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才，男，197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随刚建，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倍儿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凤凰山经济开发区凤凰路**。 法定代表人：王新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随刚建，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标，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邑县金利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产业集聚区华夏大道东段南侧。 法定代表人：王雪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随刚建，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世刚，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占领，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成才、淮北倍儿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儿鲜公司）、夏邑县金利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世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2018）皖0603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成才、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随刚建，上诉人倍儿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标，被上诉人徐世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磊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本案依法办理了审限变更手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成才、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驳回徐世刚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世刚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责任过高。本案的主债务为股权转让款352.5万元，张成才于2016年2月8日前已经清偿100万元，未履行数额为252.50万元。作为金钱之债的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存在履行不能，只存在支付迟延给付损害赔偿金的问题。按照三上诉人的计算，截至2018年8月28日迟延损害赔偿金的数额为385598.63元（详见一审民事答辩状）。双方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约定了违约责任：“若乙方违约，则乙方拥有的金利公司和倍儿鲜公司担保三年内归还甲方投资款1057万元整和5年的利息100万元。”惩罚性违约责任必须以法律的明确规定为前提，本案的违约责任为补偿性违约责任，目的在于补偿徐世刚的损失。本案的违约责任约定明显过高，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予以减少。2.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为张成才提供担保，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应为无效。第一，本案中，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对张成才提供担保均未经过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应属无效。第二，公司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上市公司在一年内购买、出售重大资产或者担保金额超过公司资产总额百分之三十的，应当由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并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虽然对于非上市公司没有相类似的规定，但基于对股东给予相同保护的法理，对于超过非上市公司的倍儿鲜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金利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注册资本三分之二的担保应当经过股东会决议。本案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对张成才提供担保并未经股东会表决决定，因此该担保合同无效。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规定可以说明担保人承担担保的范围是以主债务人承担的全部债务的范围为限。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倍儿鲜公司与金利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归还投资款1057万元及利息100万元的义务，显然已经超过主债务即股权转让款352.5万元的范围。同时，该条款在没有约定主债务人张成才承担1057万元投资款及100万元利息的情况下，直接约定两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也不符合担保法的规定，应属无效条款。3.无论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为张成才提供的担保是否有效，但徐世刚在起诉时不具有诉权，应驳回其起诉。《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约定的“三年内”应当是主债务人即本案张成才的履行期间，张成才违约时间为2016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只有在此期间内上诉人张成才不履行还款义务，即上述期间经过后，徐世刚才有诉权。在2016年2月8日至2019年2月8日期间内，徐世刚不得起诉。本案徐世刚于2017年10月20日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严重剥夺了为债务人设定的期限利益（如担保合同无效，该期限利益属于张成才，如担保合同有效，该期限利益属于张成才、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系严重违法行为，应当予以纠正。 徐世刚辩称，本案应当维持原判。理由：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案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依据该协议约定内容支持徐世刚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徐世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成才支付徐世刚股权转让款605万元、投资款352.5万元，计957.5万元及利息100万元共计1057.5万元；2.判令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诉讼费用均由张成才、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倍儿鲜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6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2015年10月23日，徐世刚（甲方）与张成才（乙方）、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担保人）、张新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把持有倍儿鲜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把持有倍儿鲜公司705万元股权，占比35.25%（目前工商登记人为张新建，同意将工商登记张新建名下占有的35.25%股权转让给张成才所有）及融资款352.5万元，以352.5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2.工商股权变更前乙方支付给甲方100万元整，2016年2月8日前乙方再支付给甲方100万元，余款152.5万元乙方在2016年10月23日支付给甲方。3.如果倍儿鲜公司土地以后被征收产生收益，乙方按原股份比例35.25%的收益支付给甲方。4.金利公司及倍儿鲜公司为此次股权转让协议支付提供担保。5.违约责任：若乙方违约，则乙方拥有的金利公司和倍儿鲜公司担保三年内归还甲方投资款1057万元整和5年的利息100万元……8.乙方于2015年10月23日以2950万元从徐世刚、李军华、张成才手中转得原倍儿鲜公司实际时值4850万元的公司，乙方如果将倍儿鲜公司股权转让或变卖、被征收应提前通知甲方，甲方有优先购买权。如果乙方转让股权或变卖、被征收倍儿鲜公司所得超过2950万元部分扣除乙方从2015年10月23日以后经营实际亏损部分，剩余部分应按原甲方持股35.25%的比例分给甲方徐世刚，因甲方原股金705万元未拿。上述协议甲方处有徐世刚签名并捺印，乙方处有张成才签名并捺印，当事人处有张新建签名并捺印，担保人处有张成才签名并捺印并由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加盖公司印章。 2015年11月5日，张新建（甲方）与张成才（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在倍儿鲜公司拥有的35.25%的705万元股权转让给乙方。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倍儿鲜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张新建将持有公司35.25%的705万元股权转让给张成才所有，张藕花将持有公司5%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张成才所有，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张成才出资额2000万元，出资比例100%，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张新建、张藕花、张成才在全体股东处签名。 后张成才于2015年10月30日付给徐世刚50万元，于2015年11月2日付给徐世刚30万元，于2015年11月6日付给徐世刚2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5年11月10日，投资人从张新建、张藕花、张成才变更为张成才，企业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后张成才未如约支付相关股权转让款，致纠纷发生。一审期间，徐世刚自认放弃对倍儿鲜公司土地将来被征收产生收益的分配。 一审法院根据徐世刚的申请，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皖0603财保3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倍儿鲜公司皖（2016）淮北市不动产权第0003640、皖（2016）淮北市不动产权第0003647、皖（2016）淮北市不动产权第0003648、皖（2016）淮北市不动产权第0003649号不动产权，期限为3年。徐世刚支出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 徐世刚于2017年10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经先行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对公司外部而言，公司的股权应当以对外公示的工商登记为准；而在公司内部，有关隐名股东身份及持股份额之约定等属于公司与实际出资人或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的合意，除非隐名股东要求变更为显名股东以外，该约定不会引起外界其他法律关系的变化，也不会破坏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故应当认可其有效性。在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倍儿鲜公司确认了徐世刚享有35.25%的股权，明确了其投资份额，该协议所确定之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其合法性。徐世刚与张成才、张新建、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本案中，徐世刚已将挂名在张新建名下的倍儿鲜公司股权转让给张成才，且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张成才未按协议约定期限足额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案涉协议虽然有徐世刚部分融资款包含其中，但是经协商双方对此数额认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执行。徐世刚与张成才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徐世刚将持有倍儿鲜公司705万元股权及融资款352.5万元，以352.5万元价格转让给张成才，张成才在2016年10月23日前支付352.5万元，且如果倍儿鲜公司土地以后被征收产生收益，张成才按原股份比例35.25%的收益支付给徐世刚。若张成才违约，则张成才拥有的金利公司和倍儿鲜公司担保三年内归还徐世刚投资款1057万元整和5年的利息100万元，该投资款含705万元股权及融资款352.5万元。现徐世刚自认放弃对倍儿鲜公司土地将来被征收产生收益的分配。张成才仅于2015年11月6日前付给徐世刚100万元，构成违约，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徐世刚起诉要求张成才支付股权转让款605万元、投资款352.5万元共计957.5万元并支付利息100万元，综合考虑双方的履约情况、违约责任等因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倍儿鲜公司是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倍儿鲜公司的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2015年10月23日协议中关于倍儿鲜公司对本案股权转让款承担担保责任之内容。张成才、倍儿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返还投资后倍儿鲜公司的注册资金减少，且双方股权转让以后，倍儿鲜公司成为张成才持有百分之百股权的一人公司，所以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公司法有关禁止性规定。关于倍儿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问题。债权不具有物权的公示性质，无法为行为人所预期，公司资产是否能清偿债权，本身即属于市场风险的一部分，因公司为股东间交易提供担保并不当然损害债权人权益。故根据投资返还协议约定，倍儿鲜公司应当对张成才在协议中应负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金利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金利公司作为本次股权转让的担保人已经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作为担保方加盖公司印章，应当对张成才在协议中应负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徐世刚要求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理由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成才追偿，不能追偿的部分，平均分担。 关于担保费的承担问题。徐世刚因诉前保全向淮北盛大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出的担保费，并非为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必要支出，故对徐世刚的此项诉求不予支持。 据此，判决：一、张成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世刚股权转让款605万元、投资款352.5万元，共计957.5万元，并支付利息100万元；二、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成才追偿，不能追偿部分，由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平均分担；三、驳回徐世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成才、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一审起诉状中，徐世刚称《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违约责任条款“担保三年内归还”中的“三年”指的是担保期限。在一审庭审中，其进一步明确主张该期间具体是指2015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23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违约责任应当如何认定；2.本案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所提供的担保是否合法有效；3.本案徐世刚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受理条件。 关于本案违约责任认定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约定，张成才应分三期支付徐世刚352.5万元，且应于2016年10月23日之前履行完毕。张成才仅履行了第一期100万元的付款义务，其行为明显构成违约。张成才、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上诉主张违约责任约定过高，请求予以减少。经查，在《股权转让协议》第1条中，当事人共同确认，在股权转让前徐世刚持有倍儿鲜公司705万元股权、投入融资款352.5万元，且在享有该笔股权转让款利益的同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约定，徐世刚还享有日后倍儿鲜公司土地使用权可能因行政征收而获得的潜在利益。换言之，徐世刚基于《股权转让协议》所享有的利益并不限于352.5万元，故张成才、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上诉主张以迟延支付的25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6%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显然是有利于其自己一方的片面理解，与本案的具体案情不相吻合。对当事人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即违约时返还徐世刚投资款并加付5年利息100万元的约定，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案情之后认为并非过高，判决支持徐世刚对张成才的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妥。 关于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所提供的担保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约定了倍儿鲜公司和金利公司“为此次股权转让协议支付款提供担保”，第5条则单独规定了“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两家公司应当对本案张成才对徐世刚所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已经充分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案情，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徐世刚已经自愿放弃潜在的土地征收利益，倍儿鲜公司和金利公司的注册资本和股东情况，以及对潜在债权人利益的影响等因素，亦无不当。 关于徐世刚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受理条件的问题。张成才、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上诉主张，因为《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约定的“三年内”系张成才在本案中履行债务的期间，所以徐世刚不得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截止日，即2016年2月8日起的三年内起诉。对其该项上诉主张，应当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作出分析认定。第一，探究当事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第5条违约责任条款的表述语意不明，即其文字意思有多种理解。但从“5年的利息壹佰万元”的表述可以推断，该“5年”应当是从2011年倍儿鲜公司成立时起算，而不应当是张成才、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所主张的期限利益。否则，既然当事人对利息单独作出约定，说明徐世刚对利息还是比较计较的，也就不大可能同意只计算5年的利息，而不是其他大于5年年数的利息。换言之，张成才自2016年2月8日违约付款之日起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无论如何，《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限制债权人徐世刚“三年内”不得起诉的明确规定。何况徐世刚在起诉状和庭审中将“三年内”理解为当事人共同约定的担保期限，即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即2015年10月23日起三年，是一种合乎情理和逻辑的解释。第三，如果徐世刚在2019年2月8日之后才提起诉讼，反倒有起诉时可能超过诉讼时效和担保期限之虞。因此，张成才、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关于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上诉主张，理由并不充分。本案张成才在第二期付款截止日即2016年2月8日已经明确无误地违约在先，且在第三期也是最后一期付款的截止日即2016年10月23日仍然处于持续违约的状态，在此情况下，徐世刚于2017年10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张成才、倍儿鲜公司、金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250元，由张成才、淮北倍儿鲜食品有限公司、夏邑县金利面粉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文 审判员 张春茹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董建文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