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81刑初34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瑞琴，女，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务工，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捕前住北京市通州区。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韩笑，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霸州市院公诉刑诉[2019]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瑞琴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伟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瑞琴及其辩护人韩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在霸州市杨芬港华瑞欣苑小区购买房产纠纷问题，2018年12月14日始，被告人朱瑞琴在多个微信群号召人员12月17日到霸州市政府上访讨要房款。2018年12月17日11时许，朱瑞琴等人带领上访人冲入市政府大楼楼中，由楼梯上至八楼政府办公室，进入政府办值班室。经信访局工作人员及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几次劝解去信访局正常上访，上访人员均未同意，并在市政府办公室楼道内吸烟、吃喝、走动，该行为导致霸州市一重要会议延期召开。霸州市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朱瑞琴的供述，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朱瑞琴的行为已经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朱瑞琴辩称其没有聚众冲击，其也不是组织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瑞琴是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而去上访，不是无理取闹，公诉机关指控朱瑞琴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因在霸州市华瑞欣苑小区购买房产纠纷问题，被告人朱瑞琴曾多次到霸州市信访部门反映情况。自2018年12月14日始，朱瑞琴通过微信名为“耶稣爱你”的微信号在多个微信群发布信息，号召小区购房业主于12月17日到霸州市政府上访讨要房款。2018年12月17日11时许，朱瑞琴与其他信访人员约50余人不听物业保安人员劝阻，强行进入行政中心大楼，并进入设在八楼的霸州市政府办公室，要求市领导解决问题。经信访局及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几次劝解去信访局正常信访，被告人朱瑞琴及其他信访人员均未同意，并在市政府办公室楼道内吸烟、吃喝、走动，影响市政府办公室的正常办公，直至当日下午18时左右被公安机关带离。因被告人朱瑞琴等人聚众扰乱机关工作秩序，导致“霸州市2018年第三次规划委员会会议”延期召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政府办公室科员，2018年12月17日下午3点左右，其回到市政府8楼办公室，看到大概有五、六十人在办公室里，其中一名穿酒红色大衣的女子站在这些人中间，说今天不见到市长就不走了，必须要个说法。期间信访局的领导来和他们谈判，他们派出代表去谈判了。后来派出所的来了，把这些人带走了。这些人有在屋里坐着说话的，有在外边楼道站着的。2、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政府办公室干部，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点左右，其正在822值班室内值班，进来一名男子和三名女子，他们进来就坐在沙发上嚷嚷着要见市长，其中一名穿酒红色大衣的老太太说今天不给说法就不走了。过了几分钟，又进来一大堆人，大概有三、四十人。其就给信访局联系说明情况，信访局工作人员来后劝导他们到信访局解决，他们不听，一直在政府值班室不走。中午他们买了两箱盒饭，在值班室吃的盒饭。这些人时不时的进进出出，在楼道里抽烟、走动。期间信访局的人员和他们谈了三次，让他们到信访部门正常信访，但是怎么说都不去。因为他们聚集，当天下午市政府领导的一个重要招商会议被推迟召开了。下午四点左右，其有事就离开办公室了，他们具体滞留了多长时间其不清楚。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信访局科员，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点左右，其接到霸州市政府办公室电话，说有上访人员冲进了政府八楼，其就到了政府办公室。当时八楼办公室有四名上访人员，其劝说他们到信访局反映情况，他们不听。过了十多分钟，又有大概60多名上访人员上了八楼的政府值班室，其就一直劝说他们，但是他们不同意。下午1点左右，信访局的张局长和信访人员再次沟通，他们派了几个代表去信访局，具体怎么谈的其不清楚。后来这几个代表回来了，这些上访人员依旧要求在政府八楼见市领导。后来信访局、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多次劝说，他们依然在八楼滞留。这些人中有一名45岁左右的妇女，长发穿紫红色大衣，还有一名60多岁的男子，其印象比较深刻，因为其和他们谈过话。这些人都是霸州市华瑞欣苑小区的购房户，因为一直没有交房，要求退款。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政府永成物业的保安，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时45分左右，其在霸州市博物馆值班，接到经理电话让其到市政府八楼，有大批上访人员冲进了市政府。其到了后，看到八楼值班室有三、四十人，还有几个人在楼道转悠、抽烟。因为八楼东侧会议室有领导开会，其就在会议室门口执勤。期间有信访局的人员和他们谈话，劝导他们到信访局，但是他们不听，就在八楼要求见市长。这些人一直在八楼楼道走动、抽烟，并在值班室吃盒饭、说话，弄的八楼挺乱的。一直到下午18点，他们才走。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政府永成物业保安，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点左右，其在市政府一楼执勤，看见有30多人在一楼门外要求见市长。其同事薛某当时在门岗和他们协调，这些人就向门里面拥挤，门岗去关门但是没有拦住，当时进来了4、5个人，物业人员就把一楼的门关上了。其中一名进来的信访人员把门打开，这30多人就都进来了，上到了政府八楼。这些人就在八楼的楼道、屋里走动，后来就报警了。当时市政府、信访局还有物业的人员都和他们交谈了。具体说什么其不清楚。这些人在政府八楼待了7个小时左右。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霸州市政府永成物业的保安，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点15分左右，其在霸州市政府大厅门口执勤，同事用对讲机说扬芬港镇华瑞欣苑小区的上访人去大厅了，随后其就看到30多人到了门口，其拦住他们并用对讲机联系信访局，这些人就说往里面冲。其看事情不好，就用手想把大门关上，一名眉毛上有痦子的男子和一名穿粉红色衣服的女子就往里拥，这名男子用胳膊挤着门，身体冲撞其左侧胸部，其听到腰部响了一下，就松开手了，上访的人就进去了6、7个人。后来增援的同事把门关上了，进来的这几个人中一名女子把大厅的门又打开了，这30多人就都进来了，从楼梯走到八楼。其回到门口，觉得左侧的腰疼得厉害，就直接躺在地上了，后来就报警了。辨认笔录，证实薛某经过辨认，指出冲撞其的人是郝某。7、证人韩某、郝某、施某、唐某、王某、张某、李某2、董某2、聂某、李某3、范某、吴某、丛某、徐某等人的证言，上述证人均在霸州市华瑞欣苑小区购买房屋，因未能交房而到霸州市政府信访。证言主要内容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时左右到霸州市政府八楼要求会见市领导解决问题，后通过与信访局谈判未达成一致意见，直到当日下午18时许被公安民警带离政府办公楼。当天集体信访是通过微信群联系的，微信群中有一名“耶稣爱你”的人发布信息，内容为号召大家在信访大厅集合，不给钱就驻扎。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聂某经过辨认，指出被告人朱瑞琴就是微信名称“耶稣爱你”的人。8、被告人朱瑞琴的供述，证实其购买霸州市华瑞欣苑小区房屋引发信访，2018年12月17日其与其他购房业主到霸州市政府信访。业主之间有一个微信群，其在微信群内的微信号名字是“耶稣爱你”。9、霸州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时许，霸州市华瑞欣苑小区业主40余人，以维权为名在霸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区域聚集（市行政中心八楼），期间随意吃喝、走动、以索要购房款为由大声喧哗，滞留时间长达7个小时，并导致原定于14时30分召开的“霸州市2018年第三次规划委员会会议”推迟30分钟，严重扰乱了霸州市人民政府正常办公秩序。10、霸州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11时许，霸州市扬芬港镇华瑞欣苑小区50多名业主去霸州市政府上访，因现场聚集人员较多，为了恢复正常的办公秩序，经与领导请示，调用市区分局90人、岔河集派出所、南孟派出所、康仙庄派出所、开发区分局80余人、巡特警大队70余人、反恐大队20人，共计270余人维护现场秩序。11、霸州市公安局训诫书，证实因在霸州市政府办公楼要求退购房款，信访人员王某、张某、李某2、董某2、聂某、李某3、范某、吴某、丛某、徐某等人被公安机关训诫。12、霸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霸州市公安局因本案对韩娟、施某、唐某、郝某分别处以五日至十五日行政拘留的处罚。13、公安机关调取吴某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朱瑞琴在微信群内发布信息的情况。14、公安机关调取霸州市政府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等信访人员进入市政府后滞留的情况。15、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朱瑞琴被公安机关在霸州市政府现场抓获。16、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瑞琴因购买房产纠纷未得到解决，通过微信群联系，与其他众多信访人员到政府机关聚集，扰乱国家机关正常工作无法进行，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客观犯罪构成，应对其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瑞琴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经庭审调查，结合现场监控录像，被告人朱瑞琴与其他信访人员案发当天的行为尚未达到聚众强行冲撞的程度，故公诉机关指控朱瑞琴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朱瑞琴等几十名信访人员自案发日的上午至下午期间，在政府办公场所滞留时间长达7个小时，扰乱机关办公秩序。经信访部门工作人员引导拒绝离开，致使市政府的重要年度会议延期召开，对其行为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其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瑞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吴胜利审 判 员  张 斌人民陪审员  王洪江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安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