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初59号原告李存生，男，汉族，1958年3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林州市。被告河南大伟摩擦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回郭镇工业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贺佳琪，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辉，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州市鑫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姚村镇定角村。法定代表人徐海青，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红，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存生与被告河南大伟摩擦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伟公司）、林州市鑫源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存生、被告大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辉、鑫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存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5民终2477号民事判决书，重新审理该案；2.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开支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在大伟公司诉鑫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林州市人民法院与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未通知我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认定大伟公司与鑫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大伟公司提供的协议书称鑫源公司拖欠大伟公司货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大伟公司可以依法向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或签订诉争协议的行为人另行主张权利，该事实认定严重侵犯我方权益，事实上大伟公司与鑫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由来已久，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再次约定，鑫源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2016）豫05民终247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大伟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另案起诉李存生、申增现与鑫源公司索要货款，该案尚在审理程序中，李存生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起诉。被告鑫源公司答辩称（2016）豫05民终2477号民事判决结果为驳回大伟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并未损害李存生的权益，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原告李存生提交（2015）林民姚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05民终2477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05民初105号民事裁定书、（2018）豫民终36号民事裁定书、（2018）豫民终36-1号民事裁定书、（2017）豫0581民初3930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05民终1758号民事裁定书、（2018）豫0581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5民终2381号民事裁定书。大伟公司与鑫源公司未提交证据，双方对李存生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李存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请，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法应不予支持。经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6月，大伟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鑫源公司，请求判令鑫源公司支付货款103137.80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完毕之日止的逾期银行贷款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大伟公司与林州市鑫盛交通部件厂、林州市恒德盛工贸有限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李存生系林州市鑫盛交通部件厂的负责人，现该厂已注销，李存生后来到鑫源公司工作。申增现原系林州市鑫盛交通部件厂的业务员，后随李存生到鑫源公司工作。因林州市鑫盛交通部件厂、林州市恒德盛工贸有限公司欠大伟公司货款未结清，2014年6月21日，李存生授意申增现以鑫源公司名义与大伟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鑫源公司）尚欠乙方（大伟公司）货款103137.8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自愿降至80000元，甲方按此款付于乙方；此货款于12月底分三次支付乙方，7月份付货款总额的50%，通过银行转入乙方；甲乙双方需按此协议执行，不得违约，双方签字生效，如一方违约，可向林州市人民法院提起申诉。”该协议上加盖鑫源公司的合同专章（2），鑫源公司五个股东之一的申新堂在该协议书中批注：“起诉金额可按原欠款金额申诉。”原审法院认为，大伟公司与鑫源公司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大伟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中称鑫源公司欠其货款与客观事实不符。诉争协议的签订人申增现作为鑫源公司代理人，将其原所在企业的债务转嫁到鑫源公司，没有忠实维护反而是严重侵害鑫源公司利益，该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背离民法代理制度的基本宗旨。公司合同专章的使用应当认为是公司对外签订一般通常的经营性合同的授权，当公司对外签订特殊的影响公司重大利益的合同时，依然应当按照法律或公司章程规定经过特别授权。本案争议协议约定的内容是鑫源公司直接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这对鑫源公司利益的影响程度不亚于为他人提供担保，该重大事项理应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而该协议却只是鑫源公司的普通员工代表公司签订，即使加盖有鑫源公司的合同专章，仍然属于越权行为，该协议书上有鑫源公司一名股东的字迹也不能代表该协议已经通过股东会决议。大伟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明知协议内容系让没有付款义务的鑫源公司对其他人的债务承担责任，如果未经公司股东会及法定代表人的同意，该协议签订方的代理行为将可能存在重大瑕疵，但大伟公司却未要求协议签订人出示相关的决议文件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其未尽到作为善意相对人所应尽到的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一定过失，故鑫源公司方协议签订人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大伟公司催告鑫源公司履行协议，鑫源公司对该协议不认可，不能认为该协议系鑫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鑫源公司不发生效力。大伟公司可以依法向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或签订诉争协议的行为人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大伟摩擦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2元，由原告河南大伟摩擦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大伟公司提起上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关于案由定性问题，大伟公司作为长期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诉称向鑫源公司销售摩擦材料，由于其未如实陈述本案客观事实，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原审案由定为买卖合同并无不当；大伟公司明知案外人林州市鑫盛交通部件厂、林州市恒德盛工贸有限公司拖欠其货款，明知其与鑫源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申增现也无权代理鑫源公司对外签订协议，仍与申增现签订协议，且从协议内容看，并不体现债务转移的性质，即使该协议中有鑫源公司的股东签字并加盖鑫源公司印章，也不能认为鑫源公司对该协议是知情并认可的，且大伟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当时就在鑫源公司，却并未与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沟通此事，大伟公司也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其请求鑫源公司支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程序问题，本案无需追加李存生参加诉讼，大伟公司可另行向其主张权利。故大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17年7月20日，大伟公司起诉李存生、申增现与鑫源公司，请求判令李存生、申增现支付货款103137.80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完毕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其中利息计算到2017年7月1日为13082元），鑫源公司对以上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李存生、申增现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已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所欠货款系李存生原来经营的企业所欠，李存生应当承担偿还义务，大伟公司经双方协商自愿将货款降至80000元，李存生应当偿还货款80000元及利息；申增现根据李存生的授意签订合同，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大伟公司要求申增现偿还货款不予支持；要求鑫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判决李存生偿还大伟公司货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驳回原告大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存生与大伟公司均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豫05民终175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因大伟公司未按时参加庭审，林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581民初3273号民事裁定，裁定按原告大伟公司撤诉处理。3.2018年7月27日，大伟公司起诉请求判令李存生、申增现支付货款103137．80元及相应利息，鑫源公司对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李存生、申增现共同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已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认为本案所欠货款虽是大伟公司与林州市鑫盛交通部件厂、林州市恒德盛工贸有限公司买卖业务中产生的债务，但鑫源公司2014年6月21日与大伟公司签订了支付货款协议，该协议对欠货款103137．80元的支付方式进行详细约定，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构成债务加入，鑫源公司应当按约履行付款义务。鑫源公司辩称本案系重复诉讼，认为不成立。大伟公司在（2015）林民姚初字第175号案件中起诉的被告是鑫源公司，与本案被告并不相同，而（2017）豫0581民初3930号案件的民事判决已被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大伟公司主张鑫源公司支付货款103137．80元，予以支持。争议欠款是大伟公司与林州市鑫盛交通部件厂、林州市恒德盛工贸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中产生，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现大伟公司诉请李存生、申增现个人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大伟公司主张利息无据佐证，不予支持。判决鑫源公司给付大伟公司货款103137．80元，驳回原告大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2元，由被告鑫源公司负担。鑫源公司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豫05民终238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豫0581民初5426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重审，该案件现在审理程序中。本院认为，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本案中，李存生诉称（2016）豫05民终247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损害其民事权益，但该民事判决的结果是驳回大伟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中认定大伟公司与鑫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大伟公司可以依法向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或签订诉争协议的行为人另行主张权利，仅是该判决的事实认定及理由，并非判决主文内容，未对李存生的权益有实质影响，且大伟公司已另案起诉李存生、申增现与鑫源公司索要货款，案件尚在诉讼程序中，故李存生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存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3元，由原告李存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程 亮审判员 赵锐平审判员 张建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邓 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