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微微，男，回族，生于1981年4月11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婷，四川智禾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川，男，汉族，生于1987年8月11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仕松，四川良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滨河北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杨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江（曾用名刘小江），男，汉族，生于1971年8月24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三合镇工业园**（桂香村**）/div> 诉讼代表人：四川华天君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浩天，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微微因与被上诉人周川、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刘江、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微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雪婷，被上诉人周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仕松、被上诉人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被上诉人刘江及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浩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彭微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991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上诉人彭微微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周川工程款1389727.8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 上诉人彭微微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彭微微与刘江不是投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周川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复印件是否实际的履行是认定上诉人与刘江之间关系的关键，但原审法院没有对其证据进行调查，未查清彭微微与刘江之间是否构成实际的投资合作关系就认定两者之间存在共同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周川与刘江的承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上诉人彭微微无关。被上诉人刘江只是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和材料提供人，上诉人彭微微已经向被上诉人刘江付清了所有的款项，刘江与他人之间的协议书对上诉人彭微微不产生任何的付款义务。即使上诉人彭微微与被上诉人刘江是投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刘江向周川承诺所欠工程款月2%的利息没有得到上诉人彭微微的书面授权，超出了其合伙人的权限，系刘江的个人行为，对上诉人彭微微不产生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刘江与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彭微微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并不知悉刘江是否在该项目中参与施工。 被上诉人周川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只是债务担保人，与彭微微没有法律关系。 被上诉人刘江口头答辩称，上诉人彭微微上诉理由成立。 一审原告周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1389727.80元并从2015年4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该款占用期间的资金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江油市含增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签订《含增石材产业园建设工程项目（道路建设工程-南北干道）融资协议书》，协议约定：融资人江油市含增镇人民政府，投资人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融资项目为含增石材产业园建设工程（道路建设工程-南北干道），业主江油市含增镇人民政府计划总投资3463.6404万元，共融资3174.4154万元。2013年9月11日，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中标承建含增石材产业园项目—南北干道工程项目。2013年11月，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与被告彭微微签订《项目工程经营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为发包人（甲方），被告彭微微为承包人（乙方），甲方将《含增石材产业园建设工程项目-南北干道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应由甲方履行的相关事项交给乙方，乙方为该工程的实施负责人，甲方按工程结算价总额收取1.6%的管理费，该工程实行独立核算，由乙方组织实施管理、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后被告彭微微与被告刘江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建设含增南北干道道路，出资比例为各50%。2014年11月1日，被告刘江以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周川签订《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为甲方（发包人），四川海峡沥青拌合站为乙方（承包人）；工程名称为江油市含增镇石材产业园区主干道路建设工程，工程范围及数量，1、沥青混凝土路面，2、约21000平方米，承包方式为施工总承包；付款方式为双方合同签订后甲方付乙方100万元，沥青路面全部施工完毕，甲方在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乙方50万元，剩余工程款在2015年3月31日前全部支付给乙方，若甲方未按时支付乙方工程款，则按未付工程款的月利率2%作为利息支付给乙方。协议的甲方处加盖“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含增石材产业园项目-南北干道资料专用章”印章并由被告刘江签名，乙方由原告周川签名并捺印。2015年1月26日，被告刘江与原告周川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清单，被告刘江应支付原告周川工程价款3451401.8元，已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欠工程款2451401.8元。该结算单由被告刘江和案外人肖代军签名并加盖“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含增石材产业园项目-南北干道资料专用章”印章。2018年6月26日，被告刘江、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原告周川签订《付款及保证协议书》，协议约定：债权人为周川，债务人为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为刘江，债务担保人为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刘江；第一条、付款内容及期限：经结算现债务人在该工程中共计欠债权人工程款1389727.8元，债务人承诺在2018年7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欠款本息；第二条、欠款利息计算：按未付款的月利率2%计算，计算时间从2015年4月1日开始计算并每月支付（备注：债务人在2015年4月1日之前下欠债权人2189727.8元，在2015年9月已支付500000元，在2017年1月25日已支付300000元给债权人，该二笔资金利息未支付，在本协议约定到期付款时一并支付）；第三条、担保责任及期限债务：二债务担保人保证若债务人未按时付清欠款本金和利息时，自愿在工程欠款本金和利息范围内共同连带承担清偿责任，直至所有本息付清时止。该协议书由原告周川在债权人处签名，被告刘江在项目负责人和债务担保人处分别签名捺印，被告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债务担保人处加盖公司印章。后原告周川收款无果起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0月3日，经江油市审计局审定，江油市含增石材产业园项目—南北干道工程项目造价为24489407元。截止2017年12月29日，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共计已支付被告彭微微工程款24489407元，融资款250593元。2017年12月27日，被告彭微微向被告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由本人承建的江油含增石材产业园南北干道建设项目有关的人工工资、材料设备款及其他费用，均以付清，此项目的债务与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无关，均由本人负责承担。特此承诺！承诺人：彭微微2017.12.27”《承诺书》一份，该承诺由被告彭微微签名并捺印。2018年4月2日，被告刘江向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出具《结清证明》，承诺被告刘江与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承建的含增石材产业园项目—南北干道工程项目的全部债务已结清。2014年1月10日，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向江油市含增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启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函》，函告江油市含增镇人民政府：我公司承建的含增石材产业园项目—南北干道工程，为了便于该工程顺利开展，确保项目按期完成，经研究决定刻制项目资料专用章一枚。该印章代表我公司在施工工地办理工程资料等事宜，但不用于工程结算、款项支付申请等与经济有关一切事项。2019年4月2日，江油市人民法院以（2019）川0781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油市嘉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对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四川华天君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中标承建江油市含增镇石材产业园区主干道路建设工程，后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又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彭微微，因被告彭微微系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故该承包合同无效；被告彭微微承包后与被告刘江进行合伙，后被告刘江以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协议书》、《结算单》、《付款及保证协议书》，发包方（或债务人）虽然署名为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但只有被告刘江签名并加盖“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含增石材产业园项目-南北干道资料专用章”，其加盖的该印章明确系“资料专用章”，被告刘江也未得到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的授权，故不能视为发包方（或债务人）为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故该《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应当系原告与被告刘江，债务人为被告刘江，因合同双方均无施工资质，该《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协议书》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协议书》约定的施工内容，且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刘江主张所欠工程款，经原告与被告刘江进行结算，被告刘江欠原告工程款2451401.8元，后被告刘江、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付款及保证协议书》，确认被告刘江欠原告工程款1389727.8元，承诺向原告支付欠款期间的资金利息，该利息支付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自愿为欠款及利息提供担保，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现因被告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应当确认原告在被告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享有担保债权（普通债权）；被告彭微微与被告刘江系共同承包关系，应当对所欠原告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不是施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系违法转包方，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应当在应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已全部支付了案涉工程项目的应付工程款，故被告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审理中，被告刘江、被告彭微微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江、彭微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川工程款1389727.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以2189727.8元为基数，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的利息以1689727.8元为基数，2017年1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以138972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确认原告周川在被告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享有担保债权（普通债权）1389727.8元及利息；三、驳回原告周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被告刘江、彭微微共同承担。 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彭微微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彭微微与刘江于2013年10月27日签订的《解除投资合作协议通知》，拟证明彭微微与刘江之间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已于2013年10月27日解除，彭微微不应对2013年10月27日之后刘江对外产生的任何债务承担责任。刘江与彭微微于2014年签订的《沥青混泥（凝）土路面分包协议》，拟证明彭微微与刘江是工程分包关系。江油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永丰分社出具的《转款凭证》、2015年2月13日刘江向彭微微出具《收条》，拟证明彭微微已向刘江履行分包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投标报价汇总表》、《工程量清单表》，拟证明彭微微以126元/平方米的价格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刘江，刘江以154元/平方米的价格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周川，不符合常理。 周川质证意见：上诉人彭微微在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应在一审中提交。上诉人彭微微在一审审理中无故缺席，应视为其已经放弃自己的权利，故上诉人彭微微在二审中新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判定事实的依据。《解除投资合作协议通知》、《收条》的三性不认可。《转款凭证》、《投标报价汇总表》、《工程量清单表》的关联性不认可。《沥青混泥（凝）土路面分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案涉工程的定价应以最终的审计报告为准。 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认可上诉人彭微微所提供的证据。 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质证意见：《解除投资合作协议通知》、《沥青混泥（凝）土路面分包协议》、《转款凭证》、《收条》的三性认可，《投标报价汇总表》、《工程量清单表》与本案无关，案涉工程的定价应以最终的审计报告为准。 刘江质证意见是对上诉人彭微微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周川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1.2014年10月17日以江油市三和镇凯瑞建材经营部作为供方与以含镇石材产业园项目—南北干道作为需方签订的《产业订购合同》、江油市三和镇凯瑞建材经营部的经营执照，拟证明在《产业订购合同》需方签名的肖代军是彭微微聘请的现场管理人。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彭微微对加盖四川省人民绵阳渠建设公司含镇石材产业园项目—南北干道资料印章的《产品订购合同》予以认可并实际支付了款项。 彭微微对周川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彭微微不认识肖代军，也并没有对肖代军出具过授权委托，不认可《产品订购合同》的关联性。 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质证意见：《产品订购合同》的关联性不认可。 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是认可《产品订购合同》的三性。 刘江认为对《产品订购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肖代军是其工地负责人。 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就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陈述，对二审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后，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主要的争议事实，即彭微微与刘江之间是否具有合作关系，本院补充对证据进行认证，并认定如下事实： 彭微微与刘江于2013年10月27日签署《解除投资合作协议通知》，确定《投资合作协议》作废。2014年10月彭微微与刘江签订《沥青混泥（凝）土路面施工分包协议》，由彭微微以包工包料方式，将江油市含增镇石材产业园主干道路建设工程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施工分包给刘江。彭微微于2015年2月13日向刘江支付300万元，彭微微与刘江均认可双方就案涉工程的款项已经结清。 本院二审期间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彭微微的上诉理由及各方当事人的抗辩意见，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彭微微与刘江在涉案工程中是分包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第一，根据周川提交的彭微微与刘江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复印件，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建设含增南北干道道路，出资比例为50%。而二审中，彭微微提交了与刘江于2013年10月27日签署《解除投资合作协议通知》，确定《投资合作协议》作废。刘江对此解除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及事实予以确认。第二，2014年10月，彭微微与刘江签订了《沥青混泥（凝）土路面施工分包协议》。2019年5月1日，刘江向江油市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其与彭微微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后，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项目由彭微微单独实施。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江与彭微微在案涉工程中不具有合作关系，双方形成的是工程分包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刘江与彭微微在案涉工程中系共同承包关系，彭微微对刘江所欠周川债务承担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三，经审理，彭微微已于2015年2月13日向刘江支付300万元款项，且刘江也在同日向彭微微出具《收条》确认收款300万元。彭微微与刘江就案涉工程的款项已经结清。综上，彭微微与刘江之间不具有合作关系，且彭微微已经就刘江分包的工程结算并履行完毕，所以彭微微不应再对刘江与周川之间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协议书》承担支付责任。最后，本案中，刘江在未获得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周川签订《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协议书》，并加盖“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含增石材产业园—南北干道资料专用章”，该枚资料专用章在向江油市含增镇人民政府《关于启用项目部资料专用印章的函》中说明该枚资料印章不用于工程结算、款项支付申请等与经济有关的一切事项，且彭微微与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签订的《项目经营管理协议书》中说明“印章适用用途和范围见印章启用函”。故四川省人民渠绵阳建设公司不对刘江未经其授权与周川签订的《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协议书》承担责任。 综上，上诉人彭微微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原判决，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二、三项，即确认原告周川在被告江油市凯逸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享有担保债权（普通债权）1389727.8元及利息；驳回原告周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991号民事判决一项为：刘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川工程款1389727.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以2189727.8元为基数，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24日的利息以1689727.8元为基数，2017年1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以138972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刘江承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刘江承担13400元，周川承担13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春梅 审判员  向 茜 审判员  严皓月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孙雪纯 书记员冯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