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21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新集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毛集实验区工业园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商云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刚，安徽法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淮北市相山区圆方物资供应站，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相阳路****。经营者：石立方，男，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敬武，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阁，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红山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巴里坤县博尔羌吉镇>法定代表人：杜泽彪，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宫杰，男，197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计国秀，女，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再审申请人安徽新集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集矿山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淮北市相山区圆方物资供应站（以下简称圆方供应站），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红山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山煤业公司）、宫杰、计国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6民终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新集矿山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事实和理由：一、新集矿山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新集矿山公司未与圆方供应站发生过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责任。1.2013年1月18日，宫杰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红山煤业总厂（后更名为红山煤业公司）签订《技术合作协议》，该合同中乙方落款处加盖的淮南新集矿山建筑安装工程处（后更名为新集矿山公司）合同专用章系宫杰伪造。此后，宫杰为了能够收到工程款找到新集矿山公司，该公司时任领导考虑到宫杰既然已经实际承包了该工程，故在该协议上补盖了公司印章。因此，一、二审法院仅凭宫杰与红山煤业公司签订的《技术合作协议》倒推出新集矿山公司与圆方供应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依据。2.计国秀与圆方供应站经营者石立方的商谈开具发票的内容以及购货清单等证据，能够反映案涉买卖合同双方是圆方供应站与红山煤业公司或宫杰之间，与新集矿山公司没有关系。另外，宫杰自认案涉债务系其实际施工时拖欠，并且愿意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法院判令新集矿山公司承担付款责任错误。二、宫杰出具欠条是否是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作为独立的诉讼主体主张自己的工程款，同时还表明，实际施工人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与他方签订的合同主体也是实际施工人个人，其具有独立的合同主体资格。本案中，宫杰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外签订购销合同，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其个人，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而是实际施工人的个人行为。新集矿山公司从未授权宫杰等人代表新集矿山公司对外签订协议，宫杰等人的行为不能代表新集矿山公司。2.根据相关的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系宫杰自行施工，自行承担责任，与新集矿山公司无关。同时，从补发工资表、工资收条及红山矿业公司2013年5月份工资表上来看，也均为宫杰个人行为，因此，新集矿山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付款责任。3.宫杰与计国秀的答辩意见和证明可以说明，宫杰自认圆方供应站的货物系其个人购买，与新集矿山公司毫不相干。计国秀于2018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也表明，宫杰是挂靠新集矿山公司承包红山煤业公司的井下工程，承包期间购买材料、人员工资、购置设备款包括缴纳履约保证金均由宫杰负担。新集矿山公司没有参加或者派员参加任何工程施工，也没有收过宫杰管理费用或者挂靠费用。宫杰在此期间购买材料都是以自己的名义或者直接以红山煤业公司的名义购买，材料款也是宫杰自己支付。三、本案圆方供应站涉嫌刑事犯罪（偷税罪）以及诉讼主体不适格。从圆方供应站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来看，圆方供应站自认其向红山煤业公司提供发票时，合同主体是圆方供应站，可是除2014年1月2日二张发票是圆方供应站开具之外，其余三张发票分别是淮北市相山区宇华物资供应站、淮北市杜集区意顺物资供应站开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圆方供应站在销售货物时，开具与实际经营不符的发票行为已经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上存在不当。圆方供应站提交意见称，一、关于新集矿山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相对方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案涉合同的相对方、购买人就是新集矿山公司。1.本案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圆方供应站提供了与新集矿山公司经理宫杰、财务总监计国秀之间的电子信息材料，能够证明双方货物买卖缔约过程。结合后期圆方供应站的发货、新集矿山公司收货的环节，已经说明本案合同真实存在，且已履行完毕。2.宫杰、计国秀系新集矿山公司与红山煤业公司技术合作项目中新集矿山公司委派的工作人员，其在与红山煤业公司合作的过程中发生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此事实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2015)兵十三民终字第25号、第26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宫杰、计国秀均承认新集矿山公司与红山煤业公司合作的事实，上述二人系新集矿山公司委派到合作项目中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宫杰系驻红山煤业公司的代理人，计国秀系驻红山煤业项目部财务人员，所以，宫杰、计国秀就红山煤业合作项目过程中购买物资材料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应视为新集矿山公司的行为。所以，案涉合同的相对方系新集矿山公司，而不应是宫杰、计国秀。二、宫杰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上述民事判决书及新集矿山公司与红山煤业公司合同纠纷案民事调解书均说明新集公司与红山煤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事实。且新集矿山公司与红山煤业公司就合伙终结后的工程款的支付事宜进行诉讼，宫杰、计国秀并未参加诉讼。这也充分说明，宫杰购买案涉货物并不是个人行为，而系新集矿山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出具的欠条也系代理新集矿山公司的职务行为，该欠款应由新集矿山公司承担。三、圆方供应站并不存在偷税、漏税行为。因为圆方供应站根据出售的货物计算出货款，开具发票系正常的销售行为，而所采购出售给新集矿山公司的物资材料，并非全部是圆方供应站自己备货，部分从其他处备货，故出具其他供货单位的发票无可厚非，更无偷税、漏税之嫌。本院经审查认为，新集矿山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针对其申请再审的事由，分析认定如下：本案再审审查的重点是新集矿山公司是否是案涉买卖合同主体，应否对案涉货款承担支付义务。经查，1.2013年1月18日，宫杰以新集矿山公司名义与红山煤业公司签订了《技术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进行采矿、掘进安全生产合作，新集矿山公司负责安全、生产的全过程，包括施工、生产、设备、设施、材料、人工、安全、质量、任务等总负责的形式对红山煤业项目进行施工生产。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新集矿山公司合同专用章。2.新集矿山公司授权宫杰为该公司驻红山煤业公司项目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从事煤矿井巷采掘工程项目的施工并办理工程预结算、转账事项。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宫杰委托计国秀向圆方供应站购置各类工矿配件，圆方供应站因此向该公司驻红山煤业项目部所在地哈密市巴里坤红山煤矿供应所购货物，上述货物由项目部人员验收后，并用于红山煤矿的生产。3.2015年6月6日，宫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石立方材料款1556316元（包含用于哈密一矿的46万元材料款），2015年10月30日归还。4.2015年1月6日，宫杰以该公司项目部名义与红山煤业公司就终止《技术合作协议》进行了结算，确认红山煤业公司应给付新集矿山公司各种款项共5514399.75元（其中应给付的工程款和材料款为5014384.09元），双方为此签订付款计划书。因红山煤业公司未按付款计划书付款，新集矿山公司为此诉至法院。2015年12月23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坤垦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红山煤业公司应于2016年1月8日前支付新集矿山公司工程款5514399.75元及相应利息。综合上述事实，原判决认定宫杰在施工过程中通过计国秀购买圆方供应站货物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新集矿山公司应承担支付案涉货款责任。新集矿山公司申请再审的事由不能成立。综上，新集矿山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徽新集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 静审判员 张如果审判员 陈小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应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