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武平县永源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平县岩前镇峰贵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062273063M。 法定代表人：阎春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宗，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敏良，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梅雄，龙岩市武平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武平县青山子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平县岩前镇双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706660444。 法定代表人：李福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龙，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武平县全兴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平县岩前镇双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77501517W。 法定代表人：卢文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菊萍，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龙岩市武平县永源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源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敏良与原审被告武平县青山子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子煤炭公司）、武平县全兴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兴煤炭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4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源煤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永源煤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敏良承担。事实和理由：永源煤炭公司与何敏良并未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永源煤炭公司取得案涉煤矿开采资质时，因煤炭价格持续下跌、地质较复杂、煤质差等因素影响，永源煤炭公司长期停产观望。直至永源煤炭公司申请收回采矿权时，也仅开采0.1万吨进行测试、取样，并未开始正式生产。因此，永源煤炭公司仅招聘部分管理人员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并未招聘一线员工，何敏良也未从永源煤炭公司处领取过工资。案涉煤矿的零星基建、采样工作，申请人均委托外部班组施工。一审开庭后，当事人找当时的管理人员核实过情况，何敏良所述的罗洪添是采煤业务的承包人，因为时间比较久了，没有找到承包合同。永源煤炭公司与罗洪添系根据实际完成的业务量，进行承包款的结算。至于罗洪添是否雇佣人员、雇佣多少人员，都由罗洪添自行决定和管理，工资也是由罗洪添直接发放。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永源煤炭公司与罗洪添建立承包法律关系，罗洪添与其雇佣的人员建立劳务关系。永源煤炭公司之所以为何敏良缴纳社会保险，系因为办理、维持安全许可证资质需要较多人员，永源煤炭公司工作人员搜集人员信息时，罗洪添将何敏良信息提供给永源煤炭公司使用。因此，不能仅以是否缴纳社保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唯一依据。劳动关系的根本在于当事人之间直接建立管理和被管理，以及提供劳动和发放工资。永源煤炭公司和何敏良不存在此种核心特征，故并未建立劳动关系。 何敏良辩称，一、永源煤炭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在2004年颁发后，就进行采矿工作。2013年1月煤炭生产许可证发下来以后，永源煤炭公司才能领取营业执照，然后就可以开始生产经营。永源煤炭公司在采矿许可证颁发下来以后，就需聘请员工探矿、开采、建洞口、建设安全设施等，在没有营业执照前仅仅是不能生成经营，永源煤炭公司诉称因煤炭价格下跌、地质复杂、煤质差等因素影响，停产观望，未招聘员工与事实不符。二、一审中童某出庭证实，在2013年4月至5月间，何敏良与童某及其胞弟、罗洪添4人为同一班组在永源煤炭公司处一起干掘进工作。童某的证言与何敏良在永源煤炭公司处工作的情况可以相互印证。三、永源煤炭公司称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需要人员较多，永源煤炭公司工作人员以何敏良的名义办理了社保，实际没有提供任何劳动，但永源煤炭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永源煤炭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四、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工资支付记录、招用记录、考勤记录应由永源煤炭公司举证，永源煤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在二审中提出系罗洪添为采煤业务承包人，但又没有提供承包合同，罗洪添也没有出庭作证，无法证实永源煤炭公司的主张。而根据缴纳的工伤保险的记录，可以证实何敏良与永源煤炭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五、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假使存在罗洪添承包采煤业务，罗洪添与永源煤炭公司为内部管理关系，罗洪添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也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由永源煤炭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山子煤炭公司述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永源煤炭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全兴煤炭公司述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永源煤炭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永源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2013年4月4日至2013年5月26日期间，永源煤炭公司与何敏良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5日，永源煤炭公司取得《煤炭生产许可证》。永源煤炭公司《营业执照》中显示：成立日期2013年2月8日；营业期限2013年2月8日至2033年2月7日。 本案在立案时，永源煤炭公司将永源煤炭公司2012年11月30日《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其他相关证据一并提交一审法院，但在庭审中永源煤炭公司对该份《安全生产许可证》却没有举证。庭审中永源煤炭公司代理人称其不清楚有《安全生产许可证》，待其回去后进行核实。经核实，永源煤炭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取得了《安全生产许可证》。 2013年4月4日至2013年5月26日期间永源煤炭公司为何敏良办理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缴纳了工伤保险费。2006年4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同月31日，2011年5月3日至2012年9月21日期间青山子煤炭公司为何敏良办理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缴纳了工伤保险费。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2月23日期间全兴煤炭公司为何敏良办理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缴纳了工伤保险费。 2019年2月14日，武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仲案(2019)第3号《仲裁裁决书》，裁定：一、2006年4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同月31日，2011年5月3日至2012年9月21日期间何敏良与青山子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2月23日期间何敏良与全兴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2013年4月4日至同年5月26日期间何敏良与永源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永源煤炭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因对裁定不服，永源煤炭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2013年4月4日至同年5月26日期间，何敏良与证人童某在永源煤炭公司一起干掘进工作（炮石头）。炮石头时童某与何敏良、罗洪添及童某胞弟（现已故）四人一个班组。童某在2012年至2014年间均在永源煤炭公司工作，先是炮石头后做采煤工作，童某患有尘肺职业病。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永源煤炭公司、青山子煤炭公司、全兴煤炭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何敏良系具有劳动权利和劳动能力的公民，具有合法的劳动者的主体资格。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可参照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予以认定。本案已查明2013年4月4日至2013年5月26日期间永源煤炭公司为何敏良办理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缴纳了工伤保险费，结合童某证言：自2013年4至5月间，何敏良与童某等人在永源煤炭公司从事炮石头工作等相关陈述，可以认定2013年4月4日至同年5月26日期间，何敏良与永源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永源煤炭公司称何敏良在永源煤炭公司处之所以会体现为何敏良缴交社保，仅是因为永源煤炭公司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需要有比较多的人员，但永源煤炭公司在2013年4月4日至同年5月26日期间为何敏良缴交社保是发生在永源煤炭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之后，故永源煤炭以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需要有比较多的人员才以何敏良名义缴交社保的说法，显然自相矛盾，不合常理，不予采信。永源煤炭公司称永源煤炭公司的工资表中并没有何敏良、证人童某的名字，并以此主张其与何敏良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永源煤炭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的规定，永源煤炭公司要求确认2013年4月4日至同年5月26日期间，永源煤炭公司与何敏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何敏良请求确认其与永源煤炭公司自2013年4月4日至同年5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青山子煤炭公司自认2006年4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同月31日，2011年5月3日至2012年9月21日期间何敏良与青山子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全兴煤炭公司自认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2月23日期间何敏良与全兴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何敏良请求确认其与全兴煤炭公司自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2月2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与青山子煤炭公司自2006年4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同月31日，2011年5月3日至2012年9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对青山子煤炭公司、全兴煤炭公司提出的合理辩解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对永源煤炭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何敏良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龙岩市武平县永源煤炭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2013年4月4日至同年5月26日期间何敏良与龙岩市武平县永源煤炭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确认2006年4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同月31日，2011年5月3日至2012年9月21日期间何敏良与武平县青山子煤炭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确认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2月23日期间何敏良与武平县全兴煤炭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龙岩市武平县永源煤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永源煤炭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童某在2012年至2014年间均在永源煤炭公司工作”外无异议，认为童某在永源煤炭公司工作期间是陆陆续续的，但对童某于2013年4月至9月期间在永源煤炭公司工作无异议。何敏良、青山子煤炭公司、全兴煤炭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2013年4月4日至5月26日期间何敏良与永源煤炭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4日至2013年5月26日期间永源煤炭公司为何敏良办理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缴纳了工伤保险费，结合童某证言“自2013年4至5月间，何敏良与童某等人在永源煤炭公司从事炮石头工作”，一审认定2013年4月4日至同年5月26日期间何敏良与永源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永源煤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源煤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龙岩市武平县永源煤炭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胜荣 审判员  张静瑜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卢丰华 书记员吴琼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