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8602行初640号 原告南京昌健誉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泰山路**。 法定代表人周佳，南京昌健誉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德明，男，1987年8月9日生，汉族，南京昌健誉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被告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红山路**。 法定代表人钱胜春，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宋建军，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硕，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民警。 原告南京昌健誉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健誉嘉公司）诉被告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以下简称玄武公安分局）公安其他行政管理行为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昌健誉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德明，被告玄武公安分局副局长宋建军及委托代理人王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7月25日，玄武公安分局对昌健誉嘉公司作出《告知函》，决定对其刻制的“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和“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财务专用章”两枚公章在该局的备案信息予以注销。 原告昌健誉嘉公司诉称：2018年8月18日，原告收到玄武公安分局民警倪合意于2018年8月14日邮寄的、快递单号为EMS1075987645422的《告知函》，要对原告持有的“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和“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财务专用章”两枚公章进行注销。该函标注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没有字号、没有签发人及编号。原告刻制公章是依法申请，按要求提交材料，经过法定程序通过审核批准，在公安局指定刻章备案机构刻制。原告持有公章期间从未有过任何违法行为，却被告知注销原告持有的公章，对原告造成严重打击，工作开展和经营受到毁灭性影响。经询问原因，玄武公安分局倪合意警官第一次称原告材料造假，第二次称材料不符合要求，第三次称依据有关规定注销。后深圳华大生命科学研究院在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庭审时承认，是其“举报(诬告)”授意民警倪合意进行。原告与深圳华大生命科学研究院都是国家基因库的合作伙伴，原告承担华东地区运营，华大基因是国家基因库秘书，谋求取代原告在华东地区与国家基因库的合作，妄图打击原告。原告与深圳华大生命科学研究院之间的民事纠纷，在被告玄武公安分局介入前已在民事诉讼审理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等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应当组织听证。行政行为应该基于事实，告知依据、理由和有关权利，听取陈述、申辩或者举行听证会。行政机关在调查或进行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两人，而被告全过程中仅有民警倪合意一人，亦不合法。原告认为，公安机关行使的是公权力，不能滥用职权，倪合意作为民警应该恪守人民警察职业道德规范，不能干预民事纠纷，也不能充当打手帮助一方打击另一方，被告作为民警所在单位有约束和纠正其错误行为的义务。故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于2018年7月25日注销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和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财务专用章两公章备案信息的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保留追究损失要求赔偿的权利。 原告昌健誉嘉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成立的网页打印件1页，证明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的合法性，国家基因库以书面形式在官方网站公示与原告的合作； 2.国家基因库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的网页打印件1页，证明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的合法性，国家基因库以书面形式在官方微信公众号公示与原告的合作； 3.对证据1、证据2网页内容的《公证书》，证明对国家基因库官方网站和官方微信公众号所发布公示网页数据文件的公证书； 4.江苏省人民政府网站信息打印件1页，证明原告身份的合法性，江苏省人民政府认可原告身份； 5.公章备案证明，证明原告经过合法手续、法定流程获得“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公章审批备案； 6.公章备案证明，证明玄武公安分局审批备案批准刻财务章的文件，原告经过合法手续、法定流程获得“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财务章”的审批备案； 7.南京祥路工艺刻字部出具的发票，证明原告在合法正规机构刻制公章并开具发票； 证据1-7为第一组证据，证明原告刻制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公章、财务章的合法性。 8.EMS邮政专递单，证明被告给原告邮寄的EMS邮政专递； 9.告知函，证明被告违法对原告持有公章告知注销； 证据8-9为第二组证据，证明玄武公安分局突然告知注销原告持有的公章。 10.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公章备案证明，证明无锡市政府、无锡市公安局认可原告“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和下属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苏南运营中心； 11.苏州市公安局公章备案证明，证明苏州市政府、苏州市公安局认可原告“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和下属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苏州运营中心； 12.山东省脐带血造血干细胞库退还资料回执单，证明非独立法人齐鲁干细胞工程有限公司可以运营“山东省脐带血造血干细胞库”并刻制使用公章，原告当然也可以； 13.浙江省脐带血造血干细胞库微信公众号上官方介绍打印件，证明浙江省脐带血造血干细胞库也是非独立法人机构，由浙江绿寇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运营，其刻制使用公章，原告当然也可以； 证据10-13为第三组证据，证明其他省、市公安局批准相同机构刻制公章的案例。 14.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官方网站网页打印件2页，证明国家基因库是12家单位理事会管理，华大基因只是理事会秘书，在原告与国家基因库的合作中华大基因仅是作为秘书的对接职责； 15.深圳市政府官方网站网页打印件1页，证明国家基因库是12家单位理事会管理，华大基因只是理事会秘书，在原告与国家基因库的合作中华大基因仅是作为秘书的对接职责； 16.国家工商总局中国商标网关于国家基因库的检索信息网页打印件7页，证明华大基因仅仅是秘书，不能代表国家基因库申请商标，同样也不能代表国家基因库行使国家基因库理事会未授权的任何权力； 证据14-16为第四组证据，证明国家基因库是12家单位组成理事会管理的机构，深圳华大基因研究院只是国家基因库曾经的“建设者”和“秘书”，没有资格代表国家基因库，也没有资格投诉原告。 17.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网上诉讼服务中心网页截屏打印件1页，证据17为第五组证据，证明深圳华大生命科学研究院与原告有民事纠纷矛盾，故寻衅滋事，冒充国家基因库诬告原告，原告正在依法维权； 18.光盘及文字整理稿，系原告与被告民警倪合意沟通的几段电话录音。 被告玄武公安分局辩称：一、2018年5月11日，南京祥路印章刻字部向被告提交原告办理刻制公章备案的有关材料。被告于当日制作两份《公章备案证明》(批单号1514408、章面内容“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和批单号1516952、章面内容“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财务专用章”)。2018年6月，相关当事方深圳华大生命科学研究院(原深圳华大基因研究院)向被告反映原告存在相关违法违规行为，并提供相应证据材料。后被告在复查原告办理刻制公章备案的有关材料的过程中，发现部分材料存疑。7月18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书面《告知函》，通知其于2018年7月23日前向被告说明情况并补充相关材料，《告知函》由原告的负责人王德明当场签收。后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补充材料，经复核，被告认为补充的材料仍不满足审核要求。2018年7月25日，经集体讨论并报我局负责人批准，被告决定注销“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和“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财务专用章”的公章备案信息，并制作书面《告知函》送达原告(7月27日和8月14日先后两次邮寄送达)、南京祥路印章刻字部(7月25日当场送达)和深圳华大生命科学研究院(7月26日当场送达)。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属于依法履行法定职责。根据201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江苏省特种行业治安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及要求，原告在未取得公安机关出具的备案证明的情况下，是无法到印章刻制点刻制公章的。后《江苏省特种行业治安管理条例》于2017年6月3日修正，自2017年7月1日起施行。根据新修正的《江苏省特种行业治安管理条例》，对需要刻制公章的单位或者机构到所在地公安机关进行刻制公章备案已不作要求，但是公章刻制业经营者对新法规的理解和执行存在一定的滞后性。实际上，公章刻制业经营者还是会到公安机关申请出具公章备案证明。为更好地保障相关当事人权益，更好地体现公安机关便民利民，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公章备案证明》。然而，2018年6月，深圳华大生命科学研究院(原深圳华大基因研究院)向被告反映原告存在相关违法违规行为，并提供相应证据材料。后被告在复查原告办理刻制公章备案的有关材料的过程中，发现原告未能提供新刻公章(即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所对应的“上级机关(主管部门)开具的公函(介绍信)”或“工商营业执照”等材料，且已经提交的材料部分存疑。基于上述因素，被告函告原告向被告说明情况并补充相关材料，而后原告仍未能补充有效材料。根据《关于改革和加强公章刻制业治安管理工作的通知》(苏公厅[2017]413号)，“对用章单位提供不实信息违规刻制公章的，要给予批评教育，及时注销公章备案信息，并书面告知公章无效，对涉嫌违法犯罪的，要积极配合相关部门依法予以查处。”被告决定注销“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和“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财务专用章”的公章备案信息，并制作书面《告知函》送达相关当事人。三、原告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原告所诉的行政行为于2018年7月作出，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间是2019年4月，明显已经超过了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且原告未举证说明有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理条件。原告以《告知函》没有签字、没有字号、没有编号等理由，认为《告知函》无效。原告的说法并无相关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原告隐瞒事实，故意不按照规定要求提供材料的行为，已经属于违规，被告查明后及时依法注销《公章备案证明》的行为系纠错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不构成侵犯。综上，被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玄武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向被告提交的申请材料，包括： 1.介绍信； 2.承诺书和委托书； 3.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 4.网站截图及公证处出具的《电子数据保管函》； 5.发改办高技〔2011〕2451号《关于深圳国家基因库建设方案的批复》； 证据1-5证明原告曾向被告提出申请。 第二组证据包括： 6.《公章备案证明》（批单号：1514408）； 7.《公章备案证明》（批单号：1516952）； 证据6-7证明被告曾履行职责。 第三组证据包括： 8.深圳华大生命科学研究院提供的证据材料共21页，证明原告不具备刻制相应公章资质； 9.2018年7月18日的《告知函》，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告知程序； 10.收条，证明被告将告知函已送达原告，告知程序履行完毕； 11.原告补充的材料23页； 12.呈请注销公章备案报告书，证明被告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对相关行政行为作出自我纠正； 13.2018年7月25日的《告知函》，证明被告已书面履行告知程序，告知原告相关公章备案信息已被注销； 14.邮寄凭证2份，证明确认被告已经履行了告知程序； 15.发给南京市祥路工艺刻字部和深圳华大生命科学研究院的《告知函》副本，证明被告向相关当事方送达，被告已履行告知程序。 被告玄武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的法律依据有：《江苏省特种行业治安管理条例》、《关于改革和加强公章刻制业治安管理工作的通知》（苏公厅[2017]41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经庭审质证，原告昌健誉嘉公司对被告玄武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1-7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反而是证明原告刻制公章合法合规；认为证据8是华大基因寻衅滋事、虚假报警、污蔑原告，所述的内容均是虚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办理的刻章备案的业务已经完成，被告的行为不合法；对证据11无异议；证据12是被告的内部文件，对真实性无法评价，对合法性和有效性不认可；对证据13-14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和有效性不认可；认为证据15被告认定错误，华大基因不是相关当事方，其使用卑劣手段，虚构事实、虚假报警、寻衅滋事，应该被处罚。 被告玄武公安分局认为原告昌健誉嘉公司提交的证据1-4不具备关联性，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质证；对证据5-9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10-17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质证；对证据18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据10-17与本案被告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的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1日，被告对原告在南京祥路印章刻字部刻制的章面内容为“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和“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财务专用章”的两枚印章进行备案。原告提交备案的材料有：原告承诺书和委托书、原告昌健誉嘉公司的营业执照、网站截图及公证处出具的《电子数据保管函》、发改办高技〔2011〕2451号《关于深圳国家基因库建设方案的批复》。其中，承诺书载明，昌健誉嘉公司刻制“江苏运营中心”公章共1枚。2018年6月22日，深圳华大生命科学研究院（原深圳华大基因研究院）向被告提出《关于深圳国家基因库印章的声明函》，称其从未授权昌健誉嘉公司刻印国家基因库相关的印章，国家基因库仅为国家级基础设施，并非独立的法人实体，任何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无权刻印带有“国家基因库”字样的印章，要求被告调查昌健誉嘉公司刻印带有“国家基因库”字样印章的行为，维护国家基因库形象，制止冒用国家级基础设施的行为。被告接到该举报后，于2018年7月18日告知原告至被告处说明情况并及时补充相关材料。被告经复查，并内部报请玄武公安分局领导审批后，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告知函》，告知原告，该局决定对其刻制的“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和“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财务专用章”两枚公章在该局的备案信息予以注销。被告于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14日向原告两次邮寄送达该《告知函》。原告对该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当庭陈述“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不是独立法人，是官办民营机构，又称该机构是依托原告公司的法人主体进行运营，并强调标准用词为“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携手南京昌健誉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共同组建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原告除提交网络打印材料外，未出示“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作为组织机构的营业执照或备案证明等材料，也未提供任何其所称官办民营机构的法定证明文件和证明材料。 审理中，原告称其已对被告作出的注销公章备案信息的决定向南京市公安局申请复议，南京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28日受理但至今没有复议结果，故原告在复议期满后对原行政行为单独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被告玄武公安分局表示对复议情况不清楚，也未收到复议结果。 本院认为：《江苏省特种行业治安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特种行业，是指在服务业中，因经营业务的内容和性质容易被违法犯罪人员利用，需要采取特定治安管理措施的行业，其中包括公章刻制业。《江苏省特种行业治安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特种行业治安管理工作。”故被告玄武公安分局作为特种行业治安管理机关，负责对其辖区范围内公章刻制备案管理。 《江苏省特种行业治安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单位或者机构需要刻制公章的，应当委托所在地持有《特种行业许可证》的公章刻制业经营者刻制，并向公章刻制业经营者提交公安机关规定的证明文件和有关证明材料。公章刻制业经营者承制公章的，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查验并留存公安机关规定的证明文件和有关证明材料；（二）刻制公章后将用章单位、公章刻制申请人、经办人基础信息，以及有关文件材料、公章印模实时传报所在地县级公安机关；（三）不得委托其他单位和个人刻制；（四）不得自行留样、仿制。”根据《关于改革和加强公章刻制业治安管理工作的通知》（苏公厅[2017]413号）规定，新刻公章的，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应提交的材料包括：1、民政部门核发的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或者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书和经办人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企业、个体工商户、农民专业合作社应提交的材料包括：1、工商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或者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书和经办人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本案中，“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未经工商登记、无营业执照或其他备案证明材料，组织机构、法定代表人等均不明。原告以“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之名刻制公章及财务章，但原告除提交网络打印材料外，未提供任何该机构的法定证明文件和证明材料。被告在收到案外人举报后，对原告申请刻制公章的备案材料进行复查后发现，原告刻制“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的备案材料，明显不符合相应组织机构新刻公章的要求。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在执法监督过程中，发现本级或者下级公安机关已经办结的案件或者执法活动确有错误、不适当的，主管部门报经主管领导批准后，直接作出纠正的决定，或者责成有关部门或者下级公安机关在规定的时限内依法予以纠正”。被告在发现原公章备案不当后，通知原告说明情况和补充材料，因原告未能补充“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证明文件和证明材料，被告复查后报请分局领导审批，作出注销涉案公章备案信息的决定并送达原告，被告自我纠错符合上述规定及有错必纠的原则，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被告玄武公安分局决定注销原告昌健誉嘉公司刻制的“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和“国家基因库细胞中心江苏运营中心财务专用章”两枚公章的备案信息有事实根据且合乎规定，并无不当。原告要求确认注销行为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京昌健誉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南京昌健誉嘉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 彦 审 判 员 程 媛 人民陪审员 兰 庆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万炳青 书 记 员 谭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