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群，女，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福建吴浩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竹娇，女，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张林群因与被上诉人陈竹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7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林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竹娇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竹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一、陈竹娇并非无故向张林群支付117000元，陈竹娇的转账行为必然存在事实依据。陈竹娇认为该117000元属于代黄芳钗向张林群支付500000元借款本金的债务，并且，陈竹娇有代黄芳钗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陈竹娇也以实际行动代黄芳钗履行了债务。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黄芳钗除了2012年12月23日向张林群借款500000元之外，还曾经在2013年8月1日向张林群借款1000000元。无论是从数额、支付时间还是张林群和黄芳钗之间的债权债务履行情况上看，该117000元的款项均应当被认定为陈竹娇代黄芳钗向张林群支付10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款。1.从数额上看，该117000元的款项符合黄芳钗向张林群借款1000000元，月息2%，借款时间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24日，黄芳钗应当向张林群偿还的借款利息数额。2.从支付时间上看，该117000元是在2014年1月24日由陈竹娇向张林群转账支付，并且，黄芳钗随后不久（2014年1月27日）便向张林群偿还了1000000元借款本金。上述117000元利息和1000000元借款本金的款项支付时间完全符合民间借贷事件中债务人还款的情形。3.从张林群和黄芳钗的债权债务履行状况上看，黄芳钗并未主动向张林群偿还500000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系张林群通过诉讼（一审、执行）才拿回500000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黄芳钗在2013年一整年都未向张林群偿还过500000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又如何会在2014年的1月24日，让陈竹娇代为履行该500000元借款的部分债务？反而，黄芳钗在2014年1月27日向张林群偿还了1000000元的借款本金，那她在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之前，必然是向张林群偿还了借款利息。故，陈竹娇向张林群支付的117000元的款项，应当被认定为陈竹娇代黄芳钗向张林群偿还1000000元的借款利息。 陈竹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张林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陈竹娇原是因黄芳钗与张林群之间借款本金为500000元的债务，向张林群支付117000元，用以偿还上述债务。现黄芳钗与张林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经由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结案，在该案审理期间及至今，张林群均否认陈竹娇向其支付的117000元系代黄芳钗归还500000元借款，且黄芳钗已全部履行该案民事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故张林群收取陈竹娇117000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向陈竹娇返还诉争款项。二、黄芳钗与张林群之间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更与陈竹娇无关。陈竹娇从未给张林群签订过任何确认该债权债务与陈竹娇相关的书面材料，亦自始至终对该笔款项不知情，同时一审中黄芳钗亦已到庭确认过该笔款项与陈竹娇无关；而张林群却通过案涉数额、支付时间强行将该1000000元债权债务推定为与本案具备关联性，完全是自行杜撰。若张林群对该笔债权债务存在异议，应当另行起诉主张。 陈竹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林群立即偿还陈竹娇117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张林群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费、公告费、执行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4日，陈竹娇向张林群转账117000元。2015年，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受理（2015）仓民初字第5570号原告张林群与被告黄芳钗、林少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林群诉请黄芳钗、林少干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审理中，张林群提交借条及转账凭证，证明黄芳钗向张林群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1.8%。黄芳钗、林少干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黄芳钗、林少干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23日，黄芳钗出具借条一张，向张林群借款500000元，约定利息一分八。同日，张林群向黄芳钗转账500000元。判决书判决：黄芳钗、林少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林群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8%的标准，从2012年12月23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黄芳钗、林少干不服上述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张林群对黄芳钗关于其仅为讼争借款的中间协助过款方、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陈竹娇的主张予以否认，陈竹娇未出庭作证，两笔银行转账（含陈竹娇于2014年1月24日向张林群转账117000元）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同时认为原审判决黄芳钗、林少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正确，认定月利率1.8%亦无不当。据此，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闽01民申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黄芳钗、林少干的再审申请。2018年9月27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04执2359号执行完毕告知书，告知黄芳钗、林少干因其已全部履行（2015）仓民初字第557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执行案件予以结案。2018年3月8日，陈竹娇就本案诉争款项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张林群返还117000元及资金占用费。张林群于2018年4月20日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认为其住所地在福州市鼓楼区，案件应当移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处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闽0111民初12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张林群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处理。上诉期届满后，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将此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另，2013年8月1日黄芳钗向张林群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条》。同日，张林群向黄芳钗汇款10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黄芳钗到庭陈述其与张林群就上述1000000元借款已经于2014年1月27日结清，因张林群称借条丢失，故未收回借条原件。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的根据，因他人的财产受到损失而获得的利益，即为不当得利。当事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一方。本案中，张林群否认陈竹娇向其支付的117000元系代黄芳钗归还500000元借款，且黄芳钗、林少干已经完全履行（2015）仓民初字第557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故张林群作为收取款项的一方，负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取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及原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林群收取陈竹娇117000元款项具有合法依据，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本案构成不当得利。张林群应返还诉争款项。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第131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及原物所生的孳息，故陈竹娇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张林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竹娇117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3月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按年利率6%计付的资金占用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元，减半收取计1320元，由张林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林群提交了张林群与黄芳钗经济往来明细、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明张林群与黄芳钗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至今黄芳钗仍欠张林群1106400元未还，黄芳钗在一审中所做的笔录不是二人间交易真实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张林群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故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陈竹娇向张林群转账支付了117000元款项，明确其系偿还黄芳钗向张林群借款500000元的债务。张林群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该款系陈竹娇代黄芳钗向张林群偿还另外一笔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张林群与黄芳钗就该笔借款进行对账结算并确认陈竹娇代为偿还利息的事实；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黄芳钗已履行了上述向张林群借款500000元的还款义务，则张林群收取陈竹娇117000元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应当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张林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张林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一萍 审判员  陈碧珍 审判员  马 青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江丽丽 书记员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