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33民初990号 原告：曾建华，男，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会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汉斌，江西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江西鑫山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泉江镇工农兵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3683455062X。 法定代表人：钟书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华，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柯，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赣州万鑫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沙石镇楼梯村矮塔下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2591807649C。 法定代表人：郑聪建，经理。 被告：袁永林，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原告曾建华与被告江西鑫山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鑫山公司）、被告赣州万鑫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称万鑫公司）以及被告袁永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受理后，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8年10月12日依法作出“由被告鑫山公司向原告曾建华支付货款43573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被告鑫山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处理，遂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汉斌，被告鑫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华、邹晓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万鑫公司及被告袁永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建华在本案重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同原审）：1、判决被告鑫山公司、万鑫公司、袁永林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435735元及逾期利息，被告鑫山公司、万鑫公司、袁永林对前述欠款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会昌县月亮湾新区“中央星城”商品房开发项目由会昌县富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富兴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2013年4月16日，富兴房地产公司与被告鑫山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鑫山公司承包建设“中央星城”二期（即5至10号楼）的全部工程，《补充协议书》第10条第3款约定，被告鑫山公司不得擅自将本工程转包、分包或以其它方式变相转包、分包。但是，之后被告鑫山公司又与被告万鑫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将其所承包的前述工程转包给被告万鑫公司。随后，被告万鑫公司又与被告袁永林签订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告袁永林，尔后，被告袁永林以被告鑫山公司的名义对“中央星城”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建设，故袁永林之行为符合表见代理。期间，原告承包经营瑞金市金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称金强建材公司，承包期为2012年6月至2015年12月），被告袁永林于2014年至2015年间，陆续在原告处购买多孔砖用于“中央星城”项目的建设，前期的砖款被告袁永林都能按时支付。但是，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被告袁永林就未再如期付款了，共计结欠原告砖款455735元，经催取，被告袁永林于2016年2月份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余款435735元至今未付。原告认为，被告鑫山公司承包“中央星城”二期建设工程后，违法把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万鑫公司，该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行为。之后被告万鑫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袁永林，同理，被告万鑫公司的转包行为也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亦属无效行为。而且，被告袁永林作为自然人根本不能承包房屋的建筑施工工程，被告万鑫公司把该工程转包给其施工也是无效。被告鑫山公司、万鑫公司、袁永林对无效的转包行为均具有过错，均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因此，原告的砖款依法应当由被告鑫山公司、万鑫公司、袁永林共同清偿，三被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鑫山公司重审时辩称，1、本案原告曾建华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曾建华承包经营金强建材公司，原告诉讼主体应当是金强建材公司；鑫山公司也不具备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因为鑫山公司并未与原告曾建华发生买卖合同关系；2、原告诉称，被告袁永林以鑫山公司名义向原告购砖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袁永林代表了鑫山公司，比如出具介绍信，无证据证明他是鑫山公司的代理人。所以说，表见代理是不成立的；3、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并未与被告鑫山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鑫山公司支付砖款的证据。原告所销售的砖有些用于“中央星城”的建设，有些用于“湘江榕郡”的建设。虽然有陈雪莲出具的收据和对账单，但陈雪莲并非被告鑫山公司员工；4、被告鑫山公司将建设工程转包给被告万鑫公司，开发商即富兴房地产公司予以认可，并按合同积极支付了工程款，该转包合同是有效的。再说，转包是否有效也不是本案所需要认定的，并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审理；5、被告鑫山公司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没有拖欠、截留、克扣工程款，根据工程进展，应付工程款已全部付清，故被告鑫山公司无需承担责任。 被告万鑫公司重审时未作答辩。 被告袁永林重审时未作答辩。 原告曾建华围绕其诉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曾建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三个被告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用于证明被告江西鑫山公司是会昌县月亮湾“中央星城”房屋建设工程的承包人以及其与富兴房地产公司约定该工程不能分包、转包；4、陈雪莲的询问笔录，用于证明陈雪莲系被告袁永林在“中央星城”、“湘江榕郡”项目中聘请的财务人员；5、收据5张，用于证明原告多次销售多孔砖给“中央星城”建设工地，被告袁永林仍结欠砖款435735元；6、“中央星城”二期工程材料款支付情况表，用于证明被告袁永林至2015年12月30日结欠原告砖款455735元；7、原告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用于证明被告袁永林财务人员陈雪莲于2016年2月6日向原告支付了砖款20000元；8、发票，用于证明原告曾建华应被告鑫山公司的要求提供了购货单位系鑫山公司的发票，因而原告有理由相信购买多孔砖的是被告鑫山公司，表见代理成立；9、金强建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用于证明2012年6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原告承包经营金强建材公司，原告在承包期间销售给被告的砖款属于原告所有。 被告鑫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1、2、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建设合同与本案买卖合同的审理并无关联性；对第4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陈雪莲并非鑫山公司员工；对第5、6组证据即5张收据和材料款支付情况表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曾建华销售的多孔砖全部用于“中央星城”的工程建设，有些用于了“湘江榕郡”工程建设项目，结欠的砖款435735元包含了“湘江榕郡”的工程；对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款系被告鑫山公司支付；对第8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鑫山公司要求原告曾建华开具该发票，且该发票并无鑫山公司的开票信息和资料，该发票也未交付给鑫山公司；对第9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曾建华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被告万鑫公司及袁永林对上述证据未到庭质证。 被告鑫山公司为其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1、鑫山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资质证书，用于证明被告鑫山公司的主体资格和建筑资质；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用于证明富兴房地产公司将“中央星城”建设工程发包给了鑫山公司，鑫山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了万鑫公司；3、万鑫公司资质证明材料，用于证明万鑫公司的资质；4、《工程经营承包责任合同》，用于证明万鑫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了被告袁永林；5、款项支付情况明细表，用于证明鑫山公司支付工程款明细，并无克扣工程款情况；6、民事判决书2份即（2016）赣0733民初500号、（2016）赣0733民初1211号，用于证明类案的处理情况，均判处万鑫公司和袁永林承担责任；7、国税局证明，用于证明原告出具的发票，鑫山公司未进行过抵税，该发票公司并未收到，从未入账。 原告曾建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鑫山公司的转包行为违法；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由此可以证明万鑫公司并无房屋主体施工资质，鑫山公司不能将工程转包给万鑫公司；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对第5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鑫山公司有无克扣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联；对第6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7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开具发票是鑫山公司用于领取政府环保补贴所需。 被告万鑫公司及袁永林对上述证据未到庭质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富兴房地产公司经招投标后取得会昌县月亮湾新区“中央星城”商品房的开发建设权。2013年4月16日，该公司将“中央星城’二期（即5至10楼）的全部工程发包给被告鑫山公司建设，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随后即2013年4月17日，被告鑫山公司将所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了被告万鑫公司承建，双方签订了《协议书》。2013年5月5日，被告万鑫公司又把上述转包的工程交由无建筑资质的被告袁永林承包建设即实际施工，双方签订了《工程经营承包责任合同》。至此，被告袁永林成为“中央星城”上述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富兴房地产公司对鑫山公司、万鑫公司的转包行为未提出异议，对被告袁永林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亦予以认可，并按合同约定如数如期向鑫山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被告鑫山公司依约将其取得的工程款如数支付给了被告万鑫公司及被告袁永林，总计93452157.14元。 原告曾建华于2012年6月至2015年12月承包经营金强建材公司。期间，被告袁永林因建设“中央星城”工程之需，陆续在原告曾建华处购买多孔砖，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仅以口头的方式洽谈买卖事宜。2014年至2015年间，原告曾建华共计销售了价值1795735元的多孔砖给被告袁永林，并按其要求运送到指定场所，其中有“中央星城”工地及“湘江榕郡”工地，所运送的多孔砖均由被告袁永林聘请的财务人员陈雪莲签收认可。被告袁永林陆续向原告曾建华支付了多孔砖款1340000元，至2015年12月30日，经双方结算，被告袁永林尚欠原告曾建华货款455735元，经催取，被告袁永林于2016年2月6日向原告曾建华支付了20000元，余款435735元至今未付。 另查明，“湘江榕郡”建设项目系被告袁永林向瑞金金都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并非本案鑫山公司、万鑫公司承包建设的工程。陈雪莲系被告袁永林为“中央星城”和“湘江榕郡”项目聘请的财务人员。被告袁永林系陈雪莲舅舅。 本院重审认为，1、曾建华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原告曾建华承包经营金强建材公司，在其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归其所有，金强建材公司并无异议，且出具证明予以证实。为减少讼累，本院认为，曾建华在本案中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鑫山公司关于“曾建华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之辩称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万鑫公司应与被告袁永林共同向原告曾建华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袁永林与原告曾建华洽谈多孔砖买卖事宜，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对买卖多孔砖的事实并无争议，因此，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经结算，被告袁永林尚欠原告曾建华435735元砖款，虽无欠条，但有被告袁永林的财务人员陈雪莲签收的砖票及其制作的“材料款支付情况表”等证据证实，系被告的自认，该欠款金额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鑫山公司关于“欠款金额不实”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曾建华诉请被告袁永林支付砖款435735元，本院予以支持。另查明，被告万鑫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并无建筑资质的被告袁永林承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72条第3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该分包行为是违法的，分包行为无效，故承包人和分包人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而被告袁永林所涉民事行为应由被告万鑫公司与其共同承担，即共同向原告曾建华承担因买卖产生的还款责任。至于原告曾建华逾期利息之主张，因无约定，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鑫山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其一，被告鑫山公司未与原告曾建华发生多孔砖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不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二，被告袁永林不构成对鑫山公司的表见代理。原告曾建华并无证据证明袁永林系鑫山公司员工，或证明陈雪莲系鑫山公司员工，仅以工地悬挂着鑫山公司横幅及应袁永林要求开具了鑫山公司发票，就证明袁永林拥有鑫山公司的代理权，证据显然不足。原告曾建华作为金强建材企业的经营者，与他人做着几百万元的生意，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岂能不清楚买家是谁，或无视前期砖款1340000元是谁支付的呢？此外，原告曾建华也运送多孔砖到“湘江榕郡”工程，但该工程并非鑫山公司承建的项目，而是被告袁永林向瑞金金都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的，原告曾建华岂能不知晓？众所周知，表见代理制度的设立是为了保护善意相对人的信赖利益和交易安全，善意相对人一定要善意且无过失，原告曾建华符合善意且无过失吗？其三，本院曾审理多起涉万鑫公司及袁永林的买卖纠纷、租赁纠纷，均未判令鑫山公司承担责任，虽说不能作为本案裁决依据，但也需充分考虑类案同判。综上，鑫山公司不承担本案付款责任。被告万鑫公司及被告袁永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自行承担不到庭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第159条、第161条、第272条第3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4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赣州万鑫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袁永林共同向原告曾建华支付多孔砖货款计人民币43573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该款付至：户名：会昌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会昌农商银行营业部，账号：14×××02）； 二、驳回原告曾建华对被告江西鑫山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曾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836元，由被告赣州万鑫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及被告袁永林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鑫 人民陪审员  邹卫军 人民陪审员  金会洲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欧阳清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