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县易俗河镇金霞村石灰组（又名石灰垅组），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代表人：刘建成，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仕满，男，该组社员。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1，女，200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某2，男，200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述两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罗典，两上诉人之母。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东，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典，女，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赐，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潭县易俗河镇金霞村石灰组（以下简称石灰组）、龙某1、龙某2因与被上诉人罗典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灰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罗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典、龙某1、龙某2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012年8月，被上诉人罗典已在上诉人处领取了补偿款3万元，领款时罗典并未向上诉人提出任何异议，属自愿放弃其他补偿事项，罗典、龙某1、龙某2于2018年5月28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要求获取土地补偿款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二、村民会议决定嫁出户无论户口是否迁出都不分责任田，如遇国家征收或组上土地承包，按分责任田人口计算分摊，本案中被上诉人罗典不属于分摊对象。同时，罗典自与他人同居后，在上诉人土地征收前后，均未对上诉人履行过任何义务，况且又未经常居住在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范围内，依法不应享有土地征收款的分配权利。龙某1、龙某2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8）湘0321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判决石灰组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人均120743元的标准支付龙某1、龙海峰土地征收补偿款共计24148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石灰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龙某1、龙某2不具备石灰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户籍是中国公民资格的合法凭证，户籍登记是户口管理的合法形式，村民资格的取得是以户口登记为条件。本案中，龙某1、龙某2的母亲罗典出生后，户口随其父母登记在金霞村石灰组，在金霞村石灰组承包有责任田，是土生土长的石灰组组民，依法取得了石灰组集体成员资格。龙某1、龙某2系罗典与他人同居所生，2009年7月31日随母亲罗典落户在石灰组，符合公安部《关于解决当前户口管理工作中几个突出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新出生的婴儿可以在父亲或母亲常住户口所在地的户口登记机关申报常住户口，故龙某1、龙某2的户口来源合法，具有石灰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于石灰组的合法村民。2.龙某1、龙某2随母亲罗典落户在石灰组后，一直跟随母亲在生活，并就近在赵家洲小学读书，期间的生活、学习费用均依靠母亲罗典和爷爷罗子年负担，并以母亲罗典和爷爷罗子年承包的责任田、土作为生产、生活的基本资料。且从户口登记至石灰组后，一直在石灰组购买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并享受了石灰组下发的医疗保险补助，履行了作为组员的义务，应当与该组其他集体成员应当享受同等的待遇，对石灰组集体土地被征收所获得的土地征收款有权要求同等分配。3.农村土地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是农民生存的根本，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集体土地是以家庭方式承包，农村承包土地期限为三十年不变，依据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原则；因原有土地承包期限未到，无多余土地承包，导致2004年以后出生的小孩和结婚嫁入的妇女均未分得承包责任田。2012年12月进行土地征收款分配时，2004年以后出生的小孩和结婚嫁入的妇女未分到承包地，但石灰组照样向没有承包地的小孩、妇女分配了土地征收款，为何独独将龙某1、龙某2排除在外？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述事实，以龙某1、龙某2在石灰组无承包地、无相应生产资料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4.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及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害村民人身、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等内容之规定，2012年12月17日石灰组作出分配协议书，并依据分配协议书将龙某1、龙某2排除在外，违反了《妇女儿童权益保障法》等法律规定，侵害了妇女、儿童合法权益，侵害了龙某1、龙某2合法权利，该条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龙某1、龙某2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针对石灰组的上诉，罗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就罗典应当依法享有征地补偿款的判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依据金霞村村委会所出具的证明，罗典自2013年开始就一直在请求村支两委解决征地补偿款的问题，故石灰组上诉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不存在。三、石灰组声称承包地调整，但在本案一、二审中其均未提交任何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明，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土地承包固定期限为三十年，承包期限内不得予以变更和调整，即便如上诉人所声称承包土地进行了调整，也因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四、罗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属于石灰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履行了相关村民义务，应当享受村民待遇。龙某1、龙某2同意被上诉人罗典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石灰组的上诉请求。针对龙某1、龙某2的上诉，石灰组答辩称，一、龙某1、龙某2不属于石灰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4年，石灰组全体户主和村支两委制定了《责任田调整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明确规定，出嫁女无论户口是否迁出或已成事实婚姻的均不分责任田，如遇国家征收或土地承包，按分责任田人口计算分配。本组出嫁女或已成事实婚姻的无论户口是否迁出，均不具备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二、本组责任田为三年一小调整，按进出人口进行调整，2004年至2012年责任田通过三次调整，罗典早就没有集体土地使用权了，也就是说罗典已不属于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本组出于人性化给罗典和几个近嫁女分别给予了三万元和二万元的安抚补助。当时罗典同意该决定，认领了安抚补助。四、如果罗典当时不认可征收补偿协议，就不会领取补偿款。与此同时，罗典知道自己权益被侵害时，就应该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但其直至2018年才起诉至法院，本案已过法定诉讼时效。五、罗典并没有长期居住在娘家，而是在2012年5月本组土地拟征收时方才回家居住，户籍登记管理及参加合作医疗的要求，并不能真实反映户口登记人员与户籍地集体经济组织之间的民事权利关系，罗典婚后在本组不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本组亦不承认其成员身份，本组议定的责任田调整协议及征收分配方案属于村民自治范围，未明显侵犯罗典的合法权益。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来确定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龙某1、龙某2不具备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七、2012年土地征收时，本村民小组和其他五个村民小组一致，出嫁女不参与土地征收款分配。八、本组2004年制定责任田调整协议时，是罗典的父亲任村民小组组长，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九、罗典提交的村、组出具的证实罗典长期居住在本组并履行了村民义务的证明，村、组在知道其用意之后，村、组出具了声明，明确提出了前述证明无效。十、罗典诉称其未婚生育了一对双胞胎儿女，该事实是完全虚假的。十一、土地征收费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有，是国家征收集体土地后对失地农民的补偿费用，是用来保障失地农民基本生存的，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借口来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龙某1、龙某2的上诉请求，维护所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利益。罗典同意龙某1、龙某2的上诉意见。罗典、龙某1、龙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予原告罗典湘潭县易俗河镇金霞村石灰组世居村民同等待遇，并补足原告之前未享受待遇的差额90743元；2.判令被告给予原告龙某1、龙某2湘潭县易俗河镇金霞村石灰组世居村民同等待遇，并支付两原告享有金霞村石灰组土地收益分配款120743元，两原告合计24148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典出生于1986年10月10日，系湘潭县易俗河镇金霞村石灰组村民罗子年之女，其出生后户口即登记在湘潭县易俗河镇金霞村石灰组，身份证上记载的住址亦为金霞村石灰组，并分有田土山岭且与本组一样上缴税筹工筹劳筹。2009年7月31日，原告罗典持当地计生办出具的“兹有我镇罗典、龙朝晖夫妇于2007年元月31日计划内生育双胞胎女孩龙某1、男孩龙某2，现已落实计划生育措施，请办理双胞胎小孩上户手续”证明，在易俗河派出所为原告龙某1、原告龙某2办理了户口登记信息，龙某1被登记为罗典之女，龙某2被登记为罗典之子，出生日期均登记为2007年1月31日，住址登记为湘潭县。此后，龙某1、龙某2与母亲罗典均在户籍地购买医疗保险享受医疗保险补助。2004年3月19日，被告石灰组全组组民开会讨论通过《责任田调整协议书》，协议商定“本次责任田调整期限为9年，三年小调整一次，本次人口计算按当日现有人口计算（嫁出户的人口，无论户口是否迁出，都不分责任田，嫁入人口以每年12月31日为限分给责任田），如遇国家征收或组上土地承租，按分责任田人口计算分摊。”2012年12月17日，被告因集体土地征收对一笔共计15865957元的补偿款作出了分配决议书，该决议书载明：本组嫁出女子，不论户口是否迁出，已成事实婚姻（有证有子、无证有子、已办酒席），嫁入者、两证不齐者、非农人口及享受过国家工资待遇的工人不能参加一人全额分配，但出于情理及和睦相处基础，给予以上争议人口每人2万元过渡安抚费，另本组无证有子出嫁女给予3万元过渡安抚费。无征收款分配表，依照决议书，被告石灰组129名村民人均分配土地征收款120743元，原告罗典以“无证有子出嫁女”身份获得3万元过渡安抚费，原告龙某1、龙某2未分配。2013年12月13日，湘潭县国土资源局向罗子年、罗金定、罗燎、王英、罗阁、罗典等六人发出潭县国土腾通字〔2013〕20号限期腾地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土地征收，你户房屋必须拆迁，经国土局会同征拆机构及湘潭天易示范区相关部门对你户人口安置情况进行外调和核实，并报经示范区管委会征拆领导小组联席会议决定，你户罗子年夫妇、罗燎夫妇、孙子罗晨林认定为安置人口，二女罗阁、三女罗典在民政部门查证均无婚姻登记，视为未婚，同意认定为安置人口；其他6人均不属于征拆安置对象，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主体。被告石灰组是由村委会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成立合法，拥有独立的土地所有权，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的要求，具备了诉讼主体资格条件。因此，对被告石灰组关于其主体不适格的相关辩论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原告罗典从2013年至2016年多次向村支两委请求解决土地征收补偿款的问题，诉讼时效已经中断，被告石灰组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给予原告罗典、龙某1、龙某2湘潭县易俗河镇金霞村石灰组世居村民同等待遇的问题，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处理范围，依法不予处理。4.关于原告罗典请求补足土地征收补偿款差额90743元以及原告龙某1、龙某2请求支付土地征收分配款每人120743元的问题。农村土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征收土地补偿款是国家征用集体所有土地后对失地农民的补偿费用，其目的在于保障以土地为主要生产资料和生活来源的失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基本生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原告罗典出生于湘潭县易俗河镇金霞村石灰组，自小便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该集体经济组织农村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并参与了该集体经济组织的生产经营活动，被告石灰组于2018年5月1日出具的“罗典一直以来在本组分得田土山岭与本组一样上缴税筹工筹劳筹情况属实”的证明也证实了这一点。被告石灰组于2004年3月19日进行责任田调整时，年仅18岁的原告作为现有人口参与了分配，此后原告罗典的户籍并未迁出，同时在拆迁过程中经国土局会同征拆机构及湘潭天易示范区相关部门进行外调和核实，罗典在民政部门查证无婚姻登记记录，湘潭县国土资源局的限期腾地通知书也证实罗典在征拆过程中被视为了安置人口。被告虽辩称原告罗典的主张没有依据，但未向法庭提交足以证实原告罗典已丧失石灰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罗典要求按照石灰组人均获得120743元征收款的标准补足差额90743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龙某1、龙某2虽然于2009年7月31日随母将户口登记在被告石灰组并在户籍地购买医疗保险享受医疗保险补助，但户籍制度是以户为单位管理人口的行政方式，社会成员在户籍地参加合作医疗也是行政管理的要求，户口登记的管理及参加合作医疗的要求并不能真实反映户口登记人员与户籍地集体经济组织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不是反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唯一条件。被告石灰组不认可原告龙某1、龙某2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原告龙某1、龙某2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被告处有承包田土或具备相应生产资料。单凭户口登记，不足以证实原告龙某1、龙某2具备石灰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龙某1、龙某2要求支付土地征收分配款每人120743元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湘潭县易俗河镇金霞村石灰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典土地征收补偿款差额90743元；二、驳回原告龙某1、龙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和原告罗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4元，财产保全费用2270元，合计8554元，由原告罗典、龙某1、龙某2共同负担6218元，由被告湘潭县易俗河镇金霞村石灰组负担233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庭审后，金霞村委会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声明》，该《声明》内容为“关于我金霞村石灰组已出嫁女、非婚女打官司事宜，村级之前所出具任何证明一律作废无效，双方以各自凭证依据为准，特此证明。”本院认为，在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已认定采信的证据存在错误的情况下，该《声明》不具证明力，对该《声明》本院不予以采信。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龙某1、龙某2在湘潭县赵家洲中心小学就读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期间，罗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其多次向村支两委主张过分配土地征收款的权利，该行为已导致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其于2018年6月提起诉讼，并未超出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石灰组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罗典是否应当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与分配土地征收款。被上诉人罗典出生于上诉人石灰组，自小便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该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并参与了该集体经济组织的生产经营活动。罗典非婚生子的事实，并不必然导致其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结果，且上诉人石灰组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罗典丧失了石灰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因此，被上诉人罗典应当享有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与分配土地征收款的权利。上诉人石灰组提出的被上诉人罗典依法不能享有土地征收款分配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龙某1、龙某2是否应当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与分配土地征收款。龙某1、龙某2系罗典的非婚生子，虽然其户口随母亲登记在上诉人石灰组，但并未享有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即享受承包土地分配权，同时亦未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标准履行相关村民义务，故龙某1、龙某2并未取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亦无权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与分配土地征收款。上诉人龙某1、龙某2提出应按石灰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与分配土地征收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7元，由上诉人湘潭县易俗河镇金霞村石灰组负担6284元，由上诉人龙某1、龙某2共同负担49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邹梦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