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东方园林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临顿路纽家巷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87168076275。法定代表人:徐苏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彬，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办宝龙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88052512。法定代表人：张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琼，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舟，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申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高力汽车博览城49-306（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3140534203。法定代表人:陈景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无锡杰瑞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江海西路**（华东汽车城**）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696766062E。法定代表人：邹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邹鹰，男，汉族，1983年8月12日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井盘头77号，上诉人苏州市东方园林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五洲龙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龙公司）及原审被告无锡申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瑞公司）、无锡杰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瑞公司）、邹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8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彬，被上诉人五洲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琼、郭文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二、五洲龙公司、申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三方协议》约定东方园林公司是通过销售方申瑞公司向五洲龙公司购买新能源客车的。事实上购车定金15万元和489600元购车款东方园林公司都是支付给了申瑞公司，申瑞公司作为销售方仅支付给厂商五洲龙公司45万元，此责任不应由东方园林公司承担。东方园林公司与五洲龙公司、申瑞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其合同目的是基于三方都明确知道购买五洲龙新能源客车可以得到国家补贴。《三方协议》第三条货款支付第2款约定“如东方园林公司未按期支付剩余车款，则五洲龙公司有权要求申瑞公司代为偿还，如在此期间，东方园林公司收到该批车的相关补贴，则东方园林公司应当在补贴到达东方园林公司账户后三日内支付剩余车款给五洲龙公司。”虽然约定东方园林公司最迟在2015年12月15日前全额支付给五洲龙公司，但这是附条件的支付，五洲龙公司已明确让东方园林公司在收到补贴后再支付剩余车款，其可先向申瑞公司要求偿还。东方园林公司目前还没有拿到相关补贴，所以支付条件不符合协议约定。东方园林公司购车后正常申请补贴，但在此期间五洲龙公司被国家工信部处罚，导致东方园林公司至今还没有得到补贴，所以延迟未支付剩余车款的责任在于五洲龙公司。另外东方园林公司如拿到补贴也是向申瑞公司支付车款。根据《三方协议》第六条第三款：质量保证和服务按卖方相关质保规定和三包售后服务规定执行。东方园林公司购车后，至今五洲龙公司未按该约定履行，导致车辆无法在保修期内维修，东方园林公司已不能正常使用车辆并支付大量维修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让东方园林公司支付车款，却不判决让五洲龙公司承担协议约定义务，违反公平原则。被上诉人五洲龙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东方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三方协议》第三条已明确约定了东方园林公司作为买受方的付款义务，且该付款约定没有附加任何条件，东方园林公司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三方协议》的相关约定。二、根据《三方协议》第五条第二款之约定东方园林公司保证按期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货款，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但不局限于产生质量及售后服务等）拖欠，故东方园林公司以售后维修服务拒付相应的车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五洲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东方园林公司、申瑞公司、杰瑞公司、邹鹰向五洲龙公司支付购车款1080000元及违约金（按未付货款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杰瑞公司、邹鹰对申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东方园林公司、申瑞公司、杰瑞公司、邹鹰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19曰，五洲龙公司与东方园林公司、申瑞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东方园林公司通过申瑞公司向五洲龙公司购买新能源客车3辆；车辆总价3030000元（含囯家补贴1500000元）；签订合同三日后，东方园林公司支付给五洲龙公司定金150000元；尾款1380000元由东方园林公司最迟在2015年12月15日前全额一性支付给五洲龙公司；如东方园林公司未按期支付剩余车款，则五洲龙公司有权要求申瑞公司代为偿还；如在此期间，东方园林公司收到相关补贴，则其应当在补贴到达其账户后三日内支付剩余车款给五洲龙公司；国家补贴由五洲龙公司申请，待国家补贴下拔后直接抵作余下车款；东方园林公司保证按期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货款，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但不局限于产品质量及售后服务等）拖欠；如东方园林公司未能按期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货款，申瑞公司对东方园林公司所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或推迟履行还款义务；若东方园林公司、申瑞公司未按时向五洲龙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则五洲龙公司有权按照欠款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别向东方园林公司、申瑞公司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等。同日，杰瑞公司、邹鹰向五洲龙公司出具《连带担保函》，承诺其愿为申瑞公司与五洲龙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提供连带担保，如果申瑞公司不按上述《三方协议》的要求履约，杰瑞公司、邹鹰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五洲龙公司已依约及时交付车辆，东方园林公司支付了定金150000元及部分车款300000元，尚余车款1080000元没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五洲龙公司与东方园林公司、申瑞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及杰瑞公司、邹鹰出具的《连带担保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及约定全面、正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述三方协议约定：车辆尾款应由东方园林公司最迟在2015年12月15日前全额一性支付给五洲龙公司；如东方园林公司未按期支付剩余车款，则五洲龙公司有权要求申瑞公司代为偿还；若东方园林公司、申瑞公司未按时向五洲龙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则五洲龙公司有权按照欠款总额的每日万元之五的标准分别向东方园林公司、申瑞公司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现五洲龙公司已按约定向东方园林公司交付车辆，东方园林公司尚余车款1080000元未支付。故五洲龙公司请求东方园林公司、申瑞公司向其支付购车款1080000元及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6曰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连带担保函》约定，如果申瑞公司不按上述《三方协议》的要求履约，杰瑞公司、邹鹰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五洲龙公司请求杰瑞公司、邹鹰对申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述三方协议还约定，东方园林公司保证按期支付该合同约定的货款，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但不局限于产品质量及售后服务等）拖欠。故东方园林公司、申瑞公司、杰瑞公司、邹鹰提出因涉案车辆存在电池续航无法达到囯家标准及缺乏售后服务而拒付货款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囯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方园林公司、申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五洲龙公司购车款1080000元及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6曰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杰瑞公司、邹鹰对申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82元，由东方园林公司、申瑞公司、杰瑞公司、邹鹰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五洲龙公司、申瑞公司、东方园林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东方园林公司主张其已向申瑞公司支付定金15万元及489600元，申瑞公司仅支付给五洲龙公司4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认为，《三方协议》仅约定定金由申瑞公司转交五洲龙公司，对于尾款138万元，合同约定由东方园林公司最迟在2015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五洲龙公司，并未约定应由申瑞公司转交，现五洲龙公司仅收到45万元，剩余款项东方园林公司应当予以支付。东方园林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东方园林公司与申瑞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东方园林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东方园林公司主张《三方协议》约定的“东方园林公司最迟在2015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五洲龙公司”的付款前提为东方园林公司收到政府补贴，现付款条件未成就，其不应当支付尾款。本院认为，《三方协议》第三条第2点约定：“尾款由东方园林公司最迟在2015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五洲龙公司。如东方园林公司未按期支付剩余车款，则五洲龙公司有权要求申瑞公司代为偿还。如在此期间，东方园林公司收到该批车的相关补贴，则东方园林公司应当在补贴到达东方园林公司账户后三日内支付剩余车款给五洲龙公司。”第五条第2点约定：“东方园林公司保证按期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货款，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但不限于产品质量及售后服务等）拖欠。”根据上述约定，双方约定了尾款应当一次性支付，如东方园林公司在付款期间收到相关补贴，其应当转交五洲龙公司，该条款并未有东方园林公司收到补贴再付尾款的意思表示，另合同约定东方园林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货款，可认定双方对支付尾款的期限和方式，是不得附带条件的，现东方园林公司主张应当收到补贴再付尾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东方园林公司主张五洲龙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保修义务，造成其支付大量维修费用，一审法院判令东方园林公司支付尾款，有违公平。本院认为，《三方协议》第五条第2点约定：“东方园林公司保证按期支付本合同约定的货款，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但不限于产品质量及售后服务等）拖欠。”该约定仅为对付款条件的限制，即东方园林公司应当按期支付尾款，并不得附带付款条件，但并未限制东方园林公司基于质量或者保修问题向五洲龙公司主张权利。东方园林公司清偿尾款后，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东方园林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东方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2元（已由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东方园林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楠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