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1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吴家堡四段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1702751H。法定代表人：雷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球拍路大圆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0499762X4。负责人：李良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改亮，男，195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米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兰（李改亮之妻），住陕西省米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海锐，男，199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法定代理人：王某（邱海锐母亲），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宏达基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肤施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00MA7036RM4A。法定代表人：党培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千人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千人桥镇千人桥街道兴桥大街法定代表人：舒贵朝，该镇镇长。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一局集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六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改亮、邱海锐、王某、榆林市宏达基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舒城县千人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千人桥镇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3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金，上诉人人财保六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被上诉人李改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某、邱海锐、宏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一局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产生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铁一局集团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临时宿舍系金川组农户王德年为宏达公司提供,即使张正虎履行告知义务,也理应向房屋的承租方即宏达公司告知,或者向实际使用人即李改亮告知,而不是向作为总包方的中铁一局集团告知;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临时宿舍系宏达公司选择并承租,即宏达公司对临时宿舍享有支配权。基于对法益的危险发生领域的支配所产生的阻止义务,应该由宏达公司履行而不应该由中铁一局集团履行。第三,李改亮与宏达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业已经法院认定,假设张正虎向中铁一局集团发出过邱海锐精神异常的预警,因中铁一局集团与李改亮之间无任何关系,中铁一局集团也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告知义务。根据一审法院（2018）皖1523刑初81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李改亮受伤系邱海锐所致,与中铁一局集团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符合侵权行为构成要件,中铁一局集团不构成侵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中铁一局集团在事发前已得知邱海锐精神异常的事实错误。首先,中铁一局集团并未收到过任何人关于邱海锐精神异常的预警,调解记录中张正虎也未明确其何时具体向谁发出过邱海锐精神异常的预警,仅仅凭借张正虎个人的陈述不能证明其发出预警的对象为中铁一局集团;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中铁一局集团事发前已得知邱海锐精神异常与客观事实不符。尽管中铁一局集团代表黄斌在调解记录上签字,但黄斌的签字仅仅是对本人陈述的认可,并不代表认可调解记录上其他人的陈述。三、一审法院判令中铁一局集团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李改亮受雇于宏达公司,即李改亮和宏达公司存在雇佣关系。邱海锐致使李改亮遭受人身损害,应由作为雇主的宏达公司或者第三人即邱海锐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判令与李改亮有雇佣关系的宏达公司承担10%的责任,而判令与李改亮没有任何关系的中铁一局集团承担30%的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漏判案件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认定邱海锐的法定监护人王某、公共安全监护人千人桥镇政府应共同对邱海锐造成不特定人的人身、财产损害负主要责任,但是在判决时却只判令人财保六安分公司替代千人桥镇政府赔偿李改亮损失758121.55元,漏判邱海锐的法定监护人王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最终又判决王某负担案件受理费4130元,千人桥镇政府不承担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中铁一局集团的上诉请求。李改亮答辩称，当地村委会主任告诉了中铁一局集团的管理人员邱海锐有××的事实。我方也向中铁一局集团的管理人员告知了邱海锐有××，但中铁一局集团的管理人员不理睬我们。中铁一局集团应当负主要责任。人财保六安分公司答辩称，没有异议，应当由侵权人、侵权人的法定代理人承担侵权责任。人财保六安分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人财保六安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侵权之诉和合同之诉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同案处理,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违背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的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是侵权之诉,审理的范围是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与受害人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来确定侵权人和其他侵权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中,涉及的险种为《监护人责任保险》,是商业保险,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该险种产生争议,有权要求人财保六安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只能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即投保人、被保险人千人桥镇政府。作为保险合同之外的任何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李改亮,是无权要求人财保六安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对其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二、一审法院追加千人桥镇政府为本案原审被告并认定其承担监护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涉及的保险,是千人桥镇政府按照相关文件规定,为辖区内所有××患者投保的一份公益救助的保险,目的是为了减少受害人的损失,减轻××患者监护人的压力,履行的是上级政府要求的公益救助责任,并不是承担监护责任。对监护人以及监护责任的范围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有明确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千人桥镇政府为邱海锐的监护人,无任何法律依据。在千人桥镇政府既不是侵权人,又不是侵权人的监护人的前提下，认定其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是千人桥镇政府,在本案中既不是侵权人,也不是侵权人的监护人,所以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在被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作为保险人的人财保六安分公司同样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改判人财保六安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改亮答辩称，我对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不懂，请法院依法判决。中铁一局集团答辩称，对人财保六安分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李改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海锐、王某、宏达公司、中铁一局集团、人财保六安分公司赔偿李改亮因损害所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评定费、长期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暂定为人民币1277675.91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安铁路”建设工程由中铁一局集团承建，2017年1月15日，该局将其承建工程中的（桥梁下部工程）劳务分包给宏达公司施工。2017年5月，李改亮受雇于宏达公司，从事该公司位于千人桥镇张屋村金川组施工标段的夜晚巡查工作。金川组农户王德年家为宏达公司安排的施工工人的临时宿舍，该户前后有两排房屋，庭院相隔，前排正屋为其他工友休息场所，后排小屋为工人食堂用的厨房和李改亮夫妇休息的房间；该农户房屋东临邱海锐、王某家，并屋屋相连。2017年6月19日早晨6时许,李改亮巡查结束后，在庭院内吃早饭时，邱海锐突然用锄头猛然袭击其头部，李改亮被击晕在地。随后，李改亮被送往舒城县人民医院以及合肥安化创伤康复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颅脑损伤（重）：左侧颞顶部多发脑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开放性颅骨骨折，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头皮裂伤；2.颈部损伤；3.肺部感染；上消化道出血。2017年9月5日，李改亮出院，并遵照医嘱:1.继续脑康复治疗，肢体康复训练；2.出院带药；3.随诊。事故发生后（2017年7月6日），千人桥镇政府综治办在千人桥镇公安派出所内主持调解李改亮受伤事宜，事发地村干部张某（村副支书）在调解中称“前期我已向你们中铁一局施工方汇报邱海锐精神异常的预警，后期邱海锐发生故意伤害，造成…李改亮受伤…”，中铁一局集团参与调解人员未提出异议，并在调解记录上签字。2017年12月20日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根据李改亮的委托，对其精神状态进行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改亮目前的精神状态为脑外伤所致中度智力损害，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但能部分代偿、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2018年1月9日，李改亮委托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其所受伤害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为：1.因外伤致颅脑损伤（重）左侧颇顶部多发脑裂伤等符合六级伤残；右上肢瘫符合八级伤残。2.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18年6月11日舒城县人民法院对邱海锐故意伤害一案作出（2018）皖1523刑初8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邱海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认定被告人邱海锐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千人桥镇政府于2017年5月11日为邱海锐等人在人财保六安分公司处办理了监护人责任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千人桥镇政府，被保险人千人桥镇政府，被监护人邱海锐等177人；累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11日…。保险单约定：投保人千人桥镇政府，被保险人千人桥镇政府，被监护人邱海锐等；累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2日零时至2018年5月11日二十四时…。另约定：在本保险期间内，由被保险人的监护对象（被监护人）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费责任时，保险人根据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邱海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王某为其法定监护人；千人桥镇政府为本辖区公共安全的责任人，其依职责并自愿对邱海锐造成不特定人的人身、财产损害承担监护责任，即千人桥镇政府为邱海锐特定行为的监护人。故邱海锐的法定监护人王某、公共安全监护人千人桥镇政府，应共同对邱海锐造成不特定人的人身、财产损害负主要责任；中铁一局集团为分包单位，在事发前已得知邱海锐精神异常，其理应向宏达公司（承包方）发出的预警，使其采取必要、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但中铁一局集团未通知宏达公司，导致伤害事件无法避免，故该局应承担次要责任；宏达公司作为现场施工单位，选择职工临宿舍时，疏于对周边环境了解，未有效保障宿舍人员安全，故该公司对李改亮所受伤害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王某、千人桥镇政府共同与中铁一局集团、宏达公司承担责任比例以6：3:1为宜。鉴于千人桥镇政府已在人财保六安分公司投保了监护人责任保险，且被监护人邱海锐造成李改亮损害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财保六安分公司应依约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替代千人桥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保险责任限额问题，千人桥镇政府向人财保六安分公司出具的投保单虽载明…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20万元，但该条款是单方意思表示，非保险合同；而保险单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是双方真实意思的最终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条款合法有效，另保险单亦没有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的约定。据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李改亮受伤所造成的损失的确认为：1、医疗费78411.91元；2、营养费2340元（住院78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住院78天×30元/天）计4680元；3、误工费为20000元（至定残前日200天×100元/天）；4、护理费26560元（至定残前日200天×132.8元/天）；5、残疾赔偿金335384元（31640元/年x20年×53%）；6、后期护理费776000元（48500元/年×20年×80%）；7、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一审法院分别酌定为20000元、2500元计22500元。总计1263235.91元。人财保六安分公司应按责替代千人桥镇政府赔偿李改亮损失758121.55元（1263535.91元×60%）；中铁一局集团应按责赔偿李改亮损失为379060.77元（1263535.91元×30%）；宏达公司应按责赔偿李改亮损失为126353.59元（1263535.91元×10%）。综上，对李改亮的诉讼请求，其合理合法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替代舒城县千人桥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李改亮损失758121.55元；二、被告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改亮损失379060.77元；三、被告榆林市宏达基建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改亮损失126353.59元；上述赔偿款项，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四、驳回原告李改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8元，王某负担4130元，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70元，榆林市宏达基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李改亮受伤后，分别收到王某支付5000元、人财保六安分公司支付30000元，宏达公司支付174800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中铁一局集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该条实质上规定了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所致的人身损害，第三人与雇主的责任为不真正连带责任，即第三人与雇主基于不同的发生原因，而偶然产生同一内容的给付，各负全部履行的义务，并因作为债务人之一的第三人或者雇主的完全履行而使全体债务归于消灭。中铁一局集团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将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宏达公司，李改亮系宏达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宏达公司应对李改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宏达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邱海锐追偿。一审法院已判决李改亮各项损失的60%由侵权人的监护人及千人桥镇政府承担，故剩余40%的赔偿责任应由宏达公司承担。中铁一局集团并非李改亮的雇主，也无侵权行为，故中铁一局集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中铁一局集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人财保六安分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李改亮作为宏达公司雇佣的巡查工作人员，在宏达公司提供的住所处遭受邱海锐打伤，邱海锐作为侵权人，应当对李改亮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邱海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故李改亮的人身损害应由邱海锐的法定监护人王某承担侵权责任。邱海锐系××人，属千人桥镇政府辖区内的特定监护对象，千人桥镇政府为其辖区内的××人向人财保六安分公司投保了××人伤人政府救助保险，投保目的是在千人桥镇政府的监护对象（××人）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时，由保险人负责向第三者进行赔偿。现邱海锐造成第三者李改亮人身伤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人财保六安分公司替代千人桥镇政府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王某、千人桥镇政府承担李改亮各项损失60%的赔偿责任，虽减轻了侵权人及千人桥镇政府的赔偿责任，但李改亮对此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侵权人及千人桥镇政府的赔偿责任比例不予理涉。案涉“××人伤人政府救助保险”条款第五条、“监护人责任保险附加××人损害赔偿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均约定事故赔偿限额在保险单中列明，因案涉保险单中列明的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亦无不当之处。最后，由于王某、人财保六安分公司、宏达公司已分别向李改亮支付了部分赔偿款，一审法院未将该部分款项从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人财保六安分公司赔偿的数额为723121.55元（758121.55元-5000元-30000元），宏达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为330614.36元（1263535.91元×40%-174800元）。综上，中铁一局集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人财保六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3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中铁一局集团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改亮损失379060.77元；四、驳回原告李改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舒城县人民法院(2018)皖1523民初382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为：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替代舒城县千人桥镇人民政府赔偿李改亮损失723121.55元；三、榆林市宏达基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李改亮损失330614.36元；三、驳回李改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88元，由王某负担4130元，榆林市宏达基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世如审判员  魏 晋审判员  高 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洪明书记员荣元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