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5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解西香，女，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仁禄，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文，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西柱，男，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莹（系解西柱之妻），女，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娟，山东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解西香因与被上诉人解西柱、张玉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9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西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解西柱、张玉莹偿解西香借款人民币972000元；二、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由解西柱、张玉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甸柳新村五区XX号楼XXX室房屋所有权为解西香所有，而解西柱、张玉莹借名买房，一审法院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采信更是程序违法。解西香自2006年来到济南后，一直租房子住，直到2013年才用自己积攒的16万元交了首付，买了甸柳新村的房子，并办理了房产证。因为解西柱是自己的弟弟，因此解西香才让解西柱、张玉莹和她一起居住。在一审庭审中，虽然张玉莹称自己“借解西香之名买房”，然而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2013年就借名买房达成合意，通过提交的银行流水，也无法证明其在2013年-2018年期间连续还房贷，张玉莹只是在根据既有的双方银行流水，编造故事。且不论张玉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非原件，而是通过电脑程序恢复的，其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不应被当作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就算其具有真实性，仅凭聊天记录中张玉莹给解西香说了ー两次“房贷打过去了”也并不能证明张玉莹每月都还房贷，更不能证明甸柳新村五区XX号楼XXX室为张玉莹借名买房。解西香一直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还房贷，房屋登记在解西香名下，与颜克亮的房屋买卖合同也是解西香签的，甸柳新村的房屋所有权归解西香所有。一审法院“张玉莹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并辩称收取的是借名买房卖房款。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解西香与解西柱、张玉莹事先没有形成借贷关系书面合意”的认定是错误的，对于张玉莹提交的通过电脑软件恢复的微信聊天记录的采信，更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70条的规定。(二)解西香已就双方的借贷关系充分举证，解西柱、张玉莹应当就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因为解西柱、张玉莹要在济南买房，于是便找解西香借钱，解西香便决定将自己所有的甸柳新村的房屋出售，借给解西柱、张玉莹买房。由于当时两人着急用钱，因此解西香卖房后立即让买房人将第二次应付的972000元全部打给了张玉莹，在解西柱从上海返回济南后，才由解西柱补签了欠条。解西香和解西柱、张玉莹的关系一直非常好，2016年之前三人同住在甸柳新村，2016年解西香结婚从甸柳新村搬走后，也天天和张玉莹见面，正是基于这种关系，两人又是着急用钱，解西香才在两人没有打借条的情况下将钱转给了张玉莹，并说好等解西柱回济后两人再一起给解西香打欠条。谁知买房后张玉莹立刻翻脸，不光拒绝在欠条上签字，还带着女儿离开了济南。虽然解西香和张玉莹之间日常生活消费支出转账频繁，张玉莹在一审庭审时也否认了借款的事实，但972000元与双方的其他转账在数额上有明显的差异，解西香又是直接把钱打给了张玉莹，张玉莹怎么可能对该笔借款不知情?这么大数额的一笔钱，不是借款又是什么钱?基于解西香卖掉自有房屋转账给张玉莹的事实及解西柱的借条，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退一步讲，即使张玉莹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基于解西柱的借条和其在一审庭审上的陈述，也足以认定解西柱和解西香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且解西柱、张玉莹皆承认该笔款项用于购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该笔债务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解西香对于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已经充分完成了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驳回了解西香的诉讼请求，但该条适用的前提为“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解西香一审时不仅提交了解西柱的借条，还提交了向张玉莹的打款记录，即使一审法院对于解西柱的借条的效力不予认可，也应当根据转账凭证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问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在解西柱、张玉莹没有提供反证对解西香对其的打款进行合理性说明的情况下，依照第17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对解西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然而一审法院驳回了解西香的诉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解西香的上诉请求。张玉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程序公正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解西香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与法律支持，请求法庭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解西香与张玉莹之间既无借贷合意，也无借贷事实，本案实质是解西柱、张玉莹之间的离婚纠纷导致的解西香与解西柱联手炮制的虚假诉讼，目的在于试图通过法律手段，将夫妻共同财产转化为一方所有。涉案甸柳新村五区XX号楼XXX室房产实际是解西柱、张玉莹所有，该房产是解西柱、张玉莹的婚房，2013年5月7日该房产过户，2013年5月17日解西柱、张玉莹登记结婚。当初因购房政策的限制，由解西香顶名购买，属于无奈之举。该房产首付由解西柱家庭出资，房贷全部由张玉莹个人承担。该房产过户后由解西柱、张玉莹装修、维护、居住、买卖，至2018年8月，解西柱、张玉莹婚烟出现问题签订离婚协议时该房产已被解西柱、张玉莹卖出，所得房款也已经处置完毕，其中还根据解西香的要求，给了解西香10万元。解西柱、张玉莹从始至终都是该房产的实际持有人实际支配者，解西香与解西柱姐弟俩，事后根据该房产卖出的第二次房款交付转账记录假造本案借条，可一张借条岂能抹杀全部的事实真相?张玉莹一审中提供的大量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以及与解西香、解西柱之间的聊天记录等证据并非孤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吻合，可以组成一条有机的证据链，充分证实解西香与解西柱、张玉莹之间确实非借贷关系。解西香不认可张玉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在质证中也承认其手机中存有与张玉莹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在完全可以提供给法庭核实真伪的情况下，解西香姐弟不提供反证，却以此指责法庭不公。一审法院在程序公正的前提下，对证据的采信、对事实的认定、对法律的适用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解西柱辩称,对解西香的上诉没有意见，同意解西香的上诉请求。解西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西柱、张玉莹偿还解西香借款972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解西柱、张玉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解西香与解西柱系姐弟关系，张玉莹与解西柱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9日，案外人颜克亮之妻于桂玲将972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张玉莹银行账户。解西香主张，因张玉莹、解西柱买房急需用钱并向其借钱，在其授意下让于桂玲将本人的卖房款972000元汇入张玉莹银行账户，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解西柱书写的、载明日期为2018年5月9日的借条为证。该借条显示内容为：“今借解西香人民币玖拾柒万贰仟元（972000.00元）用于买房。特立此据解西柱”。张玉莹对收到9720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为张玉莹和解西柱的卖房款。对解西香主张为借款及解西柱书写的借条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张玉莹辩称其在收到972000元半小时后向解西香转账7万元，若972000元为借款，半小时后偿还7万元不符合常理；借条内容系虚构的，其对借条亦不知情。另查明，2013年3月18日，解西香与满周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满周田将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甸柳小区五区XX号楼X-XXX室（以下简称涉案601室房产）出售给解西香，房屋总价款62万元，其中首付款16万元，剩余房款46万元采用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2013年5月23日，解西香在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历下支行办理了46万元的按揭贷款，贷款期限为300个月，2013年6月23日至12月23日的月还款额为2934.33元。2012年至2018年期间，张玉莹与解西香之间存在数十笔转账往来，包括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2013年至2018年期间，张玉莹与解西柱之间亦存在数十笔转账往来。张玉莹主张上述往来账目中大部分用于偿还涉案601室房产的贷款，且往来账目相互抵减后，其多向解西香转账151764元，多向解西柱转账222815元；解西香对转账往来账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张玉莹转账款项并非偿还房产贷款，且截至2018年4月27日解西香向张玉莹所转款项数额远多于张玉莹向解西香所转款项数额。庭审中，张玉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生活缴费截图及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证明601室的水电费、燃气费由其缴纳。解西香认为张玉莹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张玉莹在甸柳新村居住，水电费、燃气费理应由其缴纳，且其仅提交了几个月的缴费记录。为证明涉案601室房产的房贷系由张玉莹和解西柱共同偿还、卖房款由张玉莹和解西柱共同使用以及张玉莹和解西柱系涉案601室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等事项，张玉莹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解西香（微信名为“糖果果”）、解西柱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宗（系用苹果恢复大师软件恢复，并附光盘1张）。其中张玉莹与解西香2018年1月16日14:21:55的聊天记录显示“房贷已转，姐，民生3056”，2018年2月9日14:17:19的聊天记录显示“【电费交费提醒】尊敬的*晓青，户号XXX，用电地址甸……3#-601，您02月电费182.667◇◇0”，2018年2月21日08:20:57、08:21:01、08:21:25、09:00:39的聊天记录显示“给你转了3000”、“姐”、“房贷”、“好的”；张玉莹与解西柱2018年1月19日20:55:51、20:56:04、20:56:11的聊天记录显示“我也没钱，以后每月给我3000”、“还房贷”、“或者你直接打给咱姐”，2018年3月8日16:32:46的聊天记录显示“卖房子我回去干啥啊，我去大街上叫喊卖房子啊”，2018年3月21日11:25:05、11:25:20、11:25:42、11:26:04、11:27:13的聊天记录显示“波哥给我打电话问钱够了吗你看我们家亲戚知道差距了吧”、“等我混好了，报答谁你心里有数吗”、“哎哎哎哎……差距啊”、“嗯嗯”、“是咱俩考虑不全面啊我该早跟大姐二姐三姐打电话说声买房子的事”。解西香对其与张玉莹、张玉莹与解西柱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称系通过电脑软件恢复，并非原件，主张解西柱、张玉莹之间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2018年4月27日，解西香（出卖人、甲方）、颜克亮（买受人、乙方）、济南玛雅卓越房产中介有限公司（居间人、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解西香将涉案601室房产出售给颜克亮，房产总价款1475000元，颜克亮于合同签订当日向解西香支付定金1万元，房款分三次支付，于银行解押（还款）当日支付50万元（含定金1万元），于过户当日支付972000元，于办理物业交接当日支付3000元。合同签订后，颜克亮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向解西香银行账户转购房定金1万元、首付款49万元，解西香用其中的408957.29元将601室房产解押后，将该房过户至颜克亮名下。另，张玉莹向一审法院提交房屋出售委托协议1份、移动通信交费收据2张、张玉莹与赵国庆、孙亚东、刘欢、杨圣秋、颜克亮、于桂玲、解西柱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宗，证明1586660****机主为房产中介赵国庆、1586315****机主为涉案601室房产的买受方颜克亮，涉案601室房产由张玉莹与房产中介联络、对外售卖，于桂玲（系颜克亮之妻）将定金1万元、首付款49万元转至解西香中国工商银行房贷卡，972000元转入张玉莹账户，剩余3000元为押金，交接水电费后多退少补。解西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房屋出售委托协议没有加盖公章，且协议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解西香，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赵国庆、孙亚东、刘欢、杨圣秋等人的身份无法核实。另查明，2018年10月26日，张玉莹以解西柱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纠纷之诉，一审法院适用诉前调解程序进行了调解，因调解未果于2019年2月18日诉讼立案，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解西香仅凭解西柱书写的借条主张与解西柱、张玉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在张玉莹提出异议并提交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各方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至少应包含两个方面，一是当事人双方具有民间借贷的合意，二是出借人有支付款项的事实。现在各方当事人对于张玉莹收到于桂玲转账给付972000元卖房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对于上述行为能否认定张玉莹、解西柱与解西香存在借贷的合意，是本案关键所在。诉讼期间，张玉莹提供了通过技术手段恢复的与解西香、解西柱的微信聊天记录，解西香虽有异议，在能提供却没有提供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解西香与张玉莹之间往来转账频繁，其中不乏有张玉莹委托中介卖房、借款、还款、生活消费支出等内容，在各方说法不一的情况下，解西香仍需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同时，解西柱、张玉莹如因买房需向解西香借款，因数额较大，即使为亲属关系，解西香作为出借人应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事先应就借款的数额、用途、期限、利息等基本内容形成借款合同或由解西柱、张玉莹共同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以保障其财产权利不受损害；此外，如果张玉莹、解西柱因买房借款972000元，那么张玉莹在收到972000元的当天即给解西香转账7万元，不符合常理，令人存疑；同时，张玉莹、解西柱买新房首付款仅65万元，而解西柱给解西香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972000元用于买房，解西柱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加之解西香和解西柱的姐弟关系，如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在解西柱出具借条后，解西香完全有时间和有理由让张玉莹在借条上补签名以作出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但并没有张玉莹的追认。至此，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解西柱认可解西香诉请的借款事实，但基于二人的姐弟关系，以及解西柱与张玉莹又因感情纠纷处于离婚阶段的特殊时期，且张玉莹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并辩称收取的是借名买房卖房款。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解西香与解西柱、张玉莹事先没有形成借贷关系的书面合意，事后仅有解西柱向解西香出具借条，没有张玉莹的追认，在张玉莹对解西香主张的借贷关系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解西香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以解西香现有的证据，其主张的借贷关系存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解西香要求解西柱、张玉莹偿还借款972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解西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解西香全部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民间借贷的审查需要从借贷的合意和款项交付两方面予以确认，在借款合意方面，解西香、解西柱均认可涉案借条系2018年5月9日后解西柱补写，张玉莹对此不予认可亦未作出追认，张玉莹辩称该款项是案外人支付给其与解西柱的购房款，并提供银转账行明细、微信聊天恢复截图等证据予以反驳，对上述证据中涉及的转账还房贷、生活消费支出、涉案601室房产买卖事宜等内容，解西香未作出合理解释；对于张玉莹收到972000元同时转账给解西香的70000元，解西香亦未作出合理解释解；解西柱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是买房，但根据转账记录和当事人的陈述，解西柱、张玉莹新购住房的首付款远低于972000元，解西柱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从解西香提供的个人民生银行账户明细来看，在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7月23日，解西柱向解西香多次大额转账，而在庭审中解西柱对于解西香的权利主张均予以认可，对于2018年5月9日后解西香、张玉莹、解西柱三人之间银行往来予以回避，亦不符合常理。鉴于解西香、解西柱的姐弟关系，且解西柱与张玉莹处于离婚阶段，在解西香主张的借贷关系存在的诸多可疑之处的情形下，其应就借贷关系成立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解西柱事后补写的借条不能证实其与张玉莹具有向解西香借款的意思表示。另外，涉案的972000元张玉莹认可收到但认为该款项是案外人支付给其的购房款，该款项的支付是否是受解西香指示未有证据证实。综上，在解西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存在民间借贷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解西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解西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解西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0元，由上诉人解西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