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民终4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北关大街**。法定代表人：孔庆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瑞，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骏，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淑玲，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现羁押于山东省女子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慧，女，196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淑玲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315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实体审理；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构成重复起诉，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从诉讼请求方面认为2014年的诉讼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位于烟台市牟平区金汇房地产新区地下车库，并协助将登记在被上诉人于淑玲名下的产权证书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名下，与后案的诉讼请求完全相同是不正确的。2014年的诉讼请求主要是物权请求，该次诉讼主要事实与理由是房屋登记是虚假的，是挂名的房屋登记，不是基于双方之间真实的买卖关系产生的过户登记，并提供了王涛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四级法院的审查也都是紧紧围绕着物权登记的效力以及合同是否成立来进行的诉讼，双方争议焦点，一是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二是物权登记的效力。通过庭审，原四级法院均认可房屋买卖合同是合法成立的，尤其是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裁定重点指出，即使按照民间借贷的以物抵债来讲，不讲合同是否有效无效，而单独对于合同成立来说，该房屋买卖合同即使是以物抵债，也是合同成立的一种方式，该房屋买卖合同也是合法成立的。但需要指出的是四级法院，均未对成立的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而后次诉讼请求的是在原四级法院认定的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成立基础上对合同效力的确认问题，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解决的不是同一权利义务，而是解决合同的“合法有效”问题。前诉解决了合同的“合法成立”问题，后诉解决的是“有效”问题。关于返还房屋的问题，该问题更不构成重复起诉。因为对后诉来讲，房屋返还是附随义务，可以附带也可以不附带，附带上是为了一次性解决纠纷。如果一审法院以此来认为两次诉讼请求标的均是返还房屋，那是对法律理解适用错误。前诉主要是物权登记的效力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要是认为物权登记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问题，房屋买卖合同是虚假的还是合法成立的问题，均不是对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之后的效力问题的争议。另外，一审法院如认为后次只认定可以确定合同无效，不应该将附随义务一并主张，可以提前对上诉人进行释明，而不应该在未释明的情况下做出裁定。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后案标的与前诉相同是对法律理解与适用错误，所谓的“诉讼标的”的含义，在我国当前理论与实践中采用实体法说，即当事人在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或法律关系。后案所谓的诉讼标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实体上的权利义务也是完全不同的。前诉的诉讼标的主要是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成立，是双方之间真实的房屋买卖还是因民间借贷纠纷中的以物抵债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进而确定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物权是否合法成立。通过四级法院的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后产生了抵押或以物抵债的房屋买卖合同（注：原审法院并未分清民间借贷纠纷与以房抵债的事实关系，原审并未深入审理，仅仅围绕合同及物权登记的效力展开的审判，原审存在瑕疵）。而后次的诉讼标的是合法成立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即有效无效之争，这与之前的诉讼标的是完全不同的权利义务，也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即合同“合法成立”与“合同有效无效”的法律关系，后诉与前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诉讼中作的两次法庭调查，没有分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裁定认定重复起诉裁定驳回重复起诉，与立法目的不符。一是法律设定裁定驳回起诉的一个很重要的立法目的，就是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避免陷入不能案结事了的诉讼循环。后诉起诉上诉人的目的也不是否认否定前诉，二是在认可前诉的基础上所进行的另一个法律关系的诉讼，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与实体的权利义务关系。前诉主要是审理物权登记的效力问题以及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后次起诉只是对合同成立之后的效力所进行的起诉，这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民法及合同法等其他部门法中也是分开规定合同的合法成立、成立之后的合同效力。后诉的与前诉的裁判所确立的判决结果是一脉相承的，是一种相辅相成的法律关系，但绝不是对立与否定的关系。前诉与后诉虽然都指向同一标的，但是是对不同法律关系的使用结果，并非是诉讼请求追求的结果。后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的诉讼请求并不一致，也不包含于前诉诉讼请求或蕴含在前诉的诉讼请求之中，后诉的诉讼请求也不是包含前诉的先决问题之中，是独立的法律关系，是顺次问题。庭审调查中，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理解和适用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提起诉讼，同时符合以下条件将构成重复起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以诉讼请求实际上否定的前一诉讼裁判结果。根据该条规定，诉讼标的应该是指同一的法律关系，而一审将诉讼标的认定为地下车库是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了一审裁定的错误，二审应该纠正一审法院对于一事不再理法律关系中同一标的的法律解释，应该是指法律关系，而不是指具体的实体物。本案第一次起诉的法律关系为物权确认法律关系，本次诉讼的法律关系为合同确认效力法律关系，所以两次起诉的法律标的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一审对重复起诉的同一标的的认识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于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慧提交书面代理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和解。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被告以向他人虚假借款请求原告提供担保为由，在2010年8月10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借款的担保，并办理了房屋过户，双方成立了让与担保法律关系。后，被告在原告未知情的情况下，将原告担保房屋向银行贷款，进行非法处置。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第24条的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者补偿”的规定，被告不能通过签订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买卖合同的方式，取得原告的房屋，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的，并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而是民间借贷的担保关系。另外，根据《民法总则》第146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原、被告以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为民间借贷关系提供担保，该买卖合同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虚假的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所以该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的买卖行为为无效的法律关系。此外，原、被告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真实的买卖关系，被告从未提起过民间借贷纠纷之诉，也未进行过任何民间借贷清算，其无权直接地拥有、处置原告的房屋。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将于淑玲、姜慧诉来法院，要求于淑玲、姜慧返还位于烟台市牟平区金汇新区地下车库一座，并协助将登记在被告于淑玲名下的产权证书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法院经审理查明认为涉案诉讼标的额超过法院的管辖范围，裁定移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烟民辖终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烟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鲁民终1084号民事判决书，未准许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回对姜慧起诉的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197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据及理由不能证明其与于淑玲之间的基础交易关系虚假，尚不足以推翻现有的物权登记”、“在公安机关已经撤销于淑玲涉嫌犯罪的刑事案件的情况下，是否调取于淑玲的询问笔录不影响一、二审法院对于基本事实的认定，一、二审法院未准许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并无不当”、“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于淑玲之间系以物抵债，而并非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一、二审判决书亦无不当”，裁定驳回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原告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来法院，提交了2014年7月17日14时30分至15时40分法院的庭审笔录、2015年2月10日8时40分至10时40分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称在2014年7月17日14时30分至15时40分的庭审笔录第五页，被告于淑玲陈述买房经过中显示的是其多次向原告支付借款，后因原告无力偿还，所以将涉案的房产抵顶给了被告于淑玲，对于以房抵顶借款，被告于淑玲没有证据提交；同时，被告于淑玲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借贷与原告进行过清算；在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被告于淑玲的陈述与在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的庭审陈述基本一致。原告通过这两份庭审笔录，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民间借贷中的让与担保形式，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房屋买卖产生的买卖关系，是为了实现借贷的抵押权实现的一种以买卖代替抵押的担保形式，实际上这也是套路贷的一种，在借款的同时双方签订另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并同时办理房屋过户，约定将来如不能偿还借款，该买卖合同作为直接实现债权的手段，借款方就无权要求实现借贷关系，所以这是一种典型的“套路贷”。原告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并没有新的证据提交，认为之前案件代理人在代理该案时没有分清法律关系，事实主张错误，造成了四级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因为审判规定不能进行超范围裁定，所以才判决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该买卖形式的让与担保法律关系应该是无效的，应该按照法律的规定，以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该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房屋买卖关系是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衍生的一种让与担保法律关系，原告在原来的起诉中忽略了基础法律关系，进行了买卖法律关系的确认，是对法律适用的错误，所以才造成了四级法院的裁判没有支持原告的请求。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法律行为是无效的，应该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以直接的以物抵债的抵押方式，该抵押行为也应该是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在之前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法官只是按照原告诉请的主张进行审理，并没有对该案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进行审理以及法律关系的相关释明。目前被告于淑玲因刑事案件被羁押于烟台市看守所，刑事案件处于一审结束、二审上诉审理期。原告本次诉讼并无新的证据提交，且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1971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认定“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于淑玲之间系以物抵债，而并非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一、二审判决书亦无不当”，原告再次依此主张权利，从当事人方面看，本次诉讼原告与之前诉讼的原告相同，本次诉讼的被告于淑玲与之前诉讼的被告于淑玲相同，原告曾在之前案件的二审中申请撤回对姜慧的起诉未被允许，本次诉讼未将姜慧列为被告，是对其之前案件二审请求撤回对姜慧起诉的意思延续，综上，本案所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从诉讼标的方面看，前诉所涉标的为位于烟台市牟平区金汇新区地下车库，本案所涉标的与前诉相同；从诉讼请求方面看，前诉要求被告返还位于烟台市牟平区金汇新区地下车库，并协助将登记在被告于淑玲名下的产权证书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本次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原、被告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前诉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的本次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综上，原告的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裁定：驳回原告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将于淑玲、姜慧诉至法院，要求于淑玲、姜慧返还位于烟台市牟平区金汇新区地下车库一座，并协助将登记在于淑玲名下的产权证书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名下。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烟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鲁民终1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197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据及理由不能证明其与于淑玲之间的基础交易关系虚假，尚不足以推翻现有的物权登记”、“在公安机关已经撤销于淑玲涉嫌犯罪的刑事案件的情况下，是否调取于淑玲的询问笔录不影响一、二审法院对于基本事实的认定，一、二审法院未准许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并无不当”、“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于淑玲之间系以物抵债，而并非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的担保，故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一、二审判决书亦无不当”，裁定驳回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诉人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0年8月3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从三级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看，均没有支持上诉人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2010年8月31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虚假合同的主张。上诉人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次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在没有新的证据及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为重复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烟台市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本次起诉与前诉不是重复起诉，且法律关系及事实均不同，但从其起诉请求内容看，还是涉及到2010年8月31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问题，因生效法律文书已排除了该合同的虚假性问题，故上诉人的这一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