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3刑初2337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爱军，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建始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羁押，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同年9月21日被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委托辩护人张懿靖，广东海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爱明，男，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建始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4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委托辩护人钟文军，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仕强，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羁押，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7日被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委托辩护人陈训华，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细喜，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揭东县，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同年10月17日被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委托辩护人朱辉，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静，女，198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建始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4月25日被羁押，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同年8月7日被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树明，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元容，女，1982年5月27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建始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权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同年8月8日被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0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罗秀凯，广东翰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8]2084号起诉书、东三区检刑变诉[2019]1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爱军、万爱明、何细喜、刘仕强、李静、黄元容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9日、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黎雨轩、温绍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爱军、万爱明、李静、黄元容、何细喜、刘仕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后分别两次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同意。因案情复杂，经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初，国土部门要求东莞市塘厦镇莆心湖村委会对涉案埤仔阁农用地地块进行复绿。随后，莆心湖村委会鹅颈生产队时任队长罗卫国（另案处理）与东莞市炬钻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炬钻公司）股东即被告人何细喜、刘仕强取得联系，提出由炬钻公司协助鹅颈生产队对涉案埤仔阁地块进行复绿，复绿完成后鹅颈生产队无偿将涉案埤仔阁地块的使用权出租给炬钻公司一年，何细喜、刘仕强表示同意。2017年3月1日，何细喜、刘仕强以炬钻公司的名义与塘厦镇莆心湖村委会鹅颈生产队签订《无偿复绿工程协议书》，约定由炬钻公司对位于东莞市塘厦镇莆心湖村委会的埤仔阁农用地(总面积12135.8㎡，约18.204亩)进行复绿，复绿完成后鹅颈生产队无偿将埤仔阁的土地租给炬钻公司使用一年（期限从2017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签订合同后，炬钻公司无按规定将相关集体土地出租事宜报送相关政府部门审批。随后，炬钻公司对涉案埤仔阁地块进行复绿，并取得涉案埤仔阁地块一年的使用权。期间，炬钻公司未具体使用涉案埤仔阁地块或转租给他人。2018年初，被告人李爱军、万爱明经协商，希望在东莞市塘厦镇寻找地块堆放建筑材料，并由万爱明具体物色地址。2018年3月，万爱明得知东莞市塘厦镇莆心湖村委会埤仔阁地块出租。随后，李爱军、万爱明与何细喜、刘仕强取得联系，商谈涉案埤仔阁地块租赁事宜。期间，由于炬钻公司与鹅颈生产队签订的无偿使用涉案埤仔阁地块的期限已到，何细喜、刘仕强与塘厦镇莆心湖村委会鹅颈生产队队长罗国明（另案处理）取得联系，提出炬钻公司继续租用涉案埤仔阁地块，并且转租给他人使用，租金由炬钻公司和鹅颈生产队六四分成，罗某2表示同意，且与炬钻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双方未签订合同，未报送相关政府部门审批。2018年3月15日，何细喜、刘仕强在未办理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以炬钻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埤仔阁地块（占地面积约25000平方米）以每月租金6.25万元出租给万爱明、李爱军用于存放建筑材料。签订合同时，李爱军、万爱明表示要倒土平整土地，并要求刘仕强、何细喜就包括泥头车在内的车辆进出问题与隔壁相连的建材基地进行沟通，刘仕强、何细喜表示同意。随后，刘仕强、何细喜与建材基地进行沟通，建材基地同意李爱军、万爱明的车辆进出。接着，李爱军联系建筑公司商谈泥头车倒土，万爱明负责办理倒土手续和找推土机。2018年3月23日晚，李爱军联系被告人李静、黄元容来到涉案埤仔阁地块路口，负责统计泥头车数量和收取车票，以便事后与建筑公司核对费用。3月23日23时至24日5时许，李爱军、万爱明联系的泥头车陆续来到涉案埤仔阁地块倾倒泥土，造成该农用地的生态系统受到破坏。3月24日，公安机关在涉案地块附近抓获李爱军、刘仕强；4月16日，在湖北省宜昌市抓获万爱明；4月19日，在东莞市大朗镇抓获何细喜；4月25日，拘传李静、黄元容接受调查。经测量和鉴定，涉案东莞市塘厦镇科苑城埤仔阁地块被倾倒泥土的总面积为12135.8平方米（约18.204亩），其中土地利用现状为耕地面积10970.9平方米（非基本农田，约16.457亩），现该地块已经被砂石、泥土、建设废弃物等覆盖，覆盖厚度超过40cm，造成土壤肥力和生态系统受到破坏，对农作物的生长造成了严重影响，原有农用地的农作物种植条件已经被严重破坏，综合功能无法达到原有水平，农作物的正常生长受到了严重制约。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地块农用地土壤质量状况调查分析鉴定意见，刘某等证人的证言，身份材料等书证，李爱军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爱军、万爱明、刘仕强、何细喜、李静、黄元容无视国法，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李爱军、万爱明、刘仕强、何细喜、李静、黄元容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仕强、何细喜、李静、黄元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李爱军、万爱明、刘仕强、何细喜、李静、黄元容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爱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案发后被告人李爱军及其亲属对涉案土地进行复绿；2.认罪态度好；3.初犯。被告人万爱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地块是否属于农用地不明确；2.从犯；3.认罪态度好；4.初犯。被告人刘仕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地块是否属于农用地不明确；2.从犯；3.认罪态度好；4.初犯。被告人何细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地块是否属于农用地权属不明；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细喜协助他人倒土的证据不足；3.从犯；4.认罪态度好；5.初犯。被告人李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自首；2.从犯；3.初犯。被告人黄元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罪态度好；2.从犯；3.初犯。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爱军、万爱明、何细喜、刘仕强、李静、黄元容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本院作如下确认：1.关于涉案地块是否属于农用地的问题，经查，根据东莞市塘厦镇土地利用现状图、总体规划图、红某、情况说明等证据，涉案地块属于塘厦镇莆心湖村委会的农村集体土地，虽有被塘厦镇田心社区科苑城统筹使用，但并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涉案集体土地的地块其中耕地占10970.9平方米，园地占119.6平方米，属于农用地范畴，辩护人所提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何细喜是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查，被告人李爱军、万爱明均供述过涉案地块需要填土，且填土需被告人何细喜、刘仕强就车辆进出问题与建材基地进行沟通，被告人刘仕强、何细喜亦供述过李爱军、万爱明需要在涉案地块填土，被告人刘仕强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通过“老潘”协调建材城车辆进出问题，结合被告人李爱军、万爱明、刘仕强、何细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实被告人刘仕强、何细喜为帮助李爱军、万爱明在涉案地块填土需就车辆进出问题进行协调的事实，因此，辩护人所提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万爱明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爱明为牟取利益，积极寻找土地，积极签订合同，积极协调沟通填土的事宜，积极参与填土，作案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涉案土地的复绿问题，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李爱军家属虽有联系绿化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复耕复绿，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地块的土壤肥力、生态系统得到恢复，因此，辩护人所提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有复绿的行为，本院在量刑上予以考虑。5.关于被告人李静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情况说明，被告人李静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于2018年4月25日21时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其行为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6.关于认罪态度、初犯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爱军、万爱明、何细喜、刘仕强、李静、黄元容无视国法，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爱军、万爱明、何细喜、刘仕强、李静、黄元容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爱军、万爱明作案积极主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细喜、刘仕强、李静、黄元容起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静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爱军、万爱明、黄元容、何细喜、刘仕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爱军、万爱明、李静、黄元容、何细喜、刘仕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认为李爱军、万爱明、李静、黄元容、何细喜、刘仕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爱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交到本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万爱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交到本院，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刘仕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交到本院，上缴国库）。四、被告人何细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交到本院，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李静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交到本院，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黄元容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交到本院，上缴国库）。七、随案移送的手机6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奇志审判员  胡 江审判员  崔成民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妮玄王慧（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