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3刑初121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代理人华美玲，黑龙江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杨，女，汉族，1991年6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广霞，黑龙江贤进楼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8]1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杨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劲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代理人华美玲、被告人赵杨及其辩护人刘广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赵杨利用在《教育探索》编辑部从事排版工作的机会，编造自己是编辑的事实，通过向被害人邓某发送虚假用稿通知的方式，骗取邓某发稿费用2044500元，赃款被赵杨挥霍。赵杨于2017年10月5日在黑龙江省五常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赵杨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赵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害人代理人要求被告人赵杨对赃款进行退赔。被告人赵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辩称应构成其他犯罪。辩护人认为：1.赵杨主观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公诉机关指控赵杨实施诈骗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赵杨在《教育探索》编辑部从事排版工作。在此期间，赵杨通过向被害人邓某虚构其可以帮助刊发文章的方式，骗取邓某发稿费2044500元，赃款被赵杨挥霍。2017年10月5日，赵杨在五常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据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害人邓某报案称，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赵杨以办理文章发表为由对其进行诈骗。2017年10月5日，赵杨在黑龙江省五常市拉林镇被公安机关抓获。证据二、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前科查询表：被告人赵杨身源及无前科劣迹情况。证据三、用稿通知：被害人邓某提供的用稿通知；教育探索编辑部提供的用稿通知。证据四、关于赵杨工作情况及教育探索编辑部用稿通知的说明：被告人赵杨于2012年7月3日至2015年12月22日在教育探索编辑部工作，期间赵杨负责期刊的排版工作。教育探索编辑部未委托赵杨以编辑部名义在外面接收稿件。2014年6月至2016年12月，教育探索编辑部给正式刊发录用稿件作者发的用稿通知包括作者姓名、文章题目、文章编号、版面费收费金额、邮局汇款地址等。证据五、关于教育探索编辑部公章的说明：2014年6月15日前，教育探索编辑部编辑部公章由编辑部主任曲阜文保管，2014年6月15日后由编辑部责任人吕某1保管。证据六、教育探索编辑部业务流程及其说明：教育探索编辑部发文流程。教育探索编辑部在赵杨使用的电脑上找到“预用稿通知”一份，该通知为假冒。证据七、发文核对明细：经赵杨、邓某对已经发表文章进行核对，确认发表52篇。证据八、退还金额核对明细：经赵杨、邓某核对，赵杨已向邓某返还46.8万元。证据九、扣押物品清单：2018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将教育探索编辑部曲阜文生前使用的电脑扣押。证据十、工作记录：经公安机关对曲阜文电脑勘验，没有发现该电脑登录ａａ2×××＠163.ｃｏｍ邮箱的记录。证据十一、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11月23日，邓某尾号3208的工商银行向赵杨尾号8111的农业银行账户转款明细。证据十二、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12月9日，邓某通过支付宝账户向赵杨支付宝账户转账明细。证据十三、文章明细：邓某向赵杨发送文章373篇，其中已发表52篇，未发表321篇。证据十四、出刊目录：教育探索编辑部2014年至2015年出刊目录。证据十五、说明、三栏式明细账：教育探索编辑部版面费账目。证据十六、银联交易明细：2014年6月23日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赵杨尾号8111的农业银行账户消费情况。证据十七、微信转账记录：2015年10月26日，邓某通过微信向赵杨转账5次，共计22500元。证据十八、转账记录：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10月9日期间，赵杨通过银行向邓某转账明细。证据十九、电子邮件打印单：邓某与赵杨之间电子邮件往来情况，其中赵杨向邓某发送邮件68份，拟录用文章373篇。证据二十、鉴定书：邓某提供的两份用稿通知上“教育探索编辑部”印某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证据二十一、[2018]会司某字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邓某自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给赵杨转款金额为2974000元（其中：支付宝转款金额为65000元，银行转账金额为2909000元）；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已发表文章支付金额为461500元；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赵杨给邓某转款金额为468000元；赵杨剩余未还金额为2044500元（赵杨剩余未还金额=邓某转账金额-已发表文章支付金额-赵杨转回金额）。证据二十二、[2018]会司某字8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邓某自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给赵杨转账金额2974000元（银行转账金额为2909000元，支付宝转账金额为65000元）。其中用于信用卡还款金额为184316.48元；用于支付货款金额为62000元；用于转账金额为790000元；用于现金支取金额为538758元；用于消费金额为792211.04元；用于支付宝快捷支付、财付通快捷支付等金额为608440.92元。证据二十三、[2018]会司某字15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自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赵杨收到邓某转账金额为2974000元。其中：赵杨用于支付货款金额为62000元（支付给赵杨账号62×××19金额为60000元；支付给杨某账号62×××75金额为2000元）；用于转账金额为790000元（给赵杨账号62×××19转账金额为400000元；给赵杨账号62×××18转账金额为4000元；给杨某1账号62×××13转账金额为40000元；给李某账号62×××75转账金额为3000元；给账号62×××13转账金额为200000元；给账号62×××71转账金额为23000元；给账号62×××72转账金额为20000元。用于信用卡还款金额为184316.48元；用于现金支取金额为538758元；用于消费金额为792211.04元；用于支付宝快捷支付、财付通快捷支付等金额为608440.92元。赵杨农行账号62×××11给赵杨农行账号62×××19转账共计460000元。其中用于现金支取金额345000元；用于支付宝金额为46685.67元；用于消费金额为39802.6元；用于转账支取金额为30000元。证据二十四、证人吕某1的证言：2014年6月份，她到教育探索编辑部当主任，她当时审稿业务不很成熟，就由曲某主任担任一审先带带她，曲某一审通过的稿件再交给她二审，她认为可以的，就交给责任主编三审。她认为不可以的，也可以拿掉，就是她俩都通过的再三审。到2014年年底，她们院开会又重新确定了职责和流程。由她和曲主任共同作为一审背对背审稿，她俩同时通过的，交由责任编辑再审，她俩只有一方面通过的，由她们的专家再审，决定是否通过，责任编辑最后通过的，再交给朱某处理对外通知等事项，这种流程一直到曲主任去世。曲主任是2016年7月份失踪的，2016年9月份才发现在阿城的平山上去世的。曲主任对发表稿件没有决定权，只可以决定稿件是否入围，入围后的文章才有机会让责任编辑筛选。她俩共同通过的，到责任编辑那也要否掉40%，审查很严格，不会由其中某个人说了算。曲主任没有自己操作文章发表的能力。赵杨2012年7月3日至2015年12月22日在探索编辑部工作，之后就解聘了，赵杨负责期刊排版工作，不负责作者投稿发表的工作。稿件的接收管理及与作者的联系由朱某负责，2014年6月15日之前由曲某负责审核，并二审通过，之后由她负责审核，单位进行改革实行三审制度。2015年1月之前只接受纸质邮寄投稿，2015年1月1日之后，增加了电子邮箱投稿（ｋｙｔ×××＠263.ｎｅｔ），编务人员接收到稿件后会把稿件送到两位一审责任人手中，一审通过后，进入二审，之后进入三审。她在编辑部工作期间，没有接到过一个叫邓某的投稿。大概是2016年10月左右，有个叫邓某的人到她们编辑部说与赵杨联系登刊发表文章，在2014年12月前与赵杨联系发表文章事宜，发表的文章多，之后就很少了，还说赵杨收了邓某大约二三百万。赵杨是个临时工、排版工，稿件和对外都不是由赵杨接触。她们单位每个人都用自己的电脑办公，不随便动别人的，赵杨走后，她们在赵杨的电脑里发现了假的用稿通知，应该是赵杨的。这个用稿通知和她们正规的格式不一样。她们的用稿通知在电子邮箱里直接回复，或由快递公司发送纸质的，都由朱某负责。赵杨接触不到这些，她们工作分工很明确的，她也没发现曲主任指派赵杨干这些。证据二十五、证人朱某的证言：2012年12月至2017年1月份她在教育编辑部上班，她和赵杨一起工作过，赵杨是2015年12月份离职的，赵杨负责排版的工作，她和赵杨在一个办公室，但是大家具体做什么事她不清楚。她们的工作流程是作者将纸质稿件送到她们单位，这些稿件大部分由她拆开给曲主任，但也有时候是赵杨打开交给曲主任，曲主任审核之后再交给她，她再交给责任编辑，审核通过后，由她向作者发出用稿预通知，让作者给她发电子稿件进行检测，她检测通过后再向作者发出用稿通知，在15日左右作者交版面费每版400元之后就进行发表。单位的电子邮箱是471×××＠163.ｃｏｍ、ｊｙｔ×××＠163.ｃｏｍ，471×××＠163.ｃｏｍ是接收广告稿件用的，ｊｙｔ×××＠163.ｃｏｍ是接收作者电子稿件和发出用稿通知的，吕某1上任后用ｊｙｔ×××＠163.ｃｏｍ的邮箱，赵杨不负责这些工作，她们编辑部审核的稿件有纪录和登记。证据二十六、被害人邓某的陈述：2014年4月7日，他通过教育探索杂志社的官网邮箱往教育探索杂志社投了一篇文章，过了十几天，杂志社的赵杨通过杂志社的官网电话给他打电话，说文章可以发表，但需要费用6500元，通过打教育探索杂志社的官网电话（0451-860×****），确认文章可以发表，他在2014年4月17日通过他的个人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给赵杨的个人账户（农业银行6228xxxx8110）汇了6500元，然后赵杨给他打电话说，想快速发表文章可以直接找赵杨，赵杨给了他一个个人邮箱（ａａ2×××＠163.ｃｏｍ），让他以后有文章都往这个邮箱里投，不用往官网邮箱里投，之后他要发表的文章都投到了赵杨的个人邮箱里，赵杨确认文章通过后，会给他发一个用稿通知（以教育探索杂志社名义），之后的文章就是赵杨确认后，发用稿通知，然后他汇款（都是汇到赵杨的个人账户里），在2014年4月17日到2015年11月份期间，他一共分几次给赵杨的个人账户汇款，汇款总额大概是300万元，主要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还有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他就觉得这个可以赚钱，他就开始收稿，他就在专门发论文的QQ群告诉群里的人他可以给这些人发论文，完了就有许多人联系他给他发论文，他把收到的论文发到一开始赵杨给他的邮箱，他通过杂志社的官网登记的电话给赵杨打电话，一开始发了39篇，后来他就陆续给赵杨投稿并汇款，总共投了299篇，每篇费用从6500到10000元不等，总计费用2675000元。后来文章迟迟没有发表他就联系赵杨，赵杨以各种理由拖延，他于2016年4月在香坊区某小区一期xx栋3单元702室找到了赵杨，问赵杨为什么这么多稿件没有发表，赵杨说事情会办好的，让他放心并把自己的房产证给他看让他放心。2016年10月份，他到南岗区某街xx号教育探索编辑部，杂志社的主编吕某1告诉他赵杨不是杂志社的正式职工，2016年1月份已经走了不在这里上班，赵杨当时是在编辑部做排版工作，后来那些未发表文章的人一直追他让他退钱，他就在2017年6月10号到香坊区赵杨家去找赵杨，发现赵杨房子已经卖了，他这时候感觉被骗了。2014年赵杨用编辑部的电话和他联系自称是编辑部的编辑，他就一直以为赵杨是负责发稿的工作人员。他投稿了373篇文章，核对确认发表的是51篇。2017年11月16日他和赵杨一起确认过发表文章的篇数明细，他有赵杨给他退款的清单明细，总计金额468000元。证据二十七、被告人赵杨的供述：2014年4月，邓某自称是论文中介公司的，发表论文之后邓某给教育探索编辑部打电话认识的。当时她在教育探索编辑部负责排版收邮件，是临时工，无权发表论文，曲某主编有权发表论文。邓某总共发表了60多篇都是曲某发表的。编辑部不允许临时工收取代发论文费，她收费是为了赚点回扣，总共收了邓某200多万元，都是邓某找她代发论文的钱，钱都用现金给曲某了，她从中获利大概10多万，2015年年末她辞职了。邓某最后一次找她是2016年9月份，在香坊区某小区，她俩还对了发表文章的账，邓某说发了30多篇，她说至少50篇，她回家之后看了是发表了60多篇。她和邓某去找曲某，但是没找到，她给邓某返了大约50多万，这些钱一部分是曲某给她的，当时曲某告诉她一些不能发表的论文就把钱给她退回来了，她再转账退给邓某，都是现金给她的，她和曲某都是现金交易。用稿通知应该都是曲某发出的，不经过她们手，公章都是曲某拿着。2015年5月之后，邓某和三个代理一起去她香坊某小区家中找她对账，邓某要拿走她的房证，她就给邓某了，后来她又补的房证卖的房。2014年的时候编辑部里曲某、姚某、她、朱某都可以接收文章。编辑部有两个电子邮箱，分别是471×××＠163.ｃｏｍ、ｊｙｔ×××＠163.ｃｏｍ，都是编辑自己申请的邮箱。曲某给了她ａａ2×××＠163.ｃｏｍ的邮箱和密码，这个单独的邮箱是收取邓某及其他想要发表文章的人的稿件，赚取差额回扣的。2015年6月份之前只有一个主编曲某，2015年6月份之后是曲某和吕某1说的算，论文先发到她们编辑部，可以纸质可以电子邮箱，她们再交给曲某审核，曲某再给下面的编辑审核，编辑认为论文可以通过之后，朱某给作者发电子版的用稿通知，曲某给作者发纸质版的用稿通知。她电脑上的用稿通知是曲主任指派她给打，什么时间打的，打过多少张她不记得。尾号8111的农行卡和尾号为1619的农行卡都提过现金，用农行卡提现金的538758元都给曲某了。审计中用于还信用卡的184316.48元都是用来还她的信用卡，审计的支付货款的62000元就是给自己转账6000元，借给杨某222000元。转账的79万元中，杨某是她妈，给她妈转款是她给她妈的，李某是她老公的朋友，是她借给李某的钱，其他转账有她支付她家小吃店房租的等，都是她个人支配了。审计中用于消费的792211.04元都是她消费的，审计中用于支付宝快捷支付、财付通快捷支付等金额608440.92元都是她消费的，都用于日常生活了。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证实赵杨以能为被害人邓某发表文章为由，骗取邓某发稿版面费后进行挥霍，故赵杨及其辩护人关于赵杨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29年3月2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赵杨退赔被害人邓某人民币2044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宗安人民陪审员  杨 勇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郭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