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0刑终26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刚，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为天津市静海区，现住天津市静海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安夫，广西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永健，广西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审理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桂1081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程刚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程刚，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哈尔滨人陈某（另案处理）在广西靖西市以王某的身份开办了靖西市宽超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超公司”），办公室设立在靖西市新靖镇新生街222号苏某（已判刑）家，经营范围为金属材料、化工产品、民用废旧物资回收等，苏某手中也有宽超公司的部公资料。2016年年底，被告人程刚、韩某（另案处理）了解宽超公司的情况后，共谋欲通过宽超公司以虚开发票方式谋取不法利润,遂与为其打工的武某鹏、徐某2军（此二人均已判刑）来到靖西市商量此事。同时规定武某鹏每月从程刚领取工资7000元、徐某2军每月从程刚领取工资5000元。程刚、韩某、武某鹏、徐某2军和苏某见面后，五人达成利用宽超公司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协议，并约定每虚开一张发票苏某可获取200元的利润。后因宽超公司每月开增量发票不够，苏某见有利可图，遂于2017年初用其本人身份证注册开办了靖西市耀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东公司”）、并亲手将其朋友黄某1的靖西县福量子农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靖西市福量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量子公司”），该两公司经营范围均为金属材料、化工产品、民用废旧物资回收等，两个公司的地址均设在靖西市华银小区9栋5单元502号。之后，通过伪造印章、制作虚假合同、伪造银行资金往来单据等手段，武某鹏、徐某2军、苏某等三人从靖西市国税局领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程刚通过微信等方式指使下，由徐某2军按照程刚安排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具体如下： 1、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程刚指使武某鹏、徐某2军、苏某从靖西市国家税务局共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75份，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和资金往来的情况下，便以宽超公司、耀东公司、福量子公司等三家公司的名义将上述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向下列公司虚开，金额共计17145294.31元，税额共计2914700.33元。具体为：天津市万某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91份（宽超公司开具10份、耀东公司开具31份、福量子公司开具50份）、天津天丰天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5份（均为宽超公司开具）、天津星考商贸有限公司25份（均为宽超公司开具）、天津宇建进出口有限公司15份（均为宽超公司开具）、天津树阳洪贸易有限公司19份（均为耀东公司开具）。上述五家天津市的受票公司已在当地国税局进行发票抵扣认证、申报抵扣税款。 2、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程刚还指使武某鹏等人还以宽超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和资金往来的情况下，为了减少应纳税额，接受上海圩旗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翃勇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其中上海圩旗贸易有限公司开具25份、上海翃勇实业有限公司开具50份），金额共计7275309.08元，税额共计1236802.52元，已向靖西市国税局申报抵扣税款1236802.52元。 以上两项共虚开税款数额4151502.85元。 另查明，为靖西宽超公司虚开7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海圩旗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翃勇实业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已经被上海税务部门列为走逃非正常户（即空壳开票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靖西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18日，靖西市国税稽查局将案件移送靖西市公安局，称宽超公司于2016年12月2017年1月份分别开具给天津市万某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天丰天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星考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宇建进出口有限公司、天津树阳洪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靖西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19日对宽超公司立案侦查。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和移交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武某鹏持有的手机2部、银行卡6张、U盾1枚、身份证2张、农行回单2张、笔记本1本等进行扣押；对徐某2军持有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各5本，印章（含公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私章等）60枚、手机3部、U盘2枚、金某盘2枚、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6张、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50张、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75张（记账联）、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和发票联各30张、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产品购销合同11份、笔记本电脑1台、一体机电脑1台、台式电脑1台、打印机2台、现金记账本2本、工资表1张等进行扣押；对苏某持有的手机1部、银行卡1张、产品购销合同2份、租赁合同书1份、领款记录1张、平板电脑1台、发票领用簿2本等进行扣押。 3、产品购销合同。证实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伪造的产品购销合同。 4、发票领用簿。证实到税局领取发票的记录。 5、房屋租赁合同书。证实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租用的办公地点。 6、银行回单和银行交易明细表。证实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伪造的银行交易回单及银行交易的实际情况。 7、发票增量申请书。证实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要求增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8、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宽超公司、耀东公司、福量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5份及税款数额为2914700.33元。 9、申报明细查询和税收缴款书。证实宽超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缴纳增值税4546.26元，2017年2月6日缴纳增值税3413.74元。 10、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进项发票明细表。证实以宽超公司的名义接受上海圩旗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翃勇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金额共计7275309.08元，税额共计1236802.52元。 11、领款记录。证实苏某从武某鹏领取了18700元 12、现金日记账。证实程刚给武某鹏和徐某2军的资金总数，共计190300元。 13、宽超公司、耀东公司、福量子公司税务登记表、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公司章程等资料。证实被告人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设立的公司的性质及基本情况 14、天津市万某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天丰天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天津星考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宇建进出口有限公司、天津树阳洪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公司章程等资料。证实以上五家公司的情况。 15、辩论笔录及照片。证人周某辨认出程刚、武某鹏、徐某2军，苏某；证人黄某2辨认出苏某；苏某辨认出武某鹏、徐某2军、韩某；武某鹏辨认出韩某；徐某2军辨认出韩某；程刚辨认出武某鹏、徐某2军和苏某。 16、情况说明。证实王某从未参与宽超公司任何事项，其为宽超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其身份证丢失被人冒用所致。 17、上海市崇明县和宝山区税务局稽查局情况说明。证实上海圩旗贸易有限公司法人吕某已走逃；上海翃勇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 18、查获经过和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程刚于2018年5月22日在天津市静海区福盛园3-1-501楼前被公安民警抓获。 19、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武立鹏、徐培军、苏汗东因本案已于2018年2月8日被靖西市人民法院判刑。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程刚于1978年2月28日出生，实施以上行为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她是华尔顿酒店的前台主管，从2017年1月份开始帮耀东公司和福量子公司两家公司做兼职会计，是天津籍的武某鹏聘请她的。每家公司每个月支付给她1000元的工资，已经给她支付了两个月的，共计4000元。武某鹏和她说只需要登记注册公司的时候挂上她的会计资格证，公司的账目不需要她做。耀东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苏某，福量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黄某1。她还帮武某鹏为程刚在华尔顿酒店订过房。 2、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他是靖西市信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的副总经理。信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从事从氧化铝尾矿中提炼铁粉的业务。他们公司没有买入废钢铁再加工的业务，他们公司和靖西市宽超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靖西耀东贸易有限公司、靖西市福量子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没有购销合同及业务往来。 3、证人姚某1证言。证实他是天津宇威宏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3日，公司法人是他本人，股东是李旭，公司住址是天津市静海县子牙环保产业园子望南道10号，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金属制品生产、加工销售等。公司成立至今，没有变更过法人、地址和公司名称，也没有向他人提供过公司的地址给别人用于登记注册过。公司的地址在天津天津市静海县子牙环保产业园子望南道10号，他没有听过天津宇建进出口有限公司。 4、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他是天津市静海县蔡公庄庆鑫达写字楼的房东。2016年5月至7月，办公楼419号租户叫刘万友；2016年7月之后就是现在姓曲的运输公司，挂的是“曲姐货运”。他没有听过天津万某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他不清楚为什么天津万润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登记的地址是天津市静海县蔡公庄庆鑫达写字楼419号。 5、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她帮天津星考商贸有限公司在西青区行政许可大厅办过营业执照。她平时会帮人代办公司，2016年7月的某一天，行政许可办证大厅有一个人找到她，让她帮注册一家公司，给了她法人身份证的原件、复印件，公司名称，公司地址，后她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章、公司章交给那个人，得了500-800元的报酬。她还知道天津天丰天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也是她帮忙注册的，和注册天津星考商贸有限公司的流程一样，也是在2016年7月份，有人在西青区行政许可大厅找她帮注册公司，给她500块钱报酬，注册好公司后她把天丰天旺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章、公司章交给那人。 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他在天津东丽天津保现五金贸易有限公司上班，他没听过靖西市宽超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可能他的身份证被人家冒用。2010年左右他在浙江嘉兴打工的时，丢失过身份证。他从来没有去过广西靖西市，也不认识宽超公司的员工武某鹏、徐某2军和苏某。 7、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他和靖西市新生街的苏某是朋友关系。2015年他注册成立一个叫靖西县福量子农业有限公司，注册的公司地址是靖西市壬庄乡真意村小琴屯，到2017年元月份，苏某对他说这个公司没前途，不如改名为靖西市福量子贸易有限公司，与铝厂开展业务，如公司不改名就无法交税，公司的更名费是由老板负责。他当时出于朋友的面子，也同意将公司更名，后来苏汗东和他到靖西市工商局办理公司名称的变更手续，2017年春节后苏某打电话对他说公司的改名已经办好了，新的营业执照已拿到，营业执照和公章由苏某保管。 8、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在耀东公司担任会计的事实。 （三）同案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武某鹏供述。他和徐某2军、苏某都是给程刚、韩某打工的，他每个月的工资是7000元，徐某2军是5000元，苏某没有工资，虚开发票后每张给苏某200元，他和徐某2军两人每月另外还有3000元生活费。2016年底，他和徐某2军，韩某、程刚经韩某的朋友“老四”（陈某）介绍来到靖西找苏某，苏某手上有一家“靖西市宽超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公司资料，韩某手上有“靖西市宽超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商量把空白发票虚开给天津的公司，赚取开票的利润，在靖西办事有不明白就找苏某帮忙。宽超公司的法人是王某，会计是黄某2，经营范围金属材料、化工产品、民用废旧物资回收等，公司地址是苏某家的住址，但是公司实际开票的地方是靖西市华银小区******，领票人是苏某和徐某2军，他也得一起去过，开票人是徐某2军。宽超公司一共领了75份发票，发票领回来后分别开给了天津市万某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5份发票、天津星考贸易有限公司25份发票、天津天丰天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5份发票。发票开好后也是由徐某2军寄给客户的。这些发票都是徐某2军开具的，开票信息和收件地址的内容都是由程刚通过短信或微信发给徐某2军的，他们开这些发票给外省的客户都没有实际的交易，没有签订真实的购销合同。前段时间他们想去税务机关增量领用发票，税局说增量领用发票需要提供购销合同，但是他们手上又没有实际的合同。就由苏某提供的一个客户给他们，由徐某2军在出租屋的电脑上制作了一个假的购销合同，他们依照苏某提供的客户名字让天津的程刚伪造一个公章寄过来，做好假合同后交给苏某拿去税务机关增量领用发票。他们为了虚开发票，还成立了靖西耀东贸易有限公司和靖西市福量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这两家的公司的名义从税务机关领用空白发票虚开给客户。耀东公司成立于2017年年初，公司，公司地址是靖西市华银小区******房法人是苏某，股东是黄某1，公司的会计师周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钢材贸易等，开票人是徐某2军，他和徐某2军、苏某去税局领的发票。公司成立后，徐某2军和苏某拿着发票领用簿到税局领用发票，每次领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领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25份普通发票，发票领出来后都是徐某2军拿到华银小区租房里，用那里的电脑开的，开好就由徐某2军寄去给客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全部开具出去了，增值税普通发票没有开。开票的客户信息，寄票地址由程刚通过微信或者短信发给徐某2军的，徐某2军按照程刚提供的客户名称、品名、金额开具发票，按照程刚提供的地址寄发票给客户。福量子公司也是成立于2017年年初，公司法人是黄某1，股东是苏某，会计师周某，公司地址是，公司地址是华银小区******房范围是钢材贸易，开票人是徐某2军，他和徐某2军、苏某去税局领的发票，福量子公司一共从税务机关领用了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和耀东公司一样，是同一天去领票同一天开票的，开票信息都是程刚直接告诉徐某2军，票开好了后寄过去给客户。福量子公司和受票公司也没有真实的业务和资金往来，每领出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苏某200元钱。在靖西开的专票开往哪个公司、开票金额等及收到用来抵税的票，都是按程刚给他们指令办的，程刚还给他一张在中国银行开的卡，卡放在徐某2军那里，他们的工资、伙食费、房租及其它日常开支都是程刚打到卡里给他们，程刚还给他们寄来24枚假公章，便于伪造各种假的购销合同。宽超公司还接受上海翃勇实业有限公司和上海圩旗贸易有限公司的进项发票。一共75份，金额合计7275309.00元，税额合计1236802.52元，宽超公司和上述两家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2、同案人徐某2军供述。证实2016年年底的一天，程刚和韩某说在靖西有一家叫宽超公司，程刚就叫他和武某鹏到靖西利用这家公司的名义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申请发票增量，并给武某鹏开每月7000元工资，给他每月5000元工资，另外还有每月每人1500元伙食费。他和程刚、韩某、武某鹏四人到靖西后见了苏某并一起吃了饭，过了二、三天，程刚就叫他和武某鹏两人留在靖西协助苏某办理宽超公司的发票增量一事，之后程刚和韩某就先回去了。他和武某鹏都听程刚的，他在靖西开的票开往哪个公司单位、票面数额，都是程刚说了算，还有收到的用来抵税的票也是程刚安排寄到靖西给他们的。程刚还给他一张中国银行卡，他和武某鹏的工资、开票所用的款项、给苏某的报酬、伙食费、房租及其它日常开支都是程刚打到卡里给他们，每一笔开支都要向程刚请示批准。程刚还给他们寄来24枚假公章，便于伪造各种假的购销合同。现金日记账簿是他记录的，是他们使用的资金明细，写有“收程”和“程总”是程刚给他们使用的资金总数，还有他们在靖西开票的税款、房租、日常开支、工资和给苏某的报酬。 3、同案人苏某供述。2016年（具体月份不记得了）有一个叫陈某的哈尔滨人来到靖西要注册一家公司，公司名字叫靖西市宽超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并租他家作为公司的办公地点。后来陈某让他帮忙把宽超公司的资料寄去天津给韩某（包括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公章、财务章、发票章、法人章、发票领购簿、开票盘、发票、网银U盾），受检地址是天津市静海县大邱庄镇隆顺源前500米，收件人是韩某，他把这些资料寄过去不久，武某鹏、徐某2军、程刚、韩某就从天津到靖西找他，介绍说是陈某的朋友，来靖西开展业务，程刚和韩某在靖西住了二、三天就先回去了。由于武某鹏、徐某2军对靖西不太熟悉，想以宽超公司的名义去税局增量领用空白发票，要他帮他们带路办业务等，并承诺如果他成功增量领用了发票，就每份发票给他200元钱，但武某鹏、徐某2军还没有给他支付报酬，他平时没有钱的时候会向武某鹏、徐某2军要钱来用，总共金额是18700.00元。和他们接触多了，他就提出和他们一起开公司，才有了后来的耀东公司和福量子公司；耀东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公司的法人是他，股东是黄某1，会计师周某，公司主要经营钢材贸易生意；后来黄某1听说他帮别人成立公司可以得钱，也想参与。由于黄某1之前有一家公司是叫靖西福量子农业有限公司，经营农业的，徐某2军就拿黄某1公司的资料到工商部门变更了经营范围，变更后改名为：靖西市福量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靖西市福量子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公司法人是黄某1、他任股东，会计是周某，经营范围是钢材贸易。 4、被告人程刚供述辩解。程刚在侦查阶段对其犯罪行为予以否认，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认罪。 原审认为，被告人程刚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5张，税额共计2914700.33元，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张，税额共计1236802.52元，两项税额共计4151502.85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法定的量刑档次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程刚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程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上诉人程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程刚通过微信等方式指使下，由徐某2军按照程刚安排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证据不足，本案是由武某鹏、韩某提出犯意，引程刚入伙，程刚是股东之一，在本案中与武某鹏、韩某、苏某作用相当，原判认定程刚为主犯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对程刚量刑不当，请求二审对其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本案的证据，原审法院已在庭审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程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经查明，上诉人程刚通过微信等方式指使下，由徐某2军按照程刚安排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的事实，有靖西市公安局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有同案人武立鹏、韩文革、苏汗东、徐培军的供述笔录、生效的（2017）桂1081刑初240号靖西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在案证实，程刚在一审庭审中亦以认可，可见，上诉人程刚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的作用，是主犯。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刚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5张，税额共计2914700.33元；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张，税额共计1236802.52元，两项税额共计4151502.85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程刚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程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程刚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程刚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小强 审 判 员 黄丽研 审 判 员 梁志红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赫思 书 记 员 黄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