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银英，女，汉族，1976年11月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洋，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总工会法律和经费审查工作部指派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蛇口分店，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工业大道。负责人：范平。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洪湖路湖景花园。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执行董事。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蛇口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标，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蛇口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银英与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蛇口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蛇口店）、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银英一审起诉请求：1、沃尔玛公司蛇口店支付梁银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849.49元；2、沃尔玛公司对沃尔玛公司蛇口店的前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沃尔玛公司蛇口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银英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57,924.75元；二、驳回梁银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梁银英负担。梁银英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520号判决书第一、二项；2、改判沃尔玛公司蛇口店支付梁银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849.49元。3、改判沃尔玛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沃尔玛公司蛇口店、沃尔玛公司针对梁银英的上诉答辩称：一、沃尔玛公司蛇口店对梁银英进行调岗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并不是梁银英所述的恶意调岗，调岗之后梁银英不去其工作岗位安排的排班表的具体工作地点工作，所导致的相应警告并不是重复警告，而是因不同的行为所引起。二、梁银英多次在收银台以及办公区喧哗吵闹，引起顾客围观，严重扰乱沃尔玛公司蛇口店的经营秩序，梁银英的前述行为均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三、沃尔玛公司蛇口店制订的员工手册、奖惩政策等规章制度均已经民主程序合法制订并公示，可以作为用人管理的制度依据。四、梁银英在上诉状中提及的梁银英的丈夫为其辞去工作的表述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因为梁银英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沃尔玛公司蛇口店才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梁银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沃尔玛公司蛇口店、沃尔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梁银英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梁银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梁银英针对沃尔玛公司蛇口店、沃尔玛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针对用人单位前六次调岗行为作出了应有的公正的评价，单位方依然在上诉状中纠缠，上诉理由了无新意。二、劳动者拍摄并讲述自己遭遇的维权行为，看似有些情绪失控，但是实际上是因单位方相关作恶的人员长期压迫、挑衅引起，劳动者的行为全程受用人单位方掌控，被有预谋的拍摄，但劳动者的行为造成的影响极小，劳资双方就矛盾的沟通表现可能具有极其多样的形式，书面往来有之、口头平和沟通有之、争吵辩论有之，本案中用人单位数十名专案组工作人员长期挑衅围攻劳动者，故意选择在收银台附近诱导劳动者作出激烈反映，虽然劳动者被激起情绪波动，但是劳动者讲述的内容并没有偏离劳动纠纷的主题，没有作出其他任何的行政违法或者刑事犯罪行为，可以看出其在情绪波动的情况下，依然保守、克制，代理人认为劳动者的表现不应该认定为劳动法意义上的不当。三、本案中用人单位据以处罚员工所谓的奖惩意见，不过是草案而已，尚未有表决生效的文件，员工手册并未作出相关处罚规定，单位方声称用奖惩政策取代了原指导政策的管理制度，其实只有员工对草案内容了解情况的签字，至于草案是否经过了全体员工的同意，是否经过了表决，是否有增删调整的内容，是否经过了公示，均没有证据证明，单位方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承认所谓找不到相关的表决及公示的证据，用尚未通过、从未公示的所谓规章制度作为处罚依据，用一个对草案讨论过程的签字来证明劳动者已经签收新的规章制度，如此浑水摸鱼、瞒天过海，利用得了一审法官调解心切的心理，未必能瞒得过二审法官。四、请法庭考虑本案的社会效应，本案用人单位方作为一个美资企业，本应模范遵守中国法律，在劳工权益的维护上较民营企业理应更有水准，然而在2016年强行推行所谓综合工时制，有中国法律作为指引，在广东省××、深圳市总工会持反对意见的情况下，不迷途知返反而针对最先持相关文书的员工，用尽手段逼迫不听话的员工离职，是资本的作恶，如果在这个案件上用人单位能够侥幸逃脱赔偿责任，那用人单位方指使作恶员工针对本案劳动者长达13个月的操作，将成为全社会用人单位逼迫员工离职，规避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的教科书，本案劳动者梁银英嫁在医生家庭，其公公、婆婆、丈夫均是白衣天使，家庭并不拮据，家人为了保护她，卖掉了南山区房产后搬离蛇口，现在在福田梅林租房居住。在面对逼迫时，在身心受伤的情况下，长达13个月不屈服，依然克制冷静希望法律讨回公道，其坚韧较真在中国当今社会难能可贵，正是这样的人们，与法律人一起在促进法律的实施，让法律从纸面跳入现实，社会需要这样的人，我们需要保护这类人。五、关于用人单位如何逼迫打压员工，具体一审证据均有体现，一审代理词有为法庭熟悉相关重要的时间节点以及关键数据，希望二审合议庭细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梁银英与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蛇口店之间曾存在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相关法律法规的保护和约束。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蛇口店解除梁银英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蛇口店一审时提交了《员工手册》、《奖惩制度》及《员工签到记录表》等证据，证明其已将公司的规章制度告知了梁银英，上述制度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依法可以作为用工管理依据。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蛇口店主张梁银英违纪的主要事实为，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2月21日期间对梁银英进行调岗，梁银英不同意并不予配合，最终受到四次纪律处分。对于沃尔玛公司蛇口店调岗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为前台部门担任员工工作，虽然合同中有约定，梁银英同意沃尔玛公司蛇口店有权根据业务发展和经营管理的需要以及梁银英综合素质和工作表现，适当调整梁银英的工作岗位和福利待遇，或在沃尔玛公司蛇口店的不同部门和不同的分支机构之间调动。但用人单位行使用工自主权还应合理行使，依据沃尔玛公司的《员工手册》6.4岗位/职等调整部分规定，对公司在何种情形下调岗有明确规定，沃尔玛公司蛇口店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梁银英存在该条规定的不能胜任原来所担任的收银员工作的情形，也没有明确的必须调整梁银英岗位的合理理由，因此，其调岗依据不足。同时，沃尔玛公司蛇口店在明知梁银英不同意调岗，双方存在其他矛盾尚未解决时，仍然未能与梁银英协商解决矛盾，也未与梁银英就工作岗位的调整进行协商，坚持多次将梁银英调整到同一岗位并给予多次纪律处分，也不利于和谐劳动关系的建立，欠缺合理性，故对于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蛇口店因为梁银英拒绝调岗而做出的纪律处分，本院不予确认。梁银英对沃尔玛公司蛇口店的多次调岗行为不满，可以选择合法理性的维权方式，但其上班时间，穿着工衣带着工牌，不正常工作，而是选择在沃尔玛公司蛇口店收银台附近采用边现场宣讲边录制视频的方式维权，扰乱了沃尔玛公司蛇口店正常经营秩序，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单一就此行为来看，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蛇口店解除与梁银英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但结合整个事件来看，因沃尔玛公司蛇口店此前的行为确实对梁银英的合法利益造成了损害，并造成了双方矛盾的加剧，如果单纯从后一行为来认定劳动合同解除的合法性，有失公平。因此，原审结合双方均存在过错以及公平原则，参照双方劳动关系为协商一致解除来认定，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由此认定沃尔玛公司、沃尔玛公司蛇口店向梁银英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蛇口分店、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梁银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梁银英与上诉人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蛇口分店、深圳沃尔玛百货零售有限公司各自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书记员 陈启荣（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