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1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亮，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黄厂路**院**楼**1232。法定代表人：韩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山东道义为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成亮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9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恒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我方于2015年8月向玖富公司所属的互联网平台实际借到4.8万元，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偿还了部分借款，债权转让并未通知我，对我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玖富公司不具有放贷资质，借款协议无效，不应支付利息，对方认可偿还25303.96元。第三，曾有玖富公司催收人员向我催还借款，我向催收人员唐亚吉个人招商银行账户转账1万余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恒元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成亮的上诉请求。恒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张成亮偿还恒元公司借款本金46303.1元、利息5412.36元；２.要求张成亮支付恒元公司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自逾期之日2016年4月27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4%计算）；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邮寄费、律师费等恒元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由张成亮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www.9fbank.com系北京玖富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名称变更为玖富互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名称变更为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玖富公司）经营的互联网金融借款平台（以下简称平台）。出借人可登录上述平台，与北京玖富公司签订《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出借人的投资金额、理财服务计划类型、预期年化收益率、北京玖富公司收取账户管理费、预期收益达成服务费、贷后信用管理费等。同时约定，出借人在参与北京玖富公司提供的理财服务计划时，不可撤销地授权并接受北京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债务人，出借人不可撤销地授权北京玖富公司代出借人签署确认或生成相应的融资文件，出借人受其本人或北京玖富公司签署确认的融资文件条款的约束，自出借人将投资款划付至债务人账户时，出借人与债务人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当债务人发生违约时，出借人可选择由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在债务人逾期第31个自然日起进行债务人回款风险共担，即出借人把对债务人逾息本息或融资金额、回购溢价款或其他资金收益的追讨、受偿等全部权利无偿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由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向出借人垫付债务人逾期本金或融资金额。为维护各债权人权利，如债务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或债务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出借人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由北京玖富公司统一向债务人追索。有资金需求的借款人，可登录上述平台，提交相应的信用信息，北京玖富公司基于出借人授权，在其设定的玖富平台上引导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在借款人做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后，平台自动进行系统匹配，借款人可匹配多名出借人。每位出借人的出借金额各不相同，总金额为《借款协议》约定的本金数额，匹配后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呈现多对多的态式。《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人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出借人可将本协议规定的借款金额，在扣除借款人按照其与珠海横琴玖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玖富公司”）签署的《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应支付的服务费（包括贷前咨询服务费和贷后信用管理费）后的剩余款项直接或间接地通过出借人及/或出借人经由其他第三人在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支付到本协议列明的借款人专用账户。为维护各出借人的权利，如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含90天），或借款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全体出借人一致同意将本协议项下债权无偿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由北京玖富公司统一向借款人追索。若借款人晚于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还款，出借人授权珠海玖富公司进行逾期本息的征收管理，借款人应向珠海玖富公司支付逾期管理服务费。自逾期之日直至还款，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应还本息的千分之一收取逾期管理服务费。借款人未及时足额偿还本息时，除非出借人或珠海玖富公司另有安排，按以下原则办理：偿还项目的先后顺序为：催收费用（如有）、逾期管理服务费、应还利息、应还本金。累计多期逾期还款的情况下，优先偿还顺序在先的项目；同一应偿还项目中，优先偿还期限在先的款项。如果借款人擅自改变本协议规定的借款用途或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5天及以上），经珠海玖富公司确认，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视同提前到期，借款人应当立即清偿本协议项下尚未偿付的所有本金、利息，逾期管理服务费和催收费用（如有）等。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借款人同意将出借人对其所有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人，并认可新债权人向其出示的、出借人出具给新债权人或出借人与新债权人签署的相关债权转让文书，借款人同意向新债权人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其对出借人负有的全部义务。借款人同意新债权人可以授权出借人或其他第三方代为行使其对借款人的催收、诉讼等本协议约定的权利。出借人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或新债权人对债权进行再次转让的，应当以信件、邮件或短信等形式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同时与珠海玖富公司签订《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小微金融服务合同》），约定：借款人自愿申请成为珠海玖富互联网的会员，珠海玖富公司通过互联网为借款人持续提供小微金融服务。借款人同意并承诺：借款人无条件接受珠海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资金提供方，自资金提供方将借款划付至借款人专用账户时，借款人与资金提供方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借款人受其签署确认的《借款协议》等文件条款的约束，并自愿向资金提供方履行还款义务。对于珠海玖富公司向借款人提供的上述小微金融服务，借款人同意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向珠海玖富公司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与贷后信用管理费。服务费由借款人授权珠海玖富公司或其委托的第三方合作机构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一次性代为扣除。出借人、借款人均通过平台在第三方支付机构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更名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公司）注册支付账号，并与自己的银行账号关联。借款人与出借人的款项扣划均通过该支付账户进行。还款时，借款人将到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存至其银行账户内，富友公司根据平台指令，按期将借款人账户里的资金按《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划拨至出借人的支付账号，借款人完成当期应偿还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如果借款人逾期还款，则玖富公司就会利用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内的资金代借款人偿还给出借人。2.2015年8月19日，张成亮在平台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总金额65661.46元，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期数为24期。同日，张成亮与珠海玖富公司签订了《小微金融服务合同》，约定张成亮应向珠海玖富公司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13065.16元、贷后信用管理费4596.3元。张成亮并签订了《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同意通过注册的专用账户与银行账户绑定。富友支付公司有权依据张成亮及其授权的第三方指令从银行账户中向该专用账户进行扣款充值。上述协议签订后，平台依据张成亮签订的《借款协议》自动匹配了多名出借人，富友公司根据平台指令将出借人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划款至张成亮的支付账号内，金额共计65661.46元，因直接扣划贷前咨询服务费13065.16元及贷后信用管理费4596.3元，进入张成亮银行账户内的金额为48000元。3.2015年11月10日，北京玖富公司与恒元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恒元公司按照《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和《借款协议》的约定，在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或借款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时，同意按照北京玖富公司的指示无偿受让出借人通过玖富平台投资形式的逾期债权，并承诺愿意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诉讼/仲裁的方式向借款人追索前述债务。恒元公司无偿受让出借人通过玖富平台投资形式的逾期债权并对逾期借款人实施债权追讨程序后，恒元公司按照追讨回款金额扣除催收费用后金额的1%收取服务费，并直接在回款金额中扣除。扣除催收费用后的回款金额，按照以下方式处理：当北京玖富公司以其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垫付该笔逾期债权时，由恒元公司直接或通过北京玖富公司间接划至北京玖富公司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中；当北京玖富公司未以其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垫付该笔逾期债权时，由恒元公司直接或通过北京玖富公司间接划至出借人玖富平台的账户。恒元公司提交《债权转让通知》，显示其向张成亮通知，依据出借人与北京玖富公司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出借人将全部债权无偿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北京玖富公司将全部债权转让给恒元公司。4.恒元公司提交了台账，台账显示，截止2016年7月19日，张成亮共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5303.96元，后未再偿还借款本息。张成亮提交2017年12月12日玖富公司向其发送的手机短信截图，证明截止当日其尚欠借款本金35224元。恒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张成亮称因玖富公司的催收人员上门催收借款，故其向案外人唐亚吉个人账户转账10000余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恒元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互联网金融借款平台引发的纠纷，根据《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包括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直接或间接接受、归集出借人的资金、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等13类活动，网贷机构应当自2016年8月24日后不再违反前述规定。考虑到本案借贷事实发生于2016年8月24日之前，对于平台在实施本次借贷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网贷风险及不规范之处属于整改范畴，对整改期间的纠纷，应在民间借贷的基础上予以调整。具体而言：北京玖富公司经营的平台应贯彻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本案中，到达张成亮资金账户内的款项为48000元，故本案应以48000元作为借款本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息费，一审法院在认定北京玖富公司作为服务中介可以收取部分服务费的基础上，确定服务费用及贷款利息的收取总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而在本案中对借款人设定的应当支付的服务费及利息数额，核定在借款期限内后，其应当支付的息费总额超过了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张成亮虽称其通过案外人唐亚吉偿还借款10000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认定张成亮的还款金额为25303.96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借款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按先抵扣息费后支付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据此，截止张成亮最后一次还款后，其尚欠借款本金29469.66元，上述欠付本金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收。就债权转让问题。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恒元公司依据《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等文件取得对张成亮的债权，恒元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张成亮主张偿还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对恒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成亮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469.66元并向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剩余本金29469.66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0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成亮提交一张招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用于证明其给唐亚吉打款1.2万元。恒元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字迹不清，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系，无法证明唐亚吉与恒元公司存在员工关系或业务代理关系。对于张成亮提交的证据，因其字迹不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情形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恒元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协议》的效力；二、债权转让问题；三、案涉借款剩余本金及应付利息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成亮主张案涉《借款协议》不生效，属于非法放贷业务。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即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纠纷。本案中，针对《借款协议》的形成，北京玖富公司基于授权，在其设定的玖富平台上引导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在借款人做出意思表示后，北京玖富公司设定的平台自动进行系统匹配，形成多名出借人。匹配后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呈现多对多的态式。北京玖富公司的上述行为存在使用平台将融资项目的期限进行拆分归集出借人资金的可能。而北京玖富公司根据《借款协议》自行或其通过关联第三方珠海玖富公司向借款人收取贷前咨询服务费和贷后信用管理费的行为，也使北京玖富公司存在使用平台提供信用管理和委托第三方进行线下营销、推介融资项目的可能。互联网金融是传统金融机构与互联网企业利用互联网技术和信息通信技术实现资金融通、支付、投资和信息中介服务的新型金融业务模式。互联网与金融深度融合对促进小微企业发展和扩大就业发挥了现有金融机构难以替代的积极作用。但互联网金融仍属于金融，存在金融风险的隐蔽性、传染性、广泛性和突发性。互联网金融应落实监管责任。为此，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联合发布《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下称《办法》），确定网络借贷中的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属于民间借贷范畴，个体网络借贷机构系信息中介性质，主要为借贷双方的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服务，但明确个体网络借贷机构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非法集资。同时，《办法》还限定了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并列举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的13类活动，包括：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直接或间接接受、归集出借人的资金；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自行或委托、授权第三方在互联网、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电子渠道以外的物理场所进行宣传或推介融资项目；发放贷款，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将融资项目的期限进行拆分；自行发售理财等金融产品募集资金，代销银行理财、券商资管、基金、保险或信托产品等金融产品；开展类产证券化业务或实现以打包资产、证券化资产、信托资产、基金份额等形式的债权转让行为；除法律法规和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允许外，与其他机构投资、代理销售、经纪等业务进行任何形式的混合、捆绑、代理；虚构、夸大融资项目的真实性、收益前景，隐瞒融资项目的瑕疵及风险，以歧义性语言或其他欺骗性手段等进行虚假片面宣传或促销等，捏造、散布虚假信息或不完整信息损害他人商业信誉，误导出借人或借款人；向借款用途为投资股票、场外配资、期货合约、结构化产品及其他衍生品等高风险的融资提供信息中介服务；从事股权众筹等业务；法律法规、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禁止的其他活动。对于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及上述13项禁止性行为的整改期限，网贷机构应当自2016年8月24日后不再违反。基于上述整改方案的出台及对本案借贷行为的分析，本案是一起发生于2016年8月24日之前的，在互联网借贷平台上的直接借贷行为，对于网贷机构在实施本次借贷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网贷风险属于整改范畴。对整改期间产生的此类纠纷，法院可设定在民间借贷的基础上予以调整。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应坚持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但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撮合、匹配出借人，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网络借款合同关系，由于该借款关系系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借款，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的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综上，涉案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张成亮有关涉案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依据《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等文件，恒元公司取得对张成亮的债权，恒元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张成亮主张偿还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并无不当，张成亮主张恒元公司不具有本案起诉资格，债权转让不生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定富友公司向张成亮的银行账户实际划拨了4.8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恒元公司提交的台账显示截止2016年7月19日张成亮共偿还借款本息共计25303.96元。张成亮虽主张其另向案外人唐亚吉个人账户转账1.2万亦是偿还本案借款，但其提供的凭证字迹不清，即使张成亮确实向唐亚吉有过转款行为，但其现无证据证明其向唐亚吉转账系偿还案涉借款项下的款项，故本院对其关于向唐亚吉转账亦应予以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以其已还款项25303.96元核算认定张成亮尚欠恒元公司借款本金29469.66元并判决偿还该数额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息费及违约金超过了24%，一审法院在对借期内利息予以调整后判决张成亮以年24%标准向恒元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成亮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张成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