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刑终533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红金,女,1979年2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渝**,汉族,大学本科,公司财务人员,住所地重庆市渝**。2018年7月1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辩护人陈鹏炜、邹珊珊，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白胜明,男,1980年6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方洲,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2018年7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汤龙,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县。2018年7月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红金、白胜明、王方洲、汤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渝011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红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李光林、检察官助理胡丹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红金及其辩护人陈鹏炜、邹珊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认定，自2016年开始,邓强(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交易的前提下,利用其所掌控的重庆展某公司等多家公司,多次向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照开票金额5%的比例,收取高额“点子费”。被告人许红金、白胜明、王方洲、汤龙积极从中介绍,推荐他人从邓强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抽取0.5%-1%的点子费，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许红金自2017年9月开始,接受邓强邀请,担任其公司的财务顾问,为邓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完善手续”。当月,许红金介绍重庆富某公司到邓强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先后虚开17张,税价合计1498429.63元(含税额164827.26元)。许红金按照开票金额1%的比例收取了好处费14984元。2.2017年下半年至今,经被告人汤龙、王方洲介绍,邓强向四川省焱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4张,税价合计39266151.13元(含税额4319277.41元)。王方洲按照开票金额1%、汤龙按照开票金额0.5%抽取了点子费,分别为392662元、196331元。3.2018年1月,经被告人白胜明介绍后,被告人许红金以重庆君某公司的名义,向陕西山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张,税价合计3634150元(含税额360141.04元)，后白胜明又介绍了河南省某工程局给许红金,许红金向其虚开了3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价合计5001118元(含税额495606.34元)。其中，许红金抽取点子费86353元、白胜明抽取点子费151612元。2018年7月4日，汤龙在其住处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7月5日，王方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内江资中县双河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7月12日许红金在其住处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10月18日民警电话通知后,白胜明自行到案,但当时未能如实供述。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流水明细、涉及虚开发票的认定书、纳税申报表、到案经过说明、辨认笔录等书证；证人秦某、藤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许红金、白胜明、王方洲、汤龙的供述等。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许红金、白胜明、王方洲、汤龙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许红金涉及税额1020574.64元，白胜明涉及税额855747.38元，数额较大；王方洲、汤龙涉及税额4319277.4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王方洲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许红金、白胜明、汤龙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红金、白胜明、王方洲、汤龙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应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红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白胜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王方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汤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五、追缴被告人许红金所获赃款101337元；被告人白胜明所获赃款151612元；被告人王方洲所获赃款392662元；被告人汤龙所获赃款196331元。原审被告人许红金上诉提出，其在侦察阶段主动退还全部赃款，并在案发后多次向公安机关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材料，有立功表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许红金、白胜明、王方洲、汤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许红金在侦查阶段退赃的情况，在本案卷宗中确有相关材料证实，应在二审中予以明确。许红金有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的情况，但其仅是履行了证人义务，并没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也没有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其协助行为不能达到有利于国家社会的突出表现的程度，根据《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不能成立立功，但许红金的协助行为对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具有极大帮助。许红金在审理过程中表示愿意缴纳罚金，建议法院在其缴纳罚金和积极履行作证义务的情况下对许红金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许红金、白胜明、王方洲、汤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许红金的辩护人提交了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关于许红金协助办理案件的情况说明》，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于2018年7月17日在许某处扣押许红金现金105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许红金委托亲属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代为缴纳罚金50000元。该事实有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开具的罚金预交通知书、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公现金存款回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许红金及原审被告人白胜明、王方洲、汤龙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介绍或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许红金涉及虚开税款数额1020574.64元，白胜明涉及虚开税款数额855747.38元，数额较大；王方洲、汤龙涉及虚开税款数额4319277.4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许红金、白胜明、王方洲、汤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王方洲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许红金、白胜明、汤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许红金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许红金及其辩护人提出许红金积极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应当认定为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许红金确有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的情况，但其协助公安机关的行为尚不足认定为立功。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在二审中查明许红金有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的行为，并在二审期间委托亲属代为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本院对许红金的刑期予以变更。上诉人许红金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白胜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王方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汤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五）项。即：被告人许红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追缴被告人许红金所获赃款101337元、被告人白胜明所获赃款151612元、被告人王方洲所获赃款392662元、被告人汤龙所获赃款196331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红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四、追缴原审被告人白胜明所获赃款151612元；原审被告人王方洲所获赃款392662元；原审被告人汤龙所获赃款1963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俊莲审 判 员 余 勇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靳朝然书 记 员 傅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