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7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平延平区晨祥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大洲岛大洲**。 法定代表人：林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添龙，男，该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昌帑，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辉，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君达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滨江北路**（游泳池及附楼）**> 法定代表人：陈君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辉，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平延平区晨祥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原名南平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2019年6月20日，更名为南平延平区晨祥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祥培训公司）因与上诉人林昌帑、南平君达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达培训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2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晨祥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上诉人君达培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君琪、上诉人林昌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晨祥培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2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赔偿晨祥培训公司损失710000元。事实和理由:晨祥培训公司名下每辆车每月可培训学员五人，每人收管理费1800元，合计9000元，扣除考试费用、税收等之后，每辆车每月可得5637.55元用于场地费、管理人员的工资支出、车辆折旧等费用。故而，林昌帑和君达培训公司恶意串通出卖晨祥培训公司名下7辆车辆所造成的经营损失是可以计算的，要求联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判决以不能鉴定损失为由驳回晨祥培训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存在错误。一审判决由晨祥培训公司负担大部分案件受理费，也存在错误。 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第二项是正确的，晨祥培训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讼争7辆车辆是经过晨祥培训公司的允许才转移登记的，晨祥培训公司对每台车辆都收取管理费，可见其并非实际车主。对于晨祥培训公司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已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均无法鉴定，一审法院驳回晨祥培训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维持。 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2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晨祥培训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诉争教练车转移登记至君达培训公司，业经晨祥培训公司同意，不构成侵权。2.晨祥培训公司不是诉争教练车的实际车主，林昌帑、陈君琪才是是讼争七辆教练车的实际车主。3.一审判决以转移登记前的车辆登记信息认定晨祥培训公司系案涉7辆教练车的所有人，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错误理解与适用。 晨祥培训公司辩称，1.《机动车业务委托书》中的涂改部分系林昌帑自行涂改，案涉7辆教练车办理转移登记并非晨祥培训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林昌帑提交的车牌号为闽H03**、闽闽H13**教练车挂靠合同中所载的签订人系“林义朋”，并非林昌帑。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也未提交案涉另外5辆教练车的挂靠合同及付款凭证，故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案涉7辆教练车系林昌帑或陈君琪所有。3.晨祥培训公司提交了购车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其系案涉7辆教练车的实际出资人和登记人，一审判决据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正确。4.一审法院并未判决林昌帑承担责任，林昌帑不宜作为本案的上诉人参加诉讼，应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 晨祥培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立即将七辆小型轿车〔分别为：车架号为LSVN241Z9E2046472、发动机号为782809、牌照号为闽H闽H51**闽H2闽H28**锐牌，车架号为LSVAR4NG9EN065024、发动机号为B62026、牌照号为闽H**闽H3***320闽H32**牌，车架号为LSVAR4NG1EN065065,发动机号为B60244，牌照号为闽H50**闽H50**10学闽H32**车架号为LSVAR4NG1EN065051、发动机号为B62060、牌照号为闽H37**（闽H37**学）的闽H32**号为LJDEAA29X80043761、发动机号为82242100、牌照号为闽闽H51**原闽闽H51**的起亚闽H闽H0**VA1033XB2706386、发动机号为0609749、牌照号为闽H闽H35**闽H1闽H35**塔纳牌闽H1闽H1**43AZ5D0492030、发动机号为SGD4079、牌照号为闽H3闽H39**H27闽H2****〕返还闽H27**，并协助晨祥培训公司将上述七辆车的机动车所有人恢复变更为晨祥培训公司；2.判令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立即赔偿晨祥培训公司经济损失710331.3元（按照每辆车每个月五个培训名额，每个名额收费1127.51元计算，暂从2017年3月底计算至起诉之日，实际应计算至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返还车辆之日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车牌号为闽H28闽H28**20闽H32****、闽闽H32**闽H闽H32**H1闽H32**27闽H03**练车闽H13**公司闽H27**年3月24日林昌帑作为经办人通过福建省南平市普惠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每辆车1万元的价格将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君达培训公司名下，车牌号依次变更为闽H5179闽H51**1学闽H37**学闽闽H50**闽H37**、闽闽H50**闽H闽H37**办理闽H51**，林闽H35**动车闽H39**委托代理的业务“转移登记”项由“×”涂改为“√”。吉诺培训公司、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均认可，晨祥培训公司与君达培训公司之间并无实际的车辆买卖交易，也未支付对应款项。晨祥培训公司认为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侵犯其合法权益，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审理过程中，应晨祥培训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三家评估公司对上述七辆教练车自2017年4月1日起至今因车辆转移可能造成的收益损失进行鉴定评估，三家评估公司均回函表示无法完成委托任务。 一审法院认为，在我国，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此规定也明确机动车的物权以登记为公示。涉案的七辆教练车登记在晨祥培训公司名下，林昌帑在未能提供其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或与晨祥培训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情况下，无晨祥培训公司的委托授权，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至君达培训公司名下，君达培训公司也明确陈述未曾购买过上述车辆。故涉案的七辆教练车仍应为晨祥培训公司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此规定，晨祥培训公司要求君达培训公司返还涉案的七辆教练车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晨祥培训公司要求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在三家专业评估公司均无法明确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也无法确认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南平君达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南平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将闽H5179学、闽闽H51**闽H闽H37**H3闽H50****闽H37****学、闽H50**七辆闽H37**至南闽H51**员培闽H35**；二闽H39**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晨祥培训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4470号民事判决、转让合同、未付招生计件表及转账凭证、二手车销售发票、机动车销售发票。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福建省元辰汽车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龚祖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陈君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游惠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新车交付PDI检查表、收支汇总表、方丽华情况说明、徐云珠情况说明。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二审还申请许中华、洪颖、徐云珠出庭作证。 本院对证据分析如下：晨祥培训公司提交的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4470号民事判决、未付招生计件表及转账凭证与本案审理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晨祥培训公司提交的二手车销售发票、机动车销售发票没有原件，本院不予采信。晨祥培训公司提交的转让合同，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提交的福建省元辰汽车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龚祖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陈君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游惠清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新车交付PDI检查表、收支汇总表、方丽华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提交的收支汇总表与本案审理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许中华、洪颖、徐云珠的证词，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下文进行分析。 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5年5月6日，福建省南平安淀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更名为南平吉诺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2019年6月20日更名为南平延平区晨祥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2014年6月17日，晨祥培训公司股东许中华、廖昌财、林秋霞与潘光明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潘光明受让许中华、廖昌财、林秋霞股权，并于2015年5月6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其后，该公司股权又多次发生变更，现公司股东为林娟、林添龙。 闽H0352学教练车20闽H03**2日登记于南平市丰源交通服务有限公司闽H03**1月2日转移登记于南平市福源汽车培训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8日转移登记于晨祥培训公司。2012年11月19日，林昌帑与南平市福源汽车培训有限公司签订《闽H0352学教练车转籍协闽H03**系林昌帑投资。2012年11月26日闽H03**林义朋与晨祥培训公司签订《教练车挂靠合同》。 闽H1351学教练车2012闽H13**于南平市福源汽车培训有限公司，201闽H13**日转移登记于晨祥培训公司。2012年11月26日，就该教练车，林义朋与晨祥培训公司签订《教练车挂靠合同》。 闽H2701学教练车2013年闽H27**晨祥培训公司。闽H3206学、闽H3闽H27*闽H32**练车201闽H2**日登记于晨祥培闽H32**iv闽H32**st闽H28**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闽H3210学教练车2015年1月闽H32**培训公司。2015年8月5日，陈仕文向林闽H32**载“收到林昌帑3万元整（教练车转让款）。教练车号闽H3210学”。 2013年5月21日，游惠清转款给南平市闽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38800元。2013年6月6日，游惠清转款给晨祥培训公司15800元。 龚祖迅于2014年11月28日转款给福建省元辰汽车有限公司员工方丽华购车款3万元，2014年12月22日转款给方丽华购车款5万元。陈君琪2014年10月31日转款给福建南平安淀驾驶技术培训有限公司2万元。 晨祥培训公司、君达培训公司提交给南平市交警支队的《申请报告》，载明“我公司之前林昌帑教练员购买的车”。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机动车系动产，其产权应当根据购买交付情况来确定，而非仅凭车辆登记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许中华、廖昌财、林秋霞与潘光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附的车辆一览表显示，2014年6月17日潘光明接手晨祥培训公司时，涉案车辆所有人为徐云珠、林昌帑、游惠清、龚祖迅、陈仕文。许中华、洪颖出庭作证陈述2015年5月6日股权变更登记前，晨祥培训公司没有购置涉案车辆，在此期间驾校的教练有以驾校的名义购买车辆挂靠驾校。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提交的《申请报告》，闽H0352学、闽H1351学的挂靠协闽H03**祖迅闽H13**游惠清、龚祖迅、陈仕文闽H03**证词闽H13**步显示涉案车辆并非晨祥培训公司购买。结合以上分析，晨祥培训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系晨祥培训公司购买这一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而本院认为认定该事实证据不充分。因此，晨祥培训公司要求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君达培训公司返还涉案车辆错误，本院予以更正。 综上所述，晨祥培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林昌帑、君达培训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8）闽0702民初462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南平延平区晨祥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4元，减半收取5452元，由南平延平区晨祥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4元，由南平延平区晨祥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审判员  黄清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曹滢颖 书记员林卓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