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106刑初329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卫平，男，1976年8月31日出生于山西省平定县，大专文化，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太旧高速公路分公司员工，户籍地山西省平定县，住山西省平定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高博琼，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刑刑诉〔2019〕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卫平犯强奸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涉及个人隐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丰学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卫平及辩护人高博琼、被害人毛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梁卫平与被害人毛某某一起从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回到小南关街今日商务酒店206房标准间内分床休息。10月1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梁卫平到毛某某床上试图与其发生性关系，毛某某将其推开并赶到另一张床上。1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梁卫平再次到毛某某床上，不顾毛某某的拒绝，强行与毛某某发生了性关系。2018年10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梁卫平和被害人毛某某再次从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回到今日商务酒店206房间分床休息。10月20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梁卫平起床后再次强行与被害人毛某某发生性关系。针对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庭前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卫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梁卫平辩称，我与毛某某发生性关系没有强迫她，衣服是她自己脱的，她没有反抗，是自愿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梁卫平违背了毛某某的意志，也不能排除被告人与被害人系通奸的合理怀疑。1、从时间和周围环境上看，被告人与毛某某所处的环境完全是在一个公共场所，如果毛某某真的不愿意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完全可以采取多种措施。基于双方的亲戚关系，只要毛某某进行实质上的稍加反抗，被告人就不会和其发生性关系，被害人所说的“怕影响不好”不能成为其不敢反抗、不能反抗的理由。2、从证据来看，本案中被告人梁卫平的供述与被害人毛某某的陈述有多处不符，本案中无一证据能证明毛某某实施过反抗的行为。3、从本案毛某某事后的反应来看，既然2018年10月18日二人就发生了性关系，为何2018年10月19日毛某某仍要与梁卫平同处一室？为何在梁卫平两次与其发生关系后十余小时才报警。综上，本案中证明毛某某系被告人采用暴力手段违背其性意志的证据仅有毛某某一人的陈述，不能达到刑事诉讼法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故应依法判处梁卫平无罪。并当庭提供耿某的书面证词一份（2018年10月20日上午，我、梁卫平、毛某某在医院又说又笑，谈论甚欢。在商量我弟从阳泉医院转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时，毛某某与梁卫平发生过冲突，毛某某心里有怨恨。到现在我也想不通，一家人为什么非要把梁卫平告上法庭。）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2日，被害人毛某某的丈夫因病重，从阳泉医院转至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由毛某某与其丈夫的大姐、大姐夫、二姐夫梁卫平护理，并在附近的今日商务酒店开房（206）轮流休息。2018年10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梁卫平与被害人毛某某一起从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回到太原市迎泽区小南关街今日商务酒店206房间，二人在房间内分床休息。10月18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梁卫平到毛某某的床上抱住毛某某并摸胸部，毛某某将其推开赶到另一张床上。1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梁卫平再次上到毛某某床上，不顾毛某某的反抗，强行与毛某某发生了性关系。2018年10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梁卫平与被害人毛某某从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回到今日商务酒店206房间，二人在房间内分床休息。10月20日早6时许，被告人梁卫平起床后到被害人毛某某床上，强行与毛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当日下午，毛某某报警。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毛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梁卫平是我丈夫耿素明的二姐夫。2018年10月12日晚上，因我老公的病情需要（车祸），我们从阳泉医院转到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为了便于照顾我老公和省钱，我们在小南关街今日商务酒店开了一间标间双床房206。我、我大姑姐耿某和梁卫平轮流在房间休息，每天晚上留一个人在医院陪护，剩下两个人到酒店休息。2018年10月17日22时许，我、耿某、梁卫平和耿某的丈夫武建军约定好当天晚上由耿某和武建军在医院，我和梁卫平回去休息。回到酒店，我洗漱完穿着衣服在床上躺着，梁卫平安慰我说没事，治疗我丈夫的钱他们亲戚之间会想办法，让我别发愁，还开玩笑说他晚上睡觉会梦游，可能会梦游到我床上，我当他是开玩笑就没理。到了18日凌晨0时左右，梁卫平突然钻到我被窝里抱住我开始摸，我拿手推他让他起开，他就回到他床上了，然后我慢慢睡着了。大概4点左右，梁卫平突然又钻到我被窝摸我，我推他推不开，他强行跟我发生了性关系。我在被窝里默默哭着就又睡着了，到了7点半左右，我和梁卫平一起去医院照顾我丈夫。2018年10月19日晚上10点左右，我和梁卫平从医院回酒店休息，洗漱完我到床上看手机，梁卫平在他床上看电视，期间他以各种理由靠近我，23点左右，梁卫平到卫生间洗了澡，出来跟我说睡吧就关了灯到他床上了。过了5分钟左右，梁卫平突然往我被窝里钻，我吓得坐起来躲他，我说你起开我的床上，他就回去了。大概0点左右，我看着他好像睡着了，我才放下手机睡，到了半夜，梁卫平又跑到我床上抱我，我觉察后坐起来让他起开，他就回去了。到了早上6点左右，梁卫平叫我起床，又钻到我被窝里摸我，我拿手往开推，因为力气小推不开，大概反抗了10几分钟，他又跟我发生了性关系。他洗完澡穿好衣服就出门了，让我赶紧往下走，还跟我说一会儿耿某问起来就说是起得迟了。我穿好衣服下楼找他，他带我到鼓楼羊杂吃饭，我俩就一起步行到了医院。我俩和耿某一起照顾我丈夫，到了中午，梁卫平和耿某到医院食堂吃饭，吃完回到病房后，梁卫平说他下午有事就走了。下午15时40分左右，我想起他强奸我的事越想越委屈，就想回平定县了，我给我姐夫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他来后问我为什么想起回平定，我说我不想在了，梁卫平欺负我，他问咋欺负，我说对我动手动脚，我姐夫就给我姐打电话，我姐来后我们就在我姐夫的车上聊，我姐问怎么欺负了，我就含含糊糊说了半天才说被梁卫平强奸了，然后我姐就打电话报警了。梁卫平没有对我有暴力和言语威胁，我反抗了，没有呼救，我当时就怕酒店旁边房间的客人听到对我影响不好。我丈夫出车祸住院花了好多钱，需要梁卫平他们这些亲戚帮忙筹钱，我丈夫这边的亲戚一直是梁卫平主事，所以我怕报了警梁卫平不给我丈夫筹钱治病。2018年10月19日晚上当时我是要在医院陪护我丈夫的，我怕回酒店还会被梁卫平强奸，但耿某一直说她要在，让我回酒店好好休息。我丈夫出车祸之前，我和梁卫平基本就没有来往，车祸后，他在阳泉开始帮忙照顾的时候，我才留下他的电话。二、迎泽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2018年10月24日13时许，犯罪嫌疑人梁卫平和被害人毛某某在太原市双塔西街青年路口见面时，被我队民警依法传唤。三、证人毛某2的证言：2018年10月20日下午，我接到我老公的电话说我妹妹毛某某让送她回平定，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就打电话问她，她说梁卫平欺负她，我问怎么欺负的，她只是哭着说欺负，我就叫她在医院等我，我打车到了医院停车场，毛某某在车上一直哭，什么也不说，我就一直问，最后她才说梁卫平在酒店强奸她了，我就打电话报了警。毛某某说她害怕，感觉丢人。证人赵某的证言：毛某某是我妻子的妹妹。2018年10月20日下午大约4点左右，接到毛某某的电话，用很大的声音说她在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那条街附近的路口等我，让我送她回平定，不在医院呆了。我当时觉得她情绪不对，以为她丈夫在医院出问题了，就赶紧开车过去了。我在迎泽派出所附近找到她，她提着一大包东西上了车，我问她为什么要回，她哭着说她丈夫的二姐夫欺负她了，她不在这儿呆了。我问她怎么欺负的，她也不说，就是要回。我不敢做主送她回，就给我妻子毛某2打电话让她快过来。我开车拉着毛某某到医院停车场等我妻子。大约十几分钟，毛某2来了，上车问毛某某怎么回事，毛某某哭着和我妻子用平定土话说事情。说完后我问我妻子怎么回事，我妻子说耿素明的二姐夫把毛某某强奸了，我就告她们赶紧报警。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10月21日，我开车跑滴滴时，在晋阳街接了一个男乘客，他上车后和我聊天，说他叫梁卫平是平定县的，跟我说他把他家一个女亲戚干了两次，现在那个女的报案了，而且态度坚决，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人帮他咨询能不能赔钱撤案。我有个同学在郑州防暴队，我就答应帮他问一问，我俩就互相留下电话号码并加了微信。梁卫平说干了两次意思就是发生了两次性关系。我后来给我同学打过几个电话，我同学说他管不了。2018年10月24日10点多，梁卫平打电话说要用我的车，我从晋阳街山针附近接上他，他说约好和他家亲戚见面，让我送他过去。中午12点多，我把梁卫平送到双塔西街青年路口，他下车后，我看见他被几个人抓住了，我就开车走了。证人耿某的证言：2018年10月12日晚上，耿素明转到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安顿好后，我和梁卫平、毛某某留下陪护，其他亲戚先回去了。过了几天，在小南关街今日商务酒店开了一间房，我们三个人轮流休息，每天晚上留一个人在医院陪护。2018年10月19日晚上8点左右，我对梁卫平说你今晚回去休息吧，梁卫平说行，我又对毛某某说你也回去吧，毛某某说我也在吧。我说不用了。晚上9点多，毛某某就和梁卫平从医院离开回酒店了。20日早上7点多，他俩来到医院给我带了早饭，我们三个人开始照顾病人。中午我和梁卫平在医院吃了饭，我就在旁边的床上休息了。下午4点多，毛某某把我叫到病房外，把缴费单子和2000多元交给我，让我负责医院的事，她要走。我问怎么回事，毛某某说梁卫平欺负她，男女间的事，她不想刺激耿素明。我说不可能，然后毛某某就走了。在我们一起照顾耿素明期间，我没有发现梁卫平和毛某某有异常。他俩平常联系不多。证人穆某的证言：梁卫平是我舅舅家二女儿耿凤英的老公，他在高速上班，我们平常很少来往。毛某某是我舅舅大儿子耿素明的老婆，在我的酒楼订餐部工作。2018年10月份我在深圳出差时，毛某某的老公耿素明出了车祸，后来转到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我10月16日左右回太原去医院看望耿素明，当时毛某某、梁卫平、耿凤英、耿某、耿某的老公在医院轮流照顾，这之后我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望耿素明。20号早上我接到毛某某的电话说“梁卫平欺负我了，你管不管”，我说“梁卫平怎么欺负你？”毛某某没有啃声，电话里听着她情绪比较激动，带着怨气。当天下午，我去医院看耿素明时，耿某告诉我“毛某某走了，不照顾耿素明了，梁卫平欺负毛某某了”。当天晚上，我接到梁卫平的电话说让我帮忙约一下毛某某，我告诉他让他自己约就挂了电话。21日晚上10点左右，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梁卫平打过来的，约我在火车站南站一度酒店见面，我到了以后只有梁卫平一个人在，还是让我约毛某某，我问他“你怎么欺负毛某某的”，他说没有欺负，但是我看他表情不自然，就没再说这个话题。22日早上我又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还是梁卫平，让我帮忙打听强奸案报案后能不能撤案，我说我不知道，也没有给他打听，之后再没联系过。过了几天，我听说耿凤英找了个律师去见梁卫平，才知道被抓了，之后耿凤英给我打电话让我约毛某某，我告她让她自己去找，但她还找我，我就给毛某某打了电话，她没有同意见面。20日早上，毛某某给我打完电话后，梁卫平打电话和我聊了一些耿素明保险的事。四、毛某某与耿凤英、梁卫平与穆某的短信聊天截图、检查病历、通话信息记录、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调查表、梁卫平的工作证明、毛某某与梁卫平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说明。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六、太原市迎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迎）公（司）鉴（法物）字【2018】243号《鉴定书》：送检的受害人毛某某阴道试子、床单上卫生纸、毛某某内裤、床单中均检出人精斑，与嫌疑人梁卫平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60。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10月21日-10月24日梁卫平发给毛某某的微信内容。七、被告人梁卫平的供述：2018年10月12日左右的晚上，我和毛某某、耿某、耿长明一起将我妻弟耿素明从阳泉医院转到山西省第二人民医院，我们一起照顾耿素明。10月15日左右，我们换班，我和毛某某一个班，不照顾的时候我们在小南关街今日商务酒店开了一间房休息，是206房。10月16日还是17日我记不清了，我和毛某某步行从医院回到酒店，回去后毛某某去洗澡了，我在床上看电视，十几分钟后，毛某某裹着浴巾出来躺在床上，我就去洗澡了，我洗完后继续躺在床上看电视，还和毛某某聊了会儿关于照顾耿素明的事情。大概晚上10点左右，我们准备睡觉，我心里想着和毛某某发生性关系，就和她说我过去吧，毛某某说不要。我就挤到她床上，抱着她，她说不要这样，我用手摸她亲她，我把衣服脱了，毛某某自己脱了她的内裤，平躺在床上，我们就发生了关系。2018年10月19日晚上9点左右，我们在医院倒班时，毛某某提出她和耿某一起留下照顾耿素明，耿某说让我们回，我也说让毛某某回吧，我俩就又回了酒店。回去后，毛某某先去洗了澡，穿着睡衣出来躺在床上，我洗漱完也躺在另一个床上，我说我过去吧，毛某某说不要，我们就各自睡了。20日凌晨5点左右，我俩醒了，我就坐到毛某某床上，她穿着睡衣坐起来，我搂住她，她就又躺在床上，我摸她一会儿，她就自己把衣服脱了，我俩发生了关系。我俩各自洗完澡后，我就先去鼓楼羊杂要早餐，毛某某随后也去吃了早餐，然后我们就去医院了，期间并没有不高兴的事情。我和毛某某是普通的亲戚，关系一般，平时联系不多。我们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是我和毛某某第一次在酒店客房居住。2018年10月20日下午，我当时回阳泉办事，接到耿某的电话，说毛某某走了，医院的事不管了，我问为什么，耿某说是因为和我之间的男女关系，她说毛某某报案了，有警察找我。当天晚上，我和耿长明一起去了医院，我把住院费用给了耿长明就离开了医院。我怕警察抓我就去火车站睡了一晚。10月21、22、23、24日，我就在太原市里来回游荡，期间我给毛某某打电话发微信，想约她见面，但约了地方后又怕她带警察，我也不敢去。我约她见面就是想求她撤销案件。我还联系一个叫张某的朋友，想让他帮忙看毛某某在哪里报的案，能不能撤案。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卫平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梁卫平及辩护人关于“梁卫平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卫平与被害人毛某某对二人发生两次性关系均予认可，且有鉴定意见佐证，可以证实该事实。就发生性关系时梁卫平是否违背了被害人的意志、采取了强力手段，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对被害人案发后的情绪表现进行证明，同时有案发后梁卫平所乘出租车司机的证言、穆某的证言、被害人与梁卫平的通话录音及短信，均能够与被害人毛某某关于被强奸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辩护人当庭提供耿某的书面证词，未说明证据来源，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卫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晓琴人民陪审员  聂志杰人民陪审员  闫晓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增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