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6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宋柏峰，男，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悦，黑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树才，男，1961年3月1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坤，女，1963年1月1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佳乐，男，2005年6月8日出生，满族，学生，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法定代理人：于某（系于佳乐父亲），男，1983年2月18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玉，黑龙江峰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邢占龙，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龙江省明水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崔利海，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龙江省泰来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凯旋土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农乡新立村新立屯。法定代表人：马万发，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新兴西大街**。负责人：曹君，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宋柏峰因与被上诉人王树才、刘坤、于佳乐，一审被告邢占龙、崔利海、哈尔滨凯旋土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3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柏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良悦，被上诉人王树才及其与刘坤、于佳乐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玉，一审被告崔利海、邢占龙到庭参加诉讼。凯旋公司、人民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柏峰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死亡赔偿金予以改判，按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665元/年计算，改判宋柏峰承担死亡赔偿金50155元；2.改判宋柏峰依据黑龙江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524元的标准给付于佳乐54.67个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8390.48元；3.王树才、刘坤、于佳乐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宋柏峰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给付王树才、刘坤、于佳乐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一）关于死者王某3生前是否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一直就职于哈尔滨美服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的事实，王树才、刘坤、于佳乐证据不足。1.证据照片拍摄的内容仅是反映静止的车间及宿舍状况，该照片中没有任何死者王某3的影像，无法证明王某3本人曾在照片中的所谓车间、宿舍里工作、生活过。这样的照片，任何人、任何地方都可以随意拍摄提交给法院。2.《工作证明》与徐某的证言，其证明内容均是王某3在美服服装公司工作的期间自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11月16日，该事实仅有徐某的陈述，无其他任何证据佐证。且存在以下问题:（1）美服服装公司作为一家用人单位，明确表示未与王某3签订过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过社保费用。（2）即使不签订劳动合同、不缴纳社保费用，美服服装公司及徐某应该提交该公司向王某3支付报酬的相应证据，如银行转账记录、电子支付记录或者王某3领取现金劳动报酬的签收记录。而在一审诉讼中，徐某仅提交了其唯一一次通过微信向王某3转账的报酬支付记录，而此次记录恰与宋柏峰所述王某3自2018年8月底至2018年10月初在该公司短期打工40天左右的时间相吻合。一审判决称“双方均认可王某3在美服服装厂工作这事实”，却对双方关于王某3工作期间的巨大分歧只字不提，背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在一审庭审中，法庭曾要求美服服装公司及徐某于庭审后七日内提交其向王某3支付劳动报酬的相应证据，经宋柏峰向法院电话询问，法院明确告知未提交该证据。直至本案作出一审判决，法院从未通知徐某及美服服装公司已提交该证据。因此，关于上述王某3在美服服装公司工作的情况，仅有证人徐某人的陈述，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证言及《工作证明》系孤证，不足以被采信并据以认定王某3在美服服装公司工作1年8个月的事实。（二）关于王某3生前居住地的问题，宋柏峰已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王某3生前自2017年3月至事故发生时一直与宋柏峰共同居住于南岗区×××卫星村，但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对此，宋柏峰提交了其与王某3共同生活期间两人一直拍摄的照片，并申请了与王某3生前居住地相邻的两位证人出庭证实，但一审判决选择性认定了王树才、刘坤、于佳乐提交的证据，却对宋柏峰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如王某3直至死亡前一直居住于艺体花园小区，即不可能于事发时的早上7点半搭乘宋柏峰的车辆出现在卫星村交通事故发生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而本案中死者王某3经常居住地在卫星村，主要收入来源也并非所谓的美服服装公司，因此不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二、如果二审法院不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那就意味着此后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只需在诉讼中找个所谓的公司负责人出庭口述其居住在公司宿舍、在其公司工作满一年，拍摄一些没有受害人影象的工厂、宿舍的静止照片即可，甚至不需要该公司提交支付劳动报酬给受害人的证据，即可完成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举证责任并被法院采信认证。长此以往，在此类纠纷中将会出现大量虚假证言、虚假证据，对此类纠纷中的举证规则、举证责任分配的标准造成严重破坏。三、一审判决对于佳乐的抚养期间及抚养费标准确定违反法律规定。于佳乐于2005年6月8日出生，其母亲王某3于2018年11月17日死亡，自2018年11月17日至于佳乐年满18周岁的2023年6月8日共计54.67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而一审判决支持于佳乐五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即自2018年11月17日计算至2023年11月16日，已经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18周岁，系适用法律错误。因于佳乐系农村居民，因此应当依据农民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综上，一审判决证据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王树才、刘坤、于佳乐辩称，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就一审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数额进行了理赔，履行了义务，王树才、刘坤、于佳乐已经实际得到了人民保险公司39.57万元左右的赔偿款，人民保险公司对王树才、刘坤、于佳乐的诉讼请求是认可的，对被害人王某3在城市工作和居住的事实是经过调查和考量的，故人民保险公司按照城镇标准予以理赔并没有上诉，从案件的社会效果看，本判决应当依法维持，否则将出现不良的社会效果。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相统一，是我国现行的司法政策。这是对司法的社会功能的具有中国特色的提法。本案，从法律效果看，受害人王某3生前在城市工作多年，有香坊公安分局安埠街派出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王某3在城市居住因暂时无暂住证红本，不能办理暂住证的情况说明；有证人徐某（美服加工厂法定代表人）的证言等诸多证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在农村的劳动力弃农到城市打工的情形比比皆是，农民工是城市建设的生力军，农民在城市工作、学习已经是常态了，不能仅仅依据户口的性质，而导致同命不同价的问题发生。关于王某3在城市工作、生活的情况，一审判决是充分考虑到案件的综合情况才予以确认的。宋柏峰的上诉理由是猜测、主观臆断，王某3实际在十几年前就在城市从事服装加工工作，因为自己有加工服装的手艺，故每年均有不菲的收入，儿子于佳乐也被接到绥化市第三中学接受教育。受害人王某3生前的经济收入和生活情况和城市居民已经没有本质区别。一审判决无论从法律效果考虑还是从社会效果考虑（人民保险公司已经理赔完毕）均合法合理。二、关于宋柏峰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1.被扶养人于佳乐的户籍虽然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是于佳乐在城镇学习，就读于绥化市第三中学，接受的教育、生活的环境均是城镇，对此，宋柏峰在原审是也予以认可，承认于佳乐的学生证，承认其在绥化第三中学就读。故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其抚养费合理合法。2.宋柏峰提出的计算方式错误。宋柏峰将于佳乐的赔偿年限转化为54.67个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于佳乐在其母亲死亡时不足十四周岁，十三周岁零几个月，因于佳乐不满十四周岁，不能增加一岁，故按照5年（18岁－13岁）的赔偿年限计算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实际司法实践上也均是按年计算的赔偿标准。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宋柏峰的上诉，维持原判。崔利海、邢占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凯旋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树才、刘坤、于佳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12573.9元；2.交强险不足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照50％的责任赔付王树才、刘坤、于佳乐298187.25元；商业险不足的部分由邢占龙、崔利海、哈尔滨凯旋土方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宋柏峰按照50％责任比例赔付王树才、刘坤、于佳乐298187.25元。（上述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2573.9元，死亡赔偿金54892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803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175元，交通费1246元，共计708950.4元）；4、诉讼费由宋柏峰、崔利海、邢占龙、凯旋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7日07时30分许，邢占龙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218%的黑Ａ×××**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卫星路由西向南右转弯进入兴隆路时未注意观察瞭望，与准驾车型不符的宋柏峰骑行无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后座拉乘王某3），由卫星路由西向北左转弯时相撞，造成了王某3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王某3当日被送往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总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当日产生急救费978.53元、门诊费1595.37元，共计2573.9元，上述费用由宋柏峰交纳。王树才、刘坤、于佳乐为办理王某3的丧葬事宜支出餐饮费及交通费共计1246元。宋柏峰支出王某3停尸费4600元。王树才与刘坤系夫妻关系，分别为死者王某3的父亲、母亲，王某3与于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10月21日登记离婚。二人育有一子于佳乐（出生于2005年6月8日），现就读于黑龙江省绥化市第三中学。于佳乐的户籍所在地为黑龙江省××××××××乡红生村。王某3生前就职于哈尔滨美服服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种为机台缝纫工，工作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至2018年11月16日，该单位为员工提供食宿，宿舍地址为哈尔滨市艺体花园小区33号楼1-2门市。徐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7日，经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哈西大队出具的第2301031201800003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占龙负事故主要责任、宋柏峰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某3无责任。2019年1月16日，该事故认定书经复核程序被撤销，哈西大队重新出具第2301031201800003501号认定书，认定邢占龙、宋柏峰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某3无责任。第一份事故认定书成因分析中对宋柏峰的行为认定为：“准驾车型不符驾驶无号牌的两轮轻便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没有按照规定戴安全头盔，违反轻便摩托车不准载人的规定”，第二份事故认定书增加了一条：“宋柏峰在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没有注意观察瞭望，操作不当没有与对方大货车确认安全保持安全距离”，对邢占龙的行为导致事故成因分析内容相同。当日，邢占龙、崔利海与王树才、刘坤、于佳乐达成和解协议，赔付王树才、刘坤、于佳乐各项损失共计21万元，王树才、刘坤、于佳乐已经收到该笔赔偿款。邢占龙与崔利海在和解协议中表示该笔费用是自愿在人民保险公司赔偿限额之外给付的，人民保险公司另行赔偿的款项与二人无关，均归王树才、刘坤、于佳乐所有。肇事车辆黑Ａ×××**号货车车辆所有人为凯旋土方公司，由崔利海出资贷款购买，邢占龙系崔利海雇佣的货车司机。该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截止一审辩论终结前，黑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最新统计数据如下：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44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9270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606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健康权、生命权应受法律保护，死者王某3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死，依法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王树才、刘坤、于佳乐作为死者的近亲属是合法的赔偿权利人。依据交警队责任认定，邢占龙负事故同等责任，邢占龙与崔利海系个人劳务关系，对于邢占龙在驾驶过程中造成他人的损失，依法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崔利海承担赔偿责任，崔利海与凯旋土方公司系挂靠关系，对于挂靠车辆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王树才、刘坤、于佳乐的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的50％在其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关于死者王某3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理由如下：一、王某3作为成年人，其在应知宋柏峰驾驶的二轮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若乘坐可能会发生风险的情况下，依然与宋柏峰同乘摩托车，故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二、王某3无偿乘坐宋柏峰驾驶的摩托车，双方构成好意同乘，驾驶过程中发生事故，理应减轻驾驶员的赔偿责任。故，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赔付后不足部分应由宋柏峰与王树才、刘坤、于佳乐共同负担，其中由宋柏峰承担70％的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予以赔付的问题。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宋柏峰举示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与王某3系同居关系并共同居住在南岗区×××卫星村这一主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王某3在美服服装厂工作这一事实，该公司法人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质询，其证明力较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王树才、刘坤、于佳乐举示的证据能证实王某3已经在多年前离开户籍所在地，根据其生前工作时间及地点，一审法院认为，王某3虽然为农业户口，但是从王某3外出打工这一事实能够认定其经济来源并非务农，且死者上有二位老人下有一个学龄儿童，交通事故给这个家庭带来的损失很大，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较为合理。关于被抚养人（于佳乐）生活费应按何标准予以赔付的问题。于佳乐的户籍虽然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现在城镇中学就读，参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其抚养费用，较为合理。关于人民保险公司主张的肇事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这一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系人民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如何适用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以依法另行主张。依据法律规定，王树才、刘坤、于佳乐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共计2573.9元；2.丧葬费为28033.5元（56067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175元（19270元／年×5年÷2人），因于佳乐现年13周岁，有两位扶养人，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至18周岁，三原告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死亡赔偿金为548920元（27446元／年×20年）；5.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餐饮及交通费124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5000元×10）。上述费用共计678948.4元。对王树才、刘坤、于佳乐主张的上述损失，各方应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首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的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573.9元（共计112573.9元）；其次，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3187.25元［（678948.4元-112573.9元）×50％］；最后，由宋柏峰赔偿王树才、刘坤、于佳乐各项损失共计194967.18元（283187.25元×70％-2573.9元-690元），计算方式如下：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之外的剩余部分由宋柏峰承担其中的70％，另外，因宋柏峰支出了医疗费2573.9元，该笔费用在本案中基于王树才、刘坤、于佳乐的诉请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给三人，故应在宋柏峰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宋柏峰支出的停尸费4600元不属于丧葬费，但亦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其中的50％即2300元，赔付给宋柏峰，剩余的停尸费应由王树才、刘坤、于佳乐负担30％即690元（4600元×50％×30％），应在宋柏峰的赔偿数额内予以扣减。判决：一、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树才、刘坤、于佳乐112573.9元；二、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树才、刘坤、于佳乐各项损失共计283187.25元；三、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宋柏峰停尸费2300元；四、宋柏峰赔偿王树才、刘坤、于佳乐各项损失共计194967.18元；五、驳回王树才、刘坤、于佳乐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890元，减半收取7544.5元，由崔立海负担3635.46元，由凯旋公司对3635.46元承担连带责任，由宋柏峰负担2099.67元，由王树才、刘坤、于佳乐自行负担1809.3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树才、刘坤、于佳乐提交了证据人民保险公司汇入王树才银行卡赔偿款的明细。人民保险公司主动履行赔付义务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能据此证明宋柏峰应承担的责任数额，本院不予采纳。宋柏峰提交的南岗区×××卫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其申请出庭的证人王某1、王某2所作证人证言均意在证明王某3生前与宋柏峰共同居住在卫星村，但对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应综合考虑受害人及被抚养人的多种因素，不能以王某3居住地作为确定标准的唯一因素，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亦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据此，确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综合考虑受害人及被抚养人的经常居住地、职业、生活方式等各种因素，而非仅考虑其经常居住地这一单一因素。根据本案情况，无论是王树才、刘坤、于佳乐还是宋柏峰均称王某3生前从事服装加工，不在户籍所在地从事农业生产和生活，王某3亦确有在城镇居住和打工的事实。因此，受害人王某3已经脱离了农业生产，以打工为生，其生产和生活方式与城镇紧密相连。被抚养人于佳乐亦在城镇学校就读。故一审法院根据王树才、刘坤、于佳乐的举证并结合实际情况，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王某3的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宋柏峰虽主张与王某3系同居关系，但其并未与王某3建立合法稳定的婚姻关系，该种关系对王某3的生产和生活并无稳定的保障，因此宋柏峰以王某3与其共同居住，仅考虑受害人王某3的生前居住地因素，进而主张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作为确定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该规定中并不存在按月计算的规定，因此被抚养人于佳乐在2023年满18周岁前的6个月应按一年计算，一审法院以此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宋柏峰主张按照54.67个月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柏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元，由上诉人宋柏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