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再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瓮安县雍阳办事处云星社区干田坎组。负责人旦光军，系该组组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任应祥，男，1955年8月10日生，汉族，贵州瓮安人，住瓮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银富，男，1953年6月19日生，汉族，贵州瓮安人，住瓮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银明，男，1948年10月1日生，汉族，贵州瓮安人，住瓮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兰成碧，女，1953年8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人，住瓮安县，系田银友之妻。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前武，男，1974年8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人，住瓮安县，系田银友之子。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左睿，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田德利，男，1968年9月13日生，苗族，贵州瓮安人，住瓮安县。委托代理人包小燕，贵州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瓮安县雍阳办事处云星社区干田坎组、任应祥、田银富、田银明、田银友与被申请人田德利林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一案，不服瓮安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5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黔27民终580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瓮安县雍阳办事处云星社区干田坎组、任应祥、田银富、田银明、田银友仍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申4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再审申请人田银友于2018年8月10日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其妻兰成碧、其子田前武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瓮安县雍阳办事处云星社区干田坎组、任应祥、田银富、田银明及委托代理人左睿，被申请人田德利及委托代理人包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瓮安县雍阳办事处云星社区干田坎组、任应祥、田银富、田银明、兰成碧、田前武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8）黔27民终58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一审诉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调取的瓮安县朵云拓展区协调小组、人民调解委员会所做的调查、走访笔录以及田德利户林权证登记申请表等相关证据，委托律师对凌宗伦、董大学、肖维友做的调查笔录，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补偿款所涉山林不在被申请人林权证范围内。2、征地现场测量时干田坎组村民组长旦光军也参与，后因被申请人堵路才将登记人改为被申请人，瓮安县朵云拓展区协调小组明确告知双方由相关部门解决后再分配此款，二审以项目现场征地测量记录表认定争议山林权属人为田德利错误。3、经朵云拓展区协调小组及调解委员会的核实，可以明确得知七块田往东有七块田小路、麻江岩小路两条路。根据常理，东抵路应当抵最近的路，且七块田小路与麻江岩小路中还有田前志户开荒的土、董大学的承包地、凌宗伦的饲料地、肖维友户的开荒地。田德利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七块田4223.1㎡林地、林木的征收补偿款（约为14.6万余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查明：原告田德利与被告任应祥、田银富、田银明、田银友均为云星社区干田坎组村民。1982年山林下户时，原告还小，因其父田银清在县铁厂工作，就由其母王大碧作为户主与被告任应祥、田银富、田银明、田银友四户共五家人共同参与平均分配茶子林（地名）林地。在分配时，他们将茶子林林地平均分成五份，因其中有一份是三尖角地，面积要小一点，就另外搭配了七块田（地名）一幅林地作为一份。然后通过抓阄方式进行分配。原告之母王大碧在抓阄的时候恰好抓到搭配的七块田这幅林地。因所搭配的七块田林地的东面当时有两条小路，一条是就近的七块田路，另一条就是包括争议的麻家岩林地在内的一条小路。2007年瓮安县实行林权制度改革时，瓮安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未到现场踏勘指界，也未叫相临各方权利人对边界进行确认签名的情况下，将七块田林地的使用权人由王大碧改为原告田德利。为此，瓮安县人民政府还于2007年11月10日向其颁发了瓮府林证字（2007）第5227250101147－1/1号林权证。该林权证四至载明：东抵路，南抵碉边土，西抵张金发林，北抵陈银莲土。2017年3月，因瓮安县启动东部新城朵云拓展区建设项目，需要征用七块田林地及周边土地。在丈量相临的麻家岩林地时，就由该村民组组长旦光军代表村民组进行指界并丈量了麻家岩林地，丈量实测面积为4223.1㎡，并代表村民组在现场征地测量记录表上签了字。后在指挥部组织施工时，原告田德利则认为村民组长旦光军指界丈量的麻家岩林地的4223.1㎡系其林权证上载明的七块田东抵路范围内的林地范围，不准施工队进行施工。于是与被告干田坎村民组发生林地使用权属争议，经云星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未果后，原告遂于2017年12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争议的七块田4223.1㎡林地、林木的征收补偿款（约为14.6万余元）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原告田德利所持有的瓮府林证字（2007）第5227250101147－1/1号林权证中四至界限的北、南、西三面界限与相临方均无争议。但因东抵路的指向不明，因七块田东面有两条人行小路，一条与原告七块田林地相临，另一条还包括临近七块田东面麻家岩4223.1㎡荒林地在内。遂与被告干田坎村民组集体发生了争议。同时还查明，山林下户以后，干田坎组村民肖维友、田前志等户还在该争议的麻家岩荒林地上开荒耕种至今。2017年4月份瓮安县朵云拓展区建设指挥部在征收该片林地的时候，因争议的麻家岩林地与与茶坪坳和堰坪两个村民组相临，征收时，云星社区和朵云拆迁指挥部苗木征收组工作员组织干田坎、茶坪坳和堰坪三个村民组的村民砍边界，三个组已经明确了争议的麻家岩林地属于干田坎组。原告诉称的七块田争议林地实际是麻家岩。本案争执的焦点：原告田德利所持的2007年县政府颁发的七块田林地的林权证上所载明的东抵路，究竟是抵哪一条？是抵最近的七块田路？还是抵稍微远一点的麻家岩路？如果是抵麻家岩路，那么麻家岩已被征收的4223.1㎡的林木、林地补偿款约14.6万元就应归原告田德利所有，反之则归干田坎村民组集体所有。一审认为：虽然原告持有七块田林地的林权证，且五被告也认可原告在七块田有这样一幅林地，并且其七块田林地的北、南、西三面边界与相临权利人无异议。但在东面的边界线上只是与被告干田坎村民组集体发生了争议，而与被告任应祥、田银富、田银明、田银友四户的林地并没有边界争议，该四户只是在山林下户分山时作为一组共同平均划分茶子林林地时，因划分出的其中一份面积稍小，才另外用的七块田一幅林地搭到一起作为一份，划分好后采用抓阄方式进行分配，原告母亲当时恰好抓到这一幅林地。该四户与原告七块田林地并没有实质的林地边界争议。原告在起诉被告云星社区干田坎组时将该四户作为共同被告一同起诉不当，该四户在本案可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这样可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因此，原告将任应祥、田银富、田银明、田银友四人列为被告，属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中与原告发生边界争议其实就只有被告瓮安县雍阳办事处云星社区干田坎组。因原告所持林权证上东面指向不够明确具体，涉及争议的麻家岩林地面积4223.1㎡，原告又未能提供其东抵麻家岩路包括争议面积在内的所有林地属其管理使用的七块田林地范围的任何原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之规定，对涉及七块田东面的麻家岩林地权属争议还须由颁证机关瓮安县人民政府作出明确的界定和权属处理。在颁证机关未作出处理决定之前，该争议林地的使用权属仍还属待定状态。因此，争议双方还必须先申请县人民政府对争议林地作出权属处理决定，如果一方不服处理决定，还可以在六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六个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只有等待县人民政府所作出权属处理决定生效后，取得争议林地使用权属的一方才可以再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德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10由原告自行承担。田德利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的《林权证》合法有效，《林权证》的东面边界清楚，被征收林地在上诉人的《林权证》范围内，叫七块田不叫麻家岩，一审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辩解成立的情况下，将本案被征收的“七块田林地”认定为“麻家岩林地”，将东面抵路认定为东面指界不清，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2、一审程序违法。在被上诉人没有表示要向相关部门申请撤销本案《林权证》或确认林地范围的情况下，一审主动向被上诉人释明若不申请撤销《林权证》或不请求确权的法律后果，并数次追问被上诉人是否向法庭申请确认本案林地边界的行政复议，如申请复议就中止审理，违背了民事、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3、一审民行不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林权证》四至清楚，不存在需要解决林权范围的确权问题，上诉人的《林权证》在没有被撤销之前，征收该林地的补偿款应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将征地补偿款应当归谁所有的民事纠纷认定为行政确权纠纷，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田德利提供的《项目现场征地测量记录表》证实，2017年5月，经测量部门对权属人为田德利，丘块地名为七块田的林地进行现场测量，地块面积为4223.1平方米。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被征收的4223.1平方米林地是七块田林地还是麻家岩林地。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主张被政府征收的4223.1平方米林地是麻家岩而不是七块田，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且被上诉人主张的麻家岩林地也并没有办理相应的《林权证》，也未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诉人持有的《林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由于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征收的林地是属于干田坎组的麻家岩林地，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印证，故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田德利诉请“确认七块田4223.1平方米的林地、林木征收补偿款归其所有”，提供了《林权证》证明田德利是七块田的权利人，同时《林权证》也载明了七块田的四至范围，另其提供的《项目现场征地测量记录表》也证明本案所征收的丘块地名也是七块田，因此，对其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田德利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向被上诉人作出的释明并没有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田德利提出“一审民行不分，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征收的是上诉人田德利的七块田林地，被上诉人对被征收的林地权属有争议，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印证，一审认为需要进行确权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田德利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瓮安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5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七块田4223.1平方米林地、林木征收补偿款归上诉人田德利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共计4,830元，由被上诉人瓮安县雍阳办事处云星社区干田坎组、任应祥、田银富、田银明、田银友承担。经审理，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在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任应祥、田银富、田银明明确表示，争议林地只存在干田坎村民组与被申请人田德利之间，与他们个人之间没有争议。被申请人田德利认可已领取了14万余元的七块田林地补偿款。本院再审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被征收的4223.1平方米“七块田”处林地的补偿款应归谁所有的问题。再审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调查笔录等材料，是瓮安县朵云拓展区协调小组作为瓮安县雍阳街道办事处云星社区调解委员会所属的组织，接到田德利要求后对田德利户位于“七块田”处林地纠纷所作的调查笔录及情况汇报，以及再审申请人的律师对董大学、凌宗伦、肖维友等人所作的谈话笔录。而被申请人田德利在一审诉讼中已提交瓮安县人民政府2007年11月10日颁发给自己的瓮府林证字（2007）第5227250101147－1/1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表明被申请人田德利在“七块田”有林地12.88亩。再审申请人雍阳办事处云星社区干田坎组提供的上述材料的证明效力，不能对抗国家机关颁发的权属证书，即证明效力弱于被申请人田德利提供的瓮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瓮府林证字（2007）第5227250101147－1/1号《林权证》。且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田德利《林权证》范围，在南、北、西三方界限明确的前提下，在林地面积为12.88亩的情况下，东面只能抵到七块田小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黔27民终58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令志审判员  袁 慧审判员  林 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裴梧先书记员吴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