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丛平，女，土家族，1962年12月6日出生，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蔚琼，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医学院，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雷锋大道**。法定代表人：何彬生，校长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晨珺,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柳丛平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医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丛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案外人已书面长沙医学院付给柳丛平拖欠的足额劳动报酬。三、2017年10月1日国庆节、春节加班工资1280元，2018年10月1日-30日加班代别人搞医院外二科卫生工作计1420元，节假日双倍计5400元（1280×2+1420×2）。四、2018年3月21日-11月12日，柳丛平与长沙医学院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现长沙医学院“临床学院、中医学院”拖欠柳丛平工资15489元，按劳动法“未签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付双倍工资”执行，应付30978元。五、柳丛平每月工资3400元，长沙医学院未按劳动法书面通知柳丛平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柳丛平一个月工资3400元。六、按劳动法，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一年，用人单位应付一个月工龄工资，故长沙医学院应付柳丛平3400元。七、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应按劳动法赔偿劳动者工资拖欠数额双倍，故应支付30978元。八、柳丛平在工作期间，当时口头协议代买工具，代买工具费用1500元应由长沙医学院承担。九、按劳动法，用人单位应给劳动者缴纳“五险一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等法律规定，长沙医学院应向柳丛平支付拖欠工资、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代通知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长沙医学院辩称：一、长沙医学院与柳丛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系包干雇佣关系，不存在支付柳丛平基于劳动关系而产生的相关费用。二、一审判决长沙医学院向柳丛平支付的劳动报酬10089元属于包干雇佣费用，而非拖欠工资。综上，柳丛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柳丛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长沙医学院支付柳丛平2017年10月1日-2018年11月12日部分工资。国庆节、春节加班工资1280元，2018年10月1日-30日加班替别人代班医院外二科卫生工作1420元。二、长沙医学院支付柳丛平(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4月20日的)双倍工资合计6800元。三、由于长沙医学院没有按照劳动法,提前一个月告知柳丛平解除工作岗位,要求补偿双倍6400元。四、交通费、误工费、律师咨询费共500元。五、未签订书面合同(按双倍工资赔偿给柳丛平)。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1日,案外人湖南金旺达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与长沙医学院签订了《长沙医学院和长沙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环境卫生保洁服务协议》，湖南金旺达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派柳丛平等人到长沙医学院和长沙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作保洁工作。因湖南金旺达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协议履行相关义务，2018年3月20日，长沙医学院向湖南金旺达保洁服务有限公司送达解除《长沙医学院和长沙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环境卫生保洁服务协议》的通知。2018年4月2日，长沙医学院制定了《关于师生有偿共建卫生责任区域改革实施办法（长医发[2018]9号）》，该《办法》规定，根据学校的统筹安排，长沙医学院将院校的保洁工作交由院、系等内设部门实行外包和责任区域相结合的自主保洁模式。该《办法》从2018年3月20日开始实施。2018年3月21日，长沙医学院“临床学院、中医学院”等学院以包干（即自行安排保洁时间、提供劳动工具、承担另被雇请人员工资）的方式雇请柳丛平从事保洁工作，长沙医学院“临床学院、中医学院”等学院与柳丛平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柳丛平到长沙医学院口腔学院的二、三栋教学楼作保洁工作，柳丛平未领取上述期间的劳动报酬2900元。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7日，柳丛平到7、8栋宿舍楼作保洁工作，柳丛平未领取上述期间的劳动报酬400元。2018年4月28日后，柳丛平到临床楼、中医楼作保洁工作，柳丛平未领取劳动报酬6789元（临床楼的劳动报酬2437元，中医楼的劳动报酬4352元）。综上，柳丛平未领取的保洁报酬共计10089元。2018年11月12日，长沙医学院“临床学院、中医学院”等学院终止了与柳丛平的保洁工作关系。另，长沙医学院“临床学院、中医学院”等学院是长沙医学院设立的二级学院。一审法院认为，一、2017年10月1日,湖南金旺达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与长沙医学院签订了《长沙医学院和长沙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环境卫生保洁服务协议》，根据该《保洁服务协议》约定，长沙医学院将长沙医学院和长沙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环境卫生保洁的保洁工作发包给湖南金旺达保洁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日，湖南金旺达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派柳丛平到长沙医学院工作。2018年3月20日，长沙医学院解除了与湖南金旺达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长沙医学院和长沙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环境卫生保洁服务协议》，故柳丛平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的用人单位是湖南金旺达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柳丛平要求长沙医学院承担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有关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长沙医学院“临床学院、中医学院”等学院是长沙医学院内设的二级学院。长沙医学院“临床学院、中医学院”等学院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故长沙医学院“临床学院、中医学院”等学院对外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长沙医学院承担。2018年3月21日，长沙医学院“临床学院、中医学院”等学院采用包干（即自行安排保洁时间、提供劳动工具、承担另被雇请人员工资）的方式雇请柳丛平从事保洁工作。长沙医学院“临床学院、中医学院”等学院与柳丛平的这种用工关系符合劳务合同关系特征。综上理由，长沙医学院与柳丛平之间从2018年3月21日至2018年11月12日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现长沙医学院“临床学院、中医学院”等学院欠柳丛平的劳动报酬10089元，应由长沙医学院承担支付责任。因柳丛平与长沙医学院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故柳丛平要求长沙医学院承担未签劳动合同和支付一个月的代通知金等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长沙医学院作为雇请柳丛平从事保洁工作的用工方，未与柳丛平签订书面合同，导致劳动报酬和保洁区域没明确。长沙医学院也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柳丛平保洁区域和欠付劳动报酬的具体金额，故长沙医学院提出柳丛平的劳动报酬计算有误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医学院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柳丛平支付劳动报酬10089元。如长沙医学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柳丛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柳丛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长沙医学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一、本案纠纷发生后，柳丛平以长沙医学院为被申请人向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一、长沙医学院支付柳丛平双倍工资合计5800元。二、长沙医学院没有按照劳动法,提前一个月告知柳丛平解除工作岗位,要求补偿经济赔偿金19200元。三、交通费、误工费、律师咨询费共500元。四、欠发2018年3月20日至4月20日期间5000元，8月25日至11月12日期间5000元、5000元工具材料费。2019年2月21日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柳丛平的所有申请请求。柳丛平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二、二审中，柳丛平明确表示2018年3月20日前的加班工资、代班费用其不再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柳丛平与长沙医学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对柳丛平的各项上诉请求应如何处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柳丛平主张其与长沙医学院自2018年3月20日起建立了劳动关系。长沙医学院主张其与柳丛平没有劳动关系，双方系劳务关系。经审查，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20日湖南金旺达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责长沙医学院等的保洁工作，并指派柳丛平至长沙医学院从事保洁工作。湖南金旺达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与长沙医学院有关卫生保健服务的协议解除后，2018年3月21日长沙医学院“临床学院、中医学院”以包干（即自行安排保洁时间、提供劳动工具、承担另被雇请人员工资）的方式雇请柳丛平从事保洁工作，长沙医学院“临床学院、中医学院”等与柳丛平没有签到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柳丛平主张其与长沙医学院建立了劳动关系，但不能就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柳丛平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柳丛平与长沙医学院没有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柳丛平有关“2018年10月1日-30日的代班工资1420元、代班工资的双倍工资2840元，2018年3月21日至11月12日拖欠的工资15489元、拖欠工资的两倍30978元，一个月工资3400元，一个月经济补偿3400元”的上诉请求均建立其与长沙医学院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之上。根据上述焦点一的分析，长沙医学院与柳丛平没有劳动关系，故对柳丛平的上述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柳丛平要求长沙医学院支付代买工具费用15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柳丛平有关长沙医学院应为其缴纳“五险一金”的上诉请求超出了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认定长沙医学院尚欠柳丛平保洁报酬10089元，长沙医学院没有异议，柳丛平对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属于工资。故长沙医学院应将该费用支付给柳丛平。综上所述，柳丛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柳丛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熊文涛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