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诚，男，汉族，1992年5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3号，现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玫丽，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诚犯走私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赣0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某、肖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诚及其辩护人黄玫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被告人曾诚通过网络与他人约定以3万元人民币为报酬为其走私毒品入境。经境外人员安排，曾诚在缅甸毒贩处取得藏有毒品的两个背包和一个拉杆箱后，从缅甸前往泰国曼谷，并于2018年12月18日携带藏有毒品的两个背包和一个拉杆箱，从泰国曼谷乘坐春秋航空9C8610次航班飞往南昌。当天11时40分曾诚飞抵南昌，在通过昌北机场边防检查站入境后，在海关监管区被南昌海关缉私局抓获。民警当场从其携带的两个背包和其托运的拉杆箱夹层内查获包装好的白色晶体状物质5包。经称重、鉴定，查获的毒品净重2962.1克，其中甲基苯丙胺（“冰毒”）净重1962克，含量为68.91%至69.63%；氯胺酮（“K粉”）净重1000.1克，含量为77.48%。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诚伙同境外人员从国外走私毒品2962.1克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受胁迫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曾诚归案后，如实供认了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法认定被告人曾诚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在案扣押的毒品、行李箱、双肩包、银行卡、手机、护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曾诚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曾诚犯走私毒品罪系受人胁迫，被动参与犯罪，一审判决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2.上诉人曾诚为了赚取少量运费而受人指使、雇佣参与走私毒品，并非毒品的所有者或者买家、卖家，在本案中处于从属、辅助和被支配地位，应认定从犯，减轻处罚。3.上诉人曾诚有坦白情节，且毒品未流入社会，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改判。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曾诚关于其系受胁迫被动参与犯罪及在本案中处于从属、辅助地位，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考虑到曾诚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曾诚走私毒品的行为确系受他人雇佣和指使，曾诚不是走私毒品的所有人或购买人，且全部走私毒品均已被当场查获，没有毒品犯罪前科的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曾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诉人曾诚走私毒品甲基苯丙胺1962克、氯胺酮1000.1克的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人口信息表。证明上诉人曾诚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个人的基本情况。2.南昌海关缉私局受案登记表、情报线索移交单、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曾诚走私毒品一案的发案、立案、破案过程。3.春秋航空公司乘机记录、携程公司注册信息表、机票订单表、支付信息表。证明曾诚的机票购买情况，以及2018年12月18日曾诚乘坐春秋航空9C8610次航班由泰国曼谷飞往江西南昌，回国入境的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勘验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8日，南昌海关缉私警在昌北国际机场1号航站楼中国海关申报单填写处抓获曾诚，并当场对曾诚所携带的红色双肩包和黑色双肩包各一个、棕色行李箱一个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5.提取、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及曾诚现场指认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8日，南昌海关缉私警在见证人谌某、龚某的见证下，当曾诚的面，在曾诚携带的红色双肩包和黑色双肩包、棕色行李箱中提取了5包疑似毒品，并将5包疑似毒品分别进行编号、称量、取样，经称重，编号1净重594.4克，编号2净重393.5克，编号3净重577.5克，编号4净重396.6克，编号5净重1000.1克，共计净重2962.1克。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2月18日，南昌海关缉私警在见证人谌某的见证下，当曾诚的面，将疑似5包毒品进行当场扣押，还扣押了红色双肩背包一个、黑色双肩背包一个、棕色拉杆行李箱一个、护照、登机牌、行李托运牌、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7.鉴定意见（1）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洪）公（司）鉴（化）字﹝2018﹞1783号、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所送检的1—5号检材白色晶体状物质，其中1—4号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号检材检出氯胺酮成分。（2）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洪）公（司）鉴（化）字﹝2018﹞1788号、鉴定机构、鉴定人资格证书。证明所送检的1—5号检材白色晶体状物质，其中1号检材中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8.99g/100g,2号检材中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8.91g/100g,3号检材中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9.63g/100g,4号检材中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8.98g/100g,5号检材中氯胺酮成分含量为77.48g/100g。8.电子数据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赣警院鉴（数）﹝2018﹞98号及电子数据光盘一张、曾诚QQ联系记录的纸质打印件、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格证。证明上诉人曾诚通过网络与贩毒人员联系的过程，为了谋取不法利益主观上明知自己走私毒品，客观上为实施走私行为积极准备的情况。9.曾诚供述，2018年11月，我在招聘兼职网上通过QQ与网名为“HR”的人（QQ号码为19×××72）结识，在聊天中，了解到“HR”想招人去缅甸带夜店用的东西，一次三万元人民币，我当时心里知道要携带的是毒品，因为朋友也做过被公安抓了。因为自己比较缺钱，我提出如果“HR”能够保证在走私过程中的安全，我可以帮助“HR”运送毒品。之后我与“HR”多次在QQ上联系，就走私毒品的方式、领取毒品的地点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等信息与“HR”进行了沟通，还按照“HR”的要求，通过QQ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护照和照片以便购买机票及办理签证，并以假名办理了一张号码为（+852）81700867的香港电话卡。之后“HR”帮我办好了签证，并以我的名义购买了一张2018年12月11日从广州飞往缅甸曼德勒的机票，并告诉我接下来的行程都将由另外一个网名叫“14K香蕉哥”的人（QQ号码为34×××78）来负责。2018年12月11日，我搭乘该航班从广州出发，经昆明转机飞往缅甸曼德勒，于当地时间12月12日抵达了曼德勒。在曼德勒，我与贩毒集团成员（微信名为FUGITIVE，微信号码为×××）接头后，由该贩毒人员带领前往缅甸城市腊戍。12月16日，我从贩毒集团成员处拿到藏有毒品的两个双肩背包（其中一个为红色，另外一个为黑色）和一个拉杆箱，我看后觉得很安全，并与“FUGITIVE”一起在腊戍采购用于伪装的衣服后，从腊戍返回曼德勒。12月17日，根据贩毒人员安排，我携带上述藏有毒品的两个双肩背包和一个拉杆箱从曼德勒乘坐飞机飞往泰国曼谷，并于当地时间12月18日乘坐春秋航空9C8610次航班从曼谷飞往南昌。当日11时40分，我通过南昌昌北机场边防检查站入境后，在海关监管区域内被南昌海关缉私警抓获。关于上诉人曾诚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曾诚是否系受胁迫被动参与走私毒品犯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曾诚为找兼职赚钱在QQ群里主动与贩毒人员联系，在明知该兼职工作是走私毒品，一次携带毒品入境可以获取三万元报酬时，仍将个人身份信息告知贩毒人员为其办理签证等事宜，并积极为出境做准备，在境外拿到毒品行李时，得知毒品藏在包和行李箱的夹层里，看后觉得很安全，并实施了将夹带毒品的三件行李携带入境，曾诚虽在境外受到境外贩毒人员要求录视频、随时报告行踪，但这仅属于境外贩毒人员对曾诚走私行为的一种支配行为，只是为防止曾诚私吞毒品而采取的方式，并不是对曾诚是否参与走私行为的威胁。曾诚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其主动联系贩毒人员，在明知是走私毒品时，为非法获取利益，仍积极准备并客观上实施了携带毒品入境的行为，上诉人曾诚及其辩护人所提曾诚系受到胁迫而被动参与走私毒品犯罪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曾诚能否认定从犯的问题。经查，曾诚系走私毒品的唯一直接实施者，直接导致了毒品从国外流入国内，作为唯一直接实施走私行为的曾诚，在走私毒品环节是起了直接和关键的作用，不属于从犯。因此上诉人曾诚及其辩护人所提曾诚系受人指使、雇佣参与走私毒品，在本案中处于从属、支配地位，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诚受他人雇佣，采取在行李中夹带毒品甲基苯丙胺1962克、氯胺酮1000.1克从国外进入国内，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曾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曾诚具有坦白情节，曾诚走私毒品的行为确系受他人雇佣，且全部走私毒品均已被当场查获、毒品未流入社会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提出对曾诚判处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刑初3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在案扣押的毒品、行李箱、双肩包、银行卡、手机、护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刑初3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曾诚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上诉人曾诚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方平审判员  孙传循审判员  王 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高凤梅书记员曾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