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5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克富，男，194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亮，山东义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薛庄镇龙乾村民委员会安定庄村民小组。负责人：闫书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兴军，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纪枫，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银，山东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克富因与被上诉人费县薛庄镇龙乾村民委员会安定庄村民小组、翟兴军、翟纪枫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费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5民初5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各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克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费县薛庄镇龙乾村民委员会安定庄村民小组已经解除了承包合同错误，此认定与上诉人一直交纳承包费的事实以及费县薛庄镇龙乾村民委员会安定庄村民小组的自认相矛盾；2、翟兴军、翟纪枫不属于本村村民，没有资格承包涉案土地，其与费县薛庄镇龙乾村民委员会安定庄村民小组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费县薛庄镇龙乾村民委员会安定庄村民小组答辩称认可王克富上诉意见。翟兴军、翟纪枫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王克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之间的2号梨园承包合同无效，判令被告翟兴军、翟纪枫停止侵权，恢复原告承包地耕种条件，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72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1日，费县薛庄镇安定庄村民委员会与单宝松签订《梨园承包合同》，村委将村西南角的梨园承包给单宝松，梨园东临单宝庆、西邻单玉亮、北至生产路、南至公路，宽27.6米，共2.56亩。合同的主要内容：1、承包期限为：2003年4月至2022年12月31日。2、单宝松一次性缴纳梨园使用权费2048元，及2003年的承包费230元，以后每年每亩缴纳承包费90元。3、单宝松承包时一次性交清梨园押金880元，合同期满后，村委按照每颗10元退还梨树押金，4、…5、…6、梨园所有权归村委，单宝松只有使用权，不得擅自改变用途，合同还对违约等情况进行了约定。2003年4月26日，单宝松为村委出具“还款协议”，内容：债务人单宝松欠债权人现金2240元，于2003年12月30日前还清。2004年1月8日，单宝松将还款协议交付王克富。后原告向村委缴纳梨园20年使用权费2048元，2003年的承包费230元，违约金86元及88棵梨树的押金880元，原告合计缴纳3244元，村委在收款收据上收款日期书写为2003年4月26日，交款单位写的是单宝松。2005年1月2日，原告缴纳2005年承包费230元，2006年3月7日原告缴纳承包费920元（230元X4）（2007年—2010年）。2006年因发展板皮经济，安定庄村将梨园的梨树砍伐，将该地承包给一沈姓板皮经营者经营板材厂，后沈姓经营者转包给白夫廷（音），2007年白夫廷（音）将地块转包给被告翟纪枫。2010年11月21日，安定庄村收取翟兴军、翟纪枫承包费60000元并在单据上注明东西长22米，南北长18米，承包期30年。因翟纪枫有盖的房屋，后翟纪枫向税务部门缴纳了7000元的耕地占用税。2014年4月5日，薛庄安定庄村民委员会向翟纪枫收取梨园承包费10000元（2023年至2033年）。2015年1月22日，原告之子王庆利缴纳承包费230元，2016年1月16日缴纳207元，2016年11月17缴纳230元，该三份收款收据加盖了“薛庄镇安定庄村民主理财章”的公章。2017年12月17日，原告之子缴纳2018年承包费230元，该收据加盖了薛庄镇龙乾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另查明，2005年原安定庄村与其他村合并为龙乾村。诉讼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费县薛庄镇龙乾村民委员会的起诉，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2003年4月1日，单宝松承包安定庄村西南角梨园2.56亩，承包期限至2022年12月31日。2004年1月8日，单宝松将承包合同转让给原告，原告向安定庄村缴纳承包费，被告费县薛庄镇龙乾村民委员会安定庄村民小组收取了承包费，应视为原告取得了安定庄村西南角梨园2.56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006年被告费县薛庄镇龙乾村民委员会安定庄村民小组为发展板皮经济，将原告承包的梨园的梨树砍伐，并将该地承包给一沈姓板皮经营者经营板材厂，其行为系安定庄村民小组与原告解除了梨园承包合同，现原告要求判令被告之间的2号梨园承包合同无效，判令被告翟兴军、翟纪枫停止侵权，恢复原告承包地耕种条件，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72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克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8元，由原告王克富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克富自案外人单宝松处受让的系原费县薛庄镇安定庄村村民委员会与单宝松签订的《梨园承包合同》，2006年因发展板皮经济，该村将梨园的梨树砍伐并将梨树押金退还上诉人王克富后，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一沈姓板皮经营者经营板材厂。后沈姓经营者转包给白夫廷（音），2007年白夫廷（音）又转包给被上诉人翟纪枫使用至今，被上诉人翟纪枫分别于2010年11月21日、2014年4月5日向原费县薛庄镇安定庄村村民委员会共计交纳土地承包费70000元。上述土地流转过程，结合上诉人王克富在一审庭审中所作“2006年经村委动员，将梨园转包给沈姓公民，转包期限至2010年，用于旋皮厂经营，经营时间不长，此人又转包给他人，2006年村委将梨树砍伐并将押金880元退还给原告，以上都没有书面合同”的陈述，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翟兴军、翟纪枫无论自白夫廷（音）处转包，以及后来直接与原费县薛庄镇安定庄村村民委员会成立土地承包合同关系的过程中并无过错。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王克富与原费县薛庄镇安定庄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梨园承包合同》已经解除虽证据不足确有不妥，但因被上诉人翟兴军、翟纪枫在订立以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任何过错，属于善意，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王克富对被上诉人翟兴军、翟纪枫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克富可依据其与原费县薛庄镇安定庄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合同关系，待补充证据后，另行向费县薛庄镇龙乾村民委员会安定庄村民小组主张。修订前以及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均未禁止向外村村民发包土地，但规定需经民主议定程序后方可生效。本案中，上诉人王克富与被上诉人费县薛庄镇龙乾村民委员会安定庄村民小组虽均就此主张无效，但都未能提交被上诉人翟兴军、翟纪枫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的证据。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编纂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4年第3辑，总第59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2013）民一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等司法精神，对于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的也不能一概认定无效，除了要看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体、未经民主议定程序的原因、是否追认等之外，还要看合同签订后履约时间长短、履行情况以及承包方的投入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现在虽然已经废止，但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依照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针对的情形，现在尚未有新的规定，在具体处理中仍可予以参照。具体到本案，涉案土地发包、转包给外村人包括被上诉人翟兴军、翟纪枫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仍然适用，且被上诉人翟兴军、翟纪枫已经在涉案土地上做了大量投入，自承包合同订立也已经超过一年，本院对上诉人王克富关于被上诉人翟兴军、翟纪枫不属于本村村民，没有资格承包涉案土地，被上诉人翟兴军、翟纪枫与费县薛庄镇龙乾村民委员会安定庄村民小组之间的承包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克富所提上诉意见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元，由上诉人王克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邵 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敬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