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长宁镇竹海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牟智勇，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光勇，男，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枫，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竹城出租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竹城出租车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李杰因长期占用公司资源，影响公司经济收入来源，按照1080元/月的标准给付竹城出租车公司管理费等损失，至实际退还出租汽车的相关经营权经营证照、设施设备，车辆过户完毕等之日，截止2019年3月25日，李杰拒绝下户造成竹城出租车公司损失11880元，以未缴纳费用的20%支付违约金2376元，共计14256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杰承担。事实与理由：竹城出租车公司与李杰签订《出租车经营协议》，约定经营期限为一年（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双方约定管理费按先缴费后营运的原则，由李杰每月24日-26日向竹城出租车公司缴纳1080元；若到期未缴纳，竹城出租车公司按应缴纳金额的20%收取违约金。2018年5月26日，竹城出租车公司获得五年出租汽车经营权，因与李杰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协议》已到期，竹城出租车公司为更好落实企业主体管理责任，多次通知李杰签订新合同，但李杰目无行业规定，目无公司规章制度，无故拖延，依然继续占用竹城出租车公司享有的出租车经营权，擅自经营，谋取私利，给竹城出租车公司带来经济损失。 李杰辩称，1.李杰的车辆性质为营运车辆，不存在占用竹城出租车公司的资源，更不存在影响竹城出租车公司经济收入的事实。川Ｑ××出租车系李杰全资购买，购买时的车辆性质为营运车辆，竹城出租车公司因与李杰相同的营运车辆而获得经营出租汽车的许可，是竹城出租车公司占用李杰的资源；营运车辆的性质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与竹城出租车公司无关；竹城出租车公司获得经营出租车许可并未支付任何费用，不存在影响经济收入的事实；出租车资源不是竹城出租车公司固有或购买，不存在占用资源问题。2.李杰与竹城出租车公司从2018年4月26日起合同关系已经依法终止，李杰没有向竹城出租车公司支付管理费的义务，更不存在支付违约金。 竹城出租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杰立即退还竹城出租车公司川Ｑ××的出租车行驶证、营运证、顶灯、3G视频、GPS和计价器等相关设备，将车辆改色及除去有关出租运营的标识，并将该车从公司过户在李杰名下，车辆性质变更为非营运车辆,且在未与公司签订新一轮《出租车经营协议》期间因交通事故等所产生的一切相关经济和法律责任自行承担；2.判令李杰因长期占用公司资源，影响公司经济收入，按照1080元/月的标准给付竹城出租车公司管理费等损失，至实际退还出租汽车的相关经营权经营证照、设施设备，车辆过户完毕之日，截止2019年3月25日，李杰拒绝下户造成竹城出租车公司管理费等损失为11880元，以未缴纳费用的20%支付违约金2376元，共计14256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竹城出租车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经核准成立，营业期限长期，经营范围：出租汽车客运。川Ｑ××出租车登记车主是竹城出租车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杰，2017年4月前李杰将该车挂靠在竹城出租车公司经营。2017年7月19日，竹城出租车公司与长宁县公路运输管理所签订了《长宁县巡游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使用合同》，长宁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许可竹城出租车公司2017年到期的30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权的期限无偿延长一年，即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经营区域为长宁县，经营范围为巡游出租汽车客运。2017年7月28日，李杰与竹城出租车公司补签《出租汽车经营协议》，约定：竹城出租车公司继续为李杰实际出资购买的川Ｑ××车辆办理出租汽车运营手续，竹城出租车公司具体负责川Ｑ××车辆经营业务，李杰每月向竹城出租车公司缴纳管理费1080元，管理费包括税费、安全经营费、社会公益性支出、GPS、3G视频费用、竹城出租车公司管理成本及合理利润等，协议经营期限为1年，从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管理费采取先缴纳、后经营的方式，即每月24至26日缴纳次月的管理费；李杰按协议约定应当按期向竹城出租车公司缴纳相应的管理费，未按期缴纳每月管理费的按应缴未缴部分费用的20%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竹城出租车公司，若逾期三个月未缴纳，竹城出租车公司可解除合同，李杰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当日，李杰向竹城出租车公司缴纳履约驾驶员保证金2000元，履约车辆安全风险保证金10000元。合同履行期间，竹城出租车公司为李杰提供了营运证、顶灯、3G视频、GPS和计价器等旅客运输设备，李杰也按约定支付了管理费。经营期限届满后，李杰与竹城出租车公司未续签经营协议，继续将川Ｑ××车以竹城出租车公司名义从事旅客运输服务，但未向竹城出租车公司支付管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根据合同，一方当事人可以使用另一当事人的财产或行使另一方当事人的权利，同时也应当向另一方当事人支付对价。竹城出租车公司与李杰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协议，李杰根据协议使用公司提供的顶灯、GPS、3G视频和计价器，并对其自有的车辆进行改色并张贴了公司的营运标识，而且以竹城出租车公司名义办理了行驶证和营运证，行使行业主管部门许可给竹城出租车公司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作为对价李杰要向竹城出租车公司缴纳管理费。关于车辆顶灯、GPS、3G视频和计价器等设备，竹城出租车公司提供有《运营车辆广告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等证据证明上述设备系车辆挂靠后配置。协议终止后，李杰对以竹城出租车公司的名义办理的行驶证和营运证及公司出租汽车标识的使用属于无权使用，故竹城出租车公司要求李杰退还该出租车行驶证、营运证、顶灯、GPS、3G视频和计价器，除去有关出租运营的标识，并将车辆从公司过户到李杰名下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竹城出租车公司要求李杰将车辆改色的请求，未提供证据证明川Ｑ××车现喷涂的车身颜色系公司经许可专用，该车退出公司后是否进行改色应当由车辆管理部门根据相关规定确定。车辆过户到李杰名下后，是否申请登记为营运车辆属行政管理范畴，应当根据李杰要求及车辆管理部门审查予以确定。交通事故发生后，竹城出租车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应根据交通事故的成因、过错及法律法规的规定等予以确定，竹城出租车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以前要求确认其不承担事故责任，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 竹城出租车公司与李杰之间的经营协议终止后，李杰已无再向竹城出租车公司支付管理费的义务，但如果李杰侵犯了竹城出租车公司的财产权益，竹城出租车公司可以主张赔偿损失。本案中，竹城出租车公司与李杰经营协议期限届满后，又与行政管理部门重新签订协议，已获得了继续经营出租汽车的权利，但未提供与管理部门签订的许可合同等予以证明。由于竹城出租车公司自身是否享有继续经营出租汽车的权利尚不能确认，竹城出租车公司认为李杰占用其资源，影响其经济收入缺乏前提，其要求李杰按1080元/月承担管理费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 竹城出租车公司与李杰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协议是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协议，竹城出租车公司要求李杰将其提供的营运设施交还，是基于自己享有的财产权利，对该财产权利的保护是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属于行政机关的管理范畴。出租汽车经营权的核准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但已取得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是一项财产性权利，竹城出租车公司与李杰的合同关系终止后，竹城出租车公司要求李杰将营运证照返还并将车辆过户出竹城出租车公司及除去公司出租汽车标识，仅涉及财产性权利的保护，不涉及行政管理的内容。李杰认为竹城出租车公司请求其交出营运车辆涉及的营运设施及证照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竹城出租车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杰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川Ｑ××号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顶灯、3G视频、GPS和计价器退还给竹城出租车公司，并将该车上有关竹城出租车公司的运营标识清除；二、李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竹城出租车公司将川Ｑ××号车过户至李杰名下；三、驳回竹城出租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元，减半收取计128元，由竹城出租车公司负担78元，李杰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竹城出租车公司提供了一份《长宁县巡游出租汽车车辆经营权使用合同》，拟证明长宁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决定准许竹城出租车公司2018年5月25日到期的30辆巡游出租车车辆经营权继续经营。李杰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合同中载明的30辆出租车就包含了案涉车辆，竹城出租车公司未就该合同支付任何费用，合同中约定出租车的配套设施和经营权是按县政府的决策依法处置，因此，巡游出租车的性质和使用是由县政府及相关行政部门统一调配使用，不存在占用竹城出租车公司经营资源的问题。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李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予以采信，确认竹城出租车公司取得了四川省长宁县2018年5月26日至2023年4月25日的30辆巡游出租车经营权。 本院另查明：竹城出租车公司通知合约车主在2018年6月9日前签订新一轮的协议，但李杰未与竹城出租车公司续签经营协议，也未向公司支付管理费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竹城出租车公司主张的出租车管理费损失，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协议期限于2018年4月25日届满，后竹城出租车公司又取得了行政部门许可的五年（2018年5月26日至2023年4月25日）出租车经营权，竹城出租车公司通知合约车主在2018年6月9日前签订新一轮的经营协议，但李杰未与竹城出租车公司续签经营协议，李杰继续占用竹城出租车公司的经营权进行出租车营运，给竹城出租车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竹城出租车公司要求李杰按照1080元/月的标准支付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损失应从2018年6月10日开始计算至车辆过户至李杰名下之日止。对于竹城出租车公司要求李杰按未缴纳费用的20%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是双方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协议关于未按时缴纳管理费的约定，协议终止后，李杰无缴纳管理费的义务，竹城出租车公司要求按管理费支付标准支付违约金，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竹城出租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9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9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李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损失按1080元/月的标准从2018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川Ｑ××号出租车过户至李杰名下之日止； 四、驳回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6元，减半收取128元，由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元，李杰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元，由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曦 审 判 员  李 荷 审 判 员  王付兵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利常 书 记 员  黄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