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秀山县长态丰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华信滨江风情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352734307H。法定代表人：杨清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重庆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江波，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驹，男，195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被告：陶伟，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重庆市秀山县长态丰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态丰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江波、原审被告陶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1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态丰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被上诉人田江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驹、原审被告陶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态丰餐饮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1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田江波的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112，773元。被上诉人田江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并未偿还借款，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陶伟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田江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长态丰餐饮公司、陶伟退还田江波借款112，773元、利息27，065.52元(从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田江波与陶伟是初中同学，之前关系一直很好。田江波参军16年后退伍，退役费金额417，360元，田江波退伍后，陶伟邀请田江波给其管理公司，田江波接受陶伟邀请，帮其管理公司。田江波在担任长态丰餐饮公司的财务、后勤负责人期间，由于流动资金短缺。2017年9月26日，长态丰餐饮公司向田江波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借据，姓名田江波，2017年9月26日，今借到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万贰仟柒佰柒拾叁元整(¥112773.00)，此据，借款用途说明：支付8月份工资，借款人：重庆市秀山县长态丰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盖章，经手古丽娜签字”。古丽娜系长态丰餐饮公司出纳，田江波有转款凭证。2017年9月长态丰餐饮公司会计凭证第三册有借据复写件一张留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田江波与长态丰餐饮公司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陶伟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三、田江波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长态丰餐饮公司给田江波出具了借据，借款用途说明是支付8月份工资，有长态丰餐饮公司出纳古丽娜签字及田江波转款凭证，并有长态丰餐饮公司会计凭证第三册借据留底，符合田江波在管理长态丰餐饮公司期间，因长态丰餐饮公司流动资金短缺，田江波借款给长态丰餐饮公司发放工资的常理。所以，有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佐证田江波与长态丰餐饮公司之间构成了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田江波要求长态丰餐饮公司偿还借款112，773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是长态丰餐饮公司向田江波借款，而且借款是用于发放工资，陶伟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借款使用人，更不是担保人，所以陶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三。田江波主张的利息是从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27，065.5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田江波请求长态丰餐饮公司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27，065.5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秀山县长态丰餐饮文化有限管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田江波借款112，773元；二、驳回原告田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6元，减半收取1，548元，由被告重庆市秀山县长态丰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承担1，300元，由原告田江波承担248元。二审中，上诉人长态丰餐饮公司举示以下证据：1.长态丰餐饮公司、古丽娜、陶伟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田江波账户转账的122张转账凭证，拟证明案涉借款已偿还。2.古丽娜出庭证实：古丽娜是原审被告陶伟的弟媳妇，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古丽娜在长态丰餐饮公司担任出纳，当时由田江波负责管理财务及日常事务，陶伟系长态丰餐饮公司的股东，但陶伟一般没有参与公司管理，田江波向长态丰餐饮公司出借了案涉借款，之后长态丰餐饮公司通过古丽娜偿还了案涉借款，具体还款时间记不清楚了。被上诉人田江波质证认为，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这些转账并非还款而是用于公司“走账”；对古丽娜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古丽娜系陶伟的弟媳妇，其证言证明力弱。原审被告陶伟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双方认可该122张银行转账凭据的真实性，而其中标记为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5日的《客户付款回单》明确载明，长态丰餐饮公司财会人员古丽娜向田江波及其妻子龙小琳转账“还款”共计104，991.13元，故该证据的合法、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余银行转账凭据，部分在一审中已经举示，部分所载交易时间发生在本案借款时间2017年9月26日之前，部分转款凭证明确载明是“往来账”、“费用”、“劳务费”等，故不能证明长态丰餐饮公司的待证目的，本院对该部分银行转账凭据不予采信；证人古丽娜虽系长态丰餐饮公司原股东陶伟的弟媳，但毕竟是该公司的财会人员，对于公司账务及经济往来有一定的参与，其证明本案借款已经偿还的事实陈述有前述两张银行转账凭据佐证，故证人的该证明内容较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该证人对其他借款是否偿还的证实，需要有其他证据佐证，否则即为孤证。二审中，被上诉人田江波、原审被告陶伟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查明：2017年12月12日，古丽娜从自己持有的银行卡（开户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秀山支行中和分理处，卡号为X）向田江波之妻龙小琳银行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卡号为X）转账84,000元，其《客户付款回单》上明确载明“备注：还款，用途：还款”；2017年12月25日，古丽娜从同一银行卡向田江波银行卡（开户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卡号为X）转账20,991.13元，其客户付款回单上明确载明“备注：还款，用途：还款”。以上两笔转账合计为104,991.1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已偿还。现评述如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借条等证据，能够认定长态丰餐饮公司向田江波借款112，773元的事实。长态丰餐饮公司主张其已偿该笔借款，双方该笔债务已消灭，应由长态丰餐饮公司就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二审中，长态丰餐饮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银行转账凭据中，其中标记为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15日的《客户付款回单》明确载明，长态丰餐饮公司财会人员古丽娜向田江波及其妻子龙小琳转账“还款”共计104,991.13元。除此之外，双方的其余经济往来关系在银行转账凭据中均明确载明为“往来账”、“费用”、“劳务费”等，故长态丰餐饮公司对于借款已经部分偿还的抗辩事实尽到了一定的证明责任，故应当认定其已经偿还欠款104,991.13元。虽然长态丰餐饮公司多次向田洪波借款，但其余两借据所载借款时间在此之后，且多笔借款均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本着“先债先还”的原则，已经偿还的借款在本案中扣除。据此，长态丰餐饮公司在本案中尚欠田江波借款7,781.87元，其应当履行继续还款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态丰餐饮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二审中新证据的出现，本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1民初486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重庆市秀山县长态丰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田江波借款7，781.87元；三、驳回被上诉人田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96元，减半收取1，548元，由上诉人重庆市秀山县长态丰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6元，由被上诉人田江波负担1,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5元，由上诉人重庆市秀山县长态丰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0元，由被上诉人田江波负担2,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杜晓杰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