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7520号原告：恩禄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黄怡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奕，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萧，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钟世俊，男，198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朱婷雯，女，198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国，上海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园，上海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恩禄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诉被告钟世俊、被告朱婷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奕，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园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恩禄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返还自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涉公司的财务账簿、业务合同及财务支出票据等重要管理文件；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怡贞常年居住香港特别行政区。2013年初拟设立原告时，黄怡贞经友人介绍认识了被告钟世俊，黄怡贞遂委托被告钟世俊完成原告的筹备设立、前期运营等工作，所有费用均由黄怡贞通过国际汇款的方式转账支付被告钟世俊。后原告于2013年7月15日经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黄怡贞，监事为被告钟世俊。被告朱婷雯与被告钟世俊系夫妻关系，在原告设立、运营过程中被告朱婷雯以原告财务人员的身份对外承办相关事宜。自2013年1月筹备设立至2016年6月，原告从未聘请过除两被告之外其他工作人员，上海地区业务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钟世俊，公司所有财务账簿、业务合同均由两被告掌控，但两被告从未与黄怡贞交接。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请所涉的合同和票据均未见过，无法明确合同签约日期、签约金额、页数等信息，也无法明确票据种类、形成日期、载明金额、开具主体等信息，仅能明确其中部分合同的相对方，相应变更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合同及票据(详见2019年6月4日原告制作的《被告需返还材料列表》)，包括：(1)合同类①原告曾租用上海诚信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公司”)的诚信国际大厦210、301室的租赁合同及发票；②原告委托捷岩投资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岩公司”)的代理记账合同；③原告与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心堂公司”)签订的平台代售合同；④原告与宸濠(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濠公司”)签订的所有买卖合同及票据；(2)票据类①公司装修支出票据；②支付阿里巴巴平台年费所有票据；③饮料清关垫付费用票据、税务明细；④上诚信公司开具虚拟地址的票据(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⑤支付汇算清缴费用票据(2015年、2016年)；⑥目前代售的饮料产品库存及销售清单(按月提供)；⑦开办公司所出费用相关票据；⑧2013年开票系统，电脑设备及培训所出金额相关票据；⑨2013、2014年酒类流通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涉及费用相关票据；⑩DIG超市押金、诚信公司收取301室押金票据；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钟世俊、被告朱婷雯共同辩称，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被告钟世俊没有代原告签署过相应合同、没有获取过系争合同及票据。微信聊天记录中所反映的内容仅为被告钟世俊帮助原告租赁房屋等事务，《恩禄开销清单》是经原告告知后整理。原告不应采用不在黄怡贞处就在两被告处的推定方式认定系争材料的保管人，系争材料若真实存在，黄怡贞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有义务保管，系争材料也有可能在马萧、记账公司等案外人处某某。2、原告没有证明系争材料是否真实存在以及确在被告处。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中微信账号是被告钟世俊的，但微信内容可以编辑，不能证明系争材料真实存在；证人明某某是原告的会计，与原告具有利益关系，证人证言陈述系争材料有些不在被告钟世俊处。3、若原告认为系争材料在被告处，不可能在近5年时间内不与被告钟世俊联系或催讨。4、被告朱婷雯不是原告的财务人员，当时签署《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仅是帮忙。经审理查明，2013年，黄怡贞拟设立原告公司，且与被告钟世俊相识。2013年4月27日至4月28日，黄怡贞委托他人转账支付被告钟世俊人民币42,000元(除特别注明外，以下币种同)。2013年6月1日，原告(甲方)与捷岩公司(乙方)签署《咨询服务协议书》，由原告委托捷岩公司代为办理公司注册等事项。落款处，甲方一栏由被告钟世俊签名、樊晓燕代黄怡贞签名确认。后捷岩公司出具委派书，载明委托公司员工樊晓燕办理原告设立事项；黄怡贞亦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樊晓燕办理公司注册成立的相关证照。2013年6月4日，原告形成公司章程，落款处由樊晓燕代黄怡贞签署。同日，樊晓燕作为代理人向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外商投资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注册材料。2013年6月16日，原告获得食品流通许可证。2013年6月20日，原告获得《台港澳投资企业批准证书》；2013年6月26日，原告获得上海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同意设立恩禄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批复》。2013年7月15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向原告出具《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等设立材料，签收人为樊晓燕。原告于同日登记设立，设立之初注册资本100,000美元，股东为黄怡贞，同时黄怡贞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钟世俊担任公司监事。2015年4月28日，原告申办银行账户，形成《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其中财务负责人一栏载明为被告朱婷雯，大额交易有权确认人载明为黄怡贞和被告朱婷雯。2016年4月25日，上海汇强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恩禄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审计报告(2015年度会计报表)》，其中2015年度会计报表附注载明预付账款包括捷岩公司，金额11,600.00元，备注服务费；应付账款载明包括一心堂公司，金额3,133.96元，备注货款；宸濠公司，金额2,739.16元，备注货款。另查明，2013年12月至2016年期间，黄怡贞与被告钟世俊以微信聊天方式沟通。2014年2月9日，被告钟世俊：“公司开票要买电脑和打印机了。刚入完会可以买发票了，入会费和买开票设备大概要16,000左右”；2014年2月11日，被告钟世俊：“这几天在弄税种和外高桥入会的手续……外高桥直销中心要让我们开票信息从开张拖到现在了”；黄怡贞：“我们没有生意也要开票和报税？”被告钟世俊：“合同附件要提供的，没生意要做0申报”；黄怡贞：“那什么时候要开始报？”被告钟世俊：“上个月吧，兼职财务弄的，我也没多问，改天问下告诉你”。2014年2月21日，黄怡贞：“办公室多少(钱)？”被告钟世俊：“我在我楼下找了一个大概3500左右，还没细谈，等你来看完满意的话在谈吧。”2014年7月18日，被告钟世俊：“本来想去银行问你打款的事情，但是发现公司的法人章和银行章找不到了。”2014年10月22日，黄怡贞：“那是什么错误呢？”被告钟世俊：“可能是上次去办电子口岸申报时没拿回来明天到办公室大扫除看看”。2015年11月26日，被告钟世俊：“房租8,000，马萧工资加社保四金11,000，其他办公室那些电费电话宽带我和你各一半的话，我估计你支出大概20,000一个月”。2015年12月23日，被告钟世俊：“我在整理恩禄所有的开支及收入清单弄好发你邮箱你看下吧”。同日，黄怡贞：“还未收到”。被告钟世俊：“我垫的钱之前一直没算现在算下有很多啊。”同日，黄怡贞：“之前不是叫你算吗？”同日，被告钟世俊：“2016年一定要改变这个局面先要扭亏否则我觉得很惭愧”。2016年2月6日，黄怡贞：“我觉得我应该先要招个财务，因为我从来没看过公司的帐或银行月结单”。同日，被告钟世俊：“最好懂退税的”。黄怡贞：“这跟我从没看过帐是无关”。被告钟世俊：“账本和银行单证都在兼职财务那里，你找财务来拿就能自己做账报税。”同日，黄怡贞：“你可能不明白，公司交给你，你从来就没有交给我看过。就算我没有要求看也应该给我看吧”。同日，被告钟世俊：“是我在这方面不够规范”。同日，黄怡贞：“不是我要一样交一样东西……我一共有12家公司。”同日，被告钟世俊：“我是操作出生管理是缺陷，所以要你列一份管理要求给我。”2016年5月18日，黄怡贞：“我公司的帐也准备下，我带回公司给会计算”。同日，被告钟世俊：“好的”。2016年5月24日，黄怡贞：“我会把账本给马萧，明天带回去……另外有一笔现金15,000帮我看是什么……”2019年5月29日，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出具(2019)沪普证经字第1283号《公证书》，使用公证处电脑登陆黄怡贞邮箱对其与被告钟世俊之间2013年至2015年期间电子邮件往来内容进行公证。显示2013年5月1日，黄怡贞发送邮件，载明：“请查一下银行账户，我朋友已将四万二仟全数转账给你，请回我是否已收到。”同日，被告钟世俊回复邮件，载明：“钱我已收到，你尽快把想好的公司名称给我，我能让他们尽快去查名……”。2015年12月23日，被告钟世俊发送邮件，附件为《恩禄开销清单》，该附件涉及2013年度、2014年度、2015年度原告公司多项支出项目、金额和备注内容，如(1)2013年度，公司注册，金额24,000元；刻章，金额800元；验资报告，金额3,000元；工商验收营业地址1,000元；税务验收，金额1,000元；酒类许可证，金额1,000元；健康证，金额200元；财务费用，金额4,500元；公司虚拟注册地址，金额15,000元，备注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开票系统、电脑设备及培训，金额14,974元；(2)2014年度，酒类许可证过期补办，金额1,500元；食品流通许可证3年有效期，金额8,000元；DIG超市押金，金额10,000元；(3)2015年度，公司虚拟注册地址，金额16,000元，备注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审计公司汇算清缴，金额3,500元，备注2014年度；阿里巴巴年费，金额3,688元，备注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阿里巴巴押金，金额10,000元；301办公室装修费，金额10,000元等。审理中，原告申请证人明某某到庭作证。证人陈述称：其于2015年5月入职捷岩公司，对原告公司设立情况不清楚，但2015年5月起原告公司的代理记账由捷岩公司交给其负责。原告公司有置办账簿，涉及进出项的合同、发票需要计入账簿等内容最初是由被告钟世俊与证人交接，期间还与一位女性接触过，至2016年4月起由原告员工马萧与证人交接，后于2016年6月起至今担任原告公司兼职财务。对于系争合同和票据，证人大多未见过，但诚信大厦的发票有记账过一张，清关费有见过增值税和关税发票，捷岩公司的代理记账费有见过；对于未记账的系争材料，无法确认在何人之处某某。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工商内档资料、转账凭证、开户申请书、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谈话笔录、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返还的系争合同、票据等资料属特定物，如真实存在应由原告公司占有。现原告主张两被告返还，不仅应确定系争物目前客观存在且完好无损能够返还，还应证明系争物由两被告非法占有。本案中，原告诉称其法定代表人常年居住香港且多次出入境，2013年至2016年6月期间公司仅有被告钟世俊担任监事、被告朱婷雯担任财务，别无其他员工，至员工马萧入职后，两被告仅交接了财务账册和部分会计原始凭证给马萧，系争物未予交接。被告钟世俊辩称未保管系争物；被告朱婷雯辩称并非原告员工，从未经手原告资料，银行账户开办申请书仅为帮忙填写。本院认为，首先，公司的会计原始凭证与财务账册等同属公司重要资料，理应在人员交接时一并交接。现双方均未提供交接清单，致该节事实真伪不明。鉴于若被告钟世俊有遗漏或拒不归还，原告理应在合理期间内及时提出。现原告提交的沟通记录截至2016年至，至本案诉讼已近三年，未见原告催讨，不合常理。其次，原告表示从未见过系争合同和票据，主张返还合同类特定物的理由主要基于《审计报告》反映出原告与案外人存在货款、服务费等资金往来，另主张返还票据类特定物的理由主要基于《恩禄开销清单》中概括提及多类开销种类和金额，但仅依据上述证据本院既无法明确系争物，也无法判断系争物是否真实存在。即使诚如原告所述，原告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系争物客观上可以返还且确由两被告占有，故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告的全部诉请无法支持。若事后原告认为利益受损，可在补足证据后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恩禄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恩禄进出口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婕人民陪审员  吴静娟人民陪审员  浦 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徐 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