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男，2006年6月21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彭某1，系彭某之父，1980年11月21日生，土家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冉某，系彭某之母，1985年8月18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1，男，1980年11月21日生，土家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某，女，1985年8月18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彭某、彭某1、冉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锐，重庆市酉阳县麻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成伦，男，1970年8月26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建英，女，1973年12月26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何成伦、冉建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宗瑜，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男，2002年11月6日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齐某1，系齐某之父，1974年9月11日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某1，男，1974年9月11日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钟多镇桃花源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424529997750。法定代表人：马小虎，该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静波，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龙泉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275309171XE。法定代表人：黄益奎，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红，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路养护管理一段，，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大道城北交通综合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42452999783T。法定代表人：谢勇，该段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美，男，1972年3月22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珩翔，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谭某，男，2004年4月17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谭某1，系谭某之父，1968年11月20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代某，系谭某之母，1967年6月11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彭某、彭某1、冉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成伦、冉建英、齐某、齐某1、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人民政府、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路养护管理一段、杨光美及原审第三人谭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2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13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某、彭某1、冉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渝0242民初4469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彭某、彭某1、冉某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就何政的死亡已查明:1.何政的死亡因两次交通事故导致；2.查明了第一次交通事故，何政驾驶的摩托车所有人系易方龙；3.查明第二次交通事故，上诉人驾驶的摩托车所有人为齐某，齐某将摩托车出借给无驾驶资质的彭世雨；4.查明何成伦、冉建英请求的赔偿费用为第二次交通事故；5.查明何成伦、冉建英庭审中变更请求由齐某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6.查明易方龙车主已赔偿死者丧葬费2万元。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既然易方龙出借车辆造成何政死亡已赔偿丧葬费2万元，被上诉人何成伦、冉建英在一审中主张赔偿费用包括丧葬费，那么易方龙赔偿的丧葬费应予以扣减。何成伦、冉建英请求齐某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在总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如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不应将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金额判决其他人赔偿。同时也是权利人何成伦、冉建英权利的自由处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1.彭世雨对所借车辆保管不善，造成交通事故，摩托车所有人齐某除交强险范围赔偿外，还应与彭世雨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死者何政第一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搭乘他人车辆，明知彭某无驾驶资质，还要求他人救助。同时彭某驾驶的摩托车是由何政指使，何政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3.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彭某是尽道义救助行为，而评述上诉人彭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尚无法律依据，不是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属于主观臆判；4.上诉人彭某在实施紧急救助过程中，主观上没有过错，法律上也无明确规定在实施紧急救助过程中有过错还应承担赔偿责任；5.交巡警调査笔录记载，该机动车是死者何政指使上诉人彭某驾驶，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错误，被上诉人彭某的行为未违反上述法条规定。何成伦、冉建英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查明了事故发生的原因，也分清了事故的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维持。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人民政府、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路养护管理一段、杨光美的答辩意见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的答辩意见一致。齐某、齐某1和谭某未作答辩。何成伦、冉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审中的被告连带赔偿何成伦、冉建英因何政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05670元；2.诉讼费由一审中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日，何成伦、冉建英之子何政驾驶“滨崎”牌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乘第三人谭某由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水库往龙潭集镇方向行驶，20时20分许，行驶至龙潭“八仙洞”路段时，车辆侧翻，造成摩托车驾驶人何政、乘坐人谭某受伤以及“滨崎”牌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跟随其后同行驾驶“神鹰”牌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的彭某见状后，又与谭某一道将何政扶至其驾驶的“神鹰”牌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上往龙潭集镇方向行驶，准备到龙潭卫生院就医（由彭某驾驶、何政坐中间、谭某坐后面），当车辆行驶至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至龙潭水库公路（降压站路段）时发生侧翻，造成何政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谭某、彭某不同程度受伤以及“神鹰”牌摩托车受损。事故发生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何政驾驶“滨崎”牌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乘谭某发生的第一次交通事故作出渝公交认字[2017]第002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何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存在无证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行驶以及操作不当的交通违法行为，其交通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何政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谭某不承担责任。对彭某驾驶“神鹰”牌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搭乘何政、谭某发生的第二次交通事故作出渝公交认字[2017]第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当事人彭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存在无证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行驶、不按规定载人以及操作不当的交通违法行为，其交通违法行为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彭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何政、谭某不承担责任。“滨崎”牌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系易方龙，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其他险种。“神鹰”牌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是齐某，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其他险种，事故发生当日，彭世宇向齐某借用其“神鹰”牌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彭世宇在借用期间停放摩托车时没有取走车钥匙，彭某驾驶该摩托车与何政一起前往龙潭水库方向接人，彭某驾车前饮用过两杯啤酒。事故路段位于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境内，属于“渤海叉路口-洞底”线路，原为国道319线，因国道319线改道，该路段于2015年已报批为农村公路，为沥青路面，夜间无路灯照明。交警于事发当晚23时左右到达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对两次事故分别制作了事故现场图，并拍摄了照片。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事故现场已经变动，行车道的路面有910cm×300cm×10cm的砂堆和零散砂石，当事人何政驾驶的“滨崎”牌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侧停于行驶方向的右侧路边，该车距离行驶方向右侧道路边线100cm、位于砂堆前方930cm。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现场只剩一摩托车前灯外壳塑料，摩托车已被推走，道路边线外堆放有两堆砂石。该处砂石系居住在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潭镇渝湘路x号的石勇堆放。事故发生后，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两辆摩托车的车辆传动、行驶、转向、制动系统及照明装置的安全技术性能分别进行了检验鉴定，检验结果显示两辆摩托车在事故前传动、行驶、转向、制动系统及前照灯的性能均有效。为明确何政的死亡原因，2017年11月3日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何政的尸表进行检验，于同月20日作出酉阳公鉴（病解）[2017]00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何政系颅脑损伤及腹部闭合性损伤死亡。诉讼过程中，何成伦、冉建英明确了是基于第二次交通事故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多因一果致人损害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均为单方事故，两次事故相互继起，又各自独立，无法区分两次事故对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故两次事故应当平均承担责任。鉴于何成伦、冉建英是基于第二次事故起诉，故何成伦、冉建英的全部损失只能计算50%，且对于何政驾驶“滨崎”牌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的第一次交通事故中车辆所有人、砂石遗撒者和道路管理者是否承担责任，不作评判，故亦不存在漏列第一次交通事故的车辆所有人易方龙及其法定代理人为本案被告的问题。第二次交通事故是彭某驾驶“神鹰”牌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侧翻所导致，根据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7]第002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彭某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准确，责任划分得当，予以采信。彭某一方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彭某是因尽道义义务抢救伤者发生的交通事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因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彭某不应承担本案事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助人不代表其必然可以违法，好意救助也应当负有对受助人的人身和财产进行谨慎保护和注意的义务，本案中彭某作为未成年人本身救助能力有限，明知自己既饮了酒又没有驾驶摩托车的资质仍然超载搭乘受助人前往医院，不仅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还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未能达到救人于危难之中的目的，其违法救助行为也非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倡导，不能仅仅因为其主观好意就当然免责，但考虑彭某毕竟是出于好意施救的目的，可减轻其侵权责任，以减轻50%的程度为宜。“神鹰”牌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系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齐某作为车辆所有人将摩托车借给不具有驾驶资质的未成年人彭世宇使用，具有过错，但该出借行为只是针对彭世宇，对借用人彭世宇之外的人使用该摩托车齐某并不知晓，且摩托车本身不存在缺陷和性能问题，故齐某对于彭某驾驶该摩托车发生的侵权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何成伦、冉建英认为齐某作为投保义务人没有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并不包括本车人员，故何成伦、冉建英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彭世宇借用齐某的摩托车后即为该车辆的管理人，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彭世宇虽然不承认彭某驾驶其车辆是经过其允许，但彭世宇停放摩托车时未将车钥匙取走，导致车辆被其他没有驾驶资质的未成年人骑走，未尽到妥善管理的责任，具有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彭世宇应承担赔偿责任，责任大小以承担5%的赔偿责任为宜。但何成伦、冉建英在本案中并未请求彭世宇及其法定代理人担责，故视为何成伦、冉建英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第三人谭某虽然与彭某一道将何政扶在彭某驾驶的摩托车上，但谭某对何政并无侵权行为，故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何成伦、冉建英称彭某驾驶摩托车侧翻是因遗撒在道路上的砂子打滑所造成，杨光美在此处开办砂厂与砂石遗撒有关，道路管理人对砂石遗撒监管不力、未及时清理，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但何成伦、冉建英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第二次交通事故的道路路面上有遗撒的砂石，从交警部门出具的第二次交通事故现场图上显示车行道边缘线外堆放有两堆砂石，这两堆砂石也并非杨光美所堆放，而是石勇所堆放，且这两堆砂石是堆放在机动车道边线以外，对车辆在机动车道内的通行并不会造成妨害，如彭某驾驶摩托车行驶到机动车道以外因砂石打滑导致侧翻，也应属于自身操作不当，故砂石堆放者及相关道路管理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必追加石勇为本案被告。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为：死亡赔偿金230980元（11549元/年×20年）、丧葬费3369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经审核，其适用标准是2017年度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的相关标准，并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数据计算，金额得当，合计296670元，予以确认。何成伦、冉建英诉讼请求的总金额是305670元，与其分项计算后累加的金额296670元不符，对超过296670元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因第二次交通事故只承担一半的损失，故何成伦、冉建英的上述损失应按148335元（296670元÷2）计算，再由彭某承担50%的责任，即赔偿何成伦、冉建英74167.5元。因彭某是未成年人，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和该条第二款：“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的规定，彭某的父母彭某1、冉某对彭某未尽到监护职责，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彭某有自己的财产，故彭某的侵权责任应由彭某1、冉某承担。对于一审被告方称易方龙赔偿给何成伦、冉建英的2万元应在本案损失中扣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易方龙的赔付是基于第一次交通事故，其赔偿的费用不应纳入总损失中予以扣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彭某1、冉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何成伦、冉建英因何政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74167.5元；二、驳回何成伦、冉建英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8元，由何成伦、冉建英承担1446元，彭某1、冉某承担482元，退回何成伦、冉建英案件受理费48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其责任的大小；二、齐某应否在未投保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三、易方龙支付方2万元应否在本案赔偿款中扣除。现作如下评述。一、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其责任的大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关证据推翻的除外。”因此，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性质上属于证据范围，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作出的，其程序合法，责任认定适当。本案中，彭某违反交通安全法规，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其对第二次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故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予以采信。彭某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其系未成年人，故其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其监护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何政死亡原因系两次不同的交通事故造成，各自独立，无法区分，原判据此确定其损失由两次交通事故平均分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因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该条是对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予以免责的规定。本案中，彭某用摩托车搭载第一次交通事故的伤者何政准备送往医院治疗，构成救助行为，但救助行为应当采取合法的方式进行，彭某本身系未成年人，无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本身属于违法行为，对第二次发生交通事故具有重大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根据本案实际，减轻50%的民事赔偿责任，已充分考虑了其好心救助行为，故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齐某应否在未投保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由此可见，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不包括发生交通事故的本车人员、被保险人，而本案中两次交通事故均系单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均系本车人员，故不存在有交强险的赔付对象，齐某是否投保交强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上诉人主张齐某应在未投保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易方龙支付方2万元应否在本案赔偿款中扣除问题。易方龙系第一次交通事故中何政驾驶的“滨崎”摩托车车主，非第二次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义务人，其向受害人支付的2万元系基于第一次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所作出的赔付，且一审中何成伦、冉建英明确表示起诉赔偿的范围为第二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该费用不应在第二次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额中扣除，故上诉人主张应当在第二次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额中扣除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某、彭某1、冉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元，由上诉人彭某、彭某1、冉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