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该公司董事局主席。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中集团安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永华，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昌明，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曦，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中川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碎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军，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公司）、江苏江中集团安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安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中川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节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8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中集团公司、江中安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川节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外墙维修施工合同》是江中安徽公司与中川节能公司签订的，不是江中集团公司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江中集团公司不应承担该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各项权利和义务。2.中川节能公司提交两个版本的《补充协议》，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两个版本的协议都没有盖章，该协议并没有生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3.江中集团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之间不存在着所谓的民事行为混同，江中安徽公司是一个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有限公司，是独立于江中集团公司的公司。一审判决认定江中集团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之间存在民事行为混同没有事实根据。中川节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川节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中集团公司、江中安徽公司偿还拖欠中川节能公司的工程款88万元及银行利息（自2018年元月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2.江中集团公司、江中安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9日，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江中集团公司、江中安徽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白象绿洲二期安置房（含廉租房）二标段工程发包给江中集团公司、江中安徽公司施工，该工程包含31幢住宅楼、2幢地下车库（含人防地下车库）、配套幼儿园1幢。江中集团公司、江中安徽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由江中安徽公司具体组织施工，具体施工由何春水负责。2016年12月15日，江中安徽公司与中川节能公司签订一份《外墙维修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川节能公司承包江中安徽公司承接的白象绿洲二期工程外墙维修项目，合同价款暂定400万元人民币，具体金额以双方决算为准，每月付款为完成量的90%，办理决算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2017年1月7日，中川节能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就42#楼维修造价进行核算，何春水作为甲方代表在造价单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部印章。2017年1月13日，何春水在中川节能公司申请付款书中批注：此款在博庄外墙决算尾款中扣除。2017年1月10日，江中集团公司委托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中川节能公司支付工程款140万元。2018年1月2日，江中安徽公司与中川节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外墙维修工程按质完工，双方同意结算造价为390万元，何春水、周敏在协议中签名确认。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工程款已支付30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责任主体及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关于责任主体。按照芜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的规定，外地进芜建设企业须在芜湖设立与其经营范围一致的子公司实施其中标的项目，施工合同应由建设方与外地进芜建设企业的公司和子公司共同签订。根据生效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2012年7月2日，江中集团公司出资95%与朱光盛共同注册成立了江中安徽公司。江中集团公司中标白象绿洲安置房（含廉租房）二标段工程后也是由江中安徽公司具体负责该工程的施工。江中集团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之间既非转、分包关系，也非内部承包关系，两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民事行为构成混同，江中集团公司委托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中川节能公司付款也进一步印证该事实。本案《外墙维修施工合同》虽是江中安徽公司与中川节能公司签订，江中集团公司亦应对江中安徽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实施的民事行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即应共同向中川节能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何春水负责案涉工程具体施工，其与江中安徽公司之间是何种内部关系不能免除江中安徽公司对外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工程款数额。2018年1月2日，江中安徽公司与中川节能公司就外墙维修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结算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确认工程结算造价为390万元，何春水、周敏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因此，案涉外墙维修工程总结算款应认定为390万元。何春水是否与江中安徽公司进行决算是其内部事务，江中安徽公司不能以此拒绝对外承担向中川节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302万元，江中集团公司、江中安徽公司应向中川节能公司支付工程款88万元。双方在《外墙维修施工合同》中约定，办理决算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余款。案涉工程款于2018年1月2日决算，故江中安徽公司应自2018年1月12日起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中川节能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江中集团安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芜湖中川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88万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1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3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二、驳回芜湖中川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江中集团公司在中标涉案工程后，根据芜湖市政府的监管要求，设立了江中安徽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江中安徽公司虽系独立法人，但实质为江中集团公司因当地政府要求设立的中标工程的具体实施者。江中集团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之间既非转、分包关系，也非内部承包关系，两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民事行为构成混同，两公司就一方或双方在涉案工程中实施的民事行为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江中集团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共同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并无不当。二、中川节能公司提交的两份《补充协议》虽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但上述两份协议分别由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何春水和江中安徽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周敏签字确认，故上述两份《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综上所述，江中集团公司和江中安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江中集团安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