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6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铭，男，1993年8月15日出生，侗族，中专文化，贵州省榕江县人，无业，住榕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9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景成，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会琴，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向平，曾用名赖远辉，绰号大飞，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榕江县。因吸食毒品，于2008年6月19日被榕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于2018年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9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6月20日被榕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成镇，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邰秀峰，绰号马仔，男，199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榕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9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黎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灵辉，又名吉建，男，199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12日被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于2010年8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3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9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春，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敏，绰号老国，男，1984年7月23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榕江县人，无业，住榕江县。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7月11日被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6月1日被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7月3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决定社区戒毒三年；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0月4日被榕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5月16日因患有严重传染病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17日被榕江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至今。 原审被告人吴家禹，曾用名吴路行，男，1993年12月8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3月5日被榕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9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黎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江恒，绰号土恒，男，198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7月19日被福建省福州市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7000元，于2012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7月3日被榕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9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想念，绰号想，男，1985年5月8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0月14日被福建省福州市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000元，于2012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9日经本院批准，于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吉文，绰号蚊子，男，199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11月22日被榕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3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9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邰再权，绰号宏飞，男，1997年2月26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榕江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榕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于2017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9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兆红，绰号猴子，男，1995年10月6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9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吉祥，男，1991年7月22日出生，水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榕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9日经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榕江县看守所。 榕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榕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敏、赵铭、吴家禹、赖向平、杨江恒、石想念、邰秀峰、张灵辉、张吉文、邰再权、王兆红、张吉祥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程敏、赵铭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铭、吴家禹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黔2632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铭、赖向平、邰秀峰、张灵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赵铭、程敏、吴家禹、赖向平、杨江恒、石想念等人长期以来，为了显示自己在社会上的非法影响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争强斗狠，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组织人员持械聚众斗殴，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被告人赵铭、吴家禹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与被告人吴家禹利用其非法社会影响力，采取软暴力的方法敲诈勒索KTV娱乐场所，长期收取保护费，形成了以被告人赵铭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程敏、吴家禹、赖向平、杨江恒、石想念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邰秀峰、张灵辉、邰再权、王兆红、张吉文、张吉祥经过相互邀约组成临时性的刑事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7日晚，被告人程敏、石想念、杨江恒等人酒后到古州镇“天籁之声”KTV唱歌。期间，程敏、石想念出到过道上透气，石想念看到同在该歌厅另一包间玩的赖向平，便拉赖向平一起到其包间内喝酒，在走向石想念等人包间过程中，看到与赖向平所在包间的夏芳酒后在过道上，赖向平就向夏芳打招呼，因语言不和，夏芳踢了石想念一脚，石想念也踢了夏芳一脚，并发生争吵，程敏看到石想念与夏芳争吵，就走近朝夏芳脸上打了一巴掌，随即对夏芳进行殴打，后被人拉开，程敏仍在过道上。此时，同在该歌厅玩的杨某3走在过道上碰到了程敏，语言不和，程敏即朝杨某3脸上打了一巴掌，被人劝住。与杨某3一起在该歌厅玩的邰秀峰、张吉文、张灵辉、张吉祥等人在得知杨某3被打后，与程敏等人理论，后各自散开。随后KTV工作人员叫杨某3到程敏等人的包间内，程敏向杨某3当面道歉。之后，双方各自离开KTV。杨某3等人离开KTV后，杨某3劝张吉文等人不要报复对方后就被安排去休息了。程敏、赖向平、杨江恒、石想念等人一起到在古州镇中央九号夜市吃宵夜。期间，程敏看到有人盯着自己，便打电话给赵铭带刀来，赵铭邀约吴家禹开车到中央九号夜市（二桥脚）与程敏等人一起吃夜宵（赵铭的雪佛兰轿车后备箱带有刀具，车牌号贵Ｈ×××××）。邰秀峰、张吉文、张灵辉、张吉祥等人看到程敏等人在中央九号夜市吃夜宵后，邰秀峰提议报复，张吉文、张灵辉等人附合。于是张灵辉打电话给邰再权来帮忙。不久，邰再权和王兆红赶到。邰秀峰去要得七把钢管焊接的长刀。邰秀峰、张吉文、邰再权、王兆红、张灵辉等人汇合后，各持一把刀从锦州新城**前院坝处冲向程敏等人，张吉祥当时徒手跟在后面。程敏、赵铭、赖向平、吴家禹等人看到有人持刀冲来，随即打开赵铭驾驶的车后备箱，分别拿出刀、钢管来与邰秀峰、张吉文、邰再权、张灵辉、王兆红等人对砍，石想念、杨江恒拿起夜市摊的板凳一起参与打斗。打斗过程中，张吉祥捡起一把刀拿在手上。双方打斗约一分钟，邰秀峰、张吉文等人即跑离现场。程敏、杨江恒被砍伤住院。经鉴定，程敏、杨江恒所受伤均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石想念、赖向平于2018年5月15日到榕江县公安局投案；张吉文、张灵辉于2018年6月3日到榕江县公安局投案；邰秀峰于2018年5月22日从广州回榕江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2、2012年12月5日21时许，被告人程敏与杨某10（男，从江县人，身份不明）、杨某11（身份不明）一起到榕江县仁康医院旁边的地下室打游戏。不久，杨某10向不相识的同在该游戏厅玩游戏的杨某1要100元上分打游戏，杨某1不同意。杨某10即跟程敏讲，程敏就以杨某1之前与其朋友打牌时作假赢取其朋友的2000元钱为由，要杨某1退钱，杨某1不同意。程敏和杨某10在游戏厅内用板凳砸杨某1，杨某1跑出游戏厅，程敏、杨某10追出到人行道上，再次对杨某1进行殴打。2012年12月6日，杨某1到古州派出所报案，同日立为行政案件。经鉴定，杨某1左颧弓骨折，所受伤为轻伤。2013年7月10日转为刑事案件立案。案发后，经古州派出所民警调解，程敏与杨某1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程敏赔偿杨某115000元。 3、2016年9月24日凌晨，被告人赵铭以本寨的一个青年人被古州镇场坝街的人打过为由，邀约王某3（已判刑）、杨某4（已判刑）、王某2（已判刑）等十余人去报复。在得知对方在古州镇红清夜市吃宵夜后，赵铭、王某3、杨某4、王某2等人分乘两辆车去找对方，赵铭驾驶自己的红色雪佛兰轿车（贵Ｈ×××××）在前。赵铭等人驾车到榕江县古州镇新时代宾馆对面停车后，从赵铭的车后备箱拿出钢管、刀具、自制枪支等凶器冲进红清夜市内对正在吃夜宵的杨某2（住古州镇杨家湾）及其表哥闫某和闫某的朋友等人乱砍，同时在夜市门口开了一枪，随即驾车逃离。经鉴定，杨某2所受伤为轻微伤。案发后，经古州镇派出所民警调解，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了杨某26800元。 4、2015年，陶某、晏某、方某1三人共同投资在榕江县古州镇汇龙广场二栋四楼开设榕江县新声音量版式KTV（又名好声音量版式KTV，以下简称好声音KTV）。在装修的期间，杨某8（已判刑）、赵铭等人找到好声音KTV股东要求看场子，均被拒绝。2016年2月份，开业后，经常被人无故打砸包厢内的物品，且有人跑单（不结账）。不久，赵铭带吴家禹到好声音KTV找晏某等人要求看场子，晏某等人经过了解得知赵铭在社会上的非法影响力较大，担心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会来闹事，只好答应赵铭、吴家禹看场子的要求。由好声音KTV每月支付给赵铭、吴家禹共15000元，且赵铭、吴家禹还每月在KTV内免费消费两次，另外还可以在KTV内消费签单，签单的钱从每月的15000元中扣付。之后，杨某8因未能到好声音KTV看场子，就邀约王某3（已判刑）采取“软暴力”的方式威胁好声音KTV股东，逼迫好声音KTV股东答应另外以每月2500元的工资安排王某3到KTV看场子。期间，赵铭又以每月1500元的工资雇请杨某6、杨某7去好声音KTV看场子，因工资未能及时兑现，杨某6和杨某7先后离开。从2016年5月份至2017年3月份共十一个月，好声音KTV共计应付给赵铭等人的费用是165000元，扣除赵铭等人在好声音KTV签单62次、消费金额共计94140元费用后，余款70860元全部以现金支付给赵铭和吴家禹，二人平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认定被告人程敏、赵铭、赖向平、吴家禹、石想念、杨江恒和被告人邰秀峰、张吉文、张灵辉、邰再权、王兆红、张吉祥聚众斗殴事实的证据。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 2、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1（报警人）的证言；(2)证人杨某3（受害人）的证言；（3）证人潘某1的证言；（4）证人潘某2的证言；（5）证人夏某（又名夏芳）的证言；（6）证人王某1（天籁之声KTV工作人员）的证言。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程敏的供述与辩解；（2）被告人赵铭的供述与辩解；（3）被告人赖向平的供述与辩解；（4）被告人吴家禹的供述与辩解；（5）被告人杨江恒的供述与辩解；（6）被告人石想念的供述与辩解；（7）被告人邰秀峰的供述与辩解及向检察人员的供述；(8)被告人张吉文的供述及辩解；(9)被告人张灵辉的供述及辩解；(10)被告人邰再权的供述及辩解；(11)被告人王兆红（绰号猴子）的供述及辩解；(12)被告人张吉祥的供述及辩解。 4、鉴定意见。 （1）被告人程敏的伤情鉴定意见；（2）被告人杨江恒的伤情鉴定意见。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3）被告人赵铭辨认藏匿刀具的现场记录和示意图，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4）被告人邰再权的辨认笔录；（5）被告人王兆红的辨认笔录；（6）被告人邰秀峰的辨认笔录；（7）被告人石想念、赖向平、杨江恒、吴家禹、赵铭、邰再权、王兆红、张吉祥、邰秀峰、张吉文、张灵辉的指认现场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监控视频；（2）被告人程敏的手机通话记录。 （二）认定程敏等人寻衅滋事事实的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收条、撤诉申请书。 2、证人吴某1的证言。 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 4、被告人程敏的供述与辩解。 5、被害人杨某1的住院病历复印件及疾病证明书。 6、伤情鉴定意见书。 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经杨某1辨认，指认出打他的是“老国”（即程敏）。 （2）程敏的现场指认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三）认定赵铭等人寻衅滋事事实的证据。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收条。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的证言；（2）证人杨某4的证言；（3）证人王某3的证言；（4）证人闫某的证言；（5）证人舒某的证言；（6）证人袁某的证言；（7）证人陈某的证言； 3、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 4、被告人赵铭的供述及辩解。 5、杨某2的伤情鉴定书。 6、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示意图及照片。 7、辨认笔录： （1）王某2的辨认笔录；（2）杨某4的辨认笔录。 8、扣押清单。 （四）被告人赵铭、吴家禹敲诈勒索事实的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受案登记表及询问笔录；（3）调取证据通知书、好声音KTV股东晏某笔记本复印件及汇总表；（4）营业执照复印件。 2、证人证言。 （1）证人管某（好声音KTV员工）的证言；（2）证人杨某5（好声音KTV员工）的证言；（3）证人潘某3的证言；（4）证人杨某6（赵铭雇请到好声音KTV看场子的人）的证言；（5）证人杨某7（赵铭安排去好声音KTV看场子的人）的证言；（6）证人王某3的证言；（7）证人杨某8的证言；（8）证人杨某9的证言。 3、被害人晏某陈述；（2）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3）被害人陶某的陈述。 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赵铭的供述及辩解；（2）被告人吴家禹的供述及辩解。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2）晏某、陶某的辨认笔录。 （五）综合性证据。 1、书证。 （1）榕江县公安局的到案经过说明，抓捕经过说明；（2）榕江县看守所关于程敏的情况报告及相关部门对程敏疾病的检测报告；（3）被告人程敏的犯罪及违法前科材料；（4）被告人赖向平的犯罪及违法前科材料；（5）被告人吴家禹的违法前科材料；（6）被告人杨江恒的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犯罪档案材料；（7）被告人石想念的刑事判决书及犯罪档案材料。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8）被告人张吉文的行政处罚决定书；（9）被告人张灵辉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10）被告人邰再权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11）户籍证明。 2、证人吴某2（邰秀峰母亲）的证言。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铭、程敏、吴家禹、赖向平、杨江恒、石想念经常纠集在一起，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在公共场所共同或单独邀约他人故意实施了多起犯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十五条规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铭组织实施二次犯罪、提供车辆及刀具积极参与实施一次犯罪，共三次犯罪，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程敏组织实施二起、被告人吴家禹积极参与二起犯罪，是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赖向平、杨江恒、石想念是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公诉机关的这一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成立。 在实施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程敏、赵铭、赖向平、吴家禹、杨江恒、石想念与被告人邰秀峰、张吉文、张灵辉、邰再权、王兆红、张吉祥在公共场所相互持械斗殴，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的规定，均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赵铭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程敏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赵铭、吴家禹以非法占用为目的，采取“软暴力”的方法，非法收取好声音KTV保护费16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 结合本案各被告人在实施犯罪时所处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十五条的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赵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 二、被告人程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三、被告人吴家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四、被告人赖向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杨江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六、被告人石想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七、被告人邰秀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八、被告人张灵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九、被告人张吉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十、被告人邰再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十一、被告人王兆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十二、被告人张吉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十三、责令被告人赵铭、吴家禹共同退赔好声音KTV人民币165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清。 十四、作案工具雪佛兰轿车一辆（贵Ｈ×××××）、刀具四把、钢管一根及射钉弹53颗，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铭、赖向平、邰秀峰、张灵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分别为：赵铭的上诉理由为：一、本人不是聚众斗殴罪的主犯，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交待，当庭认罪，故聚众斗殴罪的量刑过重。二、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三、本人对好声音KTV老板没有任何威胁行为，也没有使用软暴力，该KTV股东所作证言有多处不一致地方，故请二审法院全面审查本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综合考虑给上诉人从轻从宽处罚；赖向平的上诉理由为：本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刚出狱不久，何来长期聚集之说，仅凭一次斗殴事件就确定本人与相关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缺乏事实依据。本人之行为不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且本人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给予本人减轻或从轻处罚；邰秀峰的上诉理由为：本人没有构成恶势力集团犯罪，且此次事件以前，我从来没有被行政处罚过，也没有参与任何的犯罪事实，现被判五年刑期属量刑过重；张灵辉的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二、认定上诉人属主犯，欠妥。三、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聚众斗殴罪参加者量刑为三年以下，有严重情节的才判三至十年。综合全案事实，对上诉人判处四年过高。四、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本人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 赵铭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原判认定赵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两年六个月，量刑畸重。二、原判将赵铭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的主犯，明显与事实不符，赵铭在聚众斗殴罪一案中，不是组织者、发起者、邀约者，而是该起事件的被邀约者、被动参与者，应为从犯。原判在作出错误认定的基础上作出了畸重的量刑，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判认定赵铭犯敲诈勒索罪，没有达到刑事证据要求的唯一性，排他性，表现在：1.根据赵铭供述，赵铭没有对好声音老板进行任何威胁行为，是好声音老板晏某主动雇请赵铭到好声音做内保的。2.根据好声音股东方某1、晏某、陶某陈述，好声音KTV雇请赵铭等人做内保是根据自身需要选择性雇请的结果，并不是基于受到了暴力或者软暴力胁迫、恐吓。3.好声音KTV和赵铭等人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4、2017年春节前，公安机关要求所有娱乐场所的人开会，提出不准安排内保，开完会，晏某和被告人赵铭说这个事，赵铭、吴家禹、杨某6、杨某7等人便全部离开了，并没有无端生事、威胁软暴力的行为。5、好声音KTV股东所作的证言中涉及人数、损失数额、支付赵铭等人工资、赵铭等在KTV上班期间等问题上有多处不一致的地方。四、全案，被告人赵铭存在多种法定、酌定从轻和减轻处罚的情节且有证据不足情形，原判在量刑时没有充分考虑，从而作出了畸重的量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减少对赵铭的刑期。 张灵辉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张灵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大，仅起到次要与辅助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依照我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张灵辉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犯罪事实，悔罪表现突出，符合自首条件。三、张灵辉犯罪时，由于年龄小，自控能力不强、法律意识淡薄以至酿成大错，现被告人一直处于深深自责之中，希望能得到改过自新的机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着“教育为主、处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张灵辉从轻、减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两年并适用缓刑，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赖向平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赖向平并不成立“恶势力集团成员”，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仅仅是与自己朋友程敏等人一同吃宵夜，程敏等人事发前并未邀约其参与实施犯罪，上诉人参与斗殴也未与程敏等人达成合意，且上诉人存在左右腿一长一短的生理缺陷，主观上也是出于自卫和吓唬对方，为阻止暴力斗殴后果的扩大化而参与斗殴，不成立原判所说“积极参与实施犯罪”的事实。2.赖向平并无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3.赖向平的客观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其为了自卫跟朋友拿起刀后，并未与对方发生激烈的互砍互殴行为，而仅仅是在对方向赖向平砍下一刀并未砍中后挥了一刀以吓退对方，之后再无挥刀或者伤害对方的行为。4.原判适用刑法第二十六条行二款，属适用法律不当。其既不为其基本固定人员，与赵铭等之间亦不成立基本固定的犯罪组织形式。5.赖向平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清案件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悔罪表现，在本案中属从犯，非主要谋划亦未主动准备刀具或谋划聚众斗殴事件，仅起到协助作用。综上，原判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犯罪行为较轻，且存在自首情节，属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程敏、赵铭、吴家禹、赖向平、杨江恒、石想念、邰秀峰、张灵辉、张吉文、邰再权、王兆红、张吉祥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程敏、赵铭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铭、吴家禹犯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原判已列述，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程敏、赵铭、吴家禹、赖向平、杨江恒、石想念、邰秀峰、张灵辉、张吉文、邰再权、王兆红、张吉祥在公共场所相互持械斗殴，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赵铭纠集多人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程敏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二人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赵铭、吴家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软暴力”方法，非法收取好声音KTV保护费16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对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理由，经查：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以下简称《意见》）第4.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的违法犯罪组织。另对于是否构成恶势力，按《意见》第7.“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按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5条（以下称《指导意见》），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了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通过以上分析可以得出，要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首先必须是构成恶势力，然后按“三次三人”以上的犯罪次数标准与人数标准来确定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本案原判所认定的事实分析，原判认定被告人赵铭为首要分子，程敏、吴家禹为重要成员，赖向平、杨江恒、石想念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基于2012年12月5日程敏与杨某10的寻衅滋事、2016年9月24日赵铭与王某3等人的寻衅滋事、2018年4月7日赵铭、程敏与其他被告人的聚众斗殴、2016年2月赵铭、吴家禹与其他被告人的敲诈勒索。赵铭组织实施二次，积极参与一次共三次，程敏组织实施了二次，吴家禹积极参与二次，单纯从次数上分析，赵铭符合恶势力集团所要求的三次犯罪活动的标准，这也是原判认定赵铭为恶势力集团首要分子的原因。程敏、吴家禹组织或积极参与的犯罪次数为二次，原判就此认定二人为该集团的重要成员，同时原判将赖向平、杨江恒、石想念作为一般成员的理由系以只要程敏、赵铭邀约就积极参与为由定该三人为集团一般成员。根据《指导意见》第15条，恶势力集团在时间上要求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人数上要求三名以上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次数上要求组织成员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犯罪活动。故要构成恶势力集团，应符合三人以上组织成员，三次以上犯罪次数，经常纠集在一起这三个人数、犯罪次数、时间的三个核心要求。本案犯罪次数达到了四次，为三次以上，在组织成员上实施的犯罪次数上只能认定赵铭组织实施了三次犯罪活动，程敏与吴家禹只为二次。按《指导意见》第15条，未达到“组织成员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犯罪活动“的标准。故原判认定为“恶势力集团”未完全符合法定要件。原判认定的以赵铭为首要分子，程敏、吴家禹为重要成员，赖向平、杨江恒、石想念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集团系认定错误。认定错误的关键为未达到三次以上的“共同实施犯罪活动”标准，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基于本案认定的四起犯罪事实当中有两次两人共同参与，其中两次犯罪当中纠集者赵铭均参与。且从时间上分析，2016年在好声音KTV收保护费与2018年的聚众斗殴时间也是在二年以内，相关被告人在赵铭的纠集下召之即来。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时间要求。故本案符合恶势力的定性特征，应定为恶势力。其成员组成为赵铭为纠集者，吴家禹、程敏、赖向平、杨江恒、石想念为参与者。在参与者当中，吴家禹主动参与两次，其余参与者明知赵铭纠集他人在一起是为了实施违法活动，仍按照赵铭的组织指挥参与聚众斗殴的刑事犯罪活动。故构成恶势力的一般成员。 至于原判认定的个罪及各被告人在个罪中的地位及作用，相关量刑情节，本院采纳原判的相关意见，各上诉人征对个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同时基于原判对各被告人的量刑是基于其在个罪的地位及作用，以及相关量刑情节来作出最终的宣告刑，与是否认定其为恶势力不存在关联，原判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无更改必要。 综上，原判对认定各被告人犯个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判长  杨元忠 审判员  潘年钢 审判员  杨 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向敏 书记员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