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1刑终697号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2017年2月6日杨某某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2月17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11月30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9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1，男，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7年1月20日杨某1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桥西分局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月21日变更为监视居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杨某1、杨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冀0104刑初2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1月19日晚上，被告人杨某1召集亲友在石家庄桥西区万兴楼举办生日宴会。当晚21时许宴会结束后，参加宴会人员孙某离开，在万某楼下，韩某1称孙某的车刮到她的车，双方为此发生争执。韩某1拨打110报警。孙某通知杨某1、杨某等人下楼处理。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孟某带辅警韩某2出警，在了解情况处理纠纷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酒后从孟某背后上前，用拳头击打孟某头部，之后双方发生撕打。杨某某等人挣脱逃走，民警孟某等人追至石家庄桥西区东五里小区门口，欲控制另一名参与妨害公务嫌疑人（身份不详），被告人杨某1拉扯，阻拦孟某，致使殴打民警的另一名犯罪嫌疑人逃脱。2017年1月19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红旗派出所民警将带至该所的杨某1移交振头刑警队。同年2月6日，杨某某被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2月15日，杨某1、杨某某与孟某达成调解协议，杨某1、杨某某赔偿孟某损失共计6万元，杨某1、杨某某、孟某互不追究任何责任。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月19日21时左右，其在万某吃饭，有人告诉其，其朋友孙某在汇宁街和汇新路交口与别人撞车了，其和二儿子杨某去现场，孙某和对方正在交涉，警察过来了，其妻子邢华英将车开到万某停车场。警察让把车开回来。其和警察还有杨某走到万某门口西侧时，其大儿子杨某某从万某下来了，与警察发生撕扯。其就给警察磕头，随后杨某某就跑了。不知道在东五里门口被民警抓住的那个人是谁。2、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9点多，其吃完饭从石家庄市桥西区东五里新村旁边的万兴楼饭店出来，走到，看见父亲杨某1和一个警察在说话，警察让其去接受调查，其父亲拦着警察不让带走，其和警察拉扯了几下，就向小区内跑了，因喝酒喝多了，蹲在楼道里睡着了。3、证人杨某（杨某1的二儿子）证言证实：2017年1月19日21时多，其父亲杨某1过生日在万某请人吃饭，杨某1的一个朋友给其打电话说有人碰瓷，其和父亲杨某1去路口看见有一辆车拦着杨某1朋友的车，对方说杨某1朋友的车撞了她的车。杨某1说先把车开到边上停车场，别挡路，开车时警察到了现场。警察和杨某1走到其跟前问车呢。这时其哥哥杨某某过来，和警察打起来了。其和杨某1拦着杨某某。其没有动手打警察。杨某某动手打到警察头上，后来把警察推倒了。其认不出打警察的人是谁。4、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其开车回家行至红旗大街与汇新路交口以北约50米处，右后方突然开过一辆车，撞到其车的右前保险杠和大灯处，其在追上那辆车，司机说他不知道，身上一股酒味，然后向东跑了。其打了110报警，这时过来六、七个男的，都是一身酒气。110民警到了问怎么回事，其就说了两句，老头说其胡说八道。为了不影响交通，警察让把车开到斜对面的停车场。其停好车后去找警察。在距离万某饭店10米左右的时候，看见有一个男的从身后用拳打一个警察，对方那个老头抱住被打的警察，对方有两、三个男的开始用拳脚打警察。5、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2017年1月19日21时左右，其和警务站副主任孟某接到分局指挥中心派警，出警赶到汇宁街与汇新路交叉口的现场，现场有一个老头说SUV车是他媳妇开走了，是开到停车场。到万某门口，孟某让这个老头把车交过来，有一个男的指着孟某说“你是什么东西，你是干什么的？”孟某说他是红旗派出所民警，出示了警官证，孟某跟这个男子说无关人请走开，这个男的就跟孟某吵起来了。过了2分钟，从后面过来一个高个子男的用拳直接从孟某背后打在孟某脸上。其就上前拉高个子男的，没等控制住他时，有人从背后踹了其一脚，接着高个子男子开始用拳打其的脑袋和后背，用脚踹在其腰部，高个子男子又去打孟某了。其打电话给警务站增援，发现孟某已被他们打倒在地，他们不打了，孟某站起来准备控制高个子男子，但没成功。其发现一个打孟某的男子，追到门口时，孟某先进行警告后用催泪瓦斯喷他，然后控制他，这时老头过来拽开了孟某，被喷催泪剂的男子就打孟某，这名男子被老头骂走了。老头拉住孟某不放，就这样打警察的几个男的都跑了。6、被害人孟某陈述证实：2017年1月19日21时10分左右，其接到市局指挥中心派警，在有车剐蹭，其和巡防队员韩某2赶到现场，其想核实老头的身份，老头拒不配合，旁边有三四个人喊叫，其向他们出示了工作证件，并让其中一名男子出示身份证件。突然后面有一个人拿拳头打其右脸，接着出示身份证的男子踹了其一脚，其被人围着打，其让韩某2叫增援，其拽住打其的男子，但遭到老头和其他人的阻拦，那名男子踹其几脚后跑了。随后其发现踹其的男子站在东五里小区门口，老头抱着其，还有两名男子拦，这名男子跑到小区了。后来警务站和派出所的同事赶到现场，将老头和其中一名带到派出所。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某1是朋友关系。2017年1月19日19时许，其开车到万某参加杨某1的生日宴。21时许，因其喝酒了，其和陈某下楼，准备坐陈某的车回家。其将自己的车从汇新路与汇宁街交叉口西南角路边开到万兴楼门口西侧的停车场，韩某1开着一辆桑塔纳车过来说刮到她的车了。其对杨某1夫妇、杨某说有人“碰瓷”，让他们过去看看，其去小便。之后其发现车不见了，看见警车停在东区门口，警车将杨某1和杨某带走了。当天晚上，没有人动过其的车。2017年1月21日上午，桥西交警大队对其和韩某1进行了调解，其花1200元给她修车，另再给2000元补偿。因为快过年了，息事宁人。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19日，其参加了杨某1的生日宴，21时饭后，孙某下楼把自己的车停停车场，之后坐其的车回家。后孙某说有人别住他的车，对方说他刮到人家的车。其和杨某1、杨某等人过去处理。杨某某挥胳膊打了警察一下。在小区门口发生的事，其没有看清。吃饭时，其和孙某一桌，不知道孙某是否将车钥匙交给别人。9、案发现场的录像证实：在万某楼门口，杨某1等人与民警孟某发生争执，醉酒的杨某某走近孟某，用拳头击打孟某头部。在东区门口，孟某、韩某2追赶并准备羁拿杨某某及另一名打警察的男子。杨某1对孟某有阻拦动作。10、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红旗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警情详情122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7年1月19日21时10分，该所接到韩某1的报警，民警孟某、韩某2出警。到警时间21时16分。11、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韩某1辨认出抱警察的老头即杨某1；杨某1辨认出与警察发生撕扯的杨某某；孟某辨认出杨某某为打其的人，杨某1为抱他的人；韩某2辨认出杨某某为殴打孟某的人，杨某1为抱住孟某的人。12、孟某诊断证明书2张、检查笔录、照片6张证实：对孟某身体进行检查，孟某右侧面部钝挫伤、有眼外伤，腿部裤子有被踢踹痕迹。13、孟某警官证复印件。14、调解协议书证实：2017年2月15日，杨某1、杨某某与孟某达成调解协议，杨某1、杨某某赔偿孟某损失共计6万元，杨某1、杨某某、孟某互不追究任何责任。15、户籍证明证实：本案案发时，杨某1、杨某某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6、抓获经过证实：杨某1、杨某某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在民警执行公务时，被告人杨某某殴打民警，被告人杨某1阻拦民警，致犯罪嫌疑人脱逃，被告人杨某某、杨某1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1及辩护人提出的孟某、韩某2履行职务的合法性有待查证，以及的意见。经查，关于本案犯罪事实，案发现场录像、公安机关出的接处警登记表，以及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民警孟某、韩某2系110派警后执行公务，期间杨某某酒后上前用拳头殴打孟某，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杨某1阻拦民警，致使犯罪嫌疑人脱逃，以上被告人杨某某、杨某1系共同犯罪，均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杨某某暴力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1在案发现场仅有阻拦民警行为，且其表示主观上系为防止事态升级，故其犯罪情节轻微，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某某、杨某1赔偿了被害人孟某的经济损失，双方对此事互不追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综合考虑被告人杨某某、杨某1犯罪的手段、性质、后果、赔偿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杨某1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1主要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处其无罪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杨某1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一审庭审中经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杨某1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杨某某、杨某1之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杨某某殴打民警，杨某1阻拦民警，致犯罪嫌疑人脱逃，杨某1所起作用小于杨某某。考虑到杨某1在案发现场仅有阻拦民警行为，且其表示主观上系为防止事态升级，故其犯罪情节轻微，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杨某某、杨某1赔偿了被害人孟某的经济损失，双方对此事互不追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原审被告人杨某1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处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民警孟某、辅警韩某2均证实在依法履行职务时遭到杨某1阻拦,还有案发现场的录像予以证实以及证人韩某1、民警孟某、辅警韩某2的辨认笔录予以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杨某1之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建坡审判员  戚风祥审判员  邵彩然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