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法定代表人：刘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徽，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羽，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匀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法定代表人：朱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都匀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9日签订了《玻璃钢结构大门施工合同》，由被上诉人承建上诉人开发的灵智广场A、B区玻璃钢结构大门工程。合同总造价暂计1115792元，于2016年1月27日竣工。竣工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了《灵智广场A、B区玻璃钢结构大门工程支付表》，在表格最后一栏，上诉人董事长刘灵于2016年3月23日签批意见为“双方正经协商总价，按协商总价款支付”，即在本次结算中，最终结果是按双方协商总价支付工程款。2016年5月24日，被上诉人该工程负责人李华春、上诉人董事长刘灵共同在一份由实际施工人贵州合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灵智广场大门成本》的文件封面签署了“共97万结清”，至此双方协商确认总价为97万元。两日后，被上诉人该工程负责人李华春向上诉人提交《付款申请》，其金额为97万元，并在“付款事由”一栏中载明“灵智广场大门工程款（根据董事长批复，不留扣质保金）”，后被上诉人分六次将97万元支付完毕。从协商的总价及付款申请中付款事由载明的情况可以相互印证，本案的工程款双方协商的总价为9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款具体金额为1275442元明显错误，其仅仅是《灵智广场A、B区玻璃钢结构大门工程款支付表》中被上诉人所申请的金额，虽表格中上诉人部门负责人、财务负责人、分管领导都认可该数额，但上诉人董事长签署的是“双方正经协商总价，按协商总价款支付”，即1275442元并非最终结算数据，最终工程价款应为97万元，并且是不留扣质保金后的总工程价款，灵智集团已经支付完毕，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合同项下不存在未付的款项。被上诉人三建公司辩称：首先，97万元为工程成本价，并非最终工程价款，且被答辩人没有明确指明2016年1月27日双方确认的工程款总价1275442元作废，双方也没有签订新的协议或补充协议变更价款，故仅凭“成本价97万元”不能达到被答辩人的主张。其次，答辩人支付成本价97万元为被答辩人完成工程，根据《玻璃钢结构大门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为1115792元，增加工程量价款159650元，工程总价1275442元，根据相关规定，答辩人应向被答辩人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建筑业税率为5.49%，故开具发票需要交纳税款7万多元，答辩人实际支出的费用为104万多元，被答辩人主张所有工程款97万元结清的观点不成立。第三，被答辩人所主张的《付款申请》中有答辩人的工程负责人李华春签字，针对其签字情况，庭后答辩人的代理人已经向一审法院说明“李华春”三个字不是李华春本人所签，且李华春本人对该文件并不知情。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30544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三建公司（合同乙方）与被告灵智公司（合同甲方）于2015年10月9日签订《玻璃钢结构大门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灵智广场A、B区玻璃钢结构大门工程，合同对承包方式、工程价款计算方式、工期、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由乙方全垫资，该工程施工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乙方开具有效发票后，甲方在一个月内付合同款的95%给乙方，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甲方一次性退还质保金给乙方（质保金不计息），合同加盖原、被告印章，李华春作为原告三建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2、2015年12月25日，工程完工并经被告验收合格；3、《灵智广场A、B区玻璃钢结构大门工程支付表》载明，2016年1月27日，原告三建公司申请被告灵智公司付款，内容如下：“本公司现已全部完成合同内工程和增加项目，其中，合同总价为（￥1115792.00），增加项目总价（￥159650.00），合计（￥1275442.00），按施工合同约定，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一个月内付该项目工程款的95%，共计金额大写壹佰贰拾壹万壹仟陆佰陆拾玖元玖角整，小写（￥1211669.9）元整。”，被告灵智公司现场代表预算员、项目负责人、分管领导（总工）、财务负责人、常务副总裁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1月31日、2016年2月1日对此申请作出审查意见，均同意支付工程款1211669元，被告灵智公司董事长刘灵于2016年3月23日签署意见为双方已经协商总价，按协商总价款支付；4、被告灵智公司于2016年1月31日就案涉工程向都匀市地税局申请开具1275442元的建安发票，都匀市地方税务局于2016年2月2日开具了建筑业统一发票，金额为1275442元；5、被告灵智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灵智广场大门成本》明细表以及2016年5月26日《付款申请》，该《灵智广场大门成本》明细表封面上注明“共97万结清”，李华春、刘灵分别签字确认，日期为5月24日，贵州合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该封面上加盖印章，《付款申请》中付款事由载明“灵智广场大门工程款（根据董事长批复，不留扣质保金）”，付款金额为97万元，被告灵智公司部门负责人、财务负责人、分管领导、董事长在该《付款申请》上签字；6、被告灵智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告三建公司付款30万元、2016年7月19日付款20万元、2016年9月28日付款3万元、2017年1月26日付款30万元、2017年4月24日付款3万元、2017年11月3日付款11万元，共计向原告支付了97万元工程款；7、案涉工程质保期已届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三建公司与被告灵智公司签订的《玻璃钢结构大门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合同约定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灵智公司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对于案涉工程款结算的具体金额为多少。原告主张原、被告已对案涉工程款结算的总金额为1275442元，从《灵智广场A、B区玻璃钢结构大门工程支付表》及被告灵智公司开具发票申请以及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来看，原、被告已对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均认可工程总价款为1275442元，被告灵智公司亦准备按此结算金额留存质保金后向原告支付；但被告灵智公司现又主张原、被告虽之前对工程总价款已结算为1275442元，但之后通过原告项目负责人李华春以及被告董事长刘灵、实际施工人贵州合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商谈后，工程总价款已更改为97万元，被告已共计向原告支付了97万元，已将款项付清，并提供了《灵智广场A、B区玻璃钢结构大门工程支付表》、《灵智广场大门成本》明细表及《付款申请》为凭，《灵智广场A、B区玻璃钢结构大门工程支付表》上董事长一栏，虽刘灵于2016年3月23日签署意见为双方已经协商总价，按协商总价款支付，但并未注明协商的总价款具体金额为多少，《灵智广场大门成本》明细表上载明的“共97万结清”及《付款申请》中所载明“灵智广场大门工程款（根据董事长批复，不留扣质保金）”的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此97万元是案涉工程总价款还是部分价款，且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新的结算意见，若如被告所述，原、被告已在第一次结算后重新达成结算意见，结算工程总价款为97万元，双方应该签署新的结算意见，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驳对方的主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此不予采信，案涉工程总价款结算金额应为1275442元。原、被告双方已对案涉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被告应按照结算的款项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同时双方均认可工程质保期已过，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305442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被告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都匀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尚欠工程款3054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2元，适用简易程序实际收取2941元，由被告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该款立案时原告都匀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已预交，被告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义务时径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案涉工程价款最终的结算金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案涉工程总价款结算金额为97万元的依据为董事长刘灵于3月23日签署意见为“双方已经协商总价，按协商总价款支付”的《灵智广场A、B区玻璃钢结构大门工程支付表》及李华春书写的“共97万元结清”及金额为97万元（扣除质保金）的《付款申请表》，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这些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新的结算协议。相反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相关人员签字认可工程款金额为1275442元的《灵智广场A、B区玻璃钢结构大门工程支付表》及上诉人出具的双方涉案工程款结算金额为1275442元的证明，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所做工程的价款为1275442元，故一审认定涉案的工程价款为1275442元，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灵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82元，由上诉人贵州灵智农业集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浩审判员 蔡云飞审判员 朱代昀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陈彦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