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呼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无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华银建设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阴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宏斌，职业不详，住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辉，职业不详，住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   原审第三人：马金芝，职业不详，住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   原审第三人：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华银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银公司）、齐某、杜某、原审第三人马某、斗山（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银公司、齐某、杜某继续履行合同并返还DX260型挖掘机机（返还挖掘机价值97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华银公司、齐某、杜某承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挖掘机虽然有整机编号，但不属于特定物，因为该型号的挖掘机华银公司一直在生产并销售，虽然每台整机都有不同编号，但编号不同只是便于销售记载。DX260型挖掘机整体及配件和功能均相同，所以该挖掘机应认定为种类物。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挖掘机已二次销售实际返还不能依据不足。一审庭审过程中，华银公司对案涉挖掘机是否二次销售并未明确，而是称对该事实并不清楚，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挖掘机已被二次销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返还不能缺少依据。   华银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我方不认可，但是鉴于一审法院作出了有利于华银公司的判决，故没有上诉。本案经过多次开庭，在调查中已经确认赵某与华银公司及斗山公司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经三方确认并由赵某部分履行，应当作为确定本案三方权利义务关系的有效合同。华银公司向法庭提交包括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以及赵某支付的部分租赁款的证据足以证实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此外，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赵某不具备争议标的物的所有权，无权要求返还，华银公司经斗山公司协议授权有取回该标的物的权利。同时赵某在该合同履行期内多次未按约定按期足额交付租金构成违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齐某、杜某未作答辩。   马某、斗山公司未作答辩。   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返还挖掘机（机型DX260，整机编号20170）；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赵某用第三人马某名义实际购买了华银公司型号为DX260机号为20170挖掘机一台,6月份，赵某提走该挖掘机。2013年12月，华银公司因赵某未按约定还款从其处扣走该挖掘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赵某与华银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及赵某是否取得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并因此而请求返还该挖掘机。根据赵某提供的《买卖合同》、《购车合同》和华银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赵某并未签署以上合同，其仅是按照要求按期付款，赵某将分期付款理解为分期付款买卖行为，而华银公司认为分期付款是支付租金的行为，因华银公司未与赵某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赵某实际知晓并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故应当认定赵某与华银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中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因交付而转移到实际购买人赵某，且赵某与华银公司之间未书面约定所有权保留，故应当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挖掘机是种类物，但该案涉挖掘机出厂拥有整机编号，售予赵某并使用后，在案涉买卖合同中成为特定物，返还特定物应以特定物存在为前提，且须具备返还条件，该涉案挖掘机已经二次销售，实际返还不能，经法庭释明赵某方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后，其仍然坚持要求返还，故该院对赵某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赵某相应的损失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赵某已预交），由原告赵某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赵某主张返还案涉挖掘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分析如下：   首先，华银公司称根据斗山公司与马某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华银公司与斗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华银公司经斗山公司授权，在用户拖欠租金的情况下有权取回标的物。但经马某证实，《融资租赁合同》中马某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故虽然赵某以马某的名义从华银公司购买挖掘机，但该融资租赁合同对赵某没有约束力。因此，华银公司与赵某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在赵某分期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华银公司无权取回案涉挖掘机。   其次，华银公司称案涉挖掘机收回后交付斗山公司，且已由斗山公司转卖他人，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认定案涉挖掘机存在无法返还的事实。因华银公司认可案涉挖掘机由其扣回，故华银公司应当予以返回。赵某二审中明确其上诉请求为：要求返还DX260型号的挖掘机（包括整机编号20170的挖掘机），因赵某作为案涉挖掘机的购买人只能要求返还原物，不能要求返还同类物，故本院对于其要求返还DX260型（整机编号为20170）挖掘机的诉请予以支持。如执行中确有无法返还的情形，赵某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赵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于案涉挖掘机无法返还的事实认定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3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包头市华银建设机械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赵某DX260型挖掘机（整机编号20170）；   三、驳回上诉人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包头市华银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悦   审 判 员 魏晓燕   审 判 员 董婷婷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贺 颖   书 记 员 常慧青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