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7行终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秋，性别××年××月××日生，××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方娥，性别：××，××年××月××日生，××族。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琨，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西路**。 法定代表人苏峰，该局局长。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李伟，该局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高海洋，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街道办事处通园路**。 法定代表人赵士安，该街道办主任。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赵士安，该街道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井艳，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建秋、魏方娥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市城管执法局）、被上诉人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猴嘴街道办）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91行初4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建秋、魏方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琨、被上诉人市城管执法局党组成员李伟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海洋、被上诉人猴嘴街道办主任赵士安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郑井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1999年，因海滨路铁路立交引道工程建设需要，经连拆字（1999）第27号拆迁许可证批准，由原连云港市云台区建设局（以下简称原云台区建设局）对该工程范围内的房屋进行拆迁。连云港皮革机械厂、赵斯延、李华成和潘长玉的房屋均在拆迁范围。其中，赵斯延、李华成和潘长玉的房屋位于北侧从东往西排列，连云港皮革机械厂的房屋位于南侧，中间相距1.95米。安置协议载明：连云港皮革机械厂被拆迁房屋面积170.33平方米，补偿金额51099元；赵斯延被拆迁房屋面积56.98平方米，补偿金额38662.94元；李华成被拆迁房屋面积53.31平方米，补偿金额39523.08元；王恒科被拆迁房屋面积2.42平方米，补偿金额835.6元。原云台区建设局已经按照协议足额向上述被拆迁人支付了补偿款。因工程建设需要，最东侧的赵斯延家房屋被全部拆除，连云港皮革机械厂的大部分房屋被拆除，剩余59.30平方米的房屋未拆除，李华成、潘长玉的房屋均未拆除。上述未拆除的房屋临时由案外人朱可兵使用，后于2001年左右被朱可兵出售给魏方娥。周建秋、魏方娥使用期间，于2008年6月在赵斯延被拆除房屋的地方建设房屋34.5平方米（实测35.28平方米）。2008年6月14日由周建秋签名、捺指印的《违法建设保留申请表》载明：“当事人姓名周建秋，在盐坨社区大浦路25号院内所建平房34.5平方米，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违法建设。一旦国家征用该地块时，本人保证按时无偿拆除，不按时自行拆除，本人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同日，周建秋在《违法建设无偿拆除保证书》上签字、捺指印，保证书内容同申请表。保证书左下角空白处有手写内容,附：“我保证，对自家饭店东面所建一间厕所及凉棚，只保留2008年6月14日现状，即：不得对凉棚四周用任何材料封闭，否则，城管可对建成的厕所及凉棚进行无偿拆除。” 2013年6月5日，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作出《猴嘴花果山大道以西部分旧城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书》，周建秋、魏方娥使用的上述房屋位于征收红线范围内。征收实施单位猴嘴街道办在实施征收补偿过程中，以魏方娥作为被征收人进行房屋权属状况及附属物调查、房屋价值评估等工作。后接到群众举报，称周建秋、魏方娥使用的房屋系1999年8月已经由原云台区建设局拆迁支付过补偿款而临时未拆除的房屋。猴嘴街道办为此开展调查，调取了当年拆迁补偿的原始资料，并向原被拆迁人赵斯延、李华成、王恒科等人进行了解。根据调查了解的情况，猴嘴街道办认定周建秋、魏方娥从朱可兵处购买而来的房屋，系1999年经原云台区建设局足额支付了补偿款收为国有但因故未拆除的房屋，依法属于公有财产，遂停止与周建秋、魏方娥继续协商征收补偿事宜。2018年4月17日，猴嘴街道办向周建秋、魏方娥送达《收回公有房屋通知书》，称：魏方娥，经调查，位于现××号的建筑（面积132.79平方米），系1999年云台区拆迁补偿后未拆除的建筑，该处建筑自被征收之日起已经属于公有房屋，你户系非法占用，猴嘴街道办将予以收回处理。限你户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五日内搬离该处房屋，逾期不搬离的将强制收回。强制收回及非法占用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户自行负责。 2018年4月4日，市城管执法局向周建秋送达连城执（开发）拆告字[2018]第4号《限期拆除事先告知书》（以下简称4号限拆事先告知书），载明：周建秋，经查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08年6月在猴嘴街道盐××社区××路××号主房东侧建设房屋面积34.5平方米，已建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机关拟对你作出限期拆除的决定。告知书还告知了陈述申辩权。2018年4月10日，市城管执法局向周建秋送达连城执（开发）限拆字[2018]第4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限拆决定书），主要内容同4号限拆事先告知书。4号限拆决定书还告知了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同日，市城管执法局公告4号限拆决定书。2018年4月17日，市城管执法局向周建秋送达连城执（开发）强催字[2018]第4号《催告书》（以下简称4号催告书），催告其自觉履行拆除义务，并告知了陈述申辩权。2018年6月27日，市城管执法局向周建秋送达连城执（开发）强拆字[2018]第4号《行政强制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4号强拆决定书），决定对案涉34.5平方米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并告知了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和期限。 2018年6月28日，猴嘴街道办组织人员租赁施工机械对涉案房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清理，制作了物品清单，将物品搬运至档案室保存。同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市城管执法局也派员参与该日的拆除行动。 本案的焦点问题有：1.周建秋、魏方娥是否具有主体资格；2.被告是否适格；3.拆除涉案房屋行为是否合法。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虽然猴嘴街道办提交的收条载明交纳购房款的是魏方林，但事实上，在2008年6月系周建秋、魏方娥未经规划许可违法建设34.5平方米房屋；2013年房屋征收过程中，系周建秋、魏方娥居住在涉案房屋中，猴嘴街道办也曾以周建秋、魏方娥作为被征收人进行征收补偿调查、协商。猴嘴街道办作出的《收回公有房屋通知书》、市城管执法局作出的强制执行相关法律文书中，均以周建秋、魏方娥为行政相对人。因此，周建秋、魏方娥对涉案房屋被拆除不服，依法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猴嘴街道办关于周建秋、魏方娥不具有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2.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被拆除的房屋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已足额支付了拆迁补偿款但因故未及时拆除的房屋，另一部分是有书面承诺、保证自行拆除的违法建筑。猴嘴街道办作为2013年房屋征收补偿的实施单位，对征收范围内的已经在此前被拆迁收为国有的公有房屋实施拆除，具有相应的法定职责。市城管执法局作为连云港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的部门，有权对周建秋、魏方娥违法建设的34.5平方米建筑实施强制拆除。2018年6月28日，猴嘴街道办组织人员、施工机械搬离室内物品，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市城管执法局也在此前送达了强制拆除决定书，在当日也派员参与物品搬离、实施拆除的行为。因此，猴嘴街道办和市城管执法局系本案适格被告。 3.市城管执法局、猴嘴街道办拆除涉案房屋是否合法问题。首先，市城管执法局拆除周建秋、魏方娥违法建设的34.5平方米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在2008年建设该房屋时，周建秋即在《违法建设保留申请表》中承认其建设行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违法建设。并签署《违法建设无偿拆除保证书》，保证该地块征用时即按时无偿拆除，如不按时自行拆除，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周建秋、魏方娥对该申请表及保证书均予认可。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市城管执法局对于其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但周建秋、魏方娥逾期不自行拆除的违法建筑具有强制执行权，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先后送达4号限拆事先告知书、4号限拆决定书、4号限拆催告书、4号强拆决定书，并进行了公告，最后拆除该违法建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市城管执法局并非依据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周建秋、魏方娥称市城管执法局送达强制执行决定书未满六个月即实施拆除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猴嘴街道办拆除其余房屋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部分房屋因公共利益需要于1999年即已经由原云台区建设局实施拆迁并足额向被拆迁人支付了拆迁补偿款，故该房屋属于被依法征收为原云台区人民政府所有的公有房屋。周建秋、魏方娥主张其系从案外人朱可兵处购买而来，但朱可兵在出售房屋之前和之后对该房屋均不具有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其与魏方娥达成的买卖协议依法无效。周建秋、魏方娥也未举证证明其与朱可兵达成买卖协议时有理由相信朱可兵有处分权，且向朱可兵支付了合理对价而属于善意第三人的情形。并且，周建秋、魏方娥也未依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登记，不足以对抗该房屋被征收为公有的事实。猴嘴街道办作为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设立的办事机构、拆迁实施单位，有权对已经被征收的房屋行使包括拆除在内的处置行为。在拆除该房屋前，猴嘴街道办于2018年4月17日书面通知周建秋、魏方娥收回公有房屋并限期搬离，至2018年6月28日强制拆除时，已经给予周建秋、魏方娥足够的搬离时间。在周建秋、魏方娥未搬离的情况下，猴嘴街道办对室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搬离、保管，拆除过程全程录相，强拆行为不具有违法性。 综上，周建秋、魏方娥称市城管执法局、猴嘴街道办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第五十三条、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及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建秋、魏方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建秋、魏方娥承担。 上诉人周建秋、魏方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法法定程序。1.一审判决遗漏诉讼请求，只审理了确认强拆行为违法诉求，对于将被拆除房屋恢复原状、对毁坏的生活用品折价赔偿20万元两个诉求未予审理。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是否一并要求赔偿，原告要求“一并要求赔偿”，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另行起诉，于法无据。2.认定事实错误。将未经出示、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有孙言钊房屋所有权存根（608011）、涉案房屋评估报告、致委托方函、费用计算草稿、2018年4月10日市城管执法局公告、涉案房屋内物品清单等。其中孙言钊房屋所有权存根（608011）涉嫌虚假证据，因孙言钊早在2008年已经去世。谈话笔录不是法定证据种类，且有部分涂改、修改痕迹，修改处亦没有按手印。证据23视频非上诉人案涉被拆除房屋。3.二被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未在法定时间内提供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第二组证据后增加“法律依据《城乡规划法》《行政强制法》”违反法律规定。4.市城管执法局的强拆行为违法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猴嘴街道办强制收回房屋超越其法定职权。5.严重违法法定程序。在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中，周建秋、魏方娥仅针对被认定为违法建筑的34.5平方米拆除行为，未要求确认该建筑以外的拆除行为违法，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猴嘴街道办拆除其与房屋的行为进行了审查，超出了诉求范围。案外人连云港皮革机械厂、李华成、潘长玉等同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应当依法通知其参与诉讼，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参与诉讼，系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市城管执法局辩称，上诉人于2008年6月在猴嘴街道盐××社区××路××号院内主房东侧建设房屋34.5平方米，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8年6月14日，上诉人签名按手印的《违法建筑保留申请表》与上述事实映证，同时上诉人承诺国家征用该地块时无偿拆除。市城管执法局依法向上诉人送达4号限拆事先告知书、限拆催告书、强拆决定书等，拆除违建事实依据充分，执法程序正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猴嘴街道办辩称：1.周建秋、魏方娥在本案起诉状的诉求只列明“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在事实与理由部分要求二被上诉人对被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赔偿毁坏的生活用品2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七十条规定，属于增加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院的准许。且根据《最高法院法院》第二十八条规定，上诉人也应就行政赔偿的诉求重新立案。故一审判决未遗漏诉求。2.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陈述了其34.5平方米及其他房屋被拆除，一审法院就案涉相关事项涉及的强制拆除行为进行审查，不属于超出诉求裁判。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涉证据系搜集证据工作人员标记孙言钊字样，不代表系孙言钊本人提供，亦不能判定证据系伪造。对于谈话笔录，因制作笔录系社区基层工作人员，受法律知识等所限，证据形式要求不严，但与其他证据能够映证，不能否认其证明力。猴嘴街道办所有的证据均在一审答辩期提交法院，均经过庭审质证。关于被认定违法建筑以外的其他房屋性质，猴嘴街道办提供证据证明了房屋属于已经支付拆迁款的公房。上诉人称其从案外人朱可兵处购买该房屋，但未提供朱可兵对案涉房屋有处分权，不符合法律规定。4.连云港皮革机械厂、李华成、潘长玉虽系案涉房屋的原产权人，但经原云台区建设局拆迁并支付拆迁款后，案涉房屋产权发生变更，其非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利害关系人。5.猴嘴街道办作为区政府的派出机构，参与案涉房屋的征收工作，具有辖区内相关事务法定职权，故不存在超越职权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周建秋、魏方娥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证据和依据随卷移送本院。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审查二被上诉人的强拆房屋行为的合法性。关于拆除案涉非违建部分房屋行为合法性问题。1.案涉房屋（非违建部分）的来源。根据查明的事实，1999年，因海滨铁路立交引道工程建设需要，经连拆字（1999）第27号拆迁许可证批准，由原连云港市云台区建设局对该工程范围内的案外人连云港皮革机械厂、赵斯延、李华成和潘长玉所有的房屋进行拆迁，达成拆迁安置协议并履行完毕。后因工程需要上述房屋的部分被拆除，剩余部分被案外人朱可兵于2001年出售给上诉人。2.案涉房屋（非违建部分）的权属。根据当时有效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实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第五条规定，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的唯一合法凭证。依法登记的房屋权利受国家法律保护。本案中，案涉房屋（非违建部分）已经由原连云港市云台区建设局拆迁补偿，房屋权属发生变动，私有房屋变为公有房屋。上诉人周建秋、魏方娥称系从案外人朱可兵处购得案涉房屋（非违建部分），进而对房屋主张权利缺乏依据：一方面，尚无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朱可兵有权处分已经被拆迁补偿过的案涉房屋（非违建部分），且朱可兵将该房屋售予上诉人的无权处分行为亦未得到房屋权利人的追认。另一方面，案涉房屋（非违建部分）作为具有较大价值的财产，上诉人于交易时应当调查了解房屋的权属状况，且上诉人具有足够的能力和途径知悉房屋交易时应当审查包括房屋权属在内等相关事项，上诉人未能查清案外人朱可兵是否有权处分该房屋，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善意。因此，因上诉人未提交案涉房屋（非违建部分）权属登记的证据，其提交的2009年12月3日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猴嘴街道盐坨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非违建部分）享有所有权。3.拆除案涉房屋（非违建部分）行为的合法性。根据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连区房征字[2013]05号），征收实施单位为被上诉人猴嘴街道办。因案涉房屋（非违建部分）属公有房屋，猴嘴街道办于2018年4月17日向上诉人发出《收回公有房屋通知书》，限期自行搬离，具有职权依据。因上诉人未自行搬离，被上诉人猴嘴街道办组织对房屋进行强行拆除，并在拆除是进行了影像记录，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案涉违建部分房屋强拆行为合法性的问题。对于案涉34.5平方米房屋系违法建设的问题，上诉人于2008年6月14日出具的《违法建设无偿拆除保证书》《违法建设保留申请表》中予以确认，并承诺自行拆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对上述保证书和申请表予以认可，故被上诉人市城管执法局的强拆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强拆程序的合法性问题。被上诉人市城管执法局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4号限拆决定书并公告，4月17日作出4号限拆催告书，6月27日作出4号强拆决定书，上诉人仍未自行拆除，依法实施强拆，符合法定程序要求。上诉人关于市城管执法局强拆行为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上诉人于二审庭审中称赔偿问题将另案主张，故对于上诉人关于一审遗漏诉求的上诉主张，不再理涉。上诉人关于案涉房屋评估报告、屋内物品清单等证据未经举证、质证作为定案依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的主张，与一审庭审记录情况不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依法提供法律依据，属未完成举证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案外人连云港皮革机械厂、李华成、潘长玉等同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应当依法通知其参与诉讼的主张。因案外人连云港皮革机械厂、李华成、潘长玉等已与原连云港市云台区建设局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并履行完毕，房屋权属已经发生转移，事实清楚，上述案外人与案件处理结果并无关系，上诉人要求追加当事人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建秋、魏方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建秋、魏方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进 审 判 员  戴立国 审 判 员  黄文波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马俊峰 书 记 员  周 杰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