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云33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泸水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男，1992年11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现为移动公司职工，初中文化，现住泸水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飞某，男，1993年8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农民，初中文化，现住泸水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91年10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泸水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怒江假日大酒店有限公司，现住址泸水市。统一信用代码：91533321323076018P。法定代表人张远彬、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密中，男，1992年6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农民，小学肄业，现住泸水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所程里，男，1998年1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农民，初中肄业，现住泸水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佳鑫（曾用名李加新），男，1995年10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农民，初中肄业，现住泸水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褚金龙（曾用名褚斤龙），男，1997年7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农民，初中文化，现住泸水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乔玉文，男，1996年2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泸水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星忠，男，1997年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农民，初中肄业，现住泸水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二香，男，1999年2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农民，初中肄业，现住泸水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传义龙，男，1996年11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农民，初中肄业，现住泸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学义，男，1994年9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泸水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7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佳民，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三波华，男，1994年6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泸水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7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恩勇，云南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雄春(曾用名李学春)，男，1994年4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泸水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7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华，云南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文华，男，1992年12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初中肄业，农民，捕前住泸水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7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元花，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学军，男，1998年2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大专文化，在校学生，户籍所在地泸水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5日被泸水市人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被泸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伟杰，男，1998年1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泸水市，傈僳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泸水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7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泸水市看守所。 泸水市人民法院审理泸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学义、杨伟杰、三波华、李雄春、胡文华、胡学军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飞某、张某及怒江假日大酒店有限公司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云3321刑初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学义、三波华、李雄春、胡文华、胡学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了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30日凌晨，被告人胡学军在泸水市“菲比慢摇吧”消费时与该场所工作人员发生争执，被胡某等人殴打（经鉴定，被告人胡学军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回到家中，胡学军的哥哥胡学义得知情况后萌生报复殴打“菲比慢摇吧”相关工作人员的念头，并于6月30日白天开始邀约三波华、杨伟杰、李雄春等人商议报复打人事宜。当天中午，三波华陪同胡学义到下丙栗一摩托车修理店锯好胡学义从家中带来的钢管，返回胡学义家中后，杨伟杰、三波华用黑色胶带将钢管的一头缠好，胡学义将缠好的钢管放到一个袋子中并交由三波华保管。当晚20时许，胡学义、杨伟杰、三波华、李雄春、胡文华等参与人员按照约定先到怒江通达桥集中。到了21时许，六被告人与其他参与人员相继驾乘二轮摩托车从老窝河口往穿城路方向驶往临近“菲比慢摇吧”的青山公园路口，参与人员到齐后，一行人前往“菲比慢摇吧”。到了“菲比慢摇吧”大门口，胡学义将事先准备好的钢管从袋子里倒出来后众人自行拾取，其本人也拿了一根，没有拿到钢管的人员自备了砖头、木棒。众人佩戴事先由胡学军等人准备的口罩，杨伟杰则自行购买了口罩后给了李某、传某等四人。六被告人等人手持钢管、砖头、木棒等工具跟随胡学义冲入“菲比慢摇吧”，对“菲比慢摇吧”的保安胡某2、收银台的张某、工作人员飞某进行围攻殴打，根据胡学军的指认，胡学义等人对胡某进行殴打。打斗过程中，“菲比慢摇吧”内的意大利冰粉炫彩甜起泡葡萄酒12支、香槟和洋酒展示架等物品被损坏。经鉴定，被害人胡文华、张某、胡某、飞某此次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泸水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后，于2018年7月7日在被告人胡学义、杨伟杰、李雄春家中将三被告人抓获。被告人胡文华、三波华、胡学军闻讯后主动到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熊密中、所程里、李佳鑫、褚金龙、乔玉文、胡星忠、华二香、传义龙因参与此次殴打“菲比慢摇吧”的工作人员而受到行政处罚。被告人胡学军系云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2017级在校就读生。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2.户口证明、学生证件;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泸水市“菲比慢摇吧”内及周边环境情况。4.现场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5.被告人胡学军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照片;6.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1）云南省泸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泸）公（司）鉴（临床）字（2018）1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2）云南省泸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泸）公（司）鉴（临床）字（2018）1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3）云南省泸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泸）公（司）鉴（临床）字（2018）1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4）云南省泸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泸）公（司）鉴（临床）字（2018）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5）云南省泸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泸）公（司）鉴（临床）字（2018）1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7.视频辨认笔录;8.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辨认照片;9.被害人的陈述;10.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胡学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二、被告人杨伟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三、被告人三波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四、被告人李雄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五、被告人胡文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胡学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胡学义、杨伟杰、三波华、李雄春、胡文华、胡学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密中、所程里、李佳鑫、褚金龙、乔玉文、胡星忠、华二香、传义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文华4482.15元人民币。八、被告人胡学义、杨伟杰、三波华、李雄春、胡文华、胡学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密中、所程里、李佳鑫、褚金龙、乔玉文、胡星忠、华二香、传义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飞某4932.77元人民币。九、被告人胡学义、杨伟杰、三波华、李雄春、胡文华、胡学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密中、所程里、李佳鑫、褚金龙、乔玉文、胡星忠、华二香、传义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842.13元人民币。十、被告人胡学义、杨伟杰、三波华、李雄春、胡文华、胡学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密中、所程里、李佳鑫、褚金龙、乔玉文、胡星忠、华二香、传义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怒江假日大酒店有限公司5280元人民币。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文华、飞某、张某、怒江假日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学义、胡文华、胡学军、李雄春、三波华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上诉人胡学义、胡文华、胡学军、李雄春、三波华一致认为，胡学义弟弟胡学军在“菲比慢摇吧”消费时，遭到保安人员用胶棒殴打，之后胡学义才召集亲朋好友去报复的，他们打的是殴打胡学军的人员，一审判决认定他们打的是“菲比慢摇吧”工作人员，与事实不符，而事先殴打胡学军的人员却没有受到法律追究，显失公平。 上诉人胡学义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学义聚众斗殴罪罪名不成立，本案不具备聚众斗殴的客观要件。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一方也有重大过错，请求二审改判胡学义无罪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胡文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客观要件，胡文华不具备聚众斗殴的主体要件，请求二审改判胡文华无罪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雄春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雄春等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行为目的针对的是殴打胡学军的人，而不是其他人，本案被害人未还手，双方没有互殴行为。既然构成聚众斗殴，那本案斗殴的相对方并未被追究刑事责任，显失公平，且原审法院定罪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三波华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波华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一审法院量刑畸重，严重违背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原则，建议二审改判对三波华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所列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五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学义在其弟胡学军遭到不法侵害的第二天，未通过报案合法途径维护合法权益，采取非法的以暴制暴手段泄愤报复，纠集了上诉人杨伟杰、三波华、李雄春、胡文华、胡学军等十多人，持械在“菲比慢摇吧”公共场所，殴打被害人胡某、飞某、张某、胡某，致被害人轻微伤和“菲比慢摇吧”财产损失，造成公共场所混乱，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 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经查，上诉人胡学义为报复殴打其弟的人员，聚集了上诉人三波华、李雄春、胡文华、胡学军和原审被告人杨伟杰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密中、所程里、李佳鑫、褚金龙、乔玉文、胡星忠、华二香、传义龙等10多人，事先组织人精心准备了钢管，前往案发地途中在云南白药大药房购买了口罩，到案发地时分发了钢管、口罩，没有钢管的持砖头等物，有组织有规模的冲入公共场所“菲比慢摇吧”恣意殴打被害人胡某、飞某、张某、胡某和毁坏“菲比慢摇吧”财物，致被害人受伤和怒江假日大酒店财产损失。在混乱殴打过程中，各上诉人虽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和轻重程度不同，但都应邀共同参与了在公共场所持械故意殴打他人的不法行为，当“菲比慢摇吧”保安人员拿出钢管、刀具准备反击时，上诉人一方人员迅速逃离现场，而未酿成更大的严重后果。综上，五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根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结合本案被害人受损实际，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赔偿损失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灿 审判员  和建春 审判员  宋学才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张晓云 王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