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4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汤旭，男，1958年4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原云南省科技厅资源配置与管理处调研员，住昆明市盘龙区。2018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巍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巍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徐国功、杨连位，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4、李某1、杨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5日在巍山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兴梅、李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孟某，被告人汤旭及辩护人徐国功、杨连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9年9月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申请。现案件已审理终结。大理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汤旭与被害人刘某1于2018年6月8日登记结婚，但婚后二人常因婚姻家庭琐事发生争执。2018年11月20日11时许，二人在位于巍山县大富时代建材城“诏阳内儿科门诊”四楼宿舍区北边的一房内发生争执，在争执中被告人汤旭用双手掐住刘某1的颈部将其按倒在地，在遭到刘某1的强烈反抗后汤旭才放手，随即二人又再次发生争执，汤旭又掐住其颈部将其再次按倒在地，同时拿起身旁的一钢管椅，用椅脚横杠狠压住刘某1的颈部，直致其不再挣扎。在确认刘某1死亡后，被告人汤旭将刘某1的手机、门卡、车钥匙拿走，将房门及楼道门锁好后将钥匙丢弃驾车逃离现场。在逃离途中被告人汤旭将刘某1的手机、车钥匙、门卡丢弃。同月22日，逃至昆明的被告人汤旭在公安民警的规劝下到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长青派出所投案。经司法鉴定，死者刘某1系颈部被钝器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汤旭既往曾经诊断过“抑郁状态”，案发时及目前精神状态正常，在本案中对其作案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汤旭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汤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汤旭没有杀人的动机和故意，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告人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汤旭与被害人刘某1（殁年35岁）于2018年6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常因婚姻家庭琐事发生争执。2018年11月20日11时许，二人在位于巍山县大富时代建材城“诏阳内儿科门诊”四楼宿舍区北边的一房内发生争执，在争执中被告人汤旭用双手掐住刘某1的颈部将其按倒在地，在遭到刘某1的强烈反抗后汤旭放手，随即二人又再次发生争执，汤旭又掐住刘某1颈部将她再次按倒在地，同时拿起身旁的一钢管椅，用椅脚横杠狠压住刘某1的颈部，直致其不再挣扎。在确认刘某1死亡后，被告人汤旭将刘某1的手机、门卡、车钥匙拿走，将房门及楼道门锁好后将钥匙丢弃驾车逃离现场。同月22日，逃至昆明的被告人汤旭在公安民警的规劝下到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长青派出所投案自首。经司法鉴定，死者刘某1系颈部被钝器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有效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20日10时许，巍山县公安局南诏派出所接到杨某2电话报警称：家人无法与妹妹刘某1取得联系，请派出所帮忙查找。接警后南诏派出所民警了解得知，2018年11月20日家人发现刘某1没有回家便四处寻找，多次拨打刘某1电话均无人接听。随后南诏派出所民警对刘某1的活动轨迹进行查询。2018年11月22日11时许，民警及刘某1家人在巍山县大富时代建材城8栋刘某1所开诊所“诏阳内儿科诊所”四楼发现刘某1尸体。巍山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规劝自首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民警在与刘某1家人寻找刘某1时某家人提供了汤旭的电话号码，2018年11月22日10时许，汤旭接通了电话，民警询问刘某1的下落，汤旭称其已将刘某1掐死了，尸体在“诏阳内儿科诊所”四楼房间内，民警规劝汤旭到就近的派出所投案自首。2018年11月22日12时，被告人汤旭到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长青派出所自首。3、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干部履历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汤旭的身份信息，被害人刘某1因死亡于2018年12月3日办理户口注销手续。4、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8年11月23日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汤旭的身体进行检查，汤旭左大腿前侧见一大小为3.7cm×3.2cm皮肤擦挫伤，其自述系被咬伤。对被告人汤旭的尿液进行检测，经检测结果呈冰毒阴性、吗啡阴性。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民警对巍山县大富时代建材城8栋“诏阳内儿科诊所”发现刘某1尸体的现场进行勘验。在勘验过程中，用粘取器提取了房间内灯开关上生物检材一份，房间内侧把手上生物检材一份，北侧高低床东南角床栏杆上的生物检材两份，黑色靠背椅上生物检材八份。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份；现场方位图1份；现场平面示意图1份；现场照片30张。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汤旭带领民警到其丢弃被害人刘某1手机的现场、杀害刘某1的现场进行辨认。（1）汤旭指认在巍山县M处将受害人刘某1的手机扔下公路；办案民警在巍南公路17KM+450KM处公路下面的草丛中找到一部手机，被告人汤旭辨认该手机为其丢弃的受害人刘某1的手机。（2）汤旭指认在巍山县大富时代建材城“诏阳内儿科诊所”四楼西北边的房间中杀死刘某1。（3）汤旭辨认出位于巍山县大富时代建材城“诏阳内儿科诊所”四楼西北边的房间中北边高低床边的空地为其和受害人刘某1争吵后掐住刘某1颈部及二人倒下的具体位置。（4）汤旭辨认出巍山县大富时代建材城“诏阳内儿科诊所”四楼西北边房间中的椅子为其在该房间北边高低床空地上用于按压刘某1颈部的椅子。（5）汤旭辨认出位于巍山县大富时代建材城“诏阳内儿科诊所”四楼入口屋顶下方的横梁处是其杀死刘某1后将四楼房间门反锁丢弃钥匙的地方。（6）汤旭辨认出位于巍山县大富时代建材城“诏阳内儿科诊所”二楼药房的柜子顶部是其杀死刘某1后将四楼房间门反锁丢弃钥匙的地方。7、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汤旭引领民警在昆明市盘龙区家中提取作案时所穿的棕色皮鞋一双、黑色西裤一条、黑色夹克一件、棕色T恤一件进行提取并扣押。依法对被告人汤旭的血样进行提取。民警对在巍山县巍宝山乡巍南公路17KM+450KM处公路下面的草丛中被告人汤旭丢弃的被害人刘某1的金色华为手机一部进行提取并扣押。民警对在巍山县大富时代建材城“诏阳内儿科诊所”内被告人汤旭杀害刘某1使用的椅子一把进行提取并扣押。民警对在巍山县大富时代建材城“诏阳内儿科诊所”内提取的被告人汤旭反锁房门丢弃的钥匙进行提取并扣押。民警对被告人汤旭手机中与女儿汤某（微信名pen）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拍照提取。民警对被害人刘某1（微信名人生淡如菊）被害前与姐姐李某2（微信名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通话记录进行拍照提取。民警对被害人刘某1母亲李某1、父亲刘某5提取血样一份，拟作DNA鉴定。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杨某1辨认出2018年11月20日其去巍山县大富时代建材城“诏阳内儿科诊所”检查时和刘某1在一起的60岁左右的男子为汤旭。9、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2日李某2对在巍山县大富时代建材城“诏阳内儿科诊所”发现的死者尸体进行辨认，经李某2辨认，死者为其亲妹妹刘某1。10、鉴定意见（1）巍公司鉴[2018]0013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巍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1尸体进行了检验。刘某1系颈部被钝器压迫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大）公（物）鉴（DNA）字[2018]53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标记有“房间内黑色椅子右脚上的生物检材”、“毛衣领外侧1号粘取物”、“毛衣领外侧2号粘取物”、“刘某1左手指甲”的检材中检出的基因分型与刘某1的血样基因型相同。标记有“房间内黑色椅子左侧横梁上的生物检材”、“汤旭左侧大腿咬痕上的粘取物”检材中检出的基因分型与汤旭的血样基因型相同。标记有“房间内黑色椅子靠背上的生物检材”、“刘某1颈部正中偏上的粘取物”、“刘某1右手指甲”、“汤旭西裤左裤腿咬痕印记”、“刘某1阴道拭子”的检材获得两个个体混合基因分型，含有刘某1、汤旭的血样基因分型。刘某4、李某1应是刘某1生物学父、母亲。（3）（大）公（理化）检（毒物）字[2018]218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刘某1的胃壁及胃内容物、肝脏中均未检出相关毒物，心血中未检出乙醇。（4）州二院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汤旭的精神情况进行司法鉴定，被鉴定人汤旭既往曾经诊断过“抑郁状态”，案发时及目前精神状态正常，在本案中对其作案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向云南省科技厅调取2018年11月20日的监控视频，向一心堂药店调取被告人汤旭购买药品记录，向云南省精神病医院调取被告人汤旭的就诊记录。接受刘某1家属提交的刘某1与汤旭的结婚证复印件，刘某1的帆布背包和钥匙。12、证人证言（1）李某2的证言,证实妹妹刘某1于2018年11月20日10时联系不上。几天前汤旭从昆明来找刘某1并住在刘某1青禾名苑的家里，其家人查看了小区的监控视频，2018年11月20日10时15分许刘某1和汤旭驾驶刘某1的云Ａ×××**号车离开，12时30分许汤旭一人驾驶云Ａ×××**号车回到青禾名苑后驾驶他的云Ａ×××**车离开。刘某1和汤旭有感情纠纷，刘某12016年6月认识了云南省科技厅的汤旭，后谈男女朋友，刘某1和汤旭在昆明买了一套房子，2018年10月汤旭要去美国定居，二人买的房子归属权不明确两人因为此发生争吵。（2）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其二姐，她曾在晋宁县起阳儿童医院当护士，后到昆明市儿童医院进修，她6、7年前和前夫离婚，有个儿子同前夫生活。2018年8月其和刘某1逛街时一个叫汤旭的人来找她，刘某1和汤旭的关系其不清楚。刘某1开的诊所汤旭没投资，但刘某1说汤旭在开诊所过程中帮过忙。2018年11月20日12点后刘某1联系不上，11月21日家人报警。11月22日早其家人找了开锁的人在公安民警在场的情况下打开四楼西北边的房间，发现刘某1已死在房间内。（3）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1是其二姐，她今年回巍山筹办诊所。刘某1和汤旭的关系其不清楚，其喊他汤叔，汤旭是省科技厅的退休干部。2018年11月20日早上9时许，其几兄妹在微信群里发信息刘某1不回信息也联系不上。后打电话向亲戚朋友询问刘某1的去向，都没有音讯。其母亲打电话问汤旭，汤旭说什么其母亲听不懂，后大姐打电话给汤旭打不通家人就到南诏派出所报案。2018年11月21日下午6时许，家人来到大富建材城二姐筹办的诊所两道门都关着，大姐用钥匙打开门进入诊所发现四楼楼梯口的门锁着，其用梯子爬进四楼发现有两个房间的门锁着。11月22日早，派出所民警和家人来到诊所，开锁公司开锁后发现刘某1的尸体在四楼的房间内。（4）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某1的姐夫。2018年11月20日19时23分其拨打汤旭的电话，汤旭电话关机。19时44分其又拨打汤旭电话，电话通后无人接听。后其又拨打汤旭电话，通了后被挂断。19时47分其发了一条短信消息给汤旭，内容是：叫小水仙半个小时回电话，否则要报110了。汤旭没回复。其又拨打汤旭的电话，都被挂断。20时11分其到南诏派出所报警。（5）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巍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职工。2018年11月20日10时40分许，单位医政股及卫生监督所到“诏阳内儿科诊所”检查，刘某1和一名年纪约60岁的男子在诊所，检查完后11时许离开。检查时那名男子和刘某1看起来很正常。2018年10月底，对“诏阳内儿科诊所”检查时，也是刘某1和那名男子在一起。（6）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2日早上10时许，有人请其去大富建材城8栋Z8-07商铺四楼开锁。其去到时派出所民警也在，其用工具将四楼左边楼梯口的门敲开了，民警进去拍照，民警让其去开进门正对面靠里的一个房门，其将门敲开后看见房间东北角躺着一具女尸，房间里的床架乱摆着。（7）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某1的母亲，2018年11月19日在青禾名苑和刘某1最后一次见面，刘某1与汤旭在一起。其不知道刘某1与汤旭的关系，出事后其才知道他们领过结婚证。（8）贵斌、王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均系汤旭的同事，汤旭在退休前容易发脾气，做事出尔反尔，冲动，平时精神状态正常，自控能力差。（9）范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云南省科技厅机关服务中心主任。2018年11月底的一天，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向其反映17楼过道玻璃被人损坏，经调看监控录像发现是汤旭所为。汤旭在晚上8点左右将过道玻璃损坏，第二天其打电话给汤旭没有打通，第三天早上10点左右其打电话给汤旭，他说他做了一件错事，其约他吃饭想了解一下他的思想动态，他说不方便，其说了一些劝他的话语。汤旭精神状况正常，对事较真，包容心差。（10）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云南省科技厅保安队长。2018年11月21日上午9时许，其在科技厅17楼南侧过道巡查，发现过道茶色玻璃损坏，经调取监控视频发现，2018年11月20日晚上8时54分，有一名男子进入17楼南侧，随后南侧玻璃损坏，脱落坠地。经保卫科科长查看视频确认男子是汤旭。（11）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汤旭的前妻，其与汤旭1986年6月结婚，2015年3月12日离婚。汤旭在离婚前，情绪不稳定，多疑，对事情提不起兴趣，焦虑，受刺激后脾气暴躁，有轻生念头。其听汤旭说他曾去云南精神病医院就诊，案发后其在收拾汤旭的客厅时，发现汤旭将“拉法辛缓”药品装在保健品瓶子里服用。（12）赵某、招建坤的证言，证实二人与汤旭羁押在一起，汤旭平时睡眠不好，唉声叹气，性格内向，话少，跟同室人员交流极少，行为没有异常情况。13、被告人汤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刘某1于2017年7月通过珍爱网认识，因双方均离异开始谈恋爱。其计划2019年1月份到美国找女儿，但2017年8月份刘某1提出要回巍山开儿童诊所，不愿到美国，2017年11月其向刘某1提出分手。2018年2月份，其回腾冲老家，与当地的一个女的认识后领证结婚。刘某1在其领结婚证的当天给其电话，她知道其领证结婚后很难受。其与刘某1又开始交往，2018年5月24日，刘某1跟其到腾冲去离婚。2018年6月8日，刘某1与其在昆明领证结婚。婚后几天二人开始闹离婚，第一原因是刘某1之前做过晋宁某儿童医院老板情人，刘某1和其交往后其得知，其一直有心理阴影，刘某1还经常对其说这个老板对她好，其很不愉快；第二个原因是刘某1说过其二人年龄差距大，其想她交往的起阳医院老板已经71岁了，感觉刘某1有点嫌弃其；第三个原因是其要在2019年月2份去美国，而刘某1不愿意去美国。就促成其多次提出和刘某1离婚。闹离婚后刘某1说要让其倾家荡产，其听后心里害怕，不敢再跟她提离婚一直哄着她。后两人又为离婚的事吵过几次。刘某1把其电话和微信拉黑，2018年11月18日下午，其来到巍山找刘某1，跟她认错请她原谅，再也不提离婚的事。11月19日下午在清禾名苑的家里，刘某1要其写保证，如果其提离婚其名下所有财产归她，让其净身出户，并拿着一把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其看到这个情况害怕了，因为她以前有过自杀的经历。其找了一本笔记本撕下来一页纸写下保证。刘某1把保证书拍了一张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她姐姐看。2018年11月20日早上10时许，刘某1说她同意离婚。其说写了保证书，其没有再提离婚。刘某1说她提离婚是因为其多次提出离婚逼她提出来的，还是其的错，要叫其履行保证的内容，其听了感觉被下套。10点50分左右，刘某1和其开着她的福特轿车去诊所。11点半左右，送走卫生局检查的人其和刘某1回到诊所四楼，二人在四楼右手边的楼梯口房间又为刚才说的问题发生争吵。刘某1坐在房间里的一把椅子上，其在旁边蹲着。刘某1说要其把名下的全部财产归她，其一下激动起来，面对面用双手去掐刘某1的脖子，双手的拇指按在她的喉咙部位，她挣扎倒在房间东北角。其掐了大概5、6秒钟，她双脚蹬踢着，把高低床蹬了移动位置，她双手来抓着其的袖子。其看见她脸色变红放开手，扶着她的头想把她扶起来。刘某1扑在其大腿上，用力咬其左大腿，其大声的叫她放开，她没有放，其又用双手去掐她的脖子想让她松口，掐了5、6秒左右刘某1松口倒在地上，其也一起倒在地上，倒地后刘某1的手脚都不在挣扎。被她咬的大腿相当疼，其拿起刘某1坐的那把椅子，一只手拿着椅背上缘，一只手拿着椅面外缘，抬起椅子用椅子的侧边椅子脚（椅子的脚是两侧有横杆着地的）卡在刘某1的脖子上，双手向下用力按，刘某1的手脚也没有动。其用椅子按了5、6秒，把椅子扔开，用手去摸刘某1的手腕脉搏，因为比较紧张，其感觉脉搏一下有，一下没有，其想着出人命了。其想跳楼自杀，感觉四楼有点矮，想回昆明找高楼跳楼自杀。其拿着刘某1的包离开诊所，开着刘某1的福特轿车回到清禾名苑，拿了其的行李，开自己的白色桑塔纳轿车回昆明，把刘某1的包丢在了清禾名苑家中。其返回诊所去看刘某1是否活着，看见刘某1躺在地上姿势没有改变，其确定刘某1已经死亡。其把房间门锁上，用钥匙把门保险上起，把钥匙丢到房间的顶棚上。下楼时把上四楼的楼梯口那道门也锁起上了保险钥匙丢在二楼药房的柜子上。把刘某1的手机、车钥匙还有两个门卡带走。开着其的白色桑塔纳轿车往南涧方向走，其边开车顺手把刘某1的车钥匙和两张门卡从车窗丢出去，将刘某1的手机用脚踩了两脚后扔到路下边的田里。其回到昆明，到云南省科技厅的大楼的17楼，其开机有一个陌生号码来电，但把电话挂断了，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是刘某1的家人找不着她来联系其。其把手机卡拔出来，把手机踩坏丢到马桶里冲走了。其找了一个窗户把窗户拆开想跳楼自杀，在科技厅大楼呆了一晚上。11月22日早其补办了电话卡装在原来用着的一个手机上，接到了科技厅机关服务中心主任的电话。后其接到了巍山县公安局警察的电话，叫其到附近的派出所投案自首。其到昆明市的长青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述认定之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汤旭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汤旭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汤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汤旭没有杀人的动机和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被告人汤旭用手掐被害人的脖子，在被害人倒地不动的情况下再用钢管椅的椅脚横杠压被害人的颈部，对被害人没有任何救助行为即离开现场，在离开巍山前再次返回现场查看，并将门反锁将钥匙丢弃，被告人汤旭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具有一定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婚姻纠纷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等正当程序解决，二人在发生纠纷时被害人仅是用嘴咬了被告人的腿，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存在精神疾病，在患病期间受到刺激而引发犯罪”的辩护意见，在案有被告人的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证实，被告人汤旭精神状态正常，在本案中对其作案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该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汤旭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汤旭的家属向本院预交附带民事赔偿款10万元。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之后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故所提“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汤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椅子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锐德审判员  杨丽娟审判员  李 全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周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