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48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燕祥，男，1980年10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因组织卖淫嫌疑，于2018年8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卖淫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元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晶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明，男，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洪湖市。因组织卖淫嫌疑，于2018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卖淫罪，经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7月3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烨，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霖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燕祥、陈某明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燕祥及其辩护人李元君、谭晶文，被告人陈某明及其辩护人李烨、李霖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XX休闲会所位于深圳市龙华区。2018年1月1日，该会所经营人宋某将会所“承包”给被告人陈燕祥，双方约定陈燕祥按月支付承包费用、宋某派驻人员管理财务。此后，被告人陈燕祥以会所经理为身份开展对会所的日常管理工作，宋某派驻“黄某玲”（具体身份不明）管理会所财务。XX会所按摩部提供以下服务项目：50元泡澡服务（代号为“沐”）、140元的普通按摩服务（代号为“蚁”）、210元的手淫服务（代号为“佳”）和320元的口交服务（代号为“新”）。上述服务均由会所收取资金后按照固定比例与技师进行分成。被告人陈燕祥负责会所日常经营，管理会所部长、招聘技师、安排培训、审批员工请假等事项。被告人陈某明系按摩部晚班部长，负责在按摩部接待嫖客、安排技师上钟、管理四楼技师等工作。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燕祥、陈某明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陈燕祥、陈某明分别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燕祥、陈某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均表示认罪。被告人陈燕祥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燕祥系主动投案自首，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不承认有口交行为，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属于法定从轻或者减轻的量刑情节；2、陈燕祥仅仅是名义上的会所承包人，其并未支付会所的承包费用，承包后的支出收入是宋某派财务人员进行管理，且不需要陈燕祥的同意，承包后陈燕祥也没有分任何利益，其实质是会所的经理，在组织卖淫罪中，起协助作用；3、陈燕祥是初犯、偶犯，且有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请求法庭对陈燕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陈燕祥没有管理财务，人员的工资不是他发放的，也没有去招聘，在此之前公司也有这些项目，应该认定一个协助罪比较合适，或者在量刑方面法庭能够予以考虑，且陈燕祥不是公司的老板，除领取固定的工资之外，没有任何获利，他的作用和老板还是有所区别的。被告人陈某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某明是公司的员工，每个月只收取固定的工资，没有分成，与其他部长工作一样，领取工资一样，陈某明是听取别人的交代才开展工作，并不是一种自发性；2、技师的工资不是由陈某明发放，也不是他招聘的，这种行为与组织卖淫罪中的组织和管理存在本质上的区别，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人身控制的特征；3、公司的排班模式、接待客户的方式、收费的项目、工作的流程与技师之间的分配方式，早在陈某明进入公司之前已经有稳定的制度，并不是由陈某明控制的；4、陈某明仅入职三个月，陈某明是在5月份进入四楼，管理四楼的时间非常短，作用明显不能与主犯相提并论；5、陈某明并不是唯一的部长，工作内容与工资都一样，与陈某明差别很大的是其他部长无罪，而陈某明却要被刑罚；6、陈某明当庭认罪态度良好，系初犯、偶犯，文化程度系初中；7、陈某明在进入会所之前并不知道会所从事卖淫活动，而是进入会所后才知道的，陈某明虽然有面试过技师，但是这个面试他只是在履行上级交给他的职责，陈某明的行为只是为会所打工的一个辅助行为，不能定性为组织卖淫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燕祥于2018年1月1日通过与宋某签订《休闲会所承包协议》，负责经营位于深圳市龙华区“XX”休闲会所，其中宋某派驻的财务人员负责会所的财务工作。“XX”休闲会所的经营场所分为第三层和第四层，其中三楼经营沐足，四楼经营按摩。按摩项目分为三种，分别为140元的普通按摩、210元的“手推”按摩（即包含手淫服务）和320元的“口吹”按摩（即包含女技师用嘴巴含着男性客人阴茎进行刺激的内容）。在会所的记账单上，对上述三种形式的按摩分别用“蚁”、“佳”、“新”表示，同时在该三种形式的基础上若增加泡澡内容，则在记账单上另加“沐”字表示。被告人陈燕祥为该会所的经理，负责会所的全面管理。被告人陈某明为四楼的部长，负责在四楼接待客人，并向客人介绍会所服务内容。会所在四楼提供按摩服务的技师有二十余名左右，均为女技师。女技师无底薪，所有收入均为提成，提成的标准为收费数额的40%至50%之间，由女技师到会所收银处进行结算。在会所经营期间，客人到达后由服务员或部长接待，在询问客人是足浴还是按摩后，并将要求按摩的客人引领至四楼房间，并通知技师进入房间。根据客人的选择确定具体的项目后，由技师告知四楼的部长陈某明及收银台，同时陈某明也会与收银台核对技师的服务项目。客人接受完服务后，直接到收银员处结账。2018年6月24日凌晨0时许，公安民警对”XX”休闲会所进行检查，现场查获为客人提供“口吹”服务的女技师6名，同时抓获了被告人陈某明，并在现场查获会所记账单。2018年8月4日，被告人陈燕祥到深圳市公安局龙某分局牛湖派出所投案，但在公安侦查阶段，陈燕祥否认会所内存在“口吹”的服务项目。在本案庭审中，陈燕祥确认其承包”XX”休闲会所后，会所内开始存在“口吹”服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信息查询、犯罪经历查询、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记账单等；2、证人邓某1、胡某、陶某、危某1、程某、王某1、王某2、邓某2、贾某1、何某、邓某3、文某、李某1、彭某、邓某4、韦某、唐某1、黎某、唐某2、王某3、贾某2、汪某、杨某、危某2、代某、常某、刘某、宋某的证言；3、被告人陈燕祥、陈某明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燕祥、陈某明作为”XX”休闲会所的管理人员，利用本单位的条件，组织他人提供“口吹”等进入式性活动进行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首先关于卖淫人员的来源上，无论是经人介绍、主动上门应聘或是通过发布广告招揽等形式，均是招募、纠集的具体方式，其目的均是将从事卖淫的人员组织在一起从事卖淫活动。其次关于卖淫人员在”XX”休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的组织性，技师在”XX”休闲会所从事卖淫活动期间，接受会所确定的服务项目及价格，遵守规定的工作时间，并由会所对技师的上钟顺序作出安排，已体现出会所对卖淫活动的管理，显示出了明显的组织性。从事卖淫活动的技师是否自愿，是否能控制自己的人身自由，并非是认定卖淫行为组织性的充分条件。第三、根据”XX”休闲会所管理人员的组织结构，被告人陈燕祥、陈某明根据不同职责，不同程度的参与到组织卖淫犯罪行为中。两名被告人通过履行各自的工作职责，使卖淫活动得以顺利进行，因此均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共犯。每名被告人的具体职责、入职时间及获利情况，可作为具体量刑时的考虑因素。因此，被告人陈燕祥、陈某明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燕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虽在公安侦查阶段未能如实供述，但在本案庭审时已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明在本案庭审中，对其参与”XX”休闲会所的管理等基本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在本案中具有认罪认罚的从宽情节。被告人陈燕祥作为会所的经理，负责会所的全面工作，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被告人陈某明在陈燕祥管理下从事相应的管理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燕祥、陈某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陈燕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某明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燕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4日起至2023年8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陈某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晖人民陪审员 张    丹人民陪审员 孙  丽  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仇晓婷（兼）书 记 员 余    翔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