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孜仁，男，汉族，1944年4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路，云南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旭，男，汉族，1964年12月20日出生，住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翔、熊斌杰，云南德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孜仁因与被上诉人杨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7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孜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审理思路偏离重点，没有查清案件事实，被上诉人主张2011年11月15日、2011年12月22日转款25万元系偿还云南政协之友咨询服务中心借款是将个人经济往来与向中心借款混淆，其中15万元是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10万元是被上诉人借给李小兵，由上诉人居间转款交付，本案的重点应为向被上诉人借款给李小兵是否属实；二、一审没有对证据当庭质证，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证据不当，被上诉人按10万元转款，扣除6000元利息由上诉人转交被上诉人，可以按10万元主张借款，李小兵则考虑先借10万元，可以减少被上诉人不支付工程款造成的损失，是工程施工中常见现象，被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不能成立。杨旭辩称，一审对于10万元的认定及处理无误，对于15万元，被上诉人在2010年还有向上诉人账户15万元的现金存款，因存款小票遗失，时间较长，记不清存款时间及存款账户等信息，才没有针对15万元上诉。杨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本金25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96470元（自不当得利发生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8年6月28日），要求支付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5日，原告杨旭分两笔向被告周孜仁转款共计100000元。2011年11月18日，周孜仁转账100000元、现金交付50000元共计150000元给杨旭。2011年12月22日，杨旭向周孜仁之子周亦丹转款150000元。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云0102民初100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旭于2011年11月8日向云南政协之友咨询服务中心借款100万元，判决杨旭向云南政协之友咨询服务中心归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致使对方遭受损失，一方获益没有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涉及两笔款项，第一笔是原告于2011年12月22日向周孜仁之子周亦丹转款150000元，被告主张系归还原告于2011年11月18日向其借款，其所举证据能够证明该借款事实，故其收到150000元款项具有法律依据，原告主张不当得利不能成立。第二笔是原告于2011年11月15日向被告转款100000元，被告主张系原告借款给案外人李小兵，通过其账户转款，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陈述也不符合常理，不能确认该事实，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被告收到该100000元没有法律根据，原告要求其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原告作为长期从事经营活动的人，应当知道借款应当向出借人归还这一商业规则，故其转账给被告，并非被告的过错所致，而是由于原告自身过失造成，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另抗辩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1年11月15日向被告转款100000元，原告一直认为是归还云南政协之友咨询服务中心的借款，在云南政协之友咨询服务中心起诉原告要求返还借款100万元，并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终审判决之后，才以不当得利纠纷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被告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孜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旭1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97元，由被告周孜仁负担1875元，由原告杨旭负担46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或重申了以下证据：1、离退休人员养老金明细单及深圳子康实业有限公司活期明细，欲证明上诉人每月领取退休养老金1781.4元，无力支付10万元款项，以及另案涉及的100万元借款是深圳子康实业有限公司出借给云南政协之友咨询服务中心，再由云南政协之友咨询服务中心转款到杨旭指定的账户，本案涉及的款项与另案借款无关；2、申请调查令调取了手机号138××××****用户身份信息为李小兵（身份证号为5301271983********）；3、委托书、聘任决定、（2014）楚中民一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2014）楚中民一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方面的关系情况。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仅能证明法庭电话询问情况，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系上诉人陈述的代为支付借款，也不能证明李小兵陈述的偿还欠款，对用途存在不一致陈述，被上诉人与李小兵曾存在施工班组关系，有过工程施工合作，没有向李小兵出借款款项，也没有拖欠李小兵任何债务，在工地上挖土方的费用早已结清；对证据3中委托书、聘任决定不予认可，云南政协之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单方出具，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异议认为10万元不属于不当得利，已经将款项在收款当日向李小兵转款支付。被上诉人认为存在2010年向上诉人现金存款15万元的情况。对双方无异议的其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及3中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委托书及聘任决定，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评判。对上述证据是否能证明待证事实及上述事实异议是否成立，本案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另查明，138××××****对应用户身份信息为李小兵，5301271983××××××××；周孜仁曾系云南政协之友咨询服务中心副主任，在云南省禄丰县官洼小区等工程项目中，云南政协之友咨询服务中心与云南世恒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由杨旭负责施工。杨旭与李小兵存在工程施工中挖土方关系。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案涉及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1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致使对方遭受损失，一方获益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其一，被上诉人杨旭于2011年11月15日上诉人周孜仁转款10万元，同日，上诉人向案外人李小兵转款9.4万元，虽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李小兵的书面情况说明，二审中经核实手机号138××××****实名登记信息为李小兵，但对于上诉人系因受被上诉人指示或要求向李小兵转账交付9.4万元并无证据证实，李小兵也未能到庭；其二，被上诉人虽认可其与李小兵存在工程施工中挖土方关系，但否认其欠李小兵工程款项及本案所涉及的款项系其通过上诉人向李小兵支付的工程款项，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与李小兵之间是否存在欠款或借款等关系情况并无进一步的证据提交；其三，被上诉人曾在另案中主张本案所涉款项系向案外人云南政协之友咨询服务中心借款100万元的还款，因另案未予以认定而提出本案诉讼；如上所述，被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款项1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而上诉人对于其持有该款并按被上诉人指示向案外人交付的主张证据不足，故一审判决确认该款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10万元的处理并无不当。至于15万元款项，被上诉人虽提出还存在其他款项交付，但并未提出上诉，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周孜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钱晓燕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