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4民初2147号原告：刘杨豪。原告：华梅平。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慧，射阳县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顾正梅。原告刘杨豪、华梅平与被告顾正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梅平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慧、被告顾正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杨豪、华梅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顾正梅立即返还不当得利25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1月7日起自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顾正梅立即返还不当得利21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1月7日起自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26日，我们与顾正梅签订了《多乐士油漆门市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为45万元，我们在七日内给顾正梅20万元，余款25万元在2011年12月30日前还清。协议签订后，我们在七日内给顾正梅20万元，其丈夫李某未提出任何异议。2012年1月16日，我们按顾正梅的指示将剩余25万元归还完毕后，其丈夫李某于2013年到法院诉讼，要求我们继续支付25万元。经过多次诉讼，现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9民再4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其中认定顾正梅获得的21万元属于不当得利，造成我们利益受损，应当予以归还。故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顾正梅辩称，1.我认为案涉款项是我应得的，不是不当得利，当时双方有转让协议，刘杨豪也写了借条给我，我按约定偿还日期返还借条并收到了款项，刘杨豪还钱给我是自愿的，也不存在威胁；2.我与李某离婚时约定我净得10万元，除去门市转让款首付20万元中我应得的3万元，李某应再给我7万元，所以离婚协议中约定我再得7万元，但门市转让款首付没有按协议约定的7日内履行，而是到2011年6月28日才履行，我才拿到3万元，所以我在收到刘杨豪、华梅平的21.5万元以及3.5万元货物后没几天，就在自己家向李某以现金方式支付了扣除7万元之后的18万元现金，但李某未出具收条。刘杨豪、华梅平围绕其诉讼请求及事由向本院提交了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9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顾正梅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3月11日，李某与顾正梅登记结婚。2011年5月26日，李某、顾正梅与刘杨豪、华梅平夫妻共同签订多乐士油漆门市转让协议，约定：顾正梅将多乐士油漆门市的股权、品牌权及货物转让给刘杨豪，刘杨豪购买顾正梅股权及货物合计人民币45万元，签字之日起7日内给付20万元，余款25万元在2011年12月30日前结清等内容。同日，刘杨豪、华梅平向李某、顾正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011年12月30日前结清等内容。2011年6月7日，李某与顾正梅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双方对财产处分约定：共同债权女方分得7万元，其余归男方所有（债权由男女双方共同负责收回）。2011年6月28日，李某、顾正梅与刘杨豪、华梅平结算第一笔转让款20万元，李某收到刘杨豪、华梅平给付的转让款20万元，顾正梅向刘杨豪、华梅平出具20万元转让款的收条。同日，李某向顾正梅交付转让款3万元。2012年1月6日，李某告知华梅平其已与顾正梅协议离婚。2012年1月7日，李某，顾正梅及其妹妹顾某，刘杨豪、华梅平夫妻一起至射阳县茶座，准备结算多乐士油漆门市转让的余款25万元。结账过程中，李某与顾正梅发生矛盾，争执中，顾正梅将刘杨豪、华梅平所立的25万元借条原件及李某、顾正梅当日所写25万元收条拿走并带离现场，李某追赶顾正梅的时候，顾某与李某发生了拉扯。李某报警。同日下午，射阳县城南派出所民警杨某通过电话告知华梅平，在李某与顾正梅矛盾未解决之前，不要单独向顾正梅支付转让款。2012年1月16日，顾正梅持25万元借条原件及2012年1月7日李某、顾正梅所写的收条与刘杨豪、华梅平结账，扣除顾正梅在第一次结算转让款后从刘杨豪、华梅平处取走价值3.5万元的油漆等货物，余款21.5万元，刘杨豪、华梅平按顾正梅的要求汇至王某的卡上，顾正梅在21.5万元的汇款凭证上注明“顾正梅收到”。2013年2月6日，李某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刘杨豪、华梅平、顾正梅、顾某共同偿还李某应得借款21万元。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射商初字第0254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李某不服该判决，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盐民终字第0644号民事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李某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8月1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1439号民事裁定，指令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6年4月22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盐民再终字第0005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盐民终字第0644号民事判决和（2013）射商初字第0254号民事判决，发回射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再审后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6)苏0924民再4号民事判决：一、刘杨豪、华梅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赔偿21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实际所欠转让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杨豪、华梅平不服该判决，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2011年5月26日李某、顾正梅与刘杨豪、华梅平之间的门市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从协议内容看虽仅就刘杨豪与顾正梅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约定，但从协议签字情况看，刘杨豪、华梅平夫妇作为一方，李某与顾正梅作为另一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故该协议应认定为刘杨豪、华梅平与李某、顾正梅四人之间就债权债务结算达成的合意，李某、顾正梅为共同债权人。双方约定余欠转让款25万元转为借款，由刘杨豪、华梅平出具借据，该借据合法有效，刘杨豪、华梅平应当履行。2012年1月7日，顾正梅、李某、刘杨豪、华梅平及顾某商谈偿还该25万元债务时，顾正梅抢走李某持有的条据。李某与顾正梅在离婚时明确约定剩余的共同债权归李某所有。李某随即报警，射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杨某出警后，在与华梅平通话时，杨某建议华梅平在李某、顾正梅矛盾协调好前暂不要支付款项。该事实有接处警记录、录音光盘、法院对民警杨某及见证人唐某的调查笔录、射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对顾某询问笔录等为证。据此，刘杨豪、华梅平对于李某、顾正梅因债权发生矛盾是明知的，并亲历了纠纷的发生过程。关于刘杨豪、华梅平债务履行是否得当问题，刘杨豪、华梅平夫妇在明知顾正梅抢走条据的情形下，仍不听从民警的建议向顾正梅单方支付，该履行行为明显不当，给付对象错误，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刘杨豪、华梅平可基于不当得利等法律关系向顾正梅主张返还。李某基于侵权主张偿还25万元债权凭证中的21万元及相应利息，应予支持。关于顾正梅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李某基于顾正梅与刘杨豪、华梅平共同侵权，而主张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共同侵权的构成要件，顾正梅与刘杨豪、华梅平没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故李某主张顾正梅与刘杨豪、华梅平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不予支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2日作出（2018）苏09民再4号民事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4民再4号民事判决。因刘杨豪、华梅平未履行（2016）苏0924民再4号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李某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刘杨豪、华梅平尚未向李某支付款项。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生效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刘杨豪、华梅平夫妇在明知顾正梅抢走条据的情形下，仍不听从民警的建议向顾正梅单方支付，该履行行为明显不当，给付对象错误，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刘杨豪、华梅平可基于不当得利等法律关系向顾正梅主张返还”，因此顾正梅取得刘杨豪、华梅平向其支付的21万元没有合法根据，系其取得的不当利益，且造成了刘杨豪、华梅平的损失，故顾正梅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即21万元返还给刘杨豪、华梅平。2.关于资金占用费，顾正梅没有法律根据取得21万元后一直未返还给刘杨豪、华梅平，给刘杨豪、华梅平造成了一定资金占用损失，但刘杨豪、华梅平主张自2012年1月7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可主张自付款之日即2012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对刘杨豪、华梅平的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正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杨豪、华梅平返还不当得利21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1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原告刘杨豪、华梅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4750元（已由原告刘杨豪、华梅平预交），由被告顾正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玲玲人民陪审员  朱永生人民陪审员  李建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沈莹莹书 记 员  江松岭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