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0刑终32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龙，纹身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旭，服务员。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应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贾仕云，工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诉刑诉[2019]355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旭、黄金龙、贾仕云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苏10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3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旭因女友姚某被朱晓飞等人胁迫转走手机微信中的700元以及被朱晓飞强奸一事，纠集刁某甲（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贾仕云至宝应县如家宾馆门口，与朱晓飞一方由蒋某纠集的被告人黄金龙、以及被告人黄金龙再纠集的杨某甲（男，2003年7月1日出生）、赵某甲（男，2002年12月18日出生）等人发生互殴。宝应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意见，刁某甲外伤致头皮创构成轻微伤。本案系赵某甲报案而案发。被告人张旭、贾仕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黄金龙归案后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贾仕云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未查证属实。对该事实，被告人张旭、黄金龙、贾仕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张旭、黄金龙、贾仕云供述，证人刁某甲、刘某、杨某甲、赵某甲、蒋某、姚某、刁某乙、杨某乙、赵某乙的证言，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书，出生医学证明，医院门诊病历，学籍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电话查询记录，检举材料，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旭、黄金龙、贾仕云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张旭、黄金龙召集他人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贾仕云在斗殴中行为积极，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旭、黄金龙、贾仕云与他人系共同故意犯罪，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被告人张旭、贾仕云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金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旭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黄金龙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贾仕云有期徒刑八个月。原审被告人黄金龙上诉称，原审量刑偏重。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诉人黄金龙供述，证实2018年10月29日晚，其和赵某甲、杨某甲、赵某甲及朋友吃烧烤，其接到蒋某帮忙喊人打架的电话，其将蒋某的要求并告知在场人员，大家都同意了。其4个人来到如家宾馆蒋某的房间，看到朱晓飞、蒋某、苗雅欣、刘某（hao）计五人。其问蒋某原因，蒋某说朱晓飞玩了个女孩子，人家找上门来了，要打架。后大家等对方。对方来到宾馆楼下后，其一方全部下楼，看到对方来了3、4个人，其都不认识。其就先开口问哪个要打架？对方冲来一个人，其知道该人要打其，就顺手捡起一块砖头砸向地面，吓唬对方，但没有想砸该男子，事实上也没有砸到。该男子就冲过来捣其脸上一拳，其就晕倒了。其醒来后，打架已经结束了。2、原审被告人贾仕云供述，证实2018年10月29日23时许，其接到张旭电话，请其来宝应，原因是姚某被殴打、被敲诈、被强奸，肯定要动手打架，后果由张旭处理。其建议尽量不要打架，张旭也同意。约次日凌晨，其骑电动车赶到如家宾馆楼下，会合了先到的张旭、刁某甲、姚某、周杰。之后，张旭打电话给朱晓飞，告诉其一行已到宾馆楼下，两人在电话中发生了争吵。后朱晓飞一帮7个人从宾馆下来。其问谁转走了姚某的钱，苗雅欣站出来自认，并说是姚某自愿的；其又问谁强奸了姚某，苗某某说是朱晓飞，还说4个人都打了姚某。对方一名叫黄金龙的男子先跳出来，说“屁话说什么，要打就打，不打就散”，并拿了一块板砖砸刁某甲的脚，刁某甲就打了黄金龙一拳，将黄金龙打倒在地。对方3、4个人冲向刁某甲，张旭看情况不对，就直接冲上去跟对方打了起来。有人踢其肚子，其就拿起一根棍子挥舞，打了对方一个人的腿和另外一个人的膀子。对方2个人责令其丢下棍子，其就丢了。其看到刁某甲头上流血，双方打架就停止了。3、原审被告人张旭供述，证实2018年10月29日晚，其看到来上班的同事女友姚某身上有伤，就追问，姚某告知被朱晓飞、苗雅欣殴打、被抢走700元、被朱晓飞强奸一事。其通过手机和朱晓飞理论，得知朱晓飞等人还在如家宾馆，就约在宾馆见面。其害怕被打，就喊了刁某甲、贾仕云、周杰同行，并告知了姚某遭遇的事情。其一行来到如家宾馆楼下，并和朱晓飞等人电话中争吵、相互辱骂，后下来7、8个人，其仅认识之中的朱晓飞、苗雅欣、黄金龙。黄金龙拿了一块板砖砸刁某甲，刁某甲就捣了黄金龙一拳，对方的7、8个就打刁某甲。其拉架，但拉不动，就踹了对方一个人，后被对方多人摁着。刁某甲起身抱离骑在其身上的人，有人喊报警，朱晓飞和苗雅欣就跑了。其看到刁某甲头上有血，就打了120，之后就到医院检查了。其一方人中，其和刁某甲都动手的，贾仕云称拿棍子和对方打的。对方全部动手的。4、证人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9日晚，其看到在岗的同事姚某身上有伤，就关心询问，但姚某不肯说。后张旭告知姚某钱被抢，请其下班后帮着去要钱。下班后，其3人去了如家宾馆，途中，姚某说还被人强奸了。怕对方人多，张旭又联系了贾仕云，告知姚某被打被强奸一事。大家来到如家宾馆，张旭叫姚某联系对方，大家担心要钱过程中对方人多并被打，其说不怕，并脱掉衣服，甩甩膀子。过了10多分钟，对方下来约10个人，其中一个矮个子跑过来言语挑衅，黄金龙要求兄弟们抄家伙，并跑到旁边摊子处拿了一块小黄砖，砸其脚，其就打了黄金龙一拳，将黄金龙打倒在地，其就被对方多人摁着拳打脚踢。其起身后也摔倒了对方2个人，捣了一个人10多拳。其被人踹倒、被人用砖头拍了头，流血了。张旭说是黄金龙拍的。其还拿起棍子指着辱骂其的苗雅欣，张旭说有人报警了。斗殴中，其肯定动手的，张旭是拉的，没看到其他人动手，张旭等人说周杰没有动手。对方除女的外，其他男子都动手的。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9日下午，朱晓飞在如家宾馆开了间房，其和女友鲁宇应邀去玩，其又邀请蒋某，蒋某又带来了女友苗雅欣。苗雅欣提议蒋某喊来姚某，后不知是谁喊来了姚某，即发生了以下一些事情：姚某先遭到苗雅欣、蒋某殴打；苗雅欣、姚某扭打在床上，鲁宇拉架，但被踢了一脚，也上前殴打姚某；朱晓飞用打火机烧姚某头发；苗雅欣将姚某包中的东西倒在地上，拿了姚某的手机；姚某害怕，被苗雅欣硬逼得脱掉了衣服，并不得用手挡着私处，在场的人都看着裸体的姚某；苗雅欣、蒋某、朱晓飞3人商量并扫码，蒋某、苗雅欣转走姚某500元，朱晓飞转走200元；和欲带姚某离开的男友谈话，姚某男友坚持带离姚某，其等人全部跟着，苗雅欣持烟缸砸姚某，蒋某说姚某在外面瞎玩，姚某的男友就离开了；苗雅欣抓住头发，将姚某拖入客房，朱晓飞向苗雅欣提出要玩姚某，苗雅欣说随便，这是其亲眼看到并听到的，地点在卫生间，事实上朱晓飞之前就对苗雅欣提出玩女人的想法了，后应朱晓飞要求，大家来到楼上的一间客房中，朱晓飞、姚某留在原房间中，蒋某还和其谈了朱晓飞将欲玩姚某一事；其一行打牌时，其接到朱晓飞电话，说有人敲门，其4人又下楼，朱晓飞打开房门，其看到姚某坐在床边，正在整理已经穿好的衣服；其和朱晓飞、蒋某到宾馆门外，由朱晓飞回掉了来要手机的姚某男友；姚某被逼同意将今后的工资交苗雅欣、蒋某，后因要上班，姚某才离开。当日夜，蒋某、苗雅欣说有人要来报复，蒋某、朱晓飞还在电话中辱骂对方，对方未理睬，仅用语音说下班后再约。蒋某就电话喊了黄金龙及带来的几名男子，并明确说帮助打架。后在宾馆门口，对方也来了几个人，问那个是朱晓飞，并要求朱晓飞、蒋某、苗雅欣退钱，黄金龙就跳出来，并拿砖头砸地面，刁某甲就用拳头将黄金龙捣倒在地，并坐在黄金龙身上，继续捣。黄金龙的朋友就打刁某甲，其拉架，刁某甲的朋友误认为其是打刁某甲，就用木棍打其屁股、踹、并用拳头捣其脸。蒋某就和其共同拳打脚踢对方。后双方就不打了。此时对方又来了人，其等人就跑了。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21时或22时，其曾和黄金龙、赵某甲、徐磊及一个朋友喝酒吃饭，黄金龙接到蒋某电话，说在如家宾馆出了点事，其和赵某甲、徐磊就应黄金龙的要求，随黄金龙去了，徐磊的朋友没去。到了如家宾馆一个客房中，看到蒋某、朱晓飞、以及另外2女1男子计5个人。蒋某说朱晓飞玩了一个小女孩子，人家找来了，要打架。不知蒋某或朱晓飞还和对方在电话中吵架的。电话是开的免提。之后，其一方全部到楼下，看到对方来了4、5个人，黄金龙挑头，先持砖头砸对方，但没砸到，砸在了地上，即遭到对方1个人殴打，其即上前打对方这个人，后发生互殴。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双方停手了。其看到黄金龙脸上全是血。后得知赵某甲报警，警察和救护车来后，其就带黄金龙去了医院。其知道赵某甲持砖头砸对方的，徐磊喊来了2个朋友，因警察已到场，故徐磊的2个朋友没有参与打架。7、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21时或22时，其和黄金龙、杨某甲、徐磊喝酒吃饭，当日夜0时许，黄金龙接到帮助打架的电话，其就和杨某甲、徐磊随黄金龙去了如家宾馆。在该宾馆的一间客房中，看到朱晓飞及另外不熟悉的1男1女。该不熟悉的男子先电话挑衅对方，后朱晓飞、黄金龙也加入辱骂，电话是开的免提，后相约在宾馆见面。等了不长时间，对方来了约5个人左右，黄金龙挑衅对方，先持砖头砸地面，对方1个人就将黄金龙打倒在地。其上前拉架，感觉后背被棍子抽，即回身踢对方，但没踢到。因黄金龙、杨某甲都倒在地上，伤得很重，其就拿手机拍照，气愤中还拿地上的砖头，拍了打黄金龙的男子，但没注意具体拍的部位。其也倒下了，但不知道是如何倒地的。被拍男子压在其身上，与其相互拉扯，其被徐磊拉起来后，就报警，但不知道谁打的120。警察和救护车到场后，其和黄金龙、杨某甲、徐磊去了医院。对方也有2、3个人去了医院。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女友苗雅欣到如家宾馆一客房中找朱晓飞玩，并也开了4楼的一间客房。在三楼朱晓飞开的客房中，来玩的还有刘某及女友鲁宇。期间，苗雅欣想殴打姚某，原因是怀疑姚某和其有关系，并让朱晓飞玩即将来此的姚某。后不知道是谁喊来了姚某，姚某即遭到苗雅欣、鲁宇、朱晓飞辱骂殴打。姚某的男友前来欲带离姚某，即遭到朱晓飞、苗雅欣威胁，朱晓飞还将姚某拖回房间，苗雅欣、鲁宇和其又殴打姚某。苗雅欣责令姚某脱掉衣服，其被责令不准看，刘某看的，被鲁宇打了一巴掌。姚某在穿衣服的时候，朱晓飞说要转走200元。之后，其和苗雅欣回到4楼房间，苗雅欣说将姚某交给剩下的人，但刘某和鲁宇也上来了。约5、6分钟后，刘某接到朱晓飞电话，说有人敲门，其和刘某又会同朱晓飞赶走了姚某的男友。姚某说要上班，被允许离开。后朱晓飞接到姚某一方男子的信息，意思是凌晨2时下班后或次日来报复。其等人就打电话喊人。其喊了黄金龙，要求黄金龙带共同吃饭的人前来帮忙打架。后黄金龙带来了3名男子。对方来后，其等人就全部来到楼下，看到对方有7、8个人，黄金龙上前挑衅，并拿了一块砖头丢往对方，就遭到对方1名男子拿棍子殴打，另1名男子抱着黄金龙打了几拳，并拿了一块砖头拍了黄金龙的脸，流血了，后双方人员就混战了，但都是拳打脚踢。因其一方黄金龙、杨某甲受伤，对方也有一名男子头部受伤流血，双方就停手了。其听说有人打了110、120，并远看到来了警车，其等人就离开了。9、证人刁某乙的证言，证实刁某甲出生于2001年2月5日，农历正月十三。10、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杨某甲出生于2003年7月1日，农历六月初二。11、证人赵某乙的证言、出生医学证明及学籍卡，证实赵某甲出生于2002年12年18日，农历十一月十五，系南京工业技术学校的学生。1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9日17时至19时之间，其在如家宾馆205房间，先遭朱晓飞、蒋某、苗雅欣以及不熟悉的一男一女殴打，后被逼迫脱掉衣服，被逼转走微信中的700元，并被朱晓飞、苗雅欣分了；其刚被允许穿上衣服时，朱晓飞就要求其他人离开，并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其上班后，将上述事情告知了男友张旭，张旭为其治伤。下班后，张旭喊了刁某甲及另外一个朋友，到如家宾馆找欺负其的人。朱晓飞带了10个人左右，双方就打架了。刁某甲、张旭都受了伤。在现场，刁某甲曾问谁是殴打、抢钱、强奸其的人，其就指认了蒋某、朱晓飞、苗雅欣等人是打人者，朱晓飞是强奸者，但苗雅欣不承认抢其钱，此时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朱晓飞等人就跑了。13、宝应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意见是刁某甲外伤致头皮创构成轻微伤。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赵某甲报警而案发，黄金龙被抓获归案，贾仕云、张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人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周杰尚未到案；黄金龙其他的违法行为正在进一步调查中。15、病历，证实杨某甲就医情况。1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相关被告人认罪认罚情况。18、户籍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黄金龙、原审被告人张旭、贾仕云身份以及涉案的相关人员前科劣迹；黄金龙、张旭没有违法犯罪记录。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金龙、原审被告人张旭、贾仕云故意实施聚集多人进行斗殴，扰乱了公共秩序，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黄金龙、原审被告人张旭是首要分子，原审被告人贾仕云是积极参加者。其中，上诉人黄金龙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张旭、贾仕云构成共同犯罪，且三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对组织指挥或者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黄金龙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旭、贾仕云归案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在案证据及认罪认罚情况等，依法可对上诉人黄金龙、原审被告人张旭、贾仕云适用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黄金龙提出原审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综合本案犯罪情节及各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原审人民法院依法采纳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作出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判处的刑罚适当，上诉人黄金龙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尹晓涛审判员  居 平审判员  张高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 美书记员  张 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