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8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富尧村民委条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农忠皇，村民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宏，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华，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青峰林场，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蒙村镇青峰林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2499068337M。 法定代表人：陆安宁，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建生，来宾市兴宾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建政路**。 法定代表人：梁引松，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林勇，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司法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富尧村民委条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条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青峰林场（以下简称青峰林场）、原审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凤凰镇政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未提交新的事实、证据和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条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农忠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宏、杨忠华，被上诉人青峰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建生，原审第三人凤凰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条村小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部分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于1993年元月1日签订的《有偿使用土地造林合同书》中与上诉人有关的部分；判令被上诉人将上述《有偿使用土地造林合同书》中的10839亩土地返还给上诉人；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案件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审遗漏认定原审第三人将涉案3157亩土地退还给上诉人的事实，原审认定上诉人未领取租金、2006年和2007年承包费已结清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存在多次迟延支付、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行为，且在转包时约定本案土地归被上诉人所有企图改变土地权属，被上诉人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依法应当解除合同。本案，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青峰林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凤凰镇政府述称，其对本案没有意见。 上诉人条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于1993年1月1日签订的《有偿使用土地造林合同书》中与原告有关的部分；2.判令被告支付有偿土地使用费23845元；3.判令被告将上述《有偿使用土地造林合同书》中的10839亩土地退还给原告；4.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月1日，条村、六烈村、凤凰政府林场（称乙方）与被告青峰林场（称甲方）签订《有偿使用土地造林合同书》，约定：一、乙方提供宜林荒山土地面积共计12831亩，其中六烈村民委1833亩，条村村民委7682亩，凤凰镇政府林场3316亩给甲方有偿使用。二、有偿使用期暂定为50年（即从1993年1月1日起至2043年12月31日止）。……九、有偿使用土地经费在每年的12月31日前按当年使用面积全部付清。青峰林场按每年每亩荒山使用费2.5元给凤凰镇政府，由凤凰镇政府分成后支付给群众（镇政府每亩0.1元，村公所每亩0.2元，村委群众每亩2.2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一式十三份，除签订合同各方收讫外，分别呈自治区林业厅、地区林业局、县政府、县档案局、县林业局、县公证处、凤凰镇林业站备案。1993年4月16日，原来宾县人民政府以来政函（1993）65号文件作出：关于同意国营来宾县青峰林场设立富尧分场的批复。1993年5月29日，原来宾县公证处以（93）桂来证字第56号公证书对《有偿使用土地造林合同书》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和享受权利。 2006年5月26日，青峰林场、凤凰镇政府、条村村民小组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镇政府收发包费（发包费以原合同为定）到2006年止，原欠承包费一次性付清给凤凰政府后……往下的年限承包费均由条村收取，承包费以1993年1月1日签订的原合同为准，由青峰林场富尧分场直接支付给条村村民小组。同年8月19日，来宾市兴宾区林业局向兴宾区人民政府呈交请示：由于铁帽山林场、青峰林场负债累累，举步维艰……为解决面临的问题，铁帽山林场、青峰林场决定出租2万亩（每个林场各1万亩）的林地及林木给开发商经营。租赁期限为30年。同年12月13日，来宾市兴宾区政府召开了二届第3期常务会议，会议同意青峰林场和铁帽山林场各出租1万亩林地，租金不得超过20年，出租的林地不能改变其性质。 2009年10月10日，被告青峰林场（甲方）与谢宗项、韦有碰（乙方）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兴宾区青峰林场富尧分场6030亩宜林地承包给乙方造林。承包期为34年，从2009年10月10日至2043年10月10日止。甲方提供的林地是甲方于1993年1月1日与凤凰镇富尧村民委、六烈村和条村及原凤凰公社林场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的林地面积。同月19日，青峰林场（甲方）又与谢宗项、韦有碰（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经营管理使用的土地面积为1115亩，……甲方无偿提供该补充协议中的林地面积1115亩给乙方管理使用，其他条款与2009年10月10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相同。后韦有碰、谢宗项在合同履行期内分别将他们在合同中的个人股份全部转让给吴佳波，由吴佳波一人全部负责林地经营管理。2015年2月13日，青峰林场起诉谢宗项、韦有碰、第三人吴佳波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租金，同年9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兴民初字13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青峰林场与谢宗项、韦有碰的《林地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二、判决谢宗项、韦有碰向青峰林场支付土地承包费259615元。后吴佳波不服，上诉至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作出（2015）来民一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维持兴宾区法院判决第一项；变更兴宾区法院判决第二项为：谢宗项、韦有碰向青峰林场支付土地承包费216845元。上述判决生效后，被告青峰林场将转包给谢宗项、韦有碰的林地予以收回。 2017年1月22日，青峰林场向市政府和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呈交请示要求将位于来宾市兴宾区青峰林场富尧分场的部分林地面积2616亩林地承包经营权对外公开竞争承包。同月23日，来宾市兴宾区林业局、市政府和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同意了被告青峰林场的该项申请。后青峰林场委托广西银鼎拍卖有限公司拍卖青峰林场2616亩林地经营权，双方签订了《委托拍卖合同》。25日，李宏富成功竞拍下青峰林场2616亩的22年经营权，并与银鼎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同年2月16日，青峰林场与李宏富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提供造林地点在青峰林场富尧分场第1、2、3、4林班（2616亩）的部分林地给乙方承包经营管理。承包期从2017年3月10日至2036年12月31日止。甲方所提供的承包林地，土地权属为青峰林场所有，乙方在承包期限，乙方只享有林地使用权，没有林地转让权和拍卖权。同日，青峰林场又与李宏福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现双方同意该林地延长承包期限从2037年1月1日至2041年12月31日止，共延长5年。林地承包面积2616亩，每年40元/亩。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由于原告迟迟未领取2017年度租金，2017年12月8日，被告青峰林场遂向条村、农忠皇（村长）邮寄书面通知，内容：特通知你们于2017年12月20日到我场办理2017年度土地承包费用支付事宜或向我单位提供相关的银行账号。来宾市公证处对该通知内容及邮寄行为予以公证，形成（2017）桂来证字第1642号公证书。至今原告仍未领取2017年土地承包费，2018年9月，原告认为被告迟延支付租金，并将土地流转给他人使用，特别是意图通过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方式将林地占为己有，构成根本违约，故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2012年6月8日，来宾市兴宾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以兴编字（2012）8号文件通知：国有来宾市兴宾区青峰林场变更为来宾市兴宾区青峰林场。 再查，1995年3月21日，条村、六烈村、青峰林场共同签订《协议书》，载明：为了尽快使富尧分场、条村、六烈村用上电，根据实际情况订立如下协议：从富尧拉高压电到富尧分场、条村、六烈村，目前尚差6万元左右，经三方协商由青峰林场想办法支付6万元，今后由青峰林场从条村、六烈村的荒山荒地有偿使用费扣出归还给青峰林场。每方负担2万元，今后还需支付多少由三方平均分担。1998年5月26日，经六烈村、条村、青峰林场结算，形成《六烈、条村、富尧分场架线结算单》，载明：六烈村、条村各应支付架线费用26762.17元给青峰林场。但条村和林场应承担从六列学校到条村至林场有关架电设备费共计30103.60元。据此，青峰林场为条村垫支高压电线费用共计56865.77元（26762.17+30103.60）。 1993年4月18日，原告向被告青峰林场借支1000元。1998年5月21日，被告青峰林场支付1997年条村荒山费用5000元及滞纳金250元。2008年9月22日，经原告条村村民小组与被告青峰林场结算，形成《结算清单》，载明：2006年、2007年荒山费共计30318.50元，其中2006年为6472.70元，2007年为23845.80元，青峰林场关于富尧分场2006年和2007年荒山承包租赁费已全部结清，双方领导及在场人签字生效。原告条村村民小组代表韦光登、农仁小、韦光妙、韦光校遂在该结算清单下方签名手印。除以上费用外，1993年4月18日-2016年12月27日期间，被告青峰林场亦向原告陆续缴纳土地承包金，期间存在部分迟延支付情形。 又查，2019年4月15日在质证笔录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1993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应支付7682亩土地承包费给原告；2007年至今，应支付10839亩土地承包费给原告，每亩按照2.2元计付。且原告自认被告除2006年10427.7元租金尚未支付外，均已支付1993年至2016年土地承包金（含青峰林场垫支部分）给原告，但期间存在迟延支付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第三人与被告青峰林场于1993年1月1日签订的《有偿使用土地造林合同书》、2006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1993年1月,原告与被告青峰林场签订《有偿使用土地造林合同书》，约定青峰林场于每年的12月31日前支付土地承包费；1995年3月，原告与被告青峰林场签订《协议书》，约定青峰林场为原告垫支架设高压电线相关费用，今后以原告的林地租金抵扣；2006年5月，被告、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镇政府的发包费从2006年往下的年限（即2007年起）土地承包费均由条村收取，并由青峰林场富尧分场直接支付给条村村民小组。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其所有的宜林荒山土地7682亩交付被告青峰林场管理使用，被告亦依约为原告垫支高压架线费用，并依约向原告缴纳土地承包费。本院质证时原告自认被告除2006年度部分土地承包费尚未支付外，其余年度(1993-2005、2007-2016)的土地承包费被告已缴清。经查明，2008年9月22日，原告与被告结算2006年度至2007年度土地承包费，原告在《结算清单》中认可被告已经缴清2006年度的土地承包费，故对原告提出被告尚未缴清2006年度土地承包费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认定被告已向原告缴清了1993-2016年度土地承包费，期间被告确实存在迟延支付情形，但期间被告亦存在提前支付（预支）土地承包费给原告、为原告垫支高压架线费、向原告支付滞纳金的情形，以上种种，说明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曾因客观原因对土地承包金交纳的时间、方式作出变更，而每年在被告迟延支付原告土地承包金时，原告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拒收，迟延行为至今已逾数年，视为原告认可了被告迟延支付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2009年，被告向市政府呈交申请将青峰林场1万亩的林场转让他人经营，市政府常务会议同意了被告的该项申请。2017年，被告又向市政府和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申请将青峰林场2616亩林地的经营权转让他人经营，市政府和公共资源交易管理局亦同意了被告的该项申请。根据上述政府答复，被告于2017年2月将青峰林场管理使用的2616亩土地经营权转让给李宏富经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被告青峰林场以转包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虽被告青峰林场与李宏富签订的《协议书》中写到“2616亩土地权属为青峰林场所有”，但根据原告、六烈村、第三人（均为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的《有偿使用土地协议书》“在有偿使用期间，被告仅有林地使用权。如使用期满后，林地所有权仍属于乙方所有”的约定，可知被告仅享有林地使用权，不享有林地所有权。庭审中，被告青峰林场亦自认该书写内容属于笔误，青峰林场不享有该土地所有权。因此本院认定该书写内容属于笔误，且该书写内容不能产生土地权属变更的法律效力，被告不享有该林地所有权，仅享有林地使用权。原告诉称被告意图将2616亩土地占为己有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被告青峰林场已缴清了1993-2016年度土地承包费，不存在欠付原告土地承包金情形，不存在将2616亩土地占为己有的情形，故原告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有偿使用土地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告与被告青峰林场签订的《有偿使用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合同继续履行，双方均应按合同继续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故原告诉请被告将10839亩土地退还给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合法使用原告的10839亩土地，依约应向原告缴纳土地承包费23845元。被告已书面通知要求原告领取2017年土地承包费（已公证），由于原告拒收，被告未能缴纳成功，但此事不应归责为被告违约，鉴于被告至今确实尚未支付原告2017年度土地承包费，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土地承包费2384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来宾市兴宾区青峰林场支付原告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富尧村民委条村村民小组2017年度土地承包费23845元；二、驳回原告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富尧村民委条村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符，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青峰林场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2.《有偿使用土地造林合同书》应否解除？被上诉人青峰林场应否退还10839亩土地给上诉人条村小组？ 针对争议焦点作分析如下： 上诉人条村小组、六烈村、凤凰政府林场与被上诉人青峰林场于1993年1月1日签订的《有偿使用土地造林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主要义务是将属于自己的土地7682亩提供给被上诉人有偿使用造林，被上诉人主要义务是按约定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相应的土地使用费。 在履行合同中，1995年3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支架设高压电线相关费用，今后以林地租金抵扣；2006年5月26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镇政府的发包费从2006年往下的年限（即2007年起）土地承包费均由条村收取，并由青峰林场富尧分场直接支付给条村村民小组。过后，被上诉人亦依约垫支高压架线费用，并依约缴纳土地承包费。一审质证时，上诉人认可除2006年度部分土地承包费尚未支付外，其余年度(1993-2005、2007-2016)的土地承包费已缴清。对于2006年度土地承包费问题，经查，上诉人代表韦光登、农仁小、韦光妙、韦光校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9月22日进行结算，双方签字形成了《结算清单》，即2006年、2007年的荒山承包租赁费6472.7元、23845.8元已全部结清。因此，上诉人主张尚未缴清2006年度土地承包费，与事实不符。2017年度土地承包费23845元，被上诉人已书面通知要求上诉人领取，并经过公证，因上诉人拒收，被上诉人未能缴纳成功，故此事不应归责为被上诉人违约。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7年土地承包费23845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对于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把3157亩土地退还事实，根据2006年5月26日的《协议书》约定，镇政府的发包费从2006年往下的年限（即2007年起）土地承包费均由条村收取，并由青峰林场富尧分场直接支付给条村村民小组，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并未存在遗漏事实认定。 本案《有偿使用土地造林合同书》签订日期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施行日期，因此不应适用该法关于土地承包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依法流转经营权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虽约定土地所有权性质与实际不符，但并未影响到上诉人依法享有本案土地的所有权，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构成根本性违约的理由不成立。 综合本案合同目的、双方的履约情况，双方当事人应本着诚信原则继续履行承包合同，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和要求退还土地，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条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富尧村民委条村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宁芳 审 判 员 覃学敏 审 判 员 覃奇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启平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