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7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海尔斯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解放大道**（宝丰路**）。法定代表人：张廷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永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揭来凌，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新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学大道**（浙商创业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宋道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杰，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鹏，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意威路****>法定代表人：文智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东，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海尔斯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斯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新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公司）、通用电气医疗系统贸易发展（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医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海尔斯公司不服湖北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104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尔斯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7）鄂0104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新安公司、通用医疗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一、关于事实认定方面的错误。1、原判决载明，2017年8月22日，新安公司与维昌洋行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中乙方即维昌洋行以色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昌洋行）并未签字或盖章，右下角英文“ForandbehalfofEKPACSLLIMITED,AuthorizedSignature”，中文译为“为代表维昌公司利益，授权签字”，很显然乙方“维昌洋行以色列有限公司”打印体并非签字或盖章，该协议显然未签订。同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亦无法作为证据使用：首先签字人潦草无法辨识，无法核实签字的真实性；其次，如是外国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系境外形成的证据，依据《证据规定》第十一条，应经公证和认证方可适用；再者，该组证据从实体上不应具有效力将在后文阐述。2、漏查新安公司与维昌洋行已履行合同的事实。经海尔斯公司的工作和协助，维昌洋行作为总包商中标后，与作为外贸代理商的新安公司关于合同履行的手续，并不由海尔斯公司保留，而依据维昌洋行已中标的事实，可以推定合同已履行。原审法院未依法查清该部分事实，却判决海尔斯公司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证明付款条件已成就，驳回海尔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关于中标所涉货物的供应和银行转款记录等，法院已在一审审理中要求新安公司提供，但新安公司逾期未予以提供。二、关于法律适用方面的错误。1、海尔斯公司已履行委托代理协议的情况。原审判决载明“合同签订后，海尔斯公司员工邹永和与通用医疗公司销售员就涉案项目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过沟通，包括采购设备的名称、规格、参数、价格、厂家、数量等”，该部分的工作内容与委托代理协议中海尔斯公司的合同义务是一致的（委托代理协议书第一项、第四项为海尔斯公司的全部义务），即法院已认定海尔斯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基于契约精神和自愿原则，海尔斯公司既然已履行合同义务，新安公司即应支付合同对价。2、海尔斯公司提供技术指标与新安公司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中提到海尔斯公司提供中标关联产品的技术指标，以及部分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和招投标注意事项，是否与新安公司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为海尔斯公司未取证其关联性。海尔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明显没有对《阜阳市人民医院以色列贷款设备总清单及技术参数最终定稿》中《设备总清单》与招标公告中的设备和技术参数进行比对查看，疏于审核。该参数表是海尔斯公司工作成果的最终体现，虽然在日常招投标过程中较容易制作，但该参数表系根据海尔斯公司与阜阳医院的谈判结果，并结合医院方对医疗设备的实际需求，而专门设计的明确具体的参数和指标，具有针对性和指向性，经海尔斯公司与通用医疗公司定稿后交由投标人维昌洋行，根据该参数表，此次招标虽然不具有完全的排他性，但在极大程度上提高了维昌洋行以色列有限公司在投标中的优势地位。事实上中标公告与参数表中基本一致可反映该事实。投标包中各产品供应商的产品型号等信息也由海尔斯公司整合完成。从另一角度，本案所涉《委托代理协议》系在2014年11月16日签订，该项目系2014年11月5日进行招标，从商业规则上，海尔斯公司完成既定工作，可以帮助新安公司或通用医疗公司指定的维昌洋行顺利中标，新安公司才同意签订合同。该《委托代理协议》正是对海尔斯公司工作成果的确认和结算依据。从该角度，也可说明海尔斯公司提供技术指标与中标结果具有关联性。3、新安公司与维昌洋行是否未履行《合作协议》，以及是否导致本案付款条件不成就？关于这点有如下疑点：（1）如果维昌洋行可自行操作，并自行中标，为什么需要与新安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新安公司与海尔斯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2）在2015年5月维昌洋行中标后，时隔两年之久新安公司为什么不通过诉讼手段向维昌洋行催要款项？（3）新安公司明知其在收到维昌洋行的款项后具有向海尔斯公司支付15%代理费的合同义务，为什么不经海尔斯公司同意直接与维昌洋行在2017年8月22日终止合同，并且约定互相不承担责任？故不难理解，维昌洋行在中标之后为利益既得者，其与新安公司互相串通，违反诚信原则，恶意签订《协议书》约定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以此阻碍海尔斯获取代理费的权利。海尔斯公司认为，新安公司怠于行使向维昌洋行催要代理费的权利，甚至恶意阻挠付款条件的成就。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故本案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新安公司应支付合同款项。三、本案中提请法庭注意的其他重要事实或问题：1、通用医疗公司是否是承担代理费的责任主体?本案所涉的所有招投标过程和细节均由海尔斯公司与通用医疗公司丁勇完成（具体可参见大量邮件往来），本案中所涉的《委托代理协议》版本系通用医疗公司丁勇发送邮件给海尔斯公司（电子邮件已公证），在丁勇的安排下签订。另本案所涉招投标中的大部分产品均为通用产品，且通过海尔斯公司与通用医疗公司丁勇设计和核算各产品配置、数量及价格，通用医疗公司的产品利润最大，通用医疗公司为本次招投标的最终受益者。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故本案中海尔斯公司确系明知新安公司为通用医疗公司的受托人，通用医疗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承担合同义务。2、维昌洋行投标所需要的产品厂家授权等由海尔斯公司提供。据海尔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6(电子邮件已公证），丁勇将“阜阳人民项目-需要供货商提供的文件”包含《EKPAC所需资料制作说明》《EKPAC所需文件》（注：EKPAC为维昌洋行英文缩写）发送给海尔斯公司，由海尔斯公司联系产品厂家后提供给维昌洋行，据此也可知，维昌洋行公司的投标依赖于海尔斯公司进行完成。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新安公司答辩，1、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我方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境外证据，是境内形成的证据。2、新安公司于2014年9月签订《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新安公司没有举证义务需要证明没有发生的实际事实。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情况正确。海尔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阜阳市人民医院采购设备清单、参数、指数，谈不上与新安公司的关联性。4、新安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海尔斯公司利益。5、海尔斯公司主张新安公司系通用医疗公司代理人自相矛盾，合同法没有规定委托人与受托人承担连带责任。海尔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说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丁勇和邹永和邮件往来和海尔斯公司没有关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通用医疗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海尔斯公司称本案所涉及的招标过程均由通用医疗公司员工丁勇完成，通用医疗公司应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委托代理协议是新安公司起草，丁勇通过私人邮箱发给邹永和，通用医疗公司不是委托代理协议的签订方。虽然委托代理协议在签订前海尔斯公司与通用医疗公司进行过沟通，但是海尔斯公司和新安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没有约定通用医疗公司义务，合同权利义务不及于通用医疗公司。2、通用医疗公司从未委托新安公司与海尔斯公司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也没有涉及到通用医疗公司委托新安公司的表述，海尔斯公司的主张属于主观臆测，不能通过采购众多通用医疗公司设备就认为通用医疗公司是新安公司的委托人。我方从来不是案涉委托方，不存在付款义务。海尔斯公司称我方是受益方，委托新安公司签订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海尔斯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新安公司、通用医疗公司共同向海尔斯公司支付82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尔斯公司主营医疗器械、电子仪器销售等业务，新安公司主营医疗器械、机械电子设备销售以及进出口业务等，通用医疗公司主营电气、电子与工业设备、医疗设备、通用电气集团所产产品及系统集成产品、进出口和佣金代理（拍卖除外）及其相关配套业务、区内国际贸易（不涉及国营贸易管理商品，涉及配额、许可证管理商品的，按国际有关规定办理申请）等业务。案外人丁勇是通用医疗公司的销售员，与海尔斯公司负责人邹永和因业务往来熟识。2013年底至2014年底两人因阜阳市人民医院利用以色列政府贷款购置医疗设备项目进行过广泛沟通，包括购置医疗设备名称数量以及相关设备技术参数。阜阳市人民医院利用以色列政府贷款购置医疗设备（项目）应当按照规定程序确定中标人进行采购，该中标人业内称之为打包商，维昌洋行具备投标人条件。在此期间海尔斯公司、通用医疗公司、新安公司就该项目进行过沟通。2014年9月25日，新安公司（甲方）与维昌洋行（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为：甲方同意乙方为该项目的唯一总承包商，乙方同意甲方为阜阳市人民医院利用以色列政府主权担保贷款采购医疗设备项目的唯一代理商。甲方为乙方提供全程咨询服务并利用其资源关系及对项目的控制能力来帮助乙方获得项目的总承包权。在国际招标投标过程中协议乙方与最终用户进行技术和商务协调。协调安排与最终用户和进出口公司进行技术和商务协调。负责按医院要求的医疗设备与厂家或供货商确定供货价格。乙方所获项目总承包费为项目最终成交总价的16%。（总承包费涵盖项目所产生的项目贴息和银行成本、窗口公司服务费、境外仓储费、开证费、占用资金成本、保函费用及乙方利润。）甲方所获项目佣金为此项目厂家提供的设备利润。（甲方佣金=项目最终成交总价-厂家或供货商设备底价-乙方总承包费）。该项目总包合同总金额预计为800万美元，超出此金额按本协议约定比例核算出的总承包费之外的由最终用户额外支付打包费用，甲乙双方按照8:2的比例分配。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11月5日，中国国际招标网发布《阜阳市人民医院利用以色列政府贷款购置医疗设备项目国际招标公告（1）》，内容为：中机国际招标公司受招标人委托对下列产品及服务进行国际公开竞争性招标，项目概况：阜阳市人民医院拟利用以色列政府贷款，购买一批先进的医疗设备，用以改善阜阳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设备装备。该公告列明了招标设备的名称、数量及简要技术规格。招标人为阜阳市人民医院，招标代理机构为中机国际招标公司。2014年11月16日，海尔斯公司（甲方）与新安公司（乙方）正式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协助乙方与阜阳市人民医院以色列政府主权担保贷款采购医疗设备项目中标打包商签订进出口代理合同，同时委托乙方就阜阳市人民医院利用以色列政府主权担保贷款采购医疗设备项目第三方采购设备及其配套产品（以下简称设备）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建立委托代理关系，甲方委托乙方作为阜阳市人民医院利用以色列政府主权担保贷款采购医疗设备项目第三方采购设备的代理商，乙方同意接受这一委托，甲方提供所有产品供货商联系人、联系方式及中标产品等相关信息，乙方与各生产厂商（供货商）签署进口合同。甲方委托乙方负责与该项目打包商维昌洋行签订供货合同，预估项目总金额为CIP最终用户USD8000000元。甲方负责确定该项目的有关技术问题，包括工艺流程、产品选型、供应范围、质量保证或消耗等各类技术经济指标，并准备技术谈判方案与合同附件（技术资料部分）；派称职专业人员参加合同谈判，主持技术谈判（主要为该设备的技术参数、售后服务、交期、价格等）；乙方应及时报告对外开展业务及履行甲方委托事项的进度；乙方在甲方的配合下就合同的商务部分与供应商和打包商进行商谈，重点就合同的商务条款符合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及其他管理制度的规定，符合国际惯例，并能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该项目下合同由乙方代表甲方签署。在满足以下两点前提下，乙方在收到打包商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差额款，总额为项目总金额的15%。两点前提为：1、支付条件：整体项目采购设备中只可包含6台超声诊断设备（型号及数量具体为：LOGIQE9二台、VIVIDE9一台、VOLUSONE8三台）以及采购设备中不可包含“钬激光治疗仪”。整包产品中如果未能核减等价值的设备采购而产生采购款由乙方从甲方应得款中扣除。2、甲方差额款中支付设备：3M显示屏10台、高压注射器1台及乙方就此项目下根据招标时确定的院方要求采购的其他设备及附属配件款项。3、其他约定：该项目总包合同总金额预计为800万美元，超出按此金额核算出的由最终用户额外支付的打包费用，最终用户额外支付的打包费用金额的50%归甲方享有。整包产品中平板数字化胃肠X光机、钬激光外科手术系统、三晶片高清晰腹腔镜、腕关节镜、宫腔镜、关节镜（含ELAN+椎间盘镜）、鼻窦镜、电子胃肠镜、电子支气管镜、电子胆道镜、电外科手术系统设备总采购价格低于179万美金的差额部分乙方需支付给甲方。支付方式：进口设备的差额款，乙方在收到打包商款项后（或乙方安排由打包商）支付至甲方指定的境外账户。甲方作为委托人，负责确认本协议项下设备的技术参数、配置及验收标准等，并直接向最终用户和设备制造商（或其代理）享有和承担就技术参数和配置部分相关的权利和义务。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均需承担对方实际损失。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丁勇在合同尾部标注为当事人签字栏中签名。合同签订后，海尔斯公司员工邹永和与通用医疗公司销售员丁勇就案涉项目通过电子邮件进行过沟通，包括采购设备的名称、规格、参数、价格、厂家、数量等，供应商的联系方式以及招投标事宜。2015年5月21日，中国国际招标网发布《阜阳市人民医院利用以色列政府贷款购置医疗设备项目中标结果公告（1）》，内容为阜阳市人民医院利用以色列政府贷款购置医疗设备41台（套），中标人：EKPACSLLIMITED（维昌洋行）,制造商：GE（通用电气公司）。2017年8月22日，新安公司（甲方）与维昌洋行（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4年9月签署有关参与阜阳市人民医院利用以色列政府主权担保贷款采购医疗设备项目的《合作协议》后，甲乙双方履行该协议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最终乙方作为总包商协同最终用户通过谈判确定各分包商、供货商，确定设备清单、价格、参数等，甲乙双方已无合作之必要，经协商达成协议：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2014年9月签订的《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12月底解除，甲乙双方终止履行；二、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甲方未实际执行《合作协议》项下任何工作，乙方也未支付任何费用。同日，维昌洋行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阜阳市人民医院利用以色列政府主权担保贷款采购医疗设备项目，由中机国际招标公司代理招标，我公司于2015年5月中标，本项目所采购医疗设备的清单、价格、技术指标参数、交期、售后服务等各项内容，均由我公司作为中标打包商协同阜阳市人民医院与各分包商、供货商谈判确定；本项目的分包商、供货商，均由我公司与阜阳市人民医院通过上述谈判确定；自项目招标后至设备采购完成之日止，我公司与海尔斯医疗设备没有任何形式的业务往来或其他联系。现海尔斯公司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委托代理协议书》签订之前海尔斯公司、通用医疗公司、新安公司就案涉项目进行过沟通。但海尔斯公司与新安公司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时除了明确各自权利和义务外，并未设定通用医疗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该合同效力并不及于通用医疗公司。合同法规定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海尔斯公司在《委托代理协议书》签订前后向通用医疗公司提供了一些案涉项目中关联产品的技术指标，以及部分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和招投标注意事项，但该活动是否与《委托代理协议书》所确定的合同相对方即新安公司具有关联性，海尔斯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海尔斯公司关于完全履行了《委托代理协议书》确定的合同义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约定，海尔斯公司应当协助新安公司与项目中标人签订进出口代理合同，与维昌洋行签订供货合同。尽管新安公司与案涉项目最终中标人维昌洋行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其内容与《委托代理协议书》基本相符，但是海尔斯公司获得差额款的条件是新安公司与维昌洋行对《合作协议》的完全履行，并由维昌洋行向新安公司依约支付货款。本案中，新安公司举证证明了《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虽然海尔斯公司对新安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和《情况说明》两份证据的效力提出了异议，但是海尔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来证明《合作协议》已经履行且维昌洋行已向新安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新安公司举证证明《合作协议》并未履行，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海尔斯公司要求新安公司、通用医疗公司共同付款8280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尔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4760元由海尔斯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新安公司提交证据：1、《关于公章使用情况说明》、2、维昌洋行北京办事处登记证。证明新安公司一审提交的《协议书》、《情况说明》并非在境外形成，不适用关于境外证据的法律规定。海尔斯公司质证意见：对香港维昌洋行北京办事处登记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关于公章使用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维昌洋行北京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维昌洋行以色列公司与新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境内形成的，授权应该是在以色列形成的，维昌洋行不可能将其公章放在办事处，不符合常理。通用医疗公司质证意见：对新安公司提交的上诉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对维昌洋行北京办事处登记证真实性予以采信，香港维昌洋行北京办事处出具《关于公章使用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其维昌洋行以色列有限公司与香港维昌洋行中国有限公司系EkpacHoldingLimited全资子公司，因维昌洋行以色列有限公司印章损坏而存放于香港维昌洋行北京办事处，因该说明的出具人为香港维昌洋行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其未到庭进行陈述，且其并非为《合作协议》、《协议书》的签订方，其出具的说明尚不能证明《合作协议》、《协议书》的形成地为中国领域内，对《关于公章使用情况说明》不予采信。一审中，海尔斯公司与新安公司提交的2014年9月26日《合作协议》，新安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22日《协议书》及《情况说明》均涉及到合同的签订方、出具方为维昌洋行，而维昌洋行为涉外企业，海尔斯公司及新安公司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及说明的签订地、出具地为中国领域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的规定，海尔斯公司与新安公司均未履行公证、认证手续，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及相应的事实予以采信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本院对一审查明除2014年9月26日新安公司与维昌洋行签订的《合作协议》，2017年8月22日新安公司与维昌洋行签订的《协议书》及维昌洋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尔斯公司提出新安公司、通用医疗公司应向其支付代理费的上诉理由。经查，海尔斯公司与新安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支付款项的比例与条件，具体条件为“1、支付条件：整体项目采购设备中只可包含6台超声诊断设备（型号及数量具体为：LOGIQE9二台、VIVIDE9一台、VOLUSONE8三台）以及采购设备中不可包含“钬激光治疗仪”。整包产品中如果未能核减等价值的设备采购而产生采购款由新安公司从海尔斯公司应得款中扣除。2、海尔斯公司差额款中支付设备：3M显示屏10台、高压注射器1台及新安公司就此项目下根据招标时确定的院方要求采购的其他设备及附属配件款项”，在满足上述条件后，“新安公司在收到打包商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向海尔斯公司支付差额款，总额为项目总额的15%”。海尔斯公司与新安公司均确认“打包商”指的是维昌洋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委托代理协议书》对设备采购的型号、数量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虽海尔斯公司提交了其员工邹永和与通用医疗公司丁勇就设备采购往来多份电子邮件，但仍不能证明阜阳市人民医院利用以色列政府主权贷款采购了《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设备，且无证据证明新安公司已收到维昌洋行支付的代理款。海尔斯公司主张新安公司向其支付代理费的条件不成就。海尔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通用医疗公司与其就本案所涉的设备采购签订过合同或协议，也无证据证明通用医疗公司与新安公司存在委托关系。海尔斯公司提出新安公司、通用医疗公司向其支付代理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海尔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760元，由上诉人武汉海尔斯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鲍刚书记员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