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285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聪峰，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山西省临猗县人。因犯盗伐林木罪2018年6月20日到临猗县森林派出所投案，同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7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瑾，山西方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朝辉，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因犯滥伐林木罪2018年6月15日被抓获，同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执行逮捕。同年9月2日被运城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29日经盐湖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经盐湖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盐湖区看守所因被告人李朝辉有严重疾病，不符合羁押条件，决定不予收押被告人李朝辉。2019年4月11日，经盐湖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李朝辉取保候审。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聪峰犯盗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李朝辉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聪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赵聪峰系临猗县楚侯乡赵家卓村村民，2017年12月5日在临猗县楚侯乡赵家卓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换届期间，经临猗县村“两委”换届领导组办公室审查后取消了赵聪峰竞选人资格。 2018年4月8日，赵聪峰在未召开村委会会议、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情况下，私自收取被告人李朝辉1万元买树定金后，将赵家卓村村南田间路上的杨树、国槐卖给李朝辉。后被告人李朝辉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情况下，于2018年4月8日至4月10日将138株国槐树砍伐，并以2.24万元的价格将70株国槐出售给天津蓟州区的王某2，又以1万元价格将未砍伐的杨树全部出售给张某7(另案处理），后张某7雇人将杨树砍伐出售给山东人二明（具体情况不详）。案发后，国槐66株返还赵某4村，36株暂扣于天津，剩余36株未找到。经林业技术人员鉴定，现场被砍伐树种为杨树和国槐，杨树82株及国槐66株，共148株，树木立木蓄积为85.1277立方米。李朝辉以22400元的价格将70株国槐出售给天津蓟州区的王某2。案发后，66株国槐返还赵某4村，36株国槐暂扣于天津，剩佘36株国槐未找到。 同时查明，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赵聪峰主动到临猗县森林派出所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朝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4月3日，被告人赵聪峰通过其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2019年4月4日，被告人李朝辉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24万元，已返还被害单位临猗县楚侯乡赵家卓村村民委员会。被害单位对二被告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8年4月10日15时37分，临猗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街道群众匿名报案称，楚侯乡赵家卓村有人砍伐林木。经查，该村主任赵聪峰未召开村代表会，私自将村南田间路上的杨树、国槐树卖给盐湖区龙居镇王南村民李朝辉；2018年4月8日至10日，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李朝辉将赵某4村南田间路上的树砍伐。现场留有杨树伐桩82个，已挖倒的国槐树66株，国槐树坑138个。同日立为行政案件。同年4月24日立为刑事案件。 运城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两份，主要内容：2018年6月20日，赵聪峰到临猗县森林派出所投案，赵聪峰在审讯过程中对犯罪事实不如实交代。2018年6月14日，李朝辉未在运城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传唤指定时间2018年6月14日9时到森林公安分局接受传唤。2018年6月14日至6月15日，森林公安分局民警多次电话通知李朝辉到森林公安分局接受讯问，李朝辉称其在西安回不来。2018年6月15日14时，森林公安分局民警在盐湖区龙居镇王南村李朝辉家中将李朝辉抓获，李朝辉接受讯问时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临猗县楚侯乡赵家卓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2018年4月8日至4月10日期间，临猗县楚侯乡赵家卓村村南田间路被砍伐的220株树木（国槐138株、杨树80株）为赵家卓村集体所有，砍伐该树木一事未召开过村民代表会、村委会议。 临猗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临猗县楚侯乡赵家卓村盗伐林木案有关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临猗县楚侯乡赵家卓村盗伐林木案所涉及的林木为赵家卓村农田林网的林木，林木所有权为集体所有，该局未接到任何单位或个人关于楚侯乡赵家卓村盗伐林木案发地林木（杨树、国槐）的采伐申请。 国家林业局、公安部关于森林和陆生野生动物刑事案件管辖及立案标准（林某发[2001]156号）的相关规定复印件：主要内容：二、（三）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案以牟利为目的，在林区非法收购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在20立方米或者幼树1000株以上的，以及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珍贵树木2立方米以上或者5株以上的应当立案；非法收购林木100立方米或者幼树5000株以上的，以及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珍贵树木5立方米以上或者10株以上的为重大案件；非法收购林木200立方米或者幼树1000株以上的，以及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珍贵树木10立方米以上或者20株以上的为特别重大案件。 山西省林业厅2011年《森林资源管理工作手册》下册附件复印件，主要内容：山西省人民政府公布的重点林区县（市、区）中，有垣曲、夏县；省直林局辖区县（市、区）：有夏县、闻喜、绛县、垣曲。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6张，主要内容：2018年4月11日10时37分至12时08分，在见证人付某、张某5见证下，临猗县森林派出所民警对位于楚侯乡赵家卓村南临近复旦大道进行勘验，共涉及东西两条田间路及南北两条田间路。经勘验，共有杨树伐桩82株，经测量地径、推算胸径平均为29.4厘米；国槐现场共挖倒66株，经测量胸径平均为20.5厘米；有部分国槐已拉走，共清点国槐树坑72个。砍伐的杨树伐桩附近有锯屑和杨树枝条，国槐现场留有钩机压痕和国槐枝条。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4张，主要内容：2018年9月13日10时20分至11时25分，在见证人刘某1、张某1下，临猗县森林派出所民警对位于天津市蓟州区洇流镇龙湾村南方向300米处大路西路边进行勘验。经勘验，共清点国槐树36株，胸径分别为：1号树18.4厘米、2号树19.4厘米、3号树19.2厘米、4号树21.3厘米、5号树21.2厘米、6号树23.8厘米、7号树19.7厘米、8号树19.8厘米、9号树20.8厘米、10号树20.9厘米、11号树23.1厘米、12号树21.2厘米、13号树25.3厘米、14号树18.5厘米、15号树23.2厘米、16号树23.1厘米、17号树24.2厘米、18号树25.6厘米、19号树24.8厘米、20号树24.3厘米、21号树21.2厘米、22号树19.8厘米、23号树19.3厘米、24号树22.1厘米、25号树23.2厘米、26号树17.7厘米、27号树22.7厘米、28号树15.4厘米、29号树14.3厘米、30号树21.4厘米、31号树22.7厘米、32号树19.3厘米、33号树19.6厘米、34号树22.1厘米、35号树21.3厘米、36号树22.4厘米。 鉴定意见，主要内容：鉴定组对所砍杨树根径逐株进行了量测，并对现场内保留的杨树作为小样本，逐株进行了根径、胸径量测，以对所砍伐杨树的胸径进行了测算；对所砍国槐树身逐株进行了胸径量测。根据《山西省林木标准汇编》，经过计算：砍伐林木杨树共82株、国槐共66株，蓄积为85．1277m3。 鉴定意见，主要内容：对李朝辉卖给天津市蓟州区的36株树的树种、立木蓄积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树种为国槐，36株树蓄积为7.0511立方米。 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4月24日9时25分至10时32分，在见证人赵某3见证下，被告人赵聪峰对楚侯乡赵家卓村南田间路的盗伐杨树及国槐树现场进行指认，附照片4张。 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8月31日11时46分至12时0分，在见证人王开济见证下，被告人李朝辉从侦查员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经过辨认，指出10号照片（王某2）就是其供述中收购国槐树的王姓天津人。 2018年9月12日13时1分至20分，在见证人刘某1见证下，王某2从侦查员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经过辨认，指出7号照片（李朝辉）就是其所述的卖树人小李。 2018年7月18日14时59分至15时10分，在见证人付某见证下，张某7从侦查员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经过辨认，指出6号照片（赵聪峰）就是其所述的在砍树现场见到的村干部。 2018年11月2日15时1分至20分，在见证人付某见证下，张某7从侦查员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经过辨认，指出照片中无笔录中提到的在砍伐杨树现场见到的人。 证人赵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赵某4村党支部书记。2018年4月16日，我听村民说赵聪峰因为砍伐赵家卓村南田间路上的国槐和杨树被森林派出所叫走了，我才知道树被砍伐的事，但是具体砍了多少、多少钱卖的我都不知道。我村国槐树和杨树被砍伐一事我们村没有召开过村委会和村代表会。这些被砍伐的树是村集体的，1995年栽种。 赵聪峰去森林派出所接受问话后的一天，赵聪峰让我去乡镇开会的时候把公章拿上，到乡镇让尉朝辉盖个章、让信用社盖个章。一天，我在盐湖区我承包的麦地里浇地，赵聪峰打电话给我说，砍杨树被赵军挡住了，让我给赵军打电话叫他不要挡。后我给赵军打电话，赵军让我别管，赵聪峰砍树他就要挡。我把原话告诉赵聪峰，让他们自己解决。砍树之前我给赵聪峰说让他去乡镇把采伐手续办好再砍，赵聪峰答应了。赵家卓村村委的公章由赵聪峰保管。赵聪峰到森林派出所接受问话后找到我，告诉我说他在一份会议记录参会人名单上写了我的名字，并告诉我会议记录里的内容，让我在接受公安机关问话时就说当时召开过村委会，但我并没有看过那份会议记录，只是听赵聪峰说过。赵聪峰说会议内容有两项，一是治安问题，二是村南砍树的事。 2017年12月份赵某4村进行选举后，赵聪峰高票当选村主任一职，但是没有通过民政部门的政审，民政局没有给赵聪峰发放当选证，但赵聪峰实际在村里负责村委的工作。2018年6月25日，赵聪峰妻子李军果拿了三份上面已盖有赵某4村民委员会公章的空白稿纸找到我，她让我照着她的底稿给空白稿纸上写情况说明，我看了底稿后说，我不清楚你写的这些内容的真实性，我不写，李军果说你是村里的支部书记，你照着我底稿写就行，我碍于情面就按她给的底稿写了两份内容一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上写的并不完全真实。这份情况说明的内容大概有三点，一是县政府在赵某4村南建食品园区需修路的事，二是召开村委会说修路需要更新采伐村南路上树的事，三是已被砍伐的树有80％是烧伤死树的事。修建食品园区修路的事我知道，乡政府开会说过此事。更新采伐村南路上树的事我村没有召开过村委会。已被砍伐的树80％是烧伤、死树的事我不清楚。赵家卓村委会成员是赵建兵（副村长）和赵召民（村民委员）。李军果联系乡镇林业站长尉朝辉去盖的章，她说对乡政府不熟悉，还说我是村的支部书记，我必须和她一起去。这样我才和她一起去的楚侯乡政府去加盖乡政府的公章。当天李军果给尉朝辉打电话后尉朝辉说乡长不在不能盖章，具体盖章时间是2018年6月27号或28号。 赵聪峰在砍树的前一段跟我说过想把村里田间路两旁树采伐，我说行，但砍树要把采伐手续办全，赵聪峰说好，然后就再没有和我说过砍树的事。直到赵聪峰在砍树中间被赵军拦住后打电话让我劝阻赵军时我才知道开始砍树了，当时我在空港承包地浇地，就没顾上问采伐手续的事。过了两天我回到村听村里人说赵聪峰被森林公安调查了，才知道赵聪峰没有办理采伐证就把树砍了。出具不真实情况说明是，当时李军果拿了三份上面已经盖了赵某4村委会公章的空白稿纸找到我，让我照着她的底稿给空白稿纸上写情况说明，我看了底稿后说我不清楚你写的这些内容的真实性，我不写，她说我是村里的村支部书记，照着她底稿写就行，我因碍于情面就按她给的底稿写了两份内容一样的情况说明，我并没有别的目的。 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2、3月份，李朝辉说赵家卓村村南路上有杨树要卖，让我找人把杨树卖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大概2018年4月6、7号，就是砍杨树的前一天，李朝辉说赵某4村杨树可以卖了，让我叫人过来看看树、商量一下价格。砍树前一天，山东老板问我这些树有没有手续，我不懂啥手续，山东老板说是采伐许可证，我就问了李朝辉这些树有没有采伐许可证，李朝辉说你不用管，绝对有手续。当天下午，我把山东老板叫到赵某4村，我和李朝辉、山东老板我们三个人在赵某4村南要卖杨树的路上见了面后，李朝辉把我们领上看了要砍的杨树，李朝辉和山东老板当时就把价格商量好了，一共1.2万元成交，说好后，第二天就开始砍了，两天内就把杨树砍完了。砍树过程中，赵家卓村有个村民说他地头的杨树不让我们砍，我就给李朝辉打电话说了此事，后来这事也没有协商好，这些树也就没有砍。山东老板又来问我，这些树是不是手续有啥问题？我打电话把李朝辉叫到现场又问了一次，李朝辉说手续绝对没问题，让我放心砍就行了。第二天下午，除了被村民挡住的十几棵杨树没砍外，其他的都砍完了，晚上山东老板说有十几棵树没有砍，一共给1万元吧，我就给李朝辉说山东老板只给1万元，李朝辉也没提出异议。山东老板当晚把1万元转到我的微信上，我又把1万元通过微信转给李朝辉了。砍完的杨树送到盐湖区龙居镇东辛庄村村北山东老板的料场。砍伐前我负责联系卖树的山东老板，砍伐时我负责锯顶、装车、清理小枝，我一共干了两天，一天工钱150元，我挣了300元，还有把清理的杨树小枝条卖给赵某4的粉材厂，卖了973元，我一共挣了1273元。我只知道山东老板叫小雨，在龙居东辛庄村村北开了一个料场，李朝辉说被砍伐的杨树是他的。 证人尉朝辉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清明前后，赵家卓村村长赵聪峰说他们村因为搞开发修路，路边的杨树和国槐树要采伐。我就给赵聪峰说你回去写个申请，咱们去林业局办林木采伐许可证，赵聪峰说好的。2018年4月10日下午，赵聪峰给我打电话说，砍树的事被森林派出所发现了，现在正去接受调查，我才知道赵聪峰在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已经把路上的杨树和国槐树砍伐了。赵聪峰在挖树之前就没有给我递过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申请。这事被调查后，赵聪峰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解决挖树的事，我让赵聪峰补了一份申请办理采伐许可证的申请，他拿过来申请，我看着不美观，我就用电脑打印了一份申请，他村书记赵某1到楚侯乡政府给盖的村委会公章。申请写好后我到林业局问，工作人员说树已经砍伐了，手续是不能补办的。2018年1月份左右，我给李朝辉打电话说让其帮忙联系把楚侯乡张嵩村通村路上的青桐树卖掉，期间李朝辉问我还有没有别的树要卖？我也就顺口说了赵某4村搞开发，有国槐树卖，我们也没有说过事成后我有没有好处费的事。我说我给他村长赵聪峰的电话让他和村长联系。赵聪峰、李朝辉在挖树前都没有问过赵某4村南田间路上的树能不能挖。在挖树过程中，我没有和赵聪峰联系过，只跟李朝辉电话联系一次，问他张某6村青桐树的事。2018年1月，我给李朝辉说过买树算账时先告诉我一声，因为赵聪峰欠我9千元，赵聪峰说村里欠他钱，卖完树村里就有钱还他，他才能还我的钱。我也没有给赵聪峰说过挖树从哪开始的话。赵聪峰给我交过采伐申请，是4月10日赵某4村树已经砍了，赵聪峰才给我提交的申请。2018年清明节过后上班第一天乡政府开会，早上9点左右，我在楚侯乡政府门口碰见赵聪峰，赵说准备采伐村里田间路上的树，我说你村写一份采伐树的申请，明天一起去林业局把采伐许可证办一下。赵聪峰一直没有过来找我，直到2018年4月10日晚上，赵聪峰给我打电话说被森林派出所叫走了，赵聪峰说他把赵某4村的树砍了，问我这事怎么解决，我说看明天能不能补办采伐证。我是楚侯乡政府交通站站长，2017年10月份让我兼楚侯乡林业站站长，我对林木采伐许可证能否补办不了解。记得赵聪峰从森林派出所回来后第三天把采伐树的申请给我，我到林业局林政站问树砍伐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可以补办吗？林政站工作人员说不能补办，我就给赵聪峰说不能补办。从我说让赵聪峰写林木采伐许可证申请那天到我知道砍伐树前一直也没有联系过和见过他。2018年4月9日我给李朝辉打电话问张某6路上的树有没有人要买。到我知道砍伐树再没有和李朝辉联系过和见过面。我没听李朝辉、赵聪峰说定金的事。2016年赵聪峰借了我9000元，另外我找赵聪峰给我兄弟媳妇调动工作，给了赵聪峰20000元，总共给了赵聪峰29000元。记不清哪一天早上，李军果给我打电话问我乡长在吗，想到乡镇盖个章，我说乡长不在，过了一会，李军果和赵某1到乡镇办公室见到我，我看见李军果拿的情况说明，我说要盖章，要找领导，因为乡长不在，我把分管林业的张某4副乡长找来，张某4看了就把乡镇章盖了并写了属实。我见情况说明是赵家卓村村书记赵某1拿来的，也不清楚是否属实，就把张某4找来了，李军果找我是因为我是管林业的，所以找我。我不了解情况说明上的内容真实性，情况说明是赵某4村书记拿过来的，我认为书记一定了解村情况，我当时认为是真实的。2018年4月10日到2018年6月20日，赵聪峰一直叫我找领导帮他解决赵某4村砍伐树的事，我说我不管，他一直找我。还有赵聪峰一直没有给我办调动工作的事，我找赵聪峰要我的钱。赵聪峰之所以一直叫我找领导帮他解决赵某4村砍伐树的事是因为赵聪峰认为我是管林业的。李朝辉找我是问我砍树事情怎么解决，我说我只管介绍，别的事情我管不了，你去找赵聪峰说去； 证人赵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临猗县赵家卓村村委成员，现担任楚侯乡赵家卓村村委委员。赵家卓村村南田间路上的国槐和杨树被砍伐一事是在树被砍伐后我才听说的，赵聪峰是我们村选的村长。没有人通知我参加砍伐赵某4村南田间路上树木的会议； 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临猗县赵某4村会计(赵某4村会计在乡镇经管站登记的是我丈夫毕五生的名字，2008年我丈夫毕五生外出务工,经村委会同意我从2008年起就一直担任赵家卓村的会计)。赵家卓村村南田间路上砍伐国槐和杨树一事我事前不知道，砍伐后我才知道的，砍伐后也没人给村里交过卖树的钱； 证人张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4月8日李朝辉给我打电话说去临猗县帮他去挖一些国槐树，每挖一棵按20-30元钱结算（最低挖一棵树给20元，如果利润好的话就按每棵树30元算），我就答应了，然后他开车领着我到了临猗县楚侯乡赵家卓村的田间路上，李朝辉在需要挖的国槐树上用自喷漆喷好记号后我就开始挖了。2018年4月8日，我挖了35棵国槐，4月9日挖了40棵国槐，4月10日挖了46棵国槐，这些我都有记的账可以查证，可以提供。我不知道挖的这些树是谁的，李朝辉给要挖的树喷上记号后就走了，我一个人在现场挖，没有见到别的工人。2018年4月10日下午我去盐湖区龙居镇小张坞接了个挖院基底的活，干完活后就把挖掘机开回家了，2018年4月11日早上接到李朝辉的电话说不用去挖国槐了，被人挡住了。李朝辉也没给我结账，中间我去要过一次账，李朝辉说没钱我就再没提过； 证人张某7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叫张某7，小名小雨，山东省成武县孙寺镇人，现住盐湖区龙居镇东辛庄村北木材加工厂，从2006年至今我一直从事木材收购加工生意。2018年4月初，张普峰（平时在我木材加工厂里打工）给我说临猗县楚侯乡赵家卓村有大量杨树要卖，要的话到现场看看树。然后我和张某8约好到临猗县董家路口见面，一起去赵家卓村村南田间路看了要卖的杨树，到现场见到了卖杨树的李朝辉，我看了杨树后，具体多少株记不清了，我和李朝辉说好以12000元的价格成交，约定李朝辉办好砍树的手续后再通知我砍树。过了两三天，张某8通知我说手续办好了，明天就可以砍伐杨树了。第二天到达现场后我让张某8去找李朝辉要砍树的手续看，张某8找李朝辉回来后给我说，李朝辉说手续在村里放着，让我只管放心去砍树就行了，然后我就让工人开始砍树了。砍了大概一个半小时，有个人开车过来问我，今天树能砍完吗？我说最少得两天才能完，他又说让我砍完树后把小树枝都收拾了。我认为他是村里干部，就问他有没有砍树的手续，他说有手续，你只管放心干活就行了，说完他就走了。当天中午大约12点左右，有个村民过来说他地头有3棵杨树是他自己的，不准我们砍，我就给张某8说了此事，让张某8去联系李朝辉看怎么回事，张某8说李朝辉联系了村长，最后也没解决此事，后来这个村民又来说他承包的地头的树也不让砍，这个村民所说的这些树就都剩下来没有砍。当天晚上收工后，我对张某8说，明天不干了，等见到手续后再干。当天晚上张某8又联系我，说李朝辉让通知明天继续干，村里把村民挡住不让砍的事情都协调好了，这样我第二天才继续去砍树的。因为李朝辉说村里协调好没有人挡了，所以我第二天就又开始砍伐杨树了，没有再核实手续。第二天去砍树的时候，不让砍树的村民又来挡了，我就让工人停工了。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李朝辉到现场去跟阻止砍树的村民去协商，最后也没说好，李朝辉让我把村民挡住不让砍的树剩下来，去砍别的树。就这样除了被村民挡住不让砍的十几棵树，两条路上的杨树就都砍伐后送到我的木材加工厂了，晚上我给张某8用微信转了10000元钱，让张某8转交给李朝辉。我知道砍伐林木要许可证，但李朝辉说他跟赵家卓村村长是同学，李朝辉说林木采伐许可证就在村里放着，让我放心去砍，我才去砍的。我雇了五个人用油锯来砍伐树，我自己有一辆工具车用来拉树身的，车牌号是晋Ｍ×××××，张某8有一辆三轮车，用来拉清理的小枝条。砍伐的树身卖到山东菏泽成武县了，细一些的树枝现在还堆放在我的木材加工厂里。卖到山东的杨树当时称重大概是19吨左右，每吨420元，一共卖了8000元。砍树的第二天我看到有一辆挖掘机在路上挖国槐。我一直让张某8去给李朝辉要林木采伐许可证，但一直没有见到林木采伐许可证； 证人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现任临猗县楚侯乡乡长一职，2108年7月5日，公安机关向我出示了《关于赵聪峰砍伐树木情况说明》，我第一次见到这份说明，这份说明上盖章的事情我不清楚，分管林业的张某4副乡长向我汇报过属实二字是他写的，盖章也是张某4联系楚侯乡党政办公室刘洋副主任盖的； 证人张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现任临猗县楚侯乡副乡长一职，分管林业工作。林业站站长尉朝辉曾领着赵家卓村村委书记赵某1及赵聪峰妻子李军果拿着《关于赵聪峰砍伐树木情况说明》找我，该说明上的“属实”二字是我签的，该情况说明已经加盖赵家卓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他们想让乡政府加盖公章，我就联系党政办公室的刘洋把公章送达林业站办公室加盖了楚侯乡政府的公章，签字和盖章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对该情况说明上的情况并不了解，我认为赵某4村的书记赵某1和林业站站长尉朝辉一起拿过来的，就认为情况是真的，没有调查情况说明上写的内容是否属实； 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微信群里发布求购18公分以上的国槐树信息，然后姓李的介绍我和小李联系，我到临猗后见到小李，定了一车国槐，发到天津薊县，栽到我们村地里了。当时听姓刘的和小李说有手续，小李说这些树是村里的，我们说好是货到付款，运费由我付，货到后我把一万多元直接打到了小李的农业银行卡里了。这车树一共是三十来棵，具体数字记不清了，规格是胸径18CM到24CM。我们村搞拆迁，我买这些国槐树栽到地里想让赔些钱。我没有参与伐树，我只是购买树； 证人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今年4月份，我看见有人在我地头砍杨树，我就过去和砍树的人说不让他们砍我家地头的树，然后砍树的人就把我地头的杨树给留着； 张某3提供的其在赵某4村挖国槐树的记录复印件共2页； 张某2提供的山东老板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某2，张某2转给李朝辉的杨树款1万元的微信截图； 临猗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出具的登记保存清单，主要内容：2018年4月24日，临猗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对赵家卓村南田间路边的66株国槐进行登记保存，持有人为赵聪峰； 临猗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出具的证据登记返还清单，主要内容：2018年4月24日，临猗县公安局森林派出所将登记保存的赵家卓村南田间路边的66株国槐返还，领取人为赵聪峰； 运城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登记保存清单，主要内容：运城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对位于天津市蓟州区洇溜镇龙湾村的36株国槐树进行登记保存，持有人为王某2； 运城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西有限公司运城分公司调取的：（1）手机号码136××××9628在2018年3月1日到2018年6月30日的通话记录；（2）手机号码185××××4891在2018年3月1日到2018年6月30日的通话记录，证明李朝辉和尉朝辉在上述时间段内共计通话75次；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赵聪峰手机中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光辉精品果业”是李朝辉的微信名称，“行云流水”是赵聪峰的微信名称，2018年3月13日李朝辉给赵聪峰转账共计11000元； 临猗县公安局楚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赵聪峰2014年3月16日因无证驾驶被临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2千元；2014年3月27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临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2百元； 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证明经公安信息网查询，李朝辉在辖区居住期间，未掌握其违法犯罪记录； 运城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调取的李朝辉和王某2的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4月9日王某2给李朝辉转账22400元； 运城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李朝辉将70株国槐卖给王某2，有李朝辉讯问笔录及转账记录为证；天津现场只有36株国槐，剩余34株找不到下落；赵某4村现在有138株国槐树坑，现场遗留66株，现场未见72株国槐；李朝辉承认卖给王某270株国槐，剩余2株国槐经查找，找不到下落； 临猗县楚侯乡赵家卓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因找回树木的费用远超过树木的价值，经村委会研究决定，放弃36株国槐树的所有权； 临猗县楚侯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赵家卓村赵聪峰身份认定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7年12月5日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换届期间，经临猗县村“两委”换届领导组办公室审查取消其竞选人资格，不予颁发当选证，故赵聪峰为普通群众； 临猗县楚侯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临猗县村“两委”候选人（预备人选）、竞选人资格审查回执单，主要内容：根据公安局审查，赵聪峰因嫖娼、吸毒、扰乱公共秩序等受到行政拘留未满五年，取消其资格； 临猗县公安局行罚决字【2014】0001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2014年3月13日15时10分许，赵聪峰驾驶晋Ｍ×××××号轿车与相龙飞驾驶的晋Ｍ×××××车相撞，撞后赵聪峰逃离现场，决定罚款2000元，并处行政拘留15日； 临猗县公安局行罚决字【2014】0001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2014年3月13日15时许，赵聪峰驾车在运临交界处以南加油站附近与相龙飞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科民警处理事故时，赵聪峰极不配合，并辱骂踢打执法民警闫鹏，后逃逸，决定对赵聪峰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 户籍证明：赵聪峰，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猗县楚侯乡赵家卓村新一巷**，住该村；李朝辉，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户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龙居镇王南村**，该村； 被告人赵聪峰的供述，主要内容：尉朝辉介绍李朝辉来买赵某4村路边的树木，树木权属是村里的。卖树没有开过村民代表会，我一个人决定的。砍树的时候没有办下采伐证。2014年因行政拘留的事，民政局没有给我发村主任当选证，但我实际上负责村里的事。2017年我又被村民选为村主任，但民政局没有给我发证，我一直在村里实际负责的。我今天来自首，交代赵某4村南田间路国槐和杨树在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情况下被砍一事。2018年2月中旬去乡政府开会，说要修工业园占我村地，3月底我村召开村委会，顺便提过村南挖树的事，但没有会议记录，我后来补写一份会议记录。2018年4月7日在乡政府开会前我见到尉朝辉，他让我把村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申请写一下，我当时公章就带着，就写了一份申请给尉朝辉，申请内容是：因赵某4村南食品园区规划需要修路，村北农业开发修路，现需对我村村南三条道路及村北两条道路国槐和杂树予以移栽，望上级领导予以批准。申请给尉朝辉后，他说采伐手续好办，几个小时就办好了。当时修工业园，占我村地事定了以后，尉朝辉就说赵某4村买树的人他来找，砍树的前几天李朝辉给我打电话说他在赵某4村，我们见面后，才知道我们是武校同学，李朝辉说是尉朝辉介绍过来的，就一起去看树，我们没有商量国槐和杨树价格，只是说最后挖完树后一起算账。垃圾国槐和杨树先不说价钱，村南水泥路两边的国槐规格标准高，等国槐挖完后，算账时适当加点钱就行。2018年4月7日李朝辉又打电话问树可以砍吗，我就给尉朝辉打电话问，尉朝辉说树能砍，先从小路开始砍，我又给赵某1书记打电话说明天砍树的人就来了，赵某1说那就先从小路最后面弄，砍杨树的时候村里有个村民赵军挡着不让砍，说是他地头的树是他的，赵某1还去做工作，也没有说通，最后有十几棵树就没有砍。李朝辉是4月8日带人开始砍伐树的，我4月9日还给尉朝辉打电话说过，并问尉朝辉林木采伐许可证办好没有，他说找不见让重新补写一份，我联系书记赵某1让他补写申请了。我得知采伐证没有办下来也没有阻止过继续伐树，我觉得我不是法人，赵某1是村书记，他都没说我也就没阻止，尉朝辉知道后说让补一下手续。我借过李朝辉4.6万元，2018年3月他用微信给我转1万元，4月给过我3万元现金，之后还用微信转给我6千元，这钱全部是借款，没有买树的定金，我还给李朝辉媳妇写了一张4.6万元的借条，利息是1分2，2018年6月底还清。我当时给尉朝辉递个申请，完后给赵某1说2018年4月8日挖树的人过来，赵某1也同意，李朝辉就是负责挖树，尉朝辉就是联系买树人和办手续。我准备把买树钱入村里的账。我们见面后知道是老同学，因我着急还信用社钱我就开口向他借钱了。2018年6月15日下午，李朝辉给我打电话说这事，我给他说让把责任推到村大队，这就是安慰李朝辉的一句话。我不知道李朝辉砍伐的树值多少钱，我准备挖完后看市场价钱能值多少就算多少钱。我开始时给李朝辉要1万元是以定金名义要的，和他说好是树砍完后长退短补。这1万元定金我没有告诉村委、支委成员和会计。我用这钱还了我的贷款利息和法院执行我欠别人的钱。之后李朝辉就没有给我付过树款。砍杨树的前一天，在我的冷库门口，当时李朝辉领着两个人到冷库门口见到我，我并不知道他领的两个人是要买杨树的，也没有介绍说谁是买杨树的，也没有人问过我村南田间路上杨树采伐许可证的事。砍杨树的时候，我开车到过砍杨树的现场，我说过谁是管事的，有一个人说他管事，记不住样子，我说让他砍完杨树把小枝条都打扫干净，然后我就走了。在现场，没有人问过我杨树是否办理采伐许可证。尉朝辉2017年让我帮他弟媳妇调工作，给过我2万元，让我帮忙活动，当时给的现金。我没有借过尉朝辉9千元； 被告人李朝辉的供述，主要内容：尉朝辉介绍我到赵某4村买树，砍伐杨树的人是张某8介绍的。挖国槐树是我叫钩机挖的，挖了121棵，人工挖了17棵。钩机是我村小豆的，工人是我找的。我将36棵国槐以每棵320元价格卖到了天津。我知道砍树需要办理采伐许可证，树权是谁的我不知道。2018年清明节前，尉朝辉给我打电话说赵某4村有几条路上的树要卖，需要的话让我过去找村长赵聪峰，第二天尉朝辉打电话说赵村长在等你，你赶紧过去，我问他挖树要不要紧，他说有我在，你怕什么。我就跟着赵聪峰去赵某4村南的田间路上去看要卖的树，一共是四条路，三条路上是国槐，一条路上是杨树，我大概数了一下国槐树，有二百多棵，杨树我没有数，我说国槐和杨树我都要，随后我和赵聪峰商定国槐和杨树每棵树以50元买下。我们谈好价格后我就打电话给尉朝辉问什么时候能挖树，他说林木采伐许可证没办好，之后他说让我找赵聪峰，赵聪峰说过了4月6日就可以挖树。2018年4月8日、9日两天，我村的张某8介绍一个收杨树的人，我以每棵树70元卖给收杨树的人，每棵树我赚20元，我什么都不管，说好砍完树后付款，他找6个人把杨树砍了，砍树中间有村民挡住不让砍，剩了十几棵树还没有砍，收杨树的也没有付杨树款。2018年4月9日开始挖国槐树，有人工挖的也有钩机挖的，工人是我找的，共八九个夏县人，钩机是我们村小豆的，4月9日和10日钩机共挖了121棵国槐，工人挖了17棵国槐。2018年4月9日，尉朝辉给我打电话问情况，我说已经开始挖树了，他说你们装车时注意安全。我跟尉朝辉是在一个苗木群里认识的，去年尉朝辉给我打电话说临猗楚侯乡张嵩村有青桐树卖，我过去看不合适就没有干，这次也是他介绍的。尉朝辉和我微信聊天得知我收绿化树，至于生意成交后有没有介绍费，我觉得应该给一点，我们没有说过介绍费的事。我问尉朝辉挖树要不要紧意思是这些树有没有手续，也就是林木采伐许可证，当时尉朝辉说有我在你怕什么，我想他是楚侯乡的林业站长，就没再多问。尉朝辉说树是赵某4村的，赵聪峰没有给我说过树是谁的。挖树前没有给村里交过定金，也没有给过赵聪峰和尉朝辉钱。我伐树没有办手续，因为是林业站长尉朝辉介绍的，赵聪峰又是村长，我没问赵聪峰这树是谁的，他也没说，我认为这些树是村里的。国槐树卖给一个天津客户，现在已经联系不上，共装了一车，36棵国槐，卖了1.2万元，半挂车运费7千余元，我付一半，对方付一半，我付给司机3千余元，剩下9千余元，吊车我付了4百余元，付给挖树工人共3800元工钱，钩机挖一棵树30元，剩的钱全部生活支出了，还欠钩机3630元没有付。天津客商用微信第一次给我转了1万元，第二次用微信给我转了2千余元。在砍树前的四、五天，我给赵聪峰交过一万元定金，是用微信转账的，第一次转了9千元，之后转了1千元。当时尉朝辉跟赵聪峰都给我说让我不要说给过定金的事，把责任推到村委会就行。2018年6月15日，我们一起坐警车去森林公安局的路上，赵聪峰还打电话说让我把责任推到村委会，当时开的免提，你们（侦查人员）都听到了。我伐树时知道这些树没有办采伐许可证，尉朝辉说过没事，出事有他，我才放心去伐的，毕竟尉朝辉是楚侯乡林业站站长。尉朝辉和赵聪峰还说这事有村委会担责任，我去就是调查了解一下情况。张某8给我转1万元是卖杨树的钱，买树的人是张某8联系的，当时我、张某8和买杨树的人商量价格是1.2万还是1.3万我记不清，没有砍完树就只付了1万元。买国槐的客人姓王，微信好像存的是“树王哥”，他手机号是天津的。挖树前后应该是四天时间，第一天2018年4月7日只砍的是杨树，第二天4月8日是杨树和国槐一起砍的，第三天4月9日把挖好的国槐装了一车卖到天津，第四天4月10日只挖了国槐就被你们挡住了。当时我跟赵聪峰商量好以每棵树50元价格成交，赵聪峰给我要1万元定金，我用微信转账给赵聪峰微信账户，他让我把钱直接给他，我并不知道他有没有把钱交给会计，我认为赵聪峰是村长，钱给他就行。赵聪峰给我妻子打欠条的事我不知道，我在临猗县森林派出所询问后被刑拘前，跟尉朝辉联系过好多次，我主要是问尉朝辉砍伐赵某4村南杨树和国槐这事怎么解决的，不光是给尉朝辉打电话，还给赵聪峰打电话，一开始我是还想继续卖挖好的国槐，后来森林公安一直给我打电话叫我，我就给他们两个打电话，我手机上有我跟尉朝辉的电话录音，录音内容是尉朝辉介绍我买树的事，还有尉朝辉说过有他在怕啥的话，具体我不清楚。我在赵某4村南田间路上与赵聪峰看树时，赵聪峰说这树是村集体的。张某8问过我是否有林木采伐许可证，我说有。张某7也问过我这些树有没有林木采伐许可证，我告诉张某7说：“村长赵聪峰说有手续”。过了一会，张某7见了赵聪峰，我介绍赵聪峰是村长，张某7就问赵聪峰有没有林木采伐许可证，赵聪峰说有。张某7没有提过要看林木采伐许可证，手机上的录音现在找不见了。2018年4月9日从赵某4村装了一车国槐共70棵卖到天津，当时每棵树按照320元算的，一共付了2.24万元，钱打在我邮政银行卡里，邮政卡号是：62×××51，户名：李朝辉，天津的客人姓王。我雇佣的张某3的挖掘机现在都没有付款。我给赵聪峰用微信转的账，第一天转了9千元，过了两、三天又转了1千元，后来还转了1千元是赵聪峰借我的款。 被告人李朝辉辩护人递交的证据材料： 1、照片19张，该照片是李朝辉爱人尹某在涉案现场拍摄的砍伐后遗留的杨树树桩及砍倒的槐树树干，证明涉案杨树国槐及现状，可以看出杨树有被火烧损的痕迹，槐树的树高不足11米，且有被人陈年砍伐过的痕迹，拟印证本案被告人所述树况不好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聪峰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临猗县楚侯乡赵家卓村集体所有的林木，林木立木蓄积85.1277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朝辉违反国家保护林业资源的管理制度，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滥伐林木立木蓄积85.1277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聪峰案发后虽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应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规定，依法不属于自首。被告人赵聪峰自愿认罪，案发后通过其家属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取得谅解，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合全案，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朝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案发后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取得谅解，综合全案，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朝辉的辩护人关于本案鉴定工作方法不科学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赵聪峰、李朝辉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36号）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赵聪峰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李朝辉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聪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赵聪峰砍伐林木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应定性为滥伐林木罪而非盗伐林木罪，其自首情节应予认定。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赵聪峰“因嫖娼、吸毒、扰乱公共秩序等受到行政拘留未满五年被取消选举资格”与事实不符。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一审相同，且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聪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赵聪峰砍伐林木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应定性为滥伐林木罪而非盗伐林木罪，其自首情节应予认定。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赵聪峰“因嫖娼、吸毒、扰乱公共秩序等受到行政拘留未满五年被取消选举资格”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临猗县楚侯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赵家卓村赵聪峰身份认定的情况说明》、“两委”候选人、竞选人资格审查回执单，证明上诉人赵聪峰为普通村民，未经村委会授权，没有权利决定砍伐村里的林木；村党支部书记赵景暄、证人赵某2、王某1证实上诉人赵聪峰砍伐树木未经村委会研究，系其个人行为；上诉人赵聪峰案发后虽系主动投案，但截至一审庭审未如实供述其没有办理林木砍伐证的犯罪事实，影响定罪量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具体认定，自首依法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赵聪峰“因嫖娼、吸毒、扰乱公共秩序等受到行政拘留未满五年被取消选举资格”，该证据系临猗县楚侯乡人民政府根据公安局的审查提供。故上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聪峰违反国家保护森林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擅自砍伐临猗县楚侯乡赵家卓村集体所有的林木，林木立木蓄积85.1277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李朝辉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违法滥伐林木立木蓄积85.1277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上诉人赵聪峰案发后虽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上诉人赵聪峰自愿认罪，案发后通过其家属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取得谅解，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朝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案发后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赵聪峰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薛 钧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孟祥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