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9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生，河北冰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4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女，195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6，女，195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魁，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6、王某5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3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生、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4、王某6、王某5及其与被上诉人王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魁、吴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3818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分割被继承人王某9抚恤金164032元；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平均分担被继承人王某9丧葬费29158元。四、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平均分担被继承人王某9生前使用物品及不能报销药品支出共计78199元。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出判。第一、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本院认为……对于王某9单位发放的抚恤金164032元，因此款项不属于王凤祥的遗产范围，与尽赡养老人义务的多少无关，故在亲属之间分配原则应当均等。故被告王某1应将王某9的抚恤金给付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各27338元”。以上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中，认定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者死亡后给予其亲属一定的金钱。抚恤金具有对死者亲属精神上的抚慰和物质上的补偿性质。本案中，被继承人王某9自2010年11月20日至2017年9月日（即：王某9去世时间）连续在上诉人王某1家居住，由上诉人王某1夫妻进行赡养、照顾。五被上诉人没有尽到相应的赡养义务。上诉人王某1对被继承人王某9尽的赡养义务远远大于各被上诉人，而且上诉人在物质上的付出相对被上诉人付出更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规定：“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据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因此上诉人应适当多分抚恤金。第二、被继承人王某9生前系新华区柏林庄村人。王某9去世后，依据当地民俗，在其原居住地（柏林庄村）举行葬礼。实际丧葬支出共计29158元。该费用全部由上诉人王某1垫付。以上事实有证人王某7、王某8予以证明。王某7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本族的长辈。王凤祥丧葬事宜的总管，总负责人。王某8在王凤祥丧葬事宜中财务支出管理的负责人。以上二证人在原一审当中已依法提交证人证言以及证人出庭申请书。但原一审当中，一审法院未让证人出庭。原一审判决中：“本院认为……对于原被告各自主张超出丧葬费标准费用的花销由对方承担，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认定错误，上诉人不仅在原一审中提交了证人证言及申请证人出庭，而且提交了当时发生费用的全部书面材料，以上足以证明丧葬费用的实际支出。故被继承人王凤祥的实际丧葬费用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三、自2010年11月20日至被继承人王凤祥去世（2017年9月27日）。上诉人王某1在赡养被继承人王凤祥期间，因王凤祥实际需要，支出不能报销的药品费用、使用物品费等，上诉人共支付78199元。上诉人认为，该费用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故依法申请上级法院依法裁决。 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抚恤金不属于王凤祥的遗产范围，是对死者亲属的精神上的抚慰。本案涉诉当事人均为王凤祥的子女，均有理由要求予以平均分割。2011年以前王凤祥轮流在被上诉人家居住，被上诉人对王凤祥进了赡养义务。2011年以后，上诉人私自将王凤祥接回家中后，其为了达到独自霸占王凤祥财产的目的，拒绝五被上诉人看望王凤祥，更拒绝被上诉人接回王凤祥回去居住。为了解决此事，被上诉人多次请求公安派出所调解、河北农民频道《帮大哥、帮大姐》调解，但上诉人仍然拒绝被上诉人看望王凤祥。另被上诉人明确下王凤祥的生前状况：一是：王凤祥系中车集团的离退休干部，属于医疗费全部报销人员，不存在不能够报销情况，就因王凤祥医疗费可以全部报销，上诉人联合车辆厂医院负责人，每月为王凤祥领取大量的药品再行出售。二是：王凤祥生前退休金自2010年每月高达5、6千元，因其无其他重大支出，至其死亡时，其退休金累计金额已高达40万元，该费用均在上诉人处。所以王凤祥生前既不存在自行承担医疗费的问题，也不存在债务问题，而在继承一案中，上诉人已继承了王凤祥的遗产，所以即使有少的债务支出，也应在王凤祥的遗产中先行偿还。因抚恤金系给予王凤祥近亲属的补偿，并非王凤祥个人财产，故对王凤祥的处理丧葬费超出部分，要求对方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因抚恤金并非遗产范围，故也应平均分配，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6、王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返还五原告抚恤金136693.3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五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将第一项变更为，依法分割王风林去世后丧葬费及抚恤金共计1671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9（王凤祥）与李淑珍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六名子女，分别为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李淑珍于2007年12月14日去世，王某9于2017年9月24日去世。原被告称，王某9的父母均已去世。王某9去世后，其生前所在单位中车石家庄车辆有限公司为其发放抚恤金164032元，丧葬补助金3100元，共计167132元，该笔款项目前已由被告王某1支取保管。被告王某1称，王某9实际丧葬费的支出高达29158元，其中包括丧葬用品费3500元、殡葬专用收据写明的3428元及宴请等相关费用，全部由被告一人支付，远远高出单位报销的3100元，多出部分应由原、被告分担，另王某1对王某9尽的赡养义务最多，抚恤金分割时被告应适当多分。对此五原告不认可，称第一、除河北省殡葬专用3428元的收据外，对其他花销票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操办丧葬事宜没有和五原告事先协商过，如果有超出国家标准的费用支出也属于被告自行扩大的部分，应由被告自行承担，且五原告中也有人宴请过帮忙操办丧事的人员；第二、不是被告对王某9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是被告实际控制住了王某9，不让五原告见，目的是想独吞王某9的遗产，连王某9去世被告都没有通知五原告。 以上事实，有柏林庄居委会证明、中车石家庄车辆有限公司证明、河北省殡葬专用收费收据、殡葬服务结账单、餐饮收款收据等证据及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者死亡后给予其亲属一定的金钱，抚恤金具有对死者亲属精神上的抚慰和物质上的补偿性质。丧葬费是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本案中，死者王某9生前所在单位为其发放抚恤金164032元及丧葬费3100元，由被告王某1支取的事实，有该单位出具的证明为证，且原、被告均认可，本院予以认定。王某9去世后，作为子女的王某2、王某1、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都具有获得王某9抚恤金和丧葬费的资格。对于王某9生前单位发放的丧葬费3100元，被告王某1提供河北省殡葬专用收据证明了自己已为王某9花费丧葬费3428元，原、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对王某1已领取的丧葬费3100元不再分配。对于王某9单位发放的抚恤金164032元，因此款项不属于王某9的遗产范围，与尽赡养老人义务的多少无关，故在亲属之间分配，原则应当均等，故被告王某1应将王某9的抚恤金给付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各27338元。对于原、被告各自主张超出丧葬标准费用的花销由对方承担，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给付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抚恤金27338元。二、驳回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3元，减半收取计1821.5元，由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各负担303元，被告王某1负担30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死亡抚恤金是死者所在单位等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包含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带有抚慰其家属的性质。死亡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后，不属于遗产。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为被继承人王某9的子女，死者王某9生前所在单位为其发放的抚恤金，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应当按照均等分割原则处理抚恤金。上诉人主张应当适当多分抚恤金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自2010年11月20日至被继承人王某9去世，因王某9实际需要，共计支出不能报销的药品费用、使用物品等78199元，没有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况且被继承人王某9生前一直随上诉人生活，上诉人也掌管着被继承人王某9的退休金等，故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继承人王某9去世后超出丧葬标准费用的花销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3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侯路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