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5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赵李桥茶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赵李桥镇前进街**。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舜杰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法定代表人：李治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涛，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莉，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省赵李桥茶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赵李桥茶厂）与被上诉人湖北舜杰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赵李桥茶厂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调解未成，相应审限已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李桥茶厂上诉请求：一、撤销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15民初672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舜杰公司的起诉或改判驳回舜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赵李桥茶厂已经明确否认舜杰公司提交的案涉协议的真实性且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对相应的签名、印章、用印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组织鉴定，直接认定协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就赵李桥茶厂庭审中提出的舜杰公司是否已经进行清算、清算是否已经完成、舜杰公司的股东情况均未查明，且舜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相关事实与工商登记明显相悖，与关联案件即董艳芳诉赵李桥茶厂合同纠纷一案中舜杰公司股东董艳芳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冲突的情况下，直接简单地以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查明，系明显的事实查明不清。综上所述，案涉林权转让发生在舜杰公司与赵李桥茶厂两个市场经营主体之间，系典型的商事行为，且林权已经进行了变更登记，人民法院应首先保障商事交易的安全，在没有确切的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得随意予以变更。舜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理由：1、赵李桥茶厂对案涉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也提出了鉴定申请，但其首先应提交基础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其未提交2010年至2012年期间对外签订的具有公信力的其他合同等作为反驳证据，以便法院比对，并决定是否需要进行鉴定。其仅以未找到案涉协议或相关文件的存档及用印记录为由拒不承认案涉协议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其未提供基础证据及比对材料的情况下，驳回其鉴定申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更为重要的是，赵李桥茶厂与舜杰公司双方已按照案涉《资产转让协议》实际履行，舜杰公司已依约将该协议项下的林权资产过户登记至赵李桥茶厂名下，赵李桥茶厂当时也配合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且2015年6月24日赵李桥茶厂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赵李桥茶厂也对上述林权的取得及返还事宜进行了确认。因此，按照合同法相关规定，无论合同签订与否，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已经依法成立。2、关于赵李桥茶厂提出的舜杰公司是否已经进行清算、清算是否完成以及登记股东与事实股东是否相符问题，均系舜杰公司的内部治理问题，与本案毫无关联。本案系舜杰公司和赵李桥茶厂之间的合同纠纷，只要舜杰公司没有完成注销登记，其法人主体资格就依然存在，赵李桥茶厂就应按双方约定履行义务。其申请追加舜杰公司的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3、关于舜杰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首先，舜杰公司从未进行清算，也未成立清算组；其次，舜杰公司与赵李桥茶厂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相关协议书内容是关于转让林权资产、处分公司财产的协议，而非从事经营范围内的经营活动，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舜杰公司的全体股东对此也均予以认可。最后，虽然舜杰公司已于2015年被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只是工商部门的一种行政处罚行为，并不导致企业法人资格消灭。企业法人只有在经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后，其法人主体身份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其企业法人主体资格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相关诉讼活动。舜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李桥茶厂协助将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青龙山林场板栗园共计757.9亩的林地及林木的林权证（林权证号：夏林证字（2004）第140900号）变更登记至舜杰公司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李桥茶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6日，舜杰公司（转让方、甲方）与赵李桥茶厂（受让方、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自愿将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青龙山林场452.1亩（编号：ＨＢ××03）、267亩（编号：ＨＢ××02）、124.5亩（编号：HBAAAAAL1409FD01M1104001）全权享有的林权板栗园（森林、林木、林地）资产以人民币壹亿元（100,000,000.00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承诺在3个月内付清该资产转让的全部款项，若乙方在3个月内没有向甲方支付该资产转让款项，甲方可以依法主张债权人的权益。三、双方约定违约金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甲方在协议签订6个月内没有配合乙方办理该林权过户手续，视为违约。乙方在6个月内没有向甲方支付该资产转让款项，视为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外，另外，违约方每延迟1个月，向守约方按月息2%赔付利息。四、本协议双方管辖权约定为湖北省武汉市，甲、乙双方若产生争议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时，任何一方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舜杰公司授权委托人陈军国、赵李桥茶厂时任法定代表人任雪涛分别在协议上签名。2010年9月6日，舜杰公司向赵李桥茶厂发出《催款通知》，要求赵李桥茶厂在10日内支付842.6亩林权板栗园资产转让的1000万元预付款，收到1000万元预付款时，舜杰公司即刻配合赵李桥茶厂办理上述842.6亩林权板栗园资产（森林、林木、林地）的转让过户手续，否则将依据协议条款追究赵李桥茶厂违约责任。9月8日，赵李桥茶厂法定代表人任雪涛在该《催款通知》上手书签收意见：贵公司催款通知已收到，我公司正在准备资金，同意并会按时间向贵公司支付该林场842.6亩资产预付款1000万元和9000万元转让款，若我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时间内支付该款项，愿意承担按协议违约的责任和月息2%的利息。若在2011年2月16日前仍未支付该款项，我公司愿意加倍赔偿贵公司损失。2011年3月1日，经武汉市江夏区林业局批准，上述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由舜杰公司变更登记为赵李桥茶厂，终止日期为2074年1月8日。2012年1月11日，舜杰公司向赵李桥茶厂发送《催款函》，要求其尽快支付上述林权板栗园资产转让款和壹仟万元违约金并赔付利息。同年1月25日，赵李桥茶厂向舜杰公司作出《还款承诺》，表示舜杰公司已按协议约定配合其将全部林权资产过户到其名下，承诺尽早向舜杰公司支付该林权资产全部转让款壹亿元、壹仟万元违约金并赔付利息。2012年3月31日，舜杰公司（甲方）与赵李桥茶厂（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乙方在办理银行贷款时，需要使用甲方林权证办理抵押，据此，甲乙双方于2010年3月16日订立《资产转让协议》，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甲方将林地权属证所有人过户到乙方名下。但乙方至今尚未办理银行贷款抵押，也未向甲方支付资产转让款，为理顺甲乙双方的法律关系，特订立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同意中止《资产转让协议》的履行，乙方不再向甲方支付资产转让款。二、在本协议订立之日起三日内由乙方将林地权属证证书交给甲方。三、甲方在办理林地权属证书过户手续时，乙方予以配合。如果乙方不配合林地权证的过户，所发生的损失，由乙方全额赔偿。四、由于乙方原因导致林地权属证无法过户给甲方时，乙方应继续履行《资产转让协议》。2015年6月24日，武汉玉源投资管理中心（甲方）、武汉甫川茶叶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庄潮荣（丙方）、咸宁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丁方）及赵李桥茶厂（戊方）签订《协议书》，由甲方收购乙方持有的赵李桥茶厂全部股权（乙方持股40%），乙方同意转让其持有的赵李桥茶厂全部股权，双方并已另行同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丁方同意并认可甲方、乙方的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协议各方一致确认：现有一宗登记于戊方（目标公司）名下的林地，林地具体登记信息为（详见林权证登记信息）。经查询戊方公司财务凭证，各方一致确认，至今未发现戊方因获得该林地权属支付过对价，该林地实际权属并非戊方所有。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前述戊方公司名下的林地，现各方一致同意该宗林地待丙方持确认该宗林地归属于丙方的生效、有效法律文书（法律文件）后，将该宗林地变更权属登记至丙方或丙方指定的单位或个人名下，同时，与该宗林地相关的所有法律责任及权利义务均由丙方享有和承担（包括戊方公司因该宗林地基于生效法院裁判文书所支付的全部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另查明，舜杰公司原名湖北中宇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3日，法定代表人董艳芳，经营范围为：对工业、农业、商业、高科技产业的投资，投资、理财业务的咨询。2004年1月15日，湖北中宇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作出变更决议：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北舜杰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雪涛，经营范围变更为对工业、农业、商业、高科技产业的投资；投资、理财业务的咨询，对文化教育产业的投资。股东股权变更为股东董良翮20万，股东吴金木1000万，股东林少波326.4万元转让给任雪涛，股东林少波将其在本公司的出资367.6万转让给董艳芳；股东林少波将其在本公司的出资306万转让给曹合胜；变更后为股东任雪涛出资1346.4万，股东董艳芳出资387.6万，股东曹会胜出资306万。同时还作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监事的任免职决定》及《公司章程修正案》，各股东之间签订了《出资转让协议》。2004年1月20日，舜杰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了上述事项。2005年11月9日，舜杰公司因未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9年4月23日，赵李桥茶厂作出董事会决议，一致同意选举任雪涛为董事长。2009年4月至2012年8月期间，任雪涛兼任舜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赵李桥茶厂董事长，后于2015年7月3日去世。2017年11月30日，舜杰公司经股东会决议，选举李治贤为公司负责人，行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又查明，2011年1月28日，任雪涛（甲方）与董艳芳（乙方）签订《清算财产分配协议》，约定：舜杰公司已于2005年被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法人营业执照，作为公司股东为便于公司顺利清算，达成如下协议：公司在清理完债权、债务后，剩余财产全部分配给甲方；作为对乙方的补偿，甲方支付400万元现金给乙方；甲方在乙方协助将舜杰公司林权变更到赵李桥茶厂名下并取得《林权证》后三日内支付200万元，余下200万元半年内支付100万元，一年内全部付清；如甲方违约延迟付款，乙方按日0.5‰收取违约金，赵李桥茶厂加盖了公章，并注明“由赵李桥茶厂提供担保”。2011年3月，上述林权变更登记至赵李桥茶厂名下后，赵李桥茶厂于4月7日向董艳芳出具《承诺书》：“我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对任雪涛的债务进行了担保，现因青龙山林场所有权由我公司所有，故我公司自愿偿还董艳芳债务400万元”。后因赵李桥茶厂未支付，董艳芳遂诉至法院。该案经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判决，上诉至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目前仍在审理阶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资产转让协议》对赵李桥茶厂是否有法律约束力及该协议履行及违约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赵李桥茶厂辩称舜杰公司于2005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即进入清算期间，此后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系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违反了公司法相关规定，据此否定其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地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舜杰公司于2005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舜杰公司于2010年3月16日与赵李桥茶厂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并不属于其经营范围内“对工业、农业、商业、高科技产业的投资；投资、理财业务的咨询，对文化教育产业的投资”的经营活动，而是对其公司财产的处置行为，故赵李桥茶厂的此项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赵李桥茶厂对舜杰公司证据及交易真实性表示怀疑，但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赵李桥茶厂辩称未找到案涉协议或相关文件的存档及用印记录，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据此推断交易不存在。任雪涛虽在一段时间内兼任舜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赵李桥茶厂董事长，但赵李桥茶厂未能举证证明舜杰公司和赵李桥茶厂之间的投资或控股关系，仅凭任雪涛的任职情况无法证明两公司系由同一自然人或法人实际控制或操纵双方之间的林权转让行为。董艳芳与赵李桥茶厂之间的合同纠纷，尚在审理之中，与本案所涉《资产转让协议》并无直接关联性，董艳芳所述舜杰公司已完成清算不能作为确定的事实加以认定。综上，《资产转让协议》系舜杰公司与赵李桥茶厂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自身义务。2011年3月1日，案涉林权转移登记至赵李桥茶厂名下。舜杰公司履行了自身主要合同义务，赵李桥茶厂未按协议约定如期支付转让款。经舜杰公司催告，赵李桥茶厂承诺付款后仍未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赵李桥茶厂迟延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舜杰公司催告后仍未履行，现舜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有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林权尚登记在赵李桥茶厂名下，故其还应履行合同解除后的附随义务，即配合、协助舜杰公司将案涉林权证变更登记至舜杰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舜杰公司与赵李桥茶厂于2011年3月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二、由赵李桥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舜杰公司将宗地号ＨＢ××03、ＨＢ××02、HBAAAAAL1409FD01M1104001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林权证号：夏林证字（2004）第140900号）变更登记至舜杰公司名下。本案受理费500元，由舜杰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舜杰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令申请书，请求调查事项：向湖北省诚明律师事务所调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立通字第00043号案件起诉及受理有关法律文件及资料。本院依法予以批准。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桑池华律师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出具回执，并提供上述案件的受理案件通知书、通知书（交费）、湖北省赵李桥茶厂有限责任公司诉湖北舜杰文化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副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及证据材料。拟证明：赵李桥茶厂曾于2014年7月29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本案所涉协议提起诉讼，其在诉状及证据目录中已确认赵李桥茶厂与舜杰公司于2010年3月16日签订《林权资产转让协议》，并未否认赵李桥茶厂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的真实性，并确认舜杰公司于2011年3月1日依约将案涉林权资产变更过户至赵李桥茶厂的事实。因此赵李桥茶厂在本案中要求对上述协议中的印章、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赵李桥茶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因上述证据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依法亦不属于赵李桥茶厂的自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赵李桥茶厂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是否合法；二、舜杰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一、一审法院对赵李桥茶厂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是否合法。首先，本案中舜杰公司已提交案涉《林权资产转让协议》、《林权证》、《催款函》、《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履行合同以及赵李桥茶厂违约等事实，以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其次，赵李桥茶厂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仅以未找到案涉协议或相关文件的存档及用印记录为由，对案涉《林权资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表示怀疑，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再次，案涉林权资产已按照《林权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从舜杰公司变更登记至赵李桥茶厂名下，双方已按照协议在实际履行。赵李桥茶厂正是基于《林权资产转让协议》才取得案涉林权资产，其对案涉《林权资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主张，明显与事实相悖。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赵李桥茶厂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赵李桥茶厂关于此点的上诉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舜杰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本案中，舜杰公司被湖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并未办理注销登记，其依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且舜杰公司签订案涉《林权资产协议》等行为，系对其自身财产的处置行为，而非其经营范围内的经营活动。故赵李桥茶厂称一审法院对舜杰公司是否已经进行清算、清算是否完成等事实未予查清，以及应当追加舜杰公司的股东参与本案诉讼，上述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李桥茶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湖北省赵李桥茶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