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民初3386号原告王立金，男，汉族，1968年11月21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代理人胡廷虎，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燕，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京吾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339355652U，住所地在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峰。被告江苏祺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5567239274A，住所地在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映珍。委托代理人梁岩，江苏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金陵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在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孙夕礼。委托代理人孙韬，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华明，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蔡文林，男，汉族，1982年5月2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代理人梁岩，江苏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峰，男，汉族，1965年9月2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南京市。第三人陈小宁，男，汉族，1955年7月1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南京市。原告王立金诉被告南京吾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吾姜公司）、江苏祺迈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迈公司）、南京市金陵中学（以下简称金陵中学）、蔡文林、刘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立金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廷虎、唐燕，被告吾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峰，祺迈公司、蔡文林委托代理人梁岩，金陵中学委托代理人孙韬、陈华明，第三人陈小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立金诉称：被告金陵中学将其图书馆后楼改造工程发包给祺迈公司（原江苏泰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轩公司），祺迈公司又将工程非法转包给吾姜公司。原告经人介绍于2016年7月至案涉工程工地负责水泥砖瓦，该工程于2016年8月25日竣工。经双方确认，原告在案涉工程工作期间的劳务工资为44613元。工程结束后，原告多次向吾姜公司讨要工资，但吾姜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峰均以各种理由搪塞，拒不支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五被告共同支付劳务费44613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25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为4907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被告吾姜公司辩称：本案工程根据国家规定，谁用工谁负责，谁施工谁负责，该工程与我公司无关，金陵中学工程是政府招标，由祺迈公司（原泰轩公司）中标，中标价为68万元。但祺迈公司中标后长期不开工，金陵中学现场负责人陈小宁告知祺迈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文林不能长时间不开工，后来陈小宁询问蔡文林工程是不是没有工人干，如果没人干的话，学校原来有一个施工单位吾姜公司，可以找刘峰，蔡文林就找来刘峰，想把金陵中学图书馆工程转给刘峰。刘峰至现场估计工程款62万，但蔡文林说中标价才68万，就商量说给吾姜公司55万，后来涨到60万。吾姜公司也起草了一份合同交给蔡文林，但蔡文林让吾姜公司先干，合同回去盖章，现场负责人陈小宁也让吾姜公司先干，并明确不会少一分钱。吾姜公司看金陵中学也表态了，蔡文林也同意签合同，故派王立金进场，后续工人陆续进场，但吾姜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峰并不清楚，是由公司现场负责人刘金松把各原告召集。工程干到一半时，五原告说没有钱，要买材料，刘峰说没有钱就停工，祺迈公司蔡文林转了4万元，要求继续开工，但是合同一直没有签，直到工程结束也没有签合同。在此期间工人是正常提供劳务，保证工程完成。我司认为工程款金陵中学支付给了祺迈公司，应该由祺迈公司和蔡文林来支付工资，但是祺迈公司和蔡文林只支付了4万元，其他款项不知什么原因支付给了金陵中学的项目负责人陈小宁。故原告的劳务费不应由吾姜公司支付。被告祺迈公司辩称：一、我司不存在违法转包，从吾姜公司陈述可以看出，发包人的项目负责人陈小宁知道并推荐吾姜公司进行实际施工，也就是祺迈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吾姜公司是得到发包人同意的；二、祺迈公司已经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吾姜公司，不存在拖欠相应费用的问题。据蔡文林陈述，陈小宁是项目负责人，祺迈公司中标后，公司安排项目经理至现场，但陈小宁以各种理由说祺迈公司项目经理不行，说他有个朋友也在金陵中学做过工程，即吾姜公司，陈小宁还安排刘峰、蔡文林见面，洽谈转包问题，当时双方确定的转包价是58万，中标价为68万，差价10万元是祺迈公司拿去交相应的税费，实际上本案的工程是陈小宁与吾姜公司来做，这也是为什么我司会把款项打给陈小宁的原因，至于陈小宁与吾姜公司如何约定，我司不清楚。被告金陵中学辩称：一、案涉工程我方依法发包给祺迈公司施工，我方已经向祺迈公司支付了案涉全部工程款679478.95元，祺迈公司向我方出具了发票，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二、关于其他各被告陈述的与陈小宁之间的往来，我方不清楚，且与我方无关，我方未同意祺迈公司将所承包的工程进行转包、分包。被告蔡文林辩称：蔡文林是原泰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公司，另外其个人资产和公司资产是相互独立的，不存在混同问题。原告根据公司法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我方认为不适用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或劳务纠纷，该条强调的是股东为了规避债务出现财务混同，可以承担连带责任，但是本案无论是蔡文林还是祺迈公司，根本就没有为了规避债务。被告刘峰辩称：我与吾姜公司并不是人格混同，公司是公司，个人是个人，我认为原告要求刘峰个人承担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陈小宁陈述：案涉工程工期紧张，之前刘峰在金陵中学做过工程，蔡文林所在的祺迈公司中标后长时间不开工，学校面临开学，我为了尽快开工，就向蔡文林推荐刘峰，让他们自己谈，我并未参与他们之间的交谈。后来刘峰就派人来开工了，紧接着要购买材料、人工工资等，但是蔡文林说要把这些费用先付给我，因为他当时和刘峰不熟悉，不太信任刘峰，蔡文林共计向我汇款40.5万元，我全部转给刘峰了，本案和我无关，我只是中间转款的人。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5日，金陵中学（发包人）与祺迈公司（承包人，原江苏泰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南京市政府采购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金陵中学图书馆后楼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工程内容为装饰装修；开工日期为2016年6月25日（具体以发包人开工通知书为准），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数为45日；合同价款为68万元，工程量完成50%，支付到合同总额的40%，竣工交付，支付到合同总额的80%，审计完成，支付到审定价的95%，留结算审定价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余款质保期满后一次性退还，不计利息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祺迈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吾姜公司，但吾姜公司与祺迈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审理中，刘峰、祺迈公司确认双方口头约定工程价款为58万元。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8月21日竣工，于2016年8月22日经验收合格，并于2016年10月21日经审计确认审定价为679478.95元。金陵中学于2016年7月22日、2016年8月30日、2016年10月31日、2017年10月23日分四笔向祺迈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679478.95元。吾姜公司在具体施工过程中，祺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蔡文林于2016年11月2日、11月11日直接向刘峰转账12万元。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祺迈公司通过蔡文林及蔡文林妻子胡洁向陈小宁转账40.5万元。陈小宁又将该款项转给刘峰，故刘峰确认其收到祺迈公司工程款共52.5万元。审理中，吾姜公司、刘峰确认另案原告刘金松是其委派在工程现场的负责人，刘金松在现场工作1个月后，因其有事离开现场，转委托另案原告张生林为现场负责人，刘峰对此事知晓。工程结束后，刘金松、张生林书写一份工程量核算单，载明王立金民工工资44613元。刘峰王立金在现场提供劳务的事实认可，但表示工作量不清楚，是刘金松结算的。刘金松表示其负责算好工作量，交个刘峰。王立金还表示2016年7月13日进场，8月15日左右离开，为了保证工程速度，其还从老家叫来他人帮忙，其他人的款项均已经垫付。案外人梁克荣、陈玉琴、俞长彬、龚建有、赵福昌、郑汝军到庭陈述跟随王立金至金陵中学项目提供劳务，劳务费2016年年底由王立金全部垫付。陈小宁也确认现场王立金大概带6名左右工友从事瓦工工作。2018年2月3日，另案原告刘金松向刘峰讨要劳务费，刘峰保证5.1前一定全部还清，附加利息，要求刘金松向“他们”打个招呼，并安慰刘金松“都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牵连，只能支付利息来解决他们的平衡。”此后，刘金松多次通过微信方式向刘峰讨要劳务费,刘峰还表示有钱也要先给没有拿到钱的小王和脚手架。2018年10月16日，王立金向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华侨路派出所报警讨要工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工作量结算单、金陵中学图书馆招标公告、蔡文林与刘丰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被告祺迈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被告金陵中学提供的合同、转账记录以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由金陵中学发包给祺迈公司，祺迈公司又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吾姜公司，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祺迈公司与吾姜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工程实际由吾姜公司进行施工。吾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峰委派另案原告刘金松、张生林作为现场管理人员，刘金松、张生林招聘人员、管理现场、结算劳务费的行为系代表吾姜公司的职务行为，所招聘的人员王立金为吾姜公司在金陵中学图书馆项目提供劳务，故王立金与吾姜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吾姜公司应当按照劳务费结算单支付王立金的劳务费44613元。关于金陵中学、祺迈公司、刘峰、蔡文林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金陵中学作为发包方，已经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建设方即祺迈公司，且金陵中学未与王立金形成劳务关系，故王立金向金陵中学主张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祺迈公司与吾姜公司虽然存在工程款未结清的情形，但王立金案件的请求权基础为劳务合同纠纷，其是由吾姜公司现场人员招聘、管理、结算劳务费，故王立金劳务关系的相对方为吾姜公司，祺迈公司并非劳务关系的相对方，其要求祺迈公司承担按照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蔡文林、刘峰，行为，王立金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王立金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立金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系法定孳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王立金主张从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算并无依据。结合另案原告刘金松在2018年2月3日向刘峰讨要劳务费，刘峰回复“5.1前付清，附加利息”，故本院认定利息从2018年5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吾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立金劳务费4461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立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被告南京吾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庆华人民陪审员  卞晓文人民陪审员  董金都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徐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