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1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婷婷，女，1989年5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真，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彬，男，195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娜，北京市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婷婷因与被上诉人宁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4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宁彬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宁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石婷婷拥有国家注册的“螺西施”商标使用权，宁彬决定与其共同经营餐馆。2017年1月6日北京螺西施螺蛳粉店开业，2017年3月14日正式取得工商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为宁彬，石婷婷作为合伙人未署名，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经营期间石婷婷投入100多万，宁彬投入13万，后因经营问题宁彬来回反复，抽回投资款13万元并拿走1万元分红，后重新入伙，于2017年7月13日、14日分别向石婷婷支付5万元、2万元，总计7万元。2017年7月19日应宁彬要求，石婷婷在宁彬打印的出资证明上签字“今收到宁彬先生人民币：壹拾叁万元（130000元）投资，自2017年7月20日起，每年按投资比例‘分红’。”双方确立合伙关系。另外，一审认定2017年7月24日石婷婷向宁彬借款2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宁彬并无证据证明已向石婷婷实际支付该笔款项。该欠条是宁彬打印后要求石婷婷签署，是为了保证宁彬在螺西施螺蛳粉店的投资利益而签署的一个保底的担保，不能作为认定借款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应当按照认定为合伙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双方之间签订有书面的合伙协议，有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具备合伙的实质性特征，应认定形成了事实上的个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确认由石婷婷出具的收条和借条均是代表螺蛳粉店出具的，因此民事责任应由餐厅承担，石婷婷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宁彬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石婷婷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宁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石婷婷偿还宁彬借款本金36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石婷婷以3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向宁彬支付自2017年7月1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3．请求法院判令石婷婷以3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宁彬支付自2018年2月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3日，宁彬向石婷婷转账5万元。同年7月14日，宁彬向石婷婷转账2万元。同年7月19日，石婷婷向宁彬出具书面凭证，写明：“今借宁彬先生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自2017年7月25日起息，年息百分之八（8%）。”（以上为原文）下有借款人石婷婷签字、身份证号及日期。经询，宁彬称其于2017年7月3日，给付石婷婷现金4万元；于同年7月15日，给付石婷婷现金7万元；于同年7月19日，给付石婷婷现金2万元，结合上述7万元转账，共向宁彬出借20万元。2017年7月19日，石婷婷向宁彬出具书面凭证，写明：“今收到宁彬先生人民币：壹拾叁万元（130000元）投资，自2017年7月20日起，每年按投资比例‘分红’。”（以上为原文）下有收款人石婷婷签字、身份证号及日期。经询，宁彬称其于该书面凭证出具当日向石婷婷给付现金13万元。2018年2月9日，石婷婷向宁彬出具书面凭证，写明：“今借宁彬先生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元）；借款人承诺不超出壹年，全额归还！”（以上为原文）下有借款人石婷婷签字、身份证号及日期。经询，宁彬称其于该书面凭证出具当日向石婷婷给付现金2万元。宁彬向法庭提交其个人名下银行流水明细，明细显示：2017年7月至8月期间，宁彬存在多笔柜台取现。其中2017年7月15日，宁彬柜台取现7万元；同年7月19日，宁彬柜台取现15万元。另询，宁彬称截止庭审当日，石婷婷未有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通过宁彬向法庭提交的书面凭证，结合其个人名下银行流水的取现记录，可以证实石婷婷向宁彬借款，宁彬与石婷婷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的债权，宁彬有权要求石婷婷偿还借款本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关于2017年7月13日的20万元借款及2018年2月9日的3万元借款，宁彬请求石婷婷返还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宁彬、石婷婷双方于20万元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利息起算时间，故一审法院针对该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予以调整。因原、石婷婷双方于3万元借条中仅约定借款期限，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故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的利息起算时间调整至借款到期之日次日起算。宁彬、石婷婷双方于2017年7月19日出具的13万元的书面凭证中明确约定该13万元系“投资”款项，并约定了投资分红。针对该笔款项，非基于双方借贷合意产生，宁彬于本案中按民间借贷关系主张并请求返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宁彬可另案处理。石婷婷答辩称本案钱款往来系基于双方合伙关系产生，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石婷婷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石婷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宁彬借款本金二十三万元；二、石婷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以二十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八的标准向宁彬支付自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三、石婷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以三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宁彬支付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九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四、驳回宁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婷婷虽上诉主张本案案涉20万元及3万元款项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产生并非借贷关系，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石婷婷主张其与宁彬之后经过协商将案涉23万元款项性质转变为投资，但亦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基于案涉书面凭证以及宁彬个人名下银行流水的取现记录，认定双方存在23万元的借贷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石婷婷主张其并非案涉借贷关系主体，本院认为案涉20万元及3万元借款凭证系石婷婷出具，其亦在上述凭证借款人处签字，其现主张并非案涉借贷关系主体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利息部分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石婷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石婷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