并非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具体主张2014年其做药品生意销售所得作为出借借款从云南医药有限公司转到云南荣之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云南荣之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用于购买原料。对此争议，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之间电话通话录音曾提及包括本案争议股权转让费在内的三笔款项，其中原告表示“说好的八万五还差两万五”，被告回应“八万五还差两万五？”并表示“等贷款下来给你解决两万五和还贷款的问题”，此外在双方的多次通话中，原、被告对“两万五”均系做别于股权转让费的意思表示。结合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判定被告前述交付原告款项系处理双方间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案争议《股份转让协议书》项下股权转让费的履行无关。对被告的相应清偿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被告作为云南荣之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应据之向原告履行股权转让费支付义务。被告关于合同约定转让费包含其他性质款项以及已支付部分转让费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费履行期限已届满，在被告抗辩无据情形下，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费170,000元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被告未按照约定期限履行股权转让对价支付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书》对被告迟延履行义务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未做具体约定，但被告逾期履行义务客观上会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损失，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实质为逾期付款损失）有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根据分期期限及具体金额确定如下：2018年5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以70,000元为基数计2,035.56元（70,000元×4.35%÷365天×244天）；2019年1月1日起以170,000元为基数计至相应款项付清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秦大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建文股权转让费170,000元及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损失2,035.5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原告上述转让费170,00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二、原告陈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3,749元，减半收取1,874.5元，由被告秦大良负担，余额1,874.5元退还原告陈建文。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经审查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在2017年10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商一致建立股权转让关系的事实均予认可，该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协商一致形成，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股权转让费为170，000元整，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股权转让费是包含了70，000元的技术转让费”内容，并无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秦大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另，上诉人主张其曾向被上诉人转账交付的85，000元款项就是部分股权转让款内容，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电话通话录音及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时间等证据，结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日常生活经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85,000元与本案的股权转让费170，000元分属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保 红审判员 张 彬审判员 吴 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