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1民终7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健中，男，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鑫，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农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菩提街道桃源大道长寿区**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939407662。法定代表人：孔涛，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运奎，重庆利千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企图时代**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90778692M。法定代表人：刘冠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益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城内火神街**会信用代码9150011573658984X4。法定代表人：陶明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霓虹，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霏霏，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健中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农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农投公司）、被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治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嘉益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387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杨健中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定一审法院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杨健中与嘉益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且未能明确杨健中与嘉益公司之间构成法律分类中的哪类合伙。杨健中与嘉益公司所签《畜牧园区道路联合施工合同》明显为一个粗略的工程分包合同，项目施工图明确用字母标明了不同的路段，施工时双方根据合意各自施工独立的路段，嘉益公司亦确认该事实。2.一审法院片面判定杨健中非实际施工人错误。杨健中完全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构成要件:①该合同系必须招投标的工程项目，中十治公司非法转包给嘉益公司，嘉益公司非法分包了一半工程给杨健中，各方所签合同均系无效合同;②杨健中系分包工程的施工人;③杨健中实际投入了资金、材料、劳力。长寿农投公司、中十治公司否认杨健中系实际施工人为不实陈述。中十治公司盖章的大量文件如任命通知、收方记录有杨健中的工人签字;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长寿农投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杨健中的财务人员多次直接沟通请款对账等问题，2015年2月13日支付的工程款1510000元承兑汇票系杨健中领取。长寿农投公司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健中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请求长寿农投公司支付款项，杨健中所述路段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长寿农投公司将园区四条道路工程发包给中十冶公司，中十冶公司将其中一条道路分包给嘉益公司，经人民法院协助执行案款扣划及嘉益公司工程款质押，嘉益公司已超领工程款，其与杨健中串通诉讼逃债。中十治公司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健中不是实际施工人，无权请求中十治公司支付款项，其与嘉益公司虚假诉讼套取中十冶公司的工程款。嘉益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杨健中与嘉益公司为合伙关系不恰当。嘉益公司承包工程后将50%的工程量交给杨健中施工，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认定法律关系。杨健中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长寿农投公司、中十冶公司、嘉益公司支付工程款1675248.69及垫资利息410796.25元；2.长寿农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杨健中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1年1月的《长寿现代畜牧园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由长寿农投公司与中十冶公司签订，长寿农投公司将长寿现代畜牧园区道路工程发包给中十冶公司。2011年7月5日的《道路联合施工合同》由中十冶公司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嘉益公司（乙方）、重庆皓鼎实业有限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约定嘉益公司对长寿现代畜牧园区道路工程中的核心区主次干道7.351公里的道路工程进行施工。2011年8月20日的《畜牧园道路联合施工合同》载明，嘉益公司（甲方）与杨健中（乙方）就长寿现代畜牧园区核心主干道7.351公里道路工程联合施工事项约定，嘉益公司与杨健中各自负责工程范围内50%的工程量，双方均按50%支付前期垫资款、承担责任及分配工程款，嘉益公司应在收到中十冶公司款项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款项支付到杨健中指定账户。庭审中，杨健中最初陈述其与嘉益公司约定共同投资长寿现代畜牧园区核心区主次干道7.351公里道路工程，收益亏损各占50%，双方并未对工程具体施工路段进行具体划分；之后杨健中又陈述与嘉益建筑劳务公司口头约定了工程具体施工路段，但投资及收益仍按50%确定。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杨健中向法庭提交《审计报告》复印件、工程款支付凭证、工程结算书等证据拟证明杨健中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诉称有权主张权利。因长寿农投公司、中十冶公司均否认杨健中系实际施工人，且根据中十冶公司与嘉益公司所签《道路联合施工合同》，嘉益公司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若无嘉益公司身份，杨健中无法对工程进行参与投入。根据杨健中与嘉益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当事人陈述，该院认为杨健中与嘉益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对涉案工程均投入了人力、物力和财力，双方形成了合伙关系，应共同对涉案工程款享有支付请求权，任何一方均不应对外单独享有工程利益。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同一性，不宜在同一个案件中处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杨健中的起诉。二审查明：杨健中起诉状载明“嘉益公司将该工程的50%交于杨健中施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嘉益公司未到庭，杨健中陈述其与嘉益公司是合作关系，双方约定共同投资，收益亏损各50%，对7.3514公里的道路没有具体划分，嘉益公司只出资了50%没参与管理，杨健中既出资又管理。第二次庭审，嘉益公司到庭，嘉益公司认为杨健中所称嘉益公司只出资50%、涉案工程由杨健中管理不属实，工程是嘉益公司接下，双方各做一部分，C、E、F路段由嘉益公司施工，其他路段由杨健中施工，各自施工路段的亏损各自承担；杨健中陈述其施工A、D路段，并解释工程虽然是嘉益公司与杨健中分开做，但结算和配合审计工作均是杨健中处理，故前次庭审称工程由杨健中管理；杨健中主张嘉益公司将承接工程的一半向其分包，杨健中完成了施工，金额按照整个工程审计金额的50%计算，不是按照嘉益公司与杨健中的实际施工量计算；嘉益公司解释，双方估算A、D路段的工程造价高一些，因嘉益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杨健中，所以就约定最后的工程款各自按50%结算。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向杨健中释明其与嘉益公司系合伙关系，询问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杨健中对此不予同意，坚持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是否应当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依法裁判。杨健中以层层分包之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为基础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工程款，人民法院应当审理杨健中关于实际施工人身份的主张是否成立；杨健中要求长寿农投公司、中十冶公司及嘉益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人民法院应当审理各方是否为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责任主体，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尚欠杨健中的工程款数额。虽然杨健中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称与嘉益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共同投资、盈亏各50%、对所修道路无具体划分，但杨健中所称合作具体如何实施，有待继续审理。嘉益公司到庭后，杨健中与嘉益公司均认为，实际履行中嘉益公司将所承接道路工程中的A、D路段分包给杨健中，杨健中的工程款按嘉益公司在中十冶公司的工程款50%结算，据此，杨健中与嘉益公司所称并非法律上的合伙关系，双方主张若成立，构成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一审法院以双方系合伙关系、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不具同一性为由，驳回杨健中的起诉，认定不当，本案应当继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5民初387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 勇审 判 员  朱华惠审 判 员  邓 山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秦金星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