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湖北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国，襄阳市襄州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青云，女，198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少云，女，198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涛，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春旺，男，196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香香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漳经济开发区涌泉农产品精深加工园。法定代表人：江青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隆亨贸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万达广场******。法定代表人：江青云，该公司总经理。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召，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丽因与被上诉人江青云、江少云、冯涛、江春旺、湖北香香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香云公司）、襄阳隆亨贸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691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张洪国，被上诉人江青云、江少云、冯涛、江春旺、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江青云偿还上诉人张丽借款本金4447870元（减去一审法院认定的2575619元的借款本金，不服一审判决而上诉的金额为本金1872251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18日起以444787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间的利息直至还清为止（截止2019年4月18日上诉之日止，28个月利息为2490807.2元，减去一审法院认定的以2575619元为基数截止2019年4月18日上诉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借款利息360586.66元，不服一审判决而上诉的利息金额为2130220.54元），本息合计为6938677.2元，不服一审判决而上诉的金额合计为4002471.54元；2.改判被上诉人冯涛、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在欠付借款本息总额范围内与被上诉人江青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江少云、江春旺分别在出借账户未清偿金额本息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借款本金金额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青云之间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被上诉人江少云和案外人蒋艳华的微信对账记录均可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青云之间的借款本金为4192867元，且一审法院也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青云、江少云聊天中江青云、江少云认可尚欠4192867元借款本金的聊天内容进行了确认，在此情况下，应当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青云、江少云信息核对确认的尚欠4192867元本金进行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2575619元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江青云一人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应由被上诉人江少云、江春旺分别在出借账户未清偿金额本息范围内、冯涛在欠付本息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外，江青云所借款项用于其公司的投资经营，应由江青云与被上诉人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在欠付本息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应由出借账户的人和账户使用人分别在各账户未清偿金额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应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青云之间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江少云与案外人蒋艳华的微信对账记录均可以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江青云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且利息为月利率2%，被上诉人江青云也是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向上诉人支付的借款利息。四、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支付给陈瑞春的150000元、陈永平的50000元、李红灯的320000元、王祖杰的120000元未认定为被上诉人江青云向上诉人的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江青云、江少云、冯涛、江春旺、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青云、江少云、冯涛、江春旺、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4192867元，按月利率2%计算截至2016年11月24日欠付的利息656021元，本息合计4848888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江青云、江少云、冯涛、江春旺、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张丽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江青云、江少云、冯涛、江春旺、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偿还张丽借款本金4447870元，截至2018年8月30日欠付的利息2485921元（自2014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起算），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丽与江青云系朋友关系，二人都从事商业经营，江青云多次提出向张丽借款，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7月12日，张丽分别委托案外人蒋艳艳、蒋艳华、段永军向江青云及其指定的账户交付借款11670600元。对其中的部分借款，江青云于2014年7月21日前后向张丽出具600000元的借条，还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2014年10月20日向张丽出具400000元、400000元的借条，合计1400000元；2015年11月13日，张丽又为江青云代付购车款628000元，以上张丽合计向江青云出借款项12298600元。张丽自认江青云自2014年7月26日至2016年7月12日共计向其偿还借款9722981元，其中包括2014年12月31日蒋艳艳转入冯涛的账户的700000元，两项相减尚余2575619元未还。江青云、江少云、冯涛、江春旺、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转款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张丽与江青云之间属经济往来而非借款，为此提交江青云、江少云、江春旺、冯涛、案外人林顺梅、林周华、钟银梅、江雀云、彭祚彬、陈华、蔡善权共计向张丽、段永军及蒋艳华转款16493077元的银行转款明细。张丽陈述，前述的转款明细分为两类，一类确属其与江青云之间的经济往来，另一类系江青云偿还的借款。张丽为证实其陈述的真实性，进一步举出其和段永军、蒋艳艳向江青云、江少云、江春旺、冯涛、林顺梅、林周华、钟银梅、襄阳市诚旺食品实业有限公司、“老实水果批发”共计转款6782123元的银行明细，证明其和江青云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对张丽提交的证据，江青云、江少云、冯涛、江春旺、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江少云除对“老实水果批发”的174500元不予认可外，对其他转款无异议，确认系张丽和江青云之间的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要求江青云、江少云、冯涛、江春旺、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从其所提交的16493077元转款明细中，区分哪些属于偿还的借款，哪些属于双方的经济往来，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无法区分，并认为张丽和江青云之间都是经济往来，应当按照双方转款往来进行核减。为此，一审法院多次传唤江青云要求其到庭与其他当事人一同对16493077元转款明细予以分类说明，但其均拒绝到庭。张丽为证明其与江青云之间借款的真实性，提交了2016年6月14日11时30分，蒋艳华通过微信与江少云对账的情况：蒋：“少云，总金额一共是4192867（元）你看一下，有问题咱们再联系”，江：“我看下，你车是多少钱的？”蒋：“总共是62.8（万元）,1月11号付了20（万元）,13号付了13.8（万元），还剩29（万元）”，江：“那对的”。蒋：“总数也能对的上吧？”江：“额”。关于微信中提及的4192867元，张丽陈述系截至2016年6月14日江青云尚欠的借款本金。关于微信中提及的车款628000元，经查，2015年11月13日，张丽为江青云代付购车款628000元。其中蒋艳华、张丽分别在湖北君和致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支付200000元、134972元，另外293028元冲抵了君和致远公司股东冯义军欠张丽的债务，三项合计628000元。君和致远公司为此出具了收条、收据。其中，收条载明:“今收到冯涛购买保时捷Macan2.0T桃红木的购车款303028元整（叁拾万叁仟零贰拾捌元整），此款为冯义军还张丽借款直接冲抵未收现金”。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冯涛，收款方式刷POS机，金额334972元，收款事由，购保时捷尾款（车款已结清）”（冲抵金额303028元+刷卡334972元=638000元，张丽仅主张628000元）。张丽为证明其与江青云之间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提交了其和江少云及江青云之间的短信及通话记录：2015年9月4日，江少云给张丽发短信“费用转了132000（元）你对下，结清了”张丽“收到。是截至到8月份的吗？”江少云未答复。2016年11月18日，张丽电话联系江青云：“…本金419万多，费用这将近一年都没有。连个手续都没有”。江青云：“我们的费用好像一直算到4、5月份，就几个月的费用”…江青云：“…然后你可能现在账上410多(万元)是费用加里面了”。张丽：“没有加费用，这是本金…我这一块你是准备怎么处理？”江青云：“…你给我年把时间，我再补上”。江青云、江少云、冯涛、江春旺、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辩解上述对话仅能证明张丽与江青云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尚未偿还的借款及有利息的约定。除上述出借款项外，张丽还提交其向案外人陈瑞春、王祖杰、陈永平转款320000元的银行转账明细，蒋艳艳向案外人李红灯转款320000元的银行转账明细，张丽陈述第1笔款项系通过他人账号出借给江青云的借款，第2笔款项系其代江青云偿还李红灯的债务。对张丽主张的事实，江青云、江少云、冯涛、江春旺、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均予以否认，张丽未能继续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另查明，江青云与冯涛系夫妻关系。江春旺与江青云系父女关系。江青云与江少云系姐妹关系。张丽与段永军系夫妻关系。蒋艳艳、蒋艳华与张丽系姐妹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讼争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丽与江青云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两个平等主体间的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两个要件，一是借款的合意，二是实际发生交付借款的行为。因江青云否认借贷关系的存在，故张丽应当举证证实上述两个要件的成立。对此，张丽除提交了江青云就部分借款出具的借据外，还提交了其向江青云出借11670600元的银行流水及代为江青云支付购车款628000元的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张丽除借据外还持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主张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江青云应当就其与张丽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江青云辩称该款项均系其与张丽之间的经济往来，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江青云为此提交了其与张丽之间金额达16493077元的银行转款明细，以此证明其与张丽之间均属经济往来关系。张丽则就借贷关系成立进一步举出证据证明其与江青云之间的民间借贷、经济往来不限于本案所涉及的12298600元。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多次要求江青云本人到庭，对其与张丽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分类说明，但其均拒绝到庭接受询问，在待证事实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张丽的陈述更有可信性，对江青云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借贷双方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可随时主张，出借人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借款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经核实，江青云尚欠张丽借款2575619元未还，经张丽催要后，江青云应予偿还。江青云向张丽出具的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虽从证据上看双方之间可能存在利息约定，江青云亦支付过利息，但无证据证明利息的利率标准，属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因张丽、江青云对于借款的利息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于张丽主张支付自借款之日2014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请求，不予支持。张丽、江青云虽对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丽可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6年12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的利息。关于张丽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冯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蒋艳艳于2014年12月31日转入冯涛账户的700000元借款，张丽陈述已全部清偿。张丽陈述车款系代付为冯涛购买的车辆，但冯涛对此亦未追认。对于其他款项，张丽亦未举证证明属于冯涛与江青云的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所负债务、举债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张丽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张丽还请求江少云、江春旺、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江青云、江少云、冯涛、江春旺、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辩称张丽没有代付车款、其与江青云之间的转款属经济往来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若江青云、江少云、冯涛、江春旺、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认为与张丽尚存其他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对于张丽的诉讼请求，除经核实的予以支持外，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江青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张丽借款本金2575619元，并自2016年12月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1160元，由张丽负担15600元，江青云负担355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丽与被上诉人江青云之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上诉人张丽在上诉状及二审庭审中均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为4192867元，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自2014年7月21日起，上诉人张丽及其委托的他人账户共计向被上诉人江青云及其指定账户交付借款11670600元，上诉人张丽一审提交了11670600元的银行交易流水并主张双方之间口头约定了2%的月息，虽然上诉人张丽并未提交其与被上诉人江青云之间的书面借款合同及其他书面约定借款利息的证据，但是结合上诉人张丽的陈述、提供的借款往来明细、银行交易流水、借款数额、通话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在上诉人张丽与被上诉人江青云之间存在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且双方各自委托相关人员对借款还款往来及利息进行过对账结算。2016年6月14日11时30分，蒋艳华通过微信与江少云进行对账：蒋：“少云，总金额一共是4192867（元）你看一下，有问题咱们再联系”，江：“我看下，你车是多少钱的？”蒋：“总共是62.8（万元）,1月11号付了20（万元）,13号付了13.8（万元），还剩29（万元）”，江：“那对的”。蒋：“总数也能对的上吧？”江：“额”。蒋艳华与上诉人张丽系姐妹关系，被上诉人江少云与被上诉人江青云系姐妹关系，蒋艳华与江少云各自分别受张丽及江青云的委托对双方借款账目往来进行管理并核算。同时，2016年11月7日，在蒋艳华与江少云的通话往来中，蒋艳华再次跟江少云确认了双方于2016年6月14日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及尚欠四百多万借款的事实，且对于该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江少云在一审庭审中均予以认可。另外在2016年11月18日，上诉人张丽与被上诉人江青云的通话往来中，上诉人张丽亦向被上诉人江青云陈述“本金419万多，费用这将近一年都没有”，而在该次通话往来中，上诉人张丽也提及蒋艳华与江少云进行对账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张丽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两份通话记录之间是可以互相印证的。在民间借贷的实践中，借贷双方往往会存在多笔的借款及还款往来，而当事人的还款遵循先息后本的原则，同时在借款次数多、时间跨度长、借贷主体相对稳定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借贷双方在经过一段时间后对双方尚欠的借款本金进行对账核算亦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张丽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截止到2016年11月18日，上诉人张丽与被上诉人江青云之间的借款往来经过双方对账后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192867元，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张丽出借的11670600元减去上诉人张丽自认的9722981元还款，即简单将2575619元认定为被上诉人江青云尚欠的借款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借款利息，由于上诉人张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息6%计算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丽关于借款利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丽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江少云、江春旺应在出借银行账户的责任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批复不属于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的范畴，且该批复中也并未明确规定银行账户出借人需要对实际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共同还款责任，因此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丽另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冯涛、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对诉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被上诉人冯涛与被上诉人江青云系夫妻关系，但是本案的借款人系被上诉人江青云，上诉人张丽一审及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诉争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且上诉人张丽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诉争借款系用于被上诉人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因此上诉人张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张丽对被上诉人冯涛、香香云公司、隆亨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691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二、江青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张丽借款本金4192867元，并自2016年12月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1160元，由张丽负担15600元，由江青云负担35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20元，由张丽负担3882元，由江青云负担34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闫建华审判员  刘茂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熊秋月书记员付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