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1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必福，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树美，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系向必福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明，湖北将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发国，男，1949年6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玉龙，恩施市小渡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市沙地乡楠木园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向彩云，系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明，湖北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必福与被上诉人田发国、恩施市沙地乡楠木园村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必福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的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转让协议未报发包方同意、备案”是错误的。首先，《转让协议》上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发国的亲笔签名，说明涉案的“黄土坡”林地的转让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发国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村委会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发国发生纠纷要求村委会、沙地乡政府解决时，上诉人持《转让协议》找到过村委会、乡政府，说明被上诉人村委会应该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发国之间存在《转让协议》，且认可该转让行为，但因争议问题没有得到解决而建议走司法途径。2.一审查明“原告向必福认为其与被告田发国签订了转让协议后，‘墩子石湾’一直由其经营管理”是错误的。并非上诉人向必福单方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田发国签订了转让协议后，“墩子石湾”一直由其经营管理，被上诉人田发国在一审中也认可“墩子石湾”林地是其交付给上诉人家经营管理的，并且也承认由上诉人家一直管理至今。二、一审法院认为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酸梨树’地块原由其承包……”是错误的。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沙地乡林业管理站关于朱美树信访事项调查报告》中，明确的记载上诉人是用“酸梨树”地块与被上诉人田发国进行土地互换的。该调查报告是沙地乡林业管理站经过实际调查后作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份调查报告的内容均未提出异议，因此，该调查报告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得到采信。2.一审法院认为“即使‘酸梨树’地块系原告承包，但原告与被告田发国之间的互换行为亦未经发包方即被告楠木园村村民委员会同意，该互换行为无效。”是错误的。互换的行为是事后经过楠木园村民委员会同意了的，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发国的互换行为没有经过村委会同意，2005年楠木园村经济联合社怎么会将上诉人承包的“酸梨树”地块发包给被上诉人田发国？显然，楠木园村民委员会是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土地互换的事实并同意互换的，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四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向必福在二审法庭调查时补充了两点上诉理由，一是认为一审法院对山林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超出了向必福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是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对向必福提交的《沙地乡林业管理站关于朱美树信访事项调查报告》进行认定，该调查报告已经明确了涉案林地是向必福的。田发国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法庭调查时答辩称，一审判决虽然在适用法律上存在瑕疵，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二十二条，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恩施市沙地乡楠木园村村民委员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法庭调查时答辩称：1.上诉人以村委会参与本案的调解为由，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田发国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是经过备案的，该观点错误。所谓的备案，是转让行为发生当时，至迟也应当在2008年林权制度改革之前到村委会进行备案，备案的主要目的是让发包方了解承包方对山林的使用状况及流转情况。在2008年林权制度改革时，楠木园村民委员会并不知晓上诉人向必福与被上诉人田发国之间产生了转让协议。因此，被上诉人楠木园村民委员会将涉案林地发包给被上诉人田发国是合理合法的。2.关于上诉人提交的《沙地乡林业管理站关于朱美树信访事项调查报告》，该报告属于行政内部文件，并不对外产生法律效力，该报告不能作为上诉人向必福主张田土互换的证明。向必福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于2009年4月27日签订的《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中关于小地名“墩子石湾”处林地发包无效；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查明，原告向必福与被告田发国系同村村民。1984年8月1日，被告田发国获颁NO.068069号《自留山证》，载明田发国为户主承包有地名为“黄家坡”（又名墩子石湾）的林地，其四至界限为：东至黄廷锐荒山、西至向大朋荒山界字直上、南至走路横过、北至高岩根。2008年农历二月十二日，原告向必福与被告田发国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田发国今有自留山，地名为‘黄家坡’上齐田绪昌山界、下齐向必福责任田、左齐必福田边直上、右齐黄廷锐荒山，林地权属于田发国所有，林木所有权管理权属于向必福长期所有，任何个人不得侵犯。”。原告向必福在“接收人”处签名，被告田发国在“转让人”处签名。该协议上，未见被告楠木园村村委会签章，该协议亦未报发包方同意、备案。2009年4月9日，被告田发国获颁B420700058781号《林权证》，载明“墩子石湾”林地或林木归被告田发国所有。2009年4月27日，恩施市沙地乡楠木园村村委会与被告田发国签订楠林合字0205号《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载明田发国为承包方代表承包有小地名为“墩子石湾”的林地。2005年5月20日，恩施市沙地乡楠木园村经济联合社与被告田发国在完善农村土地二轮延包手续时，签订1071502017号《恩施市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载明田发国为承包方代表承包有地块名“酸梨树”的土地。上述山林、土地相关的粮食补贴、山林补贴均由田发国领取使用。原告向必福认为其与被告田发国签订了转让协议后，“墩子石湾”一直由其经营管理，虽然没有相关证件，但承包经营权应由其享有。因此发生纠纷，经相关组织解决未果，现原告向必福诉至法院，请求判准前述诉讼请求。一审认为，原告主张其以自己承包的“酸梨树”土地与被告田发国承包的“墩子石湾”林地互换，但首先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酸梨树”地块原由其承包；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四条规定：“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转让承包合同，转包或者互换承包经营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转让、转包、互换行为无效”，即使“酸梨树”地块系原告承包，但原告与被告田发国之间的互换行为亦未经发包方即被告楠木园村村委会同意，该互换行为无效，故对原告的诉请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向必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交纳100元，由原告向必福负担。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向必福主张涉案林地系其以“酸梨树”土地与田发国进行互换的，恩施市沙地乡楠木园村村民委员会与田发国签订的《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中关于涉案林地部分应当无效。首先，向必福并未提供任何相关权属凭证证实“酸梨树”土地原为其承包地，其仅以恩施市林业局沙地林业管理站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的《沙地林业管理站关于朱树美信访事项的调查报告》中认定的事实为依据，但该调查报告并没有对“酸梨树”土地的权属进行明确。因此，该调查报告不能充分证明“酸梨树”土地为向必福原承包土地。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施行）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虽然向必福于2008年2月12日与田发国签订了《转让协议》，但向必福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恩施市沙地乡楠木园村村民委员会同意其与田发国之间的转让行为，且该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亦不认可已同意二人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该转让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强制规定，应当无效。因此，恩施市沙地乡楠木园村村民委员会与田发国签订《恩施市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将“墩子石湾”林地发包给田发国，并未侵犯向必福的合法权益，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有效。综上所述，向必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向必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茂仕审  判  员  刘开平审  判  员  陈 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胡丹书记员（兼）  胡 丹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