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10刑初4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春玲，女，1965年4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被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九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决定逮捕，当日由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九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春，内蒙古讷谟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涛，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工作，住黑龙江省。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被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九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决定逮捕，当日由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九三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嫩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冯勇，内蒙古讷莫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洪良，黑龙江君水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检察院以黑九农检公诉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玲、王涛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玲及辩护刘春、王涛及辩护人冯勇、李洪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刘春玲、王涛在未取得农药登记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配制农药“月见草专用除草剂”255桶。同年6月1日，刘春玲、王涛将255桶“月见草专用除草剂”以人民币790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害人黄某，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0元。黄某将“月见草专用除草剂”运回喷洒使用。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31日9时许在农垦九三管理局山花足道店内将被告人刘春玲抓获，同日9时许，在山花足道店门前将被告人王涛抓获。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春玲、王涛在未取得农药登记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向他人销售自己配制的农药“月见草专用除草剂”，且销售金额达到79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春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无辩解意见。辩护人刘春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春玲犯有非法经营罪的罪名、定性没有异议。辩称，本案是共同犯罪，犯意的提出、农药的购买、成本的支出、价格的敲定、货款的实际收取等都是被告人刘春玲实施的。王涛仅仅是接受刘春玲的指令，打印说明书、出具收据等辅助工作，起到的是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本案是黄某主动上门求购，被告人刘春玲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不深；被告人刘春玲没有前科劣迹；被告人刘春玲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销售金额不大，刚刚超过入刑点2.9万元；被告人同意缴纳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春玲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无辩解意见。辩护人冯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涛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事实和法律适用有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本案适用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构成犯罪是错误的，本案应当适用刑法二百二十五条（一）项，无证经营；王涛在非法经营的过程当中属于从犯；本案应以违法数额经营额7.9万元认定犯罪事实，不应以非法所得数额3万元为准；被告人王涛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悔罪，同意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王涛在6-8个月量刑。辩护人李洪良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涛犯非法经营罪不成立，本案涉及法律及相关规定的理解适用问题，应逐级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被告人刘春玲原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鑫禾中草药种植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向被害人提供除草剂可认定是提供技术服务，不是生产销售行为；被告人王涛的行为无连续性，不构成经营行为。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被告人刘春玲、王涛在未取得农药登记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配制农药“月见草专用除草剂”255桶。同年6月1日，刘春玲、王涛将255桶“月见草专用除草剂”以人民币790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害人黄某，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0元。黄某将“月见草专用除草剂”运回后喷洒使用。2018年7月31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局直山花足道店内将被告人刘春玲抓获，同日9时许，在山花足道店门前将被告人王涛抓获。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成立，当庭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查询笔录两份。证实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上未查询到刘春玲、王涛、王某1有生产、销售农药的企业信息。在“中国农药信息网”网站上未查询到“月见草专用除草剂”的信息，未查询到农药登记证持人有刘春玲、王涛、王某1的信息。2、证明。证实刘春玲、王涛、王某1未在农垦九三管理局办理过农药经营许可证。3、物证装有黑色不明液体透明桶5个、草甘膦异丙胺盐黄色空桶8个等。证实刘春玲、王涛卖给黄某的除草药。4、收据2张。证实①2018年6月1日，王涛收到黄某月见草专用除草剂药款75000元，农药用量为150垧地，每垧地500元；②2018年6月1日，王涛收到黄某月见草除草剂款4000元。5、欠条一份。证实2018年6月1日，黄某欠王涛月见草除草剂款6000元，承诺一个星期内归还。6、注意事项。证实刘春玲所写的喷洒月见草除草剂注意的事项。7、王某2与黄某土地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5月2日，王某2将罕达盖苏木诺门罕布日德嘎查1700亩土地出租给黄某，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2年。8、哈斯宝力道与黄某土地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5月2日，哈斯宝力道将罕达盖苏木诺门罕布日德嘎查1100亩土地出租给黄某，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2年。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4日，黄某在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七仙胡加油站203国道附近，种植了170垧地的月见草。因当年地旱，长的不好，就没收，变成了两年生的植物。2018年3月初，黄某通过吕某认识了刘春玲，得知刘春玲卖除草剂。同年5月份，黄某购买刘春玲自己配制的除草剂，每垧地除草剂500元，付给刘春玲45000元订金，刘春玲的儿子王涛给黄某出具了收据。同年6月1日，刘春玲通知黄某到九三菜连队部前院里取除草剂。黄某到后，又给了刘春玲34000元，刘春玲儿子王涛给黄某写了两张收据，当时黄某、侯某2、许某、刘春玲、刘春玲丈夫、王涛在场。刘春玲卖给黄某的除草剂255桶，其中225桶黄色桶装的，有30桶白色透明桶装的，两种包装的除草剂都没有任何标签。刘春玲告诉黄某除草剂使用方法是3壶除草剂2垧地，1壶10亩，1壶兑400斤左右水。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下午3点左右，刘春玲在自家菜连库房卖给黄某170垧地的月见草专用除草剂。王某1当时帮助黄某装的车，现场有王涛、刘春玲、黄某和黄某带的二个人。刘春玲卖给黄某除草剂的价格是85000元，但黄某只给了刘春玲79000元，还欠刘春玲6000元。除草剂有两种包装，一种是十斤装的无色透明塑料壶，另一种是黄色十斤装的塑料壶。刘春玲在双山的农药店（可能是成风兰的农药店）购买的原料多乐收和绿敌（草甘膦），又从赵某处借的铁水罐，在自家菜连库房里与王涛一起用铁水罐配制的除草剂。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在双山跨线大桥南侧开了一家农药店，名叫神农连锁福源农药化肥。2018年5月中旬，刘春玲在孙某店里购买了100多桶草甘膦。草甘膦1桶80元，4桶一箱，箱子是蓝色的，夹杂一点白色，草甘膦是黄色桶装的，类似装酱油的桶。12、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的，刘春玲在成某店里买了60袋多乐收，每袋16元。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刘春玲向赵某借铁水罐，赵某开着自己的农用车将水罐拉到了刘春玲菜连的库房里。铁水罐1吨多，长3米左右，宽1米左右，高不到1米。刘春玲还给赵某时，赵某发现水罐上多接出来一个水龙头。1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吕某在与黄某聊天过程中，得知黄某需要除草剂，出于好心便给陈庆锋打电话，把黄某需要除草剂的情况说了，陈庆锋告诉吕某，九三刘春玲有除草剂的配方，黄某让吕某带其找刘春玲，吕某带黄某来在山花足道店找到刘春玲，黄某便与刘春玲交谈，后来吕某就没再参与。15、证人侯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日下午2、3点钟，黄某给侯某1打电话，让侯某1到九三菜连院里一个仓库帮他装农药。仓库里堆着一些蓝色农药箱，农药箱里装着黄色的农药桶，一箱4个，还有几十桶装着农药的透明桶，这些都是刘春玲卖给黄某的除草剂，除草剂都是黑色液体的。当时在场的有黄某、徐某、刘春玲一家三口。刘春玲说除草剂是自己配的，还告诉了黄某除草剂兑水的比例。当时黄某买除草剂时，付给刘春玲的是现金，刘春玲的儿子给黄某写的收条，因黄某的钱不够，黄某给刘春玲写了一张6000元的欠条。侯某1等人将除草剂装车后，徐某当天开车回新巴尔虎左旗了。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末，黄某给徐某打电话让其从九三带点药到白音木德。6月1号上午，徐某驾车来到拉药的仓库，当时有成箱的农药放在仓库内西侧，能有40到50箱，箱子大概是蓝色的，东侧放的是成桶的农药能有30左右桶，桶是用类似九三豆油桶装的，透明的，上面是黑蓝色药液，下面有三公分左右灰色沉淀物，应该是10斤一桶。当时在场的有卖药的女店主、店主的丈夫、儿子、黄某、姓候的男子。将农药装完之后，徐某就开车到了内蒙白音木德一个饭店门口，把农药卸到饭店院内。第二天，黄某到的白音木德，借徐某的皮卡将农药拉到了地里。17、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黄某在内蒙古阿尔山市与新巴尔虎左旗中间地域种了大概170多垧月见草。18、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末，盛某带了三名工人在内蒙古自治区新巴尔虎左旗七仙湖加油站南面帮黄某种了3300亩月见草。19、被告人刘春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份的一天，黄某向刘春玲购买170垧地用量的月见草专用除草剂，每垧地500元，黄某交给刘春玲45000的订金。刘春玲用黄某交的订金购买了配制除草剂的原料草甘膦和多乐收，草甘膦是80元一桶，多乐收是16元一袋。刘春玲在自己菜连瓦厂库房里配制了除草剂。除草剂是用黄色壶和透明壶包装的。2018年6月1日，刘春玲通知黄某到菜连瓦厂库房里取除草剂，黄某取除草剂时，因钱带的不够，只给了刘春玲34000元钱，又给刘春玲写了一张6000元的欠条，刘春玲儿子王涛给黄某写了二张收除草剂款的收据。刘春玲告诉黄某使用除草剂的方式是3桶除草剂2垧地，每垧地兑400斤水。黄某买除草剂过程中，刘春玲一家三口、黄某和两名司机在场。刘春玲卖给黄某除草剂225桶，黄桶的除草剂195桶，透明桶的除草剂30桶，获利了3、4万元钱。20、被告人王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5月末，黄某来到王涛母亲刘春玲经营的山花足道馆找刘春玲购买150垧地的月见草专用除草剂，当时王涛在场。刘春玲将除草剂的价格定为每垧地500元，黄某同意后，刘春玲让黄某先交45000元订金，黄某当时交了订金，后来黄某又和刘春玲、王涛说多要20垧地的除草剂。刘春玲用订金购买了配制除草剂的原料，与王涛在九三农垦管理局菜连瓦厂大库配置了除草剂。除草剂有两种包装，一种是黄色桶装的，一箱装四桶，有225桶，一种白色透明桶装的，没有任何标签，有30桶。同年6月1日，黄某来菜连瓦厂的大库取除草剂，又付给王涛34000元，王涛给黄某打了两张收据，一张收据是75000元的，另一张是4000元，黄某现在还欠刘春玲、王涛6000元没给。取药过程中有黄某、黄某带的两人、刘春玲、王涛、王某1在场。刘春玲告诉黄某使用除草剂的方式是3桶除草剂2垧地，1垧地兑400斤水。21、勘验、检查等笔录。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九三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刘春玲家仓库的位置及物品摆放位置等综合情况，并在现场提取了碎纸片1张、塑料桶1个、纸箱一个、纸箱残片一个。22、指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3日15时6分，赵某带领侦查员到达九三局直菜连瓦厂门前，进入院内，指认借给刘春玲铁罐时，铁罐放的位置。23、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证实刘春玲出生于1965年4月13日，无前科、劣迹；王涛出生于1987年9月23日，无前科、劣迹。2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31日9时许，侦查员在九三局直红河小区山花足道店内将被告人刘春玲抓获。同年7月31日9时许，侦查员在九三局直红河小区山花足道店门前将被告人王涛抓获。上列刑事证据由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陈述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玲、王涛在未取得农药登记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向他人销售自己配制的农药“月见草专用除草剂”，且销售金额达到79000元，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春玲、王涛犯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刘春玲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涛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春玲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刘春关于本案是共同犯罪王涛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被告人刘春玲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不深；被告人刘春玲没有前科劣迹；被告人刘春玲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同意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春玲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涛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冯勇关于本案应当适用刑法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王涛在非法经营的过程当中属于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涛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悔罪，同意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王涛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李洪良关于本案涉及法律及相关规定的理解适用问题，应逐级向最高人民法院请示；被告人刘春玲原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鑫禾中草药种植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向被害人提供除草剂属提供技术服务，不是生产销售行为；被告人的行为无连续性，被告人王涛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不属必须请示的案件，鑫禾中草药种植合作社没有销售除草剂的经营许可，连续销售行为不是非法经营罪的必备条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春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王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4日止。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忠源审 判 员  杨国军人民陪审员  葛 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希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