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冀01行终33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国辉，男。委托代理人白娜，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丽云，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区龙泉路公安局东侧。法定代表人尹景芬，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艳森，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青园街**。法定代表人王德庆。委托代理人何涛。委托代理人李保中，河北江源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维明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宋立民。委托代理人韩瑞阳。上诉人张国辉因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诉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认定工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3月6日第三人张国辉与原告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自2015年3月6日其至2016年3月6日止的《驾驶员劳动合同》，从事搅拌车驾驶员一职。2015年9月25日9时左右，张国辉在内蒙古阿拉善巴彦浩特左旗吉兰泰镇京新高速公路项目维修混凝土搅拌车时，头部被刹车泵弹簧击伤。2016年5月20日第三人张国辉向石家庄市桥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同日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6年12月17日石家庄市桥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中止工伤认定通知书》，2017年5月11日恢复工伤认定。被告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冀伤险认决字（2017）01040107号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向被告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8月13日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冀人社行复决（2017）30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上述工伤认定决定。2017年12月7日被告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冀伤险认决字（2017）01040480号认定工伤决定，原告不服向被告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11月20日被告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冀人社行复决（2018）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另查明，2015年7月5日原告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与保定盛荣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原告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将其名下车牌号分别为冀Ａ×××**、冀Ａ×××**、冀Ａ×××**、冀Ａ×××**、冀Ａ×××**、冀Ａ×××**共计六台搅拌车租赁于保定盛荣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使用。2015年7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搅拌车维修保养补充协议》，约定由保定盛荣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负责其租赁期间上述六台车辆的维修、保养，费用由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0日、11月13日保定盛荣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表明：该公司在内蒙古吉兰泰高速连接线承揽混凝土代加工合同，需要搅拌车20余台。因该公司自有搅拌车10台，无法满足项目需求，向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租赁揽拌车6台（车牌号为冀Ａ×××**、冀Ａ×××**、冀Ａ×××**、冀Ａ×××**、冀Ａ×××**、冀Ａ×××**）。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1月14日张国辉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已阐明事发之日其修理的是保定盛荣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司机李泽彬驾驶的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车牌号是冀Ａ×××**，还是冀Ａ×××**，时间长记不清楚了。2017年11月14日张国辉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载明：“当时为什么修车？答：因为当时盛荣公司维修工人都忙，所以我就去修李泽彬的车辆。平时盛荣公司维修人员修哪个单位车辆？答：盛荣本单位和蓝海运输公司的车辆。你亲自修车需要向盛荣汇报吗？答：第一时间找盛荣维修，他们处理不了，我再找外面人修理蓝海运输公司的车辆”。12月1日张国辉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载明：“在内蒙古项目车辆如何调配？答：由盛荣公司负责车辆的调配和使用，包括蓝海运输公司车辆”。12月13日张国辉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载明：“答：……2015年9月25日在工地院内，9点左右，院内停了甲方（盛荣公司）3辆车，我们蓝海运输公司停了7辆车，因为搅拌车故障停在院内”。2017年10月16日李泽彬出具的证明载明：“……2015年9月25日上午9时左右我驾驶的车牌号为冀A的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混凝土搅拌车刹车泵漏气发生故障，我通知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的张国辉上述车辆发生故障，张国辉让我去找保定盛荣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维修人员，维修人员说他们现在正忙，顾不上给我修，我就向张国辉汇报了上述情况，张国辉说和我一起看看能不能处理，张国辉让我去拿扳手，然后把扳手给他，他去拧刹车分泵上的螺丝，因为还需要另一型号的扳手，张国辉让我去拿，我拿扳手回来，看到张国辉晕倒在地上……车牌号冀Ａ×××**、冀Ａ×××**，其中一辆，因为时间长记不清开的哪辆了”。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冀Ａ×××**、冀Ａ×××**的机动车信息显示：冀Ａ×××**重型自卸货车，2004年4月27日初次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石家庄市鑫隆房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2006年11月7日初次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是王秋香，机动车状态注销。冀Ａ×××**小型轿车，2004年4月29日初次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是王册。第三人向石家庄市桥西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关系争议确认，2016年7月18日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6）第236号仲裁裁决，确认第三人张国辉与原告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认为，原、被告对第三人张国辉系原告公司员工，2015年5月25日9时左右，张国辉在内蒙古阿拉善巴彦浩特左旗吉兰泰镇京新高速公路项目维修混凝土搅拌车时，头部被刹车泵弹簧击伤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第三人张国辉是否因工作原因受伤。本案中，被告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保定盛荣搅拌站宋体新、李振的证明，工友聂彦群、王拥社的证明，石家庄市桥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聂彦群、王拥社、王建国、袁道平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均无法印证事发之日第三人张国辉是在维修本单位的车辆时受伤的事实，且被告提交李泽彬的证明中所述车辆信息与第三人张国辉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中所述的车辆信息不符。被告在未查清事发之日第三人张国辉修车行为是否系其在履行相应工作职责的前提下，作出工伤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此应依法予以撤销。被告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在收到原告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虽依法定程序进行了审查，但其未查清第三人张国辉受伤是否因工作原因，就作出维持被告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的行政复议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此，本院对被告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冀伤险认决字（2017）01040480号认定工伤决定；二、撤销被告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的冀人社行复决（2018）6号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张国辉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原审被告未查清上诉人修车行为是否履行相应工作职责，未查清上诉人受伤是否工作原因是错误的。首先，2017年10月16日事故车辆驾驶员李泽彬证言载明“我驾驶的车牌号为冀A的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混凝土搅拌车刹车泵漏气发生故障……”充分说明证实上诉人系维修被上诉人车辆受伤，维修公司车辆属于工作原因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11月14日上诉人调查笔录中也陈述其修的是蓝海运输公司的车，与李泽彬证言一致。虽然两人对车牌号记忆不准、时间长记不清且李泽彬的车牌号基本与被上诉人车辆信息一致，只是X和Y的差别，记混淆是正常情况，但无论车牌号是否一致只要是被上诉人车辆就不能推翻因工原因，只要是维修被上诉人车辆受伤的工作原因，不管维修的是哪辆均应认定工伤。其次保定盛荣搅拌站宋体新、李振证言、上诉人工友聂彦群、王拥社证言及笔录加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经理杨猛、主管袁道平、员工王建国微信、短信截图，可以证实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车辆正常运转工作，故，上诉人在查看维修本公司事故车辆时受伤能够印证系履行工作职责时受伤，退一步即使并非工作职责，因工伤认定的标准为因工性而非履职性，只要是工作原因哪怕是越岗串岗也应认定为工伤，且工伤保险适用无过错原则。再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19条规定用人单位认为不构成工伤的应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举证的应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未举证上诉人修理的并非上诉人车辆，也未举证其他不构成工伤的证据，本案应认定工伤。最后，本案不属于不能认定工伤的情形，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16条不得认定的情形。原审被告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应撤销。请求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没有修理答辩人的车辆当然不会因工作原因受伤。1保定盛荣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及其员工不会为被答辩人（甲方）证，答辩人与保定盛荣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乙方）所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及《搅拌车维修保养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间，甲方付给乙方维修费、保养费，维修工作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责维修工作。据此如果保定盛荣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及其员工提供证据被答辩人修理了答辩人的车辆，将会引火上身，所以保定盛荣混凝土有限公司不给答辩人出具证明，其员工李泽彬给出了一份不实证言，但不肯出庭作证，至今未露面和出具工作关系证明。这样致使被答辩人不能证明其修理了答辩人的车辆，没有了被答辩人修理了答辩人的车辆这个前提，还谈什么因工作原因受伤？2、证人证言所说涉案车辆车号经原审法院调查证实非答辩人车辆。二、被答辩人不是修理答辩人的车辆就谈不到因工性。首先被答辩人不是答辩人的司机，不是负责车辆正常运转的人，其次，不论被答辩人是司机还是负责被上诉人车辆正常运转的人，只要不是修理被答辩人的车辆，就谈不到因工性。三、只有在被答辩人修理答辩人车辆的前提下才有答辩人的举证责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一共两款。第一款和第二款的关系是先一后二。答辩人答辩人在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调查核实的阶段已讲明被答辩人没有修理答辩人车辆，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答辩人出租的6辆车刹车气室无维修、拆解痕迹。被答辩人在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调查阶段没有证明修理了答辩人车辆。被答辩人是否修理了答辩人的车辆属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必须调查核实清楚前提性事实。《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是指调查核实清楚被答辩人是否修理了答辩人车辆的情况下，而且是在修理了的情况下，如果答辩人不认为是工伤，才由答辩人举证。本案在没有调查核实清楚被答辩人是否修理了答辩人车辆的情况下，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贸然出具了工伤认定决定书，显属违法。四、不属于不能认定工伤的情形不等于属于认定工伤的情形。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一、我局认定张国辉受伤属于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适当，认定结论正确。张国辉系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职工，2015年9月25日9时左右，张国辉在修理混凝土搅拌车时，头部被刹车泵弹簧击伤。诊断为：左侧眶颧额复合骨折，左侧鼻骨骨折，左侧蝶骨翼骨折，脑外伤，硬膜外血肿。石家庄市桥西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西劳人仲案字[2016]第236号）证明张国辉与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张国辉的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书，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保定盛荣混凝土搅拌站宋体新、李泽彬、李振的证明，工友聂彦群、王拥社证明，石家庄市桥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张国辉、聂彦群、王拥社、王建国、袁道平、董艳森的调查笔录，以上证据证明2015年9月25日9时左右，张国辉在修理混凝土搅拌车时，头部被刹车泵弹簧击伤。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张国辉在修理混凝土搅拌车时，头部被刹车泵弹簧击伤，属于因工负伤。张国辉于2016年5月20日提出其工伤认定申请，石家庄市桥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0月19日受理，于2016年12月17日中止认定，于2017年5月11日恢复认定。我局于2017年5月11日做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冀伤险认决字[2017]01040107号），并送达当事人。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向河北省人社厅提出复议，2017年8月13日，省厅撤销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冀伤险认决字[2017]01040107号）。经再次调查核实，我局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冀伤险认决字[2017]01040480号），并送达当事人。二、张国辉已证明自己是在工作中受伤的。对张国辉的调查笔录（2016年12月13日）和保定盛荣混凝土搅拌站司机李泽彬的证明均说明张国辉是在维修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时受伤的。石家庄东讯服务站的情况说明，因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该服务站的车辆监测资质，所以不予采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张国辉受伤不是因为工作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工伤保险适用无过错原则，无论工伤事故的责任归于用人单位还是职工个人或第三者，用人单位均应承担保险责任。无论张国辉该不该修车，其是在为单位工作中受伤的，用人单位应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我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冀伤险认决字[2017]01040480号），事实清楚，适用法规适当，结论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维持我局作出的认定决定。原审被告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答辩称：2018年2月1日，我厅法制工作机构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其复议请求事项为：“撤销石家庄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冀伤险认决字（2017）01040480号关于认定张国辉为工伤的决定；请求复议机关依法作出张国辉的受伤不属于工伤或不视同工伤的认定决定”。当天我厅作出了受理决定。因案情需要，2018年3月30日，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八）之规定，我厅中止了该案件审理。2018年11月19日，中止原因消除，我厅恢复了该案审理。2018年11月20日，我厅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作出了维持的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综上，我厅根据行政复议法规定，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依照法定期限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我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提交的石家庄东讯服务站结算单由石家庄东讯服务站出具，河北东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工类机动车修理（大中型货车维修）。2015年5月25日9时左右，张国辉在内蒙古阿拉善巴彦浩特左旗吉兰泰镇京新高速公路项目维修混凝土搅拌车，头部被刹车泵弹簧击伤时，现场有李泽彬、宋体新、李红军、聂彦群、宋建涛、王拥社。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本案中，证人李泽彬事故发生时在现场，其证言证明了事故发生的全过程，其证言中所述上诉人张国辉所修车辆为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其所述“车牌号冀Ａ×××**、冀Ａ×××**，其中一辆，因为时间长记不清开的哪辆了”，车牌信息有一字母与石家庄蓝海运输有限公司不符，事故发生于2015年5月25日，李泽彬出具证明时间为2017年10月16日，时隔两年，是否会出现记忆偏差，李泽彬证言是否应予采信一审法院应予查明。综上一审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作出（2019）冀01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行初25号行政判决；二、发回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院重审。审判长  李淑然审判员  杨聚存审判员  徐进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东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