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银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侨鸿国际商城20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584553177G。法定代表人：黄正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宜杰，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恒跃，男，196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勤，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军，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原审被告：芜湖东方汽车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长江北路**四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7713969145U。法定代表人：李激，该公司执行董事。破产管理人：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邾毅，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芹芹，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激，男，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原审被告：龙小凤，女，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原审被告：贾光春，男，196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上诉人芜湖银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恒跃、王世勤、周军、原审被告芜湖东方汽车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李激、龙小凤、贾光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6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海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曹恒跃、王世勤、周军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恒跃、王世勤、周军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曹恒跃、王世勤、周军在《保证合同》第3、11页的保证人一栏内签名确认，表明其并非以公司员工代表的身份参与案涉交易；第二，《保证合同》第3页上印有债权人名称、合同签订目的等事项，无证据证明曹恒跃、王世勤、周军签字时，相关内容被掩盖处理；第三，曹恒跃、王世勤、周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未阅读不了解为借口否认签字时明显能够注意到的合同内容，可信度低；第四，曹恒跃、王世勤、周军在《保证合同》每页骑缝处签名捺手印的行为足以推断其阅读了合同全部内容，否则无法解释其用意；第五，李激陈述“仅提供了保证合同的第三页和第十一页签字页”揭示其有意配合其他人申辩而不在于澄清事实。第六，证据显示公司员工代表还包括夏金梅，其未签合同不能排除明知而拒签的可能性，反证其余代表签约的意思表示。第七，银海小贷公司坚信曹恒跃、王世勤、周军提供房产证的行为传递的信息是具有担保能力，因为证明属于本地员工凭公民身份证即可。综上，曹恒跃、王世勤、周军为案涉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真实，未出现意思表示不自由的情形，担保合同在此基础上依法成立并对曹恒跃、王世勤、周军具有约束力。曹恒跃、王世勤、周军辩称，2017年以后东方公司经营困难，李激作为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引进投资挽救企业为由让我们几个人作为员工代表签了很多的字，签字时既不给我们看合同，也不向我们说明合同的内容。曹恒跃、王世勤、周军根本没有为东方公司向银海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此外，银海小贷在明知让我们签字的是保证合同的情况下，也不向我们进行说明，银海小贷公司有欺诈的可能。东方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依法裁判。贾光春述称，对于本案借款及保证的具体情况不知情，我的名字也是由李激代签的。李激、龙小凤未作陈述。银海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方公司归还银海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65万元，支付自2018年5月21日至7月24日的利息63360元（按月利率1.8%），并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东方公司赔偿银海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5万元；3.李激、龙小凤、贾光春、曹恒跃、王世勤、周军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4.东方公司、李激、龙小凤、贾光春、曹恒跃、王世勤、周军支付银海小贷公司保全担保保险费3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军、王世勤、曹恒跃系东方公司员工。2017年10月20日，东方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公司拟与芜湖冠群公司商谈参股投资事宜，扩大公司规模，增加公司效益，提高员工福利待遇，补缴补发全公司员工社保、医保、工资。根据双方初步达成的意向芜湖冠群公司的投资参股需公司主要老员工参与签字认可，经公司确认由王世勤、夏金梅、曹恒跃、周军四位员工以公司员工代表身份签字。即时根据公司要求在指定地点、时间参与签字，此签字仅限于确认本公司与芜湖冠群公司的合作认可，无关乎本公司与芜湖冠群公司合作方式、签约条款、资金使用、利润分配等。双方合作所产生的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纠纷由公司及与芜湖冠群公司实际合作人承担，与以上四位员工无关。如以上四位员工不积极配合公司这次与芜湖冠群公司的合作，不参与签字，则停止一切福利待遇，所欠的工资、社保、医保自行解决并终止与本公司的劳动关系”。2018年1月25日，银海小贷公司与东方公司、李激、龙小凤、贾光春、曹恒跃、王世勤、周军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东方公司向银海小贷公司借款165万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期限半年（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7月24日），期满还本付息，月利率1.8%，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并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与诉讼费；李激、龙小凤、贾光春、曹恒跃、王世勤、周军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息、实现债权费用、诉讼费等；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合同签订当日，银海小贷公司将借款165万元付至合同指定账户。随即，该账户向银海小贷公司转账15万元。对此，银海小贷公司陈述15万元系双方约定的保证金，并当庭提交《保证金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显示合同由银海小贷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约定东方公司向银海小贷公司交纳保证金15万元用于保证还款，保证范围同前述保证范围；待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无息归还或在提前还款时抵扣欠款；出现逾期还款或不归还提前到期的欠款时，银海小贷公司有权从保证金中划收相应款项。东方公司称该复印件系当庭提交，且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当天归还的15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庭审中银海小贷公司陈述利息已付至2018年5月20日，诉请金额未扣除上述保证金。因曹恒跃、王世勤、周军、东方公司、李激、龙小凤、贾光春未按约还款，银海小贷公司委托律师主张权利，双方在《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代理费5万元，银海小贷公司已支付25000元。诉讼过程中贾光春向本院申请对《保证合同》上的“贾光春”字样作笔迹鉴定，后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以此为由终止鉴定。2019年2月25日，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对东方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银海小贷公司与东方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银海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东方公司应支付全部本息，银海小贷公司庭审时自认利息已付至2018年5月20日，曹恒跃、王世勤、周军、东方公司、李激、龙小凤、贾光春亦未提出相反证据，该院对银海小贷公司该陈述予以采信。因此东方公司还应支付此后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63360元。《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过高，现银海小贷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东方公司应支付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2018年7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东方公司违约导致银海小贷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0元，双方对该项费用的承担有明确约定，该院结合案件难易程度及相关收费标准酌定东方公司应承担该项损失22000元。银海小贷公司在《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向指定账户汇入165万元，但随即该账户向银海小贷公司转账15万元。预付利息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结合银海小贷公司提交的《保证金合同》，对银海小贷公司主张该款系保证金的陈述予以采信。依据《保证金合同》约定，在借款出现逾期或提前到期时，保证金可用于抵扣本息。因此，截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保证金用于抵扣拖欠利息63360元、本金86640元（150000-63360），东方公司还欠本金1563360元（1650000-86640）。李激、龙小凤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约定了保证担保的范围及保证期限，现银海小贷公司向李激、龙小凤主张权利尚在有效期限内，李激、龙小凤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军、王世勤、曹恒跃辩称在相关合同上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并提供了东方公司向其出具的说明予以证实，该院依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对此予以采信。周军、王世勤、曹恒跃对保证合同未能成立没有过错，因此对于银海小贷公司要求周军、王世勤、曹恒跃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贾光春辩称涉案合同非本人所签，事后据了解由李激代签，与李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致，该院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对该辩称予以采信，贾光春并无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银海小贷公司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的目的，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保全担保并支付保险费，该费用不属违约行为引起的必然损失，因此银海小贷公司诉请东方公司、李激、龙小凤、贾光春、曹恒跃、王世勤、周军承担该项费用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东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银海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563360元,并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东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银海小贷公司律师代理费22000元；三、龙小凤、李激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东方公司追偿；四、驳回银海小贷公司对曹恒跃、王世勤、周军、贾光春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银海小贷公司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曹恒跃、王世勤、周军是否应对东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恒跃、王世勤、周军虽然对各自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名捺印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以在合同上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要求不承担担保责任。曹恒跃、王世勤、周军向法院提交了东方公司及李激本人出具的说明，但该说明对曹恒跃、王世勤、周军任何一方担保责任的免除都可能造成对银海小贷公司利益的损害，且银海小贷公司对说明中有关免除曹恒跃、王世勤、周军担保责任的内容均不予认可，东方公司、李激无权处分他人的权利，故对该说明依法不予采纳。在案涉《保证合同》中，曹恒跃、王世勤、周军既在合同正文首页保证人栏签字，也在签名页保证人处签名捺印，还在合同骑缝处签名捺印。曹恒跃、王世勤、周军辩称签名时仅被提供合同签名页且进行了遮盖，导致其无法知晓所签合同的具体内容，但无论是否遮盖，曹恒跃、王世勤、周军对自己签名前“保证人”三字应当是明知的，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曹恒跃、王世勤、周军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存在受欺诈、胁迫等导致其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第三人及作为合同相对人的银海小贷公司有理由相信曹恒跃、王世勤、周军有为东方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曹恒跃、王世勤、周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银海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6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6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631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四、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63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激、龙小凤、曹恒跃、王世勤、周军对上述芜湖东方汽车仪表有限公司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清偿后有权向芜湖东方汽车仪表有限公司追偿；五、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2民初63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驳回芜湖银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贾光春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芜湖东方汽车仪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068元，由上诉人曹恒跃、王世勤、周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刚审判员  汪智审判员  陈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丁梦宁书记员束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