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3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德英，女，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婧、龚洋，均系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惟力，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畅，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远荣，女，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宇，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德英因与被上诉人熊惟力、罗远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10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德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9万元并从2017年12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从付款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付款时间和数额上均具有规律性，可以推断出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2.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属于熊惟力的个人债务且出庭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罗远荣对该笔债务已经进行了追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熊惟力辩称，没有约定利息，为无息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被上诉人罗远荣辩称，2013年之后夫妻关系就不好对本案债务不清楚，婚姻存续期间没有购置任何财产。请求维持原判。赖德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利息90000元（暂计至2017年12月1日）从2017年12月2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日，原告向被告熊惟力转款97000元；2013年3月2日、3月6日、12月1日，原告分别向被告熊惟力转款94000元、97000元、185000元。2013年12月2日被告熊惟力向原告出具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载明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12月1日。因被告熊惟力未归还借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前诉请。审理中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转款凭证，证明被告从2012年起向原告借款，经双方确认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事实，被告熊惟力对此无异议，但认为实际收到借款为473000元，且没有约定的利息；被告罗远荣认为借款是熊惟力个人所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2、2017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熊惟力通话录音，二被告认为该录音无法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本案债权的事实，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审理中，原告申请高丽萍、韩小平、邓碧云作为证人，到庭证明原告向被告熊惟力主张债权及被告罗远荣知晓借款的事实。被告熊惟力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从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30日已陆续归还原告借款明本金235500元的事实，原告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3%，原告按该标准扣除了利息后向被告实际付款437000元，被告所支付的款项均为借款利息；被告罗远荣向本院提交了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熊惟力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借款导致二被告离婚，原告认为二被告离婚不影响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原告主张被告熊惟力向其借款500000元，有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被告熊惟力出具的借条作为依据，原告与被告熊惟力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予以认定；被告熊惟力从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陆续支付原告235500元，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熊惟力的通话录音表明原告在2017年9月20日向被告熊惟力索要过借款，原告申请的证人亦到庭陈述原告曾向被告熊惟力索要过借款的事实，故被告熊惟力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熊惟力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虽载明借款金额为500000元，但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表明原告实际向被告熊惟力转款金额为473000元，故本案被告熊惟力向原告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473000元；被告熊惟力主张其已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35500元，原告认可收到该款项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主张被告所支付235500元系被告按此标准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但被告熊惟力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还款时间不规律，还款金额与原告陈述的月息3%的标准不一致，且在被告熊惟力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双方并未约定利率的计算标准，故原告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被告熊惟力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为473000元-235500元=237500元。被告熊惟力应自借款逾期之日起即2014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原告借款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对原告以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主张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罗远荣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原告提交的借条系熊惟力个人出具，转款凭证显示借款转入熊惟力个人账户，被告熊惟力还款的银行流水亦均为其个人向原告支付，原告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熊惟力向其借款用于二被告共同家庭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判决：一、熊惟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赖德英借款本金237500元，并自2014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赖德英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赖德英对罗远荣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0元、保全费3470元由熊惟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审理中，熊惟力及赖德英均认为熊惟力的还款235500元的时间、金额为：2013年1月2日、2013年2月1日各3000元，2013年4月3日、2013年5月2日、2013年6月3日、2013年7月3日、2013年8月2日、2013年9月1日、2013年10月6日、2013年11月2日均为9000元，2014年1月2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5月1日、2014年5月31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8月2日、2014年9月2日、2014年10月8日均为15000元，2015年4月30日7500元。并解释为足额支付10万元或20万元的部分系扣除利息所致。另，本院询问上诉人9万元逾期利息系如何计算，上诉人表示自2014年12月2日起按照50万元的本金年利率6%计算而得出的。二审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案件事实的判断，可以综合案件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熊惟力在2012年12月2日借款9700元之后2个月各支付3000元，在2013年3月2日借款94000元及2013年3月6日借款9700元之后长达8个月按月支付9000元，在2013年12月1日借款185000元之后长达10个月按月支付15000元，该种支付方式明显具有规律性，同时支付的金额可以印证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性质即借条载明的本金50万元的月利率3%，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此种支付方式为支付本金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双方涉及到本案的借款存在月利率3%利息的约定。关于上诉人要求罗远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没有罗远荣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对该债务进行追认的意思表示的内容；其次，该债务所涉金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没有证据证实借款时段进行了夫妻较大金额的消费、也未发现置办大额夫妻共同财产等；再次，如一审判决所述，所以款项往来均未显示与罗远荣有关，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也未体现罗远荣愿意用房款偿还本案债务的内容。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原判认定为473000元正确。借款利息问题，已经支付的235500元未超出对应出借日至2014年12月1日计算的利息金额，上诉人自愿自2014年12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本院从其自愿。综上，赖德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100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100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熊惟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赖德英借款本金473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473000元未偿还的部分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赖德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保全申请费3470元，均由熊惟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熊惟力负担4850元，赖德英负担4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彭 攀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李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