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03民初4493号原告甘立行，男，汉族，1972年10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邻水县，诉讼代理人：罗卫军，系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蒋清伟，男，汉族，1972年7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邻水县，被告二张振辉，男，汉族，1957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川县，被告三黄伟，男，汉族，1969年1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诉讼代理人：李振华，系广东惠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黄子峰，男，汉族，1993年1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惠州市惠阳区，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主要经营场所：惠阳区淡水金惠大道康和路3号。执行事务合伙人：曾灏，系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黄树娥，系第三人公司员工。原告甘立行诉被告一蒋清伟、被告二张振辉、被告三黄伟、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生命权、健康、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理人罗卫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一蒋清伟、被告二张振辉、被告三黄伟的委托代理人李振华、黄子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甘立行诉称：本人于2017年3月2日入职惠阳区秋长××号房屋建筑工地担任泥水工。截至2017年4月4日共工作16天。经查，该工地业主为黄伟，总承包人为张振辉，泥水工程分包人为蒋清伟。实际施工人张振辉和蒋清伟均未有建筑施工资质和法人营业执照。惠阳区劳动监察部门于2017年4月21日对以上情况进行调查核实，被告张振辉和蒋清伟亦确认以上情况。2017年4月4日10时许在11楼工作时不慎坠落至地面受伤。三和医院诊断:1、高处坠落多处受伤；2、失血性休克；3、急性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部头皮血肿;4、双肺挫伤；5、颈6椎体右侧横突、椎板及上下关节突骨折;6、左侧耻骨下支骨折;7、右侧肩峰骨折；8、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9、右尺骨中段及右桡骨远段开放性骨折;10、左桡骨中段及左尺中、远段开放性骨折；11、左桡动脉损伤;12、腓骨小头粉碎性骨折；13、右胫骨平台闭合性骨折；14、右膝内侧副韧带断裂；15、左小指及环指近节指骨近端骨折；16、双前臂软组织缺损；17、左足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18、左第3跖骨头及右足第4趾近节趾骨骨折;19、左足第2跖关节脱位；20、右足第4、5趾末趾骨骨折。入院后行双前臂清创+双尺桡骨外固定术+左桡动脉探查、吻合术+VCD负压引流术，于2017年4月22日行左第4-5指骨近节骨折+左第2-3跖、趾关节脱位+右第4趾骨近节、左第3趾骨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双前臂皮肤缺损取皮植皮术。于2017年5月15日行双尺桡骨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7年6月9日行右大腿取皮植皮术，于2017年9月22日行左尺骨骨髓炎病灶清除术。建议后期行膝关节等部位功能修复手术，费用约80000元。2017年12月14日因欠费被医院强行安排出院(出院手续被医院扣押)，至今实际产生医疗费共27万余元，被申请方已承担17万余元，本人自行垫付7万元，尚欠费3万余元。2017年12月5日经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1、……2、后期拆除内固定费用20000元:3、营养期150日:4、护理期限截止出院之日;5、误工期限截止出院之日2018年8月31日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本人伤残为一个六级、二个九级和一个十级。本人垫付两次鉴定费共5500元。本人认为，实际施工人张振辉和蒋清伟均无建筑施工资质和法人营业执照，亦无合法用工主体资格。发包人黄伟对以上情形明知并自愿将其房屋施工工程发包给张振辉和蒋清伟。三被告构成非法承包建筑工程，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前原告以非法用工为案由向贵院起诉，贵院则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因诉讼费筹集困难及承担问题，未在法定期限内上诉，即该案现已生效。三被告至今未对本人做出赔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以人身损害赔偿为案由依法另行诉至贵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承担人身损害八成赔偿责任430722.42元；2、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及公告费均由三被告承担。另原告当庭补充：根据惠阳三和医院的证据，本案已实际产生医疗费274761.11元，被告已承担172999.3元，本人自行垫付7万元，尚欠费31761.81元。原告甘立行为其诉请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情况；2、被告身份证二份及查询信息一份，证明三被告身份情况；3、第三人营业执照，证明第三人主体资格；4、2017年4月5日秋长派出所调查笔录三份（含三被告笔录），证明（1）2017年4月4日上午，原告甘立行在秋××加油站后排北环路××号民宅建筑工地工作时从11楼掉下受伤；（2）该房屋工地业主为黄伟；5、2017年4月21日劳动监察调查笔录二份（含被告蒋清伟和张振辉笔录），证明2017年4月4日甘立行在秋长××号私人房屋工地工作时从房顶掉下受伤；劳动监察查实该工地业主为黄伟，总承包人是张振辉，分包人为蒋清伟，即查实三被告为非法承包建筑工程；6、三和医院相关病历，证明（1）甘立行为高处坠落受伤；甘立行伤情诊断；甘立行被实行多场多次手术情况（包括施行多处内固定手术等）；医嘱后期需施行功能修复手术；7、医院收费与收据，证明甘立行自行垫付医疗费七万元；8、医院催款通知，证明三和医院欠费30037.13元；后期功能修复手术需80000元；9、法医鉴定报告两份及收费发票两份；证明（1）广东淡澳司法鉴定所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本人伤残为一个六级，两个九级和一个十级，后期拆除内固定术需2万元；护理费和误工费计算截止出院之日，即截止2017年12月4日止；甘立行两次垫付鉴定费共5500元；10、结婚证，和刘竹珍身份证，证明甘立行与刘竹珍为夫妻关系；11、判决书及送达证明，证明生效判决确认一个在三被告处因工作原因受伤事实及三被告之间的关系；一个之前以非法用工为案由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现判决已生效，即原告现只能以人身损害赔偿为案由另行起诉。被告一蒋清伟答辩称：没有意见。被告一蒋清伟为其抗辩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被告二张振辉答辩称：没有意见。被告二张振辉为其抗辩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被告三黄伟答辩称：认为本案原告的起诉，应驳回对被告黄伟的起诉，黄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三黄伟为其抗辩提供以下证据：1、证明，证明被告黄伟为原告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46330元；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黄伟为原告支付医疗费用的银行刷卡记录；3、三和医院刷卡，证明被告黄伟为原告支付医疗费用在三和医院的部分刷卡情况，其中有2900元未计入证据一的总账内。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答辩称：2017年4月4日，原告甘立行因高处坠落致意识不清1小时就诊答辩人处，进行住院治疗。2017年12月14日，原告甘立行出院。住院期间，原告甘立行因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274761.11元；现原告甘立行已向答辩人支付医疗费共计242999.3元，尚欠答辩人医疗费共计31761.81元。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为其抗辩提供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开户账号，证明第三人主体资格；2、欠费证明、医疗发票、费用明细清单、疾病证明、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检查报告，证明原告在我处医院住院发生医疗费用34008.81元，尚欠医疗费31761.81元。经庭审质证，被告一蒋清伟、被告二张振辉对原告甘立行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没有意见。经庭审质证，被告三黄伟对原告甘立行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5，全部是复印件，证据10，结婚证是复印件，证据4，是复印件，且没有派出所的盖章，对证据1至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因为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4中有一份2017年4月5日18时17分对黄伟的询问笔录，但是黄伟没有签名，反而是张振辉与蒋清伟的签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认定，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包括了医疗费及押金；对证据8，有两个内容，催款通知，关于欠费，该欠费和实际的三和医院证明有出入，后续治疗费不知道是谁手写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通过鉴定才能知道；对证据9，因原告举证两份鉴定报告，请原告说明是依据哪份鉴定报告，对于第一份工伤的鉴定，误工费、营养费等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适用，因鉴定的依据与伤残等级的鉴定不同，合法性不存在，所以不能采纳包括医疗费、营养费等；我方向法庭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原告以劳动能力损害标准作为人身损害的标准；对证据10，因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因非法用工导致损害的事实不予认可。经庭审质证，原告甘立行对被告三黄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被告黄伟确实有费用开支，但那时具体是多少，我方不清楚；对证据2、证据3，质证意见同证据1。经庭审质证，被告一蒋清伟对被告三黄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不清楚。经庭审质证，被告二张振辉对被告三黄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是我签字的。经庭审质证，原告甘立行对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错误，可能打错了，存在笔误，其他认可。以欠费证明为准。经庭审质证，被告一蒋清伟对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没有意见。经庭审质证，被告二张振辉对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没有意见。经庭审质证，被告三黄伟对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没有意见。原告甘立行提交的证据，本院经过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11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三黄伟提交的证据，本院经过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提交的证据，本院经过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2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二和被告一属于私人住宅的个人承建商，其两人没有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也没有进行工商注册。涉案楼房的业主是被告三，该楼房位于惠州市惠阳区××街道××北环路××号；涉案楼房原有8层，案发时正在加建2层半，被告三将涉案楼房的加建部分工程发包给被告二，被告二将加建工程中的泥水工程分包给被告一。原告是被告一聘用的工人，原告的工资直接由被告一支付。2017年4月4日上午10时左右，原告在涉案楼房的10楼接砂浆时，不幸从10楼坠落至地面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惠阳三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2月14日出院，住院治疗255天，出院诊断：1、高处坠落多发伤；2、失血性休克；3、急性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颞部头皮血肿；4、双肺挫伤；5、颈6椎体右侧横突、椎板上下关节突骨折；6、左侧耻骨下支骨折；7、右侧肩峰骨折；8、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9、右尺骨中段及右桡骨远段开放性骨折；10、左桡骨中段及左尺骨中、远段开放性骨折；11、左桡动脉损伤；12、右腓骨小头粉碎性骨折；13、右胫骨平台闭合性骨折；14、右膝内侧副韧带断裂；15、左小指及环指近节指骨近端骨折；16、双前臂软组织缺损；17、左足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18、左第3跖骨头及右第4趾近节趾骨骨折；19、左足第2跖关节脱位；20、右足第4、5趾末节趾骨骨折；21、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22、左尺骨慢性骨髓炎。出院医嘱：1、全休3月；2、加强营养及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4、不适随诊。2018年11月28日，第三人惠阳三和医院出具《欠费证明》，该证明载明：“患者甘立行（男、身份证号码：）。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7年4月4日入我院抢救治疗，于2017年12月14日出院，甘立行住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用274761.11元人民币（大写贰拾柒万肆仟柒佰陆拾壹元壹角壹分），其中预交款242999.3元人民币（大写贰拾肆万贰仟玖佰玖拾玖元叁角零分），尚欠医疗费31761.81元人民币（大写叁万壹仟柒佰陆拾壹元捌角壹分）。”另庭审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一蒋清伟请人护理原告14天，垫付费用18600元（含14天的护理费2100元）。被告二张振辉垫付费用40200元。被告三黄伟垫付费用149230元。2018年8月24日，原告自行委托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甘立行进行伤残程度鉴定。2018年8月31日，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淡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甘立行于2017年4月4日因故致其左桡骨中段及左尺骨中、远段开放性骨折；左桡动脉损伤；小指及环指近节指骨近端骨折，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六级伤残；其右尺骨中段及右桡骨远段开放性骨折，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九级伤残；其右腓骨小头粉碎性骨折；右胫骨平台闭合性骨折；右膝内侧副韧带断裂，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九级伤残；其左足第5跖骨基底部骨折；左第3跖骨头及左足第2跖趾关节脱位，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鉴定费2500元由原告先行垫付。广东淡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3日向本院出具一份《关于甘立行鉴定过程的说明》，说明该鉴定意见书的编号出现失误，实际编号为[2018]临鉴字第264号。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系被告一聘请的工人，原告与被告一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被告一蒋清伟作为雇主明知自己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仍然雇佣工人从事建筑活动，没有在施工现场提供相关的安全生产条件及安全防护设施，也未对雇员进行适当的管理监督，未尽到安全防护管理义务。导致原告甘立行在工作过程中因没有安全防护措施从十楼升降机摔落到地面受伤，被告一蒋清伟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理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原告甘立行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时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就在高空进行工作中，其应当意识到在此种情况下作业极为容易发生安全事故，但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足够的安全生产注意义务，造成自身伤害，对自己的受伤行为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原告与被告一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一承担70%的民事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及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在本案中，被告三黄伟作为发包人应当知道建筑施工工程需要相应资质，其仍然将施工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行业资质的被告二张振辉，而被告二张振辉作为总承包人，将工程部分转包给没有建筑行业资质的被告一蒋清伟，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二、被告三应当与被告一对原告甘立行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赔的损失，本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依法计算如下：1、医疗费274761.11元：经庭审查明，原告此次事故共用去医疗费274761.11元，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原告共住院25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500元（100元/天×255天）。3、营养费2750元：事故造成原告一处六级伤残、两处玖级伤残、一处拾级伤残，医疗机构的意见需加强营养。因此，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750元。4、误工费37785.9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事发前在惠州从事房屋建筑工作，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故原告误工费可参照房屋建筑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9019元/年计算。原告住院时间为255天，原告主张误工时间为住院时间，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41232元[59019元/年÷365天×255天]，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为37785.90元未超出此范围，本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382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及医疗机构的治疗意见，本院确认原告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50元/天计算。护理费计算为38250元（150元/天×255天）。6、残疾赔偿金173580元：原告为农村户口，其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的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残疾赔偿金计算15780元/年×20年×55%=173580元。被告三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广东淡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淡澳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系原告单方委托，且鉴定报告的编号出现错误，对鉴定结果的真实性存在怀疑。故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虽然鉴定意见书案头的编号出现失误，但鉴定机构也向本院出具了一份《关于甘立行鉴定过程的说明》进行说明，被告三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该份鉴定意见书，故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被告三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7、后续治疗费用:原告所主张的10万元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8、司法鉴定费2500元：原告委托广东淡澳司法鉴定所作出淡澳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而支付的鉴定费2500元，属于确定原告伤病关系、伤残等级鉴定、后续治疗费用评估及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必要支出，且有鉴定费发票为凭，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委托广东淡澳司法鉴定所作出淡澳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而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一处六级伤残、两处玖级伤残、一处拾级伤残，对其身体造成不可回复性的创伤，原告为此遭受极大精神痛苦，被告应给予赔偿。结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被告的赔偿能力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以上第1至9项费用共计610127.01元，按照责任划分，由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70%即427088.91元，扣减掉被告一支付的18600元、被告二支付的40200元、被告三支付的149230元，三被告仍应连带赔偿219058.9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一蒋清伟、被告二张振辉、被告三黄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219058.91元给原告甘立行。二、驳回原告甘立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762元（原告甘立行已预交2587元），由原告负担3948元，由被告一蒋清伟、被告二张振辉、被告三黄伟负担38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志锋审 判 员  黎海燕人民陪审员  曾永辉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姬鹏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