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刑初74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军，男，52岁（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甘肃省成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成县。2014年3月10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羁押，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7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1日被抓获，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文林，北京英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8]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军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军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文林、被害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杜军伙同他人（另案处理），在北京市西城区等地，编造本人系国土资源部干部等虚假身份，谎称帮助被害人王某1、高某申请扶贫资金、沉淀资金，分别多次骗取王某1人民币200余万元、高某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杜军于2016年9月29日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系共同犯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对被告人杜军依法惩处。被告人杜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杜军的指定辩护人王文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杜军编造国土资源部工作人员身份的行为在本案中并未起到关键作用；二、被告人杜军的犯罪故意是在事中形成的，且采取放任态度，骗取的主要是摆账利息，不是启动沉淀资金费用；三、被告人杜军当庭供述对摆账资金产生过怀疑，故其对于此前被害人的损失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四、被告人杜军当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实际获得的资金少。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杜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至2016年间，被告人杜军编造本人系国土资源部干部等虚假身份，以帮助被害人王某1、高某申请国家扶贫资金为名，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5万元、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20万元。在上述谎言无法兑现的情况下，被告人杜军继续伙同他人，以申请办理国家沉淀资金为名，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01万元、骗取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05万元。案发前，被告人杜军向被害人王某1转账共计人民币5.1万元，向被害人高某转账人民币2000元。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杜军被抓获归案。赃款未退赔。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杜军的当庭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15年和王某1通过微信相识，和高某通过朋友王某2的介绍相识，当时他说过自己是国土资源部干部，可以帮助二人申请国家扶贫资金，王某1为此给过他共计人民币2.5万元，高某借给他人民币20万元，钱没有还。后来，申请扶贫资金的事没有办成，他的朋友马某介绍他认识了任某，任某向他介绍了国家沉淀资金项目，说用人民币3500万就可以在财政部办理激活使用国家沉淀资金，对此他没有核实过。后来，他通过马某联系到蒋某，蒋某说可以筹集人民币3500万元，并来北京跟他见面，他向蒋某介绍了有关沉淀资金事宜。2016年1月7日，他和王某1、蒋某到天津与出资方一兆公司的代表贾某、叶某见面，商谈摆账资金事宜。当天蒋某在农行开立账户用于接收资金，对方提出每天需要支付贴息款人民币15万元，他让王某1和高某支付的。过了几天，他对蒋某账上是否有3500万元的事产生了怀疑，但是没有跟王某1和高某说。他和蒋某签订过一份合作协议，因为蒋某是银主，后面的事情主要是蒋某和任惠萍去财政部办，他不清楚。后来事情没有办成，蒋某说要换银主，高某让他和蒋某出具了承诺书，确保利益不受损失。王某1和高某为了沉淀资金的事情分别打款人民币200万元、105万元。他向王某1还过人民币6万元，给高某转账人民币2000元。梁某是他的朋友，没有参与此事。他没有能力融资，就是借着王某1和高某有融资的心理，把二人介绍到此事里面。经其辨认，在10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贾某。2、被害人高某的当庭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他在原籍搞种植，想把项目扩大，通过朋友王某2认识了杜军，杜军自称是国土资源部的处长，可以帮他办理申请国家扶贫资金1.5亿，并提出需要资金移动费人民币20万元。2015年10月5日，他按照杜军的要求给了刘万斌现金人民币1万元，次日向杜军农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9万元。杜军让他在兰州开一个银行账号等着收款，后来又让他到北京去，但是资金一直没有到账。2016年1月9日，杜军给他打电话，让他出人民币10万元，说是办理解冻国家沉淀资金事宜，还说使用沉淀资金至少需要人民币3600万存款才能解冻，自己是通过银主蒋某找的资金，需要每天支付贴息款人民币15万，他陆续支付了人民币45万元，后来有一天他和杜军、蒋某在肯德基见面，二人都说让他再付人民币50万元，可以给他资金人民币500万，他就让朋友欧海明帮忙借钱，分别汇到了杜军的账户，后来杜军一直没有给他拨款。2016年4月22日，他要求见银主，杜军带他在中山公园与蒋某见面，蒋某说自己有事不能再做银主了，银主换了一个人，资金很快到账。他不放心，用手机录了一段像，还让杜军和蒋某写了承诺书。之后他就联系不上蒋某了，4月28日杜军也失去联系。后来他通过马某告诉杜军要报警，杜军才出现的。他一共给了杜军等人125万元，他没钱回家过年时，杜军给他转账人民币2000元。解冻沉淀资金的事是蒋某办理。经其辨认，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杜军、蒋某。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5年通过微信与杜军相识，杜军自称国土资源部工作人员、甘肃天河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专门向有发展前途的但短缺资金的农牧企业发放扶贫款，以帮助企业的发展。2015年10月，杜军到她的养殖场进行考察，说符合投资标准，同意向她发放扶贫款，但是提出需要打点，后她陆续给了杜军现金共计人民币5万元。2016年1月7日，杜军带着梁某、蒋某去天津办事，让她跟着一起去的，到天津后她还见到了叶某和贾某。杜军跟那些人商量了以后，称能解冻国家沉淀资金，由蒋某进行操作。后来蒋某和杜军就让她出贴息款，杜军说付贴息款后就能给她项目款，她就出钱了。她先后给叶某、林某、贾某的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其中，给叶某打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给贾某打款共计人民币115万元，给林某打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经其辨认，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杜军、蒋某、贾某、叶某。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他接到朋友马某的电话，说有个挣钱的项目，是关于激活国家沉淀资金的，并让杜军向他做了介绍。后来，马某和杜军还多次打电话让他到北京做这个项目，他就从郑州来到北京与杜军见面，当时还见到了王某1和梁某。杜军向他介绍说国家在解放前有一些资金没法处理，要以个人名义来激活使用，要求个人名下有3700万存款，没有前科，还要有护照和港澳通行证，杜军说自己认识的朋友符合条件的不好找，就找到了他。后来他通过一个姓李的朋友联系贾某寻找资金，并和杜军、王某1、梁某一起去天津与资金方见面，当时贾某带了两个投资人，说是一兆公司负责摆账的。之后他们去了天津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农行，以他的名义开了一张银行卡，卡被出资公司拿走了。过了两天，一兆公司的人将流水单交给他，上面显示他账目上有资金人民币3600万元。他将流水单交给杜军，并和杜军签署了一份合作协议，一起做激活沉淀资金的事情，双方约定产生的利息由杜军承担，激活资金所得利润他占60%，杜军占40%。他们借的3600万元用了20天左右，每天利息人民币15万元，杜军安排王某1和自己老乡承担的。后来没有办成激活沉淀资金的事情，他就回山东老家了。2016年3月，杜军让他来北京，见到了王某1和杜军的老乡，杜军给二人写了承诺书，他也在上面签了字。5、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他接到朋友李某的电话，问他能否联系到3500万元摆账资金，他遂找到朋友叶某，叶某称可以找到出资公司，每天利息千分之四。之后，他把可以借钱的事情告诉了李某，李某让他去天津汇合。他和叶某去天津见到了需要摆账资金的蒋某，和蒋某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叫杜军的男子和一个女子。之后，蒋某在天津开立了银行账户，叶某让蒋某支付10万元定金，当天就联系出资方将款打入蒋某账户。账户的银行卡在出资方手里，需要时将流水单给蒋某使用。一开始利息是打入叶某账户，叶某每天给他2万元奖励，后来叶某有事离开北京，蒋某就把钱打入他的银行卡，他再转给叶某。蒋某每天给他转账15万，他给蒋某1万，自己留2万，给叶某转12万。用了大约十天左右，他正准备给叶某汇款，蒋某说摆账的资金不用了，他就将15万元取现给了蒋某，后来他就回温州了。蒋某没有跟他具体说过为什么需要摆账资金，就说有个基金需要激活，然后能挣钱。他在这件事上起到中间介绍的作用，挣点介绍费，一共获利20余万元。叶某从何处找的钱他不知道，有一次他帮蒋某约叶某，将摆账流水单交给蒋某。6、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大约在2015年下半年，贾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个朋友的项目需要人民币3600万元摆账，问他能不能操作，他于是联系了北京一兆公司一个姓杜的业务经理，一兆公司答应了，说每天收人民币7万元的手续费，之后他就告诉贾某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和贾某一起到天津去办此事，当时他带着一兆公司的人，贾某带着自己姓蒋的朋友，姓蒋的男子还带着两三个人。钱是打到姓蒋的男子和一兆公司在天津一家农行共管的账户里，是姓蒋的男子的私户，大约用了10天左右。每天到他账上的钱人民币10万左右，他给一兆公司人民币7万元，其余的自己留下。手续费是谁转的他不清楚，都是先打到他银行卡里，他再转给一兆公司的财务陈某。这人民币3600万元的凭证他见过，应该在姓蒋的人手里。7、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夏天，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杜军，杜军说自己是国土资源部的工作人员，手里负责几十个项目。之后的几年里，他经常跟在杜军身边等所谓的项目，还为杜军支出花费。2015年他认识的高某和王某1，杜军称能给二人提供项目资金，杜军还答应将王某1、高某项目中的建筑工程交给他做。后来杜军将王某1和高某叫到北京，让二人汇款，他曾陪王某1汇过钱。杜军经常称出门为王某1、高某活动资金，但是后来一直没有办下来，还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王某1报案了。他认识贾某和蒋某，二人是具体操作王某1、高某资金的，与叶某见过一面，他不认识林某。经其辨认，在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杜军、蒋某、贾某。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底，他在QQ群卖成品油认识了刘某，刘某告诉他有个解冻沉淀资金的好事，需要找银主出钱激活使用，中间人可以从中分成。12月他到北京通过刘某认识了银主李某2，还认识了徐某、蒋某等人。蒋某自称有3000多万，可以操作解冻沉淀资金事宜。后来他通过徐某知道蒋某的资金是通过一兆公司摆账来的，沉淀资金的事就没有再操作，他也回家了。蒋某找一兆公司摆账需要贴息，曾于2016年1月让他在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办过两张银行卡交给自己使用，大约一周归还的。9、证人王某2书写的证明材料：证明他通过堂叔的介绍认识了薛老汉，又经薛老汉的介绍认识了杜军。薛老汉说杜军在北京引资了一笔专项扶贫资金，可以在甘肃任何地方申请投资使用。他与杜军交往过程中，杜军自称在国土资源部直属领导部门工作，代办扶贫款项，发放民间资金，是代表国家有关部门代办业务。2014年至2015年8月，杜军来回飞往北京跑业务，说是资金款项马上办好，让他给找一笔办款费用，说款下来后可以以私人名义投资办公司，搞项目。在此期间他经常请杜军吃饭、唱歌。2015年5月至8月，杜军说专项资金马上批下来了，让他给介绍几个有钱的老板，他就把高某介绍给了杜军。此后，因为他拿不出钱来，杜军慢慢减少了和他的接触，后来还把他的电话拉入黑名单。高某慢慢也私下和杜军联系，2016年他们几乎就失去联系了。10、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证明2016年1月7日，蒋某在天津开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1月8日该账户陆续存、取款，余额最多时人民币3500余万元，1月9日至1月18日，该账户陆续存、取款，余额最多时人民币3600余万元，1月20日该账户陆续存、取款至1月21日销户，余额为零。11、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等银行账目明细及有关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证明公安机关调取涉案相关银行账目材料，以及被害人王某1、高某被骗资金的数额、去向等情况。其中，2015年10月6日至2016年9月18日间，被害人王某1及朋友化某账户共计向被告人杜军及指定账户汇款人民币201万元，被害人高某及其朋友欧彦明等账户共计向被告人杜军及指定账户汇款人民币124万元，被告人杜军向叶某转账人民币20万元，向林某转账人民币40万元，向被害人王某1转账人民币5.1万元，向被害人高某转账人民币2000元。12、合作协议：证明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杜军与蒋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激活沉淀资金，激活资金所得利润蒋某占60%，杜军占40%，杜军负责每天支付人民币15万元的利息等情况。13、承诺书：证明被告人杜军、蒋某向被害人王某1、高某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6月1日前付清贴息款及分配资金，确保二人利益不受损失等情况。14、国土资源部办公厅保卫处出具的证明：证明国土资源部机关没有叫杜军的工作人员。15、北京一兆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员工中没有叶某、林某、贾某，该公司与蒋某没有业务往来，在上海没有分公司。1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核实，财政部无沉淀资金一事；尚未查找到任某、马某等相关人员。17、工商档案材料：证明甘肃天河新能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4日成立，2013年12月31日注销（吊销），法定代表人杜军。18、手机录像：证明被害人高某与蒋某、杜军见面商谈涉案项目款等情况。19、甘肃省成县人民法院（2014）成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杜军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20、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7）沪7101刑初32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12月20日，叶某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1、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害人王某1于2016年9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22、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兰州市第二看守所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杜军先后于2016年9月29日、2018年1月11日被抓获的情况。2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杜军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军先后单独及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军犯诈骗罪成立。关于被告人杜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前三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军虚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借以抬高自己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为其后续行骗行为奠定了基础；被告人杜军先以办理扶贫资金为名骗取被害人钱财，在谎言无法兑现的情况下，采取放任态度，伙同他人以激活使用沉淀资金为名，要求被害人支付贴息款，但从未对沉淀资金事进行核实；其在对摆账资金产生怀疑后，亦未将实情告知被害人，反而要求被害人继续贴息，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综合考量被告人杜军的犯罪主观故意及所造成的后果等，其应对被害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第四点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杜军当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成县人民法院（2014）成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对被告人杜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中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杜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与前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9年9月23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109天；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杜军退赔人民币三百二十三万二千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一百九十八万四千元，发还被害人高某人民币一百二十四万八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岩人民陪审员 郑 凯人民陪审员 甘源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思佳-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