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0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邯山区贸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南顺河街**。 法定代表人：石清军，该办事处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生，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民，男，196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该办事处企业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太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滏东南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霞，河北均梓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兰，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邯郸市邯山区贸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邯山区贸西办）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太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通房地产）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邯郸市贸西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生、杜建民，被上诉人邯郸市太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邯山区贸西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邯郸市太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自2009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拖欠的补助费731396元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2、涉及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载明“根据太通房地产公司向贸西街道办出具的信函，时任邯山区贸西办书记赵志勇签收后未提出异议，后对过渡补助费亦未主张且根据邯山区贸西办在2013年4月向太通房地产公司借款字据中载明的‘土地摘牌后项过渡费’，能够证明邯山区贸西办认可太通房地产公司暂停支付过渡补助费”。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忽视了《合同法》邀约与承诺的基本规则，同时也忽视了《最高法证据规定》，其实，邯山区贸西办在事情发生后，不但没有同意暂停支付过渡费，同时不停地向太通房地产公司追讨过渡费，判决书的推述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审查合同双方的关系，交易习惯及相关凭证等来判断当事人的主张是否成立。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贸西办诉邯郸市太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邯山区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冀040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书，邯山区贸西办不服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发现错误，于2018年9月1日作出(2018)冀04民终418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邯山区法院重审。可是，邯山区法院表面上另行组成合议庭。实质上还是原来的一套班子，因现审人员与原审人员同属一个团队，在一起办公，应当自行回避而没有回避，明显违背《民事诉讼法》和《法官法》的规定，影响了本案的审判公正。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必然会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曲解法律正真的含义，在是与非之间没有正确选择，没有彰显法律的公平与公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应当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 邯郸市太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关于诉讼请求：1.上诉人诉讼请求明确，今日当庭增加的属于对上诉请求的变更，如果当庭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应该给予我们答辩期限；2.关于本案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本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一审判决载明的内容，最后确认达成了停止支付过渡费的合意，是完全正确的，载明的内容不是单纯的出具信函，被上诉人未提异议，也不是土地摘牌后抵顶的过渡费的收据，过渡费是以借款形式，而是综合了两方完全有行为能力人的正常行为，所做的客观行为，认定事实是正确的。首先，被上诉人告知了上诉人因为政府的原因被迫停止不能支付过渡费，告知后，即便上诉人没有书面的答复，也不能认可达成双方达成合意，此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费用是以借款的形式出现的，而且借款的借条上注明了待土地摘牌后抵顶过渡费，双方在安置补偿协议第八条也明确规定了如本次开发失败，以后开发仍按本协议执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同意停止支付过渡费。关于违反程序的问题，本案是发还之后再次审判，在新的审理过程中，已经组成了新的合议庭，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 邯郸市邯山区贸西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太通房地产公司立即支付自2009年6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拖欠的补助费731396元及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太通房地产公司交付房屋之日止的补助费，并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太通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4日，邯郸市锦圣百货站（甲方）、邯郸市太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邯郸市邯山区贸西街道办事处（丙方）签订《专业商店项目安置协议书》约定，为保障邯郸市锦圣百货站专业商店项目开发的顺利进行，解决项目建设中涉及的丙方房产的安置问题，经有关各方协商达成本协议共同遵守：一、各方确认丙方在交又口西南侧,自浴新大街与顺河路交又口西南角沿顺河路向西延伸至间平房建筑，建筑面积263.1平方米，有院落一处。因项目开发需对丙方建筑予以拆除处理，该建筑物由甲方以新建房产的方式予以返还。……五、乙方同意支付给丙方的停产、停业补助费，每月按照每平米补助40元的标准执行，总面积263.1平方米核定。该补助费用从2009年6月1日开始执行，至丙方接收到273.1平方米房产之日起结束（以交钥匙为准）。该补助费用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每次支付31572元，提前5日支付完毕，逾期按日加收1%违约金。六、丙方于2009年6月10日前，负责把自有房屋拆迁完毕、垃圾处理干净后5日内乙方支付首次过渡费。七、项目水电齐全具备经验条件后，甲方已按照甲乙双方达成的合作协议接收甲方应得的房产并交付丙方273.1平方米的房产，在此基础上如丙方拒收，乙方有权终止支付补助费。八、甲方同意在丙方把现有房屋交给乙方后，如本次开发失败，以后开发时仍按照上述条款执行。…协议下方有甲、乙、丙三方盖章，日期2009年6月4日。协议签订后邯山区贸西办将使用的17间平房建筑予以拆除。太通房地产公司自2009年6月起开始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过渡补助费，分别于2009年6月15日向邯山区贸西办支付27572元（其中扣除垃圾处理费4000元）、9月10日支付31572元（过渡费9-11月份）、2010年5月7日支付52620元（2009年12月-2010年4月）。2009年11月26日，太通房地产公司通过快递的方式向邯山区贸西办寄送信函一份。载明：“邯山区贸西街道办事处：关于我公司于2009年6月4日与锦圣百货站及你方三方订立的《专业商店项目安置协议书》，在2009年9月份因市旧城改造政策有变化，市政府要求在新的旧改政策出台前旧改审批工作一律停办。由此直接影响了我公司各种开发手续的审批，也致使我们三方签订协议书的无法履行，更加导致我公司在本案申办开发手续工作在09年9月就趋于停滞，造成了相当的经济损失，但我公司在市政府手续停办的情况下仍然克服困难给你方支付了第二笔的过渡费。现市政府新的旧改政策尚未出台，相关审批工作仍然停滞，此属于因市政府政策变化而导致的结果，其责任不在我公司。故此，我公司决定在市政府开发手续停滞期间，停止向你方支付过渡费，直至市政府开办审批手续后，我公司再行向你方支付过渡费，此系因市政府政策变化的无奈之举，故此恳请理解。我公司所述事宜，你方可向市政府、市旧城改（造）指挥中心及邯山区政府有关部门及领导落实查证。特此函告。邯郸市太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2009年11月26日。”该信函由时任邯山区贸西办事处书记赵志勇签收。后太通房地产公司未再按期向邯山区贸西办支付过渡补助费。2013年4月，邯山区贸西办以借款的形式向太通房地产公司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李永现金贰万元整。杜建民2013年4月26日”。该借条上付字据一份，载明：“等土地摘牌后顶过渡费换正式发票。盖有邯郸市邯山区贸西生产经营管理处财务专用章”。2013年6月，邯山区贸西办以借款的形式向太通房地产公司借款30000元，其收据显示：“收据交款单位杜建民人民币叁万元整收款事由暂借太通房地产开发公司（过渡费）”。2015年9月9日，太通房地产公司与邯郸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本案拆除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2015年10月，太通房地产公司向邯山区贸西办支付过渡补助费105240元、2016年4月支付50000元。后邯山区贸西办以太通房地产公司欠付过渡补助费为由，诉至本院。另查明，邯山区贸西办与太通房地产公司及邯郸市锦圣百货站所签订《专业商店项目安置协议书》期间书记为赵志勇。本案所争议拆迁过渡补助费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每次支付31572元，每月拆迁过渡补助费为10524元。 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6月4日邯山区贸西办与太通房地产公司及邯郸市锦圣百货站所签订的《专业商店项目安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关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根据太通房地产公司向邯山区贸西办出具的“信函”，时任邯山区贸西办书记赵志勇签收后未提出异议，后对拆迁过渡补助费邯山区贸西办亦未主张，且根据邯山区贸西办在2013年4月向太通房地产公司借款付字据中载明的“土地摘牌后顶过渡费”，能够证明邯山区贸西办认可太通房地产公司暂停支付过渡补助费，待土地摘牌后继续支付的意思表示，故对邯山区贸西办要求太通房地产公司支付土地接牌前其收到“信函”期间过渡补助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太通房地产公司在邮寄“信函”前已将过渡补助费支付至2010年4月（收据显示),太通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取得本案争议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故邯山区贸西办所请求的拆迁过渡补助费应于2015年9月9日后予以计算，对其要求太通房地产公司所借款项50000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邯山区贸西办称，太通房地产公司未向其支付105240元拆迁过渡补助费，根据太通房地产公司所持有的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能够证明太通房地产公司已向邯山区贸西办支付了105240元拆迁过渡补助费，应按《专业商店项目安置协议书》约定抵顶自2015年9月9日以后的拆迁过渡补助费。自2015年9月9日起，太通房地产公司共向邯山区贸西办支付拆迁过渡补助费155240元，太通房地产公司每月应向邯山区贸西办支付10524元，14个月应支付147336元，多支付7904元，应自2016年11月9日之后应继续支付的拆迁过渡补助费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邯郸市太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交付房屋止，按照《专业商店项目安置协议书》约定向邯郸市邯山区贸西街道办事处支付拆迁房屋补助费，（扣除已支付的7904元);二、驳回邯郸市邯山区贸西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2010年5月7日其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52620元是2009年12月至2010年4月的过渡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证明的内容均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称由于笔误当庭补充上诉状内容，要求增加2016年12月1日起至被上诉人交付房屋时止的过渡费，被上诉人认为该请求属于新增加的请求，应给予其答辩期限问题，本院认为，该请求是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的请求，且一审法院就该部分请求也予以了支持，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未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就该部分请求双方并无争议，故本院予以支持。2009年6月4日邯山区贸西办与太通房地产公司及邯郸市锦圣百货站所签订的《专业商店项目安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关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太通房地产公司向邯山区贸西办出具的信函，时任邯山区贸西办书记赵志勇签收后未提出异议，后对拆迁过渡补助费邯山区贸西办亦未主张。且根据邯山区贸西办在2013年4月向太通房地产公司借款付字据中载明的土地摘牌后顶过渡费，能够证明邯山区贸西办认可太通房地产公司暂停支付过渡补助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2010年5月7日被上诉人太通房地产支付给上诉人邯山区贸西办2009年12月至2010年4月的过渡费52620元和2013年6月3万元收据均显示了过渡费在2009年11月之后被上诉人太通房地产仍然在支付过渡费，2016年11月上诉人邯山区贸西办就之前的过渡费起诉也印证了邯山区贸西办对停止支付过渡费并不认可，一审法院对此认为错误，应予以纠正。 关于太通房地产是否向贸西办实际支付了2015年10月16日票据上的金额105240元，本院认为，从一审法院在2019年3月26日调查陈桂兰的笔录显示，当时该票据先开出来，开票当时并未付款，陈桂兰称是过了两天，给杜建民现金支付的105240元，现杜建民不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支付了该笔款项，且也不符合大额资金的交易习惯，故本院无法认定该款项已经支付。 关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过渡费金额的问题，由于对太通房地产已支付邯山区贸西办过渡费除2015年10月16日105240元外其他支付款项，双方并无争议即（已经支付215764元），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太通房地产支付自2009年6月至2016年11月30日止共计90个月过渡费，每月是10524元，共计947160元，除去已经支付过渡费215764元，下欠过渡费共计731396元的主张成立。关于违约金部分，由于一审法院未判决，上诉人在上诉时也未提出，被上诉人对此也有异议，本院不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邯郸市邯山区贸西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邯郸市太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邯郸市邯山区贸西街道办事处补助费731396元； 三、邯郸市太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交付房屋止，按照《专业商店项目安置协议书》约定向邯郸市邯山区贸西街道办事处支付拆迁房屋补助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4元，共计22228元由邯郸市太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洪文 审判员  潘新丽 审判员  谢 珂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赵鹏 书记员蒿冠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