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403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邓学芬，女，194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啟跃（系邓学芬之子），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梅，四川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艳琼，女，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上诉人邓学芬因与被上诉人李艳琼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131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学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邓学芬被李艳琼打伤住院并致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邓学芬提供的颜子华出具的护理费证明、收条足以证明邓学芬在第一、二次住院过程中实际产生的护理费为10400元，邓学芬第一次住院62天，第二次住院9天，合计71天，一审法院按照80元/天计算60天护理费错误；邓学芬第一、二次住院及平时门诊费用共计54516.47元，一审法院扣除治疗疾病费用后仅支持53957.6元错误；邓学芬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130元（30元/天×71天），营养费应为2130元（30元/天×71天）；邓学芬虽患有高血压，但至本案纠纷发生前没有出现任何明显病症，身体情况与健康正常人并无两样，还能照顾家里日常生活和下地务农，一审法院采信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认定李艳琼的侵权行为仅为导致邓学芬人身损害后果的次要因果关系错误；李艳琼在同一天带着棍子多次前往邓学芬家无理吵架滋事、打砸物品、辱骂及动手打人，邓学芬即使情绪激动也是正常人的反应，邓学芬在纠纷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李艳琼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邓学芬存在过错并确认李艳琼承担40%赔偿责任错误；邓学芬2018年6月24日第三次住院治疗与李艳琼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未支持第三次住院的相关费用错误；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过低，李艳琼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判决计算残疾赔偿金年限过低，请求二审法院增加；一审法院未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考虑。 被上诉人李艳琼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邓学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艳琼赔偿医疗费77056.09元、护理费53360元（其中住院护理费13760元，院外护理费3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元、营养费249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2445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2.判令李艳琼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学芬与彭啟跃系母子关系，二人同住在蒲江县。彭啟跃和李艳琼原系夫妻关系，双方结婚期间育有一子彭某。彭啟跃与李艳琼于2008年离婚后，彭某一直随彭啟跃生活。 因彭某2017年10月21日将李艳琼的摩托车骑走后未及时归还，2017年10月22日下午，李艳琼到彭啟跃家询问儿子情况，与彭啟跃发生口角，李艳琼便用棍子打烂彭啟跃家房上的几匹瓦，彭某见状后独自离家。彭啟跃报警后，经派出所出警并对双方进行了调解，后李艳琼离开彭啟跃家里并返回自己家中。 当日傍晚，因彭某仍未返回家中，李艳琼又到彭啟跃家中询问，再次与彭啟跃发生争吵。李艳琼用棍子打砸彭啟跃家里的电磁炉、碗等物品。李艳琼离开后因将雨伞遗忘在彭啟跃家中，便又返回彭啟跃家中拿伞，期间，李艳琼又与邓学芬发生口角，将邓学芬端着的盆子拍打在地，并与邓学芬有过身体接触，李艳琼曾用左手压在邓学芬的肩膀上，右手碰到了邓学芬的脸部。之后，李艳琼离开并返回自己家中。 李艳琼离开后，邓学芬邻居邓菊仙、何元明听到动静后到彭啟跃家中，发现邓学芬坐靠在椅子上，不久便发生呕吐。当晚，邓学芬被送往蒲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2月23日好转出院。诊断意见为：1.左侧颞枕顶叶脑出血破入脑室；2.蛛网膜下腔出血；3.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4.肺部感染……。邓学芬共计住院52天，支出医疗费47527.19元，另支出门诊治疗费12元。出院医嘱为：需要长期护理依赖，加强营养支持……。 2017年12月28日，邓学芬因“咳嗽1周”再次到蒲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5日好转出院，诊断意见为：1.肺部感染；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急性胃粘膜损伤；4.脑出血后遗症……。邓学芬共计住院8天，支出医疗费6569.96元，另支出门诊治疗费339.65元。 2018年6月24日，邓学芬因腹痛再次到蒲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7月14日好转出院，共支出医疗费15867.58元。 2018年7月7日，经邓学芬申请，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邓学芬伤情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邓学芬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支出鉴定费1000元。 一审另查明，邓学芬在纠纷前已患危重型高血压病多年，一直未正规服药治疗。李艳琼知晓邓学芬还患有风湿、骨质增生、心脏病。李艳琼在纠纷后已支付17000元给邓学芬。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邓学芬申请对其伤病关系及参与度、护理依赖程度和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前述问题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邓学芬因纠纷外伤后发生颅内出血，经医院治疗后，目前留有四肢肌力减退，大小便失控、生活不能自理与外伤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30-40%；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邓学芬在蒲江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用总计69964.73元，其中16358.78元属不合理范围之内。因本次鉴定邓学芬支出鉴定费4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住院病历及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关于邓学芬病历资料的更正说明》、朝阳湖镇派出所询问笔录、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艳琼是否应对邓学芬所受损害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及其承担责任比例。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2017年10月22日傍晚，李艳琼在打砸完彭啟跃家中的电磁炉、碗等物品并离开后，又返回彭啟跃家中，与邓学芬发生争吵，打掉邓学芬端着的盆子，并与邓学芬发生肢体接触，导致邓学芬此后颅内出血住院治疗，对邓学芬所受损害，李艳琼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李艳琼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邓学芬作为成年人，明知自己患有多年危重型高血压病，需随时保持服药治疗和管控自己的情绪，否则会发生血管破裂引发颅内出血的高风险。但邓学芬在本案中面对儿子和前儿媳的纠纷，不能有效控制自己的情绪，造成自身突发颅内出血的损害结果。邓学芬对损害的发生和扩大也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李艳琼的赔偿责任。另外，结合司法鉴定意见，邓学芬自身疾病是引发其突发颅内出血的主要因素，李艳琼的行为是引发邓学芬突发颅内出血的次要因素，一审法院确定对邓学芬所受损害由李艳琼承担40%的责任，由邓学芬自行承担60%的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和第二十二条关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对本案产生的赔偿项目及费用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为：1.邓学芬前两次住院共支出医疗费54097.15元，扣除其因自身其他疾病产生的治疗费用491.2元，剩余53605.95元，另加上门诊治疗费351.65元，共计5395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邓学芬前两次住院共计60天，酌情按30元/天计算，共计1800元；3.营养费，邓学芬第一次出院医嘱载明需加强营养，第二次出院医嘱无加强营养记录，一审法院酌情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1560元（52天×30元/天）；4.护理费，邓学芬主张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104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邓学芬前两次住院60天，一审法院酌情按80元/天计算，为4800元，其出院后医嘱需长期护理，且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确定所需护理费用比例为8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关于“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因邓学芬在本案中只主张出院后护理期限246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不足部分，邓学芬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因邓学芬主张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学芬出院后护理费应为15744元（80元/天×246天×80%），前述护理费合计20544元；5.残疾赔偿金，邓学芬伤残程度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因其长期生活在农村并已年满75岁，参照四川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其残疾赔偿金为12227元/年×5年×10%=6113.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当地经济生活水平，邓学芬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请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7.交通费，因邓学芬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8.鉴定费，邓学芬两次鉴定共支出鉴定费53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因邓学芬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产生该项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92775.1元，对邓学芬主张的多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邓学芬第三次住院与本案纠纷无关，故该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应由邓学芬自行承担。上述费用由李艳琼承担37110.04元（92775.1元×40%），由邓学芬自行承担55665.06元（92775.1元×60%）。因李艳琼已赔付邓雪芬17000元，经抵扣，李艳琼还应赔付邓学芬20110.04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李艳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学芬赔偿款20110.04元；驳回邓学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6元，由邓学芬负担1512元，由李艳琼负担364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另查明，邓学芬2017年10月22日至2017年12月23日入院蒲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2天。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邓学芬在一审中提交的病历资料等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确定的侵权损害赔偿范围和比例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确认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鉴定费金额，以及未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正确？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侵权损害赔偿范围和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 邓学芬在本案纠纷前患有高血压、老年性心瓣膜病等疾病，2017年10月22日与李艳琼发生纠纷后，邓学芬通过门诊、入院对其左侧颞枕顶叶脑出血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出血以及自身原有疾病等进行了治疗。邓学芬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害后果虽系李艳琼的侵权行为所直接引发，但邓学芬的自身疾病显然对其损害后果发生了作用力。因此，本案中应当区分李艳琼的侵权行为与邓学芬的自身疾病分别对邓学芬所主张损害后果发生的作用力。 依据李艳琼在2017年10月22日纠纷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邓学芬在与李艳琼的肢体接触过程中并未动手，李艳琼在本案中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邓学芬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李艳琼于2017年10月22日多次到邓学芬家中打砸物品，并辱骂邓学芬之子彭啟跃，一审法院以邓学芬不能有效控制自己的情绪造成自身突发颅内出血为由，认定邓学芬存在过错，并减轻李艳琼的侵权责任有违常理，亦属适用法律错误。李艳琼应当对其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一审判决认定邓学芬存在过错错误，但确认李艳琼承担40%的侵权损害责任，有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成联[2018]临鉴字629号鉴定意见书关于“目前留有四肢肌力减退，大小便失控、生活不能自理与外伤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30-40%”的鉴定意见作为依据，与李艳琼的侵权行为对邓学芬所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相当，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前述赔偿比例不作调整。 二、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和金额问题 1.医疗费。一审判决依据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成联[2018]临鉴字629号鉴定意见书关于“邓学芬在蒲江县人民医院医疗费总计：69964.73元，其中16358.78元属不合理范围”的鉴定意见，确定邓学芬第一次、第二次住院期间医疗费，事实依据充分。邓学芬2018年6月24日入院蒲江县人民医院治疗的相关费用，因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与2017年10月22日纠纷的关联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邓学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邓学芬关于一审判决扣除第一、二次住院期间不合理医疗费用、未支持第三次住院期间相关费用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护理费。邓学芬在一审中提交的护理费收条和颜子华的身份证复印件，并无相关证据佐证，难以据此确定邓学芬实际支出护理费的真实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一审判决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80元/天计算邓学芬的护理费正确。但依据邓学芬提交的病历资料记载，邓学芬2017年10月22日至2017年12月23日入院蒲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2天，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5日入院蒲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其护理费应当计算为5600元（80元/天×70天）。一审判决认定邓学芬住院天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3.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基于上述相同理由，邓学芬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计算为2100元（30元/天×70天），邓学芬的营养费应当计算为2100元（30元/天×70天）。 4.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一审判决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与李艳琼侵权行为对邓学芬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相符。故对邓学芬关于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酌定已经考虑了李艳琼侵权行为与邓学芬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不应再按照40%的比例进行计算，本院予以纠正。 5.残疾赔偿金。邓学芬评定伤残时年满75周岁，一审判决按照5年计算邓学芬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的规定。对邓学芬关于一审计算残疾赔偿金年限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残疾辅助器具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邓学芬在本案中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残疾辅助器具的必要性和相应的费用标准，对其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7.鉴定费。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费20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800元属于邓学芬主张赔偿权利所必然支出的费用，不应再考虑邓学芬的自身疾病对其主张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因邓学芬对其遭受的损害并无过错，前述鉴定费应由李艳琼全部赔偿。医疗费用合理性的鉴定费1500元，按照确定的不合理医疗费用比例，由邓学芬负担350元、李艳琼负担1150元。 综上，邓学芬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未上诉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不作调整；并确认李艳琼应当赔偿邓学芬医疗费21583.04元（53957.6元×40%）、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2100元×40%）、营养费840元（2100元×40%）、住院期间护理费2240元（80元/天×70天×40%）、出院后护理费6297.6元（15744元×40%）、残疾赔偿金2445.4元（6113.5元×4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元（500元×40%）、鉴定费4950元（1000元+2000元+800元+1150元），合计42396.04元。品迭已经垫付的17000元，李艳琼还应赔偿邓学芬25396.04元（42396.04元-17000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蒲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131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 二、李艳琼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邓学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25396.04元； 三、驳回邓学芬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6元，由邓学芬负担1415元、李艳琼负担4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4元，由邓学芬负担1035.4元、李艳琼负担42元（邓学芬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退还；李艳琼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于收到本判决书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邓学芬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16.6元，本院予以退还；李艳琼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元，于收到本判决书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臧 永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