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刑终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闯，男，33岁，1985年11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高陵区，农民，2018年10月29日因本案投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窦培信、孙炎博，（实习），陕西正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惠川，男，28岁，1991年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西安市临潼区，住西安市高陵区，2018年10月22日因本案经传唤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     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审理高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惠川、张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陕0117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8日凌晨，被告人惠川、张闯和被害人王某某及证人张某甲等人在西安市高陵区杨官寨村麦霸KTV V01包厢唱歌喝酒。因琐事惠川、张闯同王某某发生口角，张闯踢了王某某一脚后，惠川用破碎的啤酒瓶刺伤王某某脸部，二人殴打王某某致后者头皮血肿、面部软组织挫伤。期间，惠川用啤酒瓶砸坏包厢茶几，将王某某一部iphone X手机摔坏。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某身体损伤构成轻微伤，玻璃茶几和手机损失分别价值人民币700元、8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惠川、张闯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二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惠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张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张闯上诉提出：（1）他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且该案是被害人把脚放在茶几上挡了他路，他才踢了被害人一脚，打人和砸手机均是惠川实施的，原审判决判处他和惠川同等刑期不当；（2）他是家中唯一劳动力，建议对其从轻判处。其辩护人除提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及能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外，还提出张闯认罪认罚，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闯及原审被告人惠川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8日1时许，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泾河派出所接王某某报警，称其在麦霸KTV被打。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现场混乱，有桌子损坏，报警人受伤。民警对现场进行了走访，并调取了现场附近的监控。当月11日公安机关立案，同年10月22日惠川经传唤到案，同月29日张闯到公安机关投案。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高陵区杨官寨村麦霸KTV V01包厢内，包厢内地上坐的王某某满身是血，脸上及身上有明显损伤，玻璃茶几被损坏、地上有啤酒瓶碎片和血点。   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某、张某甲辨认出惠川、张闯是案发当日殴打王某某的人；张闯辨认出惠川是殴打并用啤酒瓶戳伤被害人，还将茶几和手机砸坏的人；惠川、张闯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4、西安市高陵区XX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玻璃茶几价值700元，iphoneX手机价值为8000元。     5、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某某头皮血肿、面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   6、被害人王某某陈述：2018年10月7日晚11时许，张某甲让他去喝酒，他去了麦霸KTV V01包厢。张闯和张某甲坐在他旁边。张闯和他喝了两杯，他和张闯喝酒时，惠川把张闯的酒喝了，他一生气把酒杯扔到地上，并把脚放在茶几上，张闯让他把脚放下去，他没理，张闯在他腿上踢了一下，并用拳头打他脸。惠川见状拿起酒瓶砸在玻璃桌上，把玻璃桌砸坏，啤酒瓶也破了，惠川过来用破啤酒瓶在他脸上扎了两下，二人一起打他，把他摔倒拳打脚踢，还让他跪下叫“爷”，他被打的受不了，跪在地上叫了声“爷”。他站起来拿手机打电话，惠川将他手机摔在地上。惠川和张闯对他进行了赔偿，他给二人出具了谅解书。    7、证人张某甲（绰号“白蛋”）证明：2018年10月7日他和张闯、惠川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后又去了麦霸KTV唱歌，他和王某某关系不错，就打电话叫来王某某。次日凌晨1时许，王某某和张闯喝酒时，惠川把张闯的酒喝了。王某某当时不高兴，将脚放在桌子上，张闯让王某某把脚放下来，王某某没理，张闯在王某某腿上踢了一下，王某某腿还在茶几上放着，张闯在王某某头上打了一下，他去挡时，惠川拿了一个啤酒瓶在茶几上砸了一下，把茶几砸碎，把啤酒瓶砸烂，用烂的啤酒瓶往王某某脸上戳，张闯和惠川还对王某某拳脚乱打，张闯让王某某跪在地上叫“爷”，王某某被打的受不了就跪在地上叫了声“爷”，之后张闯和惠川走了，他在包间陪着王某某，不一会儿民警就到了。张闯和惠川打王某某时，王某某掏出手机打电话，惠川把手机抢过摔在地上。   8、证人刘某甲证明：2018年10月7日22时左右喝完酒后张闯要唱歌，他们一起到KTV唱歌，他喝了两杯后就睡觉了。他听见喊叫时才醒来，看见张闯倒在包间靠门西边的茶几旁边，周围都是玻璃渣，手腕处还有血。他到吧台上取了两盒纸，进来时看到张闯骂惠川，他把张闯劝到楼下，后来他们到医院给张闯包扎。     9、证人张某乙证明：2018年10月7日晚20时许，他和张闯、惠川酒后到麦霸KTV唱歌，23时许张某甲打电话叫来王某某。他忽然看见惠川和王某某用拳头互打，他把惠川拉开时看见惠川脸上有一个三角形的伤口。     10、证人刘某乙证明：他们酒后到麦霸KTV唱歌，张某甲打电话叫来一男的，他和韩某某在包间北侧的沙发休息。他听见“咚”的一声响接着就看见惠川和张某甲叫来的男子用拳头互打，他们赶紧拉架，惠川和王某某倒地，惠川脸被玻璃渣子划破，张闯拉惠川时被惠川带倒，手碰到玻璃渣子也划破了。   11、证人韩某某证明：案发时他正在唱歌，听到“咚”的一声，玻璃茶几碎了，他看到惠川和张某甲叫来的人打架，相互掐着对方脖子用拳头打，张某甲拉其朋友，张闯拉惠川，张闯从后面抱着惠川的腰向后拉，两人摔倒在地，张闯手被地上的玻璃渣划破，惠川被玻璃渣把脸划破了。   12、证人杨某某证明：2018年10月8日凌晨麦霸KTV的V01包间内有人受伤，包间的茶几和凳子被损坏。被损坏的茶几价值约2000余元，被损坏的凳子价值约100余元。     13、证人张某丙证明：案发后她到现场发现王某某坐在麦霸KTV包厢门口，王某某说被人打了，她问王某某咋不接电话，王某某说手机被人摔了，她在包厢空地靠近里面桌子位置找到王某某手机，手机也被摔坏，她拿出王某某的手机卡放在她的手机上，让王某某报警，并把摔坏的手机装到了她的包里，后来她将手机交给了民警。   14、原审被告人惠川供述：案发当晚他们酒后去唱歌，后来一男子进到包间和张白蛋聊天，他看见那男子和张闯碰杯喝酒，他不想让张闯多喝，就过去将张闯的酒杯拿过来喝了，他转身准备走时听见摔杯子的声音，他转过身问“谁摔的？”，那男子双腿在茶几上搭着坐在沙发上，突然站起来，说“我摔的，咋了！”还说了几遍，他当时很生气，从茶几上拿了一个啤酒瓶摔在了地上，然后扑过去用拳头在那个男子脸上打了几拳，张闯等人拉他，他被拉倒，倒在茶几上，将茶几玻璃坐碎了，张闯、刘某乙、韩某某将他往旁边拉时，因为地滑，他和张闯倒了，地上啤酒瓶碎片扎在他脸上。他打那男子，是因为那男子一到包间就将腿放在桌子上摇晃，还大声喊自己喝大了，他看不惯。那个男子还嫌他替张闯喝酒，还将酒瓶摔碎了，后来他见那男子要打电话，就夺下手机摔在地上。   15、上诉人张闯供述：2018年10月7日22时许，他和几个朋友酒后去麦霸KTV唱歌喝酒，后来张某甲叫来喝过酒的王某某，王某某要跟他喝酒，他俩准备喝酒，惠川嫌他喝的多就替他喝了，王某某直接把酒杯摔在地上，还把脚放在桌子上，惠川问谁摔的，王某某说了几遍“我摔的，咋”，有挑衅惠川的口气，惠川当时也很生气，把一个啤酒瓶摔在地上，又拿了一个啤酒瓶在茶几上摔了一下，把玻璃茶几摔碎。他见状想走，当时王某某腿放在碎桌子上，他让王某某把脚放下，王某某没理他也没放腿，他生气了朝王某某的腿上踢了一下，惠川见他动手，用碎酒瓶在王某某脸上戳了一下，他过去拉架，拉架时他摔倒受伤了，王某某要往出走，惠川又追过去对王某某拳打脚踢，看到王某某准备打电话，惠川还把手机夺过去摔在地上。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惠川、张闯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毁坏财物，情节恶劣，其二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张闯及其辩护人所提张闯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某陈述张闯、惠川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证人张某甲也证明该节，且证明被害人被二人脚踢拳打受不了后给二人下跪，张闯仅供述他用脚踢了被害人的事实，未如实供述共同犯罪的全部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张闯及其辩护人所提张闯能自愿认罪及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和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自愿认罪及赔偿经济损失等情节，并在量刑上已经体现，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再考虑；对上诉人所提他是家中唯一劳动力，建议对其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经查，家庭困难不是从轻处罚的法定理由，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所提原审判决对其和惠川量刑失衡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惠川除伙同上诉人殴打被害人外，还持碎酒瓶刺伤被害人，还砸碎歌厅茶几，毁坏被害人手机，犯罪情节明显重于上诉人，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张闯与原审被告人惠川承担同样的刑事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惟对上诉人张闯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刑初10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惠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撤销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7刑初10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诉人张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二、上诉人张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屈红英   审判员尤德民   审判员尚柏延     二O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侯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