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4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彬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学院北路**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志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旭东，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建设大街**iv>法定代表人：百翠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彬，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鹏，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军，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上诉人邯郸市彬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利公司）、上诉人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上诉人王占军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彬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旭东、上诉人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彬、李海鹏、上诉人王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彬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2、依法改判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补正漏计算的违约金728,908.34元；3、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建公司、王占军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9日，彬利公司与四建公司就“冀南新区卓达新型材料科技产业园工程1#-5#宿舍楼项目”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方提供邯钢出品的钢材，垫资期限为三个月，货到工地之日起需方每天每吨付给供方4元的费用。如5日内付货款，不加利润。如需方没有按照合同付款，供方则按送货单数量每天每吨另加价5元收取需方违约金，如需方在约定时间内没有付清货款，由担保方（王占军）无条件连本金及违约金一次性付清给供方。”合同签署后，彬利公司多方筹措资金自2014年6月16日至9月10日分7批向四建公司交付了合同标的物，因四建公司未如约支付货款，故彬利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支持含利润之剩余货款以及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一审法院认定“彬利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自身因被告违约而遭受的损失数额”是错误的。在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钢材“加价款”已成为行业惯例。这主要是因为我国钢材市场价格相对透明，利润数据明确，供货量大，供货时间长，资金占用量巨大，融资成本相对较高。出卖人盈利的多少和资金运转顺利程度，极大的取决于买受人支付价款的时间。彬利公司的钢材垫资款除自筹外，其他都是通过民间借贷渠道取得，利率普遍在月息2%-4%之间。案涉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做了明确约定，四建公司对自己延迟付款的行为后果也有明确的认识，因此，理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合同法》第114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额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依照逾期付款每天每吨加价5元计算，四建公司需支付违约金1,718,097.14元。占总货款2,923,448.11元的58.77%，超过合同总标的额的30%明显偏高，虽然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但彬利公司在一审起诉时已经参照我市相关判例按照年利率24%进行适当调减。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为904,475.89元占总货款2,923,448.11元的24.93%，低于合同总标的额的30%，符合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兼顾了买卖双方的合理利益。而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为149,259.47元占总货款2,923,448.11元的5.10%，明显是对买受人四建公司延迟付款、违反合同约定的特殊保护，是对出卖人彬利公司的二次惩罚，有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补正漏计算的违约金，同时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建公司和王占军共同承担。四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彬利公司对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王占军应给付货款29,092.28元，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彬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四建公司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四建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钢材购销合同没有加盖四建公司的行政公章及合同专用章，四建公司也没有授权王占军代表公司与彬利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四建公司没有支付过彬利公司钢材款，更没有收到过彬利公司的钢材，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彬利公司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该钢材购销合同加盖的印章，四建公司没有备案，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刻制该“印章”，对该“印章”四建公司不认可，该合同相对人不是四建公司。王占军系四建公司下属工程的承包人，其在钢材购销合同签名经办人、担保人是个人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同时，彬利公司也没有提供四建公司委托王占军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关委托手续。为此，四建公司认为彬利公司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属于无效合同。3、彬利公司向四建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本案王占军与四建公司是工程承包法律关系，彬利公司与王占军之间是否存在钢材购销合同关系及债务关系，与四建公司无关。4、货款利息属于违约责任范畴，一审判决即判决支付货款利息，又判决承担违约金，属于重复判决，有悖法律规定。5、退一步讲，假如钢材购销合同有效，那么该合同约定：“货到工地后每天每吨付给供方4元”，每吨每天加收4元其实就是违约金性质，而一审判决作为应付款认定，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6、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彬利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仅要求四建公司支付欠付的货款，并未提及上述“垫资费用”，同时该笔“垫资费用”又属于第二项诉求中所述的“违约金性质”。一审判决第一项实为货款与垫资费用相加，超出了彬利公司的诉求，彬利公司要求的货款仅为29,092.28元。7、一审判决认定“欠付货款325,771.1元”，与事实不符。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第2项明确约定：“垫资期限为三个月，货到工地之日起每天每吨付给供方4元的费用。”该条约定明确上述296,677.82元实为垫资费用（违约金性质），并非货款。货款和垫资费用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不能相加，涉案货款29,092.28元，而不是325,771.1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驳回彬利公司对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王占军应给付彬利公司货款29,092.28元，或发还重审。王占军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欠付货款325,771.1元，其实货款为29,092.2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彬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欠付货款325,771.1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8年9月14日被告欠付原告货款29,092.28元，垫资费用296,677.82元，两项共计为325,771.1元”。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第2项明确约定：“垫资期限为三个月，货到工地之日起每天每吨付给供方4元的费用。”上述296,677.82元实为垫资费用，并非货款。涉案欠付货款实为29,092.28元。2、一审判决超出了彬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彬利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仅仅要求四建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并未提及上述垫资费用，同时垫资费用又属于第二项诉求中所述的“违约金”。一审判决第一项所述的“欠付货款325,771.1元”实为货款与垫资费用相加，超出了彬利公司的诉求。综上，为维护王占军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王占军辩称：1、一审认定彬利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自身因被告违约而遭受的损失数额”，该认定正确，彬利公司确实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判决违约金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王占军确实存在逾期支付货款的情况，对此给彬利公司造成的损失也仅限于逾期支付款项的银行利息，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每天每吨加价5元”之多，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彬利公司上诉称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彬利公司在上诉状中多次以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和所谓的案例来辩称本案的违约金计算方式，纯属张冠李戴。综上，应当依法驳回彬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彬利公司、四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彬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四建公司支付合同货款325,771.11元；2、判令被告四建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16日起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货款时止；3、判令被告王占军就上述合同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偿付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9日四建公司卓达新材厂项目部（需方）与原告彬利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一、产品的规格、型号、价格…四、结算方式。1、供需双方共同协商确定，以当天我的钢铁网工地采购的价格为准，当天网上没有信息的以前一天信息为准。我的钢铁网工地采购价格邯钢的网价不含税减去100元，如供应唐钢、宣钢、承钢、首钢，不减价。2、垫资期限为三个月，货到工地之日起每天每吨付给供方4元的费用。3、货到工地后如5日内付货款，不加利润。五、违约责任。1、供方供货出现质量不合格，退货换货所产生的费用由供方负担。2、如需方没有按照合同付款，供方则按送货单数量每天每吨另加价5元收取需方违约金。需每月支付违约金。供方有权对需方工地进行监督，必要时对工地要求停工，不许第三方供货商进入，需方必须配合，严格执行。3、如果需方在约定时间内没有付清货款，由担保方无条件连本金及违约金一次性付清给供方…。原告彬利公司在供方处加盖公章，在需××处××了××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章及王占军签名，王占军在担保方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7月16日向被告供货各类钢材263.195吨，价值858,890.2元、7月26日向被告供货202.712吨，价值649,581.86元、8月5日向被告供货107.452吨，价值341,921.72元、8月13日向被告供货122.324吨，价值392,692.85元、8月20日向被告供货49.382吨，价值158,550.72元、8月31日向被告供货49.92吨，价值159,087.12元、9月10日向被告供货22.631吨，价值66,045.81元。后被告于2014年10月11日给付原告40万元，10月22日给付80万元、12月11日给付原告10万元，2015年2月11日给付原告40万元，5月13日给付原告20万元，2016年2月6日给付原告1万元，2017年1月27日给付原告3,000元，2018年9月14日以物抵债折价684,677元，后因欠款给付问题双方发生纠纷，经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2014年9月25日，被告四建公司与被告王占军签订《工程承揽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四建公司同意由被告王占军实际承揽邯郸冀南新材厂卓达1-5宿舍楼工程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明确载明了钢材所供工地为邯郸冀南新材厂卓达1-5宿舍楼，且该合同加盖了名称为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章，被告四建公司虽辩称该合同未加盖其单位公章和合同专用章，也未授权被告王占军签订合同，但被告四建公司在庭审中认可邯郸冀南新材厂卓达1-5宿舍楼为其单位工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钢材购销合同》加盖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九项目部章的行为使原告有理由相信其所签合同对象为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且合同中亦有其他条款约定由担保人承担付款责任，该担保条款亦能反映出原告所签合同对象非被告王占军，所以对原告要求被告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王占军承担连带偿付责任，被告王占军在合同落款担保方处签字，且对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所以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占军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325,771.11元，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所供货物的货款由送货当日我的钢铁网工地采购的价格及三个月垫资期间的费用两部分组成，同时合同约定货到工地5日内付款的不加利润，本案中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原告的付款时间，所以应以原告陈述的付款时间为准，原告7次共向被告供货817.616吨，送货当日价值共计2,626,770.28元，平均每吨为3,212.72元（2,626,770.28元÷817.616吨），原告第一次于2014年7月16日向被告送货263.195吨，价值858,890.2元，被告首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1日，付款金额为40万元，截至2014年10月11日被告欠付货款458,890.2元（折合钢材142.835吨，458,890.2元÷总送货平均价3,212.72元/吨），垫资费用91,591.86元（263.195吨×87天×4元/天/吨），自2014年10月12日起至2014年10月16日（垫资期满）第一批货物被告欠付垫资费用2,856.7元（142.835吨×5天×4元/天/吨），被告欠付第一批货物垫资费用共计为94,448.56元（91,591.86元＋2,856.7元）。2014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供货202.712吨，价值649,581.86元，2014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付款80万元，扣除第一次供货欠付的货款458,890.2元后，仍欠原告第二次供货钢材货款308,472.06元（折合钢材为96.016吨，308,472.06元÷总送货平均价3,212.72元/吨），垫资费用71,354.62元（202.712吨×88天×4元/天/吨），2014年10月23日至10月26日欠付第二批货物剩余货款垫资费为1,536.25元（96.016吨×4天×4元/天/吨），被告欠付原告第二批货物垫资费用共计为72,890.87元（71,354.62元+1,536.25元），2014年8月5日原告向被告供货107.452吨，价值341,921.72元，被告于2014年12月11日第三次向原告付款10万元，扣除该10万元后，仍欠付第二批钢材货款208,472.06元及第三批钢材货款341,921.72元，因被告第三次付款未能清偿第三批钢材货款且第三批钢材垫资期已满三个月，所以被告欠付原告第三批钢材垫资费用为39,542.34元（107.452吨×92天×4元/天/吨），原告于2014年8月13日向被告供货122.324吨，价值392,692.85元，被告于2015年2月11日第四次向原告付款40万元，扣除欠付的第二次货款后，仍欠原告第三批钢材货款150,393.78元及第四批钢材款392,692.85元，因被告第四次付款未能清偿第四批钢材货款且第四批钢材垫资期已满三个月，所以被告欠付原告第四批钢材垫资费用为45,015.23元（122.324吨×92天×4元/天/吨）。原告于2014年8月20日向被告供货49.382吨，价值158,550.72元，被告于2015年5月13日第五次向原告付款20万元，扣除所欠第三批货物货款后仍欠原告第四批钢材货款343,086.63元及第五批钢材货款158,550.72元，因被告第五次付款未能清偿第五批货款且第五批钢材垫资期已满三个月，所以被告欠付原告第五批钢材垫资费用为18,172.58元（49.382吨×92天×4元/天/吨）。原告于2014年8月31日向被告供货49.92吨，价值159,087.12元，被告于2016年2月6日向原告付款1万元，扣除所欠第四批货款后，仍欠原告第四批钢材货款333,086.63元、第五批钢材货款158,550.72元及第六批钢材货款159,087.12元，因被告第六次付款未能清偿第六批货款且第六批钢材垫付期已满三个月，所以被告欠原告第六批钢材垫资费用为18,370.56元（49.92吨×92天×4元/天/吨）。原告于2014年9月10日向被告供货22.631吨，价值66,045.81元，被告于2017年1月27日向原告付款3,000元，扣除后仍欠原告第四批钢材款330,086.63元、第五批钢材货款158,550.72元、第六批钢材货款159,087.12元及第七批钢材货款66,045.81元，因被告第七次付款未能清偿第七批货款且第七批钢材垫付期已满三个月，所以被告欠原告第七批钢材垫资费用为8,237.68元（22.631吨×91天×4元/天/吨）。原、被告于2018年9月14日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顶货款684,677元，扣除后仍欠第七批钢材货款29,092.28元，所以截至2018年9月14日被告欠付原告货款29,092.28元、垫资费用296,677.82元，两项共计为325,771.1元。所以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支持325,771.1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原告主张在垫资期限届满后按照分段期限内被告所欠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案中双方所签《钢材购销合同》中已对违约金计算方式做出了明确约定，原告虽未按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自身因被告违约而遭受的损失数额，根据《合同法》及其相关解释的规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应当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所以支持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按照各批次货物垫资期满后所欠货款为基础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1、被告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还原告邯郸市彬利贸易有限公司欠付货款325,771.1元及违约金（2014年7月16日所送货物违约金为：以458,890.2元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按照6天计算违约金；2014年7月26日所送货物违约金为：以308,472.06元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按照46天＜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2月11日＞计算违约金+以208,472.06元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按照62天＜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11日＞计算违约金；2014年8月5日所送货物违约金为：以341,921.72元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按照98天＜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2月11日＞计算违约金+以150,393.78元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按照91天＜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5月13日＞计算违约金；2014年8月13日所送货物违约金为：以392,692.85元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按照181天＜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5月13日＞计算违约金+以343,086.63元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按照269天＜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2月6日＞计算违约金+以333,086.63元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按照354天＜2016年2月7日至2017年1月27日＞计算违约金+以330,086.63元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按照594天＜2017年1月28日至2018年9月14日＞计算违约金；2014年8月20日所送货物违约金为：以158,550.72元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按照594天＜2014年11月21日至2018年9月14日＞计算违约金；2014年8月31日所送货物违约金为：以159,087.12元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按照584天＜2014年12月1日至2018年9月14日＞计算违约金；2014年9月10日送货违约金为：以66,045.81元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按照574天＜2014年12月11日至2018年9月14日＞计算违约金+以29,092.68元为基础，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计算违约金）。2、被告王占军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驳回原告邯郸市彬利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92元，减半收取7,146元，由被告四建公司、王占军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问题，2014年6月9日的《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有四建公司第九项目部的印章，二审庭审中，王占军称其刻制项目部印章后已告知四建公司，同时，邯郸冀南新材厂宿舍楼工程确为四建公司承建，四建公司也认可王占军是其员工，《钢材购销合同》亦明确约定钢材所供工地为邯郸冀南新材厂宿舍楼工地，故彬利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占军所签购销合同是代表四建公司的职务行为，四建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四建公司上诉主张不是合同相对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和违约金问题。《钢材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垫资期限为三个月，货到工地之日起每天每吨付给供方4元的费用。第五条约定：如需方没有按照合同付款，供方则按送货单数量每天每吨另加价5元收取需方违约金。关于双方约定的垫资期间费用的性质，本院认为，在付款期限前的相关费用应视为特别价格条款，予以保护。四建公司收到钢材后，存在迟延给付货款的情况，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本院对违约金数额予以调整，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四建公司逾期付款的天数，截至2019年4月14日，四建公司尚欠货款325,771.11元，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04,475.89元（计算方式附后）。彬利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28,908.34元，未超过上述数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彬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四建公司和王占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邯郸市第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邯郸市彬利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25,771.1元及违约金728,908.34元。2019年4月15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以325,771.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460元，由上诉人四建公司和王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金荷审判员  梁国华审判员  李忠军二０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秦梦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