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1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男，199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射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艺榕，女，1992年10月23日出生，回族，住扬州市江都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成，扬州市江都区宏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鑫，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天宇，江苏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文、孙艺榕因与被上诉人祁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1012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文、孙艺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祁鑫承担。事实和理由：1.朱文、孙艺榕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两上诉人与祁鑫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款项系祁鑫与扬州市靖鑫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鑫公司）之间的合作款项。祁鑫与靖鑫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其应当向靖鑫公司主张相关权利。2.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祁鑫与靖鑫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而非民间借贷，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审理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祁鑫提交的其与靖鑫公司签订的三份《商品交易合作协议》足以证明该节事实，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祁鑫与朱文、孙艺榕之间实际并未发生民间借贷的事实，应当依法驳回祁鑫对朱文、孙艺榕的诉讼请求。3.假设本案应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但祁鑫未能完成90万元款项的交付。祁鑫与靖鑫公司之间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两份《商品交易合作协议》，金额分别为90万元和100万元；2016年4月27日签订的《商品交易合作协议》一份，金额为25万元。其中90万元的协议，祁鑫并未实际投入款项，并没有款项交付事实。该90万元协议约定祁鑫开立自有账户、独立操作，靖鑫公司仅提供商品线上交易行情资讯，即便祁鑫投入90万元资金也是其自行掌控资金，靖鑫公司以及朱文无法控制或支取该90万元，故祁鑫实际投入合作的至多为125万元，而非215万元。4.祁鑫在一审中提交的《延期支付及还款计划说明书》记载的内容违背本案事实，该说明中未涉及借贷的意思表示，对朱文、孙艺榕无法律约束力。本案债务是祁鑫与靖鑫公司的合作而产生，朱文、孙艺榕均为靖鑫公司股东，代表靖鑫公司在声明人处签名是履职行为，所涉债务与两人无关。该说明书中关于祁鑫向朱文、孙艺榕交付现金不符合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祁鑫已经向朱文、孙艺榕交付了215万元。5.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应由扬州仲裁委员会管辖。祁鑫与靖鑫公司签订的三份《商品交易合作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了仲裁条款，本案债务系基于该三份《商品交易合作协议》而产生，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被上诉人祁鑫答辩称，1.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本案应以民间借贷纠纷作为案由审理。本案中祁鑫与靖鑫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投资合同关系，后因祁鑫未如期获得兑现，朱文、孙艺榕作为靖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向祁鑫出具《延期支付及还款计划说明书》，承诺由两人分期还款。该行为实质上是双方以和解的方式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而且朱文、孙艺榕此后为此出具了借条，民间借贷关系已经完全形成。2.上诉人称案涉90万元未交付不符合事实。祁鑫于2016年4月20日和靖鑫公司签订了商品交易合作协议，金额90万元，该协议系因2016年3月23日靖鑫公司与祁鑫签订代理协议书，3月24日靖鑫公司与祁鑫的妻子薛姣签订了代理协议，两份代理协议书金额分别为65万元和25万元。该两份代理协议签订后靖鑫公司未能到期兑付，朱文、孙艺榕劝说祁鑫签订了案涉90万元的商品交易合作协议，并承诺六个月后返还投资款。祁鑫及其妻子薛姣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2016年3月17日、3月24日转账25万元、15万元、50万元到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的个人账户，合计90万元。代理协议约定的操作周期到期后祁鑫与薛姣投入的资金也一直在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的个人账户内，由朱文、孙艺榕及靖鑫公司操控并继续使用。两份代理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了一方不能私自操作资金和委托资金进入同一账户，委托期间乙方全权受理甲方操作，乙方不得自己操作委托资金的交易。因此投资资金进入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的个人账户后，祁鑫不能对此进行使用，该账户全部由朱文、孙艺榕掌控。两上诉人为了方便操作，为祁鑫和薛姣的银行卡办理了授权绑定业务，可自行操作将祁鑫与薛姣的银行存款转到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的个人账户上。3.朱文、孙艺榕出具的还款计划说明书记载的内容对于还款的主体、还款的原因、还款的金额（147万元）、还款的计划等各项事宜都约定明确，足以认定由朱文、孙艺榕承担偿还责任。还款计划书出具后由于朱文、孙艺榕没有按照计划偿还第一批款项，仅仅于2016年12月12日前偿还了5.9万元（双方认可按6万元计算），随后朱文、孙艺榕向祁鑫出具了借条，借条中明确了借款金额为141万元。借条载明的内容和说明书是基本吻合的，足以反映双方以和解方式达成了债权债务的协议。朱文将祁鑫的投资款作为借款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4.关于本案的管辖，《商品交易合作协议》约定由扬州仲裁委员会仲裁，但是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祁鑫也没有起诉靖鑫公司，朱文、孙艺榕和祁鑫之间没有仲裁条款，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综上，朱文、孙艺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了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祁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朱文归还借款109.3万元，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0日利息为21.86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承担利息，孙艺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朱文、孙艺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祁鑫（乙方）与靖鑫公司（甲方）签订《商品交易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方式为乙方委托甲方代理寻找专业操作机构，并以甲方名义与操作机构合作，由操作机构进行商品线上交易；甲方应当按照约定周期返还给乙方约定的交易盈利；乙方交易投入金额为100万元，合作期限为6个月。同日，祁鑫（乙方）与靖鑫公司（甲方）再次签订《商品交易合作协议》一份，合同约定合作方式为乙方独立操作，甲方为乙方提供商品线上交易行情资讯，乙方按照该行情资讯进行操作；由乙方开立自有账户，乙方交易投入金额为90万元，合作期限为6个月。2016年4月27日，祁鑫（乙方）与靖鑫公司（甲方）签订《商品交易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方式为乙方委托甲方代理寻找专业操作机构，并以甲方名义与操作机构合作，由操作机构进行商品线上交易；甲方应当按照约定周期返还给乙方约定的交易盈利；乙方交易投入金额为25万元，合作期限为6个月。上述三份《商品交易合作协议》均约定：本合同以及相关附件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扬州仲裁委员会仲裁。2016年12月1日，朱文、孙艺榕向祁鑫出具延期支付及还款计划说明书一份，该说明书载明：“朱文、孙艺榕于2016年4月20日收到祁鑫交来的现金190万元整，2016年4月24日收到祁鑫交来的现金25万元整。在保证资金安全的情况下，资金被朱文、孙艺榕用于靖鑫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与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签订为期6个月协议的合作。朱文、孙艺榕未能全额兑付给付祁鑫是由于（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进行改制，导致该段时间经营停摆、兑付拖沓），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共支付给祁鑫人民币68万元整，剩余147万元未支付。朱文、孙艺榕我们两人承诺分期支付给祁鑫金额如下：1、2016年12月1日至12月12日，最少支付伍拾万元整；2、2016年12月12日至12月31日，最少支付陆拾万元整；3、并于2017年1月20日之前全额全清。以上条例若违约支付或推迟支付给祁鑫，朱文、孙艺榕我们两人愿意共同支付总金额1‰每日违约金给祁鑫。本申明是本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一经签字，将对朱文、孙艺榕我们两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有违约祁鑫可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护个人的利益……”。此后，经双方结账，朱文向祁鑫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约定朱文于2016年4月20日借到祁鑫141万元，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孙艺榕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中签名捺印。另查明，靖鑫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经营、自有资产管理等，朱文系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朱艺榕系其股东及监事。一审法院认为，祁鑫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朱文、孙艺榕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祁鑫与靖鑫公司形成了委托投资合同关系，因祁鑫未能如期获得兑现，朱文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向祁鑫出具了延期支付及还款计划说明书，承诺由朱文、孙艺榕分期支付投资款，内容明确具体，该行为实质上是双方以和解方式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朱文、孙艺榕同意将祁鑫的投资款作为出借款向祁鑫出具借条，实际为拟定了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祁鑫与朱文、孙艺榕之间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祁鑫主张朱文、孙艺榕支付以109.3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因双方在延期支付及还款计划说明书和借条中约定了违约金，故对祁鑫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孙艺榕在借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文辩称祁鑫与靖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产生的纠纷应由扬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系祁鑫与靖鑫公司签订，而非祁鑫与朱文、孙艺榕之间约定了纠纷处理方式，故该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文应向祁鑫偿还借款109.3万元并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朱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祁鑫偿还109.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9.3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二、孙艺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朱文、孙艺榕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观点：1.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个人账户开通的流程说明打印件4页，拟证明祁鑫在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注入资金后只有其本人可以操作；2.照片打印件41张，拟证明朱文、孙艺榕出具延期支付及还款计划说明书和借条以及借条的背景、原因是多次受到祁鑫及其亲属以及纠结社会人员对上诉人本人及其家庭成员殴打，两上诉人受到胁迫后而出具的还款计划说明书和借条。朱文、孙艺榕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调取祁鑫在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的账户明细，拟证明案涉90万元投资款项祁鑫并未实际交付。本院根据朱文、孙艺榕的申请调取了上述账户明细，并形成祁鑫（302005329）交易账户出入金明细表一份以及谈话笔录一份。被上诉人祁鑫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观点：1.两份代理协议，拟证明案涉90万元《商品交易合作协议》所涉款项系由此前两份代理协议的款项组成；2.三份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投资款90万元已经进入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账户；3.祁鑫与朱文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页，拟证明案涉还款计划和借条是朱文、孙艺榕的真实意思；4.祁鑫账户入金出金明细表，拟证明案涉90万元款项系由此前祁鑫及其妻薛姣65万元、25万元的代理协议转化而来，该90万元已经实际交付；5.朱文、孙艺榕（靖鑫公司）偿还本金明细表一份，拟证明祁鑫在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账户中资金的进出由朱文操控，朱文也未告知每笔出金的用途。被上诉人祁鑫对上诉人朱文、孙艺榕二审期间提交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中接处警登记照片以及薛姣的聊天记录照片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照片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与祁鑫有关。上诉人朱文、孙艺榕对祁鑫提交证据1中孙艺榕的签名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祁鑫提交的证据4、5真实性有异议。对于本院调取的祁鑫在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的账户明细以及本院对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相关人员所作谈话笔录，朱文、孙艺榕与祁鑫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因朱文、孙艺榕仅提交了证据1的打印件，证据2中的照片无法判断与本案的关联性，且祁鑫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关于祁鑫提交的证据1，虽然朱文、孙艺榕对协议内容有异议，但其已确认协议中孙艺榕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在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该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祁鑫提交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朱文、孙艺榕对祁鑫提交的证据2、3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祁鑫提交的证据4、5，因该证据均系祁鑫单方制作，朱文、孙艺榕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祁鑫提交证据的1-3，以及朱文、孙艺榕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阐述。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3月23日、3月24日祁鑫与薛姣分别与靖鑫公司签订两份代理协议书，约定靖鑫公司代理祁鑫、薛姣进行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大宗现货电子交易操作，协议约定的代理金额分别为65万元、25万元。2015年11月24日、2016年3月17日、2016年3月24日薛姣、祁鑫分别向其在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账户存入25万元、15万元、50万元。祁鑫主张上述合计90万元原系2016年3月23日、3月24日其与薛姣和靖鑫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书所涉款项，后因朱文、孙艺榕未能按期偿还，经协商重新签订了2016年4月20日的《商品交易合作协议》。另查明，2016年12月12日朱文向祁鑫发送微信聊天内容为“我愿意去承担并解决所有事情，所以我们签了那份东西，我们一同来承担这份责任……从签那份东西开始，我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所以我跟艺榕签了那份在法律上完全生效的东西。拿我们所有财产给你们做保障了。今天这事，我依旧会竭尽所能去解决，我不需要干姐夫催促我才会做，我是一直在做，就没有停止过……我一旦说账到了，我一定会转给你，即便小到零头我都会转给你……”。朱文二审期间确认其和孙艺榕出具案涉延期还款计划说明书和借条后均未向公安机关报警。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祁鑫与朱文、孙艺榕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祁鑫主张朱文、孙艺榕偿还案涉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有无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祁鑫与朱文、孙艺榕之间就案涉款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当事人之间因民间借贷之外的行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事后经过和解通过出具借据的形式对债权进行确认，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表现，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祁鑫于2016年4月20日、4月27日与靖鑫公司签订《商品交易合作协议》，金额分别为100万元、90万元、25万元，协议约定了祁鑫与靖鑫公司之间的委托投资关系。后朱文、孙艺榕作为靖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于2016年12月1日向祁鑫出具延期支付及还款计划说明书，确认收到祁鑫共计215万元用于靖鑫公司与华东林业交易所签订为期6个月协议的合作，并承诺剩余未支付的147万元由朱文、孙艺榕两人向祁鑫分期支付。在向祁鑫偿还了5.9万元后，朱文又再次向祁鑫出具了金额为141万元的借条，孙艺榕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还款计划说明书和借条应系朱文、孙艺榕与祁鑫对案涉款项经和解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受之前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影响。朱文、孙艺榕在二审期间提出该还款计划说明书和借条系受胁迫出具，但该两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二审提交的照片不能证实朱文、孙艺榕在出具还款计划说明书以及借条时受到了祁鑫的胁迫。祁鑫二审期间也提交了其与朱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朱文在双方的聊天中对出具还款计划说明书和借条并无异议，并表示竭尽能力偿还。故案涉还款计划说明书和借条应当认定系朱文、孙艺榕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朱文自愿对祁鑫与靖鑫公司之间的投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孙艺榕也愿意对该款项承担担保责任。祁鑫据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祁鑫主张朱文偿还案涉款项，孙艺榕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双方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朱文、孙艺榕出具案涉还款计划说明书以及借条，系两人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系朱文、孙艺榕系受胁迫出具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还款计划说明书和借条的真实性，朱文、孙艺榕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因朱文、孙艺榕向祁鑫出具还款计划说明书承诺由两人承担偿还责任，此后朱文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孙艺榕作为担保人签字担保，应系朱文、孙艺榕个人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该两人认为其系靖鑫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出具相关条据系履职行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3.朱文、孙艺榕对祁鑫与靖鑫公司签订三份商品交易合作协议后，祁鑫投入共计125万元金额并无异议，仅对金额为90万元的协议有异议，认为协议约定系祁鑫开立自有账户，也系由祁鑫自行操作，而祁鑫并未按约将90万元投入该账户。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在2016年4月20日《商品交易合作协议》签订后，祁鑫在华东林业产权交易所的账户并无90万元的入账记录，但祁鑫提交了其与妻子薛姣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与靖鑫公司在2016年3月23日、3月24日签订的两份代理协议原件，可以判断在案涉90万元《商品交易合作协议》签订之前，祁鑫及薛姣与靖鑫公司之间存在90万元的委托投资关系。朱文、孙艺榕虽对两份代理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其称对于祁鑫是否投入90万元并不知情的陈述，明显与双方的录音及微信聊天内容不相符。朱文、孙艺榕作为靖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对于祁鑫与靖鑫公司之间的投资款项应当知晓，朱文、孙艺榕在2016年12月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说明书也明确对包括案涉90万元在内的款项予以确认。故朱文、孙艺榕认为案涉90万元款项未实际交付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行使管辖权，程序并不违法。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被告住所地法院和合同履行地法院均有权管辖。朱文、祁鑫原审期间到庭参加诉讼且并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其二审期间对管辖权提出上诉于法无据。且祁鑫与靖鑫公司之间的商品交易协议是否约定了仲裁条款，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朱文、孙艺榕认为本案应当由扬州仲裁委员会管辖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5元，由朱文负担8302.5元，由孙艺榕负担83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珺审判员  黄宝生审判员  邓 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