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2刑终42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贵从，男，1968年3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住重庆市丰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指定居所执行监视居住，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辩护人张琴，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冉贵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秦某1、秦某2、刘某1对冉贵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渝0233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冉贵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邱榕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秦某1，上诉人冉贵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冉贵从在重庆市丰都县龙孔镇大面村三组养鱼期间，多次与在重庆市忠县洋渡镇蒲家村经营水电站的秦某1等人因用水问题发生矛盾。2018年8月左右，冉贵从亲属与秦某2亲属因用水问题发生打斗，双方均有人受伤，冉贵从为此怀恨在心。后经他人调解，双方商定由秦某1负责在电站水渠上加装水管，以解决冉贵从养鱼水源问题。2018年10月12日14时许，冉贵从与秦某1、秦某2、周某1、刘某1四人相约到水渠处安装水管。当五人行至蒲家村一组石堰溪水渠旁路窄坡陡之处时，走在最后的冉贵从趁秦某2等人不备，持木棒殴打秦某1、秦某2、周某1、刘某1四人，致四人头部、脸部多处受伤。在打斗过程中，冉贵从被秦某2所持铁耙刮伤。为防止秦某1等人追赶，冉贵从朝秦某1等人抛撒预先准备的石灰，随即逃离现场。周某1立即报案，公安机关随即到达事发现场并对现场受伤的被害人拍照，公安机关当日在重庆市丰都县龙孔镇卫生院将冉贵从抓获。经重庆市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秦某1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属轻伤一级，其左侧颞顶骨骨折、左颧弓骨折、左手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属轻伤二级，其左颞部瘢痕长2cm、左颧部挫伤属轻微伤；周某1左侧颞骨线性骨折属轻伤二级，其头皮创、体表挫伤属轻微伤；秦某2头皮创口、右鼻唇沟瘢痕属轻微伤；刘某1左额部创口属轻微伤。被告人冉贵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冉贵从系左手肢体残疾（左手无手掌）。另查明，秦某2于2018年10月12日至20日在重庆市丰都县高家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产生医药费3193.71元，于2018年10月13日在丰都县人民医院进行CT检查，花费393元，出院诊断为头皮裂伤、鼻唇部皮肤裂伤、头部及左前臂软组织伤；秦某1于2018年10月12日至24日在重庆市丰都县高家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产生医药费4308.24元，同月13日在丰都县人民医院的CT检查费用393元，出院诊断头皮裂伤、左手第5掌骨远端骨折、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顶骨线性骨折、左侧小腿皮肤擦伤；周某1于2018年10月12日至24日在丰都县高家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产生医药费4324.43元，出院诊断头皮裂伤、左前臂软组织伤、左耳听力受损、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刘某1于2018年10月12日至20日在丰都县高家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产生医疗药费2848.71元，出院诊断头皮裂伤、左前臂及左手软组织伤、腰椎骨折术后。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忠县人民法院评议认为：1．被告人冉贵从的第二次至第四次庭前供述合法性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监视居住应当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固定住处，是指被监视居住人在办案机关所在市县内生活的合法住处。本案中被告人冉贵从在办案单位忠县公安局所在的忠县无固定住处，故公安机关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同时，在启动的非法证据排除调查程序中，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入所体检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以及侦查人员邹某、袁某某出庭对取证程序的说明，均证实其庭前供述的取证程序具有合法性，且其庭前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中，被告人冉贵从神情自然，叙述完整、思路清晰，对之前未如实供述作出合理解释，供述过程中公安机关无不文明的办案行为；且其庭前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即现场勘验笔录，四名被害人的陈述及受伤部位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其庭前供述内容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被害人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能否成立及相关鉴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害人周某1报案后，公安机关通知了被害人及被告人冉贵从，并通知前述人员均可以到鉴定机构进行伤情鉴定，而被告人冉贵从接到通知后自行放弃进行伤情鉴定，当关于本案被害人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作出后，公安机关依法向被害人及被告人同时进行了送达。送达后被告人冉贵从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本案的鉴定意见形成程序、送达程序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该问题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冉贵从故意伤害秦某1等人的事实能否成立、被告人冉贵从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情况说明，鉴定委托书，抓获经过，洋渡派出所出警所拍现场照片及被害人受伤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秦某1、秦某2、周某2、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冉贵从的庭前供述等证据，前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冉贵从于2018年10月12日在重庆市忠县洋渡镇蒲家村一组石堰溪水渠旁故意伤害秦某1、秦某2、周某1、刘某14人，并致秦某1轻伤一级、周某1轻伤二级、刘某1和秦某2轻微伤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冉贵从犯故意伤害的事实能够成立。被告人冉贵从辩解的正当防卫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秦某2系头部后面受伤等事发时的现场情况来看，其提出的正当防卫意见亦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推理，关于该问题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本案中的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冉贵从故意伤害本案四名被害人时，被害人并无言语或行为上的过激行为，双方系正在协商如何安装水管过程中，被告人持木棒故意殴打尚无防备的本案四名被害人。故被害人并无过错。本案民事部分的认定。被告人冉贵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受伤，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对附民原告周某1的附民诉求认定：医疗费5602.43，误工费1640元，护理费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9702.43元。对附民原告秦某1的附民诉求认定：医疗费5105.24元，误工费1640元，护理费诉求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9205.24元。对附民原告秦某2的附民诉求认定：医疗费诉求3586.71元，误工费1093.63元，护理费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6420.34元。对附民原告刘某1的附民诉求认定：医疗费3241.71元，误工费1093.63元，护理费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6075.34元。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冉贵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同时致伤4人，其中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另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冉贵从不但应对故意伤害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还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害人周某1、秦某1、秦某2、刘某1在本案中无过错，故应由被告人冉贵从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冉贵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冉贵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9702.4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9205.2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2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6420.3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6075.34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周某1、秦某2、刘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冉贵从以原判认定的事实错误，没有搞清案发的前因后果，系对方蓄意伤害在先，自己系自卫。侦查人员对其严刑逼供，其所作供述不真实，请求宣告无罪。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用水问题引发的纠纷，上诉人有严重的肢体残疾，一人伤害四人的可能性不大，没有伤人的动机和能力，请求依法核实相关证据后依法裁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冉贵从与被害人因用水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应通过正当途经解决矛盾。冉贵从在纠纷发生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同时致伤4人，其中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另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民事责任。冉贵从提出系对方蓄意伤害在先，自己系自卫，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其所作供述不真实的意见，经查原判对此均有针对性的评述意见，经本院审查是正确的，此外，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双方打斗的位置系狭窄的水渠边，被害人秦某2受伤的位置是后脑部，四被害人身上有较多的石灰痕迹，在冉贵从房屋中发现的石灰经冉贵从辨认系其使用的石灰，上述客观证据均不支持冉贵从的辩解。辩护人提出冉贵从有肢体残疾，一人伤害四人的可能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亦可反证如非冉贵从蓄意伤害，冉贵从难以在对方蓄意伤害的情况下造成对方四人受伤的结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青春审 判 员 薛 梅审 判 员 李 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蒲金军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