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86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刀浩洪，男，1985年9月2日生，傣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元阳县人，住元阳县。2018年11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元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长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同级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刀浩洪犯故意伤害罪，在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云25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服判。原审被告人刀浩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1月6日19时许，被告人刀浩洪到元阳县金丰酒店旁自建民居201号出租房，准备找其女友刘某，在该出租房门前与刘某的另一男友张某1相遇后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刀浩洪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朝张某1的左大腿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1经送元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锐器伤及左股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次日，被告人刀浩洪在蒙自市团搬迁小区出租屋被元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6日20时13分，元阳县城区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李某1报警称其兄弟于当日18时至19时在南沙镇××街被人砍伤，现人受重伤在县人民医院。民警赶到医院，经了解，报警人李某1当时不在案发现场，事后通知其到医院看望，到达医院后，被害人张某1已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机关调查，犯罪嫌疑人系刀浩洪，公安民警于次日在蒙自市团搬迁小区出租屋将刀浩洪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元阳县金丰酒店旁吴某出租房201房间门口，该出租房为一栋四层楼房。进入二楼过道，过道上有被拖洗过的痕迹；在二楼东侧为203房间，西侧由南向北依次为201、202房间；在二楼过道台阶北墙西侧有一32cm×22cm范围的血迹，标记为1号物证1号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在二楼过道东墙南侧有一82cm×96cm范围的血迹，标记为2号物证2号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在二楼过道西墙墙柱上有一96cm×10cm范围的血迹，标记为3号物证3号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201大门向内单开，达到现场时，大门呈关闭状，门锁完好无损，在201南侧门框上有一70cm×11cm范围的血迹，标记为4号物证4号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转移提取。被告人刀浩洪对该作案作了指认，并指认其丢弃作案工具跳刀的位置位于元阳县沙大桥桥面上。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照片证实：经法医检验，死者张某1左大腿上段前侧见一长1.5厘米的竖型创口，该创口创角锐，创腔组织未见组织间桥，创壁平整，创周少许皮下出血；右大腿前侧中段见一大小为3.4厘米×3.0厘米的皮下出血。解剖见左大股动脉内侧支上有一长1.5厘米的破口，其内侧的股静脉完全断裂。分析系锐器损伤所致。结论为死者张某1系锐器伤及左股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DNA检验鉴定证实：（一）1号物证二楼过道台阶北墙西侧的血迹标记为1号血迹，2号物证二楼过道东墙南侧的血迹标为2号血迹、3号物证二楼过道西墙墙柱上的血迹标为3号血迹、4号物证201南侧门框上的血迹标为4号血迹、9号物证4号矿泉水瓶内提取的烟头上的脱落细胞、10物证蓝色塑料桌东北脚上的血迹标为5号血迹、11号物证蓝色塑料桌的红白色相间的塑料袋北侧的血迹标为6号血迹、12号物证卫生间南侧门框上的血迹标记为7号血迹、13号物证卫生间南墙东侧及洗衣液桶上的血迹标为8号血迹、14号物证靠卫生间南墙东侧的白色塑料桶东侧面的血迹标为9号血迹、15号物证塑料水桶的砧板上提取的菜刀刀刃上的血迹、张某1左手指甲、张某1右手指甲、张某1阴经擦拭物均检出人DNA，与张某1的血样在D8S1179的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二）5号物证木质衣柜西南角提取的1号矿泉水瓶上的脱落细胞、6号物证沙发床上提取的2号矿泉水瓶上的脱落细胞、7号物证垃圾筒内东南侧提取的3号矿泉水瓶上的脱落细胞均检出人DNA，与刘某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三）8号物证垃圾桶内东北侧提取的4号矿泉水瓶上的脱落细胞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刀浩洪、刘某的基因分型。（四）15号物证塑料水桶的砧板上提取的菜刀刀柄上的脱落细胞为检出人DNA。5.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刀浩洪的出生等到自然情况，作案时系成年人。6.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6日下午四点左右，张某1到我上班的地方来找我拿出租房的钥匙，然后他去房间里面等我。五点半下班以后，我回到出租房和张某1一起吃饭的过程中，张某1把我的镜子打烂了。大概七点左右，张某1出门买镜子回到出租房楼道上的时候，我听见张某1在跟一个男子吵架，他们互相问对方是来那个房间，二人都说是202号房间，但实际我是住在201号房间。后来我就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因为房门是关着的。一开始我还以为张某1是在跟房东吵架，因为我什么衣服都没有穿就没有管。过了三、四分钟，我听见张某1在门外说“我被捅着了，赶紧开门”，我听见后就套了件T恤去开门，张某1说“赶紧打电话，我被捅了”，他边说边往卫生间里面拿了把菜刀出来想追出去，但他已跑不动了，他跑到门外就倒地了，我追出去到二楼楼梯口看见有个男的已经跑到一楼准备要出门了，我看那个人的背影认出是刀进（刀浩洪），我回来去看张某1，他正在打电话给他的朋友，但不知打给谁，他在打电话里说在花园街被捅了，叫赶紧来看他。我看见他的裤子上全部是血，便就打120了。我在打120的时候，我看见张某1倒在地上快要不行了，就一直在叫他不要睡、不要睡。过了五、六分钟后，张某1的朋友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我边接电话就出去接他朋友去了，我到“哈尼快餐”门口接到他朋友后，就回去看张某1，我就打电话给房东，告诉房东有个人在我的房间被捅伤。我看见张某1不行了，呼吸比较弱，一直在哼着，我们两人就继续叫张某1不要睡，一直跟他说话。过了七、八分钟，120医生就来了，房东也从楼上下来，张某1的朋友和120一起送张某1去医院后，我和房东回到我的房间门口，看见门口一大滩血，我们两人就一起把血迹打扫干净。打扫完以后，120打电话给我，叫我赶紧联系家属，称张某1已经没有动脉了。因为我不知道张某1家属的联系方式，我就把张某1的电话送去医院，我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告诉我张某1已经死了。刘某的证言同时证实，她与张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保持不正的男女关系已有八、九个月了。她与刀浩洪也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保持不正的男女关系已有三、四年了。经刘某辨认，确认刀进即为被告人刀浩洪。7.证人陶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6日19时25分，张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在花园街被人用刀捅着了，赶紧来送他去医院。我出发后，到19点28分，有一个女的用张某1的电话打给我，叫我赶紧下来了，说张某1不行了。我来到花园街，那个女的就带我到金丰酒店旁的一栋出租房，去到二楼我看见张某1躺在血泊中，我就叫张某1不要睡着了，120等会就来了。然后我打电话给张某1的哥哥张某2和，叫他赶紧来。我问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那个女的说她在我房间里面听见外面有动静，出来看就发现张某1躺在地上了，并看见一个男的跑下楼去了。120的车来后我们就一起把张某1送到元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抢救了10多分钟张某1就死了8.证人刀丽萍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6日19时30分许，我在济民医院，我女儿刘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个男的满身是血躺在家门口，叫我赶紧来。我去到我们租房子那里时就见到有个男子趴在门口，地上有好多血，那个男子还喘着气，我女儿在房子里面打电话叫房东来看，房东来后救护车就来了，之后房东和医生就把那个男子抬上救护车走了。我因为害怕就一直在一楼，等我上去时房东和我女儿已经将门前打扫干净了，我上去后也拖了地。9.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6日19时50分许，我出租房201室的一个女子打电话给我，说有名男子被砍伤在她门口，叫我来看下，接着电话我就下去了，我从四楼家中去到2楼时，打电话给我的那名女子及她母亲，还有三名男子，有一名男子是侧身躺在201室门口，地上有一滩血，120来到后我和在场的两名男子就和医生一起抬着伤者上救护车，之后，我和那名女子的母亲在201室门口打扫完卫生后就回四楼家中。经吴某辨认，确认租住201号房间的女子系刘某。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6日19点40分，我接着张某2和的电话，说我妹夫张某1在南沙被人用刀砍着了，叫我一起开车去南沙。之后，我拉着张某1的姐夫、五姐、张正和一起从冷镦家里面出发到元阳县人民医院，看见医生正在抢救张某1，医生说可能抢救不过来了，他们已经尽力了，接着我就打110报警了。11.被告人刀浩洪供述：2018年11月6日晚上七、八点钟，我开车准备去南沙花园街金丰酒店旁边的一幢出租房找女朋友刘某，我到刘某的租住房门口时，看见有个男的站在门口准备进刘某的房间，他就问我“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说“来找我女朋友”，他又问我“你女朋友住在哪间？”，我指着刘某的房门说“这间”，他说他的女朋友也在这间，接着他就很生气的往我胸口推了过来，我跟他相互争吵、推搡了两分钟后，我用左手从我左裤包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跳刀往对方左大腿上捅了一刀后就跑了，之后，我开车准备回家，在经过南沙大桥时就把刀扔到河里去了，后又害怕回家有人来找他麻烦，就直接到蒙自张伟的出租房住下。第二天被公安民警抓获。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刀浩洪无视国法，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刀浩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刀浩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刀浩洪赔偿经济损失，本院根据被告人刀浩洪的赔偿能力，酌情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刀浩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刀浩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陶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人民币共8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宣判后，上诉人刀浩洪上诉称：原判没有综合考虑全案的情节，属明显的客观归罪，导致对上诉人的处罚过重；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8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因恋爱纠纷引起的突发性犯罪，且被害方对本案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扩大有一定责任，应酌情从轻处罚；2.上诉人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刀浩洪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死亡的事实属实。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其照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照片DNA检验鉴定结论，证人证言，上诉人刀浩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事实无变化。本院认为,上诉人刀浩洪因与他人发生争执，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且造成的后果严重，依法应予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时考虑到上诉人刀浩洪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罪行，已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刀浩洪动辄持刀伤人，并致他人死亡，故其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刀浩洪给被害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判决赔偿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宇纲审判员  丁万虎审判员  梵丽英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杨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