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刑初4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军强，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建德市。1987年3月因抢夺、盗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89年1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原浙江省建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3年7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三年。1996年11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3年7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04年9月23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6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薇，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伟，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1987年8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相琴，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9]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军强、冯伟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他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龙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军强、冯伟及本院委托江干区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邵军强指派的辩护人陈薇、为被告人冯伟指派的辩护人姚相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份至3月1日期间，被告人邵军强、冯伟等人结伙，在“足千里”足浴店内，以营利为目的，容留卖淫女唐某等人在上述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分成获利。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军强、冯伟的行为均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邵军强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惩处。 被告人邵军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邵军强庭审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冯伟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冯伟庭审认罪态度较好，且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邵军强、冯伟及各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份至3月1日期间，被告人邵军强、冯伟等人结伙，在本市江干区天都路“足千里”足浴店内，以营利为目的，容留卖淫女唐某、矿某某、凌某在上述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并从中分成获利至少675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经张某某介绍，其到这家足浴店上班的，当时其工作是打扫卫生及管理前台，后来到了11月中旬，其离职，后在大年初六，邵军强又叫其去上班，其就来足浴店做技师了。足浴店的老板是冯伟和邵军强，张某某也是股东。之前生意都是正规的，但其年初六上班以后，店里就有卖淫了。卖淫的项目有打飞机和直接性交。价格是卖淫女和客人谈的，直接发生性关系最低300元，最高400元，收钱是方式是现金、微信和支付宝，一般是邵军强收，或者卖淫女自己收再交给邵军强。邵军强平时住在店里，负责管店，工资也是他发的，所以邵军强肯定知道店里卖淫的。足浴店前台的收钱账户是冯伟的。其于2019年2月9日左右至28日期间，在店里卖淫共和3、4个客人发生了性关系，价格都是350元或400元一次。卖淫的嫖资卖淫女和老板对半分。春节后店里的卖淫女加上其一共有3个。姓凌的卖淫女是邵军强叫来卖淫的。同时，其能辨认出杨某1、方某、许某系与其发生卖淫嫖娼关系的嫖客。 2、证人矿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8年10月份来江干区天都路足千里足浴店上班的，是冯老板介绍其过来的。后来到今年年后店里开始卖淫的。店里有两个老板，一个姓邵，一个姓冯。邵老板负责管店。之前店里小姐多的，5个左右，后来都离开了，就剩其、“莹莹”、“凌”3个小姐。邵老板跟其三个技师说以后要开始卖淫的。其是和客人直接发生性关系，其他小姐也是以这种方式卖淫，也有手淫、胸推等服务。“莹莹”有时会收钱，如果老板在店里的话，是老板自己收钱的。店里的卖淫价格不固定，有300元的，多的时候400元-500元都有。其的价格就是300元一次，无论多少钱一次，卖淫女跟店里都是对半分。工资是邵老板发的，现金、微信转账都有。姓凌的女子来了一个星期时间，是邵老板带来的。冯老板是合伙人，也是清楚店里卖淫情况的。同时其能辨认出邵老板、冯老板就是被告人邵军强、冯伟。 3、证人凌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被抓的前一周到天都路足千里足浴店上班的，是“强某”介绍其去的，“强某”是这家足浴店的老板。店里是有卖淫服务的，包括直接发生性关系、打飞机等服务。发生性关系一次最少300元，上限的话是卖淫女和客人随机交流。卖淫所得和“强某”一人一半的，“强某”会每天通过微信转给其工资。店里除其之外还有2个小姐，分别是1号和3号，工作时间是中午12时至晚上12时。2月26日或27日，杨某2晚上来店里和其发生了卖淫嫖娼关系，并在前台支付了300元的嫖资后离开。王某也是来店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并谈好价格400元一次，结束后王某在楼下支付了400元离开。2月28日晚上其和朱某在足浴店发生卖淫嫖娼关系，事后对方给了300元。同时，其能辨认出“强某”就是被告人邵军强。 4、证人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28日晚上23时40分许，其到天都路一家足千里足浴店内，由矿某某给其做了胸推服务，后其支付了300元的具体经过情况。 5、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28日23时许，其至足千里足浴店与一名女子发生卖淫嫖娼关系，并支付300元现金的具体情况。同时，其能辨认出凌某就是该女子。 6、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28日晚上23时许，其在江干区家足千里的足浴店，一个小姐给其手淫，其付了200元现金的情况。同时，其能辨认出凌某就是该女子。 7、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月中旬和下旬均去天都路足千里足浴店让店里的技师给其手淫，其均支付300元的情况。同时，其能辨认出唐某就是给其手淫的女子。 8、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9年2月9日晚上22时许，在天都路足千里足浴店让一个女技师给其手淫等，其支付了400元的情况。同时，其能辨认出唐某就是上述女技师。 9、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12日晚上20时许，其在江干区天都足千里足浴店，与一名卖淫女发生了卖淫嫖娼关系，后其在一楼吧台支付了嫖资350元的具体经过情况。同时，其能辨认出唐某就是上述卖淫女。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26日晚上，其到天都路上的一家足浴店，与店里的一名女技师发生卖淫嫖娼关系，后其在一楼吧台扫支付宝二维码支付了300元人民币嫖资，支付宝昵称显示一个“伟”字。同时，其能辨认出凌某就是上述女技师。 1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27日晚上，其在天都路足千里足浴店内，与一名卖淫女发生卖淫嫖娼关系，后其在一楼吧台扫支付宝二维码支付了400元嫖资。同时，其能辨认出凌某就是上述卖淫女。 12、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二被告人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发现被告人邵军强的微信账号昵称为“前车之鉴”，被告人冯伟的微信账号昵称为“在此流浪”，且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上述账号之间有关于流水单、转账的具体情况。2019年2月27日至28日有关于流水单、工资的聊天内容及转账等情况。 13、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江干区天都路足千里足浴店进行检查，店内有技师凌某、矿某某。收银台有支付宝、微信收款码，带有“*伟”字样，标有“1、6、15”数字、点钟等内容的疑似账本五本及避孕套二十四只等的具体情况。同时对证人方某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其于2019年2月23日21时许转账给“*伟”300元；对证人杨某1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其于2019年2月9日23时许转账给“*军强”400元；对证人杨某2的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其于2019年2月26日22时许转账给“*伟”300元，且均表示为嫖资的情况。 14、调取证据清单及支付宝数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被告人邵军强、冯伟的支付宝账户及银行流水明细的情况。 1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手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冯伟处扣押作案工具VIVO手机一部、从涉案地点吧台处扣押金色TD-LTE手机一部的情况。 16、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邵军强、冯伟的前科情况；证人唐某、矿某某、凌某、方某、杨某1、许某、荣某、朱某、邹某、杨某2、王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邵军强、冯伟系被动到案。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邵军强、冯伟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邵军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冯伟、张某某一起入股江干区天都长睦锦苑13幢底商5号一楼、二楼的足千里足浴店。冯伟占百分之40的股份，其和张某某各占百分之30的股份。刚开始的时候大约有4、5个小姐，后来有的离职了。店里的项目有性交、打飞机、按摩等，做爱的价格是300元起步，打飞机是200元起步。客人是在吧台付钱，可以扫码支付或是付现金，2018年8月28日左右刚开业的时候，微信和支付宝的收款码是张某某，后2个月之后对账发现张某某拿出来的少几千块，因为其每天都有记账的，后来就把收款码换成冯伟的了。由其负责收集当日的账单，然后每月15日将当月的账单汇总起来，与冯伟对账。收到现金当日汇总也会给冯伟。小姐的工资是日结的，店里和小姐都是五五分成，是冯伟每天发给小姐。在19年过年期间，其也让客人将钱转至其支付宝，其会支付小姐工资，并将剩余的钱转给冯伟。唐某是在店里卖淫的，直到1月底也负责收银的，过年之后就是谁空谁收银。其每天都在店里，冯伟也基本每天来店里。足浴店有两个暗房包厢是给客人做爱的。店里从开业以来就一直有卖淫，客人来店里技师会暗示客人要不要做爱，如果客人需要，技师就会和客人谈价格，然后带至暗房包厢里做爱，后技师会陪客人一起至收银台结账。被抓时店里有唐某、矿某某、凌某三个卖淫女，且她们分别于2018年8月份、2018年9月份、2019年2月份来店里的。且冯伟有给过其4、5千，及其支付宝、微信等的具体情况。 20、被告人冯伟的供述，证明足千里足浴店是其开的，后转让给张某某，2018年8月底足浴店开业了，邵军强也已经在那边了，店是邵军强在管的，店里有3个小姐，唐某、矿某某还有一个是邵军强叫来的。因为张某某和邵军强因为账目对不起来，就用他的二维码收钱，即2018年10月之后，前台的二维码就一直是其的。小姐的钱是日结的，其会把钱转给唐某，邵军强有时候会直接给小姐发工资，有时候其会通过微信转账给小姐，发的工资都是前一天的工资。2018年9月之前房租是其付的，之后的房租是张某某借其的钱支付的。 上述证据，均由司法机关依法取得，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军强、冯伟结伙容留他人卖淫，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同时鉴于被告人邵军强因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邵军强庭审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鉴于被告人冯伟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邵军强、冯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邵军强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现暂扣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的作案工具VIVO手机一部、TD-LTE手机一部，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七十五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虹 人民陪审员  徐伶 人民陪审员  邱京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