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男，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2018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2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晶薇，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秀红，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 负责人张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晓朋，河北首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男，汉族，住平定县，系被害人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住平定县，系被害人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志良，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男，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系冀JXXX**及冀JXX**号车实际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青县华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冀冀JXXX**冀冀JXX**车登记车主。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 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平定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东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19）晋0321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讯问、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17日上午，被告人张东驾驶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华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冀J冀JXXX**冀J冀JXX**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天津到山西运城运送钢材。当日17时50分左右，被告人张东违反“货运车靠右行使”的指示标志，驾车由北向南占用快速车道行使至国道207线966km+870m平定县张庄高速路口附近路段时，道路右侧慢速车道内同向行使的由李某驾驶的冀FX冀FXXX**摩托车上的乘车人郭某1甩离摩托车，被告人张东驾驶的冀JX冀JXX***JX冀JXX**郭某1发生碰撞后驶离现场，郭某1当场死亡。经平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1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经平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当事人张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李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郭某1无责任。案发后，李某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132000元，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周某垫付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雇佣被告人张东所驾驶的冀J**冀JXX***XX冀JXX**，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青县华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青县华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和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二份（冀JV**冀JV5***1500000元、冀JX**冀JX***50000元，均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因郭某1死亡符合赔偿范围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按照山西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1035元/年×20年=620700元、丧葬费30773.5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336元，共计661809.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平定县公安局事故科110接处警受理单、平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等证实案件来源；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东身份情况； （3）平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8.17”张东涉嫌交通肇事一案，平定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民警接到报案后立即赶赴现场开展查处工作。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检验鉴定，认定张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018年11月6日，我局对张东立交通肇事刑事案件侦查，2018年12月17日传唤张东到案接受讯问调查。2018年12月28日，传讯张东到案进行了第二次讯问等详细事实经过；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实事故现场情况； （5）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户籍材料等证实肇事车辆登记信息、投保情况及肇事双方当事人基本信息情况；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17日下午。我骑车从我家出发到张庄邮政取快递后，同来取快递（都来取录取通知书）的同学郭某1提议让我带上她去转转，我就骑上我的摩托车带上郭某1准备去药林寺转悠。我从邮局出来，左转向昔阳方向行使，准备走张庄高速口对面的路去药林寺。我车沿路右边最右侧车道内行使，我车前方有一辆三轮车兰色的，三轮车上就一个人，男的，穿的什么衣服不理会，年龄多大不知道，我刚上国道行驶时没有发现这辆三轮车，我车向前行驶了一百多米时发现这辆三轮车，发现时距三轮车有二十来米远，在可见的视野里，我行驶的车道内只有这辆三轮车和我的车，我和郭某1都穿着白色上衣，我车左侧车道内行驶的都是半挂车，前面的三轮车进行刹车，我就按右大把处的手刹，当时我车与三轮车相距十米左右，当时我车三十迈左右的时速，四档行驶，我车的手刹发生作用，但三轮车刹车刹的很快，我的手刹作用没有三轮车刹车作用大，我的方向也没有打，脚刹踩着，踩得轻微，手刹握的中间位置，我的车站不住，三轮车缓慢行驶，还是一直向前走，我车的右把和三轮车的尾部左侧发生碰撞后郭某1甩出车外，我的车倾斜，我的车前滑向右倾斜倒地，郭某1甩出去后我也甩出去，我和摩托车分离，我身体右侧着地，右膝盖上有一道滑迹，郭某1倒在我的后面，我从地上起来，我看见在我后面的郭某1头部被压，我倒地的瞬间看见有一辆半挂车车速40-50迈，从我车左侧车前行驶向昔阳方向，我跑去看郭某1（当时我和郭某1相距5米左右）她头部被压，我再看半挂车和三轮车就都看不见了，我就用我的手机打120和110，最后交警和120就到现场，三轮车司机肯定知道我的车和他的车发生碰撞，我感觉我的车和三轮车还连着走了1-2秒，三轮车肯定加速跑了，三轮车的晃动司机肯定能感觉到，我与我车分离前，我的车没有与半挂车接触，分离后我就不知道了，我的身体也没有与半挂车接触，半挂车是右侧轮胎压了人，发生事故前我的车和三轮车都在最右车道，三轮车在本车道内中间偏右，我车在车道的正中间位置，这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三轮车急刹车，我车跟着三轮车太近，郭某1没有抱着我，三轮车没有刹车提示，我没有见到刹车灯，我认为半挂车碾压轮会抖的，我车与三轮车发生碰撞的瞬间，半挂车的车头与我所骑车的位置平行，我车向右前方滑，半挂司机应该能看到我的车，司机看不见压了人，但能看见我的车滑出去了。我车与三轮车碰之前，半挂车没有减速，碰之后，我不清楚。我车的右把与三轮车的车厢左右脚处接触的，郭某1没有抱着我，她的身体与我没有接触，我与她之间有间隙，感觉不出她是何时脱离的我车，我的车和三轮车接触过程是前面三轮车刹车车速变慢，但车没有停下来，这时我车距三轮车十米左右，我反应过来看见三轮车车速变慢，这时我车距三轮车1-2米的距离，我就用右手和左手握前刹和离合，没有使用脚刹，因为当时我的车不快有20-30迈，迈速表也坏了，没有握到底，握到了中间位置，没有打方向，心想车速降下来，但我车没有立即停车，车继续前行，我车的行驶路线也没有改变，我车的右把与三轮车的左后角接触了1-2秒，之后我车向左侧摔倒，与三轮车接触的1.2秒时间内，我车没有摔倒，还在正常前行过程中，郭某1时什么时候掉下我车的我不知道，因为我和她之间有间隙感觉不出来。我车与三轮车接触时，我车的左侧车道内有半挂车，具体我车与半挂车是什么位置关系说不清楚，之前有两个半挂超了我的车，我车与三轮车接触时，我车左侧车道内的半挂车是第三辆，我的车速比这三辆半挂车都慢。我车与三轮车接触时，半挂车与我车并排行驶，但具体并排位置我说不清楚，我车与三轮车接触后，我的车向左侧倒，我的身体也像我车左侧倒，左腿膝盖处着地，我打了个滚马上起来，身体前部朝我车车后方向，当时我就马上从地上跳起来，我在地上滚的一瞬间，看见我车左侧车道内有大车与我车同方向驶过，大车的车轮距我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我从摔倒的原地跳起来，看见郭某1倒在我的后面偏左（路中）的路面上，相距我有1-2米左右，我就跑过去看她，我马上扭头看车，已看不见对方车，只看见我的摩托车在前面，距郭某1的位置有5-6米远。我看见郭某1头部被压了，我就用手机打110报案。上面所说的打车应该是半挂车，我在地上翻的一瞬间，看见在我身旁紧挨着好几排大车车轮从我身边驶过，我没有接触到半挂车，也不知道我的车是否与半挂车接触，半挂车与我车的前后位置是，我车在前半挂车在后来，半挂车超的我。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8年8月16日晚上21时左右我们从河北廊坊大城出发要去山西送钢管，一直都是张东在驾驶汽车，第一次在河北休息有2-3个小时，第二次是8月17日凌晨，也是在河北境内休息的，休息了好几个小时，8月17日早上5-6点钟出发往山西走，中午1-2点钟在高速服务区休息了1-2个小时，后就开车直接接到平定交警的电话停车，中途没有休息，在平定下高速沿低速公路行驶不远听见我车的后方有响声（当一下的声音）我通过反光镜看见什么也没有我车就正常行驶，这时我车在中线右侧的第一车道内，我车右边还有一个车道，我听见车后有响声，大致是8月17日下午5-6点钟的时间，不知道时什么地方不注意有什么建筑，应该是上坡行驶，车后的响声不是我们车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声音，这个声音不大，车后的响声分不清哪侧的声音，我听到响声后，没有和张东说。我是从右反光镜看的，没有注意到有车，当时我车右侧车道内没有注意有没有车，当时我车右车门玻璃时摇下来的，我先看的反光镜，后向后扭得头看，但看见后面什么也没有，看见有情况的话，我肯定就提示我老公，我没有感觉到车碾压了东西，我听到响声害怕我车挂着什么了，我看了看没有什么东西，当时车直直行驶，能看到车的最后面，听到响声我就没有看车后。 （8）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18年8月17日18时左右，我驾驶晋CXX**晋CXXX**昔阳方向行驶，行至国道207线平定县张庄村快到高速口的路段时，我车当时在公路右侧边上车道行驶，我车前方还行驶一辆半挂车，当时有一辆二轮摩托车，从我车右侧超越我车，当时二轮摩托车超我车时还打喇叭来，我就向左打了一把方向，那辆二轮摩托车超了我车后，又超前方的半挂车时，当时对面又逆行靠公路边上驶来一辆三轮车，那辆三轮车驾驶人当时估计慌了，二轮摩托车突然摔倒，正好摔倒在那辆半挂车右侧的中间，当时那个骑车的男的摔倒后，立马就站起来了，带着的那个女的还没有来得及起来，就被那辆半挂车的右侧后轮压力头部，那辆半挂车当时速度也不快，继续向前行驶，我车当时向左边打方向，绕过现场也向前行驶，后我想超过那辆半挂车拦住他，告他出交通事故了，但当时我的车也拉着货超不了那辆半挂车，当时我就记住了半挂车的挂车号，那天晚上交警给我打电话询问我是否知道事故发生的情况，我就将事故发生的情况告诉交警，并将挂车号告诉交警。那辆半挂车车头是红色的，车斗是绿色的，我就记住那辆车的挂车车号冀JXX**冀JXX**是重车，那辆摩托车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驾驶的车，半挂车当时速度30迈左右，事故发生后未停车，事发时我的车与那辆半挂车车距有14-15米左右。那辆二轮摩托车与那辆三轮车没有接触，也没有碰撞，事发时那辆半挂车在公路右侧，骑白色分道线行驶来，那辆半挂车的右侧最后三排轮将那女的压了的，事发后那辆半挂车没有加速行驶的迹象，一直都是匀速的速度，速度也不快。 （9）痕迹提取笔录、照片等证实对本案所涉肇事车辆冀JXXX**冀JXXX**挂冀JXX**行痕迹提取。 （10）平定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郭某1符合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11）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本案所涉肇事车冀JXXX**、冀JXXX**号冀JXX**胎外侧疑似人体组织检出STR分型，与死者郭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9×1019。 （12）山西方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送检的张东血液中未检出酒精；从送检的李某血液中未检出酒精。 （13）阳泉市汇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本案所涉肇事车辆技术数据符合国标GB-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 （14）平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各方当事人的责任； （15）人民调解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收款凭证等证实李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已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 （16）原告人提供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户籍材料、误工证明等证实被害人郭某1家庭成员情况及经济损失等相关情节。 （17）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提供的收据证实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垫付赔偿款人民币50000元相关事实情节。 （18）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青县华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汽车挂靠服务合同及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陈述等证实本案所涉冀JXXX**、冀冀JXXX**车冀JXX**被告人周某将该车挂靠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青县华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事实。 （19）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等证实本案所涉肇事冀JXXX**、冀J冀JXXX**办冀JXX**料。 （20）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张东无前科劣迹等相关情节。 （21）被告人张东的供述。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东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发生一人死亡之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张东认罪态度好，可酌情轻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因被告人张东所驾驶的冀JXXX**、冀JX冀JXXX**车冀JXX**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二份（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故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人张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原告人经济损失的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能足额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故被告人张东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青县华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以被告人张东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因现有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张东是在明知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的，理应依法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故判决：1、被告人张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86266.65元。4、上述各项赔偿款，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5、被告人张东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青县华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在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先行垫付的人民币50000元。 上诉人张东的上诉理由：量刑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东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东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仍判决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原判以上诉人未尽免责提示义务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各自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东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东的家属主动补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0000元，并同意对被告人张东适用缓刑。 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东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有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李某、白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张东犯交通肇事罪，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所提“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东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仍判决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因现有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张东是在明知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的，理应依法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强调是张东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主观上是否明知，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原判以上诉人未尽免责提示义务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经查，原判未引用此理由，故此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东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鉴于上诉人张东家属二审期间主动补偿被害人家属，视为其有一定悔罪表现，并综合本案客观事实，可对其从轻判处，故此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发生一人死亡之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上诉人张东认罪态度好，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且被害人家属已谅解，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因上诉人张东所驾驶的冀JXXX**、冀J**冀JXXX**辆冀JXX**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二份（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张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经济损失的不足部分，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能足额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故上诉人张东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青县华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定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1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及第二至六项，即被告人张东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开发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86266.65元；上述各项赔偿款，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被告人张东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青县华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在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返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先行垫付的人民币50000元。 二、撤销平定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1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的刑罚部分，即被告人张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元钊 审 判 员 郭素刚 审 判 员 张 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煦轩 书 记 员 苏晓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