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再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蒲雪玲，女，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龙，陇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康县双祥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康县城关中街**。法定代表人：苏尼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双全，陕西省略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苏俊霞，女，195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立柱，男，193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系张立柱之子），男，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再审申请人蒲雪玲因与被申请人康县双祥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祥公司）、苏俊霞、张立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终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甘民申36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蒲雪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龙，被申请人双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双全以及被申请人苏俊霞、被申请人张立柱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雪玲申请再审称，1.其所承包的车辆不是转让的，而是直接从双祥公司承包所得，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原判对证据采信存在错误，认定事实没有依据或者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与（2017）甘民申4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相悖。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终584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康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支持其要求双祥公司、苏俊霞返还78420元不当得利及其孳息的请求，全部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双祥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处适当。本案不存在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关系，多交的78420元交给了张立柱，而非苏俊霞或者双祥公司收取。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苏俊霞辩称，对方称其收取了29.8万元不是事实，除交给公司219580元外，其余交给了张立柱；当时谈好转让费是8万元，对方只付了7.8万元；对方所称油补的事也是无中生有，当时大家都是冲着油补政策承包车的。张立柱辩称，车辆转让的事是其父与苏俊霞商量的，具体由他办理。他不认识蒲雪玲，与苏俊霞是朋友关系，其父在双祥公司预定车辆并交了定金，后来委托苏俊霞转让车辆，说好转让费是8万元，但实际收取了7.8万元。油补是根据国家政策变动的，当时交钱是有收据的，再审申请人称两年后才知情且认为多收取的不合理，不符合常理。蒲雪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双祥公司、苏俊霞返还不当得利78420元；2.由双祥公司、苏俊霞承担诉讼费用。2015年10月22日，苏俊霞申请追加张立柱为本案被告，同年11月15日，康县人民法院通知张立柱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8年1月30日蒲雪玲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苏俊霞、双祥公司、张立柱赔偿蒲雪玲延迟返还不当得利产生的利息19212.9元（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2018年2月25日），此后继续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不当得利返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0日，双祥公司注册成立了以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城乡公交客运服务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2月，双祥公司欲增加第三批公交车营运，蒲雪玲准备承包双祥公司第三批公交车，双祥公司规定承包人应先预交承包费。2013年2月25日，蒲雪玲应时任双祥公司经理苏俊霞的要求，交纳承包总费用298000元。2013年7月3日，蒲雪玲收到双祥公司给其开具的219580元的收据，蒲雪玲要求收取的所有费用都要开收据，苏俊霞给蒲雪玲解释其他承包人都一样，因第三批双祥公司公交车承包较为紧张，蒲雪玲也再未要求。当时双祥公司实际规定每辆公交车的承包总费用是219580元，苏俊霞将多收蒲雪玲的78420元以其承包的公交车属张立柱名下登记为由交给了张立柱，未进双祥公司账户。蒲雪玲至今不认识张立柱。2013年7月3日，蒲雪玲与双祥公司签订“客运车辆租赁经营合同”，承包双祥公司×××号公交车开始运营。2013年6月，苏俊霞辞职离开了双祥公司。2014年7月，因燃油补贴问题各承包人与双祥公司发生矛盾，蒲雪玲与其他公交车承包人闲聊时得知其他公交车承包户都是按照双祥公司收费票据显示的219580元收费的，蒲雪玲找双祥公司反映，双祥公司解释只按票据收取了219580元承包费。后蒲雪玲到西安联系苏俊霞，苏俊霞通过电话向蒲雪玲答复：“收取蒲雪玲的298000元是事实，除给公司上交的219580元外，剩余的78420元交给了×××公交车的原承包人张立柱”。张立柱与双祥公司从未签订过《客运车辆租赁经营合同》或预定合同。蒲雪玲在索要多交的78420元未果的情况下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祥公司收取的78420元是×××号公交车的转让费还是属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苏俊霞在履行双祥公司经理职务期间，应当按照公司的规定收取承包费，超出规定收取的承包费没有合法根据，也没有合同依据。蒲雪玲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是成立的，应予以支持。蒲雪玲要求赔偿延迟返还不当得利产生的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5年8月27日计算至不当得利返还之日）的计算方式有误，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即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5年8月27日计算至不当得利返还之日。双祥公司计划增加第三批公交车的时间是2013年2月，蒲雪玲知情后，与时任双祥公司经理的苏俊霞协商，于2013年2月25日交纳承包费，应视为蒲雪玲与双祥公司预订该公交车承包权的缔约已完成，蒲雪玲自交纳承包费时已取得了对该公交车的承包权。蒲雪玲在交纳承包费以及与双祥公司签订合同时均与张立柱互不认识，且张立柱没有与双祥公司签订×××公交车承包合同的依据，苏俊霞所持蒲雪玲承包的×××公交车系其与张立柱转让所得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苏俊霞在2013年2月25日蒲雪玲交纳承包费时任双祥公司经理，蒲雪玲有理由相信苏俊霞是代表双祥公司收取承包费、预订公交车承包权。双祥公司对内部职工负有监管、督导、教育的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双祥公司对蒲雪玲多交纳的78420元的损失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张立柱既不是双祥公司员工，亦不是×××公交车的承包人，且与蒲雪玲未发生交易，与蒲雪玲78420元的损失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对蒲雪玲的损失不承担责任。双祥公司与苏俊霞之间对蒲雪玲78420元的损失有利害关系，双祥公司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一、康县双祥运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蒲雪玲不当得利78420元和孳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2015年8月27日计算至不当得利返还之日）；二、驳回蒲雪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双祥公司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后依法改判驳回蒲雪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蒲雪玲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5日，陇南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以陇市运管发[2013]21号文批复同意康县运管局申请给双祥公司增加公交车辆和运营路线的报告，双祥公司随即着手第三批公交车的购买及对外承包工作。在此期间，张立柱预订了一辆订公交车的租赁经营权，但其未与双祥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嗣后，张立柱基于个人原因无法经营而口头委托时任双祥公司经理的苏俊霞对外转让公交车租赁经营权。苏俊霞经与蒲雪玲协商，由蒲雪玲以298000元的价格租赁经营双祥公司公交车一辆，该车即是张立柱预订经营权后又转让经营权的车辆。2013年6月3日，康县道路运输管理局以康运管发[2013]23号文批复同意双祥公司上报的6辆东风牌客车从事公交客运，并就运营路线、经营期限一并审批。同年7月3日，双祥公司与蒲雪玲就×××号公交车签订客运车辆租赁经营合同，支付公司各项费用219580元，双祥公司出具有收款收据，蒲雪玲另外支付给苏俊霞78000元，该款由苏俊霞转交给张立柱之子张胜。2014年7月28日，蒲雪玲致电苏俊霞，以燃油补贴不到位、不稳定，自己花298000元的承租车辆，现经营出现困难要求苏俊霞能否退一些钱。苏俊霞称，当初租赁车辆时已说清楚，投资存在风险，且298000元自己并没有实际收取，之所以蒲雪玲承租的车辆比直接从公司承租车辆的价格高，是相当于和他人合伙经营，每月多上交一部分费用。双方在通话中未能形成共识，随后，蒲雪玲诉至原审法院。二审法院认为，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是对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据该规定，构成不当得利需具备以下条件：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现据蒲雪玲在诉讼中提交的其与苏俊霞的通话录音内容可认定，双方经协商，由蒲雪玲以298000元的价格承租双祥公司运营的公交车。协商的过程中，不存在胁迫、乘人之危、违背蒲雪玲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蒲雪玲对该价格当时也无异议并如数交纳。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也是认定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基础事实。同时据蒲雪玲陈述，交款在前签订合同在后，基于苏俊霞时任双祥公司经理的身份，蒲雪玲也有理由相信其与苏俊霞经协商一致并交款后，即能承租到双祥公司运营的公交车，事实上，在交款后蒲雪玲也与双祥公司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但从蒲雪玲在一审、再审、重审时就298000元的给付方式的陈述看，其多次陈述并不一致，结合双祥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双祥公司、苏俊霞、张立柱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张胜在庭审时的陈述及×××公交客运车辆租赁经营合同，双祥公司在实际收取219580元后均出具有收据，也就是说，双祥公司并没有在超出合同约定的费用之外还收取蒲雪玲的任何费用。基于前述法律对不当得利的规定，双祥公司按合同约定收款，并未另行获益，蒲雪玲诉请由双祥公司返还7842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同时据蒲雪玲提交的其与苏俊霞通话录音内容，可认定，在通话中，苏俊霞一直说涉诉车辆相当于存在合伙经营，另一合伙人是按承包时间（6年），每月从中能分配多少算的，这个事情当初也是说清楚的等内容，而蒲雪玲一直在说所承租的公交车的油补问题，认为自己花了298000元但车到目前还没有油补，与苏俊霞当初所承诺的每年至少有8万元的油补不符，她经营出现困难，看能不能退一点等内容，从而说明蒲雪玲虽是与双祥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但其所承租的车辆系他人先行交纳一定费用后从双祥公司预订，换句话说就是其所承租的车辆系从他人处转让经营权所得，而对转让一事蒲雪玲是知道且自愿支付转让款的，这也就印证了双祥公司在合同载明的金额之外没有再收取其任何费用的事实。现转让人张立柱之子张胜认可其父口头委托苏俊霞转让所预订的车辆经营权并由其实际收取转让费的事实，据此可认定，蒲雪玲诉请返还的费用，苏俊霞亦未收取，亦即苏俊霞无获益，蒲雪玲诉请由苏俊霞返还7842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蒲雪玲与张立柱之间虽无书面的转让协议，但张立柱委托苏俊霞对外转让预订车辆的经营权，亦认可苏俊霞所实施的转让行为，而该转让行为既不为法律所禁止，也系市场经济环境下，当事人之间所自由实施的商事行为。既然是商事行为，就应受我国合同法的约束，在转让价款上体现出意思自治，同时转让行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现转让行为已实施完毕，张立柱取得转让款，蒲雪玲基于转让行为与双祥公司签订了涉诉的公交客运车辆租赁经营合同，取得了×××号公交车的经营权。张立柱与蒲雪玲皆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共同维护交易秩序的稳定。综上所述，蒲雪玲诉请不当得利，无证据证明双祥公司有获益事实；苏俊霞虽收取涉诉78000元，但蒲雪玲自己所提交的证据却证明苏俊霞收取该款是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蒲雪玲应额外支付给转让人的价款，亦即收款具有法律根据且苏俊霞也非该款最终所得者；张立柱基于其和蒲雪玲之间的转让行为，从受托人苏俊霞处收取78000元转让款，转让款的金额系受让人蒲雪玲与张立柱所委托的苏俊霞协商一致后确定，作为委托人对苏俊霞的行为亦认可，其虽有获益但获益有法律根据且蒲雪玲并未因此而受损，故蒲雪玲诉请由双祥公司、苏俊霞、张立柱返还不当得利款78420元并赔偿延迟返还产生的利息，不应支持。双祥公司出具的内容为“今收到张立柱预交公交车定金款计壹万元整（10000元），康县双祥运业有限公司，2012年9月12日”的收条复印件，因不符合《证据规则》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所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同时，在本院2016年二审审理中和2017年本院再审时，该证据上双祥公司印章加盖位置并不一致，故在无原件比对并经当事人核对时，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应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致判处不当。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康县人民法院（2018）甘1224民初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蒲雪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均由蒲雪玲负担。本案再审中，再审申请人蒲雪玲提交甘肃省康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康管发[2014]120号《康县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康县双祥运业有限公司反映公交车燃油补贴等问题的报告》文件一份，拟证明双祥公司夸大油补政策，造成再审申请人盲目多交车辆承包款的事实。双祥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康县2014年的油补确实很高，大家都是冲着油补承包车的。苏俊霞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油补很高，公交车紧俏，想要的人很多，蒲雪玲当时觉得价高不想承包的话，会把7.8万元退给她的。张立柱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油补是由国家政策决定的，当时油补确实很高，这也是其父预定车辆的一个原因。对于该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考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祥公司、苏俊霞多收取蒲雪玲的7842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蒲雪玲经与苏俊霞协商交纳了车辆承包费，基于苏俊霞时任双祥公司经理的身份，蒲雪玲有理由相信与苏俊霞协商一致并交款后即能取得双祥公司公交车的承包经营权。事实上，蒲雪玲交款之后便与双祥公司签订了《客运车辆租赁经营合同》，取得了×××号公交车的承包经营权。双祥公司收据显示收到蒲雪玲219580元。对于蒲雪玲主张支付了298000元，苏俊霞予以认可，但称除上交公司219580元外，其余78420元交给了×××号公交车的原承包人张立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苏俊霞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查，张立柱与双祥公司从未签订过《客运车辆租赁经营合同》或预定车辆合同，虽然双祥公司提交了张立柱预交公交车定金款的收条复印件，但该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而且在本案2016年二审、2017年再审期间，该公司先后两次提供的该收条复印件中公司印章的加盖位置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在无原件比对且未经当事人核对的情况下，无法判断该证据的真伪，故苏俊霞主张蒲雪玲承包的×××号公交车是从张立柱处转让所得、多收取的78420元系车辆转让款的待证事实无证据支持，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苏俊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对无证据支持的事实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蒲雪玲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苏俊霞在履行双祥公司经理职务期间，应当按照公司规定收取承包费，超出规定收取的78420元，既无合法根据，也无合同依据，应予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双祥公司应对蒲雪玲多交纳的78420元承担返还责任。张立柱与蒲雪玲互不认识，也未发生过金钱交易，与蒲雪玲的损失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二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蒲雪玲诉请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2民终58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甘肃省康县人民法院（2018）甘1224民初8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康县双祥运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 虹审判员 魏晓梅审判员 马小琴 二○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