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5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路南权永乐水果商行，住所地:唐山市路**胜利路市场大街**。经营者：邱天权，男，199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国防道新华南里新华****1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秋，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玲，女，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维，河北锐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市路南权永乐水果商行（以下简称权永乐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孙福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权永乐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3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依据。一、被上诉人的受伤地点不是上诉人经营的水果店。上诉人的水果店在个体户营业执照上登记及实际经营地点在唐山市路南区胜利路市××街。一审庭审笔录中证人高国霞陈述的工作地点是荷花坑十字路口西边，中国农业银行对面，家乐园水果店的东边。该地距离上诉人的店有300多米的距离，并不是上诉人的经营地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发放工资等行为。根据被上诉人在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高国霞的证言，其受“邱建国”管理，工资由“邱建国”以现金发放。此事实与上诉人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的父亲名为“邱爱国”而非“邱建国”。且上诉人与父亲早已分家另过，各自经济独立，互不干扰。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被上诉人未提供原始住院病历，但从德华医院出具的证明中可以看出：原始病历中被上诉人入院陈述为其在家中受伤。2、被上诉人证据九、十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且该两份证据没有拍摄具体时间和参照物，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的经营场所；被上诉人身穿的T恤没有任何特征与上诉人有关。3、上诉人的面点工所穿均为白大褂，而非T恤衫。卖水果的员工才穿的T恤衫。被上诉人的T恤衫来源是哪里？有可能是别人给的。从另一个角度讲，如果被上诉人受伤时穿着该T恤衫，上面应该有血迹残留，甚至被医生剪断。4、证人高国霞，其作证时没有提供与上诉人有关的任何证件、合同、工作服、工资单，也没有其他的旁证，怎么证明高国霞曾经是上诉人的员工？其所作的证言没有效力。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陈述及所谓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工资发放劳动关系方面的合理要素，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恶意诉讼。一审时上诉人因为没有法律意识，认为法庭会依法查清事实，所以没有注意应诉。据被上诉人说是在胜利路市××街帮忙时受过伤，被上诉人明确知道其工作地点是胜利市场大街70号，经营人是邱爱国而恶意起诉上诉人，想通过诉讼方式与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上诉人经营的店里根本没有蒸馒头、蒸花卷等面点，更没有被上诉人干活，也从未给被上诉人发放过工资。被上诉人应依据其实际工作地点依法起诉，而不是恶意起诉被上诉人。另去掉上诉状第三点第三小项。孙福玲答辩称，孙福玲受伤的地点就是在水果店内，水果店注册的地点和实际经营的地点是唐山市路南区胜利路市××街，证人陈述的地点就是上诉人注册地点和实际经营的地点，一般人都不记地理上的门牌号，只是记附近的明显的建筑或商业字号。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在工作中，都称呼邱天权的父亲为老大或老板，平时的工作都是由邱天权的父亲管理，具体的名字只是听音儿，到上诉人处主要是打工，工作，干活，不是来辨别谁的具体名称的，邱爱国与邱天权是否分家另过与本案没有关系，在水果店里实际管理者就是邱天权的父亲。3、被上诉人受伤后是老板（邱爱国）和老白一起拆开压面机的，小高、小曹在现场。小高把上诉人送到医院，邱天权也到了医院，老板（邱爱国）最后到的医院，在医院里的陈述是邱爱国的陈述，说被上诉人在家里受伤，当我出院后看到病历，就找到医院，医院进行了更正。4、被上诉人穿的T恤上注明了永乐生鲜，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工作后，没有给发白大褂，T恤衫是跟老板娘要的，有时被上诉人做完面点活儿后也帮着卖水果。被上诉人受伤后是同事小高找的东西把伤者的手包裹上的，与被上诉人是否穿T恤没有关系。5、被上诉人提供的小视频充分证明高国霞是上诉人的员工，和同事穿着工作服在工作场所的录像。综上所述，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也没有答辩和出庭陈述，缺席审理。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风险。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理由都不能成立。所以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伤赔偿16400元；3.本案诉讼费被告负担。孙福玲在庭审中提出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权永乐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包括水果批发、零售，生肉、蔬菜零售，散装食品销售等，经营者为邱天权。孙福玲于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7日期间在权永乐商行从事面点制作，口头约定了月工资、工作时间安排等事宜。权永乐商行未与孙福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9月7日下午4时许，孙福玲在从事压面工作时被压面机将手压伤，受伤后被送至唐山德华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为“右手开放伤1.右中指中节指骨、远节指骨骨折；2.右环指远节指骨骨折；3.右手示指伸肌腱劈裂伤；4.右示指屈肌腱部分断裂；5.右中指、小指掌侧皮肤缺损；6.示指、中指、环指、小指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019年1月11日，孙福玲向唐山市路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认定事实劳动关系；2.赔付各项损失。同日，唐山市路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现孙福玲起诉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另查明，孙福玲系农村户口，未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原告孙福玲与被告权永乐商行虽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被告权永乐商行作为用人单位系经工商行政部门依法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本案中，原告孙福玲接受被告管理和安排，原告提供的劳动是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被告亦支付了原告报酬，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权永乐商行经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孙福玲与被告唐山市路南权永乐水果商行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唐山市路南权永乐水果商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店铺门面及店铺内的照片及视频，证明上诉人水果店里经营水果及包装小食品，没有蒸馒头、蒸花卷等。证据二、上诉人店内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工资表，证明上诉人店内员工三人，没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从未在上诉人店内干过活。也没有一审证人高国霞，根本没有蒸馒头、花卷等业务。证据三、上诉人店内工作服绿色马甲，证明上诉人店内员工工作服是绿马甲。证据四、申请证人张明智、王桂琴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店内没有蒸馒头、花卷等业务，被上诉人也没有在上诉人处干过活。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中照片和视频资料显示的店面不是被上诉人受伤时的工作地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实际上在工作中就是开现金，而且工资表并没有店员收款的签名，工资表可以事后再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都是上诉人的员工，本身有利害关系，对证言不应采纳。通过证人的表述可以看出都是事先安排好了，法庭问是否有保险这样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只是陈述上诉人想证明的两个问题。对被上诉人不认识证人王桂琴，证人陈述的店面不是被上诉人发生事故的店面。我们在一审时提交的工作服是夏天的工作服，也写着永乐生鲜。被上诉人提交照片三张，证明被上诉人工作地点以及周围情况。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三张照片并不是上诉人的商店，与上诉人无关，通过该照片隔壁门牌号显示的是胜利路68号推断，上诉人出示的照片应当是胜利路70号左右，不能实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三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四中证人陈述其本人工作的店面情况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相互佐证，本院对二位证人关于自己工作所在店面情况的陈述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真实性，上诉人未提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系个体工商户，符合法律规定的用人主体资格。被上诉人虽在上诉人处工作时已年满50周岁，但未领取退休金，也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应认定其符合劳动者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在其个体工商户注册地址（唐山市路南区胜利路市××街）所在的店面工作，但根据其提交的照片中显示其店面的牌子上写着“永乐生鲜，让生活从‘鲜’开始”，而被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亦显示店面的牌子上写着“永乐生鲜，让生活从‘鲜’开始”，并且标志也是相同的，而且上诉人认可除了个体工商户注册地所在的店面外，其在开平区还开设有经营场所，由此可以看出其注册地址尽管只有一个，但经营地点并不唯一。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T恤上写有“永乐生鲜”，结合上诉人最初在上诉状中主张其面点工所穿均为白大褂，而非T恤衫，卖水果的员工才穿的T恤衫，本院对上诉人否认其经营的店里有蒸馒头、蒸花卷等陈述不予采信，并且上诉人提交的带有“永乐生鲜”的绿色马甲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T恤不是其所经营的水果店内员工的服装。综上，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工作的地点是其经营场所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证人出庭所陈述的证人证言，以及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其在工作中系受上诉人经营者的父亲管理，报酬由上诉人经营者的父亲支付，故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权永乐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山市路南权永乐水果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健审判员 赵阳审判员 周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付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