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11刑初613号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习红，男，199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西县。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锐，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9]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习红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习红及其辩护人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孟习红在合肥市包河区合巢路与宁国路交口付腊梅（另案处理）经营的瑞祥休闲浴场三楼内组织五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孟习红负责招募卖淫女以及卖淫女的日常管理，在嫖客到浴场后，许风雪（另案处理）和“小赵”负责在三楼吧台接待嫖客、将嫖客带至暗门处交给孟习红，由孟习红为嫖客安排卖淫女，并记录嫖客的消费单。许风雪和小赵将嫖客消费的情况录入电脑，同时还负责望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孟习红组织五名卖淫女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孟习红当庭陈述既未实施管理，也未组织卖淫，仅是负责看监控、开暗门。8月底招聘进浴场，开始做二楼服务员，10份去三楼，12月份己离职，与指控时间不符。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持有异议，证据之间存在矛盾。被告人孟习红仅在三楼从事短暂的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即看监控、开暗门、送单据到三楼吧台以及给客人带路。2.被告人自动离职，属犯罪行为中止，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始终坦白。3.建议对被告人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孟习红在合肥市包河区合巢路与宁国路交口付腊梅（己判决）经营的瑞祥休闲浴场做服务员。在嫖客到浴场后，许风雪（己判决）负责在三楼吧台接待嫖客、将嫖客带至暗门处交给孟习红，由孟习红带进包厢，通知卖淫女上钟，并记录嫖客的消费单，送单据到三楼吧台，许风雪再将嫖客消费的情况录入电脑，同时负责望风。另查明，被告人孟习红于2019年2月28日下午被合肥市公安局望湖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证明效力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孟习红系被动归案。户籍信息证明其己达完全刑事责任。以及扣押电脑主机一台的扣押物品清单、对嫖客刘某等四人和卖淫者高某等四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有服务项目的0029298、0029257、0029299、0029273号会所服务项目消费单。二、证人证言1.黄某2019年1月3日陈述，许风雪是三楼的服务员，负责在三楼接待客人、往电脑里输入客人的消费单据，小孟也是三楼的负责人，不知道他的全名。2.高某2019年1月3日陈述，其打电话应聘到瑞翔会所上班，不知道会所负责人是谁。三楼有五六个房间是色情服务地点，二楼到三楼有一道暗门，三楼服务台的小胖负责遥控暗门开关。会所每五天给其结账一次，微信转账。3.王某2019年1月3日陈述，其于2018年12月20日后到瑞祥会所上班，应聘接待其的男子30多岁，之后未在浴场见过他。被公安机关查处的有4个技师。平时没人管，客人定了服务价格，技师下单子送到三楼吧台，吧台一个小伙子负责统计记录，当晚也被带到派出所了。4.皮某2019年1月3日、2019年1月15日分别陈述，以前在瑞翔会所做技师的朋友“可可”介绍其过来，从2018年3月份干到7月份店里装修，店里主要服务项目是258元的，包括按摩、口交。年底12月4日重回会所，店里重新装修的，在三楼有一道暗门，暗门里面有7、8间包厢。有258元和368元的服务项目，技师提成分别是120元和170元，每5天结账一次。今天上班的四个技师都被抓到了。在三楼吧台有一个男的是带客人并且望风的，技师下的单子送给他，暗门后面还有一个人，前一段时间是一个小伙子，前天晚上他请假不干了，今天晚上换了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开暗门接待客人。店里老板不认识，现场管理不知道是谁。通常客人上到三楼，吧台小伙子确定客人要提供卖淫嫖娼服务后，就按一个按钮，暗门后面的人就打开暗门。把客人带到包厢并通知技师到包厢。5.初某2019年1月3日陈述，其根据店门口的招聘广告，加对方微信得知对方姓付，没有见过老板本人，约定只拿四成提成，没有工资。店里有四个技师，三楼吧台有个胖小伙子给技师开单子，来客人时喊技师。6.刘某（许风雪妻子）2019年1月3日陈述，店里还有一个小孟请假了，他负责客人到店后喊小姐的。7.左某、刘某、卫某、汪某、卫某分别证实各人自己在瑞祥休闲浴场嫖娼过程中被抓获。三、被告人孟习红供述，2018年8月份应聘瑞祥会所，黄志同意其来上班，工作是在大厅给客人拿鞋子、打扫一楼浴区卫生、在二楼叠被子，月工资2300元。一楼是大厅和沐浴区，二楼是休息大厅，三楼是按摩包厢，三楼还有一部分要通过暗门才能进去。时间长了就知道三楼暗门里面有卖淫的，经常有服务员带男客人到三楼的暗门内，小许（老板娘弟弟）就是在里面带卖淫女的。10月份老板娘付姐让小许通知其到三楼吧台看监控，看的是大厅和二楼的监控，防止小偷和没有登记的客人溜上楼去。在看监控半个月左右，小许又让其到三楼暗门负责客人进出以及给包厢客人端茶倒水之类工作。小许负责三楼吧台向暗门传递客人来的消息以及把客人带到包厢、安排技师上钟，同时带其教其怎么工作。其主要负责三楼暗门，根据三楼吧台的消息把客人带入包厢，然后安排技师上钟。会所有三种项目，正规按摩、半套（和技师直接发生性关系）、全套（发生性关系加调情服务），价格不清楚。其与技师工资都是由老板娘现金发放。浴场会所负责人是付姐和小许，其没有负责接待过应聘技师和技师管理。因为听说其他被查封的卖淫会所的服务员被判刑了，就提出辞职，老板娘说招到新人才能走，其继续干了，到了12月份还不让走，其连工资都没要，12月15日就离开了会所。四、同案犯供述1.许风雪2019年1月3日供述，2018年10月中旬，应聘瑞祥休闲浴场服务员，当时李主管（己离职）接待的。浴场一楼是洗浴区，二楼是休息大厅，三楼楼梯口一个吧台，里面的过道上有一道暗门，暗门里面有五六个包厢，是卖淫的地方。其在三楼的吧台负责看守暗门和望风，如果来消费，就用钥匙打开暗门让客人进去，将客人交给暗门里面的男服务员小孟，由小孟为客人安排女技师，并记录客人的手牌号和服务项目、女技师编号的消费单，由其将消费单上的内容输入电脑里。2019年1月2日小孟请假了，由2号技师兼职在暗门里面看门和开门。2.付腊梅2019年1月9日供述，其该浴场的经营人，2018年10月中旬重装再开业后，小孟找上门来向其介绍有几名女技师，主要从事按摩养生服务，承诺能把浴场的营业额提高，出于浴场生意的考虑，同意他进场试运行三个月，他负责技师管理、服务内容和项目，其他服务员和收银员都用以前的员工，三七分成。因为处在哺乳期，平时很少到店中，小孟进入后浴场生意好了许多，其默认色情服务，以为不是自己找来的卖淫女，与己无关。期间，技师工资由小孟算好由其代发，三个月后其与和小孟按照技师服务每个项目三七分成。其中许风雪和小赵分两班，负责客人消费单输入以及三楼吧台看守。五、勘验检查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3日公安机关对包河区瑞翔休闲会所进行了检查，从事卖淫嫖娼的现场在三楼暗门后的四个房间内。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25日许风雪对孟习红作了辨认，指出孟习红是浴场三楼暗房管理人员。2019年1月29日刘某对孟习红进行了辨认，指出即“小孟”。付腊梅也对孟习红作了辨认，指出孟习红就是浴场三楼的“小孟”。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习红组织五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负责招募卖淫女以及日常管理卖淫女的问题。经查，被查获的四名卖淫女中，初某陈述其由付姓老板招聘而来；皮某陈述经他人介绍而来，且开暗门的小伙在查处前不干了。因此，该两名证人均不能证明是由被告人孟习红招募、组织而卖淫。证人王某首次陈述接待其应聘的三十多岁男子，入聘后未再见过，也没见过老板，平时基本没人管理。证人高某首次陈述其打电话应聘，未提及与何人接触洽谈。第二次询问中，两名证人共同指认被告人孟习红是接待应聘的人并进行日常管理，却未陈述对卖淫女进行日常生活和考勤管理的具体内容，也没有印证其所言的由孟习红发放工资提成的证据。证人黄某陈述小孟也是三楼的负责人，不知道他的全名；第二次询问中却陈述“技师来应聘都是孟习红负责接待的”，其言存在前后不一之处，且与证人皮某、初某所言相矛盾。因此该三名证人的第二次陈述，均不足采信。被告人孟习红在本案中实施的看监控、开暗门、送单据到三楼吧台、把嫖客带进包厢的行为，有其本人供述为证，且与证人刘某、皮某的证言、被告人许风雪供述相印证，因此指控被告人孟习红组织五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证据不足。综合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告人孟习红安排卖淫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从中牟取非法利益，也未能证明卖淫活动有一定的组织形式或管理制度等，故本案确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更为适宜。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孟习红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从中提供看监控、开暗门、递送单据等帮助行为，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犯罪中止的减轻处罚情节，但被告人的协助卖淫犯罪行为已经实施终了，其仅出于害怕而离职，不属犯罪中止。被告人孟习红归案后对所犯罪行作了供认，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根据本案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后果等，决定对被告人孟习红从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孟习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之悦人民陪审员  徐小梅人民陪审员  吴 燕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韩铭郡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卖淫罪；强迫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