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1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科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法定代表人：梁金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同，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兰，女，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滁州。系王广同的姐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阳县友谊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法定代表人：王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徽科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广同、凤阳县友谊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6民初1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科通公司无义务向王广同提供案涉车辆的发票及合格证。事实和理由：1.王广同是与友谊公司直接产生买卖汽车关系，与科通公司毫无关联，科通公司没有任何义务向王广同提供购车发票和合格证。2.友谊公司是科通公司的二级销售商，科通公司是向友谊公司提供案涉车辆，不是向王广同提供车辆，因友谊公司未能将科通公司所提供的车辆货款全额给付科通公司，为此，科通公司不能向友谊公司提供购车发票、合格证。王广同辩称，其在科通公司二级代理商友谊公司购买了案涉车辆，购车款其通过汇款、微信打给友谊公司，友谊公司再汇给科通公司，友谊公司从科通公司提车交给了其。当时车交给其时，友谊公司员工王飞称因为科通公司员工刘波涉嫌刑事犯罪扣下了案涉车辆的合格证和发票，要等这个事情处理完才能给其发票和合格证。科通公司应当将案涉车辆的发票和合格证给其。其购买的车辆是国五的车辆，因没有合格证和发票，导致其上不了牌照。友谊公司未作答辩。王广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友谊公司、科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提供购车发票、合格证，协助王广同办理车辆登记手续；2.友谊公司、科通公司赔偿因迟延履行合同造成王广同的经济损失5000元；3、友谊公司返还多收取王广同的保险等费用208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友谊公司系科通公司下级经销汽车代理商。2018年9月份，王广同与友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飞沟通联系，欲购买一辆吉利博越轿车。王广同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陆续向友谊公司支付包含保险费、车辆购置税等在内的购车款133500元。友谊公司也陆续向科通公司支付了案涉车款。2018年国庆节前，友谊公司从科通公司处提取了案涉车辆，提车时科通公司未开具购车发票也未提交车辆合格证。友谊公司将车辆交付给王广同，并提供了有效期为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26日的临时行驶车号牌，号牌为皖Ｍ×××**号，该临牌载明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厂牌型号为吉利HQ6453C03、发动机号为J7CB0209705、车辆识别代号为LB37742Z7JB087548。2018年10月11日，友谊公司向王广同退还了原约定由其交纳的保险费6651元，王广同于当日自行购买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因科通公司一直未开具购车发票也未提交合格证，致使案涉车辆无法办理行驶证，王广同经交涉无果，于2019年2月份春节之后找到友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飞，双方补充签订《科通公司汽车订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车辆（车型、价格）等明细：汽车品牌型号为吉利博越，单车价格为133800元；第二条.付款、交车：预付款10000元，待付余款96000元，交车日期2018.11.28；第三条.甲方义务：甲方有义务确保提供车辆的保质保量，手续齐全。第八条其他条款中备注“拾叁万叁仟捌购置税保险上牌费用在内”。合同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条款进行了约定，王飞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了友谊公司公章，合同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审理中，友谊公司认可收到王广同133500元，后其又退还王广同保险费665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提供案涉车辆购车发票、合格证的义务人认定，友谊公司、科通公司是否负有协助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的义务；二、王广同主张友谊公司、科通公司赔偿迟延履行合同的损失5000元是否成立；三、王广同主张友谊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费用20849元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广同系与友谊公司洽谈车辆买卖事宜，包括购车款等也系向友谊公司支付交纳。因友谊公司不具备直接获取车源的资格，由科通公司向友谊公司提供了车源。虽然，科通公司未与王广同直接发生买卖关系，但根据本案的证据能够认定友谊公司已经向科通公司给付了案涉车款，友谊公司仅系科通公司的下级经销商，根据交易模式，提供发票的义务人系科通公司而并非友谊公司，庭审中科通公司对正常交易模式发票应由其公司开具的事实也不持异议。王广同已支付购车款，友谊公司已将从科通公司处提取的车辆交付王广同，车辆合格证系车辆的组成要件之一，科通公司既然提供了车源，就理应附随提供车辆合格证，科通公司也认可合格证现在其处。故案涉车辆购车发票、合格证的提供义务人均系科通公司。科通公司、友谊公司在案涉车辆的交易中属于上、下级经销关系，均有义务协助买受人王广同办理车辆登记手续，王广同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广同庭审中陈述5000元损失包括其往返宁波和凤阳的交通费损失、车辆折旧费及保险费损失，因其该项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也无证据印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王广同提交的付款记录能够认定其向友谊公司支付133500元，后友谊公司又退还王广同6651元，友谊公司实际收到王广同126849元，对此，友谊公司也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中王广同及王飞的陈述及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该126849元应包含了车款、购置税及上牌费用。至于王广同与友谊公司签订的汽车订购合同中价款部分的约定是否与事实一致，从合同签订的目的分析，该合同系王广同为了欲起诉科通公司而要求友谊公司补充签订，合同中约定案涉车款133800元包括购置税、保险、上牌费用并不是当时王广同已支付价款133500元的真实体现，可见关于车辆的价款约定，该补签合同并不是当时交易发生时的事实再现。另，王广同在本案中将友谊公司向科通公司支付车款的凭证作为证据提交，该凭证累计数额为109400元，可见王广同对该数额为裸车价是予以认可的。友谊公司实际收到王广同126849元，扣除裸车价109400元后为17449元，该部分费用应系双方约定的购置税、上牌费部分。友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飞在庭审中陈述其手中还有1万多元未交的购置税，并愿意在办理车辆登记时由其交纳。但由于车辆购置税、上牌费需等实际办理时才能确定具体数额，王广同也完全可以自行交纳，友谊公司退还后由王广同本人交纳更能有效地定纷止争，保护无过错方即买受人王广同的合法权益，彰显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科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王广同提供购车发票、合格证，并由被告安徽科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凤阳县友谊汽贸有限公司协助原告王广同办理车辆登记相关手续；二、被告凤阳县友谊汽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王广同17449元；三、驳回原告王广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元，减半收取227元，由原告王广同负担76元，被告安徽科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0元，被告凤阳县友谊汽贸有限公司负担111元。管辖权异议审理费80元，由被告安徽科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科通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举证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付款凭证四组，证明：2018年9月11日到2018年10月11日期间，王飞共向科通公司汇付四辆车购车款，并不包括涉案车辆的购车款。王广同质证称：真实性无法确定。友谊公司未予质证。证据二、《说明》一份、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出具的案涉车辆盘库材料一份，证明案涉车辆由友谊公司交付给王广同。王广同质证称：其不清楚。友谊公司未予质证。证据三、《证明》二份、《委托书》、《设备确认交接函》、《4S店质/抵押监管业务人员授权委托书》各一份，证明：友谊公司系科通公司二级经销商，科通公司与中信银行杭州分行、中信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订了《车辆及汽车钥匙和合格证委托监管协议》，案涉车辆合格证在第三方中信银行杭州分行驻科通公司办事处。王广同质证称：其不清楚。友谊公司未予质证。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原审。一审时王广同举证的证据三，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科通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一，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其他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时，科通公司举证的证据一，因科通公司庭后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科通公司举证的证据二中的《说明》系科通公司单方制作，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出具的案涉车辆盘库材料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科通公司举证的证据三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科通公司自认案涉车辆合格证在其处。二审查明除了一审认定友谊公司也陆续向科通公司支付案涉车款以外，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科通公司是否应当向王广同交付案涉车辆的发票、合格证，并协助王广同办理车辆登记相关手续。本院认为，车辆合格证作为随车单证，是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的证明，是汽车的一个重要凭证，也是汽车上户时必备的证件，只有具有合格证的汽车才符合国家对机动车装备质量及有关标准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友谊公司系科通公司下级经销汽车代理商。王广同是从友谊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并向友谊公司支付案涉车辆购车款，但友谊公司不具备直接获取车源的资格，由科通公司向友谊公司提供车源。现友谊公司已将案涉车辆交付给王广同，车辆合格证作为随车单证，科通公司提供车源，理应附随提供案涉车辆合格证。关于案涉车辆发票提供主体问题，因友谊公司系科通公司下级经销汽车代理商，根据交易习惯，一审庭审时科通公司认可正常交易模式时案涉车辆发票由科通公司出具。故一审法院判决科通公司向王广同提供案涉车辆合格证、发票，并由科通公司协助王广同办理车辆登记相关手续，并无不当。综上，科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安徽科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王 铖审判员  邓见阁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姚 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