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海棠国际大厦****（入驻山西和创空间企业孵化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宇，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紫卿，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上诉人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赵紫卿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晋0105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改判；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第四行称：“同时约定被上诉人先支付一定的首付款，然后按照约定每月支付完毕租金后，上诉人将车辆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过首付款。同时，《租赁合同》中也未约定当被上诉人支付完36个月的租金后车辆过户其名下。相反，当被上诉人选中涉案的车型后，由上诉人向第三方（原车主或车商）支付购车款后，第三方才将原车辆所有人变更为上诉人。结合一审法院已查明无争议的客观事实、涉案《租赁合同》以及车辆行驶证等证明材料，均可以证实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上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分期付款的买卖合同，而非租赁合同。上诉人认为是租赁合同，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条明确规定，机动车系由被上诉人选定后由上诉人提供租赁物，上诉人将租赁物出租给被上诉人使用，并由被上诉人支付租金。所以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明显是租赁合同关系，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三、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那么，为何判决结果却表述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截止2019年5月25日的到期租金7344元；四、上诉人一审诉求中提出的到期租金、违约金、手续费、律师费，完全是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条款所主张的。其中，对于一审法院提出的，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仅有发票，不予支持，但客观上，上诉人与受托方律师事务所签订过委托代理合同，也有支付凭证，只是上诉人认为，正规的发票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实际向受托方支付过相应的律师费用。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且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各项诉求也提供了充分证明材料。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部分事实不清，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赵紫卿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被告返还原告车辆；2.被告赔偿原告在本次租赁业务中的损失为：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所有应付而未付的租金（暂算至2019年3月25日到期未付租金为3672元）、违约金5287.68元、手续费660.96元、律师费3500元，暂合计13120.64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2日，原被告签订编号CFXZL02-1811099的《车辆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承租一辆丰田牌轿车（车牌号×××、车架号×××），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期租金为1836元，其中第一期租金应于2018年12月25日前支付，每期租金均应于当月25日前支付，租金共计66096元。原被告于签约当日完成租赁物的交接。事后，被告仅支付二期租金。原告多次主张到期租金，被告迟迟不予支付。综上，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已形成逾期支付租金的客观行为，且该逾期支付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害。基于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原告除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尚未支付的全部租金外，还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的维权费用，如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费、律师费、收回租赁物等费用。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1月22日，原告作为甲方（出租人）与被告作为乙方（承租人）签订编号为CFXZL02-1811099《车辆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一辆总价47736元的丰田牌轿车（发动机号F186303、车架号×××），租赁期限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21年11月25日共36个月，租金以《租金偿还计划表》为准。各方明确乙方对租赁物仅享有使用权，无任何处分权利。若乙方累计逾期两次或者累计逾期超过3个工作日（含）以上向甲方支付租金的，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还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逾期之日起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一次性足额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387元、服务费、首付款、GPS安装费等，保证金担保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逾期支付租金、乙方未按约定购买租赁期间的车辆保险等，出现保证金担保内容事项时，甲方有权解除租赁合同，要求收回租赁物，同时没收乙方保证金。本合同终止且乙方已经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各项债务的，甲方将乙方交付的保证金剩余部分（如有）无息返还给乙方；若乙方按约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租赁期满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后，甲方应返还预先扣除的车辆加速折旧费。若乙方未按约履行的，车辆加速折旧费不予返还。乙方有以下情形视为根本违约：乙方累计逾期两次或逾期支付租金超过3天以上，或出现累计二次延付其他费用3天以上的；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或交纳本合同项下除租金以外的其他应付款项。乙方逾期付款（包括违约金、保证金、相关费用等）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解除本合同的，甲方有权：（1）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名义货价及其它应付款项；（2）没收保证金；（3）收回租赁物；（4）要求乙方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拖车费、维权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当甲方采取法律措施维权时，乙方还应承担甲方因此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费、律师费、收回租赁物的费用等。承租人有发生违约情形时合同提前终止，则违约金为租金总额的8%以及租金总额的1%的手续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被告作为承租人在机动车交接书及《租金偿还计划表》中签字捺印，租金偿还计划表显示被告需偿还36期租金，每期租金1836元，还款账户名许传榕，开户行厦门建设银行槟榔支行，账号×××。审理中，原告提供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显示车辆所有人为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大同分公司。合同签订后，被告仅支付原告2018年12月25日和2019年1月25日的2期租金。截至2019年3月25日，被告已有两期逾期未付。原告委托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诉讼。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涉案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租赁合同》、《租金偿还计划表》等，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及本院审查，另有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诉求依据是双方系租赁关系，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中虽约定原告以租赁的形式将标的车辆交付被告使用，但同时约定被告先支付一定的首付款，然后按照约定每月支付完毕租金后，原告将车辆过户至被告名下。可见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了是以车辆所有权为交易标的的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合同性质为以租金名义支付货款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而非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未支付的到期价款金额尚未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车辆以及在解除合同基础上主张的违约金、手续费，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将至本判决作出时已经到期的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25日、2019年5月25日的四笔款项共计7344元支付给原告。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仅有发票而无相关支付凭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和缺席判决，并视为其放弃提出异议抗辩的权利，由此引发的诉讼风险由其自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赵紫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5月25日的到期租金7344元。二、驳回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赵紫卿各负担8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为35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本案并不是租赁合同关系，故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虽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但该合同约定若被上诉人按约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的，租赁期满车辆所有权转移给被上诉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以车辆所有权为交易标的的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合同性质为以租金名义支付货款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而非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现被上诉人未支付的到期价款金额未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车辆以及在解除合同基础上主张的违约金、手续费，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了在作出一审判决前已经到期的2019年2月25日、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25日、2019年5月25日的四笔款项共计7344元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基于租赁关系提起诉讼，其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故律师费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元，由上诉人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米青山 二O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