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2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军，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满族，市民，住河北省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连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贤，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满族，市民，住河北省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河北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友瑞，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喜，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瑞雪，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暴凤平，男，1953年2月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滦平县。上诉人张桂军、陈志贤因与被上诉人杨友瑞、原审被告暴凤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桂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连生，上诉人陈志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友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喜、金瑞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杨友瑞对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适格被告。承德添康食品有限公司因有厂区及办公楼绿化、硬化、水利配套等工程对外发包，经上诉人的联系、沟通，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承包了上述工程，后经上诉人介绍，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了被上诉人杨友瑞。上诉人既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也不是转包人。2018年1月份，被上诉人以承德博亚农牧有限公司、杨玉锡、张桂军为被告向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三被告给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滦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杨友瑞本人与本案诸被告无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冀0824民初4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起诉。生效裁定书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直接利害关系，(2019)冀0824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书》又认定上诉人借用资质承包、转包涉案工程，与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因此，一审判决被告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二、《厂区硬化合同》《承德添康食品有限公司大屯产业园区办公宿舍楼厂区地面硬化工程结算单》均是为了协助被上诉人向建设单位追索工程款后补的。实际施工人杨友瑞施工的承德添康食品有限公司大屯产业园区办公宿舍楼厂区地面硬化工程，工程施工前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协议，工程施工结束后，也没有进行结算；因建设单位始终没有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作为中间人为了协助被上诉人索要工程款，在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之前，补签了“2013年8与6日”的《厂区硬化合同》，和“2013年8与6日”的《承德添康食品有限公司大屯产业园区办公宿舍楼厂区地面硬化工程结算单》，但实际形成时间是在2018年1月份。上诉人作为中间人在协议和结算单上签了字。前述协议和结算单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协助被上诉人向建设单位索要工程款，而非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承包关系。如果被上诉人否认上述材料形成的真实时间，可以委托司法鉴定，以确定上诉人陈述的真实性。三、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内容已经被承德博亚农牧有限公司接收、使用，被上诉人应当直接向承德博亚农牧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因被上诉人和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均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承德添康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协议》和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杨友瑞签订的《厂区硬化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承德添康食品有限公司注销后，其债权、债务已经全部归属承德博亚农牧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为承德添康食品有限公司完成的工程成果已经被承德博亚农牧有限公司接收、占有、使用；且承德博亚农牧有限公司尚欠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因此承德博亚农牧有限公司应当在欠付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杨友瑞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已经起诉了承德博亚农牧有限公司，但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又撤回了对该公司的起诉，显属不当。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被告主体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陈志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下列案件事实明显有违常理，自相矛盾，对关键的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必然导致裁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杨友瑞在一审提供的5号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园林绿化协议是添康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发包给顺通公司的。但是其提供的l号证据厂区硬化工程合同和2号证据结算单的证明目的却是在2013年8月6日，顺通公司和杨友瑞签订施工分包合同，并同日就完成了工程款结算。法院对于“承包在后，分包在先”和“同一天签订分包合同和进行工程款结算”这2个明显违反客观常理和交易规则的行为未加严格审查，就武断作出判决认定，必然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之前对于案涉的工程分包合同与案涉工程结算单均毫不知情。张桂军质证意见时陈述在2017年或2018年加盖的顺通公司分包合同的章，但是顺通公司在2016年6月14日就已经依法注销。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案涉证据资料上加盖的公章与注销前的顺通公司印章是否具有同一性？上诉人也不能确定是否有人伪造或变造了顺通公司公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点审查核实，定纷止争。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并无证据证明张桂军系借用顺通公司的资质进行本案工程施工。上诉人对于杨友瑞提供工程施工和结算的证据资料均不知情。杨友瑞和张桂军在诉讼中对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时间说法不一致；二人又直接协商对工程款结算金额进行了变更，上诉人仍不知晓此中内情。这些涉及顺通公司的资料上所加盖的公章，法院并未核查印章的同一性和真实性。顺通公司依法注销后，判令上诉人以原股东身份承担原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杨友瑞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二、原审法院对法律关系、案件事实和责任承担的认定自相矛盾，导致裁决结果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案涉《厂区硬化合同书》中加盖的载明顺通公司的印章，并不是顺通公司真正的公章，不能代表顺通公司。该合同签订时间在顺通公司注销之后，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对盖公章提出异议，却未能引起法院应有的重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严格核查该印章的真伪。案涉《厂区硬化合同书》中，甲方的签约主体加盖的是假冒顺通公司的印章，张桂军是以该甲方经手代表人身份签字的，即这是同一方的签约主体。按照原审法院的裁判逻辑观点，既然判令陈志贤、暴凤平以顺通公司原股东的身份，承担顺通公司注销后的法律责任，就不应当再判令在该假冒顺通公司印章处一并签字的张桂军个人也同时承担责任。如果判决张桂军个人对本案承担责任，则就应当与顺通公司无关，就不应当再判令2个股东陈志贤、暴凤平也同时承担责任。博亚公司承接添康公司的权利义务，是本案涉案工程的业主和发包方，已经接收并实际使用涉案的工程成果。该施工合同的签订、工程施工、工程款支付等合同签订和履行的事实均涉及博亚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博亚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明显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同意撤回对承德博亚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进而无法准确界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认真审查，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望依法公正裁决。杨友瑞答辩称：一、关于被答辩人张桂军上诉答辩如下：（一）被答辩人张桂军是适格的被告。1、2012年承德添康食品有限公司（已注销）将其厂区及办公楼绿化、硬化、水电配套等工程发包给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已注销）施工，被答辩人张桂军、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将此工程中的路面硬化工程分包给答辩人施工，答辩人依约完成工程，被答辩人张桂军与答辩人进行了结算，且结算单上加盖了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公章。一审中被答辩人张桂军明确认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他和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既不是承包人也不是转包人，仅是起到联系沟通的作用，此辩称不能成立，因为与发包方和答辩人分别签了了书面合同的都是被答辩人张桂军，并加盖了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公章，若被答辩人张桂军不是实际承包人，那么为什么合同上都有其亲笔签字，众所周知且是生活常识，中间人不可能在承包人或发包人处签字吧，同时若被答辩人张桂军不是实际承包人之一，那么为什么其到发包方承德添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处结算过部分工程款？上述事实结合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被答辩人张桂军是实际承包人之一或是借用了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无论是借用资质还是与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是他们内部事宜，不影响其承担给付答辩人工程款的义务。2、答辩人确实于2018年1月份曾向滦平县人民法院诉讼，要求承德博亚农牧有限公司、杨玉锡、张桂军给付工程款，滦平县法院作出了(2018)冀0824民初43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答辩人与诸被告无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驳回答辩人起诉。上诉人认为该裁定与(2019)及0824民初14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是属于理解错误，驳回诉讼并不是驳回诉讼请求，答辩人可以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并且裁定书是根据当时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出的结论，而判决书是根据双方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论述及双方认可的事实作出的判决，不存在矛盾之处。（二）、关于《厂区硬化合同》、《承德添康食品有限公司大屯产业园区办公宿舍楼地面硬化工程结算单》无论是当时签订的还是后双方补签的，都能说明答辩人实际施工量及工程款数额，且不能否认被答辩人张桂军实际承包人的事实。（三）、被答辩人作为一审原告，在厘清法律关系后，要求张桂军、陈志贤、暴凤平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因承德博亚农牧有限公司与张桂军、陈志贤、暴风平之间并未进行结算，是否欠付工程款，欠付多少尚不明确，张桂军、陈志贤、暴凤平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应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待欠付工程款数额明确后，答辩人可以采取其他法律措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二、关于被答辩人陈志贤上诉答辩如下：（一）关于合同签订时间事宜，一审中已经解释清楚，再次强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张桂军、顺通公司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鉴于答辩人实际施工的事实补签了书面合同等材料，可能造成了相应的时间书写上存在错误，但不影响实质问题。（二）被答辩人陈志贤称对于涉案工程不知情，公司也未加盖过公章，这属于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答辩人无关，并且公章真假不是答辩人举证范围，且更不能否认答辩人实际施工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陈志贤与一审被告暴凤平以原股东身份承担原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是正确的。暴凤平与被答辩人陈志贤原系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申请注销，陈志贤与暴凤平作为股东，承诺公司遗留的债务及其他问题按照出资比例进行承担。欠付答辩人的工程款属于公司遗留的债务，应依据承诺承担给付义务。（四）关于是否起诉承德博亚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这一问题答辩意见同对张桂军上诉案的意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查清事实，维持原判，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暴凤平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友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杨友瑞工程款合计1,30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8月1日起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6日，被告张桂军挂靠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杨友瑞签订《厂区硬化合同书》，将承德添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宿舍楼厂区硬化工程分包给原告杨友瑞，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的大包干式承包；合同价款1,300,000.00元。原告杨友瑞承包工程后，完成了施工。2013年8月6日，被告张桂军以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杨友瑞进行了验收结算，出具了工程结算单，工程价款合计1,300,000.00元。对于工程款金额，原告杨友瑞与被告张桂军当庭共同确认为1,039,735.00元。2014年10月25日，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为原告杨友瑞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我公司与承德添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了大屯产业区添康食品厂区绿化及硬化工程施工协议，我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该工程硬化、水电配套工程分包给了杨友瑞，硬化、水电配套工程实际全额垫资、施工人为杨友瑞，我公司同意承德添康食品有限公司将地面硬化、水电配套工程款合计1,300,000.00元直接给付杨友瑞”。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股东有被告暴凤平、被告陈志贤。二人出资及持股比例各50%。2016年6月14日，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暴凤平向滦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申请，以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为由，申请对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予以注销。提交的清算报告中指出：在支付完上述费用后，剩余财产474,000.00元及遗留问题和法律责任的承担由全体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同日，滦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桂军借用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资质，以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名义承包了承德添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厂区绿化及硬化工程，该协议因借用资质分包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此后，被告张桂军又以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名义将硬化、水电配套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杨友瑞，原告杨友瑞施工完成后，工程经验收合格，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及结算金额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将企业资质借用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张桂军，其应与张桂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已注销，其应承担的给付责任应由出资人即被告暴凤平、被告陈志贤在公司清算后剩余财产范围即474,000.00元内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利息，原告杨友瑞虽未就工程交付时间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依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于2013年8月6日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工程交付必然在此之前，故被告应自2013年8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原告杨友瑞利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桂军、被告暴凤平、被告陈志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友瑞工程款1,039,73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3年8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被告暴凤平、被告陈志贤在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清算后剩余财产范围即474,000.00元限额内承担给付责任，剩余款项由被告张桂军给付。被告张桂军对被告暴凤平、被告陈志贤所给付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杨友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250.00元，由被告张桂军负担4,490.00元，被告暴凤平、被告陈志贤负担3,7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志贤提交公章复印件一份，证明公章编号与卷宗中合同上的不一致。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公章真假不能确定，不能证明是注销之前的公章。公章是二上诉人内部之间的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实际施工是事实，一审中二上诉人并不否认这一事实。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桂军以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杨友瑞签订分包合同将承德添康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厂区绿化及硬化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杨友瑞。被上诉人杨友瑞施工完成后，工程经验收合格，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及结算金额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厂区硬化合同书及结算单中均有上诉人张桂军签字和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公章，现上诉人张桂军提出其仅是中间人不是发包人的主张，与其在合同书中发包人处签字相矛盾，亦与常理不符，故张桂军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将企业资质借用给无施工资质的上诉人张桂军，其应与张桂军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已注销，其应承担的给付责任应由出资人即上诉人陈志贤、原审被告暴凤平在公司清算后剩余财产范围即474,000.00元内承担清偿责任。本案所涉工程已由被上诉人杨友瑞施工完成，上诉人陈志贤主张合同中滦平县顺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公章并非真实，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陈志贤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0.00元，由上诉人张桂军负担16500.00元，上诉人陈志贤负担16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云审判员 崔向京审判员 李国兴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