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振英，女，1969年12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广昌县，租住广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芦朝瑞，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振英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谢某1、吴某、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赣10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振英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振英，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何振英与被害人王某1曾经系恋人关系，因双方亲属反对二人各自与他人结婚。何振英嫁到浙江，被害人王某1在广昌县头陂镇头陂村下关组谢某2家做了上门女婿，后两人各自离婚，但王某1离婚不离家，何振英离婚后一个人独自生活。2016年10月左右,王某1与何振英在广昌县头陂镇相遇，随后王某1追求何振英，并于2017年确定为恋人关系。2017年农历正月13日，何振英与王某1同居并租住在广昌县旴江镇北门村杨家坊17号。何振英因身体原因，个人无经济收入，仅依靠王某1做工的经济来源，两人因生活琐事经常发生争吵。何振英认为王某1曾经许诺的买房、会对其好等诺言没有兑现，王某1平时给的生活费也很少，并怀疑王某1与其他女人有暧昧关系，心中便对王某1产生怨恨。2017年农历小年后，何振英与王某1因王某1要回前妻家过年的事发生争吵，双方互相拉扯，致何振英甩倒在地受伤住院。2018年9月，王某1前妻谢某2在广昌县莲花广场碰到何振英，谢某2质问何振英为何不让王某1回家过年，双方言语激烈引发打架，打架过程中何振英右手小指骨折受伤住院。2018年11月29日下午，何振英想起与王某1在一起生活后的伤心事，并认为自己被王某1前妻谢某2打伤是王某1与谢某2二人串通好的，心中产生与王某1同归于尽的想法。当天17时左右，何振英拿出之前在广昌县人民医院购买的三盒艾司唑仑片（安眠药），将其中一盒半共30粒，用酒瓶碾成粉末包好，并将拆了药的安眠药药盒、锡箔纸药板、碾药垫的纸放入柴火灶里烧了。当天18时左右，王某1做完工回到家里后，何振英将放有安眠药和白糖的八宝粥给王某1服下，之后王某1便下楼去了卧室睡觉。当晚21时许，何振英也服下大量安眠。2018年11月30日10时40分左右，王某1在出租房被发现时已经死亡，何振英意识不清。经广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符合艾司唑仑中毒死亡。原判还认定，因被告人何振英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3等人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5386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房东的儿媳）的证言，2016年王某1在她厂里做事。2017年农历正月13日以来和何振英租住在她公公万民发家中。2018年11月30日上午9时许，甘竹做木头加工生意的王广生（谐音）因王某1没去做事，询问其老公万某2原因。万某2打电话叫她公公万民发去看一下王某1是否在租住房，得知王某1在租住房内且有异样情况后，便叫她回家去看一下。她回家后发现王某1在出租房内一直未醒，何振英坐在地上浑身没力，也不开门，她就打电话报警。2017年农历12月28日，王某1跟她说要回家过年，何振英不让，两人发生了拉扯，何振英摔伤住院。刘某的辨认笔录：1、辨认出死者王某1；2、辨认出与王某1一起居住的何振英。2、证人魏某（女房东）的证言，2017年农历正月13日，她将房子租给王某1，王某1跟一个妇女一起搬进来居住。2018年11月30日上午9时许，她老公万某1接到儿子万某2打来的电话，说王某1没有去厂里做事，后她发现王某1躺在床上，叫不醒。儿媳刘某来了后，她就叫刘某报警。王某1与前妻离婚不离家，平常逢年过节的时候，都需要回家去过节。记得2017年农历小年后，王某1的前妻要求王某1回家过年，王某1因此事与同租住的那个妇女吵起来，发生拉扯，那女的被王某1用手一甩，摔伤了，后去了医院住院，到年二十八九才出院回来，王某1就和那个妇女在广昌过年。还有一次在广昌摸奖的时候，她听那个妇女说，与王某1的前妻在莲花广场遇见，双方还打了一场架，那女的被王某1前妻弄伤了小指。之前她还听那个妇女说想跟王某1去打结婚证，但王某1不同意，说小孩还没有成家，要等小孩成家之后才去打结婚证。魏某的辨认笔录：1、辨认出被害人王某1；2、辨认出与王某1租住在一起的妇女为何振英。3、证人万某1的证言，2018年11月30日8点钟左右，他从街上买菜回家，接到儿子万某2的电话说王某1师傅还没有去做事，他看到王师傅的摩托车还停在厨房，他就把王师傅没有去做事的事情告诉了他老婆。他老婆听后就去王师傅租住房看了看，并告诉他只看见王师傅躺在床上，叫不醒。他就过去看了看，喊了王师傅还是没喊醒，他同时看见和王师傅住一起的妇女也躺在床上，就意识到应该出事了。后他儿媳来了，他儿媳也没有叫醒王师傅，就报了警。万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出租在其家中的王某1。4、证人杨某的证言（广昌县人民医院急诊医生），2018年11月30日上午10时40分，她接到120接线员说广昌县旴江镇北门村杨家坊17号房屋有两个人晕倒了，有一个人快不行了，遂立即叫了两辆救护车赶到现场出诊。到了现场发现房门还是关着的，一男的躺在床上，一女的坐在地上。120司机踢开房门后，经查看，女性患者迷迷糊糊，答非所问，没有生命危险，男性患者已经身体僵硬，全身冰冷，瞳孔散大，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并且死亡了一段时间。杨某辨认笔录：1、辨认出女患者是何振英；2、辨认出男死者王某1。5、证人张某1（与王某1一起锯木头的工友）的证言，他和王某1十多年前就在一起锯木头，一起合作，关系很好，经常会一起聊天。王某1与妻子离婚后，与一个女的在北门租房子住。有几次王某1跟他聊起那个女的，说那个女的一身的病，不能做事，没有收入，要给钱帮那女的看病，还说跟那个女的说过要分手，但是女的不肯，说如果分手，就拿农药去王某1家里喝，要死在王某1家里。他就劝王某1赶紧离开那个女的，王某1也说自己想离开，但又怕那个女的真的死到自己家里，自己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离开那个女的。王某1跟他说过给那个女的看病花了很多钱，有一次那个女的摔到头，王某1花了五六千元钱给那女的看病。2018年9月，那个女的跟王某1的前妻打架，后在人民医院住院，王某1花了1万多元钱。王某1还对他说那个女的要和王某1去领结婚证，但是王某1不同意。王某1的身体很好，一年到头都没有病，他没有看到过王某1吃药打针。王某1心很宽，良心又好，王某1都说过还要赚钱给儿子装修房子，不可能自杀。张某1辨认笔录，辨认出何振英是与王某1租住在北门的妇女。6、证人谢某2（王某1的前妻）的证言，2013年，她与王某1离婚，但两人还在一起，直到2017年下半年，王某1就很少回家，她们也没有在一起。2018年元宵，她问王某1为什么不回家过年，王某1就说农历年前二十六日想回家，但是何振英不让，并用手拉住王某1，王某1甩了一下手，何振英就摔伤了并到医院住院，后何振英仍不让王某1回家，何振英还威胁王某1，如果王某1回家过年，何振英就会死到她家里。当天她就对王某1说既然要和何振英在一起，以后就不要回家，并叫王某1两人要光明正大在一起。王某1说自己慢慢会离开何振英，并说如果他去外地做事的话，何振英会死到她家里。2018年9月的一天，她在广昌县莲花广场遇到了何振英，就问何振英为什么不让王某1回家过年，何振英说她没有权利管王某1，还骂她骂得很难听，她就打了何振英，两人打了一架，之后被旁边的人拉开了。王某1平时从来没有生过病，也没有吃过药，睡眠质量很好，倒在床上就会睡着，王某1家族没有遗传病史。王某1不会有自杀倾向，王某1很乐观，非常想得开，何况她们的儿子还没结婚，所以王某1不可能自杀。王某1出事前段时间跟女儿打电话还说外甥女过周岁时（2018年12月16日）要给个红包，王某12018年11月29日晚上就出了事。7、证人王某3（王某1的妹妹）的证言，2017年年前，她听姐姐和谢某2说过，王某1自己想回头陂老家过年，但是那名姓何的女子不让王某1回家过年，而且还说王某1要回家过年，就要死到头陂下关老家。谢某2跟她说过，王某1想和那个姓何的女子分开，但是那个姓何的女子就要死到王某1头陂的家里。8、证人王某4（王某1姐姐）的证言，她们兄弟姐妹共六人，家族没有遗传疾病，身体都很好。2018年正月拜年时，她问二弟王某1为何不回家过年，王某1说当时想回家过年，因为何振英拉住王某1不让回家过年，王某1用手甩开何振英，造成何振英摔伤了头住院，所以没有回家过年。有一次，她问王某1是不是负担很重，王某1说，2017年给何振英的钱多一点，2018年只给何振英一些买菜的钱。王某1说谢某2帮儿子在宁都买了房子，要攒一些钱给儿子装修房子。9、证人朱某（广昌县中医院内儿科的医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经他辨认，何振英于2018年6月以前找到他说自己睡不着、失眠，并直接要他开具阿普唑仑，他根据医院的规定及何振英的要求，一次性开给何振英42片，开过几次记不清。10、证人符某（广昌县人民医院中医科医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从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何振英在他手上开过十次左右的艾司唑仑片，一般一次开20片或40片，何振英最后一次到他手上开安眠药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4日上午9时左右。并证实，其医院有两个厂家的艾司唑仑片，一种是常州制药厂生产，另外一种是华中药业厂家生产。11、证人王某2（王某1的女儿）的证言，她父亲王某1平时的身体很好，从来没有听说过身体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家族中，没有什么遗传性疾病。父亲最近一次和她联系大概是在事发一个月前，没有任何异常，当时主要是向她核实她女儿是不是2018年12月16日满周岁，她爸爸当时还在电话里说，到时会过去并给她发红包（算包礼给她女儿满周岁的意思），不可能是自杀或自然死亡的。12、证人谢某1（王某1的儿子）的证言，他父亲一定不会有自杀倾向，父亲平时都是比较乐观的人，并且他还没有结婚，父亲对他也比较牵挂。前段时间，父亲还跟他姐姐的女儿视频，并说等她姐姐女儿一周岁的时候还要送礼物给姐姐，父亲出事的时候他姐姐的女儿还没满周岁。父亲王某1身体很好，家族没有遗传疾病。13、证人王某1（被害人的同名弟弟）的证言，他小时候名字叫王志华，六七岁时父亲过世，二哥王某1给了姑姑带，母亲带他另外嫁了人。读小学时，不知道是谁帮他报名王某1，后他的名字就叫王某1，小时候与二哥联系比较少，所以不知道他们两人名字相同。他二哥王某1身体很好，脾气很好，和他人没有矛盾，家族没有遗传病史，不可能自杀。14、证人张某2（王某1的工友）的证言，他认识王某1，王某1外号叫“王保仔”。2018年11月8日左右，王某1叫他帮其做事，这段时间一直跟王某1在一起锯木头。2018年11月29日大概做到17时30分左右，快下班时，王某1跟他说次日早上去甘竹镇大嵊村学校旁边的一家钉子厂做事，他当时就答应了。次日早上，他到了甘竹镇大嵊村做事的厂里，等到了早上8时30分左右，没看到王某1来厂里，就打了王某1好多电话，但无人接听，厂老板也打了王某1几个电话，也是无人接听。后老板打电话给王某1的弟弟，才知道王某1死亡。前一天，王某1在厂里面做事很勤快，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举动，跟平时做事一样，他们两人都锯了六方左右的木头，下班时他们还约好第二天去甘竹做事。王某1性格开朗，做事很勤快、很吃苦、不抽烟、会喝酒、没事做的时候会去打麻将。王某1人很本分，不会跟人发生纠纷。王某1将锯木头的事情承包下来后，他拿4.5份，王某1拿5.5份。跟王某1一起做事的这段时间，王某1每天早上六七点钟就到厂里做事，做到晚上天黑了才下班回家。15、证人万某2（王某1租住房房东的儿子）的证言，2018年11月29日，被害人王某1在他厂里做事，跟平时一样勤奋，没什么反常，并且说好第二天要去甘竹刘广生那里做事。2018年11月30日早上，刘广生打他电话，问他为什么王某1没去其厂里做事，他就打电话给他父亲，后他父母发现王某1租住房有情况，报警后发现王某1在出租屋内死亡。王某1性格开朗、为人勤快，没有与人发生争吵，没有自杀倾向。16、证人黄某（王某1做事厂里的老板）的证言，他喊名“广生”与王某1约好2018年11月30日王某1来他厂里做事，但王某1未去，他就打电话给万某2，要万某2叫家人去王某1租住房看看。后万某2告诉他一个死了，一个还在抢救，但没说谁死了，后他到现场，发现王某1死了。王某1身体很好，性格开朗，脾气很好，不可能会自杀。黄某辨认笔录，辨认出已经死亡的男子叫“胖子”，真名叫王某1，是在其厂里锯木头的人。17、证人高某（王某1的朋友）的证言，王某1和一何姓女子在一起，王某1工作态度很好，力气也很大，每天都能挣三四百元钱，没有自杀倾向。18、证人余某（王某1的朋友）的证言，王某1身体健康，没有什么疾病，身体和精神状态很好，比较乐观，性格开朗。19、证人袁某的证言，他从没见过王某1吃药，王某1身体很好，为人也很好，做人大方，案发前没有异常，没有自杀倾向。20、何振英2018年11月30日至12月2日在广昌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及住院期间的医嘱单，2018年11月30日上午，何振英在出租房内未起床，房东呼110和120，进入房间内发现患者倒在地上言语含糊，诉头昏乏力，不能站立，后住院治疗。21、广昌县公安局旴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派出所接警后出警到现场的有关情况。22、何振英于2018年2月12日至同月14日在广昌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何振英入院时跟医生自述，2018年2月11日（2017年农历12月26日）晚上被他人打伤，头部受伤，当即出现意识障碍，约数分钟清醒，诊断为脑震荡。23、何振英于2018年9月9日至同月22日在广昌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影像检查报告单，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挫伤，右手小指近节指骨骨折。2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广昌县中医院何振英处方笺2张，何振英分别于2018年4月19日、2018年5月4日在广昌县中医院开具了阿普唑仑片，每次42片，医师朱某。2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昌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日、2日、4日调取何振英在广昌县人民医院就诊记录、用药清单2张，何振英在广昌县人民医院购药的处方笺10张，何振英在2018年4月19日至11月14日先后十次在广昌县人民医院开具了艾司唑仑片共380片，医师符某。具体开药的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4月23日、5月3日、5月9日、5月22日、6月1日、7月9日、7月18日、10月22日、11月14日，其中2018年10月22日开了40片，同年11月14日开了40片。26、调取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3张，广昌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日调取何振英于2018年11月14日在广昌县人民医院的取药监控视频，反映了何振英购药取药的情况。27、物证手机，被害人王某1生前使用的小米手机一部，串号：869066032985252。通过查看手机微信等手机数据，未发现王某1事发前有自杀倾向等异常情况。2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案、立案情况。29、何振英常住人口信息，何振英出生于1969年12月24日。30、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何振英归案的有关情况。31、广昌县公安局头陂派出所出据的证明一份，何振英无违法犯罪记录。3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提取及照片，广昌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30日11时12分至13时46分及同年12月2日13时30分至19时46分两次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发现灶膛内遗留二十六块疑似铝箔燃烧残片和两块疑似纸张燃烧片。其中一块残片上遗留“唑仑片”“四药制药有限”字样（编号为残留片一），一块残片上遗留“艾司”“规格”、“mg”“适应症”及“用法”字样（编号为残留片二），一块残片上遗留“司唑仑”（编号为残留片三）等及该物证提取的情况，并提取案发现场高压锅、牛栏山酒瓶、笔记本（里面缺失两页，与何振英供述用从笔记本撕下来的2页纸垫药相吻合）。3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广昌县人民医院药品入库登记单8张、广昌县人民医院证明，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广昌县人民医院多次购进过江苏常州四药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艾司唑仑片，规格为1mg×20片/盒。与案发现场灶台下提取的艾司唑仑片药板燃烧残留物的“唑仑片”“四药制药有限”字样相吻合。34、物证汤碗、何振英指认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押何振英指认盛八宝粥给王某1吃的汤碗一个，被告人何振英己供述案发当天对该汤碗进行了清洗。35、广昌县公安局说明一份，广昌县公安局对于提取物证存放的说明，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汤碗、啤酒瓶、牛栏山白酒瓶等物证存放在广昌县公安局保管。36、王某1尸检照片，广昌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30日21时、同年12月3日15时对王某1尸体解剖检验情况。37、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抚）公（司）鉴（化）字［2018］227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员鉴定机构资质，2018年11月30日、12月4日送检的王某1心血、王某1胃组织及内容物、何振英静脉血、案发现场厨房发现的牛栏山酒瓶、案发现场厨房发现的高压锅均检出艾司唑仑成分。38、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据的公物证鉴字［2018］3688号检验报告、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检验结果，王某1、何振英的血液中检出艾司唑仑成分。39、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据的（抚）公（司）鉴（化）字［2019］13号检验报告、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要求：案发现场三楼露台提取的kr26wh啤酒瓶是否含有艾司唑仑成分。检验结果：送检的26个啤酒瓶中均未检出艾司唑仑成分。40、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抚）公（司）鉴（化）字［2018］225号检验报告，送检的样品中未检出毒鼠强等有毒成分。41、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抚）公（司）鉴（化）字［2018］227号检验报告，送检的王某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42、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出据的赣博中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34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某1镜检照片、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格、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事项：对尸检所取王某1的心脏、脑、肺、肝脏、肾、脾及腺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脑淤血；脑水肿；心间质淤血，心肌细胞变性；肺淤血、水肿；肺灶性出血；肝淤血；脂肪肝（轻度）；脾淤血；胰腺自溶；肾淤血，肾小管上皮细胞颗粒变性。43、广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王某1死亡时间的说明，被告人王某1的死亡时间距第一次尸检时间2018年11月30日10时50分为6小时以上；根据正常成年人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推断死亡时间距最后一次进餐时间为3小时左右（根据何振英的供述，王某1最后一次进餐时间为2019年晚上7时许。王某1的死亡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晚上10时至次日早晨5时许）。44、广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据的（广）公（司）鉴（病理）字［2018］002号鉴定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要求：对王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死亡原因1、根据病理检验结果，未见致死性疾病，故疾病致死可以排除；2、死者尸表及解剖均未检见暴力性损伤，故机械性损伤致死可以排除；3、根据毒物检验结果：送检的死者王某1心血、胃组织及胃内容中均检出艾司唑仑成分，艾司唑仑属于苯二氮卓类药物，中毒后使中枢神经系统、心血管系统受到抑制，致呼吸、循环障碍导致死亡；结合尸体检验见十指指甲紫绀、心脏表面出血，病理检验见各脏器淤血、脑水肿、肺水肿，符合艾司唑仑中毒致呼吸、循环障碍的表现。鉴定意见：被害人王某1符合艾司唑仑中毒死亡。45、被告人何振英的供述与辩解，她与王某1租住在广昌县北门杨家坊17号，是恋人关系。王某1小时候就死了父亲，后由居住在头陂上田组（与她是同一个村）的姑姑抚养，她们十八九岁的时候谈恋爱，王某1是她的初恋，因为王某1家里很穷，她们双方父母都反对，所以没在一起。后王某1到头陂下关38号做上门女婿，她嫁到浙江。很多年前她就离婚了，之后就一个人生活，四海为家，2016年她回广昌生活。2016年她在哥哥家住，王某1找到她，说要跟她在一起，并说被自己的老婆伤了心，她当时还劝王某1去复婚。后王某1经常来找她，跟她说甜言蜜语的话，又因为她跟王某1是初恋，她就同意跟王某1在一起。2017年正月13日，她和王某1成为恋人，租住在广昌县旴江镇北门杨家坊17号。平时她在家里洗衣服、做饭、做家务，王某1在广昌县锯板子。她跟王某1在一起生活的时候，王某1一天就给她三四十元钱买菜，不舍得给她花钱，她们夫妻生活也很冷淡。王某1追她的时候说会对她好，说给她这给她那，但是她跟王某1在一起后，王某1什么都没有给她，王某1给自己儿子买房子，但是她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有时候她看到王某1身上有四五千块钱，王某1也骗她说没有钱。她跟王某1在一起后，通过王某1的微信发现王某1跟10多个女性有暖昧关系，且王某1对她很抠门，导致她精神压力很大，经常睡不着觉。2018年4、5月，她就经常去医院开安眠药，有时候开10多片，有时候会开40多片，她家里一直都有安眠药。2018年11月29日，她想了一个下午想不通，就想跟王某1同归于尽。当天下午，她数了一下家里的安眠药有60片，她就用牛栏山的白酒的瓶子将30片安眠药压碎，是用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纸垫的，并用纸将压碎的安眠药包好了。晚上6点多钟，王某1回来了，她就开始炒菜，八宝粥是用高压锅煮好了的，菜炒好后，她就用一个大碗盛了一碗八宝粥，并放了白糖和30片安眠药粉，端给了王某1吃。吃完饭后，她将碗筷洗了，之后就去外面逛了。晚上8点钟左右，她回家了，当时王某1就已经睡着了，并打着呼噜，她看见王某1出了好多汗，就用纸给王某1擦汗。她将剩下的30片安眠药拿了出来，并用一个瓶子将安眠药压碎，用水将安眠药粉送服了，之后就去睡觉。次日早上，她听到房东说怎么8点多钟还没起床，还听到房东的老公说赶快报警，她就醒了。并看见窗户外面有很多人，还一些穿警服的人。碾碎安眠药的瓶子及药内包装扔到大马路边的垃圾桶里，外包装放在火里烧掉了。何振英指认现场笔录，2018年12月2日晚上，何振英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指认的第一个现场是她和王某1租的房子（现场位于广昌县旴江镇北门村杨家坊17号），2017年农历正月13日，她与王某1在这里租了房子一直住；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二个现场是她和王某1到现住的房间（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她指认的第三个现场是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躺的地方（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床尾靠内侧）；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四个现场是2018年11月29日晚上王某1躺的地方（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床头），2018年11月29日晚上至第二天上午，王某1都是躺在这个地方；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五个现场是王某1放手机的地方（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床头枕头边上）；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六个现场是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放手机的地方（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床尾内侧地面上）；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七个现场是她放茶杯的地方（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书桌上），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将装了开水的茶杯放在这个书桌上，并且在茶杯上盖了一张纸；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八个现场是她平时放八宝粥米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饭桌靠窗户那一边）；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九个现场是放牛栏山白酒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饭桌上）：2018年11月29日晚上王某1喝了的牛栏山白酒和牛栏山空瓶放在这里；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个现场是她平时做饭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四方桌上）；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一个现场是她放高压锅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灶台下），2018年11月29日晚她把煮了八宝粥的高压锅洗了后放在这个灶台下面；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二个现场是她烧安眠药药盒、锡箔纸药板及安眠药说明书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柴火灶内），2018年11月29日下午和晚上，她将拆了安眠药的药盒、锡箔纸药板及说明书放在这个灶内烧了；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三个现场是她平时放做饭的米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树橱柜前面地面上）；我今天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四个现场是她放盛八宝粥汤碗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树橱柜第二层），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将王某1吃了八宝粥的汤碗放在这个树橱柜里；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第十五个现场是她盛八宝粥给王某1吃的汤碗，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就是用这个汤碗盛放了安眠药的八宝粥给王某1吃；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六个现场是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用酒瓶碾安眠药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饭桌上），2018年11月29日下午和晚上，她都是在这张桌子上用酒瓶把安眠药碾碎，碾药的地方旁边还放了一本黑色笔记本；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七个现场是她挂安眠药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饭桌旁边窗户插销上），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给王某1吃的安眠药是在这里取下来的；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八个现场是她拿啤酒瓶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阳台靠西侧墙角下），2018年11月29日下午和晚上，她都是在这里拿的啤酒瓶去碾碎安眠药。何振英指认现场笔录，2018年12月2日晚上，何振英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指认的第一个现场是她和王某1租的房子（现场位于广昌县旴江镇北门村杨家坊17号），2017年农历正月13日，她与王某1在这里租了房子一直住；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二个现场是她和王某1到现住的房间（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她指认的第三个现场是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躺的地方（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床尾靠内侧）；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四个现场是2018年11月29日晚上王某1躺的地方（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床头），2018年11月29日晚上至第二天上午，王某1都是躺在这个地方；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五个现场是王某1放手机的地方（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床头枕头边上）；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六个现场是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放手机的地方（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床尾内侧地面上）；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七个现场是她放茶杯的地方（现场位于二楼楼道西面房间书桌上），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将装了开水的茶杯放在这个书桌上，并且在茶杯上盖了一张纸；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八个现场是她平时放八宝粥米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饭桌靠窗户那一边）；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九个现场是放牛栏山白酒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饭桌上）：2018年11月29日晚上王某1喝了的牛栏山白酒和牛栏山空瓶放在这里；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个现场是她平时做饭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四方桌上）；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一个现场是她放高压锅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灶台下），2018年11月29日晚她把煮了八宝粥的高压锅洗了后放在这个灶台下面；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二个现场是她烧安眠药药盒、锡箔纸药板及安眠药说明书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柴火灶内），2018年11月29日下午和晚上，她将拆了安眠药的药盒、锡箔纸药板及说明书放在这个灶内烧了；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三个现场是她平时放做饭的米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树橱柜前面地面上）；我今天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四个现场是她放盛八宝粥汤碗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树橱柜第二层），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将王某1吃了八宝粥的汤碗放在这个树橱柜里；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第十五个现场是她盛八宝粥给王某1吃的汤碗，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就是用这个汤碗盛放了安眠药的八宝粥给王某1吃；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六个现场是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用酒瓶碾安眠药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饭桌上），2018年11月29日下午和晚上，她都是在这张桌子上用酒瓶把安眠药碾碎，碾药的地方旁边还放了一本黑色笔记本；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七个现场是她挂安眠药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楼道西面房间饭桌旁边窗户插销上），2018年11月29日晚上，她给王某1吃的安眠药是在这里取下来的；她带广昌县公安局民警去指认的第十八个现场是她拿啤酒瓶的地方（现场位于三楼阳台靠西侧墙角下），2018年11月29日下午和晚上，她都是在这里拿的啤酒瓶去碾碎安眠药。2018年12月17日开始翻供，她对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1心血、胃组织及胃内容的检验鉴定及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1的心脏、脑、肺、肝脏、肾、脾脏及胰腺进行的法医病理学检验的鉴定有异议，她认为王某1是遗传疾病导致死亡。她对广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1死亡原因进行的鉴定意见为王某1符合艾司唑仑中毒死亡的鉴定有异议，她始终认为王某1是遗传疾病导致死亡，她不知道王某1是什么遗传病导致死亡的。之后辩称：她和王某1两人都吃了安眠药。王某1吃八宝粥里的安眠药是王某1自已放进去的。她们两人于案发前一个月商量好一起殉情，殉情原因是两人都说过得好苦，王某1说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借钱的传票传到家里来了，并且自己的婚姻生活也过得不好。她们两人吃安眠药的前一天晚上商定好的第二天晚上吃安眠药。王某1自己从墙上把药取下来，剥出60粒，她拿啤酒瓶把药碾碎，把药分作两包，王某1把一包药放到粥里吃掉了，之后就睡觉去了，她们吃一样多的安眠药，王某1是遗传疾病死的，她之前的供述是她吃了药、脑袋不清醒时说的，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何振英的辨认笔录：1、辨认出死者王某1；2、辨认死者王某1所吃安眠药的特征，不能确认11月29日那晚让王某1所吃安眠药的包装盒子照片，但认为包装盒子外观字样就是“艾司唑仑片”几个字。4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户籍信息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振英因感情纠纷对被害人王某1心生怨恨，采用投放艾司唑仑的方法故意杀害王某1，并造成王某1死亡的严重结果，其行为己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何振英系初犯，且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的故意杀人，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何振英的犯罪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何振英因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被告人何振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因被害人王某1死亡的丧葬费3538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赔偿无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何振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何振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因被害人王某1死亡的丧葬费35386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何振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何振英与被害人王某1是因殉情一起服用安眠药自杀，且王某1是喝酒后服安眠药，属于酒精与安眠药中和致毒死亡；2.何振英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何振英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何振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何振英与被害人王某1是因殉情一起服用安眠药自杀，且王某1是喝酒后服安眠药，属于酒精与安眠药中和致毒死亡。经查，何振英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其与王某1共同生活期间，王某1没有兑现为其买房的承诺，平时给的生活费也很少，且怀疑王某1与其他女人有暧昧关系等，心生怨恨，两人多次发生争吵，其想与王某1同归于尽。案发当晚，其将掺入大量安眠药粉的八宝粥给王某1吃下。证人王某2、谢某3证实，其父王某1性格开朗、乐观，不可能自杀。证人万某2、张某2、黄某等均证实，案发前一天，王某1在万某2厂里勤奋工作，表现正常，王某1还与张某2约好第二天去黄某厂里做事，不可能自杀。因此，何振英上诉提出王某1是与其一起殉情自杀，与事实不符。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及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王某1符合艾司唑仑中毒死亡。送检的王某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故何振英上诉提出，王某1是酒精和安眠药中和致毒死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振英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采取投放艾司唑仑的方法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何振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何振英是与王某1一起殉情自杀，王某1系酒精和安眠药中和致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何振英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偶犯的情况属实。一审法院对其量刑时已考虑该情节，故何振英上诉再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何振英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0刑初1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何振英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郭志成审 判 员 陈向群审 判 员 胡 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钟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