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彩，女，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安，广东融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进，广东融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云桂，女，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好，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云文，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上诉人陈桂彩因与被上诉人齐云桂、原审第三人李云文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桂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家安、程进、被上诉人齐云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桂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齐云桂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齐云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陈桂彩由于找不到李云文而无法说清楚与李云文之间的经营关系。陈桂彩只能以自己的名义来核算与陈桂彩的运输费用。一审判决主要认定的事实依据是陈桂彩于2018年5月14日与齐云桂签名确认的一张字条，内容为“永安446方×16=7136元，飘雪厂5217×12=62604元，敏捷城45260.5元，石渣205×28=5740元，2车沙50方×25元=1250元，121990.5元-1250，壹拾贰万壹仟玖佰玖拾元”。对此，陈桂彩不予否定，但关键是该字条是确认陈桂彩与齐云桂之间总共发生交易运输量及总应付款费用，而绝对不能将该字条简单地理解为截止于签名当日陈桂彩欠齐云桂的运输款。因为陈桂彩请齐云桂运输货物的时间总共不算长，在运输过程中陈桂彩不定时向齐云桂支付一部分运输款，所以该字条是指齐云桂为陈桂彩运输的总运输量和价款，而不是欠据，更没有写明是欠款字眼。因此，一审判决错误理解为陈桂彩所写的确认字条属于欠款的凭据，显然是查明证据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不准确。根据陈桂彩所提交的证据显示，陈桂彩汇款或现金交付给齐云桂的款项就有12多万元，这数额刚好与陈桂彩所确认的款项基本一致，陈桂彩不存在拖欠齐云桂运输费用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是错误地混淆理解陈桂彩与齐云桂所写的确认书。齐云桂辩称，齐云桂与陈桂彩形成合法运输合同关系，齐云桂已经履行完毕运输义务，陈桂彩也应履行支付运费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齐云桂自2018年4月开始为陈桂彩运输土石方，双方虽未订立运输合同，但已实际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经双方结算，陈桂彩于2018年5月4日签字确认尚欠齐云桂运费120740.5元。齐云桂请求陈桂彩支付运费，有陈桂彩签字确认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陈桂彩在上诉状中述称了其对2018年5月14日签名确认的运费120740.5元的对账明细单不予否认，也承认了该字条就是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发生的交易运输量及应付款费用，陈桂彩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完毕该笔运费，其提交的转账记录均是发生在本次对账之前的，并非支付本案所涉的运费。陈桂彩与李云文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虽然陈桂彩在一审中辩称其是代替李云文对账，但是一审判决不予采纳。而且陈桂彩认可其请齐云桂运输货物，在运输过程中不定时向齐云桂支付一部分运费，加上齐云桂一直是与陈桂彩交接工作、对账结算，齐云桂是按陈桂彩的要求安排车辆提供运输服务，运费一直都是由陈桂彩支付给齐云桂，陈桂彩对于双方的交易有完全的自主控制权，陈桂彩是运输合同的相对方，齐云桂有权要求其履行支付运费的合同义务。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陈桂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云文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和证据。齐云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桂彩立即向齐云桂支付运费82794元；2.陈桂彩从立案之日起以82794元为基数按6%年利率向齐云桂支付利息；3.陈桂彩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4日，陈桂彩与齐云桂确认如下内容：永安446方×16=7136元，飘雪厂5217×12=62604元，敏捷城45260.5元，石渣205×28=5740元，2车沙50方×25元=1250元，121990.5-1250壹拾贰万壹仟玖佰伍拾元。陈桂彩在上述内容下签名“陈彩虹”予以确认，“陈彩虹”签名下另有手写“120740.5元”。齐云桂陈述称其与陈桂彩对运输情况对账后，由陈桂彩确认尚欠运费情况；陈桂彩则认为其只是依照李云文的要求对齐云桂的工作量进行核对，不是结算或欠款的承诺。在上述结算内容下另载有：山田4654×85=39559元，167×12=2004元，北岭车5000元，周伯通4车112×9=1008元工资，石渣119.8×28=5594.4元，53165-5000=48165元，肆万捌仟壹佰陆拾伍元整。李云文在该内容下签名确认。齐云桂与陈桂彩均确认，陈桂彩及李云文签名时，陈桂彩、李云文均在现场。齐云桂与陈桂彩确认2018年5月18日陈桂彩支付现金1万元，5月23日陈桂彩支付现金1万元，5月25日陈桂彩支付现金5000元，8月13日陈桂彩、李云文支付现金9300元，5月28日陈桂彩支付现金1万元吊车费，6月1日李云文支付现金1万元，6月2日陈桂彩支付现金2000元，6月4日李云文微信转账8000元，6月5日李云文微信转账5000元，6月9日李云文微信转账5000元，6月17日李云文微信转账2000元，8月13日李云文支付现金1000元，共77300元用于支付本案争议运输费用。齐云桂另提交了《收据》等证据拟证明其与陈桂彩之间另外产生运费38076.5元，其提交的收据等材料并无陈桂彩签名确认。在庭审过程中，齐云桂申请吴某、张小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吴某陈述：我与齐云桂从2018年3月至5月份一起工作过，齐云桂是做车队的，我在北岭××学院附近工地加油，陈桂彩与李云文不知道是拍档还是朋友关系，他们一起收运输单，陈桂彩过来签收单据，签名是签陈彩虹。张小平陈述称：我认识齐云桂，我也是做车队的，不过各自的车队都是独立的。我也认识陈桂彩，陈桂彩当时跟李云文，李云文接北岭山时不认识她，后来做敏捷城时李云文说跟陈桂彩是合伙的，陈桂彩经常有向我拿单对账，但是没有签过字，签字都是李云文签的。另查明，齐云桂因运输合同纠纷以李云文为被告另案诉至该院，案号为（2019）粤1202民初20号，齐云桂在该案中主张其在2018年5月27日与李云文结算确认李云文尚欠齐云桂运费102826元，为此诉请李云文支付运费102826元并支付利息。齐云桂确认其向李云文主张的运输费与本案的运输费用没有关联，属于不同工地的运费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齐云桂主张其与陈桂彩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提供了陈桂彩签名确认的对账材料，明确载明具体的运输情况及运费费用，齐云桂已经就其与陈桂彩运输合同履行情况提供初步的证据，足以确认齐云桂与陈桂彩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及陈桂彩欠付运输费用情况。陈桂彩辩称其并非运输合同当事人，只是依照李云文的要求对齐云桂的工作量进行核对，但却就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结合①齐云桂与陈桂彩陈述，陈桂彩在对账材料签名当时，李云文亦在现场。如果本案运输费用应由李云文支付给齐云桂，完全可以由李云文共同签名确认，而非只有陈桂彩一人签名，陈桂彩答辩意见与此无法合理对应；②陈桂彩在签署上述对账材料后，以其个人账户转账运输费用给齐云桂。陈桂彩的该答辩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齐云桂主张在2018年5月至7月份期间其与陈桂彩发生运输费用38076.5元，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与陈桂彩之间存在38076.5元相关的运输合同关系，亦无法证实陈桂彩另有欠付其运输费用38076.5元，齐云桂的该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齐云桂与陈桂彩在对账材料确认的数额为121990.5元-1250，且在“陈彩虹”签名下手写“120740.5元”（121990.5-1250），应当按此计算2018年5月14日齐云桂与陈桂彩确认的欠款数额，扣减2018年5月14日后的还款77300元，陈桂彩还应向齐云桂支付运输费用120740.5-77300元=43440.5元，齐云桂超过该数额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齐云桂通过诉讼要求陈桂彩支付运费，并要求陈桂彩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合情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陈桂彩主张2018年5月14日前支付给齐云桂18万元用于支付本案争议运费，上述款项发生在双方签署对账材料之前，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账材料视为对2018年5月14日之前的运输及费用情况进行了结算和清理，对账材料上陈桂彩确认的数额，可认定为其尚欠齐云桂的运输费用，陈桂彩的该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李云文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桂彩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齐云桂支付运输费用43440.5元；二、陈桂彩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齐云桂支付利息（以实际未付费用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0日起计至清偿日止）；三、驳回齐云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5元（齐云桂已预交），由陈桂彩负担442元，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齐云桂，齐云桂负担49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对账材料上载明的“陈彩虹”是陈桂彩本人所签，“陈彩虹”是指陈桂彩本人。陈桂彩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与齐云桂之间存在运输关系。齐云桂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但经一审法院依法通知，其亦没有在法定期限内预交相应的上诉费用。本院认为，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当事人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账材料的性质如何认定。首先，虽然齐云桂与陈桂彩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根据齐云桂一审期间提交对账材料及陈桂彩在二审期间认可其与齐云桂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本院对其双方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予以认可。其次，陈桂彩对2018年5月14日所签的对账材料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认为该对账材料是对双方之间总的运输量及费用的对账，并非指拖欠的运费。同时，陈桂彩还主张其不定时向齐云桂支付一部分运费。从案涉对账材料载明的内容反映，陈桂彩将已支付的1250元运费予以扣减。表明双方在对账时将已支付的费用予以扣减，但并未记载除上述1250元款项外的其他已支付的款项予以扣减。从交易习惯而言，如对双方之间的运输量及费用进行对账，那么显然也应该对已支付的款项予以对账；抑或双方对之前已经支付的款项是明确的，那么就没有必要对已支付费用的运输量进行对账且注明相应的费用；又抑或即使是进行结算，亦应当注明应付总款减去已付款项。显然，从对账材料记载的内容和交易习惯的分析，与陈桂彩所述的应为总运输量和费用存在相互矛盾且不能自圆其说。从陈桂彩提交的转账记录可知，款项均是发生在2018年5月14日结算日之前，陈桂彩无法举证证明该120740.5元是对全部运输量的结算及应付的总款。况且，一审判决已将陈桂彩在结算日期后所支付的运费款项予以扣减。最后，陈桂彩在一审期间主张其是依据李云文的要求对齐云桂的工作量进行核对，与齐云桂不存在交易关系。但在二审期间陈桂彩又确认其与齐云桂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陈桂彩在一、二审期间的陈述不一致。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陈桂彩所主张的内容不予采信。案涉对账材料应认定为是对尚未支付运费的结算。一审判决陈桂彩向齐云桂支付运输费用43440.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桂彩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元，由上诉人陈桂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喜跃审判员  梁达明审判员  陈卓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邵丽虹书记员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