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6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中，男，195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海，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志刚，男，196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学英，女，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娜，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婷婷，山东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因与被上诉人邢学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邢学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邢学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与邢学英之间没有按《合同书》的约定办理使用该笔贷款的变更手续，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提交的交接表和收条也不能证明邢学英使用了贷款，是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在《合同书》中关于邢学英继续使用贷款、邢学英及变更后的济南柏荣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荣公司）与谷志刚另行办理相关贷款使用手续的约定，仅仅是双方在签订合同书时的主观意愿，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需接受客观实际情况的制约，双方可以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以事实行为变更合同书中的约定。其次，办理相关贷款的变更手续不是谷志刚和邢学英约定好就能够办理的，需要和贷款银行充分的沟通，获取银行的准许。该笔贷款共400万元，是以谷志刚的房产做抵押而获得的贷款，拆分其中的200万元进行变更不是谷志刚和邢学英履行合同约定就可以实现的。况且，是否办理相关贷款的变更手续并不影响邢学英继续使用该笔贷款。因此，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与邢学英之间有没有按《合同书》的约定办理使用该笔贷款的变更使用手续，与邢学英是否使用该笔贷款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该约定是否履行不能作为判断邢学英是否使用贷款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应当由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与王群承担连带责任，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承担的责任超过自己的份额后，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是事实认定错误。如果本案最终确定邢学英没有使用涉案的100万元贷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当由王群、谷志刚、王新海、王振中负责偿还该100万元贷款。在一审中，邢学英撤回了对王群的起诉，是自由处分自己权利的一种表现，其放弃要求王群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中也未要求王群对涉案的100万元贷款承担偿还责任，按一审判决的认定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在承担偿还责任后，对实际承担的责任超出自己的份额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那么王群应承担的份额向谁追偿，向王群追偿无法律依据，又有谁来承担王群应当承担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中将原本由四个人承担的责任认定成由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来承担，增加了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的责任，有失公平。王新海、王振中、谷志刚、王群四人是原柏荣公司的四个股东，其四人按各自持有公司的股份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对于该涉案的100万元如果认定应当由该四人承担，也应当按照其各自原持股比例确定承担责任的份额。邢学英放弃王群承担责任，应当将王群应承担的份额减去，不应由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断，维护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的合法权益。邢学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邢学英并未使用涉案贷款，邢学英代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偿还100万元银行贷款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从客观事实角度看，变更后的柏荣公司并未实际使用涉案贷款。根据一审卷宗第57页谷志刚流水显示，2016年2月16日，谷志刚光大银行账号内收到两笔放贷款项，分别系68万元及332万元。但于同日该两笔款项即已转出。根据一审卷宗第82页柏荣公司流水显示，2016年2月17日，摘要显示为“谷志刚贷款”的两笔流水分别为68万元及332万元，当日该68万元及332万元即以摘要显示为“购货”方式向他人汇出。即该证据显示，在2016年2月17日，原柏荣公司已向他人转出全部贷款400万元。邢学英于2016年4月25日才正式接手柏荣公司，因此，变更后的柏荣公司并未使用涉案款项。二、从王振中偿还过涉案款项利息事实看，王振中系以自身行为履行《合同书》中第三条约定，更进一步证实变更后的柏荣公司未使用涉案贷款。根据一审卷宗第57页证据显示，在双方进行股权转让且邢学英实际接手柏荣公司后，王振中依然偿还了2016年5月至7月间的利息，其行为可以证实其在履行《合同书》第三条的约定，即由其偿还2016年4月25日之前的债务。该事实更进一步证实变更后的柏荣公司未使用涉案贷款。三、从合同约定角度来讲，双方并未办理合同约定的相关贷款变更手续，更进一步印证邢学英并未使用涉案贷款。根据2016年4月16日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与邢学英签订的《合同书》第一条明确记载，如邢学英继续使用贷款，邢学英及变更后的柏荣公司与谷志刚另行办理相关贷款手续。但实际上，邢学英并未与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办理使用涉案贷款的变更手续，因此，邢学英并未使用涉案贷款。四、邢学英确已代为偿还了贷款100万元及利息。本案中，邢学英已实际向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代为偿还100万本金及利息共计1065505元。根据《合同书》第三条约定，2016年4月25日之前的债务应由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负责偿还。因此，邢学英要求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偿还上述款项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五、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约定，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书》约定原股东王振中等人承担2016年4月25日之前的债务。因此一审认定由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承担责任，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承担责任后如果认为实际承担的责任超过自己份额，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邢学英并未使用涉案款项，且已实际代为偿付本金及利息1065505元，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应予以返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邢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向邢学英支付欠款106505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0650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由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荣公司是2007年9月27日登记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1万元，股东为王群，认缴出资15.3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30%；谷志刚认缴出资5.1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10%；王振中认缴出资为19.89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39%；王新海认缴出资为10.71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21%。2016年4月16日，甲方王振中、王新海、王群、谷志刚与乙方邢学英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承接柏荣公司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甲乙双方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积极办理营业执照和税务变更等相关手续，甲方是按照原始股份转让给乙方股份，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时，乙方应将甲方股份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如乙方不使用谷志刚在平安银行200万元的房屋抵押贷款，谷志刚的股份也可以转让给乙方，乙方应退还谷志刚在平安银行200万元的房屋抵押贷款。如乙方继续使用谷志刚在平安银行200万元的房屋抵押贷款，乙方以及变更后的柏荣公司与谷志刚另行办理相关贷款使用手续）。工商登记变更后甲方将柏荣公司所有财务有关事宜以及财务管理系统等及手续全部移交给乙方。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甲乙双方立即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柏荣公司资产盘点，甲方按照实际盘点的净资产将柏荣公司交接给乙方。三、自2016年4月25日起，柏荣公司在此之前的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债务、销售费用、人员工资、工伤保险等均由甲方负责。四、合同签订后，乙方向临沂金锣文瑞食品有限公司和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注入拾贰万伍千元人民币的货款，后续保证柏荣公司的正常运营。五、甲乙双方自柏荣公司资产盘点后，乙方在一个半月内将盘点后的甲方净资产全部付给甲方（以双方盘点后双方签字的盘点数据为准）。六、乙方使用的现仓库、办公室等房屋，另行与王振中签署租赁协议。七、甲方为了支持乙方的工作，甲乙双方签署合同后甲方王振中帮助乙方管理柏荣公司相关业务，直到乙方找到合适的管理人员为止。八、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九、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确认签字后生效。2016年4月16日签订。甲方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王群，乙方邢学英，担保人王振刚均在该合同上签字按手印。2016年4月21日柏荣公司的股东由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王群变更为邢学英、谷志刚、石凡凡。2017年8月29日柏荣公司的股东由邢学英、谷志刚、石凡凡变更为邢学英、石凡凡。石凡凡与李智存在夫妻关系。二人系邢学英的儿子及儿媳，石凡凡名下的股权实际持有人为邢学英。2016年4月12日柏荣公司出具了《柏荣公司借款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谷志刚房产担保事宜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记载：柏荣公司、王振中、谷志刚、邢学英、王振刚承认以下事实：一、柏荣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向中国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借款到账人民币400万元（大写四百万元整）。此借款由谷志刚名下房产（文化西路13号海辰大厦）抵押贷款。此款项中200万由山东丰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洋公司）使用，另200万由柏荣公司使用。二、丰洋公司使用的200万借款由丰洋公司负责向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于2017年2月19日前偿还借款本息。三、柏荣公司使用的200万元借款由柏荣公司向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于2017年2月19日前偿还借款本息。以上内容手写处无效。以上事实无误，各方均予认可。事实认可人柏荣公司加盖了公章，王振中、谷志刚、邢学英、王振刚分别签名按手印。根据邢学英提供的谷志刚在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开设的6226632400707548账号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6年2月16日该账户收入贷款400万元。2016年3月、4月的利息由柏荣公司偿还，2016年5、6、7月的利息由王振中偿还。2016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7年1月、2月的利息由邢学英的儿子李智偿还合计65055元，2017年2月15日李智同时偿还贷款100万元。现邢学英以其替柏荣公司偿还了上述贷款及利息，按照2016年4月16日合同书的约定，2016年4月25日之前的债务应由王振中、谷志刚、王新海负担。因此，诉来一审法院要求王振中、谷志刚、王新海偿还上述款项及利息。审理中，王振中陈述，该笔贷款是谷志刚以柏荣公司股东的身份，用他自己名下的房产做抵押向光大银行贷款400万元，贷款获批后，光大银行分两笔，一笔68万元，一笔332万元转入谷志刚的银行卡内。该款丰洋公司、柏荣公司各自使用了200万元。柏荣公司和丰洋公司按约定每月给谷志刚的银行卡转入银行贷款利息，贷款到期时柏荣公司和丰洋公司都将各自使用贷款转入谷志刚的银行卡，由谷志刚支付给光大银行归还贷款。在2016年4月21日，邢学英接手柏荣公司后，由于业务的连续性，继续留用了当时王振中的会计。王振中的建设银行尾号为9455的银行卡是当时柏荣公司的一张公用卡，一直由会计拿着用于公司的一些费用支出。因此，在给谷志刚转贷款利息时，资金不足时就用了该卡上的资金还了贷款利息。支付利息的行为是柏荣公司的行为，与王振中个人无关。到2016年8月，邢学英不再用王振中的会计，自己找了会计，王振中就将该卡收回，与柏荣公司再无联系。邢学英接手公司时，同意继续使用这200万元的贷款，柏荣公司也支付了利息，按期偿还了贷款。王振中、谷志刚、王新海留用的贷款主要是货物和应收债权，当时该贷款主要用于春节前市场备货使用的，由于贷款审批滞后，在春节市场备货时，柏荣公司调剂资金给银座、大润发超市送货物，由于这两个超市结算延迟，存在压款的情况，在和邢学英转让公司时，货款及没有销售的货物都一起转让给邢学英，该情况在签订合同时邢学英是知道的。谷志刚辩解称，邢学英用了200万元贷款。这200万元是王振中具体操作的，细节其不参与。王新海对此辩解不清楚。对王振中、谷志刚、王新海的辩解，邢学英称，王振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相符，根本不存在200万元的货物和应收债权。在邢学英2016年4月25日正式接手公司后，王振中的会计在公司呆过一段时间，目的是为了接手公司之前产生的货款在回款后能够立即转给王振中（王振中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他股东均是挂名的）。根据柏荣公司在2016年4月12日之后的银行流水可明确的看出在柏荣公司收到其他公司尤其是银座公司货款的当天，已经由会计全部转到王振中的个人银行卡中。关于账簿的问题，邢学英至今都没有收到。邢学英曾经找过王振中和王振刚（柏荣公司的原股东）要之前的账目，他们至今都没有给。王振中、谷志刚、王新海在庭审中和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6年4月22日邢学英出具的收到柏荣公司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的收条一份，2016年4月25日收到柏荣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财务全部系统、账本、账册、记账凭证、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的收条一份。2016年5月4日柏荣公司交接表一份，证实自己的主张。对此，邢学英称对2016年4月22日的收到条无异议。对2016年4月25日的收到条有异议，其并没有收到该条中写的东西。对2016年5月4日的交接清单邢学英认为，该证据其手中并没有。在双方进行转让时，王振中及其会计称要办理工商变更，让邢学英签署了大量的文件，邢学英并没有一一核对，只是基于对王振中的信任，在相关的材料上进行了签名。尤其是该交接表上显示的数额及库存情况，邢学英并没有进行核查。邢学英除了对自己的签名认可之外，其他的不认可。上面显示的款项王振中已通过会计转走了，具体可查询公司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邢学英是否使用了柏荣公司以谷志刚的名义从光大银行的贷款200万元，邢学英是否有义务偿还此款。根据2016年4月16日王振中、谷志刚、王新海及王群与邢学英签订的《合同书》中表明，如邢学英继续使用贷款，邢学英及变更后的柏荣公司与谷志刚另行办理相关贷款手续。但邢学英、柏荣公司与谷志刚之间并未办理使用该笔贷款的变更手续。王振中、谷志刚、王新海提交的交接表和收到条也不能证明邢学英使用了上述贷款。因此，邢学英在没有使用上述贷款的情况下，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2016年4月25日之前的债务应当由王振中、谷志刚、王新海负责偿还。邢学英代其偿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应当由王振中、谷志刚、王新海负责偿还邢学英。王振中、谷志刚、王新海和王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邢学英现只要求王振中、谷志刚、王新海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王振中、谷志刚、王新海承担责任后，如果认为实际承担的责任超过自己的份额，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故邢学英要求王振中、谷志刚、王新海归还1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邢学英垫付的贷款本息1065055元；二、限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邢学英以106505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86元，由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申请本院调取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在2016年4月25日或者2016年4月份应付柏荣公司账款的会计凭证，调取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2016年4月25日或2016年4月份应付柏荣公司账款的会计凭证。本院认为，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柏荣公司、王振中、谷志刚、邢学英与王振刚在2016年4月12日所确认的关于柏荣公司以谷志刚房产担保方式借款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事宜的说明中，承认柏荣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在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借款400万元的事实，该笔借款柏荣公司实际使用200万元，并约定柏荣公司在2017年2月19日向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偿还200万元借款。其后，在2016年4月16日邢学英与王振中、王新海、王群、谷志刚签订的合同书中第三项对“自2016年4月25日起，柏荣公司在此之前的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债务、销售费用、人员工资、工伤保险等均由王振中、王新海、王群、谷志刚负责”，故柏荣公司在2016年2月19日从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借款的债权属于合同书中约定的应由王振中、王新海、王群、谷志刚负责的事项。结合一审中邢学英提供的谷志刚在光大银行解放路支行开设的银行账号流水可以认定，柏荣公司应付借款的利息和本金的事实，可以佐证邢学英的一审诉讼请求。王新海、王振中、谷志刚上诉认为双方没有按照合同书约定办理使用该笔贷款的变更手续，与邢学英是否实际使用没有必然因果关系的主张，不符合合同书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邢学英主张的债权，王振中、谷志刚、王新海、王群负有连带责任，邢学英可以要求其中一个或者多个连带主体承担责任，已经承担连带责任的债务人，有权向其他债务人追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新海、王振中、谷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6元，由上诉人王振中、王新海、谷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吴 魁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