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6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1，女，汉族，住吕梁市。委托代理人张某2，男，汉族，1962年4月19日生，住吕梁市。系上诉人张某1之父。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辛某，男，汉族，住吕梁市。上诉人张某1与被上诉人辛某因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2，被上诉人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对双方认识及举行婚礼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主张因婚礼共支出：订婚是给了原告30000元现金，5000元衣服钱，订婚当天原告父亲给被告800元，母亲给被告800元，原告姑姑给被告500元，原告舅舅给被告500元，原告爷爷、奶奶各给被告500元。原告母亲给被告弟弟500元、给被告的小侄子200元、被告亲戚家小孩200元。择日子的时候，汝财钱10000元，被告母亲主张要倒酒钱1000元，被告第一次上门给了600元。结婚当天，原告给底座钱2880元、给被告弟弟端花钱1000元、上炕钱8800元、压门钱600元、穿鞋钱400元。拜天地时，原告父母给了被告1200元，原告爷爷奶奶给了被告1000元。金银首饰中金手镯和银手镯被告已经返还。被告质证意见为，订婚没有给现金，只是相跟上买的衣服（大概10000元）和金银首饰（大概20000元），共计30000元。5000元衣服钱没有见。订婚当天，原告父母各给了被告200元，原告姑姑给了200元，原告舅舅给了200元，原告爷爷奶奶共给了被告200元。原告家里人并没有给被告弟弟、小侄子、亲戚家小孩子钱。汝财钱10000元没有给，倒酒钱1000元也没有给，第一次上门的600元也没有给。结婚当天底座钱2880元是事实，结婚当天的其他钱也不清楚。拜天地共收到3个红包，共计600元。被告主张原告返还娘家陪嫁物全自动海尔洗衣机一台、两支羊毛被、一支蚕丝被、两套四件套、一对银簪子、一支玉手镯、针线包（内有现金2500元）、陪嫁现金50000元、被告父母给原告现金5000元用于购买金戒指和衣服。原告认可洗衣机及两支羊毛被、一支蚕丝被、两套四件套在原告家中，其余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自民政部新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施行之日起，未办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按非法同居关系对待。原告辛某与被告张某1虽然按照民间习俗举行婚礼，但是并没有去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故原、被告属于非法同居关系。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起诉请求解除同居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当事人因同居期间财产分割或者子女抚养纠纷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按照此规定，本案只对财产部分进行处理。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彩礼30000元、汝财钱10000元及举行婚礼前给付的5000元衣服钱，被告否认拿到30000元现金，但认可10000元购买衣物，20000元购买首饰；举行婚礼前给付的5000元衣服钱，被告予以否认，但考虑到民间风俗习惯，该5000元本院予以采信。本院酌情考虑由被告退还原告衣服钱8000元，金银首饰钱20000元。另主张被告退还汝财钱10000元，被告虽否认，但从原告提供的录音中，被告明确认可该10000元属实，故应予退还。结婚当天的2880元底座钱，被告予以认可，也应退还。被告主张原告退还娘家陪嫁物的请求，原告对于洗衣机及被子在自己家中，对于其它娘家陪嫁物，被告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查清，不作处理。原告主张被告退还举行婚礼前双方家长及亲戚赠予被告其它财物的请求，属长辈对晚辈的赠予，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辛某彩礼、汝财钱、衣服钱、底座钱共计40880元；原告辛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告张某1娘家陪嫁物全自动海尔洗衣机一台、两支羊毛被、一支蚕丝被、两套四件套；驳回原、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查明的30000元并非彩礼，而是购买衣服和首饰折合的30000元，该钱财在举行婚礼前已全部用于购买结婚所需衣服与首饰用品。关于底座钱2880元属于结婚当天双方约定的耍笑钱，并非彩礼范围且上诉人也未收受。按照离石的风俗，在结婚仪式前，女方有给男方购买衣服的习俗，本案中，上诉人曾给予被上诉人5000元钱用于购买衣服及戒指。按照女方所在方山县的风俗，女方在结婚当日陪嫁一针线包，该包内存有现金2500元，待结婚三年后才取出。另，结婚数月后，上诉人怀孕在身，出现流产迹象，被上诉人不管不顾致孩子流产，上诉人在此期间花费医药费4000余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的32880元不属彩礼范畴，应不予退还，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的7500元应由其退还上诉人，上诉人因流产导致花费的医药费4000元，营养费2000元，父母陪侍误工费21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请求被上诉人予以支付。被上诉人辛某答辩称，上诉人诉称的全部不是事实，且其无任何证据提供，对其上诉理由全部不予认可。关于流产医药费的问题，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同居一星期，双方几乎没有发生关系，其怀孕之事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用证据不属实，其称在太原施行的堕胎，但提交的却是吕梁博爱医院的医疗票据，由此可知上诉人在撒谎，所述事实全非真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该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应按照当事人实际情况处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男女双方按照习俗已经举办了婚礼，已向公众宣示了双方的婚姻关系并开始在一起生活，这种情况应当与未办理结婚登记也未在一起生活的情形区别对待。如严格按照上述条款要求上诉人全部返还彩礼，显然违反公平原则。本着保护妇女，保护弱者的原则，在双方均以结婚为目的而导致财产等方面相互皆有损失的情况下，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已举行民间婚礼，当事人已在一起共同生活的在返还彩礼的数额上应酌情减少。本案中，关于汝财钱10000元及底座钱2880元的争议，根据案件所在地的民间风俗，可以认定为彩礼，且上诉人对这两笔款项不持异议，应支持被上诉人的意见，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关于定婚后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的30000元，考虑到上诉人为筹备婚礼支付了必要的费用，且与被上诉人围绕结婚这一目的必然发生相应的消费，为体现公平原则，酌情由本案当事人对半负担。关于上诉人定婚后曾给予被上诉人5000元钱用于购买衣服、戒指及上诉人在结婚当日陪嫁针线包内现金2500元，符合当事人所在地风俗习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因流产导致花费的医药费等相关费用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应返还被上诉人辛某给予的彩礼及其他钱财共计20380元。一审法院判决张某1返还辛某40880元未充分考虑当事人为筹备婚礼而发生的相关消耗，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40880元为20380元；二、维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3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雅婷审判员 李云峰审判员 刘慧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薛 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