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6890号原告：广州顾曼费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中华广场**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62。法定代表人：骆卫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廷锋，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津冠达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南沙区丰泽东路106号（自编1号楼）X1301-C277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Ｆ36。法定代表人:侯俊斌。被告：广州市皇钻油脂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白云区江高，住所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三元路**×72Ｅ。法定代表人:杨胜。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州、邓激文，广东章纶律师事务所。原告广州顾曼费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曼费德公司”）诉被告广州津冠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冠达公司”）、广州市皇钻油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钻公司”）侵害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曼费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廷锋及被告津冠达公司、皇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福州、邓激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曼费德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得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原告近似的包装装潢。2、判令两被告在当地主流报纸上登报消除影响（内容由法院审定）。3、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不正当竞争所受经济损失、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及律师代理费用合计人民币60万元。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固德曼费尔德消费食品所有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德曼公司”）依法持有第14101033号“”注册商标和第14101034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标的商品类别为第29类商品。原告依法取得上述商标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商标专用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提起诉讼。原告为澳洲最大上市食品公司澳洲粮油食品国际有限公司与世五百强旗下企业益海嘉里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合资企业，在北京上海均设有分公司。车轮牌（中文简称）在澳大利亚乃至国际场上有百余年历史，车轮系列产品如黄奶油、起酥油等长期以来以进口和授权国内生产的方式畅销国内市场几十年。原告在所委托生产车轮牌人造黄奶油产品上标注第14101033号“”注册商标、第14101034号“”注册商标，车轮牌巳然成为国内烘焙业熟知的油脂品牌，在市场上具有极高的美誉度。车轮牌作为原告产品标识主要识别部分，经持续使用和宣传具有区分商品来源极的显著性。津冠达公司作为委托方委托皇钻公司生产销售的人造黄奶油产品上使用“柬轮牌”标识，该产品标识与顾曼费德公司委托生产的人造黄奶油产品中使用的注册商标构成相似，两被告故意误导消费者，致使相关消费者对产品的来源以及不同经营者之间是否具有关联关系等产生混淆，两被告行为显然已侵害原告诉请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在所委托生产的车轮牌人造黄奶油产品上车轮牌和方向舵盘的图形标识为产品的重要识别部分，产品的金色长方立体铁罐包装及装潢图案构图极具视觉美感。该包装装潢经原告的长期持续使用和宣传系具有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性。同时该包装装潢的车轮牌人造黄奶油进入中国市场早，销售时间长，销售区域遍布全国。该包装装潢的车轮牌产品极有影响力和美誉度。两被告采取不正当竞争手段，仿冒原告包装装潢，其侵权产品外包装装潢包括使用的包装桶形状、颜色搭配、文字大小及组合排列方式等方面与原告使用的包装装潢极为近似，造成消费者对产品来源发生混淆，两被告行为基于利用原告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进行搭便车销售，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之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两被告行为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原告依法立案起诉，恳请法院判决两被告停止不正当争行为并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合理费用并承担本案诉讼。被告津冠达公司辩称：我公司在国家知识产权局拥有商标注册证编号为第28772975号的注册商标是“柬轮”的注册商标。该注册商标的日期为2018年12月14日，有效期至2028年12月13日，我方在取得该“柬轮”注册商标后至今尚未进行实际生产，更没有生产包装本案原告所称的车轮牌、人造油脂、人造黄油。因此原告诉称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被告皇钻公司辩称：我公司从未接受津冠达公司的委托进行生产加工本案原告所称的车轮牌人造奶油，原告诉称皇钻公司侵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第14101034号“”商标的注册人为固德曼公司，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29类，包括食用油、食用油脂（液态和固态的）、人造黄油、黄油等，注册有效期自2016年8月14日至2026年8月13日。第14101033号“”商标的注册人为固德曼公司，核定使用商品范围为第29类，包括食用油、食用油脂（液态和固态的）、人造黄油、黄油等，注册有效期自2016年8月14日至2026年8月13日。2017年7月21日，固德曼公司授权顾曼费德公司在中国境内使用该公司注册商标并以自己名义处理该公司商标权等知识产权被侵犯事宜。顾曼费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995万元，成立日期为2008年2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批发业。津冠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7年7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糕点、糖果及糖批发、散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零售、预包装食品批发、散装食品零售、水果批发、干果、坚果批发、食品添加剂零售、干果、坚果零售、食品添加剂批发。皇钻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1年8月2日，经营范围为食用植物油加工、商品批发贸易、商品零售贸易、销售本公司生产的产品。2019年1月23日，固德曼公司向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在公证员陆某和公证员助理李碧琴的监督下，代理人郑云涛使用该公证处上网专用的计算机进行如下保全证据行为：登录淘宝网，搜索“东轮牌人造黄奶油”并点击购买“￥222.00东轮牌人造黄奶油车轮黄油15kg/桶”。2019年2月18日，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作出（2019）粤广南方第004528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网页打印件的复印件共18页与存留于公证处的原打印件相符。原打印件是在公证员陆某、公证员助理李碧琴的监督下，由代理人郑云涛现场操作计算机的过程中截屏打印所得。该公证书附件显示：第11页中有关订单信息载明店铺为u[4265135548]、卖家为河南顺源食品添加剂；第16页载明订单号335307170149599870、“柬轮牌人造黄奶油车轮黄油15kg/桶”，实际付款247元（含运费25元）。2019年1月23日，固德曼公司向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年1月25日，在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四路246号招商银行，在公证员陆某和公证员助理李碧琴的现场监督下，代理人郑云涛签收了“速尔快递”的包裹一个，包裹上有编号为“880467097311”的运单一张。郑云涛与公证员、公证员助理将该包裹带回公证处，并在现场监督下拆开包裹，对包裹内物品进行拍照后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封存，已封存后的物品交代理人郑云涛保管。2019年2月18日，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作出（2019）粤广南方第004768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共8张是公证员、公证员助理对收货现场状况、所收物品及对该物品封存后拍照所得；由受托人保管的标注有“（2019）粤广南方第004768号《公证书》附件二”，并贴公证处封条固定的包装纸箱内的物品，是在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由代理人郑云涛签收了“速尔快递”的包裹所得。经查验，公证封存实物包装箱完好，公证封条及印鉴完整。当庭开拆，公证封存实物有：柬轮牌人造黄奶油一罐，整体造型为长立方金色金属罐体。罐体正面为三分之一白色加三分之二红色的底色，标注金色文字“柬轮牌”、白色文字“人造黄奶油”、右下角为黄色的以中心圆向外平均发散横条状规则图形，最下方为一条白色为底，红色字体标识净含量15kg。罐体背面为四分之一红色加四分之三白色的底色，标注如下：“产品名称：人造黄奶油（食用油脂制品）、配料表……、产品特性……用途……委托方：津冠达公司、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爱国东路**、电话：020-8661****；被委托方皇钻公司、地、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三元路**品标准化：GB15196、食品生产许可证：SC10234122505122、生产日期2018-09-17、批号23等等”。诉讼中，顾曼费德公司提供其生产的正品产品车轮牌人造黄奶油一罐，整体造型为长立方金色金属罐体。罐体正面为四分之一白色加四分之三红色的底色，标注金色文字“?”、白色文字“人造黄奶油”、右下角为方向舵盘的图形，最下方为一条白色为底，红色字体标识净含量15kg。罐体侧面为四分之一红色加四分之三白色的底色，标注车轮牌人造黄奶油、委托方顾曼费德公司、被委托方南海油脂工业（赤湾）有限公司，右下角有“”、认明正货等字样，产品的另外两个面为英文版。庭审中，顾曼费德公司主张上述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容器形状，装潢图案构图、色彩、文字大小、颜色、排列方式，图案与文字组合构成方式等包装装潢与顾曼费德公司的产品包装装潢极为近似，津冠达公司委托皇钻公司生产、销售上述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两被告认为被控侵权产品并非其生产、销售，理由如下：产品上标注的津冠达公司的地址并非其注册地址，津冠达公司的“柬轮”注册商标尚未使用于任何产品上；皇钻公司在所有的委托加工生产中要委托方提供其商标注册证，但本案津冠达公司在产品生产时并未取得商标注册证，且产品上标注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证号并非皇钻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号。该产品并非正规生产的产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控侵权产品的真正生产者及销售者。顾曼费德公司为证明其产品销售时间早、销售范围广、投入大量广告、品牌被大量假冒，为知名产品，向本院提交了百度搜索截图、生产及进口文件、网页公证、生产销售合同、广告杂志、注册目录、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经质证，两被告认为除了销售合同、广告杂志为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证据效力外，对其余证据无异议。顾曼费德公司主张两被告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60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及公证费，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均为800元)、《民事委托代理协议》予以证实。津冠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28772975号“柬轮”商标注册证，载明注册人为津冠达公司，注册日期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28年12月13日；2、津冠达公司生产的果酱产品实物，载明的出品商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爱国东路134号；3、委托加工授权协议；4、营业执照；5、食品生产许可证；6、第13844504号津冠达商标注册证；7、柬轮商标查册信息；8、证书统一签收回执。经质证，顾曼费德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商标津冠达公司于2018年1月申请，被控侵权产品是在申请日后生产的，申请商标后不进行生产显然不符合常理；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确认该产品在市场上具体流通时间及津冠达公司的地址为隐秘信息；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实际履行；对证据4、5、6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津冠达公司未委托生产被控侵权产品及其他；对证据7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信息的公开并不意味存在他人假冒津冠达公司信息；对证据8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无法反应送达单位与津冠达公司的关系，且何时收到注册商标证并不能证明实际使用时间。皇钻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皇钻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食品生产许可证，载明生产者为皇钻公司、许可证编号为SC10244011103573、食品类别为食用油、油脂及其制品、调味品，原食品生产许可证号为QS440102020037，有效期至2022年5月23日；2、第10606107号商标注册证，载明注册人为皇钻公司，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5月7日至2023年5月6日；3、皇钻公司生产的“福皇金帝”食用油脂产品实物；4、第12048934号“”商标注册证；5、皇钻公司生产的“合稀”牌黄奶油实物，载明生产许可证号SC10244011103573、生产商皇钻公司；6、委托加工与授权使用商标标识说明；7、营业执照；8、第11848804号“合稀”商标注册证。经质证，顾曼费德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否认被控侵权产品由皇钻公司生产，从产品上标注的厂名、厂址都指向皇钻公司；对证、厂址都指向皇钻公司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商标毫无知名度，在实际生产中给予攀附目的不适用其注册商标而仿冒他人商标或包装装潢的情形也是客观存在的；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4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是否实际生产或在市场上流通“福皇金帝”食用油无法确认，且该产品生产日期在诉讼庭审后，无法证明皇钻公司未生产被控侵权产品及其他产品；对证据5、6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7、8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8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从该产品标识上的生产日期是在本案诉讼庭审后，即使有生产该记载合法信息的产品，皇钻公司为较大规模的食品生产企业，生产其他产品的相关证据并不能代表其实际生产状况的全部，亦无法证明皇钻公司未生产被控侵权产品及其他产品。津冠达公司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庭审中，皇钻公司申请追加淘宝卖家昵称“河南顺源食品添加剂”为本案被告，经本院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调取涉案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信息，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答复：会员账号“河南顺源食品添加剂”、店铺名为“u[4265135548]”的实际经营者为康小英（身份证号码）。另，顾曼费德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仅向津冠达公司及皇钻公司主张权利。另查：津冠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俊斌于2019年5月15日到本院领取本案诉讼材料并填写地址确认书，其填写的津冠达公司送达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爱国东路134号。津冠达公司称该地址为侯俊。津冠达公司称该地址为侯俊斌个人住所地址产品包装有标注上述地址。再查：许可证编号为SC10234122505122的食品生产许可获证企业的生产者名称为阜南县鹿泉油脂食品有限公司，许可明细为食品、食品添加剂类别：食用油、油脂及其制品，品种明细：1.食用油脂制品[人造奶油(人造黄油)、起酥油]。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授权文件、公证书、产品图片及实物、百度搜索截图、生产及进口文件、网页公证、生产销售合同、广告杂志、注册目录、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公证费发票、代理协议、委托加工授权协议、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柬轮商标查册信息、证书统一签收回执、委托加工与授权使用商标标识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属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津冠达公司、皇钻公司是否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顾曼费德公司向淘宝网上的“u[4265135548]”店铺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经过公证人员的公证，经本院查明，该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为案外人康小英。现顾曼费德公司根据被控侵权产品上载明的生产厂家信息主张两被告为该产品的生产者及销售者，对此两被告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商标标识为“柬轮牌”，津冠达公司虽为第28772975号“柬轮”商标的注册人，但津冠达公司抗辩在被控侵权产品生产之日，该商标尚在申请注册中，其并未实际使用“柬轮”商标生产任何产品。津冠达公司为此提供了其签收商标注册证的相关证据，再结合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柬轮牌”而非“柬轮”的商标使用情况，津冠达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次，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委托方为津冠达公司、被委托方为皇钻公司，但其标注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号是案外人阜南县鹿泉油脂食品有限公司作为生产者的许可证编号。皇钻公司作为具有食用植物油加工经营资质的公司，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其在被控侵权产品生产之前已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皇钻公司在生产本公司的产品时使用案外人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并不符合日常生产、生活经验。第三，结合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进行分析，该产品背面印刷排版较为粗略，版面布局不规整，标点符号的使用并不规范，亦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条形码等信息，不能排除被控侵权产品为假冒伪劣产品。第四，两被告为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并非其生产、销售，提供了其自己生产或委托加工生产的产品实物、委托加工协议、商标注册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而顾曼费德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两被告的生产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因顾曼费德公司并非从两被告处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现其未能举证证实两被告生产、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故本院对顾曼费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顾曼费德公司据此主张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登报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对于皇钻公司要求追加案外人康小英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因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康小英的身份证复印件，皇钻公司亦未能提交康小英的身份户籍信息，且顾曼费德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仅向两被告主张权利，故本院对皇钻公司的追加被告申请不予采纳，皇钻公司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顾曼费德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州顾曼费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吴佳敏人民陪审员  刘爱群人民陪审员  吴湘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黄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