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25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金福士汽车驾驶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110路汽车站院内。法定代表人：魏爱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静，女，该驾校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桐立，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市金福士汽车驾驶学校（以下简称金福士驾校）因与被上诉人张桐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8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福士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金福士驾校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由于金福士驾校在2017年发生过经营者的变更，因此，对于2004年至2009年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金福士驾校在仲裁庭表示庭后需要核实，但仲裁笔录与陈述不一致，因此金福士驾校在一张白纸上做过补充说明，但裁决书中没有体现，一审法院以此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年休假问题，实际上张桐立认可金福士驾校的安排休假方式就是春节前后多安排几天休假，因为张桐立自认，所以金福士驾校无需再另行举证。三、关于保险补贴的性质问题。张桐立与金福士驾校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曾达成协议，由劳动者自行缴纳社会保险，金福士驾校每月向张桐立支付保险补贴。一审法院对于保险补贴性质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张桐立也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如金福士驾校向张桐立支付解除合同的补偿，其应返还或扣除已经领取的保险补贴。张桐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金福士驾校的上诉请求。关于张桐立在金福士驾校就职时间问题，有仲裁裁决书为证，金福士驾校的实际控制人发生变化不影响劳动关系的存续。关于年休假问题，工作方式和休假模式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不应认定张桐立不上班就处于休假状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张桐立申请劳动仲裁是因金福士驾校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关于加班工资和其他补偿费用，金福士驾校将最低工资与福利、加班费混在一起，使张桐立实际长期未获得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金福士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福士驾校与张桐立之间在2004年9月1日至2009年9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金福士驾校不承担未休年休假工资4505．75元；3.判决金福士驾校不予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7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桐立于2009年1月1日入职金福士驾校，担任教练员，月工资2450元，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6日解除。双方均认可自2016年及之后张桐立每年享受10天年休假，金福士驾校主张张桐立年休假已休满，但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张桐立主张以金福士驾校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金福士驾校称双方约定由金福士驾校支付保险补贴，张桐立自行缴纳社会保险，且张桐立主动不来上班，系自动离职。张桐立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2018年11月14日，朝阳劳动仲裁委作出裁决书，本案金福士驾校不服该裁决书，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金福士驾校主张其与金福士驾校在2004年9月1日至2009年9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其在仲裁审理中曾经自认，本案中又未提交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金福士驾校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福士驾校主张张桐立已休满年休假，但并未就此举证，在张桐立不认可休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金福士驾校不予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金福士驾校未给张桐立交纳社会保险，金福士驾校主张工资中的保险补贴是双方协商一致由张桐立自行缴纳社会保险的钱，缺乏证据证明，故对其不予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书确认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与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均不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福士驾校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朝阳仲裁委做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31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张桐立与北京市金福士汽车驾驶学校2004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市金福士汽车驾驶学校自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张桐立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505.75元；三、北京市金福士汽车驾驶学校自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张桐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725元；四、驳回张桐立的其他仲裁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二是金福士驾校是否应当支付张桐立未休年休假工资；三是金福士驾校是否应当支付张桐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一、关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项。金福士驾校主张其因2017年发生了经营变更让因此不了解此前情况，对于2004年至2009年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在仲裁中并未自认。张桐立不予认可。对此，第一，金福士驾校在仲裁审理中曾经自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虽主张其并未自认，但其未提交反证。第二，金福士驾校认可张桐立系其驾校教练。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及事实查明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张桐立与北京市金福士汽车驾驶学校2004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明显不当。二、关于金福士驾校是否应当支付张桐立未休年休假工资一项。金福士驾校主张其驾校于春节前后安排休假且无学员时则为休假，均系休年休假。张桐立不予认可。《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因此，根据上述规定，金福士驾校主张其驾校于春节前后安排休假且无学员时则为休假均系休年休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金福士驾校是否应当支付张桐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一项。金福士驾校主张因张桐立原因导致劳动关系的解除因而其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张桐立不予认可。对此，张桐立以金福士驾校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关系。金福士驾校认可未为张桐立缴纳社会保险，且其对于工资已足额发放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对于金福士驾校主张的其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的判项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金福士驾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判决表述有误的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830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桐立与北京市金福士汽车驾驶学校2004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北京市金福士汽车驾驶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桐立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505.75元；四、北京市金福士汽车驾驶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桐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725元；五、驳回北京市金福士汽车驾驶学校的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市金福士汽车驾驶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市金福士汽车驾驶学校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金福士汽车驾驶学校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