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金琴，女，1976年3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瓮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洁，女，1998年2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瓮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坤，男，2000年6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瓮安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冯文举，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军，男，1977年10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粟成，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元富，男，1966年3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元武，男，1971年7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泽元，贵州望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荣发，男，1970年4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瓮安县。上诉人吴秀南、潘金琴、王洁、王坤、肖军与被上诉人冯元武、冯元富、原审被告周荣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福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黔27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后，吴秀南、潘金琴、王洁、王坤、肖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吴秀南于2019年4月20日去世。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潘金琴、王洁、王坤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肖军、冯元武、冯元富连带赔偿潘金琴、王洁、王坤各项损失共计669929.67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肖军、冯元武、冯元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l.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冯元武、冯元富的身份认定错误。从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可以看出，冯元武、冯元富与肖军之间构成承包合同关系，肖军与王某等人形成的是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错误地将冯元武、冯元富、肖军认定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划分责任不当。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雇主应提供必需的安全保障，并对施工现场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杜绝安全责任事故的发生。雇员因提供劳务受到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义务是针对雇员因职业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劳动能力损失的补偿，不能因雇员的操作失误而免除。本案中，肖军并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伐木过程中，王某被树砸死，属意外，并非王某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如肖军主张王某存在过失，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在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推定王某没有过错，故肖军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王某有过错，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冯元武作为发包方，肖军作为承包人并没有伐木的相关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冯元武与肖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非按份责任。而冯元富与冯元武系合伙人，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即便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冯元富、冯元武、肖军均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三人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因吴秀南死亡，潘金琴、王洁、王坤提出吴秀南一审审理时并未死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至吴秀南死亡之日止。肖军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肖军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潘金琴、王洁、王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肖军直接支付劳务费给提供劳务的人没有证据证明。劳务费支付的主体是冯元武，不是肖军；第二，事实上肖军找王某提供劳务是受冯元武的委托，赚取差价并非唯一目的；第三，即便肖军受益，但这也只是冯元武支付报酬的一部分，不能认定肖军是劳务接受方，肖军的行为更符合居间特征。二、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确认雇佣关系的核心是雇员是否以提供劳务为内容，以及雇员是否受雇主控制、指挥和监督。而雇佣、雇佣关系与劳务、劳务关系是相通的，王某在砍伐过程中受冯元武控制、指挥和监督，所以冯元武是接受劳务方，死者王某是提供劳务方，肖军是因《山林林木买卖协议书》与冯元武存在合同关系，与砍伐林木劳务的提供与接受无关。三、一审判决肖军承担责任不公平。l.一审认定伐木工人的保险由冯元武承担，因冯元武怠于履行购买保险义务，导致受害者得不到应有的保险赔偿，那肖军不应当承担责任；2.冯元武、冯元富系林木砍伐主体，肖军是受益人，利益总额是120元，其中冯元武、冯元富享有105元，肖军享有15元，肖军受益占比14%，但肖军确承担33.3%的责任不当。另外，肖军还提出因吴秀南死亡，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计算。冯元武、冯元富二审辩称：一、冯元武、冯元富是合伙关系，是同一发包方，在发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冯元武、冯元富购买山林后，将砍伐林木劳务发包给肖军，双方成立事实劳务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正确，这有肖军在派出所做的笔录、录音录像中陈述及周荣发的陈述为证。上诉人肖军承包该劳务后，又将该劳务转包给王某等人，上诉人肖军与死者王某之间形成的是劳务转包关系，这有死者工友潘金国等人在派出所做的笔录及录音录像中的陈述为证。二、伐木并不需要相应资质，因此不负有安全、警示义务，不需要区分是否有过错责任，不需要对死者家属进行赔偿。伐木是否需要具备相应资质，在我国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以及行政规范性文件中均未规定，故冯元武、冯元富不承担过错责任。三、死者王某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死者王某作为劳务转承包人且兼为伐木人员，在砍伐前应尽到观察、排除安全隐患的义务，但其未履行该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责任，应对其自身过错承担责任。本案适用过错责任，不应当按是否为受益者来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和依据。四、冯元武、冯元富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潘金琴等人认为肖军与冯元武、冯元富没用相应的安全资质和生产条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说法错误。法律对伐木是否需要相应资质没有规定，因此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保险由冯元武、冯元富购买的事实错误。冯元武、冯元富从未答应帮王某等人购买，也没有帮其购买保险的义务。肖军才应当督促王某等人购买保险或者为其购买保险，该项民事责任应当有肖军承担。3.冯元武、冯元富于2018年12月18日上午11点55分才在福泉市林业局办理完砍伐手续，在此之前不具备购买保险的前提条件。死者王某在砍伐手续办理完之前且未购买保险的情况下，按照肖军的安排砍树，意外身亡，自身有重大过错，肖军也有重大过错，而冯元武、冯元富不存在过错。周荣发二审未陈述意见。吴秀南、潘金琴、王洁、王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肖军、冯元武、冯元富共同向原告赔偿死者王某因伐木意外致死的损失共计688100元（损失共计758100元，被告冯元武已先行支付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肖军、冯元武、冯元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6日，被告冯元武、冯元富以63900元的价格购买了福泉市××××组龚德碧家（即山林林木买卖协议书中的肖国良家）山林。2018年12月18日，被告冯元富向龚德碧的儿子肖军（即本案被告）支付了林木款44800元。2018年12月，被告冯元武需找人砍伐山林运走林木，砍价为120元/立方米,被告肖军想要从中赚取差价，就与被告冯元武商量由他找人来砍树，但砍树工人的安全保险费用由冯元武购买，被告冯元武同意。之后，被告肖军打电话邀约被告周荣发砍树，但被告周荣发已在四川省送变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并在云南省会泽县田坝乡的工地不能回来，就帮忙联系王某（死者），并把被告肖军的电话告知王某，由王某自行与肖军联系和谈价。被告肖军与王某取得联系后，被告肖军以105元/立方米的砍价与王某达成砍伐协议。双方谈好后，2018年12月15日，被告肖军、冯元武带王某等人上山指界限，次日，冯元武为王某等人购买保险未果。2018年12月18日7时许，被告肖军电话通知王某上山砍树，当天13时许，王某找来潘金国、李思学、王进学一起到福泉市××××组龚德碧家山林砍树，被告肖军在王某等人换衣服的地方等候，不久后，砍树工人潘金国、李思学、王进学就发现王某被倒下的树木砸伤，便将王某从树林中抬出，让被告肖军拨打120急救电话，被告肖军打电话通知被告冯元武。在等待抢救的过程中，王某死亡。公安机关民警与医院的医护人员到现场后，发现王某已无生命特征。2018年12月20日，王某在福泉市殡仪馆火化。同日，被告冯元武在事故协调中，已向原告支付了王某丧葬费7万元。一审另查明，王某家住瓮安县，2006年4月21日办理了营业执照，系个体工商户，经营鞋店。王某有子女王洁、王坤二人，其母亲吴秀南与其在一起居住。王某死亡时年满45周岁（1973年1月15日生），其子女均已成年，其母亲吴秀南年满76周岁，连同王某在内，其母亲吴秀南共生育子女6人，但王某以及2个姐姐已死亡。一审法院认为：王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冯元武、冯元富购买山林后需招人伐树运走，对工作内容和工作报酬有明确的约定，虽然王某是由被告肖军喊来砍树的，冯元武并不直接支付报酬给王某，但其为王某等人购买保险，已说明被告冯元武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此外，王某提供劳务后即砍伐林木后的受益者为冯元武、冯元富，故被告冯元武、冯元富应属于接受劳务的一方当事人。被告肖军为赚取差价利益，找来王某等人砍树，由其直接支付劳务报酬给王某等人，被告肖军赚取差价目的的实现取决于王某等人劳务的完成，王某提供劳务后即砍伐林木后的受益者也为被告肖军，故被告肖军也应属于接受劳务的一方当事人。王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被林木倒下砸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肖军、冯元武、冯元富应当承担赔偿王某的责任。被告肖军、冯元武、冯元富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参照贵州省2017年国民经济统计的数据，对原告吴秀南、潘金琴、王洁、王坤因王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581600元，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81600元（29080元/年×20年），予以支持；2.丧葬费，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3139.50元（5523.25元/月×6个月），原告主张29199元，从其自愿；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计算三人（其母、其女、其子）为115305元，经查明，王某死亡时，其子女均已成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员，因此不予支持。关于其母吴秀南的扶养费，事故发生时，其母已年满76周岁，且居住城镇，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27130.67元（20348元/年×4年÷3个子女）；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费用，原告主张2000元，因死者王某在福泉殡仪馆火化，其户籍系瓮安县，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5.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668929.67元（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2919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130.67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本案中，由于王某在提供劳务时因劳务使自己受到损害，根据法律的规定，应按照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查，伐木工作存在一定危险性，但该危险并不存在无法避免的情形，且王某生前身体健康，智力正常，具备生活、安全的基本常识，但其在工作中疏于安全防范，未尽到一般安全注意义务，对死亡后果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肖军、冯元武、冯元富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在王某等人上山砍树时均未到场进行提示、警示或布置安全防护的基本管理，故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庭审过程中，被告冯元武提出被告冯元富已将购买山林的股份转让给了自己，因此被告冯元富与此事无关，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2015年9月26日，被告冯元武、冯元富共同购买了山林，2018年12月18日，被告冯元富转账44800给被告肖军，可见，被告冯元武所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被告冯元武提出冯元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周荣发与本案无因果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按照原、被告过错大小，原告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被告肖军承担20%的责任，被告冯元武承担20%的责任，被告冯元富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被告肖军应赔偿原告吴秀南、潘金琴、王洁、王坤的损失133785.93元（损失总额668929.67元×20%责任）。因被告冯元武已先行支付了7万元，应在其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故被告冯元武应赔偿原告吴秀南、潘金琴、王洁、王坤的损失63785.93元（损失总额668929.67元×20%责任–冯元武先行支付的7万元），被告冯元富应赔偿原告吴秀南、潘金琴、王洁、王坤的损失133785.93元（损失总额668929.67元×20%责任）。被告冯元武提出原告应退还其支付的7万元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原告吴秀南、潘金琴、王洁、王坤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秀南、潘金琴、王洁、王坤因王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十三万三千七百八十五元九角三分（￥133785.93）；二、被告冯元武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秀南、潘金琴、王洁、王坤因王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六万三千七百八十五元九角三分（￥63785.93）；三、被告冯元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秀南、潘金琴、王洁、王坤因王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十三万三千七百八十五元九角三分（￥133785.93）；四、驳回原告吴秀南、潘金琴、王洁、王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0元，减半收取计1970元（原告缓交），由被告肖军、冯元武、冯元富共同承担。若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南于2019年4月20日去世。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受害人王某是否存在过错责任；2.冯元武、冯元富、肖军之间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肖军与王某之间是否为劳务关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诉人潘金琴等人因王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29199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吴秀南于2019年4月20日去世，故吴秀南的生活费应从2018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止，即吴秀南的扶养费为：1728.19元=20348元/年×124天÷365天÷4人。关于受害人王某是否存在过错责任的问题。王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伐木作业时应当意识到其危险性，并在伐木前应做好一定的安全防范措施，但王某在伐木前未与其他伐木人员协商分工，而是独自先进行伐木作业，其未尽到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故王某对其死亡后果应当承担一定过错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王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基本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肖军与王某之间是否为劳务关系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对潘金国、李思学、王进学所作的《询问笔录》及被上诉人冯元武、冯元富提供的视频资料等证据来看，证实了上诉人肖军为了赚取差价，雇佣王某等人从事伐木作业，并口头约定报酬的事实，故肖军与王某之间系劳务关系。关于冯元武、冯元富、肖军之间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冯元武、冯元富不直接向王某等人支付劳务报酬，但二人承诺为王某等人购买人身保险，并带领王某等人指定伐木界限的行为，证实了冯元武、冯元富与王某之间也属于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冯元武、冯元富、肖军各承担本次事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潘金琴、王洁、王坤主张冯元武、冯元富、肖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潘金琴、王洁、王坤因王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为：643527.19元=581600元（死亡赔偿金）＋29199元（丧葬费）＋1728.1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元（其他合理费用）＋30000（精神抚慰金）。因精神抚慰金已考虑到受害人王某的过错因素，故精神抚慰金不应再划分责任比例，由冯元武、冯元富、肖军各承担10000元。因此，上诉人肖军还应赔偿上诉人潘金琴、王洁、王坤132705.44元=613527.19元×20%＋10000元（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冯元武还应赔偿上诉人潘金琴、王洁、王坤62705.44元=613527.19元×20%＋10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0（已先行支付），被上诉人冯元富还应赔偿上诉人潘金琴、王洁、王坤132705.44元=613527.19元×20%＋10000元（精神抚慰金）。据此，因吴秀南死亡，故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肖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潘金琴、王洁、王坤因王进友死亡产生的损失132705.44元；三、被上诉人冯元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潘金琴、王洁、王坤因王进友死亡产生的损失62705.44元；四、被上诉人冯元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潘金琴、王洁、王坤因王进友死亡产生的损失132705.44元；五、驳回上诉人潘金琴、王洁、王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肖军的上诉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潘金琴、王洁、王坤预交2193元，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肖军预交1169元，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浩审判员 蔡云飞审判员 朱代昀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