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91民初03736号 原告：韩洪银，男，汉族，1965年11月21日出生，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王淑琴，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洪山，男，汉族，1979年5月22日出生，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刘学军，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地址吉林省吉林市吉林大街**。 负责人：王志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梅林，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地，地址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吉林大路**/div> 法定代表人：司超，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司延明，该单位市容科科长。 被告：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广场街道办事处，住所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吉南线**。 法定代表人：侯伟光，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玉坤，该办事处职员。 委托代理人：牟丽影，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金键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地，地址吉林址吉林省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净月大街以东规划路以南丽江蓝湾****v> 法定代表人：王建，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岩，上海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喜龙，男，汉族，1973年2月28日出生，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 第三人：李树祥，男，汉族，1961年7月20日生，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 原告韩洪银与被告赵洪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公司）、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简称环卫局）、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广场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街道办）、长春市金键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键公司）、王喜龙及第三人李树祥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洪银的委托代理人王淑琴、被告赵洪山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学军、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梅林、被告环卫局的委托代理人司延明、被告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李玉坤、牟丽影、被告金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岩、被告王喜龙、第三人李树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洪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赵洪山、环卫局、街道办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数额为医疗费12185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6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12610.8元、误工费33103.45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5000元、衣物损失费用5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复印费102.80元，各项费用合计250705.23元；2.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5日上午9时许，被告环卫局、街道办共同雇佣了被告赵洪山及×××起重车拆除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路北头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在起重机拆卸商品混凝土搅拌站输送带铁架子作业过程中，输送带架子突然坠落，致使在输送带铁架子栓绳子的原告摔下受伤。经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诊断：原告韩洪银右侧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头部外伤、胸部外伤。住。住院治疗9天查×××重型车所有人为被告赵洪山。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该车属特种车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致原告受伤，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王喜龙、金键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理由为赵洪山受王喜龙及金键公司雇佣从事拆卸工作。街道办申请追加李树祥参加诉讼，理由为韩洪银系受李树祥雇佣，而且是在雇佣活动过程中导致受伤，应由李树祥承担全部责任。经本院询问韩洪银明确表示不向李树祥主张权利。 赵洪山辩称，我认为不合理，2018年10月14日晚，我与电话为135XX******的雇主联系15日早上去银屏路北过金星街干活，我7点多到了等到八九点的时候一辆行政执法车将我带到施工现场，到现场之后工人雇主告诉我干什么活，让我听从现场指挥的安排，我在现场指挥的指挥下将吊车支好，把所需要的钢丝绳挂在钢构上，吊钩据所要吊的设备3米左右，钢丝绳6米长，剩下的距离是为了工人方便栓钢丝绳，然后我将吊车熄火，下车去看所要吊的设备，由于设备是倾斜的，且两侧没有间隙，我就将这种情况和现场指挥的说了，我俩研究用两根长绳两根短绳吊设备，现场指挥问我车上有没有一样长的短绳两根，我说有，就上车去取，我将短绳扔到地下，现场指挥人将短绳拿到所要吊的设备上，此时设备就掉下来了，设备上的两名工人受伤，工人雇主派人将工人送往医院，工人雇主让我收车，说换车，其他工人帮我收车，雇主不让，我自己收完车离开，雇主拉着现场指挥的人就走了。赵洪山受雇吊装设备，到现场后还没有开始作业，原告就从吊装的设备上摔下，原告受伤与我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赵洪山的诉讼请求。 人保公司辩称：本案是一起安全生产事故，我公司不是赔偿义务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不应是道路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119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辆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该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因事故车辆停于施工现场，并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故本案属于机动车在非道路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使用本解释规定，机动车在非道路引发赔偿案件参照适用”，上述解释的前提为机动车“通行时”，本案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并没有行驶在公路、城市道路和公共通行场所，没有处于通行状态，而是在施工现场停车作业，并不符合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进行损害赔偿的法定条件，故本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我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本案原告所受的伤属于意外事故。综上所述，本案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并不是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环卫局辩称：本案所涉的行政处罚案件不是以环卫局为主体进行的，是配合街道办实施的拆除行动，我们环卫局既不是行政处罚的主体，也不是布置本次行动的责任人，本案与我局无关。驻街执法大队是我局依照管委会有关文件下沉到街道办的，接受我局和街道办的双重领导，我局负责业务指导及市容管理方面的监督检查，街道办负责大队的日常管理。当天的执法情况我们局不了解情况，街道组织的，应是驻街执法大队参与的。 街道办辩称：认为对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系由于拆除违建而发生的，该处罚决定是由经开区管委会作出的，街道办也是配合管委会进行执法活动，故街道办没有过错；本案原告并不是我方所雇佣的，而是违建处的负责人李树祥所雇佣的，二者存在雇佣关系，应由其承担法律责任，法院应依法追加李树祥为本案被告；本案施工作业车辆及司机也不是本单位直接雇佣的，该车辆是我单位同案外人长春市金键工程租赁有限公司处租赁的，且签署了吊车租赁协议，涉案车辆和司机是该公司指派的，故我方对此没有任何过错。本案的事故发生过程中，原告自身也存在相应的过错，没有佩戴相应的安全帽、安全绳等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安全防范意识不足，故应减轻各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明细和数额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依据不足，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 金键公司与王喜龙辩称：一、本案系韩洪银在操作时存在重大过失导致。首先，韩洪银在操作过程中并未佩戴相应的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防护措施。作为常年操作相应工程的工作人员，韩洪银应当对安全防护由最起码的认识，但韩洪银并未按照安全规程进行操作，因此对事故的发生至少具有重大过失。二、本案与金键公司及王喜龙无关。首先，现场堆放准备移走的铁架子时混凝土搅拌站设置。而根据起诉状，韩洪银系混凝土搅拌站雇佣的工作人员。根据法律规定，该责任不应由金键公司承担。其次，韩洪银在操作过程总违反安全规程，自己攀登铁架子栓绳且未佩戴安全防护措施。各责任人所应承担的责任也应视情形克减。最后，金键公司及王喜龙没有侵权事实。事发时，赵洪山仅从事了如下活动：1.依照现场指挥的指挥将吊车支好；2.在吊车上绑好钢绳；3.将吊车熄火，查看要吊的设备；4.与现场指挥研究吊绳长短问题；5.从吊车上取下钢绳。结合事发时现场照片可知，整个过程中吊车尚未开动，韩洪银从被吊的设备上坠落致伤也绝非吊车导致。因此赵洪山并无侵权事实，而邀请赵洪山到现场工作的金键公司与王喜龙则更没有侵权事实。由庭审过程及赵洪山陈述可知，赵洪山与金键公司并无劳动关系，系王喜龙联系到现场干活，工作内容系“完成搬运现场杂物的任务”。从形式要件来看，双方口头约定了工作内容；从实质要件来看，双方的权利义务由赵洪山完成指定工作任务；王喜龙及金键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的承揽关系。即便法院认定赵洪山承担部分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定作人金键公司及王喜龙对选任、定作及指示均无任何过失，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李树祥述称：2018年10月15日上午9时许，环卫局、街道办要强制拆除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路北头商品混凝土搅拌站，我和韩洪银、郑永启、王某、李某时建设商品混凝土搅拌站一方的雇员，听说这个事儿，就去看一下。赵洪山是环卫局、街道办共同雇佣的，赵洪山驾驶的是×××起重车。因赵洪山违规操作，没有用附钩子致使起重时，铁架子倾斜，无法拆除，赵洪山叫韩洪银、郑永启上铁架子上重新绑绳子，绳子还没有绑好时，他就起重了商品混凝土搅拌站输送带铁架子，发生事故，输送带铁架子掉下，导致在输送带架子上正在栓绳子的韩洪银和郑永启摔下受伤。该事故的发生完全是赵洪山违规操作，起重时疏忽大意，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造成的。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5日上午9时许，在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湖北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内，原告韩洪银在为被告赵洪山驾驶的×××号起重机向待拆卸的商品混凝土搅拌站输送带铁架子上栓绳子过程中摔下受伤。 韩洪银受伤后，被送至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头部外伤。原告住院9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全休三个月，术后半月根据患肢切口愈合情况，适当间断拆线处理；2.建议当地医院继续住院观察治疗、康复科进行患肢关节功能锻炼、预防感染、预防血栓、注意护理、加强营养、对症治疗、常规换药；3.右下肢勿负重行走，右下肢石膏固定约3周；4.定期来我院门诊复查右侧踝关节X线片，术后1、2、3、5、7、9、12个月，由医生决定右下肢何时负重行走；5.根据患肢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装置，不适立即医院就诊。此次住院支付门诊费336.4元、住、住院费987008元。韩洪银出院后，因复查及购买药品，支付医疗费2813元。 2019年1月17日，韩洪银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吉常春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2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韩洪银目前右下肢伤情达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二次手术费用为20000元。此次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5000元。 原告韩洪银系农村居民，自2014年起在长春市工作，工作期间居住在工作单位。此次诉讼，原告复印病历支付102.8元，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2000元。 另查明，本案所涉被拆除商品混凝土搅拌站系第三人李树祥未依法取得相关审批手续，占用黎明村西前社兔子沟土地建设；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决定，限李树祥于2017年7月19日前自行拆除，因其未按时自行拆除，2018年10月15日，街道办到现场进行强制拆除。韩洪银系该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雇员。 又查明，2018年10月12日，街道办与金键公司签订《吊车租赁协议》，约定“街道委托长春市金键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雇佣吊车，具体内容磋商如下：一、施工机械名称及数量：25吨吊车，1台。二、施工内容：拆除违建商品混凝土搅拌站。三、施工地点：黎明村西前社兔子沟。四、租赁时间暂定1天，从2018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财务结算。1.计收费标准2000元/台班，每天至少保证一个班，超出时间按国家标准……”。该份协议签订后，金键公司工作人员王喜龙于2018年10月14日通过电话联系赵洪山于2018年10月15日早上到现场干活,约定每日。赵洪山具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资质，其驾驶的×××号大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 又查明，与韩洪银同时受伤的郑永启已经与韩洪银同时向本院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王某、李某出庭作证。王某证实“拆除混凝土搅拌站时我和郑永启、韩洪银、李某在现场，吊车来时没有工人，吊车司机让上去两个人去给挂钩，郑永启、韩洪银就上去了，挂完之后吊车司机说不行得重挂，就在二人将挂钩摘下来时要吊的东西就掉下来把他俩摔坏了；原告掉下来时赵洪山在操作室操作吊车，吊车是跟着行政执法车来的；待拆卸铁架子是斜的，都是角铁，拆的时候已经用风焊切开，是中间那节掉下来；吊车摆好之后郑永启和韩洪银上去的，吊了一下发现绳子不合适，让重新挂绳子，在二人把绳子摘下后架子掉下来，二人没有防护措施”。李某证实“我一直和老郑、老韩一起干活，老郑和老韩在那看设备，我到的时候行政执法车和吊车在那里，我就在那里看热闹，吊车吊架子第一次吊了不行，吊车司机说得换绳子，然后换绳子时往下一落这个架子和人就掉下来了，铁架子吊起来时二原告在架子上，铁架子中间切开了，司机在驾驶室跟他俩说换绳子，车是启动状态，二人没有防护措施”。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照片、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医疗费票据、购药小票、交通费票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律师代理费发票、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资质证书、租赁合同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为凭，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韩洪银在帮助连接赵洪山操作的起重机与待吊装物品过程中受伤，其损害后果与起重机作业有直接因果关系，赵洪山作为起重机的操作者在无专业起重指挥人员配合下进行作业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虽然赵洪山抗辩认为当时起重机并未开始作业，庭审过程中证人王某、李某的证言均证实韩洪银是在起重一次后换绳子的过程中坠落，虽然各被告对该二人证言有异议，但是并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证，二名证人的陈述前后一致，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应认定起重机已经进入作业状态，故其该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原告操作的由于原告韩洪银明知待拆卸铁架子已经切割开，仍在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站立上方，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鉴于原告本身对损害发生具有重大过失的情形，本院酌定由赔偿义务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 关于人保公司的保险责任问题。保监会于2008年12月5日做出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中明确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该复函虽然不属于法律规范，但保监会作为保险行业的监管机构，其所发布的文件，应对保险公司具有约束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原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较适用本条例”；本案中，赵洪山驾驶的×××号大型专项作业车已经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人保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韩洪银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由于本次事故共计造成两名人员受伤，二人已经同时起诉，应按各自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关于环卫局的赔偿责任，由于原告韩洪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环卫局参与本次拆除工作，其要求环卫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街道办的赔偿责任，因街道办负责整个拆除工作的实施，且根据赵洪山自述及证人证实，赵洪山系由行政执法车引领至指定地点，可以确定赵洪山的工作内容应受街道办的管理；从街道办与金键公司签订的合同看，虽然名为租赁合同，内容实质系其委托金键公司雇佣吊车，而金键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租赁了赵洪山的号大型专项作业车（吊车）前来拆除现场作业，赵洪山的行为亦应受街道办的支配；应认定双方成立雇佣关系，其应对赵洪山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韩洪银受伤，街道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金键公司及王喜龙的赔偿责任，王喜龙雇佣赵洪山前来作业系作为金键公司工作人员履行工作职责，金键公司系受街道办委托雇佣吊车，其雇佣的赵洪山具有操作大型专项作业车的资质，车辆亦无安全隐患；其从事委托事项未超出委托范围，金键公司与王喜龙过错，应由委托人街道办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告主张金键公司及王喜龙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支付住院费98700.78元、门诊费336.4元、因复查及购买药品支付医疗费2813元，合计101850.18元，有明确诊断并与医嘱相符，被告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后续治疗费，因各被告对原告自行委托进行的鉴定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该结论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被告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9天，按相关法律规定，住，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00元/天×9天），被告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3.交通费，原告提供了交通费票据，虽然部分票据不能与就医时间一一对应，但是鉴于原告受伤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确认受伤期间交通费支出为1000元，被告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4.护理费，原告的病情已对其日常活动能力构成较大影响，因此需要专人对其护理，经过鉴定，原告此次外伤护理期限为90日，参照2017年度我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140.12元/天的标准，原告此次外伤后的护理费损失总额为12610.87元（140.12元/天×90天），被告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5.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被确定构成伤残，误工期限应为100日，原告主张按鉴定结论180日计算缺乏法律依据；由于原告受伤前长期在被拆除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工作，其有固定收入每月4000元，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经其工作单位证实原告受伤后单位未发放工资，误工费应为13839.08元（4000元/月×3月+4000元/月÷21.75×10日），被告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6.营养费，原告依据鉴定结论主张9000元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7.残疾赔偿金，原告虽是农村户籍，但是其长期在城市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应当根据吉林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现有伤情，经司法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6638元（28319元×20年×10%），被告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实际损害后果、本地实际生活水平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9.衣物损失费用，因原告未能提供相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10.复印费、鉴定费及律师代理费，该两项费用系原告为主张权利的合理支出，共计17102.8元，被告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洪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184.9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7307.77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韩洪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及律师费合计121135.39元，被告街道办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1397.7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原告韩洪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复印费、鉴定费、律师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83628.06元； 二、被告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广场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原告韩洪银精神损害抚慰金1397.7元； 三、驳回原告韩洪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75元，由原告韩洪银负担109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负担3756元，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广场街道办事处负担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岩 人民陪审员  高洪岩 人民陪审员  张 说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牛瑗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