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2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西平台村西（原西平台小学）。法定代表人：杜淑凤，村书记兼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友，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亮亮，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长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路亮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3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杜淑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友，被上诉人路亮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长江、康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803民初50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不应以原告的身份进行诉讼。2012年8月1日，上诉人与承德建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西平台村委会办公楼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生效条款约定：从签字起生效。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工程施工事宜过程中，在签订合同前，被上诉人提出的是由承德建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施工，被上诉人亦代表的是承德建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也一直认定，被上诉人是以承德建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进行施工。承包方承德建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亦是经过工商登记有资质的建筑单位，依据合同生效条款的约定，虽没有公司盖章，但有代表人签字，自签字之日起合同已经生效。合同的生效条件，只要不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可以由双方进行约定，涉案合同则是双方约定的生效条件，并非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也不会简单到将建筑施工项目，且该项目是村民的集体财产，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进行施工。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如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则被上诉人涉嫌合同欺诈，上诉人保留举报的权利；则也助长了个别自然人偷用他人公司名称，达到自己牟利的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结算价款l60万元错误。根据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承包价格应当按照审计部门审计的金额为准，上诉人作为村民自治组织，本案涉案工程是村民的集体财产，本着对全体村民负责的态度，工程造价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由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审计出的价格方确定为工程总价款，因此本案涉案工程总价款目前并未由审计预算部门进行审计，村两委联席会议的会议决定违反合同约定，不能因此确定工程价款为160万元。涉案工程在施工前上诉人向政府请示，得到了政府及各部门的资金扶持，但由于该工程未进行招投标手续，没有工程监理公司进行监理，审计部门不能进行工程审计，政府的扶持资金也就无法拨付。因此，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严重违法，在前提违法的情况下，于2014年7月涉案工程经过一次评估鉴定，鉴定工程总价款为191万元，后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经双方协商，再次委托评估机构鉴定，两次鉴定价格均低于第一次鉴定价格，但由于被上诉人的干涉，评估机构不能出具正式鉴定报告。再者，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由村组长签字的工程结算事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首先，各小组组长并没有参加会议，没有充分发表自己的意见，也不是村两委人员，亦无权签字；其次，在签字人员中，部分人员不是本人签字，是由被上诉人签署，严重存疑，因此，该证据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本着为全体村民负责的态度，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待确定涉案工程总价款后再行解决，且应当向上诉人出具正式的税务建筑发票。3、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中，证人证言、验收报告、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证人证言，系由涉案工程施工时任职村书记的路立春出具，而路立春与被上诉人又系亲属关系。首先，路立春作为当时的村书记与涉案工程具有利害关系，理应主动回避该案的诉讼，其在任期间，自2013年1月1日交付使用之日起，没有积极结算工程价款，以至于拖延到2014年7月第一次提出评估鉴定事宜，即将卸任；其次，路立春与被上诉人又系亲属关系，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在庭审过程中证人又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其所作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亦应主动回避该案的诉讼。询问笔录亦应如此，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出示的验收报告，系复印件，至出具民事判决前，仍未出示原件，不符合证据规则。且该验收报告并不能作为验收合格的证据，验收过程，应当由施工单位出具工程竣工材料、工程监理公司出具监理意见，后才能出具是否达到国家建筑质量标准的报告。且出具该报告时，也没有经过村两委验收，路立春、方世杰并非具备建筑知识的人员，其出具已达到国家建筑质量标准的依据是什么，施工方并没有出具任何的竣工报告材料就出具该验收报告，是错误的。事实情况是，涉案楼房在交付第一年起就不断出现各种质量问题，至今二楼仍未找到漏水点。4、被上诉人施工的办公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维修费用及上诉人垫付的材料款应在审计后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涉案工程从交付使用当年即出现质量问题，时至今日，只要下雨办公楼墙体及二楼就会出现渗水，仍未找到房屋漏水点，导致发生室内墙皮脱落，以及室外瓷砖掉落、墙体裂痕等现象，因被上诉人拒绝维修，上诉人自行维修已经发生维修费8650元。在施工过程中，虽然合同约定包工包料，但是上诉人自付了大理石材料款19320元以及路桥公司赞助了钢筋、水泥、混凝土等材料；上述发生的自付费用、赞助费、己发生的维修费及后续维修费用应当在总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方为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路亮亮主张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期间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进而认定被上诉人该项主张符合上述规定，对其予以支持。上述司法解释已经明确是在“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情形下适用，可同时一审法院又认定双方最终协商确定楼房造价为160万的具体时间为20l7年5月9日，付款时间必然在价款金额确定之后，利息更是只能在付款金额和时间明确之后。再者，造成拖延审计的原因，并非上诉人一人导致，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的工程竣工材料及提请验收的报告，至2014年1月2日，被上诉人才要求上诉人出具验收报告，至2014年7月，双方协商才进行了第一次工程评估鉴定，因此，造成迟延付款的时间并非上诉人一人造成。因此，要求上诉人支付拖欠期间的利息，上诉人不认可。假设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利息的起算点也应当是确定工程总价款之日起或者约定付款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路亮亮辩称，一、答辩人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是施工合同主体，具备当然的诉讼主体资格。施工合同首部虽然打印上承德建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但实际的合同主体是尾部签字的答辩人。上诉人办公楼工程没有土地证等合法用地手续，承德建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经过合同审查，不同意继续承揽工程，因此合同上没有盖章。由于上诉人原村委会办公楼已经因高速征地拆迁拆除，急于建设新办公楼入住，经上诉人请求，由答辩人以个人名义施工，双方没有重新签订合同。因此，上诉人对答辩人的施工主体资格是认可的，不存在欺诈问题。二、一审法院关于工程结算价款160万元没有错误。涉案工程经过了上诉人委托的造价部门的审计。造价鉴定机构是承德永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但是，上诉人在知道初步造价鉴定结果180多万元后，背信弃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至今没有支付鉴定费。但是，经上诉人请求，以该结算结果为依据，在双滦区双塔山镇政府委托包村干部梁英奇主席主持下，协商确定工程结算价款为160万元。答辩人已经减让了将近30万元工程款。该结算价款经过村民代表和村委会成员亲手按印同意。三、证人证言、验收报告、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真实、合法并能够证明工程完工及质量合格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证据没有错误。3.1关于证人证言、验收报告、询问笔录等证据，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时上诉人原村书记路立春，施工期间在任，其证言具有真实性；由于其身体残疾，不便出庭，符合法律规定，也征得法庭允许，其证言具有合法性；但是，为了让上诉人尊重事实、尊重法律、尊重法院，一审法院对证言所证事实及验收报告等相关证据，找证人路立春依法做了询问笔录。再次印证上诉人所述事实的真实性，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3.2关于工程竣工时间和利息计算时间。涉案工程交付时间为2013年1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拖延竣工结算及拖延付款是上诉人一贯做法，上诉人现任书记现在每年只给2万元，今年2万元至今已经延后好几个月仍然没有支付是明证。答辩人主张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错误。2万元的付款都不够拖欠的70多万工程款存在银行的利息高，足见上诉人做事多么不公平，给村集体名誉抹黑，更没有给村民做好干部带头作用。因此，一审法院以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作为付款之日适用法律没有错误。3.3涉案工程各种施工手续均没有，上诉人也没有委托监理单位，不可能按照法律规定完成竣工验收，原村支书组织的验收行为符合工程实际。但是，现任村支书不按照李克强总理和习近平总书记的讲话精神，新官不理旧账，拖延付款理应得到公正判决矫正。四、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同时，该工程早就已经过质保期，答辩人没有保修义务。路亮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拖欠工程款71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工程结算费1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日，被告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承德建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签字：路亮亮作为乙方签订了“西平台村委会办公楼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在原西平台小学（老村部）建设新办公楼总建筑面积810平米，由乙方承包施工，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承包价格为甲方按照审计（预算）部门，审计金额为准，由乙方出审计结果。乙方施工主体完工后，付总预算款的百分之柒拾，工程竣工后，付总预算款的百分之二十五，剩余部分验收后全部付清。该份承包合同甲方签字：方世杰，并加盖村委会公章，乙方签字路亮亮，未加盖承德建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后原告开始组织施工，2012年12月底工程竣工，2013年1月1日交付被告使用。2014年1月2日被告出具验收报告一份，内容为“西平台村综合办公楼建筑面积810平米，经村委会按照国家建筑标准要求验查已达到国家建筑质量标准，现已验收”。报告书加盖被告村委会公章，时任村委会主任路立春、村书记方世杰签字。2014年7月28日原告路亮亮交纳工程结算费14000元，进行工程造价审计。2017年5月9日被告主持召开“两委联系会议”，该会议记录内容为：“主持单位：村两委主持人：杜淑凤、方世杰人员：杜淑凤、方世杰、吴显会、王爱军、王凤伟、张国富、梁英奇、路亮亮，关于西平台村办公楼工程结算事宜经三次评估结果，第一次190万、第二次130万、第三次180万，三次评估价折中为166.666万，扣除区承赤路桥项目部给的混凝土、水泥折款不到10万元，最后经双方协商确定楼房造价为160万（壹佰陆拾万元整），请两委审议签字：经镇包村领导调解，两委同意无意见，上述参会人员签字”，后村民代表路云峰等15人在“关于西平台村办公楼工程结算事宜”上签字。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890000元，剩余欠款经原告催要未果，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原告路亮亮与被告2012年8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虽然打印上乙方名称为承德建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但合同上并无该公司公章，事后也未取得该公司的追认，工程承包人及实际施工人均为原告路亮亮，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但未能提供存在其他适格主体的相关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并无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2年12月30日交付被告使用至今，故被告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应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在2017年5月9日被告主持召开的“两委联系会议”记录中已经体现该工程经三次审计，最终双方协商确定楼房造价为1600000元，该协商结果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已经按约定陆续支付了工程价款89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7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因协商中未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原告路亮亮主张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期间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原告该项主张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审计工程所发生的14000元结算费用，因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由乙方（本案原告）负责出具审计结果，因此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主张应重新鉴定工程造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另被告提供其2014年财务帐明细称付大理石款19320元，因该财务账页无法单独证实该款具体用途，且发生在2017年5月9日双方协商工程造价之前，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称承建楼房存在质量问题，在2019年发生维修费用，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路亮亮工程款人民币71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如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路亮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路亮亮是否具有原审原告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给付被上诉人路亮亮工程款71万元并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与本案有无直接利害关系，是衡量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重要标准，是原告提起诉讼的先决条件。本案中，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路亮亮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西平台村委会办公楼建筑施工承包合同》中，虽然乙方名称打印为承德建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但是该公司在合同中未有加盖公司公章，该公司亦未向被上诉人路亮亮出具过授权委托书，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在一、二审诉讼中未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路亮亮为承德建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在与被上诉人路亮亮签订施工合同时对被上诉人路亮亮承包并建设涉诉工程是心知肚明的，予以认可的。被上诉人路亮亮是本案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具有原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路亮亮承建的涉诉工程如期竣工后，于2013年1月1日向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交付使用，对此双方无争议。另据2017年5月9日《两委联席会议记录》可知，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路亮亮对涉诉工程结算，确定案涉工程实际价款为160万元，经双方认可，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已向被上诉人路亮亮支付工程款89万元，下余71万元按约定逾期没支付。涉诉工程投入使用至今已有多年，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仍以其与被上诉人路亮亮尚未结算工程价款为由拒付工程款，既不符合合同约定，又有违反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根据《两委联席会议记录》判决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向被上诉人路亮亮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是正确的。因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应互谅互让解决问题，不要长时间陷入诉讼之中，费时费力实属不该。综上所述，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0.00元，由上诉人承德市双塔山镇西平台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音审判员 孙琳丽审判员 李红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刘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