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1969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侠，吉林方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女，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丰县。第三人：刘鹤，女，1984年4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上诉人孙伟因与被上诉人刘艳、第三人刘鹤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刘艳、第三人刘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根据客观事实，确认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事实成就，涉案存款4.8万元归上诉人所有，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求，体现合同诚信；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在庭审中双方提供的1、中国银行换取外汇单据1张；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联名存款单据4张；被上诉人丈夫刘大伟护照一份；被上诉人丈夫刘大伟出国机票行程单1张；被上诉人丈夫刘大伟的行程及酒店行程单、海关拒关信等，双方没有异议，而且一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在没有证据证明情况下，评判为：“……刘大伟实际是想办出国劳务，而非出国旅游，孙伟给刘大伟办理的仅仅是出国旅游事项，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事项和实际民事行为均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承担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这一评判结果严重失实，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故此，提出上诉。一、一审评判失实之处。（1）一审确认的被上诉人丈夫刘大伟的行程及酒店行程单，明确表示为：出国时间限定为201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行程安排即酒店行程单同样表示为行程计划。签证下发时间是2018年10月16日，发到被上诉人手是2018年10月17日。而被上诉人取回后研究决定后，于2018年10月31日共同存款4.8万元，上诉人于2018年11月5日替被上诉人丈夫刘大伟购买机票，从而产生行程单。（2）被上诉人及其丈夫刘大伟均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对中文表述明知，2018年10月17日取得签证（签证上均有日期，见签证单），而后在2018年10月31日存款，这一行为表示完全是真实意思表示，根本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事实存在。（3）被上诉人丈夫刘大伟是因资金达不到国外要求而被拒关（见被一审确认的拒关信），事实足以证明拒关原因在被上诉人方，与上诉人无关。（4）上诉人依法取得资质，取得“梅河口市伟帮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执照，营业范围：受客户委托代办出国签证手续、代购火车票、飞机票。本案是上诉人接受委托先办理出国签证，取得被上诉人同意后，才代购飞机票安排行程。已经完成委托要求，被上诉人丈夫顺利登机。并不存在所谓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一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妄评判出劳务出国代办，严重失实。二、适用法律错误之处。认定事实失实，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更为让上诉人不解的是既然适用《合同法》第58条，为什么判决认为时认为：“关于孙伟辩解的为刘大伟支付的出国机票及签证费等费用，刘大伟亦应有返还义务……”不予合并判处。显然是偏导一方不公正判决。综上，一审对客观证据确认，而不客观评判事实，给上诉人加扣“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帽子，如此判决使得上诉人权益受损。故此，请求二审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依法公正处理本案，体现法律的公正。刘艳二审时答辩称，当初讲的就是前期无费用，落地付款，如果说前期要费用我就不办了。上诉人说是因为钱不够了是不属实的，不管去哪个国家，首先都要海关检查手续，因为手续不全、没订酒店导致我丈夫回国，跟我丈夫走的还有一个人叫王贵东一起被拒关。上诉人说的有合同但其实没有，是上诉人说的害怕我到了意大利不给他钱，所以上诉人让我去银行做的联名存款，等我丈夫到了意大利打电话就给他钱，我相信上诉人，所以做了联名存款，但手续不全我丈夫回国，我向上诉人要钱，上诉人不给我，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刘鹤二审时述称，孙伟办了签证、订了机票和酒店，我认为刘艳也应该赔偿机票、签证和孙伟花的费用，剩余的返还给刘艳。我认为孙伟全额扣不合理，签证不需那么多钱。刘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梅河口市工商银行账号62220808060********存款4万8千元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取款；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原告通过朋友介绍找到第三人刘鹤为原告配偶办理出国劳务一事，口头约定：“前期无费用，落地付款5万2千元，原告交4万8千元押金”，2018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孙伟在梅河口市工商银行站前支行联名开户并存款4万8千元。2018年11月6日原告配偶从北京出发，准备前往目的地意大利，但由于手续不齐全被遣送回国。由于原告配偶出国劳务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原告前往银行取回押金，被告拒绝配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刘艳通过朋友介绍找到刘鹤办理刘艳爱人刘大伟出国劳务事宜，刘鹤将孙伟介绍给刘艳，孙伟在办理出国劳务过程中，双方约定刘大伟落地付款5.2万元，同时在2018年10月31日刘艳与孙伟在梅河口市工商银行站前支行联名开户（账号62220808060********）存款4.8万元作为保证金，该款由刘艳存入。2018年11月6日刘大伟从北京出发，准备前往目的地意大利，在比利时机场停留时刘大伟因旅行费用数额及酒店住宿等问题被遣送回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在本案中，刘艳通过朋友找到刘鹤，刘鹤找到孙伟，给刘大伟办理出国劳务事宜，通过双方的陈述和辩解及提供的证据，刘大伟实际是想办理出国劳务，而非是出国旅游，孙伟给刘大伟办理的仅仅是出国旅游事项，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事项和实际民事行为均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刘艳及孙伟均有明知和故意，均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应承担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刘艳存入的其与孙伟共同联名开户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应归刘艳所有，孙伟对联名存款账户内的4.8万元存款没有所有权。关于孙伟的资质问题，孙伟没能在庭审时向行程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孙伟辩驳不予支持；关于孙伟辩解的为刘大伟支付的出国机票及签证费等费用，刘大伟亦应有返还义务，双方应另行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孙伟应另行向刘大伟主张权利，对孙伟在本诉中主张反诉的请求不予合并审理。关于刘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在本案中，刘鹤只是起到介绍作用，对刘艳与孙伟的联名存款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无需承担民事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刘艳与孙伟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河口站前支行联名开户的账号为62220808060********的存款4.8万元归刘艳所有，该款由刘艳本人支取。案件受理费500元（已减半），由刘艳、孙伟各负担250元，孙伟负担部分，在判决生效后返还给刘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是关于刘大伟办理出国手续的目的是为劳务还是旅游的争议。孙伟主张，刘大伟出国目的是旅游，不是劳务，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梅河口市伟帮劳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比利时王国驻广州总领事馆对刘大伟护照的签证。刘伟以此证据及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证明刘大伟明知是出国旅游，而不是出国劳务。刘艳的质证意见是，证据是真的，我办的是劳务，我没有让他办旅游。刘鹤的质证意见是，证据是真的。刘艳主张，我办理的就是劳务，就算是上诉人说是旅游，无论是旅游还是劳务，国家都有标准价钱，旅游也没走上、劳务也没去上，连海关都没进去，没去上为什么不退我钱，要求退还4.8万元。刘鹤认为，当时刘艳及刘大伟来找我帮忙办理业务，说是要去国外打工，我找到孙伟办理，协商4.8万元，过不去关是给返钱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孙伟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孙伟经营的公司具有劳务、旅游信息咨询服务的经营资质以及孙伟为刘大伟办理了签证，但不足以达到孙伟的证明目的。一方面，从刘大伟的实际生活状况来看，刘大伟身为农民，收入有限，既没有出国至欧洲旅游的实际需要，也没有出国至欧洲旅游的主观意愿；另一方面，从刘大伟找到刘鹤办理出国手续的目的来看，也是要出国打工，而非旅游，这从刘鹤的陈述以及机票的行程可以认定。刘鹤的陈述如前所述，不需赘述；从孙伟提交的刘大伟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以及比利时王国海关拒关信亦可看出，虽然办理的签证为旅游目的，但是此项以旅游为目的的理由被比利时王国海关否定；从孙伟为刘大伟购买的机票来看，机票的行程为2018年11月6日从北京出发至莫斯科市，转往比利时王国首都布鲁塞尔（Brussels），次日转回莫斯科市至北京，这样的行程安排，在没有急迫事项办理的情况下，明显不符合常理，因而不能证明刘大伟出国目的为旅游；再者，刘大伟的目的地为意大利共和国,而孙伟仅为刘大伟办理了比利时王国的签证、购买了至布鲁塞尔的机票，且预定的酒店存在取消倾向，并无意大利共和国的行程安排，由此可见，孙伟有关刘大伟办理出国手续目的是旅游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是4.8万元银行联名存款所有权归属的争议。刘艳主张，4.8万元归其所有。孙伟主张，4.8万元归其所有，并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广州龙签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刘大伟欧洲签证服务费35,000元的收据、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花费9,760元的自助打印机票，用以证明孙伟接受委托后代办飞机票及签证手续花销，一共花去45,760元，剩余1,000元为中介费，所以4.8万元应归孙伟所有。刘艳质证意见是，不相信签证费这么贵，认为签证费加机票用不上1万元。刘鹤的质证意见是，不相信孙伟不赚钱，说我挣的1,000元我也没拿到，签证费确实贵。本院认为，刘艳、刘鹤对于孙伟二审时提交的签证服务费为35,000元的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由于孙伟没有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该证据，该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的规定，结合对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存有异议的实际情况，本院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根据孙伟自述“我要求刘大伟赔偿我先期垫付的费用及协商合理后才能解除联名存款”“要求原告爱人刘大伟赔偿所办理的签证费用4.6万元。”由此可见，孙伟对于案涉4.8万元的存款系刘艳所有并无异议，只是认为该款应当作为办理签证、机票的费用或者赔偿费用而归己方所有。综上，本院认为，刘大伟去意大利王国的目的是务工，在没有取得合法务工手续的情况下，孙伟、刘大伟实施了以旅游的名义取得签证并购买了虽为往返机票但并不准备立刻返程的行为，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无不当。从案涉4.8万元银行存款系刘艳缴存的角度来看，该款并未支付给孙伟，因此该款的所有权归属于刘艳。联名存款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保障孙伟获得代办签证、代购机票能够获得报酬，并未改变该银行存款所有权为刘艳所有的性质，孙伟有关赔偿损失的请求可以另行主张。孙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孙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黄智慧审判员 崔红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于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