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刑初3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帆，男，198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申通快递快递员，暂住昆山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映池，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二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帆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帆及其辩护人陈映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杀人：2018年12月27日晚间，被告人杨帆在其工作的昆山市张浦镇花园村0114号申通快递营业点内，与营业点负责人即本案被害人宋苍存饮酒吃饭。至23时许，被告人杨帆因快递工作量安排不均衡等原因与被害人宋苍存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杨帆持放置在桌上的折叠刀捅刺被害人宋苍存左颈部一刀，被害人受伤流血后拉住被告人，被告人杨帆挣脱后至附近的新吴街花苑路治安岗亭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处警后发现被害人宋苍存已受伤倒地，立即帮助止血并呼叫120急救。后被害人宋苍存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帆主动至昆山市张浦镇新吴街花苑路治安岗亭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二、抢劫：2014年5月11日晚，被告人杨帆至昆山市张浦镇茶风街132号名为“依加衣直营店”的服装店内，持刀对被害人李某丙实施抢劫，劫得现金人民币1000余元。为证明被告人杨帆犯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折叠刀一把，证人邵某、修永、金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被告人杨帆的供述，视听资料，人口信息表、急救病历等证据；为证明被告人杨帆犯抢劫罪，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人林某的证言，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杨帆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帆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帆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帆在故意杀人犯罪中有自首情节，在抢劫犯罪中有坦白情节，案发后积极主动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2018年12月27日晚，被告人杨帆在其工作的昆山市张浦镇花园村0114号申通快递营业点内，与营业点负责人即本案被害人宋苍存饮酒吃饭。至23时许，被告人杨帆因快递工作量安排不均衡等原因与被害人宋苍存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杨帆持放置在桌上的折叠刀捅刺被害人宋苍存左颈部一刀，被害人受伤流血后拉住被告人，被告人杨帆挣脱后至附近的新吴街花苑路治安岗亭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处警后发现被害人宋苍存已受伤倒地，立即帮助止血并呼叫120急救。后被害人宋苍存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宋苍存系颈部遭锐器刺戳造成左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帆主动至昆山市张浦镇新吴街花苑路治安岗亭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帆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的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12月28日1时许，民警对位于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案发现场及周边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现场提取了折叠刀1把、手印1枚、擦拭子及血迹若干、衣服等检材。3.鉴定意见：①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宋苍存系颈部遭锐器刺戳造成左颈内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送检的被告人杨帆血液中乙醇浓度为0mg/100ml、被害人宋苍存血液中乙醇浓度为90mg/100ml；被送检的被害人宋苍存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类等毒性物品。4.物证鉴定书，证明：（1）标识为“衣服1”的检材内衬棉服领口粘取物、标识为“嫌疑人左、右手拭子”的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标识为“死者口腔拭子”的检材、标识为“嫌疑人口腔拭子”的基因座基因型。（2）标识为“擦拭子1、3、12”、“血迹1-37”、标识为“刀”的检材刀刃红色斑迹1-5检出的人血、标识为“刀”的检材刀柄红色斑迹1-4检出的人血、标识为“死者颈部拭子”、“死者左右手拭子”的检材、标识为“死者外套、死者外裤”的检材上红色斑迹检出的人血、标识为“杨帆的上衣”的检材胸部红色斑迹1-2检出的人血、标识为“杨帆的裤子”的检材左前裤腿上红色斑迹1-2检出的人血等检材与标识为“死者口腔拭子”的检材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标识为“周某口腔拭子”的检材和“宋某口腔拭子”的检材与标识为“死者口腔拭子”的检材基因座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5.鉴定书，证明编号为3205831903000020001手印痕迹与物证编号3205831903000020002捺印指纹样本（杨帆十指指纹）中的右手拇指是同一人所留。6.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8日扣押了现场提取的折叠刀、衣服及衣服内物品等。7.搜查、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民警经检查，证明杨帆的右手食指、中指、右手手背三处有擦破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杨帆人身进行搜查，扣押所穿上衣，裤子及鞋子；提取了杨帆的血样，提取了杨帆的口腔拭子、左手拭子、右手拭子各壹份；民警还提取了宋某、周某的口腔拭子各壹份.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民警依法调取案发地附近相关监控录像；依法调取了被害人宋苍存病历及急诊抢救病人护理记录单一份；依法调取了昆山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一份。9.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7日23时许，其听见外面有人叫,开门看见宋苍存坐在其家门口,后背靠在门上。其问他怎么了,他说头晕，已经说不出话了,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刀。其就拨了110。其问宋苍存谁捅的你,是不是杨帆？宋苍存嗯了一声。后其看见杨帆带着警察去了现场,杨帆一直嘴巴里说自己做错了。警察拿布堵住宋苍存脖子的伤口,过了会儿120到了现场。警察带着杨帆回派出所了。2015年宋苍存接手这家申通快递店，其去店里做了半年多，因为赚钱少就走了。2018年10月杨帆曾在店里做了一个月就离开了,不久前才回到店里。店里共有4个员工,杨帆和“小金”,还有两个不太认识。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有个男的到值班室找其报警，叫其救人，说他把一个人捅了。其看到那个男的没穿外套,手上、衣服上有血。那个男的讲被他捅的男子在申通快递里面。其一个人到申通快递店那里去看情况。其看到申通快递店里面和外面地上有血，离快递店不远，其发现一个男的坐在一户人家的门口,那个男的用手捂着脖子,有很多血。身边地上有一把折叠刀,刀上都是血。没多久，其他警察和120救护车到了，救护车把受伤的男子带走了。当时到岗亭报警的嫌疑男子也被带到现场了，其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应该喝酒了。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7日23时许，其和辅警同事张某在治安岗亭内执勤，突然一个男子冲了进来,双手、鞋子、裤子两侧膝盖位置都有血迹。他进来之后就瘫坐在椅子上,说和人喝酒,然后拿刀捅了人家一刀,让其们帮忙打120，还说人在申通快递店里面。其马上向所里汇报，值班民警带队赶去现场。那个男子四肢无力，无法站立，大家一起架着他,由他指路跑到事发现场。之后其在外围维护秩序。后伤者被放在担架车上推了出来,其看见伤者左手耷拉着,左侧脖子流了很多血,医生在帮助止血。12.证人修永的证言，证明其在花园路114号申通快递店上班,老板叫宋苍存,三个派送员是其、金某和杨帆，还有一个客服。快递点有100多平米,平时宋苍存一个人住，杨帆住在快递点旁边的一个民房里。2018年12月27日其下班后就回家了，走的时候,宋苍存和杨帆还有一个宋苍存的朋友(绰号叫大楼)在。其走的时候,宋苍存在看电视,杨帆和大楼在玩手机。平时如果工作上有问题,宋苍存喜欢说他们,他们也经常顶嘴，跟老板吵几句,很正常,但大的矛盾没有。杨帆的精神上没发现异常。杨帆的工资上面没什么纠纷,大家都是拿死工资,工资没有拖欠过。杨帆到店里上班的时候，找其借过两三次钱，每次都是借两三百块钱，过个一两天，杨帆就把钱还了。其不知道杨帆和宋苍存之间有没有相互借过钱。在快递店内工作，包装或者拆卸快速的时候，一般其用美工刀或者剪刀。其没有见过杨帆用过折叠刀，也没有见过店里有折叠刀。1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申通快递点共五个工作人员，老板宋苍存，快递员有其和修勇、杨帆，还有一个女的话务员。案发当晚其走的时候,老板宋苍存和他的一个朋友,还有杨帆都在店里面玩手机。宋苍存人还可以,平时就是话多一点,没什么坏心眼,在他店里干活基本不会有什么压力。其对杨帆不怎么了解，但跟他相处下来还是不错的。其没听说杨帆和宋苍存之间有矛盾。最近两个人也没有吵过架或者打过架的。杨帆精神上没有异常。杨帆找其借过两次钱,第一次找其借了500元，当天借当天就还了。第二次他又找其借了500元，借过之后第二天就还了。杨帆工作的时候都是用美工刀或者剪刀，美工刀基本上每人手上一把，剪刀一般放在店里。其没有见过杨帆用折叠刀包装或者拆卸快递。店里也没看到过有折叠刀。14.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父亲宋苍存在张浦开一家申通快递店，店里有三个快递员和一个话务员。其和母亲周某基本都是在老家的，其偶尔回来帮帮忙。2018年12月27日夜里，邻居打其电话说父亲被快递员杨帆捅了。其父亲与快递员就是正常老板与员工之间关系,没有什么个人的矛盾，其父亲平时脾气挺好的,店里忙的时候，有时会对人说话声音大一些。据其所知，其父借给杨帆5000元钱。经辨认，其辨认出是父亲宋苍存的尸体。15.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宋苍存一个人住在昆山张浦镇，开了家申通快递。2018年12月27日夜里，邻居电话告诉家里，说快递员杨帆把宋苍存捅了。平时宋苍存对那几个快递员都很好。只有工作忙的时候,才会对快递员说话声音大一些。经辨认，其辨认出丈夫宋苍存的尸体。1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2018年12月7日第一次去店里工作的，到了12月27日晚上出事以后其就没有去上班了。其在店里负责收、发快递，接电话；帮宋苍存转转账。每次转账都是宋苍存在其边上，他把密码告诉其以后其才转账的。宋苍存让其转账都是用支付宝转的，从来没有让其用微信转过账；老板宋苍存和杨帆平时没有矛盾，也不吵架，看上去关系挺好的。平时店里收的代付款等，需要用老板的支付宝转给总公司，都是由其来操作的。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7日晚上，其救治过一个120送过来的脖子受伤的男子。经检查，此人送来时呼吸心跳都停止了，心电图也是一条直线，上衣也都被血浸湿透了。其对这个人进行心肺复苏、肾上腺素注射等常规抢救措施救治，没有抢救过来。18.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7日20时许，其下班路过宋苍存的申通快递店，去店里给电动车充电。看见店里就只有宋苍存和一个员工在聊天。其进去后,跟宋苍存打了个招呼，就坐在店里面边玩手机边充电。玩了会儿,宋苍存叫其留在店里吃饭。吃的时候,其、宋苍存、还有他那个员工还边吃边喝酒,宋苍存和他的那个员工喝的是那种自己泡的白酒、宋苍存用瓷碗装酒喝的,那个员工用玻璃杯装酒喝,其喝的是啤酒。喝酒聊天，他们说的话好像是山东那边的话，其不太能听懂。22时许,那个员工跟其说他跟宋苍存有点私事,让其先走,其就先走了。其离开的时候,宋苍存喝了一碗酒,那个员工大概喝了半玻璃杯酒。其在店里的时候宋苍存和那个员工没有发生争吵或者打斗，在饭桌上也没谈论关于钱方面的事情。之前，其听宋苍存讲过，这个员工第一次来工作的时候，干了一个月左右就回老家了，当时工资没结清。今年12月份，这个员工又说要到店里来工作，说没有路费，让宋苍存先给他，宋苍存也给了。再后来，这个员工到店里面工作刚一天，宋苍存又借了2000元钱生活费给他。出事前两三天的样子，其和宋苍存还有他的那个员工也在店里喝酒，那个员工找宋苍存借一张农行卡，说他朋友给他汇钱，他没有农行卡，找宋苍存借，宋苍存就去拿了张农行卡交给那个员工，那个员工拿出手机在银行卡边上动来动去。过了一会儿，那个员工说他把卡号还有名字发给他朋友了。那个员工就把银行卡还给宋苍存了，还说过两天等钱到了，让宋苍存把钱给他就行了。借卡的事情过后几天，其见过宋苍存，宋苍存也没跟其讲什么。他和那个员工相处挺好，宋苍存还有点喜欢这个员工。这个员工12月份刚来的时候没地方住，宋苍存就把他安排在自己隔壁房间住。经辨认，其辨认出和自己、宋苍存一起喝酒的是杨帆。19.证人李某乙、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儿子杨帆谎话连篇，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经常说谎话骗他们。杨帆在外边借了钱不还，渐渐有人找其俩还钱，他们就替杨帆把钱还了。到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杨帆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有银行的、信贷公司的，其俩因为欠钱的事情都跟杨帆吵过好几次了，到现在差不多替他还了二、三十万了。其俩不认识宋苍存，但会尽最大努力赔偿宋苍存家属的。20.被告人杨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8时许，其点了外卖和老板、一个客户三个人一起吃饭喝酒，其和老板喝的是白酒，客户喝的是啤酒。喝到晚上11时许，客户走了，其和老板谈工作上的问题，主要就是抱怨公司里面就三个快递员，平时一直是其和“小修”干的比较多，另外的“小金”干的比较少，当时老板就对其说:“我是老板，让你干嘛就干嘛”，其对他说：“你这叫人说的话吗”。之后开始争执，其一冲动，就从隔壁桌上拿起一把刀对着老板的脖子捅了一刀，当时其是先拿着刀再站起来的，老板是坐着的，其捅了他之后他抓住其，其就挣脱跑到门外去报警了。刀好像是其在欣悦家园小区门口小超市买的，刀刃和刀柄长度差不多，总长度二十公分左右，单刃刀口，塑料的刀柄。这个刀是其平时在快递单子上面使用。公司一共有五个人，其固定工资是一个月5500元,没有其他保险之类的东西，不按照多劳多得的方式发工资的。其以前向老板抱怨过干活多少的问题，心里有些抱怨。其捅老板是因为说话时语言语气很不客气，再加上大家都喝了很多酒,说话比较冲,其提意见,老板不认可,还说其,其就语言回击他,他一句其一句,最后其就拿刀捅了他。其和老板没有其他矛盾。其捅了他，他拉住其。其身上没有伤痕,只有右手的手指手背处有点伤痕,估计是老板抓的。一个星期前，其分三次分别借了宋苍存人民币300元、1700元、3000元，总共5000元，用于平时的花销,当时没有打借条,到现在也还没有还给宋苍存。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其用刀子捅的人就是其所在的申通快递的老板宋苍存。经辨认，其指认出昆山市张浦镇花园村0114号东北角一出租房,即2018年12月27日晚，其与宋苍存在该房间的小桌上喝酒，后因言语不和，其随手拿刀捅宋苍存的地方,后二人扭至出租房门外，其挣脱开后跑至路口治安岗亭投案自首。经辨认，其指出7号折叠刀的式样跟其作案时使用的刀一样，但是其感觉刀柄的应该是橘黄色。21.人口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杨帆作案时已成年，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二、抢劫2014年5月11日晚，被告人杨帆至昆山市张浦镇茶风街132号名为“依加衣直营店”的服装店内，持刀对被害人李某丙实施抢劫，劫得现金人民币1000余元。归案后，被告人杨帆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了抢劫案件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杨帆抓获经过。抢劫案发后，被害人当即报警，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提取了相关生物检材。因此次故意杀人犯罪，嫌疑人杨帆在羁押期间被提取了相关生物检材，经比对，与抢劫犯罪案发现场生物检材一致。杨帆如实供述了抢劫犯罪事实，本案告破。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4年5月12日1时许，民警对案发地点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现场提取了擦拭子、烟头等检材。3．鉴定文书、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案发现场地面上一枚烟头中检出的DNA,与杨帆口腔拭子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被害人李某丙凌晨的陈述，证明其在张浦镇茶风街132号开了一家“依加衣”直营店，主要销售女式服装。2014年5月11日23时许，其把店卷帘门拉下了三分之一，坐在店内整理服装。听到卷帘门被人拉动的声音时，转身一看，发现进来一个30岁左右戴了个口罩的男子。进来后，他就把卷帘门拉了下来，走到其身边，右手持匕首直接问其钱呢？其很害怕，从收银台下面拿出个女士小背包，包内有500元左右现金，这个男的直接伸手把现金拿走了，之后朝其说了一句：还有呢？其说没有了。他说你还有，其就掏出钥匙把收银台下面的抽屉打开，里面有面值100元的3600元现金，大约600元的零钱及一些一元硬币，这个男的直接用手把抽屉内的所有纸币拿走。之后他就说了句：你不能报警。其说其不报警的。这个男的就转身把卷帘门拉上去，然后直接走了。其当时很害怕，也没敢出去看。这个男的走之后，其立马给老公打了个电话，老公让其报警，其就报警了。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昆山市张浦镇茶风街132号古茗茶饮店是其本人经营的。这店是2017年7、8月时其从别人手里转租过来的。店铺前身是一家卖衣服的店，店名叫依加衣，店主李某丙。6.视听资料，即案发店面的监控视频，证明2014年5月11日23时22分许，一嫌疑男子钻进一个卷帘门未完全关闭的店面内，后又将卷帘门往下拉了一部分，过了将近一分钟，该男子又从该卷帘门钻出来匆匆跑开的情况。7.被告人杨帆的供述，证明2014年其抢劫了昆山市张浦镇茶凤街镇政府西边的一家卖衣服的店。那段时间其身上缺钱,案发当晚23时许,其戴着个口罩路过茶凤街的一家卖衣服的店,店门当时没有关,店里就一个女的在里面,其就想进去抢钱。进去的时候,这个女的在店里面整理货物,其进去以后用拿出刀来对着这个女的，对她说：“把钱拿出来，我不伤害你”，这个女的当时很害怕，就说：“钱在抽屉里面，你自己拿，不要伤害其”，店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其就走到桌子边上，把抽屉拉开,看见一叠钱夹在一本写字本里面,其把本子翻开,把里面的钱拿走了,之后其就跑回家了。其抢到肯定有一千块钱，这些钱什么面值的都有,钱是叠在一起的。其是临时起意要抢劫的。其平时嫌路上脏就习惯戴口罩，至于身上的刀应该是当天在超市买的，买好后一直带在身上了。其戴的是黑色口罩，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刀的特征其现在记不清楚了,整把刀长可能十五厘米左右。事后刀被其扔到了张浦镇政府后面的河里。钱被其用掉了。被其抢的那个女的大概是一个四十几岁的女的，身高1.6米左右。其没有伤害这个女的，只是把刀拿出来威胁她。经辨认，其指认出之前抢劫的那家卖衣服的店的地址就是昆山市张浦镇茶风街132号，现在是一家名为“古茗”的茶饮店。在张浦镇镇政府北侧一条河道的一座桥附近，杨帆指出作案后，刀就扔到了桥边上的河道内了。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审理期间，被告人杨帆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家属给付赔偿款，被害人家属接受并表示谅解；被告人杨帆自愿退赔抢劫款人民币一千元。上述款项均暂存于本院。认定上述的证据有：1、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杨帆家属将故意杀人犯罪的赔偿款人民币十万元及抢劫犯罪的退赔款人民币一千元缴付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2、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害人家属接受赔偿并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帆以胁迫的方法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杨帆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帆在故意杀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帆能如实供述对抢劫部分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对抢劫犯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帆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帆家属代为退赔、赔偿，取得被害人宋苍存家属的谅解，本院酌情对被告人杨帆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三、暂存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赃款人民币一千元，发还被害人李春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沈 丽审判员 蒋 峻审判员 王 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蔡敏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