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晟志工业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口加工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682070945G。法定代表人：马胜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信刚，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玉龙金属制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慈湖曙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71171654X9。法定代表人：马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信刚，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胜利，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信刚，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锡兰，女，196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信刚，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14965749XG。法定代表人：李邦龙,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徽商银行芜湖团结路支行，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圣地雅歌**楼**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7509948848。负责人：芮晶，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昭俊，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晟志工业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志公司）、马鞍山市玉龙金属制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公司）、马胜利、郑锡兰因与上诉人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经开建投公司）、被上诉人徽商银行芜湖团结路支行（以下简称徽行团结路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志公司、玉龙公司、马胜利、郑锡兰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徽行团结路支行对晟志公司、玉龙公司、马胜利、郑锡兰的起诉。事实和理由：第一，《三方协议》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晟志公司对徽行团结路支行的全部义务由经开建投公司承担后，晟志公司与徽行团结路支行之间借款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终止。第二，经开建投公司未按《三方协议》的约定付款，是造成徽行团结路支行损失的唯一原因。第三，一审判决晟志公司需向徽行团结路支行偿还剩余本息，又判决经开建投公司给付徽行团结路支行收购补偿款131.6万元，该判决可能会使徽行团结路支行获得一笔不当得利。第四，一审判决晟志公司承担罚息、复利没有法律依据，且该罚息、复利因经开建投公司的违约行为而生，应自经开建投公司违约之日起开始计算，并由其自行承担。第五，徽行团结路支行在《三方协议》上签字盖章许可晟志公司将债务转让给经开建投公司，未经保证人同意，故作为保证人的马胜利、郑锡兰、玉龙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徽行团结路支行辩称，第一，《三方协议》不是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中没有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和内容，应当是债务加入，即经开建投公司与晟志公司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以换取徽行团结路支行释放抵押权。第二，徽行团结路支行与晟志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利息、罚息以及复利等，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应予以支持。第三，《三方协议》不是债权债务转让的协议，故不存在免除保证人责任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开建投公司辩称，晟志公司与徽行团结路支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经开建投公司无关，对此不发表答辩意见；经开建投公司与晟志公司之间131.6万元的法律纠纷，已经另案诉讼；其他意见同经开建投公司的上诉意见。经开建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经开建投公司不承担支付收购补偿款及违约金的责任。事实和理由：经开建投公司在办理抵押物注销过户手续过程中，遇到晟志公司的职工因欠付社保及补偿金阻挠抵押物交付，经开建投公司不得以将269万元中的131.6万元通过委托贷款的形式支付给晟志公司用于解决职工欠社保及补偿金的问题。经开建投公司完全履行了《三方协议》约定的付款总额，没有违约行为，故经开建投公司不应当超额履行付款义务，更不应当承担违约金。徽行团结路支行辩称，第一，《三方协议》是一份独立的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徽行团结路支行以释放抵押权为条件，换取经开建投公司清偿抵押权所担保的主债权，因经开建投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造成徽行团结路支行至今无法收回贷款本息。第二，经开建投公司对晟志公司的委托贷款与本案无关，经开建投公司已通过诉讼的形式确认了其对晟志公司享有的债权，并享有贷款利息，因此经开建投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判令经开建投公司对晟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晟志公司、玉龙公司、马胜利、郑锡兰述称，同我方的上诉意见。徽行团结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晟志公司归还徽行团结路支行借款本金1087610.40元、利息1153078.37元以及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罚息以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9.75‰计算，复利以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月利率9.75‰计算），并承担徽行团结路支行实现债权费用6.5万元；2.经开建投公司、马胜利、郑锡兰、玉龙公司在第一项诉请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晟志公司七次向徽行团结路支行贷款共计1950万元，并签订七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按季计息，借款利率为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30%，贷款期限内利率不变；逾期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由违约方承担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2010年6月7日，玉龙公司与徽行团结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玉龙公司对晟志公司在2010年6月7日至2013年6月7日期间本金不超过60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保证范围含本息、违约金、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次日起两年。2011年6月28日，马胜利、郑锡兰共同与徽行团结路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马胜利、郑锡兰为晟志公司2011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28日期间本金不超过195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保证范围与保证期间同上。因经开区出口加工区升级改造需要，经开建投公司与晟志公司达成协议，由经开建投公司收购晟志公司位于出口加工区内的土地及地面建筑物等资产。因晟志公司拖欠徽行团结路支行贷款，徽行团结路支行与晟志公司、经开建投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经开建投公司于协议签订后五日向徽行团结路支行支付1750万元用于归还晟志公司的贷款本息，200万元付至晟志公司指定账户；徽行团结路支行收到1750万元后五日内将注销乙方（晟志公司）抵押物的全部资料交付经开建投公司，晟志公司协助办理抵押注销登记及相关过户登记；经开建投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将余款269万元支付给徽行团结路支行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剩余部分付至晟志公司指定账户。协议签订后，经开建投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向徽行团结路支行支付1750万元，于2015年3月30日支付1374000元。2016年9月30日，徽行团结路支行向经开建投公司书面催要，并由其签收。催收通知载明：《三方协议》签订后经开建投公司实际支付1887.4万元，尚欠131.6万元及因逾期支付产生的利息328223.34元。徽行团结路支行催收无果，遂委托律师主张权利并支付代理费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协议》由徽行团结路支行与晟志公司、经开建投公司自愿签订，内容合法有效，对三方均有约束力。协议约定经开建投公司将收购补偿款支付给徽行团结路支行用于偿还晟志公司拖欠的贷款本息，但经开建投公司系基于释放抵押、完成收购而签订上述协议，协议条款中并无就此贷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亦不能基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就推定系债务转让，因此经开建投公司仅在《三方协议》约定的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不受晟志公司与徽行团结路支行所签订借款合同的约束。经开建投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向徽行团结路支行付款，应就此向徽行团结路支行承担相关违约责任。《三方协议》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该院认定经开建投公司应自逾期之日（2015年1月1日）起以拖欠金额131.6万元（269-137.4）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给付之日。上述给付仍系主债务人晟志公司的清偿行为，因此各保证人的保证义务并不因该协议而免除，该院对各保证人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主债务人及各保证人对逾期还款导致的违约责任仍承担清偿责任。徽行团结路支行主张截至2019年2月21日晟志公司尚欠徽行团结路支行借款本金1087610.4元、利息556612.94元、罚息341455.28元、复利255010.15元，晟志公司、玉龙公司、马胜利、郑锡兰、经开建投公司均未提供相反证据，该院对此予以采信。上述金额未超过徽行团结路支行与各保证人约定的担保限额，因此晟志公司及保证人玉龙公司、马胜利、郑锡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清偿后可向晟志公司追偿。双方对逾期还款导致的律师代理费有明确约定，现徽行团结路支行已实际支付该费用，该院酌定该项损失为2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第一，晟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徽行团结路支行本金1087610.4元、利息556612.94元、罚息341455.28元、复利255010.15元、实现债权费用28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罚息及复利；第二，玉龙公司、马胜利、郑锡兰对前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晟志公司追偿；第三，经开建投公司对前述第一项的部分金额承担给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徽行团结路支行收购补偿款131.6万元，并支付以拖欠的收购补偿款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无论是债务转让还是债务加入，第三人均会获得新的债务人身份，并以自己的名义向债权人清偿债务。在《三方协议》中，晟志公司与经开建投公司就收购款的支付方式达成一致并经徽行团结路支行认可，即由经开建投公司将应当支付给晟志公司的收购款直接支付给徽行团结路支行，用以偿还晟志公司拖欠的贷款本息。故经开建投公司的汇款行为应视为晟志公司的还款行为，案涉借款法律关系中的债务人仍为晟志公司。晟志公司、玉龙公司、马胜利、郑锡兰仍应按生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还款责任。此外，晟志公司、玉龙公司、马胜利、郑锡兰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的罚息、复利违反法律规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本案的案由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经开建投公司与徽行团结路支行之间因《三方协议》的履行所产生的纠纷与本案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的范畴，故一审判决第三项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经开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晟志公司、玉龙公司、马胜利、郑锡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被上诉人徽商银行芜湖团结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73元，由上诉人芜湖晟志工业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971元，由上诉人芜湖晟志工业制品有限公司、马鞍山市玉龙金属制品（集团）有限公司、马胜利、郑锡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昌敏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  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