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二滩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林路**二滩大厦****。 法定代表人：孙文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历兵，男，系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慧，四川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富，男，195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娜，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二滩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盐边县雅攀水电园div> 负责人：张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慧，四川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雅砻江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林路**div> 法定代表人：陈云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男，系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四川二滩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滩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荣富，原审被告四川二滩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雅砻江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砻江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二滩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滩实业公司与李荣富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7日。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二滩实业公司与李荣富之间的用工关系，认定事实不清。1.2003年4月25日之前，其双方不可能存在用工关系。二滩实业公司在上述日期尚未注册成立，则双方在该日期之前不可能存在用工关系。2.双方在2003年4月25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也不存在用工关系。二滩实业公司在2003年1月1日貌似与李荣富签订了《劳务合同书》，但其中签章却为“四川二滩多经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而二滩实业公司与上述公司是毫无关联、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主体，且二滩实业公司在2003年1月1日该劳务合同订立时，并不具有民事权利资格，后二滩实业公司亦未对上述劳务合同予以追认，且二滩实业公司通过调阅用工档案，也未发现李荣富在2003年4月25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的用工档案。3.关于双方在2004年1月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用工关系的问题。在该期间双方并未订立劳动合同，李荣富也未在上诉人处工作。2005年10月起至2008年12月是由攀枝花二滩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滩旅行社公司）为李荣富缴纳社保，故一审认定上诉人2005年10月起至2017年8月期间为李荣富缴纳社保属认定事实错误。4.双方在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系李荣富与二滩旅行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即使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是由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缴纳社保，也不能认定上诉人与李荣富存在劳动关系。5.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一审认定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向社保部门申请，为李荣富补缴2003年1月至2005年9月的社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社保局出具的缴纳社保的申请单和补缴通知的形成原因为，李荣富因社保缴纳年限不足15年，不能享受退休待遇需要补缴社保，而李荣富希望通过公司账户进行补缴，公司基于员工办理退休手续考虑，去社保部门进行了咨询，并按社保部门的要求填写申请资料，社保部门并据此出具了补缴通知，但随后双方因费用承担问题而未补缴，因此，该两份证据的形成原因是为咨询社保，而非二滩实业公司对2003年1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确认。 被上诉人李荣富辩称，双方从1990年10月15日起便存在劳动关系，前部分是事实劳动关系，后部分签订了劳动合同，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述称，同意二滩实业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雅砻江公司述称，1990年到2000年李荣富与雅砻江公司的劳动争议需要仲裁前置，仲裁时效也已过，该期间双方不是劳动关系，最多是劳务关系，不应适用2005年发布的相关文件，李荣富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符合签订劳动合同的条件。 李荣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荣富1990年10月15日到2000年6月30日与雅砻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李荣富2000年7月1日到2017年4月27日与二滩实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李荣富曾用名为李云富。二、1994年6月17日，二滩水电开发公司与李荣富签订二滩聘劳（1994）50号《关于聘请李云富同志劳务合同》载明：二滩水电开发公司（甲方）聘请李云富同志（乙方）担任汽车驾驶工作；聘用期从1994年7月1日起至1995年6月30日止。1995年6月1日，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荣富签订二滩聘劳（95）续27号《关于延长（1994）二滩聘劳第50号合同期限的协议》载明：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对（1994）二滩聘劳第50号合同的期限延长至1996年6月30日，该合同其他条款不变。1996年6月24日，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荣富签订二滩聘劳（96）续43号《关于延长李云富劳务合同期限的协议》载明：按（1995）二滩聘劳续27号合同之规定，二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聘请李云富的合同期限于1996年6月30日期满，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合同期限延长至1997年6月30日，该合同其他条款不变。1997年6月7日，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荣富签订二滩聘劳（97）续68号《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延长李云富劳务合同期限的协议》载明：按二滩聘劳（1996）续43号合同之规定，二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聘请李云富的合同期限于1997年6月30日期满，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合同期限延长至1998年6月30日，该合同其他条款不变。1998年6月18日，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荣富签订二滩聘劳（98）续91号《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延长李云富劳务合同期限的协议》载明：按二滩聘劳（1997）续68号合同之规定，二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聘请李云富的合同期限于1997年6月30日期满，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合同期限延长至1998年12月31日，该合同其他条款不变。1999年1月4日，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荣富签订二滩聘劳（99）续018号《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延长李云富劳务合同期限的协议》载明：按二滩聘劳（1998）续091号合同之规定，二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聘请李云富的合同期限于1998年12月31日期满，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合同期限延长至1999年6月30日，该合同其他条款不变。1999年6月21日，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荣富签订二滩聘劳（1999）续174号《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延长李云富劳务合同期限的协议》载明：按二滩聘劳（99）续018号合同之规定，二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聘请李云富的合同期限于1999年6月30日期满，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合同期限延长至1999年12月31日，该合同其他条款不变。 1999年12月27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二滩聘劳（1999）178号《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聘请李云富劳务合同》，约定：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聘请李云富担任车队驾驶员工作，聘用期从2000年1月1日至2000年3月31日止，劳务费为900元（包括工资、各种津贴、补贴、医疗费、社会保险等）。 2000年4月7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二滩聘劳（2000）024号《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聘请李云富劳务合同》，约定：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聘请李云富担任车队驾驶员工作，聘用期从2000年4月1日至2000年6月30日止，劳务费为900元（包括工资、各种津贴、补贴、医疗费、社会保险等）。 2000年6月10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旅行社公司（甲方）签订《攀枝花二滩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劳务聘用合同》，约定：根据二滩旅游业发展的需要，攀枝花二滩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聘请李云富担任汽车司机工作，聘用期从2000年7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止，劳务费包干800元/月（包括工资、各种津贴、补贴、医疗费、社会保险等）。2001年1月1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旅行社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攀枝花二滩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因工作需要，聘请李云富为驾驶员，聘用期限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01年6月30日止，劳务费800元/月。2001年6月29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旅行社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攀枝花二滩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因工作需要，聘请李云富为驾驶员，聘用期限从2001年7月1日起至2001年12月31日止，劳务费900元/月。2002年1月1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旅行社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攀枝花二滩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因工作需要，聘请李云富为汽车司机，聘用期限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02年6月30日止，劳务费800元/月。2002年6月30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旅行社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攀枝花二滩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因工作需要，聘请李云富为司机，聘用期限从2002年7月1日起至2002年12月31日止，劳务费800元/月。 2003年1月1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实业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二滩实业公司因工作需要，聘请李云富为工作人员，聘用期限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期限内前三个月为试用期，劳务费实行包干制，包干劳务费800元，奖金100元，安全奖100元，出车费100元/天。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四川二滩多经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及甲方代表刘石印章。 李荣富（乙方）与二滩旅行社公司（甲方）签订有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合同载明用人单位及劳动者基本信息，约定合同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李荣富担任驾驶员工作，工作地点在攀枝花盐边县滩，实行标准工时制度，月工资1600元。合同未载明签订日期。 2011年1月1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实业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未固定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合同对工资标准、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工作地点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李荣富《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在与四川二滩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有效期间，如因与其他单位或个人有任何劳动合同或雇用关系而造成的一切后果与损失，均由本人自行承担。”2012年1月1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实业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未固定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合同对工资标准、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工作地点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李荣富《承诺书》一份，内容与2011年1月1日《承诺书》一致。 2017年8月29日，二滩实业公司向李荣富出具《关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载明：鉴于你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出现了法定终止劳动合同的条件，现通知你与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 2017年11月9日，李荣富向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被申请人为二滩实业公司，仲裁请求为：确认1990年10月15日到2017年4月27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2月5日，劳动仲裁委作出川劳人仲案[2017]29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李荣富与二滩实业公司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李荣富其他仲裁请求”。 三、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1995年3月1日工商登记成立，2012年11月1日变更登记为雅砻江公司。 二滩实业公司于2003年4月25日工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发起人）为：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即雅砻江公司）、四川二滩建设咨询有限公司。 四川二滩多经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9月20日成立，投资人为：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滩建设咨询工程公司；2010年2月22日，四川二滩多经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营业期限至2010年9月18日止。 攀枝花市兴川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1998年6月23日核准成立，初始股东为四川二滩兴川实业公司一名法人、王凯、陈秋菊等4名自然人；1998年11月23日，变更名称为二滩旅行社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凯、付开芬等31名自然人，2003年8月20日，名称变更为攀枝花二滩欧营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11月16日，名称再次变更为二滩旅行社公司。 四、2017年6月，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向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申请为原告李荣富补缴2003年1月至2005年9月的社会保险费用。但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未在攀枝花市社会保险管理局通知的期限内补缴。 五、自2005年10月至2017年8月，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为李荣富缴纳社保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劳务合同、劳动合同、关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仲裁裁决书、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费申请单、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社保缴费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李荣富向劳动仲裁委申请确认1990年10月15日到2017年8月29日期间与二滩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在诉讼中主张确认1990年10月15日到2000年6月30日其与雅砻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00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29日与二滩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与雅砻江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由二滩实业公司承接。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雅砻江公司系二滩实业公司的股东，但两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故李荣富请求确认与雅砻江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该案不予审理，李荣富可另行申请劳动仲裁。由于二滩实业公司于2003年4月25日成立，才具有劳动关系主体的资格，故对李荣富请求确认双方于2003年4月25日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荣富举出的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书》上载明的用人单位为二滩实业公司，虽然所盖公章并非该公司，但结合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向社保部门申请为李荣富补缴2003年1月至2005年9月的社会保险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03年4月25日起存在用工关系。由于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自2005年10月至2017年8月为李荣富缴纳社保费用，而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是二滩实业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且与李荣富签订劳务合同或劳动合同的主体主要为二滩实业公司，且向李荣富出具《关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的主体系二滩实业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自2003年4月25日起至李荣富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2017年4月27日）止，李荣富与二滩实业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荣富与二滩实业公司自2003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李荣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二滩实业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二滩实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单位职工参保证明》，拟证明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为李荣富缴纳社保费用的起止时间为2009年1月至2017年8月。经质证，李荣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能证明二滩实业公司未缴纳李荣富2003年1月至2005年9月的社保费用。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二滩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定该证据的证明力。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李荣富的自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05年10月至2008年12月31日由二滩旅行社公司为李荣富缴纳社保费用，2009年1月至2017年8月由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为李荣富缴纳了社保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的焦点为：一审认定李荣富与二滩实业公司在2003年4月25日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二滩实业公司于2003年4月25日成立，李荣富提供的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书》中载明的用人单位为二滩实业公司，尽管该合同书所加盖的单位印章并非二滩实业公司，但结合2017年6月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向社保部门申请为李荣富补缴2003年1月至2005年9月的社会保险费用的事实，可以认定二滩实业公司对其与李荣富在2003年4月至2005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其次，二滩实业公司虽称社保部门出具的缴纳社保的申请和补缴通知等证据材料的形成，系基于李荣富办理退休手续的考虑去到社保部门咨询，并按社保部门要求填写形成，并不能就此认定二滩实业公司对双方于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确认等，但二滩实业公司并未对其主张提供相应有效证据予以印证，亦不能推翻其为李荣富补缴社保费用的事实。再次，尽管本院二审查明2009年1月至2017年8月由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为李荣富缴纳社保费用，2005年10月至2008年12月31日的社保费用由二滩旅行社公司缴纳，但根据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及二滩实业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二滩旅行社公司与二滩实业公司系关联公司，为二滩实业公司的全资公司，鉴于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向社保部门申请为李荣富补缴2003年1月至2005年9月的社会保险费用的事实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在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最后，尽管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李荣富从2011年1月1日起才与二滩实业公司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从2009年1月起就为李荣富缴纳社保费用，二滩实业公司也认可从2009年1月起李荣富就在二滩实业公司工作的事实，只是辩称在2011年以前系劳务派遣导致工作场所的变化，再结合李荣富银行卡工资的发放情况，可以认定该期间段双方亦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因素，结合二滩实业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作为二滩实业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向社保部门申请为李荣富补缴2003年1月至2005年9月的社会保险费用，并在2009年1月至2017年8月为李荣富缴纳社保费用，以及此期间与李荣富签订劳务合同的主体主要为二滩实业公司等事实，一审认定二滩实业公司在2003年4月25日至李荣富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即2017年4月27日期间，与李荣富形成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二滩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四川二滩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