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12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之晔，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硕士研究生，曾任“华赢集团”副总裁，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连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经网检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之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之晔及其辩护人连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之晔自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间，在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担任“华赢集团”副总裁，分管集团财务工作，参与白丹青等人吸资活动，以“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名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先后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8亿余元。被告人卢之晔于2017年7月8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电话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卢之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额秩序，数额巨大，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卢之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卢之晔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卢之晔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不掌握“华赢集团”未入账的吸资数额。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指控的涉案金额有待进一步核实，且卢之晔离职时间较早，其在职期间客户购买的理财产品已经全部还本付息；2、卢之晔有自首情节；3、卢之晔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在本案中宜认定为从犯；4、卢之晔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建议法庭不作为犯罪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之晔自2015年2月至2015年8月间，在北京市东城区南竹竿胡同2号银河SOHO等地，受白丹青（另案处理）等人雇用，担任“华赢集团”副总裁，分管集团财务工作，参与白丹青等人吸资活动。其间，“华赢集团”、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以下统称为“华赢集团”），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客户答谢会、传单、电话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与投资人签订《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投资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协议，以债权转让等形式，承诺高额回报，非法募集资金。卢之晔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3.8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工资名义获利36万余元。被告人卢之晔于2017年7月8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8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要求卢之晔到案接受讯问，当日14时卢之晔来到东城经侦支队。2、华赢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华赢凯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上述公司的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上述公司均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3、华赢集团人事任免决定，证实2015年3月5日，卢之晔被任命为华赢集团副总裁，分管集团财务管理中心管理工作。4、华赢集团文件，证实卢之晔签发华赢集团财务管理中心文件的情况，签发时间为2015年3月至4月，包括华赢集团财务管理中心授权书、业务体系提成统一发放通知、集团工资统一发放通知、集团财务管理中心与外埠管理中心员工工资相关事项通知、员工办理银行卡通知、财务报销金提前约款递单通知、集团各公司章证照集中统一管理的通知、新员工入职财务培训通知、财务体系员工遴选任用的通知、严格规范客户信息管理的通知。5、华赢集团财务管理中心各岗位绩效考评表，证实卢之晔主管的部分工作内容。2015年6月25日由卢之晔编辑的集团财务管理中心各岗位绩效考评表分为：会计核算部、管理会计部、资金管理部、银行机构部、监察督导部。6、华赢集团财务管理中心培训资料，证实2015年3月至5月间，卢之晔对华赢集团财务人员进行培训的情况。培训内容为：投资公司及主营业务、资本市场与互联网金融、国内P2P业务概述及财务管理要点、会计基础工作规范、会计基础工作规范实施细则。7、华赢集团董办会议纪要，证实2015年3月召开了2015年第六次董事长办公会议，卢之晔参加该会议，并在会上表示要在2015年内加强财务制度建设、财务部人员专业技能培训、财务单据的重新设计梳理、税收筹划及监管报表的工作计划安排等重要工作。2015年4月17日召开华赢集团第50次周例会，卢之晔参加该会议。8、北京华赢凯来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关于“房产经纪网站建设启动”会议纪要，证实2015年4月14日14时30分，由华赢集团副总裁卢之晔主持关于“房产经纪网站建设启动”拨款问题的讨论建议会议。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上述书证起获于东城区赵堂子胡同14号楼1单元703号。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卢之晔的身份情况。11、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卢之晔在职期间参与华赢集团吸收资金共计13.8亿余元，收到华赢集团以工资名义转款共计36万余元。12、同案犯白丹青的供述，证实卢之晔是2015年春节后来到华赢集团的，刚到公司的时候是财务总监，后来负责财务的副总裁离职了，卢之晔就升任集团副总裁，主管财务工作。卢之晔主管财务工作以后，对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了培训，对公司的报销制度及各种财务报表进行了规范化管理。卢之晔在主管公司财务期间，把财务工作管理得井井有条。卢之晔知道华赢集团是做理财的。13、同案犯甘雪峰的供述，证实其所主管的部门申请资金的流程是由各部门打报告，部门负责人审批，然后报财务经理王岱松，之前有财务副总裁时（最后是卢之晔），由他们签字，之后报其签字，最后拿到董事长那里，再由财务具体操作资金。华赢集团吸收资金的模式就是做项目，然后设计理财产品或者基金让老百姓投资，承诺给投资人返利。业务团队通过打电话、举行活动给老百姓介绍理财产品和项目，也有公交、地铁广告等方式向投资人宣传，还有登报纸、上电视的方式宣传。宣传由其主管的企划部负责，企划部填写签报审批单，报给其签字，然后报财务卢之晔、王岱松签字，最后报董事长办公室，宣传审批流程完成后，由财务部负责款项支付。投资人是普通老百姓，合同签订后客户留一份，公司留一份，都在财务部保管。14、同案犯王岱松的供述，证实2014年底卢之晔到华赢集团财务部门工作，后担任财务副总裁至2015年9月份。从这之后公司财务副总裁职务一直空缺，财务工作由其负责。1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2月到华赢集团任会计。2015年8、9月份，其被卢之晔调到北京全超环球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职位变成财务经理，负责审核财务报销及签字，也负责会计做账。2015年10月份左右，其被卢之晔调到最易贷公司做会计。华赢集团的银行账户管理混乱，对外吸收的钱没有进入公司账户，而是直接进到老板的个人账户，出账也不是所有的钱都从公司账户出去，有的钱是从老板掌握的个人账户出去的。集团财务的负责人是财务副总裁，卢之晔做过财务副总裁，下面是财务总监王岱松，王岱松是执行层，全面管理集团财务的事情，卢之晔离职之后集团就没有财务副总裁了，负责人就是王岱松。16、被告人卢之晔的供述，证实2014年12月，华赢凯来公司的人事副总裁约其应聘公司财务负责人，其同意到公司上班，试用期3个月，月薪5万元。2015年3月，公司正式任命其为主管财务的副总裁，负责会计核算、财务报表、培训财务人员。其将财务部门分为会计核算部（负责人是财务总监王岱松）、管理会计部、资金管理部、银行机构部、监察督导部等5个部门。华赢凯来公司是一家集资产管理、项目投资、理财于一体的公司。公司向社会公众发售理财产品，将募集来的资金再投入到项目上。客户来源是业务员在街上发传单或熟客介绍、网络介绍。公司没有融资资质。公司理财产品的设计和包装由投资部的唐德江负责，然后由白丹青批准交给王乃振、谭顺玲的销售部去销售。公司的POS机关联的是白丹青、孔艳霞、李喜军的银行卡，钱管理得很乱，没有召开过项目投资的专门会议，都是由白丹青一人决策。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卢之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36万余元，现扣押在案。有案款收据在案为证。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核后作出如下认定：1、辩护人宣读了同案犯白丹青、王岱松的供述、证人张某、孔某的证言，出示了招聘人员入职档案，证实被告人卢之晔未参与公司对外返息工作。上述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2、辩护人宣读了证人张某、孔某的证言、同案犯唐德江的供述，出示了文件流转会签审阅表、差旅费报销单、借款单、付款报销凭证，拟证明王岱松是公司财务的实际负责人。上述证据的相关内容不足以证明卢之晔对公司财务无管理权限，且与卢之晔系华赢集团主管财务的副总裁这一事实明显相悖，本院不予确认。3、辩护人出示的董事长办公室通知、董办专题会议纪要、公司2014年审计情况说明、2014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辞职信，证实卢之晔参与华赢集团相关工作的情况，以及辞职的情况。本院对上述书证予以确认。4、辩护人出示了网站及报纸的对华赢集团的正面报道，拟证明卢之晔以此作为判断公司是否合法的主要依据。该证据仅是媒体的报道，不足以否认卢之晔参与华赢集团非法吸资时的主观故意，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卢之晔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承诺高额返利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卢之晔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卢之晔及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提出的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会计师事务所依据全部涉案文档、投资合同、银行交易记录等材料，结合卢之晔在华赢集团的任职期间，计算出卢之晔参与吸资的金额，符合实际情况，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卢之晔宜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之晔在主管华赢集团财务工作期间，通过对财务工作的管理，对财务人员的培训，配合整个华赢集团开展非法集资活动，其行为是华赢集团整体吸资活动的组成部分，但其相对于整个集团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言所起作用较小，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卢之晔离职时间较早，其在职期间客户购买的理财产品已经全部还本付息，且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建议不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破坏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构成该罪不以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为必备要件，卢之晔参与了华赢集团早期的非法集资活动，该阶段集资参与人本金已基本偿付并获得高额回报，而此正是不断扩大集资范围的结果，同时造成了后续集资参与人巨大的损失。卢之晔的犯罪情节不属于显著轻微，并非危害不大，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卢之晔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且其已全部退缴违法所得，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卢之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之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被告人卢之晔的人民币三十六万九千一百元，其中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六万七千三百五十七元四角五分，依法处理；余款人民币一千七百四十二元五角五分，并入罚金刑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林 梅 梅人民陪审员 特日格乐人民陪审员 展 京 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佟  飞书 记 员 徐 一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