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2009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华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航社区红荔路上步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2656682D。法定代表人：温兴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凯，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博康达通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甲岸路西段**地址41区九栋502(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2719487K。法定代表人：程相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珍，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峰，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华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博康达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康达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4民初12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凯，被上诉人博康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峰、何晓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递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判项，依法改判博康达公司向华递公司支付运费270017.33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六判项，改判华递公司无需赔偿博康达公司货物损失，并无需承担博康达公司的律师费；三、判令博康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运费的数额问题上计算错误。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争议的145票货物涉及的运费24399元予以剔除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涉案货物并没有丟失，对此博康达公司是明知的，对于争议货物现存的地点以及物品的状态博康达公司是可以在具体承运公司的网站上查询到的。在争议发生后，华递公司也通过拍照和书面的方式告知过博康达公司。（二）是博康达公司以送货超时为由要求华递公司停止继续操作并全额赔偿其损失，同时拒绝按时支付已经发生的运输费用。华递公司是在其拒绝支付拖欠运费的情况下才扣下其货物以期后续协商处理。（三）从博康达公司的反诉请求里也可以知道，其只是主张华递公司没有按时送到而主张赔偿，而不是主张丢失赔偿。（四）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博康达公司的主张，华递公司确实存在迟延送达的情况，那么博康达公司也没有任何依据将涉及的运费予以全部剔除。二、一审判决在华递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认定错误。（一）双方签订的《运费结算协议书》里并未对送达时间进行任何约定，一审法院仅凭借双方在争议发生后，在协商解决争议时的商谈内容便推定双方约定了送货期为20个自然日，这是不严谨的。首先，因为涉案运输属于国际快递业务，华递公司已经告知了客户是釆取空运的方式给他们提供服务，是运输方式中最快的途径了。但是由于涉及不同目的地国的不同法律和工作流程问题，欧洲海关清关效率及其他政府部门的不确定因素，华递公司不可能一概而论向客户承诺非常精确的送达时间。其次，从常识可知，运输合同中除非双方明确书面约定送达时间，并交纳相应的特殊要求的费用，否则快递公司不可能承诺具体送达时间。这从国内寄送EMS或者顺丰的经验都能够知道。再次，作为对客户预判寄送时间的参考，华递公司都是口头告知客户一般20个工作日内可以送达。在本案中，按20个工作日计算，华递公司并未违约。最后，退一步讲，在双方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的情况下，即使华递公司的送达时间超过预先告知的大概时间，也不能就此认定华递公司存在违约。（二）依据《运费结算协议书》里的明确约定，博康达公司违约在先，华递公司依约有权扣留其货物，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而不是由华递公司承担。《运费结算协议书》明确约定：“运费支付为月结，博康达公司根据华递公司每月1日出具的账单，当月8日前按照华递公司出具的账单一次性支付上个月所发生的运输费用。否则华递公司有权对博康达公司的货物不给予操作运输，直到账款结清为止。”在本案中，涉案货物是博康达公司2016年9月28日交寄的，博康达公司未在2016年10月8日（即每月8日）之前向华递公司支付上月的运费。华递公司依约有权停止操作博康达公司的货物运输。是博康达公司违约在先，因此导致的博康达公司的损失理应由博康达公司自行承担，而不应当由华递公司来承担。（三）即使华递公司依约停止操作给博康达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也没有任何依据要求华递公司按照货物的实际价值来全额赔偿给博康达公司。首先，双方没有对因为送达延误而造成的违约责任该如何承担进行约定。其次，华递公司只是收取相对货物来说十分微薄的运输费用，如果只是因为有所延误就要求华递公司按照货物的实际价值来进行全额的赔付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也完全不符合公平原则。最后，在华递公司和博康达公司的全部交易之中并没有过因为延误而导致华递公司按货值赔偿全部损失的先例。一审法院依据以往交易习惯推定华递公司违约并要求华递公司全额赔偿博康达公司，让人不能理解。三、关于一审法院要求华递公司将货物运回国内返还博康达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提出这个问题和要求，是对国际货运及进出口相关规定和知识的不了解。没有博康达公司配合，华递公司无法单独完成。首先，博康达公司交寄华递公司的货物是通过货物出口程序合法运送至境外的。货物已经出口并在境外清关，如果货物要返回到境内，只能通过境外再卖回境内的方式，即通过进口程序进入，这不是国内运输里直接运回来就可以的。华递公司作为一个货运代理公司，只是负责其中的运输环节，并不是上述货物的所有权人，也没有能力向中国海关出具进口回国内的相应的交易合同及发票等一系列资料。华递公司在事实上和法律上不可能单独将上述货物再运回国内。其次，在庭审时，华递公司已经再三表示，由于涉案货物已经办理了出口手续且已经到达境外，只要博康达公司愿意按照中国法律的要求配合办理上述货物的全部进口手续，华递公司完全可以免费为其运回国内。或者博康达公司如果认为再缴纳进口关税再将货物运回国内并不经济，华递公司也可以按照博康达公司的要求将货物送至其要求的任何境外地点并同意免收其运输费用。这事实上是已经将货物返还给博康达公司。但是，一审法院因为对进出口知识及操作流程的不了解而没有考虑上述实际情况，简单的认为只有再实际交还到博康达公司手里才能叫做返还。最后，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如果因为博康达公司不配合而导致华递公司无法将货物再运输回深圳，从而认定华递公司需要全额赔偿博康达公司的全部损失。这其实就是变相的强行要求华递公司将涉案货物在境外自己买下。这对华递公司是完全不公平的。华递公司是一个物流企业，并不懂得贸易，也没有相应的渠道去实现货品的应有价值。四、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货物现在控制在华递公司手里而要求华递公司将其买下，也应当考虑其价值已经大大贬损的问题。（一）涉案货物是手机，属于电子产品。从争议发生到一审判决已经过去一年多的时间，由于新款的开售，上述货物的价值已经大大的贬值了。一审判决要求华递公司按照一年前的货物价值将争议货物买下,这对华递公司是十分不公平的。（二）本案争议发生的起因就是博康达公司拖延支付运费导致的。华递公司依约扣留货物是合同明确约定的救济手段。一审判决的结果事实上使得因双方通过诉讼解决纠纷而导致货物价值贬损的责任却全部由守约方来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博康达公司在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博康达公司向华递公司支付运费295082.33元并支付迟延支付利息5028.93元（自2016年11月8日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并继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款项实际还清时止；二、博康达公司向华递公司支付律师费24000元（上述1-2项合计306111.26元）；三、博康达公司支付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博康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华递公司赔偿博康达公司因不能按时运送货物导致的本金损失448847元和利息14991元（从2016年11月8日计至2017年5月22日)；二、华递公司支付博康达公司律师费32000元；（以上总计495838元）；三、华递公司承担本案的本诉和反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24日，华递公司与博康达公司签订《运费结算协议书》，约定：运费支付为月结，博康达公司根据华递公司每月1日出具的账单，当月8日前按照华递公司出具的账单一次性支付上个月所发生的运输费用。此结算方式的运费额度为50万，超出额度需在三天内一次性结清运费，否则华递公司将对博康达公司的货物有权不给予操作运输，直到账款结清为止。如有特殊情况需要延迟核对的，必须书面通报华递公司，并征得华递公司同意后方可，超过一个月后还未核对账单的，华递公司将不受理对账工作，并按照其出具的账单金额追讨运费。如果博康达公司在核对华递公司账单时发现有疑问或错误的数据，必须于2个工作日内和华递公司财务人员确认解决，如果确实属问题复杂或问题严重的，可以另择时间处理，但不影响运费的支付，博康达公司不能借此为理由拒付运费，必须按照华递公司出具的金额全额支付，待双方将问题处理完毕后，华递公司按处理结果于3个工作日内对博康达公司进行赔偿或退还运费。任何非华递公司原因，包括收件人地址不详、收件人拒收等导致博康达公司委托华递公司送递的货物无法投递时，该次投递应视为有效，华递公司已履行其投递义务，博康达公司应支付该次运输服务的运费。华递公司应将无法投递的情况通知博康达公司，如博康达公司同意支付退回上述货物的运费，华递公司可将该件退回，否则华递公司有权就地处理上述货物，处理货物的费用（如有产生费用）由博康达公司承担。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其因此所遭受的一切直接及间接损失；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追究违约责任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博康达公司指定程相助为博康达公司的业务联系人；华递公司指定黄兆健为华递公司的业务联系人。协议有效期为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4日。华递公司2016年10月31日形成的对账单显示，博康达公司欠华递公司运费295082.33元，博康达公司对该金额有三方面异议：一、博康达公司主张华递公司于6至8月份丢单，导致博康达公司损失25065元，庭审时华递公司确认该损失金额；二、博康达公司主张由于误差，华递公司多计算了3153元的运费，具体涉及对账单对应的157、159、242、316、643、645、798、1099、1207、1442、1446、1448、1454、1455、1460、1470、1484、1705、1708、1712、1713项，但博康达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三、博康达公司还主张其于2016年9月28日交华递公司运送的152单中有145单未按时送到，且货物下落不明，上述145单的运费24399元，博康达公司无需支付，华递公司确认该145单运费为24399元，但认为双方口头约定的运货期限为20个工作日，按照20个工作日计算，华递公司没有延误且货物在欧洲仓库未丢失，华递公司不存在违约。博康达公司提交的索赔明细表涉及华递公司9月28日提货的145单载明有69部型号为P9/EVADL00/3G32G手机，博康达公司主张每部进货价2988元（与华递公司同意赔偿6至8月份丢单损失中涉及的同型号价格一致）；1部型号为P8Max/DAV703L/3G32G，博康达公司主张进货价1448元(与博康达公司提交的发票上同型号手机价格一致)；23部型号为Oneplus36+64GBGrey-E，博康达公司主张每部进货价2499元（与华递公司同意赔偿6至8月份丢单损失中涉及的同型号价格一致）；1部型号为MeizuM3S16GGray,博康达公司主张进货价699元（与博康达公司提交的发票上同型号手机价格一致）；33部型号为mate8/NXTDL00/32G,博康达公司主张每部进货价2999元（与华递公司同意赔偿6至8月份丢单损失中涉及的同型号价格一致）;4部型号为mate8/NXTAL1O/64GMocha,博康达公司主张每部进货价3699元（与华递公司同意赔偿6至8月份丢单损失中涉及的同型号价格一致）；1部型号为M3Note3+32GGold,博康达公司主张进货价1099元（与博康达公司提交的发票上同型号手机价格一致）；1部型号为Le2x6203+32GPink,博康达公司主张进货价1099元（与博康达公司提交的发票上同型号手机价格一致）；1部型号为honorv8/KNTAL20/4G64GGray,博康达公司主张进货价2799元（博康达公司提交的发票价格为2499元）；1部型号为honor84+32GBlack/B,博康达公司主张进货价2299元；11部型号为honor5x/KIWUL00/2G16G,博康达公司主张每部进货价1099元（与博康达公司提交的发票上同型号手机价格一致）；1部型号chuwihi8pro,博康达公司主张进货价499元；上述货款合计388346元。双方的《运费结算协议书》及快递单均没有约定运送时间，博康达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运送时间是15至20天，并提交2016年6月至9月的邮件妥投记录，佐证正常邮件均在7-14天妥投。华递公司、博康达公司均提交了双方的qq聊天记录，其中华递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0月27日，华递公司员工通知博康达公司货清关出来了，博康达公司回复私人仓可能会挂了，货没办法消化。博康达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0月8日（博康达公司证据518页），博康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催问华递公司9月28、29日两天的出货是否还没有清关。10月10日（博康达公司证据523页）华递公司员工回复“关于9月28日出仓FBA，188批次海关查验，（海关查验原因：其中一票品名申报为毛巾，没有写出成分）正确的产品信息已重新给到海关，今天又递交了保函，预计这一两天就能放行，请大家耐心等待，做好客户解释工作，谢谢”。10月20日（博康达公司证据528页）华递公司员工回复“博康达公司那这145票就直接申请赔偿的哦。申请赔偿了，那国外的货就我们自行处理了哦”。9月22日（博康达公司证据568页），博康达公司员工要求华递公司对丢失包裹的12单进行确认，并称如果超过20天没提供客户又等不了的话，可以写邮件申请赔偿。博康达公司的聊天记录还显示之后双方曾就145单问题协商解决方案，但最终未谈妥。2017年3月28日，华递公司与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约定律师费24000元，华递公司提交了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发票，华递公司庭后提交了转账凭证。2017年5月18日，博康达公司与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约定律师费32000元，博康达公司提交了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发票，博康达公司庭后提交了相应转账凭证。以上事实，有华递公司、博康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华递公司、博康达公司之间的《运费结算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华递公司主张博康达公司欠运输费295082.33元，但博康达公司认为应扣除25065元、3153元及24399元。一审法院院认为，应扣除25065元、24399元，理由是，25065元华递公司同意赔偿博康达公司；24399元是9月28日提交的145单，华递公司并未完成运输，故博康达公司无需支付运费；至于博康达公司主张扣除3153元，因博康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博康达公司应向华递公司支付的运费为245618.33元（295082.33元-25065元-24399元），华递公司过高的运输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递公司是否应当向博康达公司赔偿损失问题。本案中对于运输时间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华递公司主张是20个工作日，博康达公司主张是20日，但是博康达公司提交的双方之间正常投递的邮件均在20日内，且根据博康达公司提交的证据568页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发生145单纠纷之前，双方前期的索赔是按照20天的时限来处理的，故一审法院采信博康达公司主张。此外，从双方的聊天记录523页还可以看出，造成该批货物海关未能正常放行的原因是非博康达公司的运输货品在海关申报时出错。由于华递公司未能按约送达货物，且双方对如何处理货物没能达成一致，华递公司也没有将货物返还博康达公司，故华递公司应赔偿博康达公司的货物损失。博康达公司提交的索赔明细表涉及相应货物能够与博康达公司提交的提货单、快递单、UPS送达记录等相对应，故一审法院确认博康达公司索赔明细表中145单所列的商品及数量。至于价格问题，博康达公司在索赔明细表中所列的价格绝大部分与华递公司在此前同意索赔的价格一致，至于此前没有索赔过的货品型号，有两部手机没有提交发票，1部手机与发票价格相差300元，其余与博康达公司提交发票上的价格相符，且华递公司在此前同意索赔的货物运送时间也仅仅相差1至2个月，故一审法院除价格相差300元的1部手机按发票价格计算，其余手机采信博康达公司提交索赔明细表中相关货品的价格。故华递公司应当向博康达公司赔偿385346元。关于双方均提到的利息及律师费问题。华递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9月30日，华递公司已经向博康达公司发送了对账单，合同约定每月1日发送账单，当月8日前按照华递公司出具的账单一次性支付上个月所发生的运输费用，如果博康达公司在核对华递公司账单时发现有疑问或错误的数据，必须于2个工作日内和华递公司财务人员确认解决，如果确实属问题复杂或问题严重的，可以另择时间处理，但不影响运费的支付，博康达公司不能借此为理由拒付运费，必须按照华递公司出具的金额全额支付，待双方将问题处理完毕后，华递公司按处理结果于3个工作日内对博康达公司进行赔偿或退还运费。故博康达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运输费，应当向华递公司支付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上述利息以245618.3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华递公司过高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递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由于博康达公司反诉赔偿损失的请求亦部分成立，华递公司亦应当向博康达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该损失以385346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博康达公司过高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博康达公司的律师费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华递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博康达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的规定，判决：一、博康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递公司支付运费245618.33元；二、博康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递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利息（利息以245618.33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博康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递公司支付律师费24000元；四、华递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博康达公司赔偿货物损失385346元；五、华递有限公司应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博康达公司支付利息（利息385346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六、华递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博康达公司支付律师费32000元；七、驳回华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博康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5897元（已由华递公司预交），由博康达公司负担4908元，华递公司自行负担989元。本案反诉费4368.79元（已由博康达公司预交），由华递公司负担3836.79元，其余532元由博康达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递公司、博康达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华递公司主张双方并未约定送货期限为20个自然日，其不存在违约。本院认为，博康达公司提交的双方之间正常投递的邮件均在20日内，另根据博康达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本案纠纷之前，双方前期的索赔是按照20天的时限来处理的，且博康达公司在聊天记录中主张华递公司应在20日内送达，华递公司亦未予以否认，故本院采信博康达公司的主张。华递公司主张博康达公司拖欠运费，其有权扣留其货物，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博康达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博康达公司拖欠运费，华递公司有权行使留置权，但华递公司选择继续运输货物，其应当对承运货物尽到保管及妥善运输的义务。《运费结算协议书》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一切直接及间接损失。关于赔偿的金额，博康达公司在索赔明细表中所列的价格绝大部分与华递公司在此前同意索赔的价格一致，至于此前没有索赔过的货品型号，有两部手机没有提交发票，1部手机与发票价格相差300元，其余与博康达公司提交发票上的价格相符。一审法院除价格相差300元的1部手机按发票价格计算外，其余手机采信博康达公司提交索赔明细表中相关货品的价格认定华递公司应当向博康达公司赔偿38534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递公司未及时赔偿博康达公司，导致运输的涉案手机未及时处理，价值贬损，该损失应由华递公司承担。关于该145票的运费24399元是否应当剔除的问题，因华递公司对货物的灭失存在违约，博康达公司有权拒付相关运费。华递公司主张不应剔除运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华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3.63元（已由上诉人华递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华递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楠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