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天都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泰康镇幸福村。法定代表人：都孟杰，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金凤，女，汉族,1965年9月5日出生,该合作社负责人,住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繁华，女，汉族，1967年11月5日出生，住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黑龙江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天都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天都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孔繁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都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金凤，被上诉人孔繁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都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请求上级法院直接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形成劳动关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不存在。首先，一审确认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一审中被上诉人的证人尹某与被上诉人是同居关系，而不是一审确认的同事关系,证人尹某和被上诉人是同居关系,在我村众所周知,当庭上诉人代理人要求调查核实，庭后一审以隐私为由未给调查核实，就确认证人证实的效力了。其次，一审确认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一审中被上诉人在事发后与上诉人的录音,提交到法庭。此录音是事发后发生的,证明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上诉人作为一个企业,在企业工作场所发生的,况且与被上诉人同居的证人尹某，又在上诉人企业上班，就这样上诉人才给被上诉人拿钱，看的病,没想到上诉人这种人道行为,成为一审确认形成劳动关系的证据了。其三,一审确认的事实都不是直接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第二大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举证，工资支付凭证，职工花名册、工作证、报名、登记表、考勤记录、用工合同等直接证据，然而被上诉人一个直接证据也提供不了,原因就是上诉人根本就没有雇用被上诉人。2.一审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判决确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劳动关系,这是错误的,违背了劳社部(2005）12号文件的规定。被上诉人与证人尹某是同居关系，并且上诉人要求给予调查核实，一审不给调查核实就确认证人尹某证实的情况,这是具有倾向性的。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劳动关系,是没有直接证据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无效的，因此,一审判决是没有根据的,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直接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形成劳动关系。孔繁华辩称，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证人尹某是同居关系,是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该证人证言具有证明效力；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虽然是事后形成,但该录音能够证明当时的客观情况,该录音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抗辩是出于人道行为,给被上诉人拿钱看病与录音中的对话内容相违背,说明上诉人在歪曲事实；3.依据劳社部发布(2005)12号确立劳动关系通知中第二条规定的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应由上诉人负举证责任,故上诉人对该通知中第二条理解存在错误,被上诉人依据通知中第二条第五项规定,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非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都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在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29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天都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正式成立于2013年5月14日，其企业类型系农民专业合作社，业务范围是养殖蛋鸡。被告孔繁华曾于2011年9月通过招聘到原告处工作。2017年9月，被告由于腰伤离开原告处，后于2018年3月份又回到原告处继续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被告工资每月2000元，每月以现金形式发放。其工作内容是捡蛋、清理鸡粪、打鸡饲料等。2018年9月29日，被告在原告场内喂鸡时受伤。2019年1月8日，被告向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其与天都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在2011年9月至2018年9月29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杜劳人仲字（2019）第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孔繁华与天都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在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29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天都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3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在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29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提供劳动的事实已客观存在，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对本案没有实质性的影响。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述规定表明，劳动者与用工单位未建立劳动合同，但只要劳动者具有劳动主体资格，从事的工作属于用人单位业务范围，并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即可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有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从用工之日起建立。本案中，被告是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的自然人，其具备从事劳动的主体资格。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其他劳动者出庭作证，能够充分证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领取工作报酬，其提供的劳动属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且在劳动中受伤住院这一事实，因此可以确定原告与被告已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没有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未能有效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民事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举证不能或不足，均可能承担不利后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天都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孔繁华在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29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天都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天都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供杜蒙县人社局社保股工作人员彭欣出具的一份证明,欲证明杜蒙县人社局社保股工作人员彭欣在2018年11月27日去上诉人合作社调查孔繁华工伤一案,法定代表人都孟杰亲口承认孔繁华在其场内受伤。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都孟杰没有亲口承认孔繁华在场内受伤。因该证据中证人未到庭作证，且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人，不能作证”。本案中，原审庭审中证人尹某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金凤承认原审证据录音资料中的相关内容是其所说，该录音资料虽是事后取得，但录音资料的内容能够证明孔繁华在上诉人单位工作受伤及协商赔偿等相关事实，原审法院对两项证据认定正确。基于以上证据的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综上所述，天都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天都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力民审判员杨阳审判员孙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