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系赵某丈夫），甘肃省酒泉市人，个体工商户，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系吕某之母），甘肃省酒泉市人，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赵某因与上诉人吕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部分费用判决不合理。1.关于后期治疗费。（1）一审认为“赵某的外伤在出院病历中记载出院时已好转”与事实严重不符。酒泉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医院）住院病历明确记载出院时情况为“头皮广泛轻度压痛”、“右侧嗫颌关节部位压痛，右侧可触及一大小约0.5*0.5cm骨突起”。赵某以前身体一直很健康，被打致伤后被送往市医院急救中心住院治疗，一月后到酒泉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二院）复诊，被诊断为：双侧嗫颌关节紊乱综合征。因嗫颌关节一直疼痛，并伴张口困难，两月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以下简称兰州陆军总院）复诊，被诊断为下颌骨外伤、下颌角骨瘤，建议临床观察，进食软食，限制张口一周，必要时手术治疗切除骨瘤。被兰州七里河区人民医院诊断为下颌骨外伤。之所以至今还没有做手术，一是按照医生建议必须等到伤情完全稳定以后再做手术，后期治疗效果才会更好，二是前期治疗已经花了一部分钱，短期内做手术经济上也不允许。（2）兰州陆军总院的诊断书记载“下颌骨外伤、下颌角骨瘤”，医生当时的解释是下颌骨外伤引起的下颌骨骨瘤，害怕招来麻烦才如此书写。吕某及其家人为本案多次质问过市医院的医生，导致赵某二次复诊时只能去市二院，后因市二院设备有限而转去兰州陆军总院复诊。一审认为“后期治疗费主要是针对骨瘤的，应有赵某承担”的理由是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从网络上下载的文章，其证明效力明显弱于医院的诊断证明。2.关于2863.50元中药费。中药处方是2017年10月12日赵某在兰州陆军总院复诊完以后，经大夫介绍到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医院开具的，当时挂完号开了处方和诊断证明，因考虑到赵某不在兰州常住，带中药返程也不方便，没有取药，处方上就没有盖章，但诊断证明上有医院的公章。中药处方和中药发票不是同一个时间，是因为抓中药时并没有开具发票，发票是赵某在开庭前补开的。3.关于3000元的理疗费。赵某当时的伤情不能输液，各医院给出的治疗方式多是理疗和内服中药。因住院理疗费用过高，吕谭自始至终一分钱的医疗费都没给，自己又没钱，赵某之夫张某经营理疗店，有十几年的从业经历，自己进行理疗不是吕某不支付费用的理由。4.关于误工费。一审赵某按照法庭的要求提交了两份费用计算明细，因第一份计算明细单算法有误，赵某想要收回被法庭拒绝，第二次递交的费用计算明细单上主张的误工费是11621.36元。后来法庭询问时，赵某之夫张某说误工期限是54天，因时间紧张，张某发现误工费数目不对，拒绝在笔录上签字，但被法庭告知笔录内容为张某自己的陈述，并要求其尽快签字，还有其他案子要开庭，张某才签字的。后来考虑到还有病例、诊断证明等其他证据也没有再更正。本案纠纷发生于2017年8月11日，至同年10月l日被诊断为下颌骨外伤、下颌角骨瘤，即60天以后复查的伤情仍然很严重，且赵某因为身体和情绪原因至2018年4月份才上班，一审以54天计算误工期限显然不符合实情。5.首次住院天数是9天，而一审判决中只算了8天与事实不符。6.关于交通费。赵某急于治病，在治疗过程中有时没要票，有些票因疏忽弄丢了。但到兰州单趟火车票是108元，高铁是206元，赵某从花城湖到医院、从家到医院、从家到火车站、从兰州车站到医院等均有交通费用支出，一审判决160元交通费明显过低。7.一审以没有票据为由未支持赵某主张的住宿费不合常理。8.一审对诉讼费的判处不合理。二、部分事实认定有误。1.关于“吕谭的母亲在花城湖景区有投资”与事实不符。纠纷发生后，吕某声称自己在花城湖有投资，后来又改称是其母亲有投资，当时赵某就询问花城湖相关负责人，没有人不认识他们。因吕某以前穿着协警的制服到过花城湖赵某才免收门票。一审吕某及其母亲并未提供其投资的证据。2.一审认定吕某是“醉酒后”犯案不符合实情。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明确说是“酒后”。3.因吕某之母多次出言不逊，赵某怕主张的费用后期难以落实，气愤之下要求追加吕某当时的同伙为共同被告被法庭当庭予以驳回，要求二人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的主张也因无钱缴纳诉讼费而不了了之。综上，请二审支持赵某的上诉请求。吕某辩称，赵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证据，且带有攻击性语言。吕某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吕谭承担60%的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赵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赵某误工费的计算方式不妥。纠纷发生后，赵某住院治疗8天，在没有医嘱注明需要持续误工和鉴定意见书鉴定需要持续误工的情况下，一审直接以赵某主张的54天作为误工期不妥，应当以实际住院天数作为误工天数。二、关于赵某护理费的计算方式也不尽合理。一审中赵某仅提供了税务部门出具的没有护理人员信息的统计表格作为护理费的依据，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赵某在一审判决前并未提供其护理人员因护理而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赵某应当承担40%的责任。从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卷宗材料来看，纠纷发生是因赵某在先的过错行为引起，虽然公安机关未对其作出行政处罚，但并不代表赵某没有过错。结合本案实际，应当判决由赵某自行承担40%的责任。综上，请二审支持吕某的上诉请求。赵某辩称，吕某上诉状中所称的基本事实不清楚，不予认可。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某赔偿赵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25126元；2.判令吕某支付赵某精神损失费10000元；3.判令吕某支付后续治疗费；4.判令吕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赵某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吕某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吕某赔偿赵某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34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17时许，吕某醉酒后到肃州区银达镇花城湖景区游玩。因吕某母亲在景区投资了摩托艇，景区售票员赵某允许吕某及其妻二人可以不购买门票进入景区，但与吕某同行的其他两名人员必须购买门票或联系景区领导同意后方能免票进入，吕某对此不满并与赵某发生争执后，吕某殴打了赵某，被同行人员挡开。当日，赵某被送到酒泉市人民医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颞下颌关节系统紊乱；2、右侧下颌角骨皮质骨折；3、脑外伤后神经反应；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期间邀请口腔科进行会诊，会诊意见：“查体：面部对称无畸形，双侧颞下颌关节区触痛，双侧颞下颌关节动度不一致，右侧下颌角可触及大小约0.5×0.5×0.5cm3，骨突起，张口度可，张口型可，CT示，双侧颞下颌关节口下颌骨质连续，右侧下颌角可见骨皮质骨折。”诊断为：1、颞下颌关节系统紊乱；2、右侧下颌角骨皮质骨折。住院治疗8天，支付住院费2768.91元，门诊花费1897.51元。2017年9月10、11日，赵某在酒泉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检查，花费检查费172.30元，诊断为：双侧颞颌关节紊乱综合症，建议：颞颌关节区微波理疗一周疗程，抗炎、对症治疗，注意饮食，遵医嘱。2017年10月1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进行检查，花费检查费263元，诊断为：下颌骨外伤，下颌角骨瘤；建议：临床观察，进食软食，限制张口一周，必要时手术治疗切除骨瘤。2017年10月12日，赵某在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医院诊断为：下颌骨外伤；建议：1.住院理疗热敷治疗；2.进食流质食物；3.限制大幅度张口活动，休养半月。同时，开具中药10剂，赵某陈述该中药当时未在该院交费抓取，在肃州区福华门诊抓取，2019年3月8日补开金额为2863.50元的发票。赵某提供肃州区太素养生宫手撕发票3000元，证明其理疗花费。赵某系酒泉市龙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月工资收入为4260元。赵某住院期间由其夫张某护理，张某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肃州区太素养生宫，主要从事保健、按摩、理疗服务，每月应纳税经营额为8000元。2016年8月15日，吕某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行政拘留15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吕某醉酒后游玩花城湖景区，不接受景区工作人员安排，殴打赵某，造成赵某受伤，由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赵某的合理损失，吕某应承担赔偿责任。赵某主张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5101.72元，有住院收费票据、门诊票据、费用清单、诊断证明等证明，应予以支持；赵某提供的2019年3月8日肃州区福华门诊中草药费2863.50元，虽其陈述该药费是2017年10月12日在七里河区社区卫生服务机构出具的中医处方，但该处方没有加盖医疗机构的印章、处方也没有药品金额，赵某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中草药费发票与处方有关联性，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提供的肃州区太素养生宫手撕发票3000元，因该养生宫系赵某丈夫经营，与其有利害关系，吕某也不认可，该票据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320元（40元/天×8天），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3.赵某主张的营养费180元，有医嘱证实，应予以支持。4.误工费，赵某的外伤主要是下颌骨外伤，诊断证明中医生也未明确建议休息时间，故赵某的误工费期限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中下颌骨单纯性线状骨折，受伤人员误工损失天数应评定为60日至90日的标准，一审确定为60天，赵某实际主张54天，应予以支持，赵某月工资收入为4260元，即误工费为7668元（4260元÷30天×54天）。5.护理费，赵某的伤情未达到不能生活自理的程度，诊断证明也没有建议专人护理，故以实际住院天数8天计算护理期限，护理费标准按护理人员每月应纳税经营额8000元计算日护理费为267元，即2136元；关于其他人员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赵某的伤情没有构成伤残，且增加部分未补交诉讼费，故不予支持。7.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赵某提供的票据有连号，且部分未提供票据，提供的火车票，不是酒泉至就医地点往返票据，一审酌情支持160元。8.住宿费600元，没有提供票据，不予支持。关于今后治疗费的问题。赵某的外伤，在出院病历中记载出院时已好转，今后治疗费主要是针对骨瘤的治疗，吕某提供的关于骨瘤的相关资料，证明外伤不会引发骨瘤，赵某主张骨瘤的形成是外伤引起的，应提供证据证实，但审理中赵某不要求对外伤与骨瘤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故针对骨瘤的今后治疗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某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判决：一、吕某赔偿赵某医疗费5101.72元；二、吕某赔偿赵某伙食补助费320元；三、吕某赔偿赵某营养费180元；四、吕某赔偿赵某误工费7668元；五、吕某赔偿赵某护理费2136元；六、吕某赔偿赵某交通费160元；七、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合计15565.7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3元，由赵某负担288元，吕某负担95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赵某是否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2.赵某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数额应如何认定，住宿费、后续治疗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吕某上诉主张，因赵某骂人在先，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经查，2017年8月11日双方发生纠纷后，酒泉市肃州区果园乡派出所向本案双方当事人及吕某的妻子、朋友等人进行了询问。其中，吕某在公安机关陈述，“那个售票员执意要让我买票，然后我们就吵起来了，……在吵的过程中我抓住那个女售票员身后的自动升降杆把那个女售票员堵住质问她为啥不让我进，然后我就和那个女售票员互相推搡撕扯开了”；吕某的朋友、银达交警队协警张留洋陈述，“那个女售票员仍然说不买票就不让进，让吕某给经理打个电话也行。吕某也没打电话，就下车走到女售票员的面前。吕某情绪比较激动……女售票员准备离开，吕某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随后用双手抓住女售票员身后的自动升降杆的栏杆，把女售票员圈到了自己的双臂中间。女售票员就往外挣”。因此，吕某在酒后不买票强行要求进入景区，在双方争执过程中与赵某发生撕扯，之后用拳脚多次殴打赵某致其受伤，应当对赵某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要求赵某自行承担40%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某的各项损失费用。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某提供了七里河社区卫生服务机构中药处方、肃州区福华门诊部开具的税务发票、诊断证明书及肃州区太素养生宫定额发票证实其主张的中草药费及理疗费用；提交了部分火车票及酒泉新运通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手撕发票证实其花费的交通费用，但上述证据均存在瑕疵，且赵某对于上述证据瑕疵及住宿情况作出的解释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赵某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相关证据未及时留存或保存不当造成部分证据遗失，并非免除其举证责任的法定理由。因此，一审对中草药费用、理疗费用、住宿费未予支持，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支持16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一、二审中，赵某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因下颌骨受伤进行后续治疗产生的实际医疗费用，经一审法院释明，赵某也不要求就下颌骨骨瘤与外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故赵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一审中赵某提供了医院诊断证明及病历，其中酒泉市人民医院病历记载，赵某住院8天，出院医嘱“半月后口腔科复查”；酒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建议“微波理疗一周疗程”，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建议“休养半月”，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限制张口一周”。（上述期限合计52天）虽然酒泉市龙泽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夏艳玲证实赵某“自受伤后到2018年3月30日之前”无考勤，但其也陈述“每年11月份开始歇业，歇业期间留几个值班人员值班，值班人员发放工资”。一审根据上述证据、赵某在一审中的诉讼主张，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中下颌骨单纯性线状骨折受伤人员误工损失天数，认定赵某的误工天数为54天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对于护理费。一审中，吕某对于赵某受伤住院后由其夫张某护理，张某经营肃州区太素养生宫的事实并无异议，因张某为个体工商户，国家税务总局酒泉市肃州区税务局肃园街税务分局出具的定期定额账户查询明细中的应纳税经营额能够反映张某的收入情况，一审据此认定赵某的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综上，赵某和吕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4元，由上诉人赵某负担765元，上诉人吕某负担1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莉娟审判员 苏小红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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