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02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超全，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西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玉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坤才，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玉区检公刑诉〔2019〕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超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6月20日受理。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莠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超全及其辩护人徐建海、吕坤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14日20时30分许，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云良村麻地社第二农经社社长钟某1召集社员在麻地社109号社头处开会，讨论农经社出租土地得到的租金分配的问题。开会过程中，被告人文超全伙同庞某、梁某4（二人均另案处理）、钟某2等人来到，文超全因不愿出租其土地而与钟某1发生争吵，文超全与钟某1拉扯钟某1所坐的长凳，在拉扯过程中，文超全殴打了钟某1，庞某和梁某4持刀上来欲帮文超全，被钟某4、王某2及其他群众拦下。文超全与钟某1纠缠到社头榕树围墩附近，在争执过程中，钟某1摔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当晚钟某1入院抢救，后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状态。2014年4月21日，经法医鉴定，钟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钟某1手术后住院至2014年12月31日回家继续治疗，于2015年8月26日在家中死亡，期间钟某1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经法医鉴定，钟某1系被外伤致颅脑挫伤、颅内出血、脑疝，造成长期昏迷无自主意识状态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文超全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文超全辩称案发时其不得动手殴打钟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4日20时约30分，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云良村麻地社第二农经社2社长钟某1召集社员在麻地社109号社头处开会，讨论农经社出租土地所得租金的分配问题。开会过程中，被告人文超全伙同庞某、梁某4（二人均另案处理）、钟某2等人来到，文超全因不愿出租其土地而与钟某1发生争吵，钟某1持其所坐的长凳，文超全与钟某1进行拉扯，在拉扯纠缠过程中，文超全殴打了钟某1，庞某和梁某4持刀上来欲帮文超全，被钟某4、王某2及其他群众拦下。文超全与钟某1纠缠到社头榕树围墩附近，后钟某1摔倒在地昏迷不醒。当晚钟某1即被送医院抢救，后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状态。2014年4月21日，经法医鉴定，钟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钟某1手术后住院至2014年12月31日回家继续治疗，于2015年8月26日在家中死亡，期间钟某1一直处于昏迷无自主意识状态。经法医鉴定，钟某1系被外伤致颅脑挫伤、颅内出血、脑疝，造成长期昏迷无自主意识状态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5日5时10分，在案发现场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麻地社社头109号社头地坪处勘验，现场榕树围墩南侧外墙水泥地面上有一片范围35×30厘米干涸的血泊，血泊四周有凌乱脚印。 2.被害人钟某1受伤照片、入院记录、TC诊断报告书、手术记录、出院记录、病历、疾病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钟某1于2014年4月14日23时25分被送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4年9月11日出院。诊断状况为重型脑颅损伤、脑疝等。2014年9月11日转入玉林市中医院继续治疗至2014年12月31日。 3.《玉林市公安局玉州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法医鉴定，钟某1系被外伤致颅脑挫伤、颅内出血、脑疝，造成长期昏迷无自主意识状态引起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死亡时间为2015年8月26日。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4月14日，公安机关从钟某2处扣押到涉案的黑色本田雅阁小轿车（车牌号ALD883），车上有两把长约40厘米的尖刀及五根铁水管。 5.证人杜某、梁某1证言，证实2014年初的一天，钟武借用杜某的汽车黑色本田雅阁小轿车（车牌号ALD883），后文超全又借走该车。过了数天后，听说车被扣押到派出所，车借给文超全的时候，车上没有刀、水管等物品。 6.证人钟某2证言，证明2014年4月14日下午18点多，其接到电话，通知晚上在村里社头开会，文超全也打电话叫其回去。其开着黑色本田雅阁小汽车（车号桂Ａ×××××）回到玉州区南江街道麻地社家里。晚饭后，文超全叫其和文超全、庞某、梁某4去看看开会，其驾车搭乘大家去到社头处，停好车后，庞某和梁某4站在一旁，其也站在附近。现场坐有几十人开会。文超全走近社长钟某1。钟某1坐在社头前长板凳上，村干部凌某1、王某2、王某1也在。开会的内容是华润水泥厂要承包他们二社的石山、水田。文超全对钟某1称不同意租他的田地，钟某1称轮不到他讲不租，大家都同意了，不是他一个人讲了算。二人就争吵起来，互相对骂，钟某1拿起他坐的那条长板凳，文超全和钟某1拉扯板凳，双方缠在一起。钟某1的儿子钟某4当时在旁边篮球场上，见状冲过来，与文超全抢长板凳。庞某、梁某4也冲上去帮手，五人就缠在一起。庞某、梁某4分别持有刀，钟某4放开长板凳，冲过来拦庞某、梁某4，抢刀。其见也冲上推开庞某，叫他们不要再缠打。双方就都停手了。其听到一妇女称钟某1摔倒了，钟某4冲过去，其见到钟某1面朝天倒在榕树根处的水泥护圈上，不省人事，旁边地上有血迹。钟某1的一脚上穿拖鞋，另一脚光着，拖鞋在旁边。后文超全就和庞某、梁某4离开了。钟某1则被钟某4送到医院抢救。 7.证人苏某（钟某1妻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钟某1组织村民在社头开会，内容是华润集团租用他们社里20多亩土地，讨论租金发放。参加开会的人有村支书凌某1、副主任王某2、文书王某1、文某4等。后文超全乘一辆黑色（车号桂A**883）汽车来到，车上下来几名男子。文超全走过来对钟某1称自己的土地不租，钟某1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钟某1站起来，缠打中钟某1倒地昏迷。文超全带来的几名男子，其中两名男子拿着刀，也冲上来，其儿子钟某4走过去抓着一其中名男子的手。旁边人称先救人，扶钟某1起来时，见到耳朵、鼻子流很多血，文超全和几名男子就跑了。钟某4开车送钟某1出去医院治疗，其打电话报警。 8.证人钟某3证言，证明案发时，文超全和钟某1争执起来，文超全用拳头殴打钟某1，跟文超全来的两名男子见状分别从身上拿出刀冲过去，文超全打了钟某1，钟某1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文超全和那两名拿刀的男子转身离开。 9.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案发时，其看到钟某1举起一张凳子，文超全向钟某1冲过去，和文超全一起来的两个年轻男子拿刀也冲了过去，有村民上去拦。后其见到钟某1突然倒在地上，头部流血不省人事。 10.证人钟某4证言与朱某1证言相符。另证明其送父亲钟某1去医院回来后，见到公安民警在现场，从文超全开来的车里搜出了铁水管及两把尖刀。经钟某4辨认系文超全作案。 11.证人钟某5证言，证明案发后，钟某1成植物人状态，2015年元旦出院在家里治疗，2015年8月26日早上11时许死亡；证人钟某6证言与钟某5证言相符。 12.证人文某1证言，证明案发时，看见文超全和钟某1争执，钟某1拿起凳子退一步吵一句，不知道怎么就倒地，头部碰到社头的围墙处，他儿子开车送他去医院。 13.证人梁某2证言，证明案发时看见文超全和钟某1争执，钟某1发火了，站起来拿起他坐的凳子，说难道要其打其不成，文超全上前抓住凳子，跟文超全来的两个男青年见状就拿刀冲上去，但被在场的群众拦住了。后来越来越多群众上去劝架，其当时坐在凳子上，看不见人圈里面发生什么事情。过了约10分钟，其看见在社头的围墙处有两个人扶着钟某1，地上有血迹；证人朱某2证言与证人梁某2证言相符。 1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案发时看见文超全和钟某1争执，钟某1站起来拿起他坐的凳子，说难道文超全要其打其不成，文超全上前抓住凳子，跟文超全来的两个男青年见状就拿刀冲上去。钟某1往后倒，撞在社头树圈的地下，头部出血，文超全和两名男子离开现场。钟某1的儿子找车送钟某1去医院；证人文某2的证言与证人王某1证言相符。 15.证人凌某1证言，证明案发时，文超全和钟某1争执，钟某1突然站起来，拿着板凳。其发现有两个青年拿有刀，有一个被几个群众拦了下来，另一个持刀青年跑过去追钟某1，钟某1拿板凳挡，边档边退围着榕树的水泥圈位置。后钟某1一下子倒撞在水泥圈上，那两个青年和文超全就跑了。有人扶起钟某1，看见他头部流血，后有人打120及打电话报警；证人文某3证言与凌某2海证言相符。 16.证人梁某3证言，证明案发时，文超全和钟某1发生争执，文超全冲上去打了钟某1一巴掌，和文超全一起来的三名男子也跟着冲上去，其中两人都拿着刀。这时会场很乱了，一会儿后见到钟某1倒在地上。文超全和三名男子跑了。 17.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文超全笔录，证明案发时，文超全和钟某1发生争执，钟某1质问文超全要打其？接着钟某1站起来，文超全和两个持刀的男青年冲过。其跑上去拦，其他村干也上去拦。场面就乱了，其拦住了其中一个持刀的。后钟某1倒在地上，头右部撞地受伤，鼻子出血，动不了。那两个持刀的男青年见状跑掉了。 18.证人钟某7证言，证明案发时，文超全和钟某1发生争吵，钟某1坐在凳子上说文超全你要打其吗，文超全说打你怎么了？钟某1站起来挪开凳子，文超全抢钟某1的凳子，两个人就开始纠缠在一起，文超全把钟某1的凳子抢过来。后数十名村民把钟某1和文超全围起来。会场出现两名拿着刀的年轻男子，该两名男子走过去想帮文超全殴打队长，被村民拉开。钟某1的小儿子也上去拦。后听说钟某1被打倒在地，不省人事，流很多血。钟某1的小儿子跑去抱着钟某1。后这两名男子离开会场了。钟某1小儿子找车送钟某1去医院。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 19.证人钟某8证言，证明案发时，文超全挤到钟某1旁，发生争吵，钟某1对文超说：你要打架啊？文超全回答是。文超全带来的人也靠近钟某1。文超全动手打钟某1，文超全带来的人也跟着一冲上来，后被群众挤到社头的拐角处，其在社头另一边发现钟某1倒地昏迷不醒，文超全和他带来的人在一旁看着，其和群众扶钟某1起来，发现他身下有一滩血。文超全和他带来的人就跑了。 20.证人文某4证言，证明案发时文超全与钟某1发生冲突，后钟某1退到另一边。其见一个男青年持刀冲来，其就过去拦，还没拦到该男子，钟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其把钟某1抱起来坐在地上，后钟某4找车送钟某1去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21.同案梁某4供述，2014年4月14日下午，其和庞某去文超全家吃饭，吃完饭后，钟某2开车搭乘其和文超全、庞某去村里开会。后文超全和钟某1发生争吵，钟某1质问文超全要打其吗，接着把他坐着的长板凳拿了起来，文超全指着钟某1说：今晚打你。后文超全就和钟某1抢板凳。其和庞某从车上拿了两把刀下来，想吓吓钟某1，几名村民拦住他们。钟某1的儿子过来抢庞某的刀。后钟某1摔倒在地上了。文超全就和他们走了；同案庞某的供述与同案梁某4的供述相符。 22.指认现场照片，证明破案后，被告人文超全指认案发地点为玉林市玉州区南江街道云良村麻地社第二农经社社头处。 23.被告人文超全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4月14日晚上其和朋友在云良村麻地社93号其家中吃饭。后钟某2开车搭乘其和庞某、梁某4去到社头听社里开会，其不同意出租其家的土地，与钟某1发生争执。钟某1质问其难道要打其吗，接着他拿起一长板凳，要打有群众在他们之间拦住。庞某、梁某4也冲上来，纠缠在一起。钟某1后向后摔倒在地上了，地上还有血。他们趁乱离开了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超全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超全的罪名成立。文超全故意伤害他人致死亡，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及以上刑罚的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文超全及其辩护人辩称案发时文超全不得动手殴打钟某1，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审查全案后认为不成立，理由是：上述有关证据证实，文超全在案发时，与钟某1发生争执，双方互有言语挑衅，并已动手斗殴，在此过程中，钟某1倒地受伤，文超全的行为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文超全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律，保护公民的身体权利不受侵犯，本院根据被告人文超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文超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9年11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榆 人民陪审员 吴 红 人民陪审员 蒋 鑫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英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