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17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厦门中安电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厦门乾球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珩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378746266。法定代表人：李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系原厦门乾球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办采购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瑞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绩西联安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82644028T。法定代表人：沈云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琦，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中安电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瑞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8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瑞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货物退货原因并非质量问题”是完全错误的。《证据清单》12号P48页质量问题电源退货情况：（1）型号：36-50W电源，退货时间2016年1月15日，退货数量及金额，188个，1598元。（2）型号：8-20W电源，退货时间2016年1月15日，退货数量及金额：400个，1280元。（3）型号：36-50W电源，退货时间：2016年5月26日，退货数量及金额：828个，6624元。《证据清单》12号P50页、P52页质量问题电源退货情况：（1）型号：36-50W电源，退货时间：2017年2月14日，退货数量及金额：2011个，16892.4元，瑞晟公司整改后于2017年3月11日又发货至中安公司处，数量2010个，金额16884元。经检测，此批次电源瑞晟公司没有整改或整改不到位，仍存在质量问题，中安公司没有入库，没有使用，后重新下单。（2）型号：12-24W电源，退货时间：2017年2月14日，退货数量及金额：1000个，3150元。瑞晟公司整改后于2017年3月11日又发货至中安公司处，数量1000个，金额3150元。经检测，此批次电源瑞晟公司没有整改或整改不到位，仍存在质量问题，中安公司没有入库，没有使用，后重新下单。这两批次质量问题电源金额合计：16884元+3150元=20034元。2017年9月19日中安公司退给瑞晟公司的质量问题电源恰恰是这两批次。（1）型号：36-50W电源，退货数量及金额：2010个，16884元。（2）型号：12-24W电源，退货数量及金额：1962个，6180.3元。型号36-50W问题电源数量、金额与瑞晟公司2017年3月11日整改后发给中安公司的丝毫不差。型号12-24W电源中安公司多退了962元，金额3030.3元。瑞晟公司未支付的23014.8元电源正是这两批问题电源，扣除问题电源20034元，瑞晟公司实际多退了3030.3元电源。如要支付货款也应该支付3030.3元，而不是23014.8元。一审期间，根本没有认真审核证据清单就判断电源没有质量问题。如电源质量没有问题，瑞晟公司为什么要求中安公司退回整改？中安公司二审可以提供中安公司仓库部分瑞晟公司电源或中安公司直接到小榄镇狮鑫仓库提取若干箱电源，申请将该电源作为样品封存，提供给LED国家检测中心（全国五个检测中心的任一个检测中心）进行检测，并请国家级检测中心出具国家级检测报告。2017年，LED灯具各项国标陆续出台，国家要求生产厂家生产的灯具必须达到国家标准，LED灯具核心部件为电源，电源达到国家标准，灯具基本就达到国家标准了。2017年中安公司与瑞晟公司有签订买卖合同，合同要求瑞晟公司所有生产的电源必须达到国家标准，符合国家灯具Ⅰ类、Ⅱ类要求，未达要求的一律判定不合格。2.经销商退货，灯具质量问题，明显可以看出是瑞晟公司电源质量问题。证据清单3的P4-8页显示，瑞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云鹏亲口承认电源质量存在问题，“把坏的寄回来给我”。既然电源坏了，质量有问题了，经销商肯定退货。经销商退货，不提货了，灯具肯定存在质量问题。灯具主要核心部件灯珠、电源，灯珠存在问题少，灯珠是并联排列的，如灯珠存在问题，存在问题的那颗灯珠不亮，不影响其他灯珠发光发亮。电源存在问题，灯具出现闪烁、使用一段时间后出现全部死灯、频繁闪烁，或一边亮一边不亮，或半边黄灯半边白灯等现象。灯具与电压问题不大，如果受电压影响，说明灯具电源质量有问题，电源使用的电容或芯片或其他元器件有质量问题，元器件使用的电压范围、使用寿命、防水情况等都影响电源质量，芯片也是如此。一审认可瑞晟公司“且灯饰出现死灯、半黄半白的现象也和当地的电压和灯珠本身有关，有可能与灯体散热有关，因此并不能证明经销商的灯饰产品有问题均与瑞晟公司有关”的证据，明显有偏袒或保护瑞晟公司嫌疑。中安公司提供的证据清单4、证据清单5、证据清单6、证据清单7、证据清单8，都证明电源存在问题，而一审法院既没有采纳、更没有深入调查了解，仅采纳瑞晟公司律师法庭证词判决，不符合审判规则，更不符合法理。证据清单10，中安公司60万元灯具2万元当废品处理给厦门少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目前厦门少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仍有大部分灯具库存，二审时中安公司也一并提供部分灯具给瑞晟公司或二审法院送检。3.瑞晟公司电源存在质量问题，电源不符合国家标准，导致经销商退货或不提货，导致中安公司库存积压，渠道拓展不开。证据清单13显示，中安公司多次退货给瑞晟公司，要求瑞晟公司保证质量，瑞晟公司多次说整改、完善设施方案，使用更好的元器件，但瑞晟公司为了降低成本、盈利，欺诈中安公司，多次更改设计方案，使用低质的元器件及芯片，完全不按要求生产符合国家标准的电源，其生产的电源自2016年以来，根本没有稳定过，消费者使用较短的时间后就出现问题，中安公司及中安公司的经销商苦不堪言。2016年买卖合同约定，电源不良率控制在0.5%，超过部分全部退货，瑞晟公司同时承担全部损失赔偿责任，而2016年电源初检不良率达到12.66%，2017年电源初检不良率高达34.18%，中安公司2017年9月起诉要求瑞晟公司赔偿中安公司因电源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考虑2017年未签订买卖合同，且一年采购量10万元左右，也就决定暂时放弃诉讼。一审采用中安公司跟单员QQ与瑞晟公司跟单员、法定人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瑞晟公司提供的电源不存在电源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企业停业，电源退回抵货款，就代表瑞晟公司电源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据此认定完全是凭空臆想，不负责任的推断，完全是错误的。一审庭审，没有询问中安公司就瑞晟公司电源质量问题解决方案，没有提出或要求中安公司提供电源质量检测报告。（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1.瑞晟公司为逃避电源质量责任，一审现场中安公司提出非常多的证据证明瑞晟公司电源存在质量问题，而瑞晟公司辩称不能确认是瑞晟公司生产的电源。瑞晟公司生产供给中安公司的电源主要型号：36-50W、12-24W、8-20W。电源有两种编号：一种是瑞晟公司自己编号，发给中安公司时在电源外壳上打上“QAQ乾球”字样，36-50W电源外壳上直接打上“LEDDRIVER三段变光驱动”或“LEDDRIVER”，其它由瑞晟公司编写。另一种是中安公司编号委托瑞晟公司打印在电源外壳上，有QDYRS12-16WF02、QDYRS24WF02、QDYRS12-24WF01、QDYRS12-24WF02、QDYRS36-50WF02或01等字样，Q-代表乾球，DR代表电源，RS代表瑞晟厂家生产，12-24W代表12-24瓦。凡是中安公司编号委托瑞晟公司生产打印的很好辨认，外壳上面全部有RS（瑞晟）字样，证明该电源是瑞晟公司生产的。而瑞晟公司极不规范，自己生产的发给乾球的电源编号极其混乱，但中安公司采购的电源厂家唯一性、排他性，全部采购瑞晟公司的电源，避免参数参差不齐。2.瑞晟公司生产的电源质量问题并不是此批次才有问题，而所生产的所有电源质量均不稳定，没有达到国家标准，没有达到灯具Ⅰ类、Ⅱ类国家标准。中安公司多次沟通、要求，瑞晟公司也多次承诺整改，但结果仍无法达到国家标准。由于瑞晟电源质量不稳定，全国各办事处经理纷纷辞职，经销商纷纷退货，引起中安公司巨大震荡，导致中安公司巨大亏损，亏损额达500万元。中安公司迫不得已暂停营业，后期决定关闭公司运营。3.关于瑞晟公司电源质量问题，中安公司没有去追究瑞晟公司的法律责任，没有追索瑞晟公司经济赔偿责任。法定代表人李建国与瑞晟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云鹏也两次电话沟通，经沈云鹏同意中安公司才将问题电源退回到小榄狮鑫物流站。而且瑞晟公司跟单员2017年9月27日答复中安公司跟单员“好的”提货，也证明也瑞晟公司是知道的，也是同意的。沈云鹏在与中安公司跟单员沟通时，也是知道的，2017年9月8日只回复了一句话“这样不好吧”，后面再无下文，如不同意退货，就明说不同意，中安公司会按其他方法处理。这证明沈云鹏是知道的，也是没有明确表示反对的。而瑞晟公司沈云鹏非常不负责任，出尔反尔，一是降低成本，生产出的电源质量根本不稳定。二是同意退货，又不到狮鑫物流仓库提货，开始接狮鑫物流电话，后期不接。三是故意拖延时间，待中安公司所有单据销毁完近一年后，于2018年7月份起诉中安公司。确实地说，中安公司很多资料已经销毁，如灯具被福州质量检验所、北京质量检验所、成都质量检验所检验不合格的检验报告，检测报告中都有电源不合格这一项，全国各地经销商退货的物流单据、部分经销商电源检测部分文件资料等已全部销毁。中安公司尽管在注销，但是愿意再次委托国家检测中心检测，如电源合格，达到国家标准，中安公司支付这笔货款，如电源不合格，达不到国家标准，所有检测费用均由瑞晟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安公司不存在欠款，而瑞晟公司应赔偿中安公司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瑞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安公司向瑞晟公司偿还货款2310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以6300元为基数，按月息126元计算，自2017年5月29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以16800元为基数，按月息336元计算，自2017年7月13日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一审庭审中，瑞晟公司将逾期付款滞纳金变更为违约金，标准变更为按每日0.5%计算，起算日期变更为起诉之日。中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瑞晟公司向中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2.判令瑞晟公司支付狮鑫物流未提电源仓位10个月占用费1000元，并限期10天内提回货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晟公司主张中安公司尚欠其货款23100元未支付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厦门乾球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产品OEM定购框架合同》复印件、厦乾综字[2013]60号授权书复印件、送货单原件2份、狮鑫物流（福建）有限公司托运单原件1份、对账单1份为证。经查，《厦门乾球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产品OEM定购框架合同》载明供方为瑞晟公司、需方为中安公司、订购产品为LED驱动隔离电源，并约定了质量、价格运输、交货时间、地点、地点方式等条款。该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授权书载明中安公司特别授权瑞晟公司生产其公司产品，并授权使用公司商标“QAQ乾球”，授权时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中安公司称合同及授权书没有其公司盖章，对其真实性不确认。2017年4月29日、6月13日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均为乾球照明，送货地址为中国厦门市集美区珩田路346号林小姐，金额分别为6300元、16800元，客户签收处有“李杰狮鑫物流”字样。狮鑫物流（福建）有限公司托运单显示2017年6月13日瑞晟公司将货物交付该物流公司发送给林小姐。2017年6月对账单显示客户为乾球照明，货款金额为16714.8元，客户确认签字处为空白。中安公司对上述送货单、托运单、对账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称应以物流公司的送货单为准。中安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及反诉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双方签订的《厦门乾球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产品OEM定购框架合同》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双方在合同中对验收标准和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瑞晟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双方法定代表人微信沟通内容用于证明电源质量问题，且2017年6月数量非常多，瑞晟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承认电源存在质量问题。瑞晟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并称不能证明是2017年4月、6月送货的产品有问题。3.中安公司跟单员与瑞晟公司跟单员、法定代表人QQ聊天沟通退货事宜清单用于证明双方都默许退货，跟单员同意提货。瑞晟公司跟单员及法定代表人知道货物已到小榄站仓库。瑞晟公司予以确认，表示该聊天记录可证明因中安公司决定暂停歇业，采购原材料未使用的一律退回，退货原因不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瑞晟公司并未表示同意接受中安公司的退货。4.电源退货清单（入库单）原件及狮鑫物流代收凭证、狮鑫物流小榄站及库存电源图片，证明货物已于2017年9月18日与瑞晟公司约定，由狮鑫物流厦门站转运至中山小榄站，清单上注明退货电源数量及型号等，电源已退至狮鑫物流小榄站仓库。瑞晟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并称只能证明中安公司自行退货并未得到瑞晟公司的许可。5.灯具闪或半黄半白影像及平潭经销商林道钦语音录音及图像等图片打印件用于证明电源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电源货物在狮鑫物流小榄站。6.平潭经销商万顺灯饰城林道钦微信沟通内容打印件证明电源质量问题，县长开会，灯在闪烁。7.经销商平潭西航万顺灯饰城证明单证明电源质量问题，且2017年6月开始不再采购销售“QAQ乾球”灯具。8.经销商芜湖弋江区福汉灯具经营部证明单原件1份，证明电源质量问题，且2017年6月开始不再采购销售“QAQ乾球”灯具。9.经销商厦门吉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证明单，证明电源质量问题，且2017年6月开始不再采购销售“QAQ乾球”灯具。10.经销商厦门立发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证明单，证明电源质量问题，且2017年6月开始不再采购销售“QAQ乾球”灯具。11.厦门少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接手库存商品合同，证明产品电源存在质量问题，近600000元灯具一次性处理20000元。12.厦门少坤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接盘库存清单，证明产品电源存在质量问题，600000多元的灯具清单。13.中安公司与瑞晟公司2015年-2017年电源采购与不良品退货流水账证明初检电源不良品高于合同约定的比率5‰，2016年初检不良品率12.66%，2017年初检不良品率34.18%。另外合同约定有质量问题的所有库存均可退货，现货已退至狮鑫物流小榄站但其不提货已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14.平潭经销商万顺灯饰城退回的个别质量问题灯具打印件，证明灯具闪烁，电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15.公司银行基本户注销单复印件，证明中安公司严重亏损，公司正在注销，银行基本户已注销。瑞晟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确认，并称上述证据只能证明中安公司销售给各经销商的灯具出现问题，并不能证明中安公司销售的所有灯具均使用了瑞晟公司供应的驱动，且灯饰出现死灯、半黄半白的现象也和当地的电压和灯珠本身有关，有可能与灯体散热有关，因此并不能证明经销商的灯饰产品有问题均与瑞晟公司有关。一审庭审中，中安公司主张质量问题的产品为2017年1月16日收货，2月14日抽检不合格全部退回，3月11日瑞晟公司整改后再次发货，但其公司没有检测。后发现存在问题即于2017年9月全部退回。确认收到2017年4月29日、6月13日瑞晟公司送货的货物。双方均确认2017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瑞晟公司与中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瑞晟公司要求中安公司支付货款23100元的诉讼主张，经查，瑞晟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29日、6月13日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均为乾球照明，送货地址为中国厦门市集美区珩田路346号林小姐，金额分别为6300元、16800元，客户签收处有“李杰狮鑫物流”字样。中安公司虽不确认该送货单，但其在庭审中确认有收到货物并确认双方尚有23100元未结算。现因瑞晟公司自行制作的对账单显示2017年6月货款为16714.8元，从有利于中安公司角度考虑，确认中安公司尚欠货款为23014.8元（6300元+16714.8元）。中安公司收取货物后未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因双方签订的《厦门乾球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产品OEM定购框架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该合同对双方2017年交易不具有约束力，故对瑞晟公司主张按每日0.5%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现双方确认在2017年未签订书面合同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依法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瑞晟公司超出上述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中安公司反诉主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退货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仓位费的诉讼请求，经查，根据中安公司提交的中安公司跟单员与瑞晟公司跟单员、法定代表人QQ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9日，中安公司称由于公司经营不善，决定暂停歇业，采购原材料未使用的一律退回，使用过的按规定结算并安排下周退回。同年9月19日，中安公司又称公司停业，电源退回抵货款。由上可见，涉案货物退货原因并非质量问题，且中安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瑞晟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其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瑞晟公司支付货款2301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8年7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瑞晟公司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瑞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10元，减半收取255元，由中安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2158元，由中安公司自行负担。二审诉讼中，中安公司提交：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厦门乾球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变更名称为厦门中安电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厦门乾球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变更名称为厦门中安电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关于涉案货款问题。瑞晟公司与中安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瑞晟公司提交2017年4月29日、6月13日送货单以证明向中安公司送货，金额分别为6300元、16800元，客户签收处有“李杰狮鑫物流”字样。中安公司虽然确认收到瑞晟公司2017年4月29日、6月13日送货的货物，但是主张由于电源存在质量问题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中安公司收取货物后未能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首先，中安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经销商微信聊天记录、灯具闪烁明灭的图像、经销商出具的证明，即使属实，亦均不能充分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的灯具电源由瑞晟公司提供。厦门少坤公司与中安公司签订的接手库存合同、接盘库存清单，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库存的货物所安装的电源由瑞晟公司提供。中安公司与瑞晟公司2015年-2017年电源采购与不良品退货流水账系中安公司单方制作，瑞晟公司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安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次，中安公司一审提交的QQ聊天记录显示，其工作人员自称是因为公司停业，故将未使用过的涉案货物退回瑞晟公司，以抵偿货款。该工作人员的说法与中安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说法自相矛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院采信QQ聊天记录中中安公司工作人员的说法，认定涉案货物系中安公司在停业之后因未进行使用而退回给瑞晟公司，以抵偿货款。也因此，对于中安公司所称的货物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对中安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由于瑞晟公司未同意以退回的货物抵偿部分货款，因此中安公司尚须支付所欠的货款。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元，由上诉人厦门中安电力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