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69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近，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哈尼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华，男，1974年9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哈尼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新引，女，1994年11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黎平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黎平县。曾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2017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贵升，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楚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楚雄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维考，江西泰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保，男，1993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隆回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成美，女，1989年12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南华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南华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昌扬，男，1997年8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西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西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赵龙，男，1993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秦传刚，男，1972年1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勃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勃利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凯红，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凯里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近、李文华、马赵龙、兰新引、范成美、秦传刚、李昌扬、龙凯红、周保、何贵升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马近、李文华、马赵龙犯抢劫罪恶势力犯罪集团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赣0703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近、李文华、兰新引、范成美、李昌扬、周保、何贵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 2018年6月以来，以被告人马近、李文华为首的传销主任级别人员，以传销管家马赵龙、兰新引为重要成员，以传销人员范成美、秦传刚、李昌扬、龙凯红、周保、何贵升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镇台头村安置点何某的出租房501室内建立传销窝点，主任马近、李文华直接管理该传销窝点，分工明确，以所谓的天津天狮公司为幌子，通过手机微信、QQ等聊天工具，以谈男女朋友及找工作等为名，诱骗被害人从某来到赣州市南康区，通过在窝点内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使用语言恐吓、威胁和肢体控制、给被害人上课洗脑，采用暴力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钱购买所谓的天津天狮公司的产品，欺压百姓，攫取经济利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文华、马近、马赵龙、兰新引、范成美、秦传刚、龙凯红、李昌扬、何贵升、周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特征 2018年9月9日，被告人兰新引以介绍工作为幌子，通过微信聊天将被害人郎某从浙江省义乌市骗到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镇台头村安置点何某的出租房五楼的传销窝点内，随即反锁房门阻止郎某逃跑离开，窝点成员被告人马赵龙、周保、李昌扬、龙凯红在被告人马近、李文华的事先安排下，用手将反抗想逃走的被害人郎某的手脚按住予以控制，然后被告人马近、李文华与被告人马赵龙、秦传刚、龙凯红、周保、何贵升、李昌扬对被害人郎某进行肢体控制、殴打和语言恐吓威胁，对被害人郎某进行看守，非法剥夺被害人郎某的人身自由长达17天，被告人马近、李文华与马赵龙还通过逼问郎某的手机和银行卡支付密码劫取被害人郎某存款25200元，并以郎某购买9套（每套2800元）所谓的天津天狮公司产品为名非法占有该25200元。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范成美以网友见面为诱惑，通过网上聊天的方式将被害人徐某1向从深圳骗到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镇，并将被害人徐某1向从台头村公交站台接入南康区龙岭镇台头村安置点何某的出租房五楼的传销窝点内，当徐某1向进入窝点后，范成美反锁房门阻止徐某1向逃跑，被告人马赵龙、何贵升、龙凯红、李昌扬、秦传刚、周保在马近的事先安排下，将反抗想逃跑的徐某1向摁在地上直到其顺从为直，被告人马近、李文华、马赵龙、兰新引、秦传刚、龙凯红、周保、何贵升、李昌扬对被害人徐某1向进行肢体控制和殴打，语言恐吓威胁，对被害人徐某1向进行看守，逼问被害人徐某1向的手机密码和支付密码，直到徐某1向同年9月25日被公安机关解救出来。 2018年9月7日左右，被害人陈某被人以找工作为借口骗入赣州市南康区以秦兰为主任、唐利兵为管家（均另案处理）的传销窝点，之后被控制、遭受殴打恐吓威胁。同年9月22日左右，被害人陈某被李文华转移至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镇台头村安置点何某出租房李文华、马近为主任的传销窝点内，被李文华、马近、马赵龙、兰新引、范成美、秦传刚、李昌扬、周保、龙凯红、何贵升等人看守控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直到同年9月25日被公安机关解救出来。 被告人兰新引曾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29日，于2017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查询表、银行交易明细、抓获经过材料、前科查询情况证明、罪犯档案资料、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法医检验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存款回单和业务凭证，被害人郎某、徐某1向、陈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证人晏某、幽佳蒙、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文华（化名王勇）、马近（化名秦坤、乾坤）、马赵龙（化名徐磊）、兰新引（化名夏琳）、范成美（化名王艳）、秦传刚（化名秦飞）、龙凯红、李昌扬、何贵升、周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近、李文华组织管理的窝点，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参与传销组织传销某种产品，所有被告人均未看见过产品，也不知晓产品功效的情况下，在被告人马近、李文华组织指使下，被告人兰新引以南康容易找工作为名将被害人郎某骗至赣州市南康区，被告人范成美通过摇一摇添加被害人徐某1向为好友后以谈婚为名将被害人徐某1向骗至南康区。被害人郎某、徐某1向来到窝点后，被告人马近、李文华组织的人员按照惯例，先行对二被害人进行控制、搜身，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现金、钱包、身份证等贵重物品由被告人马近、李文华统一保管。然后要求被害人购买所谓的传销产品遭到被害人拒绝，在实施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威胁和殴打等行为的情况下，逼问被害人的手机解锁密码和银行卡交易密码，获取密码后通过手机将被害人郎某的存款转账取走，被告人最终未向被害人郎某交付所谓的传销产品。综合本案的二起指控，被告人马近、李文华组织管理的窝点，都是按照该流程诱骗亲友来到窝点，然后实施非法拘禁、暴力、威胁行为，在被害人遭到众多人员的拘禁、威胁、殴打，丧失人身自由，生命健康权遭到严重侵害的情况下，当场劫取被害人郎某、徐某1向的财物。被告人的非法拘禁犯罪是手段是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财才是被告人的直接目的。因此，被告人马近、李文华等十名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销售所谓的传销产品为名，实施暴力、威胁等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 被告人马近、李文华、兰新引、马赵龙、何贵升、秦传刚、龙凯红、周保、范成美、李昌扬在对被害人徐某1向实施非法拘禁、暴力、威胁等手段后，逼问被害人徐某1向的手机解锁密码和银行卡交易密码，未获取钱财后继续对徐某1向非法拘禁，在此期间，被害人徐某1向被公安民警解救，该十名被告人由于意志之外的原因，抢劫犯罪的目的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害人陈某从其他窝点转移至被告人马近、李文华组织管理的窝点，被马近、李文华等十名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三四天，没有证据证明马近、李文华等十名被告人对被害人陈某实施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要求陈某交出钱财购买产品，因此，被告人马近、李文华等十名被告人对陈某构成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马近、李文华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组织、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对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参加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 在抢劫被害人郎某一案中，被告人马近、李文华起组织管理作用，被告人兰新引把被害人郎某骗入窝点，被告人马赵龙、何贵升、龙凯红、周保积极实施抢劫行为，均是主犯。被告人秦传刚、李昌扬看守被害人郎某，在抢劫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兰新引辩解称被害人郎某不是她骗入窝点的，经查，被害人郎某明确指认被告人兰新引在微信上以夏某1的名义将他骗入窝点，被告人马赵龙、秦传刚的供述加以证明，可以认定，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钟浩关于被告人李文华不构成抢劫罪，辩护人胡正永关于被告人马赵龙不构成抢劫罪、即便构成抢劫罪也是从犯，辩护人李佩关于被告人周保是从犯，辩护人刘维考关于被告人何贵升是从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钟浩关于被告人李文华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成立。 在抢劫被害人徐某1向一案中，被告人马近、李文华、兰新引、马赵龙、何贵升、秦传刚、范成美起组织管理和积极实施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龙凯红、周保、李昌扬在抢劫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钟浩提出被告人李文华未殴打被害人徐某1向不是主犯，经查，徐某1向被范成美骗入传销窝点后，被告人李文华逼问被害人徐某1向的手机解锁密码和银行卡密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徐某1向，有被害人徐某1向的陈述、被告人李文华和秦传刚的供述加以证明，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李佩关于被告人周保是从犯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对被害人徐某1向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在对被害人陈某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马近、李文华起组织作用，被告人马赵龙与兰新引进行管理、积极实施非法拘禁犯罪，均属主犯；被告人范成美、秦传刚、李昌扬、龙凯红、周保、何贵升负责看守被害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涂健关于被告人秦传刚未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陈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李佩关于被告人周保是从犯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成美系被逼迫实施犯罪，被告人秦传刚、李昌扬、龙凯红是胁从犯，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秦传刚、李昌扬、龙凯红并非在受到暴力威胁的情况下实施犯罪，因此，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被告人马近、李文华、马赵龙、兰新引、范成美、秦传刚、李昌扬、龙凯红、周保、何贵升均承认对被害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近、李文华、兰新引、马赵龙、范成美、秦传刚、李昌扬、龙凯红、周保、何贵升犯抢劫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马近、李文华、兰新引、马赵龙、范成美、秦传刚、李昌扬、龙凯红、周保、何贵升犯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马近、李文华、马赵龙、兰新引、范成美、秦传刚、李昌扬、龙凯红、周保、何贵升均犯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兰新引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犯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的抢劫犯罪所得，应当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马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李文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兰新引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马赵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五、被告人何贵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六、被告人秦传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七、被告人龙凯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八、被告人周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九、被告人范成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十、被告人李昌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十一、责令被告人马近、李文华、兰新引、马赵龙、秦传刚、李昌扬、龙凯红、周保、何贵升退赔抢劫犯罪所得25200元给被害人郎某。 马近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李文华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兰新引上诉提出：1.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原判量刑过重；3.其也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范成美上诉提出：1.其也是受害者，被骗入传销组织；2.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3.传销组织领导安排其看守晏某，其本人也没有自由。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李昌扬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周保上诉提出：1.其也是被骗入传销组织，也是被害人；2.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3.其是从犯；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何贵升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何贵升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即使何贵升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马近、兰新引、范成美、周保、何贵升上诉提出其行为均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意见。 经查，根据查明的事实，包括徐某1向、朗宽在内的诸多被害人，自受骗进入传销窝点后，即被完全限制人身自由，要过七天考察期，没有什么特殊情况都是不会给被害人走的。期间，被害人先后受到殴打、捂口鼻、强某、被拿走随身财物、被迫说出自己银行卡的密码等侵害，但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动机，犯罪目的判断，均是以要求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购买所谓产品为目的，符合认定抢劫罪的主观要件，而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客观上亦实施了殴打、威胁等行为。主、客观相一致。因此，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近、李文华、兰新引、范成美、李昌扬、周保、何贵升伙同原审被告人马赵龙、秦传刚、龙凯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销售所谓传销产品为名，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了抢劫罪。上诉人马近、李文华、兰新引、范成美、李昌扬、周保、何贵升、原审被告人马赵龙、秦传刚、龙凯红以销售所谓传销产品为名，以殴打、体罚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了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马近、李文华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组织、领导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对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参加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在抢劫被害人郎某一案中，上诉人马近、李文华起组织管理作用，上诉人兰新引把被害人郎某骗入窝点，上诉人何贵升、龙凯红和原审被告人马赵龙、周保积极实施抢劫行为，均是主犯。原审被告人秦传刚、上诉人李昌扬看守被害人郎某，在抢劫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抢劫被害人徐某1向一案中，上诉人马近、李文华、兰新引、何贵升、范成美、原审被告人马赵龙、秦传刚起组织管理和积极实施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龙凯红、上诉人周保、李昌扬在抢劫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此，上诉人何贵升及其辩护人提出何贵升在共同抢劫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马近、李文华、兰新引、何贵升、周保、范成美、李昌扬和原审被告人马赵龙、秦传刚、龙凯红在对被害人徐某1向实施抢劫犯罪时由于意志之外的原因，抢劫犯罪的目的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对被害人陈某非法拘禁犯罪中，上诉人马近、李文华起组织作用，原审被告人马赵龙与上诉人兰新引进行管理、积极实施非法拘禁犯罪，均属主犯；上诉人范成美、李昌扬、周保、何贵升、原审被告人秦传刚、龙凯红负责看守被害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马近、李文华、马赵龙、兰新引、范成美、秦传刚、李昌扬、龙凯红、周保、何贵升均承认对被害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马近、李文华、马赵龙、兰新引、范成美、秦传刚、李昌扬、龙凯红、周保、何贵升均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兰新引因故意犯罪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关于各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并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坦白罪行等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适应，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马近、李文华、兰新引、范成美、李昌扬、周保、何贵升要求二审再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肖昌明 审 判 员  徐 操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刘 璐 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