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梁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122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梁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荣辉，男，1977年4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梁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梁河县。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梁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4日被梁河县人民法院继续监视居住。 辩护人段亚元，云南立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恩荣，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梁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梁河县。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梁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4日被梁河县人民法院继续监视居住。 辩护人杨德钦，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有香，女，1966年7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梁河县，汉族，大专文化，糖厂下岗职工，住梁河县。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梁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4日被梁河县人民法院继续监视居住。 辩护人贾强，云南实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顺学，男，1993年2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芒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芒市。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芒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4日被梁河县人民法院继续监视居住。 被告人胡广志，男，1992年6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梁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梁河县。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梁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4日被梁河县人民法院继续监视居住。 被告人张定熊，男，1991年3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梁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梁河县。2018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梁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4日被梁河县人民法院继续监视居住。 梁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梁检公诉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荣辉、李恩荣、杨顺学、胡广志、张定熊、邓有香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同年5月30日向本院提交梁检民公（2018）533122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书，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梁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敏、代理检察员杨荣璇出庭支持公诉，指派代理检察员石双峰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参加诉讼，被告人杨荣辉及其辩护人段亚元、被告人李恩荣及其辩护人杨德钦、被告人邓有香及其辩护人贾强、被告人杨顺学、胡广志、张定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梁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份，梁某1县水利局需要对勐养江弄坎开展清淤工作。水利局找到杨荣辉清淤，后杨荣辉联系了邓有香、胡广志等人一同开展工作，并拼凑13万元交到了水利局办理了临时采矿许可证。采矿证准予杨荣辉在梁河县米，宽度120米，深度3米的范围，在2017年3月10日至12月31日期间内采矿6万立方米。在采矿过程中，受到弄坎寨子村民的阻止，杨荣辉等人即更换了采矿位置，更换后的地点超出了采矿证许可的范围。2017年12月、2018年1月，水利局执法人员在水利巡查中发现该问题，并对杨荣辉等人发出责令停止通知书。后经云南烨地科技有限公司梁某1分公司对杨荣辉等人的四堆砂子进行鉴定，杨荣辉的两堆砂子方量为113121.10m3、51851.00m3，邓有香、李恩荣的砂子方量为25164.60m3，胡广志、张定熊、杨顺学的砂子方量为16901.40m3。经德宏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对四堆砂子进行价格认定，总价格为5869530元。 同时，杨荣辉等人为便于堆砂，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分别与勐养镇芒蚌村委会江心组、硝塘组、芒蚌一组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擅自占用农田，改变土地用途。经德宏州国土局认定，杨荣辉所占土地中基本农田23.84亩，一般农田2.34亩。胡广志、杨顺学、张定熊三人所占土地中基本农田6.58亩，一般农田0.54亩。邓有香、李恩荣二人所占土地中均为基本农用田，共15.59亩。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荣辉、李恩荣、杨顺学、胡广志、张定熊、邓有香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杨荣辉等6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农用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杨荣辉、胡广志、杨顺学、张定熊、邓有香、李恩荣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杨荣辉对其所占的基本农田23.84亩，一般耕地2.34亩；胡广志、杨顺学、张定熊三人对其所占的基本农田6.58亩，一般耕地0.54亩；邓有香、李恩荣二人对其所占的基本农用田15.59亩进行自行恢复，若其不恢复或者恢复不符合法律规定，则判令杨荣辉支付耕地开垦费310650元；胡广志、杨顺学、张定熊耕地开垦费84682.5元；邓有香、李恩荣耕地开垦费18708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份，梁某1县水利局需要对勐养江弄坎开展清淤工作，随即找到了杨荣辉，后杨荣辉联系了邓有香、胡广志等人，其中杨荣辉独自一伙，邓有香、李恩荣为一伙，杨顺学、胡广志、张定熊为一伙，共三伙人一同开展该工作。在采砂过程中，杨荣辉等三伙人为便于堆砂，在未经有权机关批准的情况下，分别与勐养镇芒蚌村委会雷某2、曩国洪、李某6等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以用于堆放砂石。经梁某1县自然资源局认定，杨荣辉所占土地中基本农田23.84亩，一般耕地2.34亩。胡广志、杨顺学、张定熊三人所占土地中基本农田有6.58亩，一般耕地0.545亩。邓有香、李恩荣二人所占土地中均为基本农用田，为15.593亩，所占耕地耕作层及耕作条件遭受毁坏，耕地的耕作功能已丧失。根据《云南省物价局、云南省财政厅关于耕地开垦费征收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云价综合【2011】18号）规定，经梁某1县自然资源局认定，杨荣辉应支付耕地开垦费310650元；胡广志、杨顺学、张定熊应支付耕地开垦费84682.5元；邓有香、李恩荣应支付耕地开垦费187080元。 公益诉讼起诉人就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德宏州国土资源局耕地破坏程度认定意见德国土资耕鉴〔2019〕5号、梁某1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杨荣辉等7人非法占用基本农田耕地开垦费征收标准的意见的证据。 被告人杨荣辉、李恩荣、邓有香、杨顺学、胡广志、张定熊当庭辩解他们没有在采砂证范围之外的地方采过砂，其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承担恢复的费用。请求法庭从轻判处。 被告人杨荣辉的辩护人段亚元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荣辉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人杨荣辉等人具有合法采矿证；2、被告人杨荣辉等人超出了采砂许可证许可范围采砂无证据证实；3、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杨荣辉非法采矿的时间、地点、方量；4、梁某1县水利局对此次清理河道而实施的行政许可行为有严重的工作失误。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荣辉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但对量刑有以下意见1、被告人杨荣辉等人将砂石堆放在农用地的行为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只要将砂石运走并清理后农用地便可复耕，故其社会危害性较小；2、本案将砂石堆放于农用地的危害性时间及危害性延长责任系行政执法部门和刑事侦查部门的行政执法和刑事诉讼活动所造成的。建议对被告人杨荣辉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恩荣的辩护人杨德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清淤工作是经水利局同意的，采砂证上无具体的拐点、坐标、经纬度，采砂许可证系具体的行政行为，一经做出，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该案中采砂证没有被撤销，同一采砂点出现李某3、杨荣辉两个权利人，被告人杨荣辉等人的采砂行为系合法采砂，故本案没有达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按“疑罪从无，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李恩荣等人无罪。但如果认为李恩荣有罪的话，应当考虑以下情节1、李恩荣等人出于一个犯罪目的，其行为和方式牵连触犯两个罪名，按牵连犯的处断原则，择一重罪处罚；2、本案存在典型的同犯不同判行为，李某3同样没有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向农民租用农用地堆砂，而李某3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李恩荣具有自首情节；4、李恩荣堆放的砂子没有出售就被查获，没有获得非法利益；5、本案事出有因，主观恶性不深，如果不存在水利局的渎职行为，不会存在后续的非法采砂行为；6、被告人李恩荣系初犯、偶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有香的辩护人贾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的指控，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该指控依法不成立；2、公诉机关在本案中遗漏涉案人员胡某，程序存在严重瑕疵；3、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邓有香涉嫌非法采矿罪的指控，完全是梁某1县水利局相关人员有法不依，有章不循，甚至是为了捞取政治资本不作为、乱作为所致。被告人邓有香参与弄坎江段清淤作业的行为依法不构成非法采矿罪；4、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邓有香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指控，虽然是在客观上不可为、不敢为，也不能为的情况下触犯了刑律，且尚未达到所占耕地严重毁坏，耕地的耕作功能已丧失的严重程度。邓有香真诚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未造成严重损害后果，愿意积极进行堆放清淤物料土地复垦，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依法予以减轻或免除处罚。5、鉴于公诉机关依法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遗漏必要的两名共同诉讼当事人，即胡某和芒市创宇宏沙石有限公司，诉讼程序不合法，又无证可依，建议公诉机关依法撤回所提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或法院依法驳回公诉机关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份，梁某1县水利局需要对勐养江弄坎开展清淤工作，水利局商议后决定向清淤人收取资源费并出具临时采砂许可证，随即找到被告人杨荣辉清淤，后被告人杨荣辉联系了其他被告人一同开展工作，其中杨荣辉为一伙,李恩荣、邓有香为一伙，杨顺学、胡广志、张定熊为一伙便在弄坎采砂，梁某1县水利局为被告人杨荣辉办理了采砂（梁某2采）字[2017]第02号采砂许可证（临时），准予被告人杨荣辉在梁河县范围内采砂，六被告人共用一张采砂证。2017年3月14日六被告人一起拼凑了13万元资源费交到水利局。2017年3月21日，六被告人在采砂过程中受到弄坎寨子村民的阻止。经梁某1县水利局协商，该清淤工作由弄坎小组找人来做，弄坎小组村民便找到李某3，2017年4月3日李某3与弄坎村民小组签订河砂经营权转让合同，2017年4月10日梁某1县水利局向李某3颁发了采砂（梁某2采）字[2017]第01号采砂许可证，准予李某3在梁河县范围内采砂，采砂有效期限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李某3便从2017年4月11日到勐养江弄坎采砂，一直采到6月中旬。2017年5月4日李某3向梁某1县水利局上交资源费45万元。2017年10月、12月水利局执法人员在水利巡查中发现杨荣辉在勐养江心地、勐养江帮盖桥下游顺水右岸2000米存在违法采砂的情况，便对杨荣辉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1月31日水利局执法人员发现胡广志等人在勐养江帮盖桥下游顺水右岸100米，邓有香等人在勐养江帮盖桥下游顺水右岸300米处存在违法采砂，2018年2月7日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送达。2018年2月梁某1县水利局便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后经云南烨地科技有限公司梁某1分公司对四堆砂子进行鉴定，被告人杨顺学、胡广志、张定熊涉嫌非法采矿地块1砂石方量为16901.40m3（总面积7.125亩）；被告人杨荣辉涉嫌非法采矿地块2砂石方量为113121.10m3（总面积26.146亩）、地块3砂石方量为51851.00m3（总面积19.489亩）；被告人李恩荣、邓有香涉嫌非法采矿地块4砂石方量为25164.60m3（总面积15.593亩）。经德宏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对四堆砂子进行价格认定，被告人杨荣辉地块2砂夹石价格为3206983.19元，地块3砂夹石价格为1469975.85元，合计4676959元；被告人胡广志等人涉嫌非法采挖砂夹石价格为479155元；被告人邓有香等人涉嫌非法采挖砂夹石价格为713416元；上述总价格为5869530元。其中地块3砂石是杨荣辉以80万元的价格向胡某购买的,2017年10月26日董某2向杨荣辉支付过购买砂石的款项6万元。 同时,六被告人为便于堆砂，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分别与勐养镇芒蚌村委会江心组、硝塘组、芒蚌一组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擅自占用农田，改变土地用途。经德宏州国土资源局认定，杨荣辉占用基本农田23.84亩，一般农田2.34亩；杨顺学、胡广志、张定熊三人占用基本农田6.58亩，一般农田0.54亩；李恩荣、邓有香二人占用基本农田15.59亩，耕作层及耕作条件遭受严重毁坏，耕地的耕作功能已丧失。根据梁某1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开垦费征收标准的意见，应分别征收杨荣辉耕地开垦费310650元；杨顺学、胡广志、张定熊耕地开垦费84682.5元；李恩荣、邓有香耕地开垦费18708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2月13日、26日对非法采矿罪案件的立案情况，2018年9月7日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立案情况。 2、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杨荣辉、李恩荣、杨顺学、胡广志、张定熊、邓有香的身份信息情况。 3、梁某1县水利局移送案件相关材料（含水事违法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证明2017年10月10日对杨荣辉在勐养江心地非法采砂的行为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当日送达。2017年12月8日，水利局执法人员在对勐养镇勐养江进行巡查时，发现杨荣辉在勐养江帮盖桥下游顺水右岸2000米处擅自未按照采砂证批准的范围内采砂，2017年12月8日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送达。2018年1月31日水利局执法人员在对勐养镇勐养江进行巡查时，发现胡广志等人在勐养江帮盖桥下游顺水右岸100米，邓有香等人在勐养江帮盖桥下游顺水右岸300米处擅自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2018年2月7日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送达。2018年2月13日、2月23日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 4、梁某1县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含国土资源违法线索登记表、限期整改通知书、询问笔录、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土地承包合同书、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违法案件调查情况报告、违法案件审理记录）。证明梁某1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6月，发现杨荣辉、胡广志、邓有香在勐养镇帮盖桥下方农田内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农田堆砂，6月22日作出责令在30日内限期整改通知书并送达，2018年8月31日将案件移送公安局。 5、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3日，梁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传唤被告人杨荣辉、邓有香、李恩荣、杨顺学到案进行讯问调查；11月26日，传唤被告人胡广志、张定熊进行讯问调查。 6、梁河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查封笔录。证明2018年3月15日梁河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杨荣辉两堆砂石，邓有香、李恩荣的一堆砂石，胡广志、杨顺学、张定熊的一堆砂石进行查封。 7、采砂（梁某2采）字[2017]第01号采砂许可证。证明2017年4月10日梁某1县水利局向李某3颁发了采砂许可证，准予李某3在梁河县范围内，采用机械开采方式采砂，长度600米，宽度120米，开采深度3米，年采砂量12万立方米，采砂有效期限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 8、采砂（梁某2采）字[2017]第02号采砂许可证。证明2017年3月10日梁某1县水利局向杨荣辉颁发了临时采砂许可证,准予杨荣辉在梁河县范围内，采用机械开采方式采砂，长度300米，宽度120米，开采深度3米，年采砂量6万立方米，采砂有效期限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 9、采砂（梁某2采）字[2017]第02号采砂许可证（临时）。证明2017年4月10日梁某1县水利局向杨荣辉颁发了临时采砂许可证,准予杨荣辉在梁河县范围内，采用机械开采方式采砂，长度600米，宽度120米，开采深度3米，年采砂量12万立方米，采砂有效期限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 10、收据、记账凭证、现金进账单。证明水利局于2017年3月14日收到杨荣辉缴纳的13万元采砂费。 11、云南烨地科技有限公司梁某1分公司测量技术报告、数字化成图4张、地块照片6张、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测量，胡广志等人涉嫌非法采矿地块1砂石方量为16901.40m3（总面积7.125亩）；杨荣辉涉嫌非法采矿地块2砂石方量为113121.10m3（总面积26.146亩）、地块3砂石方量为51851.00m3（总面积19.489亩）；邓有香、李恩荣涉嫌非法采矿地块4砂石方量为25164.60m3（总面积15.593亩）；总地块砂石方量为207038.10m3（总面积68.353亩）。 12、德宏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非法采挖河砂砂夹石价格的重新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认定，杨荣辉地块2砂夹石价格为3206983.19元，地块3砂夹石价格为1469975.85元，合计4676959元；胡广志等人涉嫌非法采挖砂夹石价格为479155元；邓有香等人涉嫌非法采挖砂夹石价格为713416元。 13、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2017年3月至5月，他到勐养镇弄坎寨子脚和勐养镇江心地帮杨荣辉拉砂到帮盖桥下游200米处。他还帮胡广志到勐养镇江心地拉过五六车砂到勐养镇帮盖桥下100米处。 14、证人董某1证言。证明2017年3、4月份，他将他的装载机出租给李恩荣到勐养镇弄坎寨子脚装砂子并安排了一个装载机师傅去帮忙，大约去了10至20天。 15、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他到梁河县坎渡口下游帮杨荣辉驾驶装载机装砂，他干了两个多月。砂场有时一天出售十多车砂子，有时五六车。 16、证人杨某3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他在梁某1县勐养镇帮盖村弄坎渡口下面400米至500米的勐养江江边砂滩帮杨荣辉驾驶挖机挖砂，挖了3个月。2017年5月底弄坎小组的村民来阻止后就没有挖过。他帮杨荣辉挖砂大部分在白天，夜晚有七八天，只要江水不来，他们都挖。采了多少砂他不知道。 17、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杨荣辉等人到梁某1县水利局办理了一个采砂证，水利局让杨荣辉清理河道的地点位于勐养江弄坎，他和曲某到现场给杨荣辉指过采砂的位置，具体没有测量过长宽，大体说了一下范围，他没有去看过杨荣辉清理河道的过程。杨荣辉在清理勐养江弄坎江道的过程中，弄坎寨子的村民不让杨荣辉采砂。之后水利局让李某3清理江道。杨荣辉的采砂许可证是曲某办理的。公安机关调取杨荣辉的临时采砂许可证复印件时，他以为杨荣辉之前办理的临时采砂许可证和李某3的内容一致，就在电脑上找到李某3的采砂许可证，然后直接将名字改成杨荣辉的名字，打印出来提交给公安局，所以造成杨荣辉的两份临时采砂许可证内容出现错误，杨荣辉的临时采砂证以2017年3月10日办理的为准。后杨荣辉等人在勐养江心地段未经许可擅自采砂，杨荣辉等人的采砂数量，采砂范围均超出采砂许可证范围。水利局通知过杨荣辉不给他采砂，取消他的采砂证，让杨荣辉把采砂费用退回去，他听见曲某通知过几次。 18、证人曲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水利局请杨荣辉清理勐养江弄坎河道，开始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因为时间紧让杨荣辉他们先清理着河道，同时答应办理一张临时采砂证给杨荣辉，杨荣辉交过13万元的采砂费。杨荣辉的临时采砂证是他和李某1办理的，采砂证以2017年3月10日办理的采砂（梁某2采）字【2017】第02号的临时采砂证为准。杨荣辉清理一段时间后，弄坎寨子的村民不让清理。他们口头告知过杨荣辉采砂证无效，但没有相关手续。杨荣辉清理河道的事情属于应急抢险工程，可以指定进行清理，无须公开招标。 19、证人许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清理勐养江弄坎河道时他和张某1等人一起去测量过需要清理河道的深度、宽度、长度，然后计算出挖砂量。测量的具体数字他记不得了。 20、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7年3月至5月，清理勐养江弄坎由水政大队负责，具体由曲某负责，他是现场负责人，他和曲某到现场指过范围给杨荣辉等人，是否办理相关手续他不清楚。杨荣辉他们去清理了三个晚上，弄坎寨子的群众就去阻挡不让清理。后来由水利局、勐养镇政府、芒轩村、弄坎寨子的群众代表共同协商决定，由弄坎寨子引进一家采砂厂负责河道清理，之后杨荣辉他们去哪里采砂就不知道了。 21、证人杨某4证言。证明2017年的一天，杨荣辉到梁河县水利局财务室缴纳过13万元的采砂费。 22、证人寸时康证言。证明他2017年5月任水利局水政大队副队长，杨荣辉清理过几天河道，后来弄坎村民不让做，杨荣辉就搬离了指定地点，他们知道后下发了2次责令停止通知书。他不清楚杨荣辉他们在弄坎采砂多长时间。水利局安排张某1在勐养负责河道清理工程。 23、证人黄某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他到梁河县指过采砂位置给杨荣辉他们，去了两天，第一天是他和徐某1、李某2、曲某及负责现场施工管理的一起去指采砂位置，第二天是曲某、张某1和技术人员去测量方量。现场施工负责人是张某1和许某。一般办理采砂证是当事人提出申请书交到水利局监察大队，由监察大队提交水利局领导班子讨论，杨荣辉办理的临时采砂证是他们去现场指采砂地点时在现场讨论决定的，因为当时赶工期，所以办了临时采砂证。杨荣辉超出采砂范围水利局没有下发过责令停止通知书。 2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在治理勐养江弄坎河道时，河道内砂滩量太大，他们商量后形成的意见是办理一个临时采砂证，水利局收点资源费上交财政，这样水利局就不用出钱找施工单位。水利局申报了瑞丽江勐养段治理工程审批通过后，水利局聘请了弄另电站水资源综合利用工程施工方（通过招标的方式来清理河道），还有一伙他不认识的人。当时由他负责分管清理河道项目，现场施工具体负责人是张某1。 25、证人滇云照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有两伙人在芒坎小组渡口下游200米左右采砂，采了5、6天，弄坎小组社干部组织着村民去阻拦拉砂的大卡车、装载机，当时只是争吵过几句，当天梁河县水利局和勐养镇政府工作人员来解决过该事件，之后两伙人没有来采过。经过协商该采砂点由芒市人来开采，开采出的砂石每方3元返给弄坎小组。 26、证人沙某1证言。证明2017年3月份有三伙人其中他认识的有杨荣辉在弄坎渡口采砂，采了三、四天左右，他们认为采砂点属于他们寨子管理的田地，就每户约着一两个人大约二百人到弄坎渡口和杨荣辉等人交涉不让他们采砂，杨荣辉等人就离开了该采砂点。经勐养政府协调，由芒市的老板进行采砂，每方返给他们寨子3元。 27、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7年3月底芒轩村支书李某4打电话告诉他，弄坎河道需要清理砂子，让他去看看，他与村民谈妥后于2017年4月3日与弄坎寨子签订合同，由他负责清理河道，挖起来的成品砂按3元一方的价格支付给寨子。然后他到水利局交了45万元的资源费，水利局的工作人员李某1给他办理了采砂（梁水采）字【2017】第01号采砂证。他于2017年4月11日至6月中旬在勐养江弄坎采砂，在采砂期间，看见杨荣辉在他的斜对面采砂，杨荣辉的采砂位置和他的采砂位置不在一个区域，两个采砂位置相隔大约1.5公里，杨荣辉的采砂方式和他差不多，用挖机挖起来后用车子拉运。当时水利局需要清理河道的地方只有他采砂点这一段，长度有600米左右。 28、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瑞丽江勐养弄坎河道需要进行清淤，他口头向领导汇报方案后和李某2、张某1、曲某商量后确定找杨荣辉来清淤。因为清淤工程需要在4月底之前完成，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采砂，本着特事特办，经过请示后，没有走拍卖程序，当时怕杨荣辉一个人不能按时完成，跟杨荣辉说可以找一些人一起合伙做。他和李某2、张某1等人约着杨荣辉到现场去查看，并说明了一些开采要求。杨荣辉开采了10多天后，弄坎村民不给杨荣辉他们开采。为此，水利局和勐养镇的工作人员多次协调，期间他打电话告诉杨荣辉弄坎村民提出要交资源费，问他是否愿意出，杨荣辉说再出资源费就做不活了（没有利润），他说既然做不活，他们要重新找一家，杨荣辉也表示同意，他们通知杨荣辉来退之前交的13万资源费。他打电话告知过杨荣辉采砂证已经失效，杨荣辉没有提出异议。之后李某4找李某3进行清淤工作，李某3交了45万元的资源费。当时办理杨荣辉和李某3两张采砂证，因为是清淤工程，会上没有进行过审批。这两张采砂证范围有重合的地方，重合的部分只是李某3的有效，李某3和杨荣辉的采砂地点是同一个地点，资源费不一样是因为当时没有开采，他们只是估计了浮土的厚度，后面杨荣辉挖开了一部分，李某3的经过重新计算。采砂证上长度不一样，年采砂量不一样是因为办理杨荣辉证时没有告诉他，办理李某3证时寸时康跟他说过，具体为什么不一样他也不清楚。杨荣辉他们在李某3进驻前没有采过砂，之后采砂的具体时间他不清楚，因为白天没有看见他们采砂，只是看着砂子慢慢变高，他们才开始调查。杨荣辉后面开采砂子的地方超出了他们原来批准的范围，在往帮盖桥下至弄坎渡口段方向。 29、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左右，勐养镇弄坎寨子的村民阻止施工方清理河道，他和徐某1等人一起去做工作，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徐某1答应由弄坎村民来处理这部分砂子。 30、证人洪某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他到勐养镇弄另电站施工，2017年春节以后，他发现帮界桥下面的田地里和食馆边堆起了几堆砂子，白天没有看见有人在采砂，采砂的人应该是在晚上采砂的，采砂应该持续了半个多月。他做工程期间有人向他出售过砂子，他没有购买，因为含泥量比较大，不符合他们建设材料的要求。 31、证人曩正安证言。证明2017年3月21日弄坎小组村民去阻止杨荣辉等人挖砂，因为杨荣辉挖砂的地点在部分村民的耕地上，政府没有和村民协商好就叫人来动工，村民才去阻止的。梁河县水利局及勐养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去做过群众工作，他参与过两次，2017年3月22日，3月26日经过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勐养江弄坎需要清理的河道（挖砂）由弄坎村民找人来清理，水利局帮办理临时采砂证，之后杨荣辉等人就没有在原来那个地方清理河道了。 32、证人亢某证言。证明2017年的一天，她参加过弄坎寨子村民阻拦河道施工的调解会。 33、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芒轩村委会弄坎村民阻止施工的原因是开采出来的砂石村民没有分配到收入，他和勐养镇政府工作人员去参加过调解，调解的结果是不让原来的施工队采砂，让寨子村民去采。 34、证人杨某5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杨荣辉要与胡某购买砂子向他借款80万元，2017年11月30日，他在芒市农业银行勐焕分行将钱转给胡某。 35、证人胡某证言。证明他开采的砂石全部以80万元的价格卖给杨荣辉，他是2017年10月至12月之间收到钱的，是杨荣辉向亲戚借的并让亲戚打款给他。 36、证人林某1证言。证明2017年他在勐养幼儿园做工程填地基时支付过一笔6万元的钱，他不知道向谁购买的砂子，是董某2联系购买的。 37、证人董某2证言。证明2017年在勐养做工程时向杨荣辉购买过砂子，林某1曾支付过6万多元的购砂款。 38、卖砂协议书、借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1月30日杨荣辉向胡某购买80万元的砂夹石，杨荣辉向杨某5借款80万元支付给胡某，2017年11月30日杨某5向胡某转账80万元。 39、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凭条1份、工程清单、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证明2017年10月26日林某1向杨荣辉转入6万元钱。 40、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证明李某3辨认了当时在梁河县需要清理河道的地点及杨荣辉采砂的地点。 41、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杨某3辨认了在勐养镇勐养江帮杨荣辉采砂（挖砂）的位置；六被告人辨认了在勐养镇江心地堆放砂子的位置及在勐养镇帮盖村委会勐养江河滩非法采砂的位置。 42、瑞丽江梁某1县勐养弄坎河道清淤工程合同协议书、营业执照、河砂经营权转让合同、收据1张。证明2017年4月3日李某3与弄坎村民小组签订河砂经营权转让合同，李某3采砂完毕后以运输单据为凭据按每立方米3元付给芒轩村委会弄坎小组；李某3于2017年5月4日向梁某1县水利局上交资源费45万元。2018年8月9日李某3与梁某1县水利局签订清淤工程合同协议书。 43、梁河县公安局涉案物资拍卖材料含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明细、云南宏顺拍卖有限公司委托拍卖协议书。证明2019年1月24芒市创宇宏沙石有限公司以5871530元拍得砂子206768.1立方米。 44、会议记录复印件。证明徐信华、曩正安、徐某1及水利局工作人员到弄坎寨子协调弄坎村民阻止工程队施工一事。 45、云南省梁某1县河道釆砂规划、许可采砂户管理制度、梁某1县河道采砂许可审批服务指南及相关表格。证明梁某1县水利局对许可采砂户的管理及审批的相关规定。 46、梁某1县水利局关于瑞丽江梁某1县勐养弄坎河道清淤工程的会议纪要。证明2017年4月10日上午，梁某1县水利局就李某3采砂的相关事项进行商议的意见。 47、梁某1县水利局“三重一大”会议记录。证明本次会议决议缴纳资源费的事项。 48、梁水请〔2017〕12号梁河县水利局关于请求帮助解决弄坎村民阻止瑞丽江勐养坝段治理工程施工的请示。证明梁河县水利局2017年3月27日向梁河县人民政府请示，2017年3月21日弄坎村民到弄坎堤防施工现场阻止施工，经工作组3月22日、23日做工作进行协商，村干部不接受工作组的建议，请县人民政府帮助解决弄坎村民阻止瑞丽江勐养坝段治理工程施工事件。 49、梁某1县水利局情况说明。说明（1）关于两份采砂许可证开采范围和方量存在差异的说明及采砂证的范围起点；（2）采砂（梁某2采）字〔2017〕第02号证（临时）自动失效，杨荣辉在其它区域内的一切采砂行为属违法行为。（3）因梁某1县瑞丽江勐养弄坎河道改道清淤工程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河道清淤，也不是正常的河道采砂问题，办理采砂临时许可证是采取变通的方法，故不能按办理采砂许可证的办理程序开展审批手续。 50、证人景某、卢某1、哏道林、卢某2、谢某、徐某3、曹某1、曹某2、雷某1、曩留保、冯某、雷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他们将田地租给杨荣辉堆放砂子，他们签订过租赁合同，杨荣辉支付过租金，该地原来种过玉米、甘蔗等作物。 51、证人雷某3、杨某6、曩国洪的证言。证明2016年、2017年他们将土地租给胡广志、杨顺学、张定熊来堆放砂子。他们签订过租赁合同，对方支付过租金。 52、证人李某5、李某6、李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他们将土地租给邓有香堆放砂子，他们签订过租赁合同，对方支付过租金。 53、德宏州国土资源局关于梁河县杨荣辉等7人破坏耕地程度的认定意见德国土资耕鉴〔2019〕5号。证明经德宏州国土资源局认定，杨荣辉、胡某、胡广志、杨顺学、张定熊、邓有香、李恩荣7人未经有权机关批准，违反梁某1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擅自占用梁河县勐养镇芒蚌村委会江心村民小组、芒蚌一组集体土地堆放砂石，杨荣辉所占基本农田23.84亩，一般农田2.34亩。胡广志、杨顺学、张定熊三人所占基本农田6.58亩，一般农田0.54亩。邓有香、李恩荣二人所占基本农田15.59亩，致使被占用的耕地耕作层及耕作条件遭受严重毁坏，耕地的耕作功能已丧失。 54、梁某1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杨荣辉等7人非法占用基本农田耕地开垦费征收标准的意见。证明应征收杨荣辉耕地开垦费310650元；胡广志、杨顺学、张定熊耕地开垦费84682.5元；邓有香、李恩荣耕地开垦费187080元。 55、被告人杨荣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2月底，水利局局长徐某1让他到弄坎江边清淤河道，因为量太大，他一个人做不了，徐某1让他去找一些人一起做，他找到邓有香、胡广志等人一起做，胡广志三人是一伙，邓有香、李恩荣是一伙，工程各做各的。2017年3月他办理了一个采砂证，交过13万元的资源费，采砂证记载的采砂范围是勐养江弄坎，长度300米，宽度120米，深度3米，年采砂量12万立方米，采砂有效期是2017年3月10日至12月31日。他从2017年3月份开始采砂，他聘用了杨某3，杨某2帮忙用挖机、装载机采砂。采砂采到6月底时弄坎寨子的村民来阻止，他们想着汛期到了就停工了。之后弄坎寨子又找了一伙人来挖砂，水利局的工作人员没有通知过不让他们清理河道或者他们的采砂证作废，只叫他们等通知。2017年10月份，他在离采砂证二三百米处的地方采了一小部分，水利局通知不让他们挖他们就停止了。10月份采砂时，合伙人之间没有划分采砂区域，自己想挖哪个位置就挖了。他从2017年3月至6月在指定的范围内采砂，采了近四个月时间，不知道采了多少方，他出售过一小部分，卖得7万元左右，没有固定的客户，都是零星出售，因为他们采上来的砂子是河滩料，大型的工程队不要，必须要筛了以后才能卖出去。梁某1县水利局查封他的两堆砂子中，小的一堆是他以80万元向胡某购买的，钱是他向杨某5借的。堆砂子的场地是向江心寨子、硝塘寨子的几十户村民租的，有28亩，一亩1000元，租期一年。这些地上原来没有种植农作物，只有一些干玉米，多数是荒草。他租到地后平整过，他个人理解是荒地。 56、被告人胡广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他与杨顺学、张定熊合伙做采砂生意，杨荣辉约他们帮水利局清理河道，他们同意后拼了两万元钱，由杨荣辉去办理临时采砂证，他们共用一张采砂证，但是三家砂场各采各的，按出钱的多少来划分区域。他们从2017年3月份开始采砂一直采到5月份，他在梁河县坎寨子脚和勐养镇帮盖下游江心地采过砂。2017年的一天，水利局口头告诉他们已经超出采砂范围了，超出的范围在指定采砂处的上游一公里处。他们采砂的方式是先用装机到河里挖砂，之后将砂拉出去堆在砂场上，堆砂的土地是向勐养五六家村民租来的，之前是荒地。 57、被告人杨顺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和胡广志、张定熊三人开了一个采砂厂。2016年12月份，胡广志打电话告诉他交点钱就可以采砂了，他们将2万元钱交给杨荣辉，杨荣辉到梁某1县水利局办理采砂证。他们和杨荣辉共用一张采砂证，采砂是各采各的。当时水利局划给的采砂范围是在勐××镇××下游弄坎寨子脚，具体他不清楚。他们一共采了一两个月，在弄坎寨子采了7000方左右，在江心地采了2000方左右，卖了3000方左右。采挖来的砂子他们用车辆拉到勐养镇帮盖桥边堆放，堆砂子的地是他们租来的荒地。2017年3、4月份，水利局要求停止采砂，没有发过书面材料。 58、被告人张定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和胡广志、杨顺学合伙在勐××镇××下游弄坎寨子脚采砂，他们与杨荣辉共用一张采砂证，但各采各的。2017年4月份，他们开始在梁河县坎渡口和勐养镇帮盖桥下游江心地采砂，村民来阻止过，当时停了一个多星期。后来水利局协商后他们又继续采砂了，他们就在水利局划给的位置采砂。他们向四五户农民租来大约7亩地用来堆放砂子，每年租金15000元，付了两年的租金，地是荒地。 59、被告人邓有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3月底4月初，他和李恩荣合伙在勐养镇弄坎渡口采砂，杨荣辉约他们去清理河道，她和李恩荣一共拼了8400元钱，由杨荣辉去办理采砂证，采砂证怎么规定的她不清楚。他们从2017年4月份左右开始在勐养镇弄坎渡口下游采砂的，采了一个月左右，弄坎寨子的村民来阻止，后面梁某1县水利局通知停止采砂就没有采了，所采的砂没有出售过。他们向芒蚌村租了大约16亩荒地用来堆放砂子，一年21000元的租金，他们有租地协议。之前这16亩地是荒山，没有种着什么。 60、被告人李恩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3月份，他和邓有香合伙在勐养采砂，他和邓有香交给杨荣辉8400元钱，由杨荣辉去办采砂证。缴纳费用后，水利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划过采砂点，杨荣辉也给他划过采砂的界限。他采砂采了一个多月，之后弄坎寨子不同意他们采砂就没采了，但晚上过了9点后开始偷着采，如果水电站放水，他们就停工。他和邓有香采了25000多方砂，用货车拉去勐养糖厂下面的甘蔗地堆放。2017年12月份才开始卖砂，一共卖得2000元左右。堆放砂子的15亩地是他向勐养芒蚌寨子生产队租的，租金一年16000元，他租的这块地没有农作物是荒地。 上述证据，无法认定六被告人在弄坎采砂和超出采砂证范围采砂的时间、地点、方量，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德宏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将合法和非法的采砂量计算在矿产品价值中显失公正，对超范围所采的砂子不能作出唯一的认定，故不足以认定六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对于认定六被告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真实、合法，足以认定。 被告人李恩荣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芒市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判决书中的被告人经侦查机关通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案中六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的，应认定为自首。 经质证，公诉机关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可。 被告人邓有香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耕地破坏损毁鉴定办法（试行）的通知、耕地质量检测技术规程。证明国土资源局认定耕地破坏没有相关的依据。 2、清淤物现场照片。证明清淤物仍然堆放在现场的情况。 3、芒蚌村委会证明。证明租给李恩荣、邓有香堆砂的土地不是水田，不能作为耕地使用。 4、认罪书、土地经营承包合同、收据。证明被告人邓有香认罪及租借土地堆砂的情况。 经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认为村级没有证明土地属性的资质，不予认可；对证据4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德宏州国土资源局系有权作出耕地破坏程度认定的机构，故对证据1、3不予认可；证据4中的认罪书系被告人邓有香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证据2客观反映了堆砂的现状，证据4中的土地经营承包合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荣辉、李恩荣、邓有香、杨顺学、胡广志、张定熊在水利局颁发的临时采砂许可证未被注销、吊销、撤销的情况下，先在勐养江弄坎即许可证指定的范围内采砂，受到村民阻止后虽有证言证实六被告人有搬离原来地点采砂的行为，但无相关证据证实其超范围采砂的具体情况及数量，而公诉机关把所有堆放在一起的砂石作为超范围采砂的数量并进行了价格认定显失公正，故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采砂，情节特别严重的事实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指控六被告人犯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六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非法采矿罪不能成立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荣辉、李恩荣、邓有香、杨顺学、胡广志、张定熊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农用地用途，杨荣辉所占基本农田23.84亩，一般农田2.34亩，邓有香、李恩荣二人所占基本农田15.59亩，杨顺学、胡广志、张定熊三人所占基本农田6.58亩，一般农田0.54亩，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中，被告人邓有香、李恩荣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顺学、胡广志、张定熊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由于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耕地被毁坏，由此造成的耕地开垦费依法应由六被告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六被告人均同意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故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六被告人当庭表示自愿赔偿耕地开垦费，有悔罪表现，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荣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恩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邓有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顺学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胡广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张定熊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由被告人杨荣辉赔偿耕地开垦费310650元；李恩荣、邓有香共同赔偿耕地开垦费187080元；杨顺学、胡广志、张定熊共同赔偿耕地开垦费84682.5元；以上费用六被告人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并立即停止侵权行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瞿庆祥 审判员  陈艳芬 审判员  李永浪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龚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