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再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元氏县长春路**。法定代表人：何建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玉龙，河北封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费建国，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鹏，河北广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锋云，河北广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吕俊丰，男，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曲阳县。再审申请人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谊公司）与被申请人费建国、吕俊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8）冀0109民初558号民事判决，吕俊丰、联谊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2018）冀01民终677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联谊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冀民申69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联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磊、康玉龙，被申请人费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鹏、鲍锋云，被申请人吕俊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费建国诉称，被告以承建保定市曲阳县曲阳公园首府项目为由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承租原告成套模板、钢管及附件。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按被告所需提供了出租物，期间被告按其工地需要退还和补充部分租赁物。被告2014年10月最后一次退还租赁物后至今仍有钢管7622.5米、扣件5100个没有退还；承租期间被告亦未支付过租赁费。经原告多次催要租赁费，被告吕俊丰均以种种理由推脱；催促其返还租赁物，也以正在使用为由不予归还。截至2017年11月30日被告欠租赁费245977.37元。被告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为此租赁合同承租方吕俊丰提供保证，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吕俊丰签订的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吕俊丰返还租赁物：钢管7622.5米、扣件5100个，或按合同约定依照物品原值赔偿；3.依法判令被告吕俊丰支付租赁费245977.37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并继续支付租赁费至租赁物返还之日，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4.依法判令被告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被告吕俊丰辩称，扣件钢管数量认可，期间未收到赔偿租赁物的信息。我同意把现有的钢管扣件还给他。租赁费按合同给付，因中间未收到原告催要信息，所以违约金不认可。我认为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被告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连带责任保证人，不应承担连待保证责任，且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河北省藁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6月27日费建国与吕俊丰签订租赁合同，吕俊丰租赁费建国钢管和扣件，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系担保方。合同约定，租赁货物以费建国开具的出库票或吕俊丰开具的收条为准，租赁费从租出之日开始计费，并至退货之日止，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费，超过一个月按实际天数计费。钢管每米价值20元，租费每天每米0.012元、扣件每个8元，租费每天每个0.06元。租赁费按月给付，吕俊丰每月支付一次，超过一个月不给付租赁费，应付月租赁费每日千分之六的违约金，以日类推，累计累算，货物返还完后应当时结清账目，因其他原因当时不能结清账目及款项时，应在十日内到租赁站结清。吕俊丰承担租赁物品丢失损坏赔偿责任。合同还约定，担保单位负责支付吕俊丰不能支付的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自2013年6月28日双方开始履行合同义务，至2014年11月21日，吕俊丰欠费建国租赁费110993.99元，欠钢管7622.5米、扣件5100个，所欠钢管、扣件价值193250.00元，至开庭之日所欠钢管、扣件（2014年11月22日至2018年3月5日）租赁费为146633.40元。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意思真实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至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无异议，予以准许。原告要求被告吕俊丰给付租赁费返还租赁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若租赁物返还不能，应原价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吕俊丰按日千分之六给付租赁费违约金，虽有约定，但偏高，应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较妥；给付违约金开始计算时间自最后退租赁物之日和开庭之日分别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据可依，予以支持。二被告辩称原告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被告现仍使用原告租赁物，故对该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为：一、解除原告费建国、被告吕俊丰、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吕俊丰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费建国1.5寸钢管7622.5米、扣件5100个；若退还不能赔偿原告费建国损失193250.00元；三、被告吕俊丰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费建国租赁费257627.39元；四、被告吕俊丰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按257627.39元年利率24%赔偿原告费建国违约金（其中110993.99元自2014年12月21日起，146633.40元自2018年4月5日起，均至履行本判决第三项确定义务之日止）；五、被告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吕俊丰追偿。吕俊丰、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上诉称，一、本案缺少必备的保证要件，保证合同不成立。《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效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的期间等合同要件，但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上无任何《担保法》规定的合同必备要件，且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是否履行了《租赁合同》以及实际履行的数量。二、原审判决认定尚欠钢管、扣件数量错误。被上诉人原审中主张原审被告2014年10月最后一次退还租赁物后至今仍有钢管7622.5米、扣件5100个没有退还。庭后经上诉人仔细核对，发现原审被告宁20**年11月21日曾偿还被上诉人钢管2364米。故，如按被上诉人所说，至2014年11月21日拖欠钢管应为5258.5米，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截止至2014年11月21日拖欠钢管7622.5米。三、原审判决金额超过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金额，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原审主张原审被告欠付租赁费245977.37元，但原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租赁费数额为257627.39元。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五、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未作约定错误。本案上诉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而不是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的连带责任保证。六、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钢管、扣件数量错误，诉争钢管、扣件已全部退还。七、原审判决认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未作约定错误，本案保证的保证方式为一般保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导致结果错误。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被上诉人费建国答辩称，1、被上诉人与吕俊丰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河北联谊公司在合同担保方签章表示其对合同认可，符合保证合同的方式，其担保行为真实合法有效。2、被上诉人主张钢管扣件数量错误，因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出上述相关问题，且对被上诉人相关主张予以认可，故被上诉人主张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支持，其所谓发现的证据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证据，也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被上诉人主张租赁费，只是暂计算至2017.11.30日，并要求继续支付租赁费至租赁物返还时，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没有错误，且符合法律规定。4、因租赁合同没有解除，租赁物没有实际返还。租赁合同仍在履行期间，故并不存在诉讼时效经过问题。5、虽合同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但是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根据担保法19条规定，河北联谊应承担保证责任，合同约定保证人不能支付的一切费用，是明确约定的保证范围，其保证责任应包括租赁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租赁物不能返还时的赔偿责任，及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相关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吕俊丰提交了一份被上诉人费建国填写的明细单，显示14年10月31日工地结存工具架管2246.5米，14年11月1日至14年11月21日退架管2246.5米，据此主张不拖欠被上诉人工具。被上诉人费建国提交自己填写的明细单显示14年12月3日未退架管7622.5元，未退扣件5100个，证实上诉人吕俊丰仍欠上述工具。被上诉人费建国提交双方通话录音记录显示双方为欠付的租金进行协商确认，被上诉人费建国认可仍有扣件未还，上诉人吕俊丰称系双方在一审庭审前自行调解时所说，不是事实。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担保单位负责支付乙方不能支付的一切费用”。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认为，双方均以被上诉人费建国书写的明细单作为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按照明细单最后的时间计算所拖欠的工具较妥，并且结合有双方签字的出入库单，能够证实上诉人吕俊丰所拖欠的数量，原审认定并无不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担保单位负责支付乙方不能支付的一切费用”，该约定应当视为被上诉人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连带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吕俊丰、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费建国、吕俊丰、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二项（吕俊丰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费建国1.5寸钢管7622.5米、扣件5100个；若退还不能赔偿费建国损失193250.00元）、第三项（吕俊丰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费建国租赁费257627.39元）、第四项（吕俊丰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按257627.39元年利率24%赔偿费建国违约金（其中110993.99元自2014年12月21日起，146633.40元自2018年4月5日起，均至履行本判决第三项确定义务之日止））；二、撤销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9民初55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对吕俊丰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吕俊丰追偿。联谊公司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费建国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向法院提起诉讼，一二审法院作出了相应的民事判决书，申请人见到两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倍感惊讶，因为申请人根本不知道吕俊丰与费建国签订租赁合同一事，更没有在租赁合同上盖本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这就不禁使人要问，本案经过一审、二审，申请人一方也委托了代理人，为什么对此假章一事未提异议？事情经过是这样的：2013年王玉社、吕俊丰借用我公司资质干工程，根据双方约定王玉社、吕俊丰为乙方对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工人工资、材料费、租赁费用、如因拖欠款项所引起的一切纠纷、诉讼赔偿、事故纠纷等一切经济赔偿均有乙方承担。王玉社、吕俊丰自承建工程后从不打公司照面，连工程款也未向我公司打过一分钱，当然我公司也谈不上抽取管理费，费建国因租赁纠纷起诉后吕俊丰才来到我公司，吕俊丰口称一切责任由其承担，只要公司给出一份委托书即可，公司认为吕俊丰自己主动承担责任就给他出了一份委托书，因吕俊丰迟迟没有确定律师，在被委托人一栏没有签写姓名，而该判决的“公司委托人刘鑫”并非我公司员工，刘鑫是吕俊丰聘用的，刘鑫的真实身份是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于刘鑫是吕俊丰聘用当然听吕俊丰的，这就出现了刘鑫表面上是代理我公司出庭，而事实上刘鑫是在维护吕俊丰的利益，吕俊丰也不可能将租赁合同上担保人盖章是假章的真相告诉刘鑫，因此刘鑫也不可能对担保人盖章提出异议。在本案诉讼中吕俊丰一直代表我公司办理有关法律手续，包括收传票、开庭、领取判决书，两级法院也从来没有与我公司进行过联系，直到案件终审判决下来后，吕俊丰的哥哥吕俊周才将两份人民法院的判决给我们，我们看到判决才知道吕俊丰从中作梗，吃里爬外利用我公司赋予的委托便利坑害我公司，我公司才委托律师到藁城区法院复制了案卷材料，见到了吕俊丰与费建国签订的租赁合同。我们发现租赁合同上的盖章根本不是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我公司在2012年4月1日正式启用新章包括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2012年4月1日启用的合同专用章下边设有密码，而费建国与吕俊丰在2013年6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上的盖章没有密码，这是两者最明显的区别。我们自启用新章后，已将三个旧章封存从未使用过，两者拿我公司的旧合同专用章与租赁合同上所盖的合同专用章比对也明显不一致，肉眼直观也可以看出其破绽，我们敢肯定地说租赁合同上的“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纯属伪造，我们怀疑吕俊丰伪造了我公司合同专用章与费建国签订了租赁合同，我公司不但对该租赁合同不应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对其伪造公章的行为我们将追究其他法律责任直到刑事责任。综上，吕俊丰利用借用我公司资质，我公司出具诉讼委托书的便利胡作非为、胆大妄为私刻我公司合同专用章与费建国订立的租赁合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应由吕俊丰个人承担。我公司出借资质固然有一定过错，应受有关部门的责罚，但与本案无关。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确认费建国、吕俊丰2013年6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担保单位一栏的“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系假章，申请人不承担租赁合同发生的一切债务。被申请人费建国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联谊公司应当对吕俊丰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一、被答辩人在一审、二审中并没有就公章真假提出过异议，且在二审上诉状中加盖了其认可的公章，因此被答辩人再审对其代理人刘鑫的代理行为不认可，对公章真实性不认可，是不成立的，且自相矛盾。原一二审中，被答辩人的代理人刘鑫，代理手续合法有效，被答辩人理应承担刘鑫代理行为的相应的法律后果，刘鑫仅对担保是连带还是一般保证进行抗辩并没有对担保事实进行否认。被答辩人称不知道答辩人与吕俊丰租赁一事，而被起诉后给了吕俊丰空白授权委托书，刘鑫受聘于吕俊丰代理被答辩人出庭。首先，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其次，即使其陈述是事实，其出具空白授权的行为，代表了其认可吕俊丰帮其找的代理人；再次，在二审的上诉状中，写明了被答辩人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且加盖被答辩人认可的公章，证明其上诉状内容的认可，对租赁合同上合同章的认可。二、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租赁合同上的章是伪造的。被答辩人认为租赁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系吕俊丰伪造，仅仅是其揣测，并没有进行鉴定，也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吕俊丰也没有认可合同章是其伪造。三、即使租赁合同上的章是伪造，被答辩人也应承担担保责任。在合同签订时，答辩人了解到涉案项目施工单位是被答辩人，且吕俊丰代表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了租赁合同，乙方本来是被答辩人联谊公司，吕俊丰是经办人，在吕俊丰盖章时将联谊公司的章盖到了担保人处，并说担保也能保障答辩人的权益，答辩人就认可了被答辩人联谊公司的担保人身份。答辩人作为普通公民无法鉴别章的真伪，也没有实质审查的义务，就相信了合同的真实性。在合同签订后至一审、二审，被答辩人并没有对租赁合同及其签章提出异议，更让答辩人相信合同章的真实性。被答辩人在再审申请书中承认吕俊丰与其是挂靠关系，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的通知第53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与施工企业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行为人私刻施工企业印章的，施工企业不能证明合同相对人对私刻印章的情形是明知的，施工企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被答辩人仍然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承担担保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被申请人吕俊丰辩称，一、两审判决认定答辩人尚欠费建国钢管、扣件数量错误，诉争钢管、扣件已全部退还。费建国主张答辩人2014年10月最后一次退还租赁物后至今仍有钢管7622.5米、扣件5100个没有退还。一审庭审后经答辩人仔细核对，发现费建国提供的证据中有一张明细单显示2014年11月21日答辩人曾偿还其钢管2364米，故如真像费建国所说答辩人仍欠其管件未还，那么截止到2014年11月21日拖欠钢管应为5258.5米，而不是一二审判决认定的7622.5米。由于退还费建国的管件事宜都是由答辩人员工经手的，所以答辩人当时对具体偿还了多少，尚欠多少并不知情，所以在一审中误认为仍欠费建国管件。但一审后，经答辩人向有关人员核实，并经仔细查找，找到了费建国出具的退还明细单，该明细单载明了每次退还管件的规格及数量，且与费建国提供的入库单载明的内容相互对应，足以证实答辩人所租赁费建国的管件已于2014年11月21日全部退还完毕，二审法院在答辩人有新证据证明已经全部退还完毕的情况下未予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希望贵院再审时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金额超过费建国所主张的金额，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程序违法。费建国一审主张答辩人欠付租赁费245977.37元，但一、二审法院却判决答辩人向费建国支付租赁费257627.39元，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程序违法。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原审判决支持费建国的诉讼请求错误。本案诉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了租赁期限，即诉争钢管、扣件租赁期限为2013年6月28日至2013年10月31日，但费建国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的时间却是2018年1月16日，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且该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依法应驳回费建国的诉讼请求，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再审申请人联谊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何建仁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二审时提交的民事上诉状、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等均加盖有该公司的公章，联谊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再审申请人联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再审申请人联谊公司为刘鑫出具授权委托书，由刘鑫代表联谊公司出庭应诉，则刘鑫的意见即代表联谊公司的意见，不管刘鑫是联谊公司的员工还是其他身份，并不影响其代表联谊公司出庭应诉的事实。联谊公司和吕俊丰均称授权委托书原是空白，“刘鑫”是后来由吕俊丰委托的，该说法只是对授权委托书形成过程的表述，并不能否认委托书的真实性，即使该说法为真，那么联谊公司为吕俊丰出具空白的授权委托书，也能证明吕俊丰可以代表联谊公司确定委托代理人，且在两级法院审理期间，联谊公司均为刘鑫出具了委托书，故联谊公司称刘鑫不能代表其公司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联谊公司称其未参与租赁合同的订立，也没有在租赁合同上加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联谊公司在原一二审庭审期间，均未否认其担保人的身份，其主要就案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担保方式进行了抗辩。且联谊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也称，费建国起诉后，吕俊丰到公司去要委托书，吕俊丰表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联谊公司为其出具了委托手续。据此可知，联谊公司对本案从一开始就是知情的，故对联谊公司称其对租赁合同不知情的说法，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联谊公司在一二审中均辩称自己应当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被申请人费建国在再审答辩状中也认可联谊公司应当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本院二审判决在论述联谊公司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时，认定联谊公司应当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但其在判决主文第三项写成了“连带赔偿责任”，显属错误，应予更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冀01民终6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本院（2018）冀01民终67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对吕俊丰承担的部分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河北联谊建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吕俊丰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按本院二审判决负担不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宗辉审判员  杨景彬审判员  高玉坡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