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1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盛良，湖南复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正，湖南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莎莎，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志华、张成雄、张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作出的（2019）湘050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盛良，被上诉人尹志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正，被上诉人张成雄、张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莎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范畴内承担120000元（已垫付10000元），商业三者险减少赔偿265492.19元；2.本案诉讼费由尹志华、张成雄、张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计算尹志华各项损失时存在证据不足或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时，尹志华提供商业险保险（正本）载明特别约定车辆未按规定年检，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且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未经年检，张成雄、张艳在一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因此，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一审中，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与张成雄、张艳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达成了由张成雄、张艳自愿承担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协议。一审未扣除非医保部分应由张成雄承担是错误的；3、尹志华系农村居民，没有证据证明其居住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尹志华的损伤为二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一审判决按伤残系数25%、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尹志华的伤残赔偿金不当；4、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尹志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明显过高。尹志华起诉请求该项目为10000元，第一次开庭后变更该项目为20000元，但未补交诉讼费，审理程序存在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49219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交强险限额仅为120000元。尹志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成雄、张艳辩称，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对免责条款没有进行特别提示说明，免责条款不具有约束力，故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用药部分不应由张成雄承担。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应当将张成雄垫付的费用直接支付给张成雄，而不应支付给尹志华。尹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成雄、张艳连带赔偿尹志华经济损失398820.19元，后续治疗费凭票据计算，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在承保范额内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张成雄、张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6日上午10时许，张成雄驾驶小型轿车（该车所有人系张艳）沿某某路由北往南行驶，行驶至上述地点在人行横道掉头时，将自东往西横过道路的尹志华撞到，造成尹志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4月19日，经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祥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成雄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尹志华不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尹志华受伤后，先后在邵阳市某甲医院、某乙医院等多家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72天，花费医疗费219733.19元（其中张成雄垫付75000元，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垫付10000元）。2019年2月22日，经邵阳市某某司法鉴定所做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尹志华所受损伤评定为玖级伤残、玖级伤残、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尹志华后期医药费用5000元，自2019年2月22日起计算。原医药费凭发票计算；3、被鉴定人尹志华所受损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按临床实际发生的期限计算。尹志华已经退休没有误工费，根据临床实际情况护理期314天、营养期272天，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另查明，张成雄驾驶的小型轿车在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祥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明确，予以确认。一、关于尹志华合理经济损失的计算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并参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确认如下：（1）医药费：根据票据，医疗费为219733.19元（含尹志华垫付的134733.19元，张成雄垫付的75000元，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2）后续医疗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续医疗费为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尹志华实际住院272天，参照本地出差标准考虑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600元（272天×50元/天）；（4）营养费：根据尹志华的伤情及参照鉴定意见书，营养期272天，营养费认定为5440元（20元/天×272天）；（5）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书，护理按实际住院时间计算，参照居民服务行业61227元/年的收入标准计算及尹志华的诉讼请求，护理费为52672元（61227元/年÷365天×（272+42）天）；（6）残疾赔偿金：参照鉴定意见书，尹志华所受损伤评定为两处玖级伤残，一处拾级伤残，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5047元（36698元/年×6年×25%）；（7）交通费：尹志华往返邵阳至长沙四次租用救护车12000元，平时在受伤治疗期间必然发生一定的费用，酌情支持2000元，交通费共计14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尹志华两处玖级伤残，一处拾级伤残，给其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损害，酌情支持20000元；（9）鉴定费：根据尹志华提供的票据，为2200元。其中（1）-（4）项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计243773.19元；（5）-（8）项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计139219元；以上尹志华的经济损失共计387692.19元。尹志华主张的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尹志华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先由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尹志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予以赔偿。本案中，尹志华的合理经济损失为387692.19元，应先由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尹志华149219元（医疗费项目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项目139219元）。对尹志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238473.19元，根据事故责任划分，由张成雄承担，其中鉴定费2200元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不予代替承担。故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应赔偿尹志华375492.19元（149219元+238473.19元-鉴定费2200元-垫付10000元）。张成雄应赔偿尹志华2200元（鉴定费2200元），与其已垫付75000元相抵扣，张成雄尚有退还款72800元（75000元-2200元）。综上所述，对尹志华诉讼请求的高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和张成雄已经承担了赔偿责任，张艳作为车主不需再承担责任。尹志华因假肢松动产生的费用可在实际发生费用后另行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尹志华赔偿款人民币375492.19元；（含应退还给张成雄垫付的费用72800元）；二、驳回尹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826元，由张成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成雄、张艳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小型轿车行驶证、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照片，拟证明事故车辆小型轿车在事故后已年检，且事故发生时该车仍处在免于安全技术检验有效期限内。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所提交照片不属新证据，未能反映真实情况，应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另证明事故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确实没有年检。尹志华的质证意见是：对所提交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张成雄、张艳所提交的照片，尹志华在一审中已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故该证据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事故车辆小型轿车出厂日期为2014年1月，行驶证注册日期为2014年3月13日。小型轿车在本案事故时处于免于安全技术检验期间。本案事故发生后，小型轿车于2018年4月经年检合格。小型轿车在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尹志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药费为219733.19元（含张成雄垫付的75000元，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2、后续医疗费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4、营养费5440元；5、护理费52672元；6、残疾赔偿金55047元；7、交通费14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9、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380192.19元。二审期间，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同意将张成雄已垫付给尹志华的款项纳入本案并案处理。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未经年检，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应否对商业三者险免赔；二、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应否对尹志华的医疗费核减赔偿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三、尹志华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以及伤残赔偿系数25%的比例予以计算是否妥当；四、尹志华在一审中将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诉请变更为20000元，一审判决迳行认定尹志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是否适当，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五、一审判决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49219元是否正确。机动车应按照规定参加年检，机动车年检不合格会增加保险风险，保险合同中约定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年检保险公司予以免责的条款有其合理性。但机动车未按规定参加年检并不代表车辆不合格，且该情形与事故的发生也无必然联系，因此，该条款应作限缩适用，即因车辆不合格导致事故发生的，保险公司才能免除保险责任。本案中，虽然事故车辆未按规定时间年检，但该车行驶证注册日期为2014年3月，事故发生时未满6年，按照公安部、国家质检总局《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的规定，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此外，交警部门认定张成雄驾驶小车在人行横道上掉头时，未注意观察道路上的行人，从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且事故发生四天后该车检验结果合格。因此，本案事故的发生与该车未及时年检并无必然的联系，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不能因此免除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就此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在一审中不仅提交了规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予以免赔”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亦与张成雄达成了对尹志华的医疗费核减赔偿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协议，一审法院却无视双方达成的协议，未判决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由张成雄承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尹志华居住生活的大祥区某某乡某某村处于邵阳市某部，已变更为社区，其居住地已经城镇化，因此，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尹志华的伤残赔偿金更符合客观实际，应予维持。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就此提出尹志华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多个等级伤残进行综合计算时，除确定伤残等级中最高的伤残赔偿指数外，对其他伤残等级通过确定伤残赔偿附加指数来进行赔偿，而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的取值范围是0到10%，本案尹志华因交通事故致残，分别构成两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的计算应按照最高九级（20%）综合加上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的附加指数，故一审对25%的伤残系数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结合本案事故造成尹志华受伤构成九级伤残，给其带来的伤痛及精神遭受损害的情况，同时考虑到侵权人张成雄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以及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可酌定尹志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500元。一审判决认定尹志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就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尹志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尹志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将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请变更为20000元，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未提出异议，即使尹志华未补交诉讼费，也不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未要求尹志华补交诉讼费系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交强险医疗费项目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项目限额为110000元，一审判决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49219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交通事故中，张成雄负事故全部责任。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代张成雄承担赔偿责任。因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在一审中与张成雄达成了对尹志华的医疗费核减赔偿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口头协议，而尹志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为219733.19元，故作为侵权人的张成雄应对医药费21973.32元（219733.19元×10%）承担赔偿责任，尹志华余下的医药费197759.87元（219733.19元-21973.32元）则应由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鉴定费不属交强险赔偿项目，故张成雄应对鉴定费2200元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张成雄应赔偿尹志华经济损失24173.32元（21973.32元+2200元）。扣除张成雄承担的医疗费损失21973.32元后，尹志华仍属医疗费项目的经济损失共计221799.87元（医疗费197759.87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营养费5440元），属伤残赔偿项目的经济损失共计134219元（护理费52672元+残疾赔偿金55047元+交通费1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应先由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项目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项目限额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项目费用211799.87元（221799.87元-10000元）以及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费用24219元（134219元-110000元），因未超出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且张成雄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尹志华的经济损失236018.87元（211799.87元+24219元）。因此，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应赔偿尹志华经济损失356018.87元（236018.87元+120000元）。因张成雄应对尹志华的经济损失24173.32元（21973.32元+2200元）承担赔偿责任，而张成雄已垫付尹志华医药费75000元，因此张成雄已多支付尹志华50826.68元（75000元-24173.32元）。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对于张成雄已多支付尹志华的50826.68元以及其已垫付尹志华医疗费10000元，应当在赔偿尹志华经济损失356018.87元的费用中予以扣除，故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最终应赔偿尹志华的经济损失为295192.19元（356018.87元-50826.68元-10000元）。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在二审期间同意将张成雄已垫付给尹志华的款项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准许，因此，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应向张成雄支付50826.68元。综上所述，人财保险邵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9）湘0503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尹志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5192.19元（不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张成雄已垫付的款项）；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自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成雄50826.68元；四、驳回尹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26元，由张成雄负担6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负担6026元，张成雄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红伟审 判 员  毛海玲审 判 员  彭国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张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