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02刑初212号公诉机关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溪建，男，196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湘乡市人大常委会副县级干部，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乡市望春门县，现住湖南省湘乡市。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湘潭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受贿罪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30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执行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边均福，湖南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校芳，女，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湘乡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乡市望春门县，现住湖南省湘乡市。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湘潭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受贿罪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30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执行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峻，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孟丽，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公诉刑诉［2019］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谭明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柳、李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罗茜担任记录。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晓山、陈朝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及辩护人边均福、马峻、宋孟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溪建在担任湘乡市房产局局长及湘乡东山新城开发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组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和伙同他人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42.4万元，其中伙同被告人王校芳收受他人财物110万元。具体如下：（一）收受周某1200万元2010年，湘乡市房产局下属单位湘乡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准备开发南岸水乡二期项目，湘乡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3月更名为湖南省强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周某1（另案处理）为顺利承接到南岸水乡二期中堂殿项目，找时任湘乡市房产局局长、局项目领导小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溪建帮忙，并许诺将项目利润的一半送给周溪建。为此，周溪建与时任开发公司经理、局项目领导小组成员陈某1（另案处理）打招呼，要陈某1将中堂殿项目交由周某1承建，陈应许。随后，陈某1按周溪建要求违规将该项目交给周某1以建安公司名义承建。2011年下半年，中堂殿项目主体即将完工，周溪建又向中堂殿装修领导小组打招呼，将中堂殿装修项目交由周某1承接。2013年，周某1将许诺送给周溪建的200万元按周溪建要求，作为周溪建与周某1、胡某1（另案处理）共同购买湘房一期超市三楼购房款。（二）收受王某2110万元（1）2011年的一天，王某2为感谢周溪建和王校芳在承接南岸水乡一期绿化工程（含周边市政工程）上的帮忙，送给王校芳现金60万元。王校芳收受后告知了周溪建。后王校芳将此款以王某2名义投资湘乡市东山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山投公司）。（2）2015年的一天，王某2为感谢周溪建、王校芳夫妇在其承接南岸水乡二期绿化工程上的帮忙，送给王校芳现金50万元，王校芳收受后告知了周溪建。2016年，王校芳将50万元用于支付女儿在广州购房的首付款。（三）收受陈某110万元（1）2013年至2018年春节，周溪建以过春节的名义每年每次收受陈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6万元。（2）2013年6月，周溪建与陈某1等人去云南游玩，玩牌中周溪建收受陈某1现金人民币2万元。（3）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周溪建与陈某1等人到宁乡灰汤游玩，周溪建以玩牌铺底盒钱子名义收受陈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4）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周溪建等人在陈某1开发公司的办公室玩牌，周溪建以玩牌铺底盒钱子名义收受陈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四）收受谭某210万元被告人周溪建在担任湘乡市房产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职务上的影响，为谭某2顺利承接湘乡市湘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房公司）开发的湘房世纪城一、二期园林绿化工程项目打招呼，收受谭某2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5年下半年，周溪建被湘潭市纪委调查，周溪建将10万元退给谭某2。（五）收受胡某14万元（1）2012年3月被告人周溪建在担任湘乡市房产局长期间，胡某1为感谢周溪建将其妻子调入湘乡市房产局工作上的帮忙，分二次送给周溪建现金人民币2万元。（2）2012年被告人周溪建以看望老师为名，收受胡某1现金二万元，用于个人开支。（六）收受宋某8.4万元被告人周溪建在担任湘乡市房产局长期间，工程老板宋某为了与周溪建搞好关系，求得他日后的关照，在帮助周溪建翻修其毛田老家的房子后，将周溪建支付的人民币8.4万元工程款通过陈某1退给了周溪建。2018年5月，湘潭市纪委调查期间，周溪建担心此事败露，将8万元现金退给宋某。案发后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主动退缴赃款188万元，已经冻结涉案理财产品20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周溪建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周溪建刑事责任。在第二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校芳与被告人周溪建共谋，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王校芳刑事责任。本案第二笔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溪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校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溪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收受周某1200万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王校芳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周溪建的辩护人边均福辩护意见称，一、被告人周溪建收受周某1贿赂200万元后能够及时表示退还，且实际并未收到该20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二、被告人周溪建在2015年下半年已退还谭某210万元，在2018年5月已退还宋某8.4万元，不认定为受贿，应从受贿总金额中予以剔除；三、被告人周溪建有坦白以及主动交代收受谭某2、宋某、胡某1贿赂的事实，积极退赃208万元，由悔罪表现，愿意接受认罪认罚，可酌情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四、请求合议庭对周溪建宽大处理，在5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周溪建量刑处罚。被告人王校芳的辩护人马峻、宋孟丽辩护意见称，一、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校芳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二、被告人王校芳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是王校芳系从犯，二是其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三是其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诚恳，四是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三恳请法庭对被告人王校芳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同时减轻对其财产刑的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溪建在担任湘乡市房产局局长及湘乡东山新城开发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组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和伙同他人收受他人财物共计342.4万元，其中伙同被告人王校芳收受他人财物110万元。具体如下：（一）收受周某1200万元2010年，湘乡市房产局下属单位湘乡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准备开发南岸水乡二期项目，湘乡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3月更名为湖南省强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周某1（另案处理）为顺利承接到南岸水乡二期中堂殿项目，找时任湘乡市房产局局长、局项目领导小组组长的被告人周溪建帮忙，并许诺将项目利润的一半送给周溪建。为此，周溪建与时任开发公司经理、局项目领导小组成员陈某1（另案处理）打招呼，要陈某1将中堂殿项目交由周某1承建，陈应许。随后，陈某1按周溪建要求违规将该项目交给周某1以建安公司名义承建。2011年下半年，中堂殿项目主体即将完工，周溪建又向中堂殿装修领导小组打招呼，将中堂殿装修项目交由周某1承接。2013年，周某1将许诺送给周溪建的200万元按周溪建要求，作为周溪建与周某1、胡某1（另案处理）共同购买湘房一期超市三楼购房款。周溪建、周某1和胡某1共同购买湘房世纪城一期超市三楼房产的购买总价为742万元，三人的持股比例为4：4：2，周溪建根据其所持有股份得该房产2013年租金分红24万元，并将该分红用于抵扣该房产的购房款。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周溪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0年，湘乡市房产局下属的开发公司准备开发南岸水乡二期项目，周从银想承接南岸水乡二期项目中的中堂殿工程项目，找到其请求帮忙，并表示如果承建了中堂殿项目，该项目的利润分一半给其。其接受周某1的请托后，给时任开发公司经理、湘乡市房产局项目领导小组成员陈某1打招呼，要陈某1将中堂殿项目交由周某1承建，陈某1答应了。周某1在未经任何正规程序的情况下被内定为中堂殿工程项目承建人并进行先进场施工。后周某1挂靠的建安公司（后更名为强友公司）中标中堂殿项目。2011年下半年，中堂殿主体工程接近完工，为尽快让湘乡市政务中心及湘乡市房产局搬入中堂殿办公，湘乡市房产局成立了中堂殿装修领导小组，负责组织协调装修中的各项工作，组长由时任湘乡市房产局党委书记廖某兼任。装修领导小组成立后，其向廖某、陈某1提出让周某1继续承接中堂殿的装修工程。廖某在装修领导小组会议上提出了其意见，装修领导小组全体成员都没有反对。2011年11月18日，未经过招投标程序，周某1以湖南省强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开发公司签订了中堂殿办公楼装饰装修合同。湘房公司决定将湘房一期超市三楼对外出售，周某1得知消息后打算购买，并邀请其合伙。其讲自己没有这么多钱，周某1提出将中堂殿项目中要送给其的一半利润用作其购买超市三楼的出资，其同意了，并提出邀请湘房公司时任经理胡某1一起购买超市三楼，胡某1答应合伙购买超市三楼。经三人商议，其与周某1各占股40%，胡某1占股20%，周某1承诺购买超市三楼预付款由他想办法，尾款从承接湘房公司项目的工程款里抵扣，待项目结算完后再来一起结算。2010年6月，湘房公司提出购买超市三楼需支付300万元预付款，周某1要其筹集部分资金，其安排妻子王校芳筹集了70万元交给周某1用于支付超市定金。中堂殿项目结算完毕后，周某1与其约在一个茶楼里见面，周某1拿出中堂殿项目账本准备给其细说，其提出账就不用看了，就按原来说的搞。因为周某1此前答应过其，中堂殿项目其能得百把两百万元的利润。周某1表示不看账也行，提出分给其200万元利润，其对此表示认可。后其、周某1和胡某1三人在周某1家里就购买超市三楼出资的份额进行了对账，确认超市三楼购买总价为742万元，按照4：4：2的股份比例计算出其、周某1每人需要出资296.8万元，胡某1需要出资148.4万元。其与胡某1提出2013年超市三楼已租出去，租金分红算投资款，周某1同意了并确认按60万元计算。根据股份比例，其与周某1每人租金分红24万元，胡某1租金分红12万元。2010年其已出资70万元预付款，加上周某1送给其的中堂殿利润200万元，2013年租金分红24万元，其还需支付周某12.8万元。算完账后，其拿了2.8万元现金给周某1，将超市三楼产权份额应付款结清。之后胡某1也与周某1结清了应付给周某1的入股资金。胡某1与其认为超市产权登记在周某2名下，担心以后说不清，于是其、胡某1、周某1三人写了一份约定超市三楼产权比例的股份协议，其与胡某1、周某1、周某2均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2014年10月，湘房一期超市三楼的产权证书登记到周某2名下。2015年下半年，在其接受组织调查期间，因担心收受周某1200万元用于购买湘房一期超市三楼的事实败露，王校芳拿着超市三楼股份协议当着周某1面予以销毁。且周某1按照王校芳的要求出具了一张70万元假借条，把其向周某1支付购买超市三楼70万元预付款，写成是2010年借款70万元给周某1。不久，其找到周某1提出王校芳已把超市三楼股份协议销毁，干脆退出超市三楼股份。周某1讲超市三楼产权证登记在周某2名下，没有协议没关系，股份不会变，其听周某1这么说后就答应不退股份。2013年周某1和其妻兄王某2等人合伙在新疆昌吉做过一个项目，其与王校芳又提出将购买超市三楼的70万元谎称为投资新疆昌吉项目，周某1答应了。随后其与王校芳又组织王某2、周某1一起商量，将2010年周溪建支付购买超市三楼的70万元谎称是借款，到2013年本息合计100万元，通过王某2投资到新疆昌吉项目，并为此伪造假股份协议、离疆协议各一份。2016年上半年，因购买超市三楼没有看到回报，其与胡某1提出彻底退出超市三楼股份。周某1答应，但提出手上没有现钱，等手上有钱后，再按入股比例来办理退股，其与胡某1都表示同意。2016年12月，因其与胡某1急需用钱，周某1到银行贷款后，通过儿子周某2分别给其、胡某1各50万元现金，双方未就此笔50万元的性质作出约定。湘房一期超市三楼产权目前仍由其、周某1、胡某1按照4：4：2的比例占有。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其向周溪建提出请托希望承接中堂殿项目，周溪建提出让王某3参与进来，其提出为了避嫌不让王某3参加，直接分一半的利润给周溪建，周溪建表示同意。2010年7、8月份的时候，其在陈某1的介绍下找到王某1，提出支付1.5%的管理费给建安公司，以建安公司的名义承接中堂殿项目，并且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已经先期进场施工。中堂殿项目采取邀标形式，陈某1将其他邀标单位和项目投标基准价告诉了其和王某1。后在周溪建的打招呼下，开发公司以补充协议的名义直接将中堂殿的装修工程交给其做。在其承建中堂殿项目期间，其和周溪建、胡某1三人商量合伙购买湘房一期三楼超市，并以4：4：2的比例进行分担，2012年上半年，其一人先行垫付了742万元用于购买超市。2013年中堂殿项目结算后，其提出给周溪建在这个项目中分得200万元利润，并用于抵扣购买超市款项，周溪建表示同意。经过结算购买超市款项，周溪建还补交了大约3万元购买超市款给其。3、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份的一天，周某1提出购买湘房一期超市，周溪建、周某1与其以4：4：2的比例购买，周某1先行垫付300万元，超市总价值为7421840元。2013年上半年，三人对超市项目进行对账，周溪建将剩余房款交给了周某1，对账后签订协议，明确了所占股份。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周溪建与其打招呼，将中堂殿项目采取邀标形式，交给周某1承建。其将中堂殿项目的投标基准价告诉了王某1，便于周某1围标中标。5、证人黄某，系开发公司原副经理，其证言证明，周溪建与周某1关系较好，湘房世纪城一、二、三期均采用了邀标的形式。6、证人谭某1，系湘乡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科员，其证言证明，开发公司支付中堂殿项目工程款和装修款共计1911.35万元给周某1挂靠的公司。7、证人曾某，系湘乡市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副主任，其证言证明，开发公司的项目领导小组为周溪建，中堂殿项目在其担任办公室主任前就已经确定是给周某1挂靠的单位施工。8、证人王某1，系湖南省强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其证言证明，南岸水乡各标段的招投标只是一个过场，陈某1讲招投标的时候周某1要挂在其公司进行投标，让其的公司赚挂靠费。后周某1以其强友公司的名义与开发公司签订了中堂殿项目工程合同。为了确保能够中标，陈某1将邀标单位名单以及各标段的投标基准价和控制价告诉其和李新龙。其将确定好的价格告诉了省建六公司的李新龙，以便大家制作出来的投标文书能够确保周某1挂靠的单位能够中标。9、被告人王校芳的供述证明，周溪建曾受贿并出资70万元购买超市，后为了掩盖这一事实，在2015年伪造了一个借条，同时还伪造了两份离疆协议。10、证人刘某1，系湘乡市住建局正科级干部，其证言证明，中堂殿装修工程是周溪建拍板决定给周某1承建的，用补充协议的形式与强友公司签订协议，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1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6月26日，周某1以其名义购买了湘房一期超市，租金为每年61—62万元，2016年，周某1让其给胡某1、周溪建的妻子王校芳每人50万元。1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周溪建曾向其提出中堂殿的装修工程继续交给周某1做，并在会议上讨论并通过。房产局下属所有二级机构的正副职领导职务的任免由房产局党委班子研究决定，以房产局的名义发文。13、证人许某1，系湘乡市房产管理局副局长，其证言证明，周某1曾对其提出想承接中堂殿项目，且说周溪建在此之前已经同意了。党委书记廖某在最后一次会议上说将中堂殿项目交给周某1搞算了。14、证人欧某，系湘乡市房产局退休干部，其证言证明，周某1曾向其提出要承接中堂殿项目，周溪建对其管辖的南岸水乡项目的施工单位由决定权。15、证人陈某2，系湘乡市房产局下属的白蚁防治管理所工作人员，其证言证明，中堂殿的装修工程没有走招投标程序，是由开发公司和周某1签订了一个中堂殿装修工程补充协议，不走招投标程序是由陈某1提出来的。16、证人文某1，系湘乡市房产管理局政务服务股副股长，兼任湘乡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预算部部长，其证言证明，中堂殿是作为办公楼建造的，土建中标单位是强友公司，实际承接人是周某1。中堂殿的装修工程没有通过招投标，是由开发公司和强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周某1以强友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协议上签字。17、证人彭某，系湘乡市房产局副科级干部，其证言证明，胡某1、陈某1都是周溪建担任局长后提拔的。中堂殿项目是采取的邀请招标的方式，中标的是强友公司。后周溪建跟廖某提出让做中堂殿主题工程的周某1继续做装修，方便加快进度，会议通过了这一项决定。18、证人陈某3，系湘乡市房产局物业维修资金管理中心主任，其证言证明，中堂殿工程的邀请招标是陈某1安排工程部长文某1给陈某1邀请的三家公司发了邀请函，邀请招标只是走个过场，之前就已经内定交给周某1做。为了赶工期，装修部分也交给了周某1做。19、证人刘某2，系湘乡市房产局总工程师，其证言证明，湘房公司和开发公司都是房产局的下属机构，周溪建对湘房公司和开发公司报过来的方案有拍板决策的权利。20、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在中堂殿项目中，陈某1提出周溪建向他打了招呼要把中堂殿的主体工程交给周某1做。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帮助周溪建、王校芳掩饰与周某1的经济往来，伪造了离婚协议，并在上面签字。2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周某1曾在2015年左右找到其，让其在假的离疆协议上签字并用于掩盖周某1与周溪建的经济往来。23、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王某2在新疆昌吉项目上的实际出资为130万元。24、股份协议、离疆协议，证明该协议的内容由周溪建等人伪造，增加了王某2100万的入股资金，由130万变为230万，用于掩盖周溪建与周某1等人一起购买了商铺的事实。25、颜某提供的借条1份，证明该借条系周某1伪造，向署名为“王效芳”借款70万元，用于掩盖周溪建与周某1等人一起购买了商铺的事实。26、中堂殿招投标资料、中标通知书、中标单位主体资料，证明中堂殿招标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0日，中标时间为2010年12月4日，项目合同签订在中标之前，建安公司在中标之前就已经先期入场施工。27、中堂殿工程结算资料，证明中堂殿的结算款均由周某1进行领取。28、会议记录，证明2011年10月26日，中堂殿的工程经过了房产局领导小组的讨论，会议确定中堂殿由强友公司责任人周某1负责整个项目（包括精装修部分）的施工。29、超市施工合同、购买合同、结算、抵押资料及周溪建、王某2、颜某、周某1、周某2、湘房公司银行账户的转账记录，证明周溪建、周某1等人购买湘房一期三楼超市的基本情况。（二）收受王某2110万元（1）2011年的一天，王某2为感谢周溪建和王校芳在承接南岸水乡一期绿化工程（含周边市政工程）工程上的帮忙，送给王校芳现金60万元。王校芳收受后告知了周溪建。后王校芳将此款以王某2名义投资湘乡市东山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2）2015年的一天，王某2为感谢周溪建、王校芳夫妇在其承接南岸水乡二期绿化工程上的帮忙，送给王校芳现金50万元，王校芳收受后告知了周溪建。2016年，王校芳将50万元用于支付女儿在广州购房的首付款。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周溪建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自书材料，证明其与陈某1系房产系统上下级关系，2009年的一天，其与王校芳向在家中吃饭的陈某1提出请托，要求陈某1给王某2一些工程业务。在南岸水乡一期、二期绿化工程中，陈某1安排王某2与陈国庆等人进行合作，分别挂靠湘潭市向阳苗木花卉有限公司、湖南多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一期和二期的绿化工程，在二期的中堂殿绿化工程中采取了邀标的形式，并未采取招投标方案。2011年的一天，南岸水乡一期绿化项目工程结算后，王某2为表感谢，送给王校芳60万元，其表示知道了；2015年的一天，王某2为表感谢，送给其与王校芳50万元。2、被告人王校芳的供述以及自书材料，证明其和周溪建都曾向陈某1打招呼，要求陈某1在工程项目上关照王某2。南岸水乡一期、二期的项目是王某2等人承接的，在南岸水乡一期项目中，王某2送来60万元，其将此事告诉了周溪建，周溪建表示可以。其将该款放在王某3处，用此款以王某2的名义投资东山投公司。在南岸水乡二期项目中，王某2让陈某1送来了50万现金给其。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份左右，周溪建夫妇告知其，他们与陈某1说好了，南岸水乡一期的景观绿化工程内定给其做。2010年4月份其与陈国庆补签了南岸水乡一期绿化的合同，在签订之前其等人已经提前进场施工。其在南岸水乡一期负责工程资金管理，主要任务是去开发公司催要工程进度款。在一期的绿化工程中，其赚了90万元，送给了王校芳60万元，但该笔款项后投资在了东山投公司项目中。2013年，王校芳告知其，南岸水乡二期的绿化工程周溪建已经打好招呼了，其找到陈某1对接。其与陈国庆各出资50万元，其未参与项目的施工和管理，但最后获得了100万元的利润。其要陈某1将50万元现金送给了王校芳。4、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与陈国庆是南岸水乡一期、二期绿化景观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一期是由许某2以湘潭市向阳苗木花卉有限公司名义与开发公司在2010年4月补签的南岸水乡一期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合同，施工队在2009年底早已进场。南岸水乡二期绿化工程名义上是湖南多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实际上是陈国庆在负责。5、证人陈某1，系湘乡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经理，其证言证明，开发公司是房产局的下属企业，房产局在人事任免方面有决定权，陈国庆是其哥哥，王某2是周溪建的大舅子。周溪建、王校芳曾邀请其在家吃饭，并提出请托，希望其在工程上照顾王某2。其私下跟胡某2、陈某3等人打招呼，告知胡某2、陈某3两人，周溪建曾为王某2承揽工程一事打过招呼，并在开发公司班子讨论会议上阐明了王某2是周溪建的舅子。其在南岸水乡一期、二期绿化工程中安排王某2等人承接工程。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校芳要王某2和颜某帮王校芳在东山投公司投入60万元，本息放在其的建行卡上。7、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王某2承包南岸水乡绿化工程项目赚了钱，2012年以颜某的名义到东山投公司投入60万元，本息放在了王某3的建行卡上。8、证人文某1，系湘乡市房产管理局政务服务股副股长，兼任湘乡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预算部部长，其证言证明，陈某1私下跟其说，准备将南岸水乡一期的景观绿化工程交给陈国庆和王某2做，后南岸水乡一期景观绿化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且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让陈国庆、王某2进场施工和领取工程预付款。2012年陈某1在会上提出将南岸水乡二期绿化继续交给王某2他们做，陈某3和文某1提出要走招投标程序，陈某1提出走邀标程序。陈国庆联系了3家公司，最后陈国庆、王某2挂靠的湖南多彩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中标。9、证人陈某2，系湘乡市房产局下属的白蚁防治管理所工作人员，其证言证明，南岸水乡一期绿化工程没有走招投标程序，是陈某1在一次项目小组会议上提出将工程交陈国庆和王某2做，在2010年3月10日会议之前，陈国庆和王某2已经先期进场施工了。10、证人陈某3，系湘乡市房产局物业维修资金管理中心主任，其证言证明，南岸水乡一期绿化工程没有走招投标程序，开发公司和陈国庆、王某2挂靠的一家苗木公司签订的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在合同签订之前，陈国庆、王某2就已经先期进场施工了三四个月了。2012年陈某1在会上提出将南岸水乡二期绿化继续交给王某2他们做，陈某3提出要走招投标程序，陈某1提出走邀标程序。11、证人胡某2，系湘乡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经理，其证言证明，南岸水乡一期工程未签订合同就已经进场施工。开发公司对南岸水乡二期绿化工程采取邀请招标，实际是由陈某1指定，交给陈国庆和王某2承接。12、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南岸水乡一期绿化工程进度款支付情况。且其按照陈庆荣的要求违反财物管理规定将钱款直接支付到个人账户上。13、湘乡市东山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王鑫、王某2借贷资金款收付情况的说明，证明2012年初，湘乡市东山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确认，11月15日收取王某2存入湘乡市村镇银行龙城支行40万元，11月16日收取颜某存入湘乡市村镇银行龙城支行60万元，本息均由王某3收取。14、南岸水乡二期绿化工程招投标相关材料、南岸水乡一期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合同、南岸水乡二期商住楼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会议记录、工程联系单及付款凭证等相关资料，证明南岸水乡一期、二期绿化工程项目开展实施情况。15、周理广州买房资料及购房款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周理广州购房情况及首付款来源。16、王某2、颜某、陈国庆等人银行账户的收支明细，证明涉案款项的来源、转账、取现、支付等情况。17、湘乡东山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关于颜某存入60万元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应支付凭证，证明2012年颜某向东山投公司投入60万元且本息由王某3收取的事实。（三）收受陈某110万元（1）2013年至2018年春节，周溪建以过春节的名义每年每次收受陈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6万元。（2）2013年6月，周溪建与陈某1等人去云南游玩，玩牌中周溪建收受陈某1现金人民币2万元。（3）2013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周溪建与陈某1等人到宁乡灰汤游玩，周溪建以玩牌铺底盒钱子名义收受陈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4）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周溪建等人在陈某1开发公司的办公室玩牌，周溪建以玩牌铺底盒钱子名义收受陈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从2013年春节开始，其除了送周溪建烟酒外，还加了一万元现金，一直到2018年，一共送给周溪建现金6万元。一是为了感谢周溪建在任湘乡市房产局局长期间对其本人及工作上的关照和支持，主要有周溪建推荐并任命其担任开发公司经理、周溪建帮忙批准了其优惠购买文韬阁房子的优惠政策、周溪建帮其在市政府争取相关资金；二是周溪建任湘乡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其希望继续得到他的关照和支持。2013年至2018年其送给周溪建的烟酒，王校芳都回了一些烟酒、茶叶给其，但是现金6万元，周溪建没有退给其。2、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陈某1曾向房产局递交过一份请示报告，以工作重大贡献为由，申请购买南岸水乡二期文韬阁的房屋时以后栋同楼层的价格计算，也就是想以优惠价购房。其表示其一个人不能表态，必须向局长、书记汇报。3、证人沈某，系湘乡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副经理，其证言证明，南岸水乡二期文韬阁开盘时，陈某1以他儿子陈子杰的名义在文韬阁订购了31层的3106室和32层的3206室上下两套房子。陈某1在购房时提出优惠购买并上会讨论，与会人员一致同意按文韬阁后栋同楼层的价格将这两套房子销售给陈某1，后开发公司打了一份报告，经房产局批准，作为陈某1购房优惠的依据。经大致计算，陈某1除享受了一次性付款优惠3%和公司职工优惠10000元外，按房产局批准的优惠政策，陈某1还享受了256125.8元的优惠。4、证人许某1，系湘乡市房产管理局副局长，其证言证明，每个楼盘的优惠政策不一样，一般面向社会公众的优惠政策是：一次性付款优惠3%，商业贷款优惠2%，公积金贷款优惠1%，除此之外，内部员工还有4000—6000元不等额度的优惠，最大优惠额度也就7000元。优惠政策没有具体发文，但是局工作会议上有明确过。5、证人曾某，系湘乡市房产局办公室主任，其证言证明，其当时在给陈某1购房优惠申请报告盖章时，发下报告存在问题，但申请报告是由局主要领导和分管开发公司的副局长同意的，其就在报告上盖了房产局的行政公章。6、证人王某4，时任湘乡市房产局办公室副主任，其证言证明，陈某1的购房优惠报告是其起草的，后交给陈某1进行审定，陈某1审定后让其加盖开发公司公章并找时任房产局副局长刘某1签字，后房产局同意了这个报告。7、证人刘某3，系原湘乡市人大党组副书记，其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左右，周溪建让陈某1组织大家搞活动，陈某1组织去宁乡灰汤泡温泉，泡完温泉后，其与周溪建、陈某1、赵某在宾馆打三打哈，陈某1在其、周溪建、赵某的抽屉里都放了1万元现金作为“底盒子”钱。打完牌后，其没有将这1万元退还给陈某1。8、证人赵某，系湘乡市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其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的样子，其和周溪建、刘某3、陈某1去宁乡灰汤泡温泉，因人太多就没有泡温泉了，在宾馆的房间打起三打哈，陈某1在其、周溪建、刘某3的抽屉里各放了1万元现金。打完后，其私下将1万元退给了陈某1。2013年年中的样子，周溪建约其去陈某1在开发公司的办公室看一看，后在陈某1办公室的一个小房间里打三打哈，陈某1给其和周溪建各1万元“底盒子”钱。打完后，其将1万元退给了陈某1。2013年6月份的样子，其和周溪建等人去云南放松休闲，后陈某1随同。在腾冲时，在其居住的部队招待所里打了三打哈。9、证人李某，系湘乡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职工，其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陈庆荣对其说要去宁乡灰汤一趟，让其去财务室谭某1那领4万块钱。其领取了之后将钱交给了陈庆荣并开车去宁乡灰汤，到了之后发现周溪建也在。其间泡温泉、吃饭、住宿等费用都是从陈某1的皮包中拿钱买单的。10、刘某1提供的陈某1申请在南岸水乡二期文韬阁购买住房申请优惠的报告，证明陈某1购买南岸水乡二期文韬阁经周溪建同意，在规定优惠以外申请了优惠。11、陈子杰（系陈某1之子）购房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陈子杰通过其父亲陈某1获得的购房优惠购买房屋的事实。12、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的供述和辩解亦在卷佐证。（四）收受谭某210万元被告人周溪建在担任湘乡市房产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职务上的影响，为谭某2顺利承接湘房公司开发的湘房世纪城一、二期园林绿化工程项目打招呼，于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收受谭某2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5年下半年，周溪建被湘潭市纪委调查，周溪建将10万元退给谭某2。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周溪建向其打招呼，有合适的项目可以考虑一下谭某2，关照他一下。2、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认识周溪建后，请托周溪建让其在房产局下属公司承接土建或绿化工程，后其在周溪建的帮助下承接了湘房世纪城的一、二期绿化工程。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其送10万元现金给周溪建表示感谢。在2015年年底或是2016年年初，周溪建将这十万元退给了其。3、谭某2承接的项目施工合同、记账凭证、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核表网上电子回单等相关材料，证明谭某2承接并施工的项目的基本情况。4、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的供述和辩解亦在卷佐证。（五）收受胡某14万元（1）2012年3月被告人周溪建在担任湘乡市房产局长期间，胡某1为感谢周溪建将其妻子调入湘乡市房产局工作上的帮忙，分二次送给周溪建现金人民币2万元。（2）2012年被告人周溪建以看望老师为名，收受胡某1现金二万元，用于个人开支。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了其妻子能继续留在体制内上班，打报告给房产局并单独向周溪建汇报，请求适当安排干部职工家属，解决就业问题。周溪建答应了请托，其妻子被安排到了房产局工作。其先后为妻子工作的事情送给周溪建共计2万元。2012年的一天，其得知周溪建要去拜访老师，其按照周溪建的意思准备了两个信封，每个里面装有1万元现金，后按照约定在一次饭局上将这两个装有钱的信封交给了周溪建。2、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明，其下岗后，其老公为了让其进编制，能够在体制内工作，让其写了一份报告交给湘乡市房产局，2012年7月的时候，其持正式的调动公函到湘乡市。3、行政介绍信、工资关系转移单、入编审批表，证明文某2进入湘乡市房产局工作的相关情况。4、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的供述和辩解亦在卷佐证。（六）收受宋某8.4万元被告人周溪建在担任湘乡市房产局长期间，工程老板宋某为了与周溪建搞好关系，求得他日后的关照，在帮助周溪建翻修毛田老家的房子后，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将周溪建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8.4万元通过陈某1退给了周溪建。2018年5月，湘潭市纪委调查期间，周溪建担心此事败露，将8万元现金退给宋某。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帮周溪建翻修老家的房屋后，周溪建给了其8.4万元工程款，其为了跟周溪建搞好关系，并求的关照，委托开发公司经理陈某1送给了周溪建8.4万元。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宋某帮周溪建老家房屋翻修，为了能帮周溪建做点事情，宋某算好翻修的大致费用即8.4万元托其送给周溪建，周溪建收下了。后周溪建和宋某对账，将8.4万元翻修款交给了宋某。之后周溪建但系组织调查发现此事，将钱退给其，其告诉周溪建这笔钱是宋某送的，其与周溪建一同找到宋某将8万元现金退还给了宋某。3、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的供述和辩解亦在卷佐证。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主动退缴赃款198万元，另冻结被告人王校芳以颜某名义在工商银行的存款328850元。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综合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湘潭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周溪建已经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湘潭市监察委员会留置，被告人王校芳已经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湘潭市监察委员会留置。3、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三龄一历”信息审核表、湘乡市行政事业单位人员入编审批表、干部履历表、入党申请书、国家公务员2016年年度考核登记表，湘潭市纪委潭纪审【2016】5号关于给予周溪建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职务任免通知相关材料，证明周溪建系国家工作人员以及职务任免情况。其中2008年1月18日，湘乡市委任免周溪建为房产局党组副书记，免去其市招商合作局党组书记职务；2008年4月18日，周溪建任湘乡市房产管理局局长；2010年10月9日，周溪建任湘乡市人民政府党组成员；2011年1月19日，周溪建任湘乡市棚户区改造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2012年12月11日周溪建任湘乡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2013年8月13日，免去周溪建湘乡市房产管理局局长职务；2016年12月15日，免去周溪建湘乡市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职务；2016年12月20日，周溪建任湘乡市人大常委会顾问。2016年周溪建因违规配备使用公车，被湘潭市纪委给予严重警告处分，其公务员2016年度考核结果为不称职。4、湘乡市房产局机构代码证、湘乡市湘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湘乡市湘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证明湘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5、湘乡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证明湘乡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类型为全民所有制，凭有效资质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建筑材料及装饰材料销售。6、湘乡市房产管理局文件，证明时任湘乡市房产管理局局长周溪建，主持全局工作，分管财务、住房办；证明2008年2月26日，为保证东山新城开发项目建设，成立建设领导小组，周溪建为组长，主抓领导小组的全面工作。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溪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校芳身为被告人周溪建的妻子，明知被告人周溪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仍收取他人给予的钱财并代为转达请托事项，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溪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校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溪建在调查期间坦白交代了其收受周某1200万元、收受王某2110万元、收受陈某110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校芳在调查期间坦白交代了其与周溪建收受王某250万元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溪建在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谭某210万元、收受宋某8.4万元、收受胡某14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校芳在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王某260万元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归案后共同退赃共计198万元，另冻结被告人王校芳以颜某名义在工商银行的存款328850元，对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边均福提出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溪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马峻、宋孟丽提出被告人王校芳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边均福提出被告人周溪建收受周某1200万元后能够及时表示退还，且实际未收到该20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溪建为周某1谋取利益后虽未直接获得人民币200万元，但2013年被告人周溪建与周某1、胡某1对购买湘房一期超市三楼对账时，明确确认了将周某1应分给被告人周溪建的项目利润200万元当作超市购房款，且被告人周溪建按照所占份额补缴了2.8万元给周某1，加上被告人周溪建在2010年缴纳超市预付款时已经投入的70万元和超市2013年度分红24万元，被告人周溪建一共投入296.8万元，占股40%。三人签订了股权协议确认了股权份额，超市房产证未登记周溪建、胡某1的名字实则是为了规避检查。2015年被告人王校芳将该股权协议销毁，以及通过周某1、王某2伪造股权协议、离疆协议等一系列事实，均是被告人周溪建为了掩盖其收受周某1200万元的事实。另被告人周溪建、胡某1在2016年因超市收益不佳提出退股，更加说明了被告人周溪建对湘房一期超市三楼享有40%的股份。被告人周溪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周某1谋取利益，收受周某1200万元出资，进行其他“合作”投资，是受贿。故该笔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辩护人边均福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边均福提出被告人周溪建已退还谭某210万元、退还宋某8.4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应从受贿总金额中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溪建收受谭某210万元发生于2013年，2015年被告人周溪建为了规避纪委调查才将10万元退还给谭某2。被告人周溪建收受宋某8.4万元发生于2010年，2018年被告人周溪建在纪委调查期间担心此事败露，才将8万元退还给宋某。被告人周溪建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并未及时退还，且是因自身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已退18万元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该两笔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辩护人边均福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边均福、马峻、宋孟丽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溪建与周某1、胡某1商定三人共同购买的湘房世纪城一期超市三楼房产2013年租金按60万元计算，根据4：4：2的持股比例，周溪建得租金分红24万元。因周溪建实际出资72.8万元，其产生的租金收益5.89万元应属于合法收益，剩余的18.11万元应按周溪建受贿200万元的孳息依法予以追缴。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溪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溪建的刑期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8年10月22日止。留置期间已折抵刑期。）（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校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校芳的刑期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6日止。留置期间已折抵刑期。）（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周溪建、王校芳受贿所得赃款及孳息360.51万元，其中已退赃的230.885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对其余的129.625万元继续追缴。四、对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谭明展审 判 员  杨 柳审 判 员  李 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莹代理书记员  罗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三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罪行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