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2刑初383号公诉机关西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2012年7月份入党），籍贯山东省胶州市，捕前住山东省胶州市，系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无前科。因涉嫌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9日被西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22日经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西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姜亦斌，系山东亦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华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二部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合同诈骗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喜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姜亦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王某某在无货权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向河南银隆纺织有限公司陈某发布出售棉花信息，在陈某看中其中批号65482031011的棉花后，王某某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河南银隆纺织有限公司签订了棉花购销合同，向后者出售65482031011批号棉花。合同约定，河南银隆纺织有限公司于合同当日向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收到货款后，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出库手续。在2019年1月17日河南银隆纺织有限公司将全部货款614714.1元汇到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后，王某某却于2019年1月23日再次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新乡棉田纺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又将次批号棉花出售给新乡棉田纺织有限公司，并于1月30日收取该公司货款614585.4元后，当日付款给此批号棉花所有人新疆农垦宏业棉花有限公司取得货权，之后将货权转移给新乡棉田纺织有限公司，该公司于1月31日将棉花从徐州仓库提走。后陈某催王某某发货、退回货款，并于2019年2月26日到山东省高密市找到王某某要求退款。王某某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经查，王某某在2019年1月17日收取河南银隆纺织有限公司货款614714.1元后，于当日便分三笔全部转给其他公司，用于偿还此前做生意所欠债务。2、2019年1月份，被告人王某某以微信名“棉花贸易”在微信客户群发布出售棉花信息，其中发布的仓库在连镇、批号为6531631024的皮棉早已于2018年9月12日被沧州市棉麻公司卖给了江苏宏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肥城市华美工贸有限公司法人阴元滨在微信看到王某某发布的信息后，通过电话联系到王某某，得知其所卖棉花比市场价每吨低200元左右，决定购买65316131024批号棉花。2019年1月21日，王某某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和华美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棉花购销合同，华美工贸有限公司于当日按合同约定向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631122元。因王某某收到货款后，却未按合同约定向华美工贸有限公司发货。阴元滨从2019年1月25日起多次催促王某某发货、退款，王某某均以出差了、找车难、银行限额等理由进行推脱。后在阴元滨多次要求退回货款的情况下，王某某于2019年2月15日、18日、21日分三次共退回货款20万元。其其余货款其表示无能力退还。经查，王某某于2019年1月21日收到华美工贸有限公司货款后，当日便全部转款给新疆银隆农业国际合作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棉花，用于偿还此前拖欠的其他公司货物。案发后，王某某妻子高某向阴元滨退还现金10万元、轿车1辆，以上述形式结清债务，取得了阴元滨谅解。3、2019年1月中上旬，被告人王某某采取高价买进低价卖出的方式，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连续签订三份棉花购销合同，分别于1月9日、15日、21日成功交易，取得了该公司和该公司业务员崔某的信任，决定继续从青岛洲斯特公司购买棉花。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王某某在无货权的情况下，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了第四份棉花购销合同，标的物为批号66062171600棉花，当天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便按照合同约定将全部棉花款649833.7元支付给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1月24日，王某某在无货权的情况下，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了第五份棉花购销合同，标的物为批号66116172053、66017175613、66062171599棉花，合计金额为1956722.8元，当天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向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订金30万元，于2019年1月28日付清余款1656722.8元；2019年1月25日，王某某在无货权的情况下，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棉花第六份购销合同，标的物为批号66172171008、66065171007棉花，当天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向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1308201.6元。2019年1月28日，在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将三份合同货款全部付清后，王某某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给其出具了虚假的66062171600批号棉花货权转移证明。2019年1月29日，山东佳棉进出口公司拿着该货权转让证明到山东省禹城棉麻有限公司提货时，被告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无此批号棉花货权。之后崔某多次催促王某某发货、退款，王某某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后在崔某多次追要的情况下，王某某分8次共退回货款1477000元，其余货款2437758.1元拒绝退还。经查，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所付货款3914758.1元均于付款当日被被告人王某某全部支出他用，其中3750758.1元被其用于偿还拖欠的其他公司棉花和退还其他公司所交货款，其余16400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日常开销。针对指控，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辩护称：一、被告人王某某在本案所有合同交易过程中都是用公司的正式名称、本人真实姓名和真实电话和公章进行交易，从未使用虚假的身份，主观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本案在不能像河南银隆纺织有限公司交货时，王某某积极与陈某进行协商，没有非法占有的意思表示；三、在与肥城市华美工贸有限公司签订批号为653161312024的合同后，虽然王某某未按约发货，但是因为市场价格差距过大，无法法发货，在与阴元滨说明情况后要求退款，双方也达成了退款协议和担保协议，并且已经开始履行，2019年2月15日、18日、21日分三次共退回200000元，其余按照协议正在履约过程中，也不能由此认为王某某或者青岛洲斯特实业公司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四、王某某与山东佳棉有限公司虽然是高价买进，部分低价卖出，每吨有100-200元差价，但是他的目的是为了揽住客户，并非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再说每吨棉花的价格在15000元左右，便宜几百元也是在情理之中，王某某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出具了虚假的棉花货权转移证明也是因为新疆银隆农业国际合作股份有限公司的货物因为没有协调好没有交接好导致山东佳棉公司的员工无法提到货物；五、在无法按约交货的情形下，王某某及时向上述三家公司达成退款协议和担保协议，并且进行了部分的履行，河南银隆纺织有限公司及肥城市华美工贸有限公司均为王某某出具了谅解书和免予刑事处罚申请书。另外，王某某不能履行协议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要是因为其投资了高风险的期货交易，导致投资失败，这与诈骗财物进行挥霍具有明显的区别，综上所述，我方认为王某某涉嫌合同诈骗罪存疑，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六、王某某2004年成立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一直合法经营，至今没有民事欺诈及合同诈骗的行为，也没有犯罪前科。而且本案王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不管是否构成犯罪，但其认罪的态度是积极的，按照相关的量刑意见应当依法减轻处罚。综上，王某某不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王某某与上述三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纯粹的经济纠纷，且王某某已经与该三家公司达成退款协议并取得谅解或者退款协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王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王某某在无货权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向河南银隆纺织有限公司陈某发布出售棉花信息，在陈某看中其中批号65482031011的棉花后，王某某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河南银隆纺织有限公司签订了棉花购销合同，向后者出售65482031011批号棉花。合同约定，河南银隆纺织有限公司于合同当日向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全部货款，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收到货款后，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出库手续。在2019年1月17日河南银隆纺织有限公司将全部货款614714.1元汇到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后，王某某却于2019年1月23日再次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新乡棉田纺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又将次批号棉花出售给新乡棉田纺织有限公司，并于1月30日收取该公司货款614585.4元后，当日付款给此批号棉花所有人新疆农垦宏业棉花有限公司取得货权，之后将货权转移给新乡棉田纺织有限公司，该公司于1月31日将棉花从徐州仓库提走。后陈某催王某某发货、退回货款，并于2019年2月26日到山东省高密市找到王某某要求退款。王某某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经查，王某某在2019年1月17日收取河南银隆纺织有限公司货款614714.1元后，于当日便分三笔全部转给其他公司，用于偿还此前做生意所欠债务。案发后，王某某妻子高某代其向陈某退还现金200000元、轿车1辆，其余欠款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取得了陈某谅解。上述事实，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马某、高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书证棉花购销合同、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销售移交出库通知单、货权转移证明、委托书、微信记录照片、退赃条、收条、谅解书、免予刑事处罚申请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9年1月份，被告人王某某以微信名“棉花贸易”在微信客户群发布出售棉花信息，其中发布的仓库在连镇、批号为6531631024的皮棉早已于2018年9月12日被沧州市棉麻公司卖给了江苏宏达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肥城市华美工贸有限公司法人阴元滨在微信看到王某某发布的信息后，通过电话联系到王某某，得知其所卖棉花比市场价每吨低200元左右，决定购买65316131024批号棉花。2019年1月21日，王某某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和华美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棉花购销合同，华美工贸有限公司于当日按合同约定向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631122元。因王某某收到货款后，却未按合同约定向华美工贸有限公司发货。阴元滨从2019年1月25日起多次催促王某某发货、退款，王某某均以出差了、找车难、银行限额等理由进行推脱。后在阴元滨多次要求退回货款的情况下，王某某于2019年2月15日、18日、21日分三次共退回货款20万元。其其余货款其表示无能力退还。经查，王某某于2019年1月21日收到华美工贸有限公司货款后，当日便全部转款给新疆银隆农业国际合作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棉花，用于偿还此前拖欠的其他公司货物。案发后，王某某妻子高某向阴元滨退还现金10万元、轿车1辆，以上述形式结清债务，取得了阴元滨谅解。上述事实，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阴元滨的陈述，书证棉花购销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销售移交出库通知单、担保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谅解书、免予刑事处罚申请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19年1月中上旬，被告人王某某采取高价买进低价卖出的方式，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连续签订三份棉花购销合同，分别于1月9日、15日、21日成功交易，取得了该公司和该公司业务员崔某的信任，决定继续从青岛洲斯特公司购买棉花。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王某某在无货权的情况下，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了第四份棉花购销合同，标的物为批号66062171600棉花，当天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便按照合同约定将全部棉花款649833.7元支付给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2019年1月24日，王某某在无货权的情况下，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了第五份棉花购销合同，标的物为批号66116172053、66017175613、66062171599棉花，合计金额为1956722.8元，当天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向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订金30万元，于2019年1月28日付清余款1656722.8元；2019年1月25日，王某某在无货权的情况下，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棉花第六份购销合同，标的物为批号66172171008、66065171007棉花，当天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向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1308201.6元。2019年1月28日，在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将三份合同货款全部付清后，王某某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名义给其出具了虚假的66062171600批号棉花货权转移证明。2019年1月29日，山东佳棉进出口公司拿着该货权转让证明到山东省禹城棉麻有限公司提货时，被告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无此批号棉花货权。之后崔某多次催促王某某发货、退款，王某某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后在崔某多次追要的情况下，王某某分8次共退回货款1477000元，其余货款2437758.1元拒绝退还。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所付货款3914758.1元均于付款当日被被告人王某某全部支出他用，其中3750758.1元被其用于偿还拖欠的其他公司棉花和退还其他公司所交货款，其余16400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日常开销。2019年3月18日，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以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高某、王某某、王某、余某为被告在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对该民事诉讼被告青岛洲斯特实业有限公司、余某的相关财产进行了查封、扣押。上述事实，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解某、杨某的陈述，证人崔某、马某的证言，书证棉花购销合同、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担保协议、山东省禹城棉麻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皮棉货权情况说明、民事起诉状、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还提供有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王某、丁某、余某、高某的证言，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私人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营业执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综合证据。上述证据亦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客观证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合同对方当事人财物3483594.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与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系民事欺诈，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在与合同对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对合同约定的批次棉花并不具有货权，其收到合同当事人的货款后用于其弥补做生意产生的亏空或转移于其控制的关联公司，未用于购买棉花来履行合同，而且其在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采取签订还款协议等方式拖延或拒绝退还货款，该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崔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棉花购销合同、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企业登记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无犯罪前科，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且案发后其家属代为退赔部分赃款，取得其中两名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十一年以上、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十万元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31年3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某退赔被害单位山东佳棉进出口有限公司243775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红梅审判员  王俊武审判员  苏连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明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