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5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三青楼房拆除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北园路9-3市环卫处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徐天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李勇，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富森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北京路**政务服务中心**/div>法定代表人：陈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延彬，山东宇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市三青楼房拆除有限公司（下称三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富森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富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青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02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于2013年3月25日通过招投标中标了临沂市汽车运输公司1-12号楼家属院拆除工程，并与原告签订了涉案拆除合同，合同价款为40万元，上诉人于2019年3月22日足额支付了60万元，其中40万元为合同价款，20万元是保证金，该合同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于2013年3月25日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被上诉人私自单方变更了合同价款的行为，应属于黑白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属无效，本案中应以中标合同履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富森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富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款32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2日，三青公司通过银行向富森公司汇款60万元，并附言该款项为拆迁保证金。同年3月25日，双方签订旧房拆除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市汽运公司1一12号楼拆除工程交由乙方负责拆除，总价款40万元。乙方须向甲方预交保证金20万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富森公司向三青公司出具6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并在备注中写明：拆除保证金20万元，旧房拆除费40万元，共计60万元。2013年3月25日当天，三青公司还向富森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欠市富森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运输公司社区1-12号楼房拆除费32万元。大写：参拾贰万元整。欠条中加盖了三青公司的单位公章，并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天来予以确认。2019年2月25日，富森公司诉至法院，主张双方拆除合同虽约定40万元价款，但真实的合同价款是72万元。涉案的拆除工程总面积44399平方米，其将拆除楼房的钢筋、门窗、铝合金、暖气片等废旧物资作价出售给三青公司，其中每平方米拆除钢筋数量15公斤，2013年签订合同时的钢筋价款为三青公司认可的每公斤2750元，暖气片每户价值1080元，单从钢筋和暖气片这两种物资的价值上，就远远超出合同价款40万元。当然，拆除房屋中还包括其他废旧物资。因为拆除需要人工和机械成本，考虑这些因素，合同实际定价为72万元，因三青公司资金不足，双方签订了40万元的合同，另由三青公司出具了32万元的欠条。要求三青公司支付上述欠条中欠款32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富森公司为证实上述主张，向法庭提交三青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张，该说明内容为：拆迁因住户搬迁等问题，施工进度一缓再缓，其中2013年5月平房及11号楼腾空，2013年10月10日12号楼才腾空，2014年8月6日9号楼才腾空，2014年11月至12月5、8号楼才腾空，至今还有1#、2#、3#、4#、7#号楼住户未交接拆除，给三青公司造成损失。签订协议时，废旧钢筋的价格在2750元/吨，按每平方米15公斤计，2013年5月钢筋价格2550元/吨，价差200元/吨，期间拆除平房及11号楼，损失5888平方×0.015吨×200元=17664元。2013年10月钢筋价格2300/吨，差价450元/吨，期间拆除10#、12#楼，损失5144平方×0.015吨×450元=34722元。2014年8月钢筋价格1700元/吨，差价105元/吨，期间拆除6#号楼2572平方×0.015吨×1050/元=40509元；2014年11-12月钢筋价格1300元/吨，价差1450元/吨。期间拆除5#、8#楼8305平方×0.015吨×1450元=180633元。在交接腾空未拆除的楼房时，经补偿办工作人员及我公司人员双方现场确认有一百户无暖气片，按每户1080元，计损失108000元。综上合计损失381528元。三青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已达成合同变更协议，原合同的标的和价款没有变更。另查明，三青公司向富森公司交纳的保证金20万元，富森公司已退还15万元。2018年8月31日，三青公司就未退还的保证金5万元以及因拆迁迟延给其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起诉至法院，案号为(2018)鲁1302民初16209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合同的实际价款问题，以及原告富森公司要求被告三青公司支付欠条中载明的32万元价款能否成立问题。对于合同实际价款问题。被告三青公司在与原告富森公司签订拆迁合同前，向原告富森公司汇款60万元，双方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合同时将合同价款约定为40万元，并将上述60万只元汇款分为40万元旧房拆除费及20万元保证金。按常理分析，被告三青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合同价款及保证金，无需再另行支付其他费用，但被告三青公司于同日又向原告富森公司出具了32万元的欠条一张，并明确载明欠富森公司旧房拆除费，虽其主张系受原告胁迫所致，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至今未报警，其主张不能成立，上述出具欠条的行为与其主张合同实际价款仅为40万元的抗辩理由相矛盾。结合被告三青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给原告富森公司出具的材料中，被告三青公司认可签订协议时，废旧钢筋的价格在2750元/吨，每平方米按拆除15公斤钢筋计算，上述所拆除的钢筋数，再乘以合同约定的拆除房屋的面积，所得折价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40万元价款，当然还不包括其他废旧材料。通过以上两点，说明当时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真实价款即为72万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三青公司抗辩主张实际价款即为合同价款，与其出具欠条的行为，以及与本案实际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欠条中的32万元能否支持问题。如前述，合同实际价款为72万元，被告三青公司已交纳40万元，其所交纳的保证金20万元，已退还15万元，对于5万元的保证金及损失问题，其已提起诉讼，另案处理。在此前提下，被告三青公司还应当向原告富森公司支付32万元的差价款，并应自欠条出具之日起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3月22日，上诉人三青公司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富森公司汇款60万元，并附言该款项为拆迁保证金；同年3月25日，双方签订旧房拆除合同书一份，约定：三青公司将市汽运公司1一12号楼拆除工程交由富森公司负责拆除，总价款40万元，三青公司须向富森公司预交保证金20万元；同日，富森公司向三青公司出具6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并在备注中写明：拆除保证金20万元，旧房拆除费40万元，共计60万元；2013年3月25日当天，三青公司还向富森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欠市富森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运输公司社区1-12号楼房拆除费32万元，欠条中加盖了三青公司的单位公章，并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天来予以确认。上述民事行为，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民事行为，原审据此并结合实际拆迁过程及废旧材料价格认定富森公司完成拆除工程的实际价款为72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三青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20万元，已退还15万元，对于其余5万元的保证金及损失问题，其已提起诉讼，另案处理。故原审认定三青公司还应当向富森公司支付32万元的差额款及利息正确。三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三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临沂市三青楼房拆除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邵 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郝连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