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元光南路**鑫豪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553202104N。 法定代表人：倪政权，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颖瑜，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倚娟，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浦县绥安镇华宏贸易商行，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绥安镇河尾新村观唐佳苑**号350623600107568。 经营者：蓝绍宾，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绍宾，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漳州支行）与被上诉人陈倚娟、漳浦县绥安镇华宏贸易商行（以下简称华宏商行）、蓝绍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光大银行漳州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判令陈倚娟立即向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偿还贷款本金1199999.52元、累计欠息计35176.88元（暂计至2019年2月10日），及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债务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二、判令陈倚娟赔偿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律师费18527.65元；三、判决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对欧阳建章与陈倚娟提供的抵押物（坐落于漳浦县的房产，房产证明编号：浦房权证（2002）字第0××8号、土地使用权证明编号：浦国用（2001）字第0××9号）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优先受偿范围包含贷款本金、利息（包含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贷款项下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四、判令蓝绍宾与华宏商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等其他费用）由陈倚娟、华宏商行、蓝绍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倚娟与借款人欧阳建章对案涉借款共同承担偿还义务。2015年11月13日，欧阳建章及陈倚娟向光大银行漳州支行签署了《助业“房抵快贷”申请暨面谈记录表》，陈倚娟以借款申请人欧阳建章配偶的身份作出声明及承诺，承诺完全同意借款申请人上述借款及提供担保的行为，并承诺与借款申请人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因此，陈倚娟是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人。二、陈倚娟应当赔偿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律师费18527.65元。首先，《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可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已贷出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律师费等）。因此，本案所有律师费应由陈倚娟承担。其次，本案抵押物评估价值为253.03万元，而本案抵押担保的债权本金仅为120万元，故抵押物即使折价拍卖、变卖，抵押物的拍卖、变卖价款足以覆盖案涉借款的本息及其他费用。光大银行漳州支行收回借款后，则应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出律师费18527.65元。对于必然发生的费用，若依照原判决所述另行主张，既增添讼累，也增加法院负担，有浪费司法资源之虞。三、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不应以120万元为限。《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第20条约定：“抵押所担保的主债权是指本合同第一章约定的授信项下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本金的最高额度为第一章约定的授信额度”——结合授信细节的约定，可知120万元是指抵押所担保的主债权的本金的最高额度。同时，《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第21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以及基于本合同发生的具体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贷款项下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也即抵押物所担保的范围不局限于贷款本金，还包含利息及其他费用。因此，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120万元，该最高额度仅指本金，由本金产生的利息、罚息、费用等附随债权，在当事人没有相反约定时，不受最高额度的限制，应纳入最高额担保范围。四、蓝绍宾及华宏商行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可见，若出现登记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情况时，登记经营者依法应与实际经营者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另一方面，即使华宏商行系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但其登记经营者应对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蓝绍宾与华宏商行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陈倚娟答辩称，因其丈夫突然离世，没有钱还借款，要求尽快把房子拍卖掉来还款，不需要将担保人牵扯到本案。签借款合同时，银行告知让华宏商行签名仅是程序，不是担保，但法院却判决华宏商行承担担保责任。 蓝绍宾及华宏商行答辩称，银行业务人员拿空白合同给其签，银行告知其不是签保证人，因为抵押的房屋价值已经超过借款金额。蓝绍宾直到收到传票才知道其是担保人，银行把当事人签名捺印的《助业“房抵快贷”申请暨面谈记录表》上的贷款金额打错。 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倚娟立即向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偿还贷款本金1199999.52元、累计欠息计35176.88元（暂计至2019年2月10日），及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债务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判令陈倚娟赔偿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律师费18527.65元；3.判决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对欧阳建章与陈倚娟提供的抵押物（坐落于漳浦县的房产，房产权证明编号：浦房权证（2002）字第0××8号、土地使用权证明编号：浦国用（2001）字第0××9号）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华宏商行、蓝绍宾对欧阳建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等其他费用由陈倚娟、华宏商行、蓝绍宾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光大银行漳州支行与欧阳建章、陈倚娟、华宏商行签订一份编号为37701517000102的《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含附表《关于授信细节的约定》及附件《抵押物品清单》），约定：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同意给予欧阳建章个人助业贷款授信，授信额度为120万元，授信期限为自欧阳建章满足授信额度启用条件之日起36个月；欧阳建章提用的授信额度项下的每笔贷款所适用的利率以该笔贷款的贷款借据中所确定的利率为准；光大银行漳州支行有权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对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的逾期贷款收取罚息，有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欧阳建章未按时足额还款即构成本合同项下违约事件；为担保欧阳建章按期偿还其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各方同意采用如下担保方式：（1）抵押担保。欧阳建章、陈倚娟自愿按合同第五章的规定将其享有合法所有权和处分权的抵押物以价值为2530300元向光大银行漳州支行提供最高抵押额为12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抵押物为址在福建省漳浦县的房产［浦房权证（2002）字第0××8号、浦国用（2001）字第0××9号］。（2）保证担保。由华宏商行按本合同第六章的规定提供最高额担保金额为12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范围均包括本合同以及基于本合同发生的具体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贷款项下债权及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一旦发生任何违约事件，光大银行漳州支行有权以其认为合适的方式依法实施和实现本合同项下所设立的抵押权，包括直接变卖、拍卖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或协商讲抵押物折价清偿债务或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在该合同签章落款部分，欧阳建章于“借款人”及“抵押人”处签名及按捺指印，陈倚娟于“抵押物共有人”处签名及按捺指印。华宏商行于“保证人”处盖章，并有该商户经营者蓝绍宾签名及按捺指印。2015年12月3日，光大银行漳州支行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并取得浦他项（2015）第××6号《房屋他项权证》。2017年11月24日，光大银行漳州支行与欧阳建章签订一份编号为37701716001409的《个人贷款合同》（含附表《关于贷款细节的约定》），约定：借款人与贷款人已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37701517000102的《中国光大银行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现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实际提用该《额度合同》项下的额度金额。贷款用途为购酒，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为120万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24日止；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4.35%上浮60%执行，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6.96%；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贷款人有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选择自由贷的方式偿还贷款本息。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付息、按年还本的方式偿还；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实现债权所需的所有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查询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2017年11月29日，光大漳州支行根据编号为37701716001409《个人贷款合同》的约定，向欧阳建章发放贷款本金120万元。其后，欧阳建章依约向光大漳州支行支付了11期利息。2018年11月29日，该笔贷款到期，欧阳建章仅归还本金0.48元，其未能依约足额归还贷款本金，也未能支付第12期利息。截至2019年2月10日，欧阳建章尚欠光大银行漳州支行贷款本金1199999.52元及罚息、复利35176.88元。陈倚娟、华宏商行亦未依约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因此于2019年3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2月22日，光大银行漳州支行与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摘要）：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因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指派蔡颖瑜律师作为本案承办律师，律师费暂按本案诉讼标的1235176.4元的1.5%计算即18527.65元，最终应当按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实际收回款项的1.5%计算律师费，律师费分三期支付，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第一期20%律师费即3705.53元；本案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取得终结本次执行裁定或其他经其认可的执行文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第二期30%律师费即5558.3元（若本案败诉，则本期律师费不支付）；本案法院执行终结后，双方按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实际收回款项的50%进行结算，支付第三期律师费（应扣减已支付的前两期律师费，若实际收回款项的50%不足前两期律师费之和的，光大银行漳州支行不再支付律师费，已收取的律师费也不退还）。合同签订后，光大银行漳州支行支付了首期律师费3705.53元。另查明，欧阳建章于2018年11月2日因疾病死亡，陈远（其母）、陈倚娟（其配偶）、欧阳旭昌（其子）、欧阳佩佩（其女）系欧阳建章的法定继承人。陈远、欧阳旭昌、欧阳佩佩均于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均声明放弃欧阳建章的遗产继承。诉讼中，根据光大银行漳州支行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9）闽0602民初251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欧阳建章、陈倚娟、华宏商行、蓝绍宾银行存款1253704.05元，或查封、扣押欧阳建章、陈倚娟、华宏商行、蓝绍宾价值相当于1253704.05元的其他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光大银行漳州支行与欧阳建章、陈倚娟、华宏商行签订的《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及与欧阳建章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已实际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欧阳建章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本案贷款的贷款期限已经届满，欧阳建章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罚息、复利。故欧阳建章应当偿还光大银行漳州支行贷款本金1199999.52元、截止2019年2月10日的欠息35176.88元以及从2019年2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继续计付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但利息、罚息、复利等合计金额不得超过年利率24%）。关于律师费，依照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本案律师费除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已支付的首期律师费3705.53元，欧阳建章应依约予以赔偿外，第二期、第三期律师费实为风险代理收费，该两期律师费用的金额与本案光大银行漳州支行胜诉与否、执行款项到位与否紧密相关，且尚未实际发生，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现欧阳建章已于2018年11月2日死亡，陈远、陈倚娟、欧阳旭昌、欧阳佩佩系欧阳建章的法定继承人。因陈远、欧阳旭昌、欧阳佩佩作为欧阳建章的继承人均声明自愿放弃对欧阳建章生遗产的继承权，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对本案欧阳建章的债务，陈远、欧阳旭昌、欧阳佩佩依法不负偿还责任。陈倚娟作为法定继承人，并未放弃对其遗产的继承权，本案上述债务依法应由陈倚娟其在继承欧阳建章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欧阳建章、陈倚娟自愿对上述债务提供址于福建省漳浦县的房产为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关系合法有效，故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对欧阳建章、陈倚娟提供的址在福建省漳浦县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12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以浦他项（2015）第××6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的范围为准］。为本案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的主体为华宏商行，该商行为独立的主体，蓝绍宾仅是该商行的经营者，故华宏商行应在最高保证额度120万元内为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清偿本案债务后，有权向陈倚娟在继承欧阳建章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倚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在继承债务人欧阳建章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偿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支行本金1199999.52元、截止2019年2月10日的欠息35176.88元以及从2019年2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继续计付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但利息、罚息、复利等合计金额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二、陈倚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支行律师费3705.53元；三、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支行对债务人欧阳建章、陈倚娟提供的址在福建省漳浦县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12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以浦他项（2015）第406号《房屋他项权证》载明的范围为准］;四、华宏商行在最高保证额度12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本案债务后，有权向陈倚娟在继承债务人欧阳建章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追偿；五、驳回光大银行漳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083元，减半收取804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41.5元，由陈倚娟、漳浦县绥安镇华宏贸易商行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光大银行漳州支行提交了一份《助业“房贷快贷”申请暨面谈记录表》，证明陈倚娟承诺与借款申请人欧阳建章共同承担偿还义务，故陈倚娟有义务偿还贷款及相关费用。陈倚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表格中贷款金额“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有误。蓝绍宾及华宏商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认为，《助业“房贷快贷”申请暨面谈记录表》的双方当事人光大银行漳州支行与陈倚娟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光大银行漳州支行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上述记录表的“贷款金额”一栏打印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但光大银行漳州支行确认上述金额仅是借款人申请的金额，实际发放的借款本金为120万元，且陈倚娟对该记录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11月13日，欧阳建章、陈倚娟签订了光大银行的《助业“房贷快贷”申请暨面谈记录表》，在“借款申请人及配偶的声明及承诺”一栏以及“抵押人及共有人声明及承诺”一栏签名确认，其中“借款申请人及配偶的声明及承诺”载明：“五、本人作为借款申请人的配偶，承诺完全同意借款申请人上述借款及提供担保的行为，本人承诺与借款申请人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如借款申请人不能履行贷款合同，贵行可依法处置本人及借款申请人名下的抵/质押物”。 本案的争议焦点：1.陈倚娟是否应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律师费如何支付。3.本案抵押债权的最高额是多少。4.蓝绍宾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陈倚娟是否应承担本案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陈倚娟应承担本案的共同还款责任。本案的《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个人贷款合同》有各方当事人的签名确认，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审中，光大银行漳州支行提供了陈倚娟签名确认的《助业“房贷快贷”申请暨面谈记录表》，该表载明陈倚娟同意欧阳建章的借款和担保，并承诺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偿还义务。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如约发放了贷款，借款现已到期，欧阳建章应承担还款付息的义务，陈倚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光大银行漳州支行上诉主张陈倚娟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律师费的支付问题。 本院认为，陈倚娟应承担光大银行漳州支行的律师费为3705.53元。光大银行漳州支行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在“本案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甲方取得本次执行裁定”支付第二期的律师费，上述两期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故陈倚娟应赔偿光大银行漳州支行已支付的首期律师费3705.53元。光大银行漳州支行上诉主张陈倚娟应承担律师费18527.65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抵押债权的最高额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抵押债权的最高额度为120万元。根据《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附表《关于授信细节的约定》第5项“担保方式”“（1）抵押担保。欧阳建章、陈倚娟自愿按本合同第五章的规定将其享有合法所有权和处分权的抵押物以贷款人认可的价值为人民币（大写）贰佰伍拾叁万零叁佰元正向贷款人提供最高抵押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正的最高额抵押”。可见，双方约定的最高抵押额为120万元整，光大银行漳州支行上诉主张本案120万元是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额度，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蓝绍宾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无需另行将蓝绍宾列为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主体。《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的《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中提供最高额保证的主体是华宏商行，该商行为个体工商户且有字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均是蓝绍宾，故将华宏商行列为当事人即可，且华宏商行本身即代表经营者蓝绍宾，在一审法院已判决华宏商行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无需另行将蓝绍宾列为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主体。故光大银行漳州支行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光大银行漳州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倚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支行本金1199999.52元、截止2019年2月10日的欠息35176.88元以及从2019年2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继续计付的利息、罚息及复利”。 四、变更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华宏商行在最高保证额度12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清偿本案债务后，有权向陈倚娟追偿”。 五、驳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083元，减半收取804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41.5元，由陈倚娟、漳浦县绥安镇华宏贸易商行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3元，由陈倚娟、漳浦县绥安镇华宏贸易商行共同负担8041.5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支行负担804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艺晖 审判员  叶维文 审判员  洪碧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高洁   书记员  肖薇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