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汉 中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7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勉县分公司，地址：勉县。负责人：张卫利 ，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小平，男，生于1983年12月，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智，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固县左氏晨昊商贸有限公司，地址：汉中市城固县。法定代表人：左新红，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昌民，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杨兴全，男，生于1984年12月，住四川省通江县。上诉人陕西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勉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唐公司”）、郭小平与被上诉人城固县左氏晨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左氏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东唐公司、郭小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陕FXXXXX号货车。2、判令被告赔偿2015年12月9日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陕FXXXXX号货车停运期间损失720000元（每月停运损失最低数字按20000元计算，本车实际经营收入每月25000-35000元之间）。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认定：2014年5月，原告郭小平贷款购买了东风载货汽车一辆，车号陕FXXXXX，贷款期内由原告东唐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并负责管理车辆。被告左氏公司原名称为“城固县左氏物资配送中心”，在城固县108国道旁经营零售钢材。2015年3月14日至2015年5月6日第三人杨兴全一直在被告处购买钢材，并给原告郭小平打电话，让其派车将钢材从被告处运送到四川省通江县两河口镇。2015年12月9日经被告与第三人运货司机结算，第三人下欠被告钢材款27.7940万元，之后，被告要扣押运货汽车，便与第三人及原告郭小平三方通过电话协商，第三人承诺货款在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原告郭小平也同意将陕FXXXXX货车扣押，被告便扣押了运货汽车，并出具了证明，载明：“收到陕FXXXXX货车一辆。注：因该车于2015年3月到2015年4月3日，在城固左氏物资代杨兴全拉货4车，金额人民币贰拾柒万柒仟玖佰肆拾元整（￥277940元）。货款至今未付，现将车扣押我处（车号：陕FXXXXX）。此货款于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杨兴全如未还款，左氏物资将车拍卖充抵货款。（注：汽车行驶证及钥匙一把）”。汽车司机余某某在证明上签名，并经原告郭小平同意代其签名。第三人逾期付款后，被告多次催要无果，于2017年7月8日以第三人为被告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原告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了诉讼，城固县法院遂作出（2017）陕0722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杨兴全限期偿还货款，并释明郭小平可另案提起诉讼（详见：判决书），案件正在执行中，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左氏公司曾多次要求郭小平及杨兴全偿还货款并将汽车取走，但郭小平却以左氏公司应该将汽车送回而未取车。2018年10月，郭小平以左新红为被告提起诉讼，因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被依法驳回，2019年1月16日，二原告以左氏公司为被告再次提起诉讼。另查明：2015年12月9日涉案汽车扣押后，原告一直未向相关组织反映情况主张权利，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直到2017年7月8日才申请参加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诉讼。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仍让原告郭小平将涉案汽车取走，而原告以车辆已经脱审无法上路行驶，要求被告将涉案车辆送到原告处。一审认为：诚实守信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是公民、法人在生活和工作中应当遵守的行为准则。本案中，根据被告出具的证明内容、城固法院（2017）陕0722民初1929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事实、以及原告长时间不主张权利等情况，通过分析，可以判定，2015年12月9日扣押涉案汽车时，原告郭小平、被告左氏公司、第三人杨兴全三方是经过协商同意的，因此也就不存在非法扣押的情形。至于涉案汽车到底是扣押还是质押，根据证明的内容分析，该证明内容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关于质权合同的设立要件，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是非法扣押涉案汽车，而被告也一直要求原告取走涉案汽车，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归还陕FXXXXX号汽车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随时去原告处取走涉案汽车；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涉案汽车停运期间损失720000元，但又未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未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被告系非法扣押涉案汽车，也未能提交有力证据证明涉案汽车停运期间的具体损失，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陕西东唐运输发展有限公司勉县分公司、郭小平的诉讼请求。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5500元，由二原告承担。上诉人东唐公司、郭小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720000元或发回重审。理由：首先涉案车辆系郭小平贷款购买，在贷款付清前，车辆所有权应由东唐公司和郭小平二人共有，即使郭小平一方认可质押，仍无权对他人共同所有的财产设定质押，原审认定质押行为错误。其次被上诉人从驾驶员余某某处扣押车辆，出具的证明也经余某某签字，余某某的证言客观公正；第三人杨兴全虽未到庭，但提交了情况说明，原审对这二份证据不予采信错误。再者被上诉人称扣押车辆时取得杨兴全、郭小平同意，认为扣车是质押，与事实不符。最后已生效的城固县法院（2017）陕0722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催要货款无果后扣押车辆的事实。被上诉人左氏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双方构成质押合同关系并无不妥。杨兴全属于案件当事人，不具备证人身份，其应到庭却未到庭，一审未采信其所谓证言并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所采信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已将涉案车辆于2019年6月22日开走。一审庭审中，郭小平当庭陈述称：“（扣车时）他（余某某，司机）给我打了电话的，经过我同意了的”，“他们给我说过（取车），我当时说的是让他们给我送来，而不是去取车”，“我不懂，没有报过案，我一直都是找左总解决”。本院认为，涉案车辆陕FXXXXX号货车系上诉人郭小平按揭贷款购买，在贷款期内，上诉人东唐公司保留该车辆的所有权，但郭小平实际控制、管理、使用该车辆。一审庭审中，郭小平自己承认在被上诉人扣押涉案车辆时，驾驶员余某某将情况电话告知了其本人，其本人当时是同意了的；而且，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上明确载明“货款于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杨兴全如未还款，左氏物资将车拍卖充抵货款”，驾驶员余某某经郭小平同意后代“郭小平”在该《证明》上签名，郭小平应该清楚的知道如果杨兴全在约定期限不将下欠被上诉人货款付清，其车辆将被处置的严重的不利后果，按照一般常理，郭小平也应该将此不利严重后果情况告知上诉人东唐公司，并积极寻求取回涉案车辆的办法，或者认为自己车辆被无故非法扣押而选择报警，亦或是及时诉讼要求返还车辆等。另外，在被上诉人2017年7月起诉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中，一审法院也向郭小平释名可另案主张涉案车辆相关权利，但上诉人直到起诉本案前的相当长时间里均没有行使相关权利，这与其所称涉案车辆属于非法扣押而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不合常理，也存在故意扩大损失之情形。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二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张  杪审  判  员  王永吉 二O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 官 助理  李俊霞书  记  员  潘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