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7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婷婷，女，198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林，安徽江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继敏，男，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月霞，女，195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正，男，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上诉人陈婷婷因与被上诉人王继敏、肖月霞、王一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王继敏、肖月霞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继敏、肖月霞、王一正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条产生的时间与账户流水产生的时间不一致，无法证明两者是同一笔款项，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的借条涉嫌虚假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陈婷婷与王继敏、肖月霞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借贷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已查明借条为王一正出具，借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且落款人为王一正，转款时间为2012年6月29日，庭审中王一正陈述该借条为2014年补打。但王继敏、肖月霞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条形成的时间。鉴于转款时，陈婷婷还是王继敏、肖月霞的儿媳，王继敏、肖月霞还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陈婷婷与其二人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因此，借条书写时间与借条落款时间是否一致对借款合意的认定及是否为赠与的认定至关重要。2012年6月25日转款时，王继敏、肖月霞并未让陈婷婷出具借条，可见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借款合意，该笔款项仅能作为父母对于子女的赠与。赠与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且无法定撤销情形，不能仅因为陈婷婷与王一正离婚，而恶意串通伪造借条撤销该赠与。一审既已经查明借条的形成时间与转款时间不一致、真实性存疑，却又简单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合意，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属于认定错误。且该借条本身仅为王一正出具，借条内容不仅有借款数额的约定，还有借款用途、借款时间、利息等约定，陈婷婷没有签名，无法证明该借条出具系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同时因为陈婷婷与王一正及其父母之间长期存在矛盾且一直诉讼不断，在此特殊境遇下不应仅凭借条即认定借贷关系真实发生，一审认定借款合同成立错误，陈婷婷并非借款人。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为陈婷婷与王一正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王继敏、肖月霞将款项通过陈婷婷支付给王一正，陈婷婷仅为代收、支出，不能认定该款项由陈婷婷使用。王一正单方出具借条载明借款用途系用于琴行经营，一审已查明转款全部用于王一正开办的卡农琴行经营使用，同时，王继敏、肖月霞转款至陈婷婷账户，是因为当时王继敏、肖月霞为了节省转款所需手续费，且鉴于当时陈婷婷与王一正为夫妻关系，王一正才委托陈婷婷代为收取该笔款项。3.陈婷婷并未参与琴行的经营与管理，只是代为支出相关的费用，不能证明该琴行为夫妻共同经营，案涉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笔转款仅用于王一正经营琴行，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陈婷婷与王一正婚后一直经济独立，陈婷婷有独立的经济收入来源，王一正经营的琴行收益也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015年10月，王一正将自有琴行转让，得到的转让款90000元也归王一正自己所有，且在另案中得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款规定，从合同相对性原则出发，强调在夫妻一方具名举债的情况下，当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时，尤其是大额债务，债权人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此即使借条真实，也仅应由王一正承担还款责任，陈婷婷对此并未签字或者追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陈婷婷与王一正已离婚，琴行收益未向陈婷婷分配，一审判决陈婷婷与王一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认定错误，且对陈婷婷不公。陈婷婷与王一正已于2015年10月28日离婚，在离婚期间，王一正将琴行转让给他人并收取了90000元转让费，该款项并未向陈婷婷分配，充分证明琴行并非陈婷婷与王一正共同经营，陈婷婷也未因琴行经营获得收益，现一审认定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陈婷婷对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认定错误，显失公平。综上，本案因涉及家庭婚姻伦理道德层面的因素及双方特殊的身份关系，应当参考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且充分考虑社会因素、家庭因素来进行事实认定。陈婷婷并非实际借款人，案涉债务更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涉嫌虚假民事诉讼，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王继敏、肖月霞答辩称：1.陈婷婷称借条产生的时间与账户流水的时间不一致，无法证明二者是同一笔款项，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2012年6月初，陈婷婷和王一正说要自己创业开琴行，提出需要钱。作为父母为了支持他们的事业，便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当时两人承诺开琴行的钱是向父母所借，日后一定会还。因为手头没有那么多资金，王继敏、肖月霞东凑西借凑够了170000元，于2012年6月29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陈婷婷。陈婷婷与王一正在合肥，王继敏、肖月霞在淮南，因为异地条件的限制，没有立即形成借条。直到2014年王继敏、肖月霞提出写借条，借条是补写的，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转账是2012年6月29日，这不矛盾。因为是一家人，借条形成和转款时间哪个在先哪个在后都是无关紧要的。在借款之初已口头约定好是借款，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条写的是170000元，给陈婷婷账户转账也是170000元，两者是同一笔款项。2.170000元是借款不是赠与，陈婷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赠与。王继敏、肖月霞是工薪阶层，省吃俭用攒出来的钱全部用在了子女身上。170000元是转给陈婷婷的，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正是因为他们提出借款才转账给陈婷婷。3.关于陈婷婷未在借条上签名的问题，王一正在写借条时，陈婷婷也在场。陈婷婷在拿去看时，还不小心将饭粒撒在了借条上。因为是儿媳不好意思坚持让其签字，怕伤了和气。虽然借条上只有王一正的签名，但是我国法律规定在处理日常家庭事务的范围内夫妻互为代理人，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人签名可以认定有效。没有坚持让陈婷婷签字，但陈婷婷也是认可的。另外，在另一起诉讼中陈婷婷母亲王德萍的代理律师在法庭上说购买车辆是用于陈婷婷与王一正夫妻日常生活，故相应的债务应当由两人共同承担。即便借条上没有王一正的签名，因该笔款项用于购买车辆，用于双方夫妻共同生活，故应由两人共同偿还。同样的案件、同样的情况应当适用同样的裁判标准。4.陈婷婷认为自己并没有参与琴行的经营和管理，只是代为支出相关费用与事实不符。在一审时陈婷婷陈述该借款用于琴行的经营，自己负责琴行的发放工人工资、缴纳水电费等日常经营活动，这足以证明陈婷婷是参与了琴行的管理。事实也是如此，他们夫妻各有分工，陈婷婷负责琴行的行政管理，王一正负责教学，因此琴行是他们夫妻两人共同经营，是他们共同的财产。5.陈婷婷称与王一正婚后一直经济独立，琴行的收入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与事实不符。陈婷婷在与王一正2008年3月结婚到2012年6月这段时间没有工作，之后的工作是外聘的临时工，每月工资只有一千余元。他们原来居住在元一滨水城冬天供热，夏天供冷，24小时供热水，平时生活都是高消费。这么大的家庭生活开支的支付完全是靠王一正开琴行教课所挣来的钱。家庭的财政大权由陈婷婷掌控，王一正每月所有收入都交于陈婷婷支配，用于安排家庭生活。王一正和陈婷婷在婚姻存续期间，王一正不用银行卡，所有琴行收入都是以现金的形式交给陈婷婷，陈婷婷将这些现金存入其银行卡，用于家庭开支和琴行日常支出。因此王一正经营的琴行收益都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琴行是其二人的共同财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婷婷与王继敏、肖月霞存在借贷合意，借贷关系成立，170000元为陈婷婷与王一正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一正答辩称：1.法律中赠与行为要通过法定程序完成，即签订赠与合同。但本案中双方没有签订赠与合同，而是出具了借条，陈婷婷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赠与。案涉款项已经转入陈婷婷的账户，陈婷婷也认可收到了此笔款项。陈婷婷辩称，其并未在借条中签名，借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在此前陈婷婷的母亲起诉王一正的案件中，陈婷婷伪造了借条并冒充王一正的签名。在仅有一份王一正完全不知情的借条的情况下，陈婷婷称夫妻双方谁代表谁签名都可以，而一、二审法院均支持了陈婷婷这种伪造证据的荒谬诉求，判定王一正偿还借款金额达到九万余元。本案的借条是在陈婷婷在场的情况下书写的。陈婷婷对王一正父母说是借的钱，日后一定会还。王一正父母才会把这么大数额的钱转入陈婷婷的账户。陈婷婷辩称，其只是代收款项，不能认定借款系陈婷婷使用，其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款项用于陈婷婷、王一正共同接手的琴行经营使用。根据陈婷婷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也表明了陈婷婷收到了该笔款项，并从中转账100000元给当时接手琴行之前的负责人。陈婷婷的银行流水是可以证明该事实存在的真实性及陈婷婷在撒谎。王一正与陈婷婷接受琴行后，琴行的日常开支和房租水电、老师工资全部都是由陈婷婷管理，王一正只负责教学。琴行所有的进账收入，也就是学员的学费，都是以现金方式拿回家给陈婷婷，陈婷婷来支配琴行的正常开支和家庭日常开支。陈婷婷辩称婚后经济独立这种说法荒谬。陈婷婷长期没有工作，没有正常收入，王一正不用银行卡，所赚的钱都给了陈婷婷，而且由陈婷婷存入自己的卡中，并用于支付琴行的人员工资、房租水电及家庭开支。陈婷婷不承认参与琴行管理，请求法院去调取陈婷婷的银行流水，以证明王一正所述的事实的真实性。对于陈婷婷所说的琴行收益并未与陈婷婷分配同样与事实不符。在此之前陈婷婷与其母亲起诉王一正的案件中，王一正也在庭审中说了陈婷婷把本人与陈婷婷在婚姻存续期间的一辆车据为己有，陈婷婷也未与王一正分配这辆车的收益。在二审中王一正主张要求分割车辆，可是二审法院未予采纳。同样的案件应该统一裁判尺度，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王继敏、肖月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一正、陈婷婷立即偿还王继敏、肖月霞借款本金170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至款清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为68000元，之后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王一正、陈婷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9日，王继敏、肖月霞通过1304222201003406803账号向陈婷婷6222021302003208823账户转账170000元。王一正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从父母（王继敏、肖月霞）处借款拾柒万元整用于开琴行之用，五年内需全部还清借款，按行息还息”，借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庭审中王一正陈述该借条是2014年补打。另查明，王一正、陈婷婷2008年3月24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8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一正、陈婷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向王继敏、肖月霞借款。对于王一正、陈婷婷与王继敏、肖月霞是否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要在于双方是否具有借贷的合意以及款项是否实际交付。关于借贷的合意，王一正向王继敏、肖月霞出借条，王一正庭审中认可借条是在2014年补打，虽然陈婷婷质疑借条的形成时间，但在现有证据条件下无法否定借条的真实性，王一正向王继敏、肖月霞出具的借条并不因双方存在亲属关系而无效。陈婷婷主张案涉借款是王继敏、肖月霞对王一正、陈婷婷的赠与，而王继敏、肖月霞予以否认，对此陈婷婷并未就款项系王继敏、肖月霞赠与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款项是否实际交付。王继敏、肖月霞向一审法院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已经被转账至陈婷婷的账户，款项已经实际交付。陈婷婷另称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姻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婚内债务仅为招商银行房屋抵押贷款4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一正、陈婷婷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属二人内部的约定，不阻碍债权人向其二人主张权利。陈婷婷称琴行并非夫妻共同生产经营、陈婷婷有自己的工作、婚内二人一直经济独立，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直接转入陈婷婷名下银行账户，陈婷婷也陈述该借款用于琴行的经营，陈婷婷负责琴行的发放人员工资、缴纳水电费等日常经营活动，可以认定陈婷婷对本案借款是知情且同意的，案涉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王继敏、肖月霞诉请的利息，双方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时间应为2017年6月25日，借条约定“按行息还息”，一审法院以本金170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6月29日起计算至款清时止予以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一正、陈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王继敏、肖月霞借款本金1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7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9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继敏、肖月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82元，由王继敏、肖月霞负担357元，王一正、陈婷婷共同负担1925元。二审中，陈婷婷提供如下证据：1.陈婷婷与肖月霞的短信记录，证明肖月霞默认自己在一审中作出虚假陈述。2.离婚补充协议、（2018）皖0103民初400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王一正对琴行经营自负盈亏，与陈婷婷无关。王继敏、肖月霞、王一正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己方并未默认在法庭上作虚假陈述。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在琴行经营期间，琴行所有经营支出是由陈婷婷负担，琴行是陈婷婷与王一正共同经营的。本院对陈婷婷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可以反映，本案中王继敏、肖月霞用以起诉依据的借条虽系王一正出具，但案涉款项是由王继敏、肖月霞直接支付给陈婷婷，且款项已用于王一正、陈婷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开办的琴行的经营。陈婷婷主张其仅为代收代支款项，其未参与琴行的经营管理活动，缺乏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王继敏、肖月霞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提供了王一正出具的借条，而经查，案涉款项系用于王一正、陈婷婷经营的琴行的开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为陈婷婷、王一正因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陈婷婷主张就案涉款项王继敏、肖月霞与陈婷婷、王一正存在赠与关系，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对其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婷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陈婷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王雷审判员  钱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韦夷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