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9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鲁岗路**。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邢玉林、崔丽娜，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霞，女，1970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委托代理人：李兴达、王凤，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丽，女，1965年9月8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李文霞、李丽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的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文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25日，上诉人将其中标的“308国道南宫至邢石界段改建工程”承包给了河北路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胜利为河北路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李丽丽系李胜利聘用的财务人员，在其承建期间，李胜利控制项目部及其印章、相关文件，由于李胜利本身资金实力有限，为开展项目逐对外融资，涉案借款便发生在李胜利的融资期间内，在2017年9月份李胜利发觉自己实在无力开展项目时，随偷偷将项目部有关文件取走，其中有李胜利向他人借款的一些借款协议，对于李胜利的行为，上诉人曾作报案处理，办案机关处有据可查。在李胜利从项目部出走时，李丽丽也一起从项目部离开。现如今，被上诉人李文霞故意隐匿其持有的借款协议，依靠李丽丽依据职务便利为其加盖项目部财务章的三份收据，状告上诉人，以达到让上诉人背负债务的目的。结合以上事实，针对原审判决，陈述上诉事由如下：一、原审法院没有理清本案的真实情况，导致诸多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文霞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李文霞提供的三份收据中，仅有一笔30万元的收据显示交款人为李文霞，而另外两笔的交款人为李丽丽，收据中加盖有项目部财务章，这便说明与项目部当初形成借款合意的应该是两笔为李丽丽，一笔为李文霞。原审法院以该资金为李文霞所提供，便认定李文霞为出借人，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出借人的款项来源方并不一定就被推定为出借人，还要看证明其主体身份的相关凭证，换句话说，出借人的款项来源与借款人无关，相对应的，款项来源方不能证明其主体身份的就不能直接向借款人主张权利。况且，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转款记录是否是被上诉人李文霞所有，也没有证据证实。2、原审法院将上诉人认定为借款人，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尽管被上诉人李文霞提供的三份证据加盖了项目部财务章，并不当然就推定上诉人是本案的借款人，应以款项交付给了谁，有谁支配使用，进而确定谁是借款主体，另外，项目部财务章的控制主体、加盖的行为主体对于确定借款人主体也尤为关键。（1)借款没有交付给上诉人，而是交给了李丽丽。（2）李丽丽用于接收款项的账户资金严重混同，李丽丽对于账户内资金具有随意支配性。（3）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是李丽丽的个人行为或者是李胜利授权李丽丽的行为。3.本案中李胜利应为借款主体，而李丽丽应代其承担借款主体责任。（1）项目部控制主体为李胜利，其为运营项目部对外筹集资金应该由其单独负责。很显然，李丽丽的账户可能是代为其服务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项目部设有银行专用账户，李胜利或李丽丽却称使用个人账户进行运营，违背常理，其个人账户并不必然代表项目部。（2）李丽丽既然称该账户作为项目部账户使用，那就应该作为专用账户供项目部使用，每一笔款项的汇入、汇出应有账目明细，以便查清资金的相关用途，而通过李丽丽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可以看出，该账户不仅用于了项目支出，还有很多用于私人使用。（3）李丽丽本人随李胜利离开项目部时，并未办理账户交接手续，也就是说其账户内资金到底全部用于何处、其账户还有没有剩余资金都不得而知。而如李丽丽所说，该账户为项目部使用，则应该向项目部严格交代资金去向和离职交接事宜。（4）鉴于本案接收款项账户的特殊性，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李丽丽应向法院说明，其账户吸收全部资金的用途，而用于排除其私用的可能性，如果不能排除，那么李丽丽就应该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利息的依据明显不足。1、三份收据中只注明为临时借款，没有标注利息，说明借贷双方不存在利息。尽管被上诉人李文霞提交了李丽丽给其转账了两笔款项，但未注明支付的为利息，被上诉人李文霞根据金额推定为利息，并推定利率的标准，显然缺乏事实依据。2、根据李丽丽提供银行账号的明细可以看出，李丽丽对其款项的支出具有很大的随意性，鉴于李丽丽和李文霞的亲属关系，不排除是李丽丽为了李文霞谋取不当利益而实施的个人行为。3、李丽丽与李文霞之间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李文霞与李丽丽二者还具有亲属关系，李丽丽认为存在利息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我国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采信李文霞主张，将此两笔转账推定为利息、并推定利息标准显然客观依据不足。四、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的高度可能性。上诉人作可能下假设，假如被上诉人李文霞向李丽丽汇入了几笔款项，李丽丽便利用职务便利，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而后又通过零星汇款的方式将款项挪出，那么本案虚假诉讼便成立。原审法院在审理时本应该让李丽丽交代清楚，其账户资金每一笔转出用途，账户是否有剩余资金未支配，以防止虚假诉讼的发生，而原审法院对此并未重视。上诉人作上述假设并非凭空设想，而是存在如下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李文霞与李丽丽的关系特殊，被上诉人李文霞系李丽丽丈夫李某的亲妹妹，证人李某在原审出庭时接受讯问时闪烁其词，并含糊答复表妹并未如实回答。基于李文霞与李丽丽这层关系，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而企图让有偿付能力的上诉人来承担债务。2、通过被告李丽丽提交银行账户明细可知，李丽丽账户资金往来极其混乱，很多笔大额资金转向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向李胜利和李某等人转过款项，而李某是其丈夫、李胜利系其雇主，向其转账肯定不是用于项目支出。3、因李胜利在工程进行到2017年9月份无力经营而停工，李胜利更是私自将项目所有材料包含借款人合同在内均偷偷拿走，关于此事件，上诉人还曾报警。综上，上诉人推定李胜利也极有可能与李文霞、李丽丽事前沟通过，知道上诉人手里没有合同才更有恃无恐的隐藏证据，综上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想达到让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目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让上诉人承担偿还债务责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文霞辩称：一、答辩人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原审已查明，李丽丽作为上诉人的财务人员，收款账户虽在个人名下，但实际是由涉案项目用来收支资金的，答辩人转账给该账户就是转账给上诉人。三张收据上均加盖“河北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G208北段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印章，答辩人持有原件，持有借款凭证的人应当认定为出借人。在原审过程中，李丽丽也认可是答辩人直接借款给涉案项目，借款人写成李丽丽系工作失误，她本人只是出借账户，不是借款关系的一方，也承诺不会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成立130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不能在本案中对抗答辩人。上诉人主张案外人李胜利控制项目，应当是借款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又提供与案外人路友公司之间的《项目内部经营协议》，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与路友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根据其一直在强调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签订合同的各方有约束性，不能以内部约定对抗合同之外的人。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之后，可以依据该协议另行向案外人主张权利。三、原审关于利息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理由无偿占用出借人的资金，答辩人出借资金也是为了获得利息回报，双方约定利息是符合常理的。本案争议的焦点不应是是否要支付利息，而应当是已约定的利率是多少。从李丽丽账户向答辩人支付的三笔款项，分别为2017年4月15日7500元，5月19日12000元，6月2日7500元，与三笔本金能分别一一对应，比例均为1比1.5%，本金与利息发生时间的间隔、以及利息之间的间隔均为一个月到两个月之间，符合利息支付的时间规律。李丽丽也当庭陈述，是项目部要求其向答辩人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5%执行，1.5%月息，没有超出普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正常幅度，在法律的保护范围之内，原审依据现有证据、行业惯例及社会常情等因素，在综合判断的基础上认定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四、所谓虚假诉讼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主观臆断。上诉人因为李文霞与李某名字仅差一字，就指认二人是亲兄妹，进而主张本案为虚假诉讼，纯属捕风捉影，主观臆断。李文霞和李某之间没有任何实际的血缘关系。法律工作者要拿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不能把写小说的思维方式应用到诉讼中来。至于上诉人的其他理由，答辩人在第二项答辩意见中已加以论证，在此不再重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丽丽答辩称：河北建设集团的上诉状强词夺理，把责任都推到我一个打工者的身上，现在我有以下说明：一、我是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G308北段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的财务人员，我的账户就是项目部为了用钱方便去银行开的，我就是把账户借给项目部了，实际项目部也在用，李文霞把130万打到我的卡上，那就是项目部收到了，因为项目部借李文霞的，让李文霞打到这个账户上的。交款人问题，我缺少经营，以为钱打到我的卡上就等于经我手交给项目部了，交款单位应该是写我李丽丽，项目上也没有发现，后来李文霞提出来了，第三笔钱时项目上就要我写李文霞的名字，我都照办了，但是项目上也没有说之前的两张收据需要重开。钱确实是李文霞直接借给了项目部用的，我作为出纳替项目部收款付利息等都是我的工作，这钱本与我没有关系，就因为项目部用了我的账户，一审判我承担连带责任是不公平的，我希望二审能改判我不承担责任，项目部没有借过我的钱，这是李文霞他们之间双方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我没往外借过钱，自然也不会找河北建设要钱，当然李文霞也不应该让我还款。以上这些我在一审时说的很清楚，还交过手写的说明。二、我的账户给李某转钱是事实，因为李某在项目部工作，他给项目部购材料、报销等，也是项目部的正常工作需要，这与我俩是夫妻没有关系，李胜利也是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负责人之一，他也是免不了经常购料、报账等业务活动，给他有资金来往也很正常，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说盖章是我个人行为，这和我根本扯不上关系，我作为出纳，只负责填写收据，财务章由河北建设集团负责人专管是不归我保管的，一审判我承担连带责任，我已经很冤枉了，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还说让我承担还款责任，没有道理，钱是项目部借的，收据上的财务章是他们负责人盖的，钱也用到项目上了，项目完工了，钱让项目上挣了却把还钱的责任推到我一个人打工者的身上，简直是良心丧尽。三、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还说李文霞与李某是亲兄妹，这个更是笑话，没有证据，胡编乱造，就是因为他们俩的名字相似就说亲兄妹，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他们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如果撒谎愿意受处罚。李文霞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39万元（该利息包含以50万元为基数截止到2018年11月13日、以50万元为基数截止到2018年11月28日、以30万元为基数截止到2018年12月7日），共计169万元，并继续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直至还清本金之日；被告李丽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各项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13日，《收款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为被告李丽丽，收款方式为现金，数额为50万元，收款事由为临时借款；该收款收据上加盖了“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08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17年3月13日，邢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专用凭证显示张家口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转付被告李丽丽50万元。2018年11月22日，张家口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3月13日通过本公司账户电汇给李丽丽账户50万元系本公司受李文霞委托，该笔资金所有人为李文霞。2017年3月28日，《收款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为被告李丽丽，收款方式为转账，数额为50万元，收款事由为临时借款；该收款收据上加盖了“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08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17年3月28日，邢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专用凭证显示原告转付被告李丽丽50万元。2017年4月7日，《收款收据》显示交款单位为原告，收款方式为转账，数额为30万元，收款事由为临时借款；该收款收据上加盖了“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08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17年4月7日，邢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专用凭证显示原告转付被告李丽丽30万元。2017年4月15日，邢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晋支行转账业务回单显示被告李丽丽转付原告7500元；原告称该转款系被告按照口头约定的月息1.5%支付的2017年3月13日第一笔借款5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2017年5月19日，邢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专用凭证显示被告李丽丽转付原告12000元；原告称该转款系被告按照口头约定的月息1.5%支付的2017年3月28日和2017年4月7日第二笔借款50万元、第三笔借款3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即7500元、4500元之和。被告李丽丽提交邢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业务凭证显示2017年1月6日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08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转付被告李丽丽6755元、附言为工资，2017年7月5日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08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转付被告李丽丽4955元、附言为3月，2017年7月5日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08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转付被告李丽丽4955元、附言为4月，2017年9月19日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08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转付被告李丽丽4955元、附言为工资，2017年9月19日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08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转付被告李丽丽4955元、附言为11月。被告李丽丽依此主张其为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08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原告及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对此未持异议。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原告先后通过张家口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账户和其自己账户分三次转付被告李丽丽共计130万元，被告李丽丽是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08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且3份收款收据上均加盖了“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08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财务专用章”，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08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为被告河北建设公司的内设机构，虽然其中2份收款收据载明交款人为被告李丽丽，但从原告转付款项的事实看，原告为实际出借款项的所有人，且被告李丽丽对此予以认可，故原告对该出借款项享有债权权利。由此原告与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主张李胜利私刻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08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财务专用章，无证据证实，且其应对其内设机构公章的使用负有管理义务，故对被告河北建设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主张项目由李胜利实际控制、原告应与李胜利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与李胜利之间属于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出借款项的第三人即原告。原告将借款出借给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但被告河北建设公司未依约还款，故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应将借款本金130万元偿付原告。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依据被告李丽丽转付原告19500元及转款时间的事实，借款利率实际执行标准为月利率1.5%，故被告河北建设公司应依月利率1.5%支付原告借款利息。虽然被告李丽丽系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08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原告转付借款至被告李丽丽账户，被告李丽丽出借银行账户为被告河北建设公司使用，故其应对原告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李文霞借款1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3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8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7日起，均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扣减被告已付利息19500元）；二、被告李丽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1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1、曹志刚为交款人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收款收据以及曹志刚与李胜利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用于证明实际的借款人是李胜利，上诉人只是担保人。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用于证明路友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李胜利以及出资情况，工程是由上诉人建设、上诉人中标，路友公司负责实际的施工。3、企查查截图，用于证明张家口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被上诉人李文霞，该公司2017年3月13日转账的50万元款项的情况说明是虚假的。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刘某是河北建设集团派到涉案项目的员工，李丽丽是李胜利派到工地的财务，2017年李胜利没钱了，想继续干工程进行借钱，从公司员工那儿借了点，从亲戚那儿借了点，给我们利息，我们也原意挣点钱，李胜利借钱让我们把钱打到李丽丽账户上，也是用到工程上了；收款收据后面附有借款担保合同，都是我加盖的章，合同一式三份，我方公司作为担保人一份，借款人一份，出借人一份。后来公司被撬门丢了一次资料。我听公司项目经理曹志刚的，曹志刚让我在收据上盖章我就盖了。我觉得公司有个担保也放心借给李胜利。但不清楚公司要承担还款责任。从李丽丽的账户上付给过我一个月的利息。被上诉人李文霞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且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据2路友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属于内部协议，与本案无关。证据3恰恰证明130万元款项确实打入了李丽丽的账户，至于张家口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的企业性质和打款账户均不影响打款的客观事实。对于刘某的证言正好说明李丽丽的账户用于上诉人项目部借款和还利息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李丽丽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的收据是我写的，钱打到我的账户上了，本案李文霞的钱也打入了我的这个账户上了，收据是我写的，加盖的财务章不是我，是刘某，借款担保合同的事儿，我不清楚；对证据2、证据3也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刘某的证言，证明我的账号就是在项目部用的。另查明，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与路友公司工程款未结算。以上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及调查笔录予以证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借款主体、借款用途，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关于借款主体和借款用途，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李文霞先后通过张家口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账户和自己的账户分三次转至被上诉人李丽丽账户共计130万元，对此，上诉人的项目部为被上诉人李文霞出具三份收款收据，三份收款收据中均加盖了“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G308改建工程五合同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上诉人认可该项目部是其内设机构，虽收款收据中有两份载明交款人是李丽丽，但从实际资金流向及李丽丽认可李文霞是款项所有人的事实，能够印证被上诉人李文霞对本案出借款享有债权权利，上诉人提供的张家口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企查查《官方备案企业征信机构》内容反映李文霞系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该证据不足以排除李文霞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文霞为涉案款项所有人的事实清楚。基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李文霞不是出借主体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文霞持有的收款收据加盖的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系上诉人派出人员刘某加盖，系职务行为，上诉人应对其员工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借款主体依法有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李文霞与李胜利之间有借款关系，其提供案外人曹志刚与李胜利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中上诉人的项目部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被上诉人李文霞不认可借款主体是李胜利，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称项目部资料被盗过，但不确定被盗资料中包括李文霞与李胜利的合同，故，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文霞与案外人李胜利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刘某的证言能够印证李丽丽涉案的账号由上诉人的项目工地使用，原审认定本案借款用于上诉人中标的涉案项目依法有据。综上，被上诉人李文霞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李文霞偿还借款的责任。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刘某证明了涉案项目因资金不足，曾向员工和亲属借款融资，并通过李丽丽账户向出借人支付利息的事实，与被上诉人李文霞主张借款有利息约定相互印证，一审查明李丽丽的同一账户也向李文霞账户支付19500元，分别与三笔借款构成1比1.5%的比例。原审认定1.5%的月利率也与实际发生的数额相吻合，该利率在法律保护的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对借款利率的认定并无不妥。但李文霞自认于2017年6月2日收到7500元利息，是其中一笔50万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有银行流水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利息19500元存在遗漏，应予以纠正为利息共偿还27000(19500+7500）元。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本案有真实的资金往来，所借款项用于涉案项目，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也证实工程施工过程中向员工及实际施工人的亲戚借过款，且上诉人认可至今未与李胜利结清工程款，故，上诉人主张虚假诉讼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遗漏了部分已偿还的利息，应予变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二、变更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李文霞借款1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3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8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7日起，均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扣减被告已付利息19500元）；”为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被上诉人李文霞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3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8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7日起。均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扣减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付利息27000元）；三、被上诉人李丽丽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丽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红审判员  刘瑞英审判员  任永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恒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