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075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春，男，198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暂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xxx，xxx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春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粤0304刑初8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集品公司）与深圳云鼎电商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鼎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两家公司系同一经营者。2017年3月，被告人李某春入职云集品公司技术部工作，主要负责云集品公司的ＴＰＳ商场手机版本ＡＰＰ项目。云集品公司为了满足客户网上购物需求及资金结算，开发一个手机ＡＰＰ软件，并由被告人负责测试手机客户端ＡＰＰ的功能设计。同年8月份，云集品公司以云鼎公司名义注册了阿里云邮箱并申请相应的支付宝帐号，该支付宝帐号由被告人负责保管并绑定其使用的手机号码。同年10月20日，云集品公司对上述手机ＡＰＰ软件对外正式上线，被告人利用还在保管该支付宝帐号的机会，多次将公司会员在ＡＰＰ下单充值的购物款项总计人民币11661966元转入自己名下及其控制的多个支付宝帐号和银行帐户，所得赃款大部分已用于网络赌博和生活挥霍。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李某春在被害单位公司员工李某1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书证：被告人的身份材料、涉案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赌博网站“麒麟网”的截图、报案材料、《营业执照》、涉案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李某春的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员工保密协议、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查缉经过、扣押清单、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提供前员工李某春企业ＱＱ聊天记录的情况说明》、深圳市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协助调查取证情况说明》、被害公司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深圳云鼎电商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2.证人证言：证人蒙某、李某1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某春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司法审计报告；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害公司提供的李某春企业ＱＱ聊天记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春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第一，关于被告人是否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的财物。根据在案的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涉案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赌博网站“麒麟网”的截图、相关银行转帐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将云集品公司会员在ＡＰＰ下单充值的购物款项总计人民币11661966元转入自己名下及其控制的多个支付宝帐号和银行帐户，其后将上述款项的大部分用于网络赌博，拒不返还被害单位，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赌博获利后又通过让他人刷单将资金转回被害单位的意见，因被告人自称其ＱＱ聊天记录已删除且未提供有效确切线索予以查证，故该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是否立功。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为侦查网络传销集资诈骗案件，多次找被告人进行调查。但被告人作为了解被害单位相关情况的证人，向公安机关作证系其法定义务，因此认定被告人不属于立功。第三，关于自首。被告人在案发后，在被害单位人员的陪同下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虽有否定之前的有罪供述，但当庭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关于通过中介退赃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情节的成立。辩护人关于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情况，决定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责令被告人李某春向被害单位深圳前海云集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11661966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春上诉提出：一、关于涉案金额，公诉机关指控涉案金额为1260多万，实际上其在案发前就已经通过向云集品电商平台刷单购物的方式回流了700多万元资金；二、关于立功问题，其在看守所关押期间曾协助福田区经侦大队调查云集品传销，应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三、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其亦是受害者，其是受蒙骗入职该公司，公司利用其帮忙申请支付平台账号，公司的管理漏洞及违法违规行为间接促成了其的过失。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李某春坚称其已将涉案总额中的600多万元转入第三方支付宝或银行账户，再由第三方通过刷单的方式回流到公司，原审判决未体现该部分事实；二、李某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三、李某春是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立功表现。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对李某春从轻处罚，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春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在案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李某春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李某春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审阶段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准确认定和评判，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李某春及辩护人提出的其通过第三方刷单的方式向被害单位还款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中均称其将1000多万元款项已全部用于网络赌博；上诉人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无法提供所谓中介或第三方的任何信息，完全不符合常理；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相关ＱＱ后台数据，未发现上诉人与中介联系的记录。上诉人李某春自动投案，到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上诉人李某春虽有协助调查行为，但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依法不应认定为立功。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某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泽钜（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