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90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兵，男，1977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阳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晋娜，女，1985年1月1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山县蒲胜大街西侧石上流名苑**商铺。 法定代表人：李建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大勇，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城区桃园村东原煤场大院） 法定代表人：付喜斌，经理 上诉人陈海兵、吕晋娜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远公司）、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海兵、吕晋娜、被上诉人途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海兵、吕晋娜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款初2569号民事判决及民事裁定；二、判决福达公司偿还途远公司代还款327420.41元；三、案件受理费由福达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未查清2013年12月5日陈海兵与途远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的事实及2013年12月6日陈海兵（借款人）与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人，下称赞皇联社）、途远公司（担保人）、福达公司（抵押人）四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内容的事实。上述两份合同均是2013年8月在福达公司大厅，在赞皇联社两名工作人员指导下所签，合同文本系空白，未有给上诉人陈海兵一份。上诉人仅是按工作人员要求提供资料，首付15万元人民币即开走车，每月还款给福达公司24837元，直至2015年9月25日还清，2年共计还款24期596088元。2013年12月6日，赞皇联社将借款34.2万元发放给陈海兵也不是事实；2013年8月签订合同至今，从未收到赞皇联社的银行卡。二、未查清四方所签《个人借款合同》实际履行中还款方式变更的事实。一审查明：“福达公司、长治市福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公司》（系同一法人）为关联公司。案件还款流程为陈海兵将车款分期还款福瑞公司，福瑞公司将车款还至途远公司，途远公司再将车款转账至陈海兵在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具的银行卡内，再由信用社按月扣划。2015年9月25日，福瑞公司为陈海兵出具收据，并载明截止2015年9月25日车款已全部结清......”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赞皇信用社出具还款说明，内容为“我联社放款后，陈海兵于2014年9月6日起不再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与事实不符。事实是，陈海兵自2013年8月购车起，每月10号左右在建行给福达公司打款，公司杨经理、晋喜梅收到告知；2014年10月31日，福达公司给陈海兵出具收到14期车款的收据。2015年9月25日，出具福瑞公司车款已全部结清收据的也是福达公司工作人员。信用社还款说明称，陈海兵2014年9月6日起不再偿还贷款，亦没有告知陈海兵还款账户或别给福达公司打款。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陈海兵自2013年8月提车起，每月按时还分期，从未逾期或违约，至2015年9月25日还清车款止。《个人借款合同》各方2年中均未对法庭查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还款流程的方式提出异议，应当认定为合同履行方式的变更。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途远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我公司为保证关系，在我司承担了保证义务后，有权向上诉人追偿，至于上诉人与福达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与本案追偿权纠纷无关。福达公司在一审时也提出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为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解决。 途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海兵支付原告为其垫付本息327420.41元；2、判令陈海兵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500元及胜诉金额的5%；3、判令吕晋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被告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承担163710元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5日，原告（甲方）途远公司与被告（乙方）陈海兵签订《合作协议书》，就乙方委托甲方办理购车贷款事宜约定：第一章购置车辆型号及数量。乙方购买车辆大运牌主车晋Ｄ×××××、华骏牌挂车晋Ｄ×××××，车辆总价款为489000元。第二章合作方式。1、车辆总价款的30%作为首付款，乙方自行筹集。2、车辆总价款的70%（取整342000元），由甲方负责以乙方名义到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办理购车贷款，由乙方与合作社签订贷款合同，甲方对该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3、合作社放款后，乙方将全部贷款转入甲方账户，待甲方扣除相关报酬及手续费之后，将贷款转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4、若合作社没有批准乙方贷款，则甲乙双方合作终止，甲方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双方互不追究责任。第三章权利和义务二、乙方权利义务2、如乙方未能按照贷款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义务，导致甲方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在甲方向合作社承担保证责任后，甲方有权向乙方就该担保责任向乙方追偿，追偿范围包含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代理费等一切甲方实现权利的费用。同时甲方在主张上述费用时，乙方之妻吕晋娜也对该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乙方自愿将所购车辆登记在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并将该车抵押登记给合作社。该协议有原告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建龙签章、被告陈海兵签字捺印。 2013年12月6日，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人）与被告陈海兵（借款人）、原告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担保人）、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抵押人）四方签订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人民币借款叁拾肆万贰仟元整。第二条借款用途：借款用于购买解放、华骏汽车，车价489000元。第三条借款期限：2013年12月6日至2015年8月15日止。第四条借款利率：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执行年利率7.995%。第六条划款方式：贷款人将本合同项下借款划入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的账户，从上述账户以借款人支付购车款名义划入汽车销售商开立的账户。第十一条借款担保。（二)保证担保。1、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五）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该合同有贷款人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担保人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抵押人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借款人陈海兵签字、签章。2013年12月6日，赞皇县信用社将借款34.2万元发放给被告陈海兵。2018年8月10日，赞皇县信用社出具还款说明，内容为“我联社放款后，陈海兵于2014年9月6日起不再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截止到2018年6月30日，陈海兵尚欠我联社贷款本金233999.65元，利息93420.76元。因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其保证人，在我联社一再主张权利情况下，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代替陈海兵偿还贷款本金233999.65元，利息93420.76元。”被告陈海兵所购车辆挂靠在被告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现由陈海兵所有使用。2013年12月6日，被告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挂靠单位声明，承诺愿为购车人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陈海兵与被告吕晋娜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16日被告吕晋娜出具借款人配偶连带责任承诺书，承诺家庭成员对贷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 另查明，长治市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案件还款流程为被告陈海兵将车款分期还款至长治市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将车款还至原告，原告再将车款转账至陈海兵在赞皇县信用社开具的银行卡内，再由信用社按月扣划。2015年9月25日，长治市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陈海兵出具收据，并载明截止到2015年9月25日车款已全部结清。陈海兵称，“我每月还款是十号左右，在建行给长治市福达公司工作人员姓杨的经理等人转款，每月转款后给晋喜梅打电话告诉其款已经打了，她说收到了”。长治福达公司称，“该证据并非我公司印章，与我公司无关。”2018年9月10日，原告途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冀0131民初256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陈海兵、吕晋娜名下银行存款350000元或相应价值的财产。实际冻结被告吕晋娜名下银行存款30406.78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个人购车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信用社还款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结婚证、配偶承诺书、被告提供的收据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2013年12月6日，被告陈海兵、原告、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赞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约向被告陈海兵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陈海兵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但被告陈海兵逾期未还款，原告作为保证人代被告陈海兵履行了还款义务，原告依法取得了追偿权，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代还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吕晋娜与被告陈海兵系夫妻关系，其在承诺书中同意承担偿还责任，故被告吕晋娜对被告陈海兵的所欠贷款承担共同偿付责任。途远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不能向债务人追偿的部分，应由各连带保证人平均分担。被告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挂靠声明中承诺为购车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被告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被告陈海兵未还款部分的二分之一担保责任。在案件审理中，被告陈海兵提供长治市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其出具的收据，用于证明，所购车辆车款及利息按照福达公司的约定还清，而被告长治福达公司陈述陈海兵提供的收据非其公司印章，与其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被告陈海兵向赞皇县信用社贷款，理应向赞皇县信用社还款，而被告陈海兵却向长治市福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还款，现被告福达公司主张另案解决其与被告陈海兵之间的纠纷，应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陈海兵、吕晋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还款327420.41元；二、被告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二分之一份额的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2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5402元，由被告陈海兵、吕晋娜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福达公司出具的收据，中间有几张没有收据，但是最后一张收据上写着还款还完了。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关联性与真实性有异议，出具收据的主体均为长治市福达商贸有限公司，与本案另一被上诉人为不同的法人，另外在收款事由中写的是租金以及2015年保险，并非偿还贷款。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二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途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福达公司应否向途远公司代还款327420.41元？一审法院业已查明福瑞公司与福达公司（同一法人）系关联公司，上诉人提交的福瑞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的《收据》（现金：17254元）载明：“截止2015年9月25日车款已全部结清。”以及福达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2015年7月21日交纳租金等收据，均能够证实上诉人已经向福达公司履行了偿还案涉汽车全部租金的义务。依据福达公司、途远公司、赞皇联社与上诉人在2013年12月6日签订的《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的约定，福达公司应当向赞皇联社承担给付案涉汽车款项的全部义务，现途远公司向赞皇联社履行了偿还案涉购车款327420.41元的义务，故，福达公司应向途远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1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偿还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还款327420.41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河北途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32元、保全费2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2元共计8534元，由被上诉人长治市福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曹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