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1975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77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梁某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某、被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某上诉请求：位于山东省某某村外湖地的700亩鱼塘的50%经营权及地面附着物的所有权属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擅自处分的铜山区腾寨村房屋售房款53万元全部属于上诉人所有，地面树木销售款49万元属上诉人所有。事实及理由：1、双方离婚协议已明确约定，被上诉人逾期给付上诉人130万元，700亩鱼塘的50%的承包经营权和地面附着物属上诉人所有。2、鱼塘经营权的合法性己被鱼台、济宁两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生效判决应作为免证证据引用，无权进行否定。3、发包方从未提起过经营权无效的诉讼或主张，仅是应李某的要求，作出书面证明，且没有经手人签字。在证明中也不否认继续履行发包合同的意思表示，证明中也同意过户到李某某名下。4、发包方李某甲收承租金160余万元是含地面附着物的，鱼塘的承包经营权也包含地面附着物，李某擅自销售树木违法，销售款49万元应属上诉人所有。5、一审法院认为承包经营权不是本案所能解决的问题，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但一审法院并未向上诉人释明。一审判决告知可以另行起诉，说明一审法院可以处理，让当事人无所适从，一审法院也不能自圆其说。6、其他上诉理由在二审诉讼中再进行陈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关于700亩鱼塘的经营权，其和上诉人在签订离婚协议的时候，鱼塘所占用的地并不完整，缺少土地流转的具备条件，一审法院已经查清土地流转基本手续都没有。某寨村的房屋已经卖掉，该房产属于违法建筑，口头协议约定房子归两个孩子，一审法院把卖房款的一半判归上诉人，其保留自己的意见。卖树款49万元，用来偿还欠账和贷款，离婚协议中约定鱼塘的50%经营权不含地面附着物，所以上诉人要求给付49万元卖树款没有任何理由；按照国家土地流转相关手续，如果各种手续都全，上诉人拿到50%的鱼塘经营权没有问题。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某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一、判令位于山东省鱼台县某某村外湖地700亩鱼塘的50%承包经营权及50%的地上附着物属其所有，李某支付鱼塘地上附着物变卖款24.5万元。二、判令李某给付铜山区房屋售房款26.5万元。三、判令李某偿还徐州市云龙区某某期216号楼2单元401室房屋的银行抵押贷款并支付梁某垫付的抵押贷款4万元。四、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由李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梁某、李某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云龙区某某期216号楼2单元401室房屋归梁某所有，位于山东省（鱼台县）某某村外湖地700亩的鱼塘（三十年承包期合同）经营权及所有权归李某所有，待公司注册成立后产权转入儿子李某某名下。双方还约定离婚后，李某于2018年1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梁某130万元，如此款未按期支付，李某所经营的位于山东省鱼台县某某村外湖地700亩的鱼塘，梁某分得50%的经营权及所有权。债权债务：婚姻存续期间所有的债务由李某承担，债权归李某。后李某未能按约在2018年1月31日前给付130万元，从2018年6月起也不再偿还某某城房屋贷款，2018年6月至12月期间梁某代还上述贷款本息4万元，李某予以认可，同意继续还款。涉案700亩鱼塘系以梁某作为乙方（承包方）于2015年7月1日从甲方李某甲（转包方）处承包而来，双方签订《承包土地（水域）合同书》一份，约定李某甲将承包的村外湖地，包括全部水面及地面之上附属物，东至西姚土地，西至李埝土地，南至运河北岸，北至李埝土地，该地块全部土地及鱼塘的使用权转包给原告（不含该地块东南角约80亩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15年7月1日至2045年6月29日止，承包费为163万元。2017年11月，李某甲以梁某、李某尚欠承包金28万元未付向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认为，梁某与李某甲签订的《承包土地（水域）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合同总承包费及分期给付时间，李某认可欠李某甲承包方28万元的事实，只是辩解该欠款已代李某甲偿还李某甲欠村委会的承包费30万元，遂认定梁某和李某欠李某甲承包费28万元，梁某到期后没有给付所欠承包费，该债务系李某与梁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李某和梁某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判决梁某、李某给付李某甲承包费28万元。该判决未对某某村民委员会与李某甲所签承包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梁某、李某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梁某与李某甲签订《承包土地（水域）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合同及协议的约定来履行，且债务发生在李某与梁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定李某与梁某对承包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梁某与李某甲签订的承包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但未对某某村民委员会与李某甲所签承包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山东省鱼台县谷亭街道办事处某某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称某某村外湖地于2013年9月18日承包给本村村民李某甲，2015年7月1日转包给梁某，当时村委会的主任马培峰只是给李某甲签署了一份承包合同，村里目前没有当时所签合同的原件，只有承包人李某甲手中有一份合同，而且没有村两委会议记录承包土地的相关事项，全体村民同意土地流转意向书的签字也没有，属于一份违规的土地流转合同。现本村外湖地约500亩为梁某之子李某某实际经营，计划秋后农闲时按照合法的土地流转程序给李某某办理该外湖地的相关流转手续，以保障村集体和实际经营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对某某村民委员会村支书马培普所做调查笔录中，其对上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称某某村外湖地是上一届村委会主任和李某甲所签，具体内容不清楚，村里没有该份承包合同，但李某甲欠村里30万元承包金至今未给；因为合同是上一届村委会签订，有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其不清楚，村委会没有相关材料。梁某、李某于婚姻存续期间在铜山区建造一处房产，因该房屋未取得相关建造手续，故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未对该房屋进行分割，但双方均认可该房屋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套。离婚后李某将该房屋出售得款53万元。李某另提供一份李某某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藤寨的农村自建房归其和其弟一人一套，因需要筹钱偿还债务被李某出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是指双方当事人离婚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离婚后对财产的分配产生争议；或指双方当事人离婚时已达成财产分割协议，因履行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条款而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因履行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条款而发生的纠纷，可以向法院起诉。关于梁某要求李某偿还徐州市云龙区某某期216号楼2单元401室房屋的银行抵押贷款并支付垫付的抵押贷款4万元的问题。双方于2015年12月9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云龙区某某期216号楼2单元401室房屋的银行贷款由李某继续偿还，直至还清，该约定合法有效，李某应按协议履行。李某应该承担继续偿还该贷款的义务并偿还梁某此前偿还的4万元贷款。关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建某寨房屋出售所得53万元的分割问题。双方均认可该房屋赠与给两个孩子，但离婚后李某将该房屋出售，故上述赠与未成就，该53万元售房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该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协议中未分割，梁某主张享有售房款一半26.5万元，予以支持。关于梁某主张山东省鱼台县某某村外湖地鱼塘50%承包经营权能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涉案山东省鱼台县某某村外湖地鱼塘是某某村的四荒地，根据法律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以及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均可以承包，而梁某提供的两份民事判决对李某甲作为承包方是否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未予以查明，上述判决虽认定梁某与李某甲签订的承包合同为有效协议，但对梁某和李某是否取得涉案鱼塘的承包经营权并未做出认定，判决认定李某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依据也是认为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梁某以上述判决为凭认为双方已经取得涉案鱼塘的承包经营权，并无依据。综上，本案处理的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而梁某主张分割鱼台县某某村外湖地鱼塘经营权及地上附着物变卖款的问题，首先应解决该鱼塘承包经营权的取得问题，该问题并非本案所能解决，梁某的该项起诉在本案中不具备一并处理的条件，可另案再诉。综上，遂依法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李某给付梁某26.5万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李某支付梁某代为偿还的徐州市云龙区某某期216号楼2单元401室房屋的银行抵押贷款4万元并自2019年1月起继续偿还上述房屋贷款至还清为止。三、驳回梁某的其他诉请。案件受理费12500元，退还梁某3000元，剩余9500元，财产保全费6020元，由梁某承担7000元，李某承担852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梁某提交李某某书写的一份情况说明，欲证明其此前出具的证明内容其并不认可。李某质证认为，没有什么意义，不具备法律效力。本院认证如下：因李某某未能到庭接受询问核实相关事实，对此说明，本院不作为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某寨村房屋出售款53万元能否全部属于上诉人梁某所有？二、700亩鱼塘的经营权及地面附着物是否应予处理？本院认为，一、关于某寨村房屋出售款53万元能否全部属于梁某所有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梁某、李某均认可某寨村房屋赠与两个孩子，但离婚后李某将该房屋出售，故上述赠与未成就，该53万元售房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该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协议中未予分割，梁某主张享有售房款一半26.5万元，予以支持。梁某在上诉请求中认为53万元售房款应全部属其所有，但在上诉状中的事实及理由部分未陈述理由，在补充意见中认为某寨村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李某私自出售，其在事后多年才知道，李某属擅自转移、隐匿共同财产，应不分该财产，而一审法院仅判令26.5万元显然与法无据。从查明的案件事实知悉，梁某、李某系于2015年12月9日协议离婚，李某认可的售房时间为2016年10月，双方均对某寨村房屋已赠与两个孩子没有异议，只是房屋没有相关证书，无法在离婚协议中以书面的形式体现出来。故如何认定李某的售房行为和梁某有无权利请求给付该售房款就成为处理上述问题的关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赠与未成就，该53万元售房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由于上述赠与未能以书面的形式在离婚协议中体现，故无法认定上述赠与是离婚协议的一个有机整体，一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并无明显的不当。梁某上诉请求53万元售房款全部属其所有的主张也不能得到支持，结合卷宗其他材料可知，李某并未否认某寨村房屋已经赠与两个孩子；另因为某寨村房屋没有任何相关证书，也无法明确李某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李某给付梁某26.5万元售房款，李某对此只是保留意见，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作审查。二、关于700亩鱼塘的承包经营权及地面附着物是否应予处理的问题。梁某、李某于2015年12月9日签订离婚协议，离婚协议生效以后，对双方身份关系的解除具有法定意义的国家意志上的严格拘束力，但对财产处理部分具备的仍是合同意义上的约束力，不得凭此协议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对一方不履行离婚协议约定的给付另一方财产或者相关款项的，另一方可以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离婚协议的效力，要求对方履行离婚协议。梁某起诉李某要求享有的是700亩鱼塘的承包经营权及地面附着物属其所有，梁某依据的是2015年12月9日的离婚协议和2015年7月1日的承包土地（水域）合同书，承包土地（水域）合同书上明确，甲方（转包方）为李某甲，乙方（承包方）为梁某，也就是说，李某甲与梁某签订的承包合同只是一个转包合同，还存在一个发包方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很明显，在梁某、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处理中，不查明发包合同和转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以及鱼塘目前的经营状况就无法作出最后的处理，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只是对转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作出了确认，并未对发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以及鱼塘目前的经营状况等事实作出认定，故一审法院认为700亩鱼塘的承包经营权及地面附着物问题在本案中不具备一并处理的条件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梁某的上诉理由及其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梁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艳丽审判员  黄 博审判员  石镜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