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超明，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彬，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元,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唐超明因与被上诉人冯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超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伟，被上诉人冯元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超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后半段判决内容，改判冯元以2576129.93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元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冯元于2012年7月31日主动从涉案工程撤场，（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认定冯元撤场之日为冯元与顺鹏公司结算付款之日，利息亦从2012年8月1日起计算，故唐超明与冯元之间的计算付款时间也应为2012年7月31日，利息应当从2012年8月1日起计算；一审一方面认定冯元已经收到退场后的全部工程款，已经具备支付条件，另一方面却以冯元实际收款日作为利息的起算点，且该实际收款日还认定为冯元实际从法院领取到的1252278.10元，对被保全其他执行案款以非冯元的原因不能支付不计算利息，明显矛盾。冯元辩称，请求驳回上诉。唐超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唐超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元支付唐超明履约保证金、其他费用、垫付款及利润2576129.93元；2.冯元以2576129.93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冯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8日，冯元（甲方）与唐超明（乙方）签订《退还保证金及垫付款协议书》，载明双方于2011年5月协商的铜梁县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金砂中路（一标段）第400章“排水工程”施工承包，后由于多种原因无法履行，经双方共同协商决定解除双方的合作关系，特签订如下协议：一、垫付款清算原则：1、由于双方一直未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双方一致同意甲方按本协议对乙方施工期间的实际前期运行成本、工程成本支出、建设期间发生的合同及协议、未支付账款等进行偿还，对乙方2011年5月进场至2011年7月退场期间实施完成的工程量由甲方享有和承担相关义务。2、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必须如实向甲方书面申报施工期间的本项目全部所涉垫付款、债务或对外欠款，统一纳入本协议乙方垫付款进行清算。如果本协议签订后出现的本协议清算外的垫付款、债务或对外欠款，则由乙方负责清偿……二、双方往来资金清算及退款：1、经过甲乙双方清算，乙方已向甲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其他费用及垫付款（包括债务及对外欠款）如下：（1）、缴纳履约保证金：2011年5月13日唐超明银行卡转姜季红510000元、2011年5月17日唐超明银行卡转姜季红800000元、2011年6月28日唐昌万银行卡转姜季红30000元-已退还现金1914.90元=28085.10元（银行转款凭证附后）；（2）、缴纳的其他费用：2011年6月30日唐超明银行卡转冯元300000元、2011年5月15日无折现金存款至冯元50000元、2011年5月15日无折现金存款至冯元50000元、陆小华银行卡转冯元95000元、付现金5000元（银行转款凭证附后）；（3）、垫付款的财务凭证：604129.93元（财务凭证附后）。共计2444129.93元……2、经过甲乙双方清算，甲方应向乙方扣款如下：（1）、乙方阻扰甲方的正常施工，乙方应赔偿甲方损失：10000元；（2）、乙方向甲方借款：2011年7月29日借款100000元+2011年8月18日借支8000元=108000元；（3）、乙方下属人员余志伟欠甲方100000元。共计218000元。3、甲方按照双方清算的2444129.93元-218000元=2226129.93元，甲方分四次退还给乙方，第一次在甲方收到业主的第2期计量款后10日内退款40万元；第二次在甲方收到业主的第3期计量款后10日内退款30万元；第三次在甲方收到业主的第4期计量款后10日内退款30万元；在甲方收到业主的沥青混凝土路面面层计量款后5日内将剩余的1226129.93元一次性退还给乙方，以及第5条利润中的20万元同时支付给乙方。4、双方的往来款项、保证金及退款等均不计息。5、由于考虑到乙方保证金及垫资时间较长，无论甲方亏盈甲方为乙方分利润35万元，在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后在甲方收到业主结算款后10日内将其中剩余的15万元一次性付清……五、违约责任……2、如果甲方任何一次退款未按照上述期限退款，则该退款按应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时止按同期二倍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由于甲方公司银行账户被其他工程的原因冻结导致无法支付的除外）……审理中，冯元表示《退还保证金及垫付款协议书》系本人签字，确认退还金额无异议，并陈述姜季红系顺鹏公司财务（但不清楚唐超明是否认识姜季红），保证金转给姜季红后，因冯元与顺鹏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协议关系，由顺鹏公司将保证金退还冯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及执行和解协议等证据，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5月25日，顺鹏公司与重庆市铜梁区金龙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签订《铜梁县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金砂中路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中标价格为18699000元，合同履约保证金为4013479.87元，该项目的监理单位为中泰监理公司。2011年6月10日，中泰监理公司向顺鹏公司发出《合同项目开工令》，确定该项目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10日。同日，中泰监理公司工程师签发了《动员预付款支付证书》，预付款金额为1869900元。2011年6月16日，顺鹏公司（甲方）与冯元（乙方）签订了“重庆市统筹城乡发展与改革试点项目铜梁县道路基础设施子项目金砂中路工程”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方式为：乙方负责全部工程施工，包括工程所需材料、设备、机械等的全部组织和实施；根据业主方的计量支付和工程进度情况，按本合同相关条款比例及时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得无故扣款；向甲方缴纳120万元的保证金，甲方将向业主缴纳约400万元的履约保函，办理保函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保函和保证金差额部分280万元甲方将向乙方按开具保函银行当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收取利息，直到业主退回保函交给银行解函之日止；业主拨付的工程项目资金由甲方统一管理；甲方根据乙方的付款申请，以工程进度为依据，经项目经理认可，公司工程部审查分管领导同意，分管财务经理批准，以转账支票形式支付（个别零星小额的可以现金支付）；按业主的计量在收到业主计量款后，甲方支付业主实际拨付的200章路基工程款的50%给乙方；除路基外的工程款按业主支付款的90%付给乙方……。冯元取得该路段的工程承包施工的合同后，将该工程的（一标段）第400章“排水工程”转包给唐超明施工，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合同。2012年7月31日，冯元以顺鹏公司名义向金龙公司、中泰监理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依据《合同通用条款》第59.2(2)条：“项目监理指示承包人推迟工程进度而该指示在28天内未予撤消”；依据《合同通用条款》第59.2（4）条：“项目监理签发支付证书后84天内业主未能向承包人支付该证书的金额”为由，提出终止合同。之后，冯元退场。涉案工程由顺鹏公司继续进行施工，现工程已竣工。但由于顺鹏公司与金龙公司仍未结算完毕。2012年，冯元以顺鹏公司、金龙公司为被告，向重庆五中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冯元与顺鹏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2.顺鹏公司退还冯元缴纳的保证金1338085.06元；3.顺鹏公司支付尚欠冯元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及停工损失9838799.11元；4.顺鹏公司自应付冯元工程款之日至实际付清欠付工程款时止，按主合同约定的延期支付利率每天0.02%计算支付利息等。此案在审理过程中，冯元申请以顺鹏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单价为依据对其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及停工损失进行鉴定。同时，顺鹏公司亦提出鉴定申请，以冯元与顺鹏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后附清单价为依据对冯元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认定冯元退场后，工程有顺鹏公司另行组织施工，且目前工程已全部完工，冯元已完工部分应视为经顺鹏公司验收合格。2015年2月2日，重庆五中院作出（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6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顺鹏公司退还冯元保证金及其他费用1209653.7元；顺鹏公司支付冯元工程款3834753.02元；顺鹏公司向冯元支付停工损失427001.67元及相关工程款利息等。该案宣判后，冯元和顺鹏公司不服，向重庆高院提出上诉，重庆高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高院在审理中认定冯元已于2012年7月31日退场这一事实以及冯元退场后，顺鹏公司另行组织施工……冯元已完工程也应视为验收合格。判决生效后，冯元向重庆五中院申请执行，2018年11月29日，冯元、顺鹏公司、金龙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执行标的7040130.87元，履行方式，金龙公司同意由法院在其账户上扣划1252278.10元工程款（该款系顺鹏公司与金龙公司协商预留的质保金），该款扣划后，支付给冯元；顺鹏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前将余款4287852.77元支付至重庆五中院账户，该款支付至冯元账户后，法院解除对顺鹏公司的限高、查封等措施。根据五中院提供的“案件执行情况说明”，2018年11月30日，五中院扣划了金龙公司应支付给顺鹏公司的案款1252278.10元，已于2018年12月支付给了冯元；并于2018年12月28日在被执行人顺鹏公司银行账户扣划了740000元；2018年12月27日，顺鹏公司将案款3547852.77元转入五中院账户；2019年3月20日，将剩余的尾款1500000元转入五中院账户。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寿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冻结了应支付给冯元的案款1500000元。唐超明于2018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渝0151财保237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渝0151执保648号执行裁定书。（2018）渝0151财保2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保全人冯元在重庆五中院应领取的执行款500万元予以保全；（2018）渝0151执保6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被保全人冯元在重庆五中院应领取的执行款在500万元范围内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三年，冻结期间禁止支付。唐超明缴纳保全费5000元。另，唐超明在冯元诉顺鹏公司、金龙公司案件上诉期间，向九龙坡法院起诉冯元，要求：1.判令冯元支付唐超明履约保证金、其他费用及垫付款2226129.93元，应付利润350,000元，以上合计2576129.93元，以及自2013年2月4日起至全款付清时止以前款金额为基数并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2倍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等。九龙坡法院审理中查明：2011年7月24日，由监理单位、业主、承包单位签名盖章的铜梁县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第一标段——金砂中路《第1次进度支付证书》载明：本期支付截止日期2011年7月24日，本期应支付工程款1230384.63元，到本期未累计支付3100284.63元。该支付证书后被作废。2011年11月，由监理单位、业主、承包单位签名盖章的铜梁县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第一标段——金砂中路《第1次进度支付证书》载明：本期支付截止日期2011年10月25日，本期应支付工程款1869900元，到本期未累计支付1869900元。2012年7月10日，由监理单位、业主签名盖章的铜梁县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第一标段——金砂中路《第2次进度支付证书》载明：本期支付截止日期2012年3月25日，本期应支付工程款2515342.76元，到本期未累计支付4385242.84元。该支付证书上承包人处未签章。2013年1月25日，由监理单位、业主、承包人签名盖章的铜梁县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第一标段——金砂中路《第3次进度支付证书》载明：本期支付截止日期2013年1月25日，本期应支付工程款2599648.10元，到本期未累计支付6984890.99元。2013年3月25日，由监理单位、业主、承包人签名盖章的铜梁县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第一标段——金砂中路《第4次进度支付证书》载明：本期支付截止日期2013年3月25日，本期应支付工程款1001544.34元，到本期未累计支付7986435.33元。后，该院以协议约定的冯元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唐超明也未举示其他证据充分证明冯元已符合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等为由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08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唐超明的诉讼请求。并认定冯元与顺鹏公司之间为工程转包关系，且《退还保证金及垫付款协议书》系唐超明与冯元之间达成的协议。唐超明不服向重庆五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渝05民终209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双方存在异议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唐超明举示的《退还保证金及垫付款协议书》，拟证明双方约定退款金额为2226129.93元，另支付350000元利润，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了未按期支付需要承担的二倍银行利息。冯元质证后认为，该协议书缺乏财务凭证等附件，不真实，但对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主要是协议书的退款事项，冯元对退款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2.冯元举示的《退还保证金及垫付款协议书》、《财务凭证》（共17页），拟证明唐超明通过银行卡转款给姜季红的事实；后附的《财务凭证》系唐超明为整个工程的案涉费用等。唐超明质证后认为，该《财务凭证》1-16页没有其签名，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冯元认可该协议所载明的金额，财务凭证是否签字均不影响《退还保证金及垫付款协议书》记载的退款事项。3.冯元举示的邮政特快专递，拟证明其已向最高人民法院第五巡回法庭申请再审，进而认为第3次计量支付还在审理中。唐超明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专递系冯元针对其与顺鹏公司之间的诉讼，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审理中，唐超明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渝0151财保237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渝0151执保648号执行裁定书及保全费5000元的票据。庭审后，冯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铜法民管异初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冯元系顺鹏公司的副经理，项目负责人，其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不具有独立承担公司债务的责任；2.金龙公司与顺鹏公司的《合同协议书》，拟证明金龙公司与顺鹏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的事实；3.《内部承包合同》、《费用报销单》，拟证明案涉工程系内部承包，冯元代表顺鹏公司与金龙公司谈判、签订合同、履行义务，唐超明支付给冯元的其他费用为工程前期费用等；4.2011年7月24日《进度支付证书》、渝路瑞所物鉴（2013）004号司法鉴定书，拟证明该进度书包含2011年7月唐超明退场期间完成的工程量，未予计量，冯元没有得到此工程款；5.《说明》，拟证明2011年7月27日监理向顺鹏公司出具说明，2011年5月12日案涉工程开始施工；6.《施工情况的说明》，拟证明金监理公司出具虚假证据，导致2011年7月24日《进度支付证书》作废。因上述补充证据除费用报销单外，其余证据都主要反映的是冯元与顺鹏公司的合同关系，与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无需进行质证。即使费用报销系冯元与唐超明等之间对费用的记录，但冯元与唐超明的退款问题均已反映在双方的《退还保证金及垫付款协议书》中，仍不应单独再予以考虑，同理，因没有质证的必要，而未予质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冯元将从顺鹏公司转包取得的建设工程再次转包给唐超明，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履行案涉工程的行为构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唐超明和冯元均系自然人，均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施工企业的资质，双方之间的转包关系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上述规定，唐超明与冯元之间达成的《退还保证金及垫付款协议书》系针对退还保证金及垫付款的协议，该协议本身并不涉及建设工程的相关规范所规定的建设施工行为，而是对于支付保证金及垫付款的相关事项作出的约定，系唐超明与冯元之间自愿达成的协议，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按照有效协议处理。冯元认为该《退还保证金及垫付款协议书》无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退还保证金及垫付款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应当支付哪些相关款项。一、关于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按照双方的约定冯元要向唐超明支付相关款项，应当是在收到业主的相关计量期数的计量款后才能向唐超明付款。一审法院认为，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冯元已于2012年7月31日退场，已经不存在对合同的后续履行，基于双方对案涉工程所签订的退款协议的条件已发生变更，自然不存在按照原退款协议所指向的业主付款期数退款的问题，应当以冯元退场后实际收到款项的时间作为支付起算时间；二、冯元退场后，已经失去了完成冯元与顺鹏公司签订的合同的全部内容的可能性，支付唐超明款项的条件已经发生变化，因此，该支付条件应当建立在冯元退场后的工程款全部或部分清结并收到的情况下。冯元起诉顺鹏公司、金龙公司支付工程款，重庆五中院在审理中是围绕冯元退场前已完工的工程进行的审理并作出的判决且经重庆高院二审维持生效，应视为对冯元所做的实际全部工程进行了裁判，而并非是冯元所称的原内部承包合同所包含的所有工程内容，而唐超明所完成的事项包括退款协议约定的所有款项均包含在冯元与顺鹏公司的工程纠纷之中，为此，在计量期数和工程量（所涉及的工程款数额）发生变化后，应以实际收款数额作为向唐超明支付的前提条件。至于冯元与顺鹏公司、金龙公司的工程款计量与否，系冯元与顺鹏公司之间基于合同相对性进行讼争的范围，不是本案解决的范围，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评判。因此，冯元在本案称未满足计量期数、没有收到相关计量期数的款项，已提交再审，不是对抗唐超明请求冯元按照退款协议付款的理由；三、到目前为止，冯元申请执行顺鹏公司的过程中，其与顺鹏公司、金龙公司三方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金龙公司同意扣划了在其账户上预留的顺鹏公司保证金1252278.10元，顺鹏公司又将余款转入重庆五中院公用账户（实际为2018年12月27日，转入3547852.77元；2019年3月20日，转入1500000元）。冯元不能取得除1252278.10元之外的款项并支付唐超明，是因唐超明申请保全（以及长寿法院的保全），一审法院已就上述款项进行了冻结，其自动支付的行为受到司法冻结强制措施的限制，但应当视为冯元已经收到上述款项。因此，冯元收到退场后的全部工程款时就已经具备了向唐超明付款的条件。综上，冯元认为支付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元应当向唐超明支付相关的费用。二、应当支付的相关款项根据唐超明与冯元之间的约定，冯元应当向唐超明支付的费用包含履约保证金、其他费用、垫付款、利润（350000元）等。除利润外尚有2226129.93元是实际发生双方认可的，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予以履行。在前述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冯元理应全额支付唐超明。对于利润350000元，因签订退款协议时，明确约定无论盈亏冯元均应向唐超明支付，其并未约定冯元中途撤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因此，这里的“盈亏”应当概括的理解为无论是否出现冯元中途撤场，是否完成内部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工程等的若干情形下，均应当向唐超明支付的利润，该约定真实有效，冯元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退款协议履行。冯元就预期效益利润（在沥青路面）不能产生，对抗唐超明请求支付利润的抗辩意见，不符合退款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利息虽然双方签订的《退还保证金及垫付款协议书》五、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了2、如果甲方任何一次退款未按照上述期限退款，则该退款按应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时止按同期二倍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由于甲方公司银行账户被其他工程的原因冻结导致无法支付的除外）……该条款前提是在业主支付工程款后的一定时间内，冯元没有按约完成付款行为，而应当承担的2倍银行利息。但由于冯元提前退场，退款协议约定的条件已经发生变化，即按照原退款协议约定付款的客观情况已不存在，且冯元在2012年7月31日退场时并没有获得顺鹏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因此，只能按照冯元实际收到款项的时间作为支付的起算时间；不能按期退款的另一个原因是，冯元与顺鹏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所应当收取的工程款虽然通过人民法院执行后，义务人顺鹏公司已将相关款项转入了人民法院账户（2018年12月27日，转入五中院账户3547852.77元；2019年3月20日，转入五中院账户1500000元），但该款在支付冯元之前，唐超明已经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以及长寿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的保全）采取了保全措施，客观上也构成了冯元的支付不能，因此，该部分款项不能支付非冯元自身原因，不应当对该部分涉及的违约利息予以主张。但，其中1252278.10元系2018年12月已经由五中院实际支付给了冯元，冯元在收到该笔案款后，理当将应支付给唐超明的部分退款支付唐超明，冯元没有支付，应当视为冯元违约，因此，冯元应当按照约定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冯元在2018年12月收到后，最迟应当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约定的利息。为此，唐超明请求冯元从2012年8月1日起按2倍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超过主张利息的时间2019年1月1日及对应的1252278.10元本金的部分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重复诉讼冯元认为唐超明违反了重复诉讼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唐超明在九龙坡法院起诉，要求冯元支付费用，九龙坡区人民法院驳回唐超明诉讼请求，并经重庆五中院作出了维持原判的判决且已生效。根本原因是冯元与唐超明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作出的裁判。而唐超明本次起诉不是在前述案件待定事实仍然存在的情况下再次提出的请求，而是依据待定事实确定的情况下提起的诉讼，唐超明所提供的新证据不属于在九龙坡法院审理期间就已经存在而没有提供的证据，也不属于庭审过后新发现（已经存在）的证据，而是属于庭审后新发生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再审程序中提供新的证据的，应当在申请再审时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唐超明基于合同约定起诉是出现了新的事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冯元认为唐超明违反了重复诉讼的诉讼原则，系对法律的理解错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关于付款主体冯元认为，本案应当追加实际收款人姜季红和中泰监理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的问题。冯元在顺鹏公司取得施工权利后，再将本案争议的工程交由唐超明完成，虽然没有合同约定，但是按照常理，冯元要求唐超明支付保证金等均应当理解为系在冯元指示下向特定的人或单位转款，且冯元也没有证据证明唐超明自行转账给顺鹏公司的财务人员姜季红，而应当由实际收款人承担退款责任的事实，况且，冯元与唐超明事后已经通过退款协议的形式确认了冯元向唐超明退款这一事实。该退款协议系冯元自愿向唐超明退款而达成的一致意见，确定的是唐超明与冯元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涉及协议以外的其他人员，如前所述，该协议双方意思表达真实，冯元应当在退款条件成就时，按照退款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故，冯元关于诉讼主体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冯元要求追加姜季红等为本案被告，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冯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超明支付履约保证金、其他费用、垫付款及利润2576129.93元；其中1252278.10元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唐超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66元，减半交纳2123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233元，由被告冯元负担。”二审中，唐超明举示一份《施工合同》，拟证明涉案工程计划开工时间为2011年5月30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7月30日，工期为14个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监理公司实际发出开工令载明的开工时间为2011年6月10日，按工期计算竣工时间应当是2012年8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后应在几个月内退还保证金。冯元质证称，对该证据不认可，是另案证据，与本案无关，且系复印件。同时，冯元为证明其主张，称拟举示一审判决第13页载明的证据1-6项，但其未在法院通知的庭询时间内举示。本院认为，唐超明举示的证据因系复印件，且冯元不认可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冯元拟举示的证据因在二审中未实际举示，且在一审中已进行举示，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向冯元送达一审判决书，冯元于2019年8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诉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利息起算点问题。现评析如下：本案中，冯元与唐超明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退还保证金及垫付款协议书》约定，冯元分四次退款给唐超明，每一次均是在其收到业主的计量款后10日内退款，逾期退款的，则该退款按应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时止，按同期二倍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由于冯元公司银行账户被其他工程的原因冻结导致无法支付的除外）。简言之，双方约定的是在业主支付工程款后的一定时间内，若冯元未按约履行退款义务，则应支付两倍银行利息。具体来说，首先，冯元于2012年7月31日退场，失去了完成其与顺鹏公司签订的合同全部内容的可能性，致使其向唐超明退还款项的条件发生变化。其次，冯元起诉顺鹏公司、金龙公司支付工程款，重庆五中院系围绕冯元退场前已完工的工程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且经重庆高院二审维持生效。再次，冯元在申请执行过程中，与顺鹏公司、金龙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金龙公司同意扣划了在其账户上预留的顺鹏公司保证金，顺鹏公司又将余款转入重庆五中院公用账户。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达成的业主支付工程款后一定时间内退款的约定，以及工程实际完工情况，认定该退款条件是建立在冯元退场后工程款全部或部分清结并收到的基础上，进而以此后的合理时间作为利息支付的起算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唐超明虽上诉主张以冯元退场次日起计算利息，但因冯元在当日退场时，顺鹏公司并未向其实际支付工程款，故唐超明的该项上诉主张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向冯元送达一审判决书，冯元迟至2019年8月9日才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诉状，超过法定上诉期限，依据上述规定，应视为冯元未上诉。其余认定同一审，本院不再赘评。综上所述，唐超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0元，由唐超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莉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