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民终1778号 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郝艳强，男，1993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清涧县。 上诉人（原审反诉原告）：张宏，男，1970年1月6日生，汉族，住陕西省清涧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 法定代表人：李帅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瑶，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郝艳强、张宏与上诉人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杰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2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艳强，上诉人郝艳强、张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上诉人驰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艳强、张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判决：1、判令驰杰公司返还郝艳强陕AXXX**号别克牌汽车。2、判令驰杰公司返还车辆内现金20万元、银行卡4张、行驶证及车内其他物品。3、判令驰杰公司赔偿郝艳强、张宏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直接经济损失74360元（2018年5月18日以后另计）。4、判令驰杰公司消除车辆在2018年1月17日的两次违章。二、本案一审反诉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驰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驰杰公司盗窃、侵占陕AXXX**号别克牌汽车。造成车内现金20万元、银行卡4张、行驶证及车内其他物品丢失，其行为构成严重的侵权。原审判决错误地将该行为认定为留置，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驰杰公司关于其可以扣押车辆的约定无效，不能掩盖其违法侵占陕AXXX**号别克牌汽车的侵权事实。二审开庭时补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返还车辆以及2018年5月18日以后的租车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缔约过失责任的认定有误，上诉人不存在过错。 驰杰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车内20万元现金查无此事。因郝艳强车辆登记为非营运车辆，郝艳强请求支付租车费用，我公司认为不合理也无正式发票，请依法核实租车真实性。 驰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留置车辆产生租赁费，该租赁费属被上诉人的直接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但该部分事实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留置期间应当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租车费用并无事实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认定合同中关于上诉人收回车辆的条款无效并无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 郝艳强、张宏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郝艳强、张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郝艳强返还陕DXXX**号别克牌汽车，返还车辆内现金20万元、银行卡4张及车内其他物品，赔偿从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直接经济损失74360元（2018年5月18日以后另计），消除车辆在2018年1月17日的两次违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反诉原告郝艳强因购买车辆，向中国工商银行咸阳迎宾大道支行申办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并于2016年7月1日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还款合同”，透支139624元。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透支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反诉原告郝艳强于2016年7月1日签订“汽车贷款担保合同”，约定反诉原告郝艳强未按规定连续一期未归还应偿还的贷款本息，同意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扣押抵押车辆；同日，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告用户书”，告知三期未按时还款，有权扣留、评估拍卖车辆；同日，又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车辆监管协议”，约定反诉原告郝艳强逾期二、三期，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强制执行收回车辆。反诉原告郝艳强逾期还款，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留置了反诉原告郝艳强购买的陕AXXX**号别克牌汽车。中国工商银行咸阳迎宾大道支行向西安市车管所出具“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结清证明”，证明反诉原告郝艳强所欠贷款截止2017年9月14日的本息，已一次性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反诉原告郝艳强签订的“汽车贷款担保合同”，“告用户书”、“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车辆监管协议”中，关于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反诉原告郝艳强迟延偿还贷款的情况下，强制执行收回车辆的约定，赋予了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私自留置车辆的权利，侵害了反诉原告郝艳强、张宏对车辆享有的所有权，为无效条款。反诉原告郝艳强在其意思支配下，签字确认约定内容，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依据约定的无效条款，实施了留置车辆的行为，过错明显，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车辆留置期间，反诉原告郝艳强、张宏为生活、生产便利，租赁车辆所支出的租赁费，属于其直接经济损失，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按70%承担。反诉原告张宏实际使用车辆，称车辆留置时，车内有现金200000元、银行卡四张和其他物品，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现金、银行卡等财物的存在，要求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车辆留置期间的违章处罚应由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处理。车辆已由人民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扣押，在解除扣押后，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得再行留置、扣押，反诉原告郝艳强、张宏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作论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郝艳强赔偿截至2018年5月18日止的经济损失52052元。二、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负责处理陕AXXX**号车辆在2018年元月17日的两次违章处罚。三、驳回反诉原告郝艳强要求返还现金200000元、银行卡四张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张宏提出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反诉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反诉原告张宏承担812元，反诉被告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89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郝艳强与驰杰公司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约定，郝艳强于每月5日前向指定的账户偿还借款。2016年10月7日、2016年12月8日、2017年2月11日、2017年3月7日、2017年7月25日郝艳强的还款日期晚于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2017年7月25日，驰杰公司将车开走。郝艳强于2017年8月4日、2017年9月14日偿还了两个月借款。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郝艳强因购买车辆，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阳迎宾大道支行签订《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还款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及其他事项。上诉人驰杰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阳迎宾大道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诉人郝艳强与上诉人驰杰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担保合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车辆监管协议》及《告用户书》中约定，上诉人郝艳强逾期还款，上诉人驰杰公司有权强制执行收回车辆并委托变卖车辆以偿还银行贷款，该约定侵害了上诉人郝艳强对车辆享有的所有权，为无效条款，上诉人驰杰公司依据无效条款实施了扣押车辆的行为，存在过错，该行为给上诉人郝艳强造成了经济损失，上诉人驰杰公司应当予以赔偿。 上诉人郝艳强、张宏请求上诉人驰杰公司返还陕AXXX**号别克牌汽车，因该车辆已由人民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扣押，上诉人郝艳强、张宏的该项上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作论处。上诉人郝艳强、张宏请求上诉人驰杰公司返还车辆内现金20万元、银行卡4张、行驶证及车内其他物品，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现金、银行卡等财物的存在，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郝艳强、张宏请求上诉人驰杰公司赔偿2017年8月2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直接经济损失74360元及2018年5月18日以后的经济损失，上诉人郝艳强提供了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未提供正式发票及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租金的金额，且车辆已由人民法院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扣押，上诉人驰杰公司的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原审判决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决上诉人驰杰公司赔偿上诉人郝艳强经济损失52052元并无不当，其他经济损失应予驳回。 上诉人驰杰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合同中关于其收回车辆的条款无效不当，其不应赔偿上诉人郝艳强经济损失，该约定侵害了上诉人郝艳强对车辆享有的所有权，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该条款无效，并判决上诉人驰杰公司赔偿上诉人郝艳强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驰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郝艳强、张宏、上诉人驰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唯对经济损失的期间判处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2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负责处理陕AXXX**号车辆在2018年元月17日的两次违章处罚”；“驳回郝艳强要求返还现金200000元、银行卡四张的诉讼请求”；“驳回张宏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2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郝艳强经济损失52052元。” 三、驳回郝艳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郝艳强负担2195元，由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郝艳强、张宏预交4635元，驰杰公司预交1101元）由郝艳强、张宏负担4635元，由陕西驰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莹 审判员 闫亚君 审判员 丁 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英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