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6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忠，男，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业浩，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煊，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明，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孙德，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流市。 上诉人张文忠因与被上诉人李明、黎明、李孙德、李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8）桂0981民初3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业浩，被上诉人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黎明、李孙德、李全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50%即2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4月6日将桂Ｋ×××××、桂Ｋ×××××、桂Ｋ×××××车辆转让给黄世强，得款55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将该三辆车转让给黄世强是为了减少本案损失，由一审法院出面召集上诉人和李明协商同意才转让的，不单是上诉人的意思表示。2、一审认为在（2018)桂09民终835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了涉讼车辆在上诉人经营期间，李孙德、李全、黎明作为车辆驾驶员，应当为上诉人的雇员，在李明没有索取涉讼车辆钥匙及相关证件，也未实施阻拦、扣押、隐藏等行为的情况下，即使李明打电话要求司机停运，亦不能认定李明强行收回车辆，涉讼车辆仍属上诉人经营管理的事实，故李明要求三司机将车辆停运不是事实，不存在四被上诉人侵犯上诉人经营车辆的事实，是错误的。从（2018)桂09民终835号民事判决及本案一审判决关于李明必须采取实质性阻拦、扣押、隐藏等暴力手段阻止上诉人继续经营才算单方解除合同的逻辑分析，既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生活习惯。涉讼车辆虽然已经交付上诉人经营，但李明并未将该车辆变更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双方的合同并未履行完毕，李明若向司机李孙德、李全、黎明说明或出示车辆还登记在其名下的依据，李明完全具有支配该三司机的影响力。 李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称李明要求司机黎明、李孙德、李全将涉讼车辆开至清湾镇交通站停放，影响上诉人经营。其对此主张仅提交了三司机在（2018)桂09民终835号案中作为证人的陈述，并未提供其他实质性的证据印证，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李明已经履行完毕车辆买卖合同的义务，已经将涉讼车辆交付张文忠经营和使用，自交付之日起涉讼车辆的物权已将发生变动，上诉人也获得了涉讼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应视为李明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主张李明未履行合同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上诉人应对李明存在过错，具有损害后果等要件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足。 黎明、李孙德、李全未作答辩。 张文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明、李孙德、李全、李明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具体按鉴定结果）；2、本案诉讼费由黎明、李孙德、李全、李明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李明与张文忠口头约定将其所有的大客车桂Ｋ×××××、桂Ｋ×××××、桂Ｋ×××××、桂Ｋ×××××、面包车粤Ｂ×××××、粤Ｂ×××××以价格113.40万元转让给张文忠。其中，桂Ｋ×××××、桂Ｋ×××××、桂Ｋ×××××、桂Ｋ×××××大客车价格共计110万元，粤Ｂ×××××、粤Ｂ×××××面包车价格共计3.40万元。之后，张文忠从2016年12月15日至28日分多次将113.40万元的转让款支付给李明。李明于2016年12月28日将上述车辆交给张文忠经营、管理。张文忠在经营、管理期间，向运美公司、奔马公司缴纳司机安全风险金、车辆安全风险金、保险费、线路租金等费用，对桂Ｋ×××××、桂Ｋ×××××、KH5701进行车辆保养、维修，将桂Ｋ×××××客车的经营者变更为黄重付，由黄重付与北流总站签订了《客运经营责任承包合同》。在此期间，张文忠将桂Ｋ×××××客车转让给罗海龙，得款30万元。2017年4月6日，张文忠将桂Ｋ×××××、桂Ｋ×××××、KH5701转让给黄世强，得款55万元。2017年1月25日，张文忠以李明电话通知驾驶KH0836、桂Ｋ×××××、KH5701的司机，要求司机将车辆停放在北流市清湾镇并停运，李明已单方解除双方口头约定买卖车辆合同为由，向法院提起（2017）桂0981民初665号民事诉讼。2017年7月14日，张文忠申请撤诉。同月17日，张文忠以同样的事由向法院提起（2017）桂0981民初2742号民事诉讼，请求：1、确认张文忠和李明之间的买卖合同于2017年1月25日解除；2、李明、顾文美赔偿张文忠的损失749457.59元。2017年12月22日，法院作出（2017）桂09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张文忠和李明之间客车桂Ｋ×××××、桂Ｋ×××××、桂Ｋ×××××、桂Ｋ×××××的买卖合同关系于2017年1月25日由李明单方解除；二、李明、顾文美返还车辆转让款30万元给张文忠；三、李明、顾文美赔偿司机安全风险金押金、车辆安全风险金押金、保险费、线路租金和维修费合计376386.59元给张文忠。一审判决后，李明、顾文美不服，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6日，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9民终83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7）桂0981民初27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文忠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中确认了在张文忠经营期间，李孙德、李全、黎明作为车辆驾驶员，当为张文忠的雇员，在李明没有索取车辆钥匙、相关的证件，也未实施阻拦、扣押、隐藏等行为的情况下，即使李明打电话要求司机停运，亦不能认定李明强行收回车辆，车辆仍属于张文忠经营管理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张文忠认为李明于2016年12月28日交付涉讼的KH0836号、桂Ｋ×××××号、KH5701号车辆给其经营后，于2017年1月23日要求黎明、李孙德、李全分别将桂Ｋ×××××号、桂Ｋ×××××号、桂Ｋ×××××号车辆开回北流市清湾镇交通站停放至2017年4月6日，期间不准张文忠继续经营，李明侵犯张文忠经营车辆权利的主张，因在（2018）桂09民终835号民事判决中已确认了在张文忠经营期间，李孙德、李全、黎明作为车辆驾驶员，当为张文忠的雇员，在李明没有索取车辆钥匙、相关的证件，未实施阻拦、扣押、隐藏等行为的情况下，即使李明电话要求司机停运，亦不能认定李明强行收回车辆，车辆仍属于张文忠经营管理的事实，所以，李明要求司机李孙德、李全、黎明将车辆停运不是事实，不存在李明、李孙德、李全、黎明侵犯张文忠经营车辆的事实，故张文忠要求李明、李孙德、李全、黎明连带赔偿其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明认为张文忠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虽张文忠是基于同一事实进行起诉，但双方当事人之前诉讼属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为财产损害赔偿关系，两者之间的诉讼标的和理由并不相同。因此，本案不属重复起诉，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李明抗辩称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文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10320元（张文忠已预交5920元），由张文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认定“桂Ｋ×××××号”有误，应认定为“桂Ｋ×××××号”以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已经生效的（2018）桂09民终835号民事判决载明：“李全、黎明、李孙德与张文忠没有提供上述三人与李明打电话通话清单记录。李全、黎明、李孙德三人分别驾驶不同的车辆，证言之间不存在相互印证的问题，故李明打电话给司机李孙德、李全、黎明，要求车辆停运的证据只有李孙德、李全、黎明各自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依法不能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在已生效的（2018）桂09民终835号民事判决中已对李明打电话给涉讼车辆的司机李孙德、李全、黎明要求车辆停运的事实，因只有李孙德、李全、黎明各自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而不予认定的情况下，其在本案中基于同样的证据请求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依据明显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上诉人应承担因缺乏证据证明李明具有侵权事实而使其主张李明承担侵权责任不能成立的不利法律后果。至于司机李孙德、李全、黎明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李明于2016年12月28日已将涉讼车辆交付上诉人经营管理，根据我国物权法规定的债权形式主义的物权变动规则，涉讼车辆的物权已经于此时变更为上诉人，上诉人于此时即为涉讼车辆的所有人、实际经营管理人。在2017年1月，即使李孙德、李全、黎明未经上诉人同意或者说以违背上诉人意愿的方式私自将涉讼车辆开至北流市清湾镇交通站停放，但上诉人作为涉讼车辆的所有人、实际经营管理人，完全有权向李孙德、李全、黎明表明其是车辆的所有人、实际经营管理人的身份，要求李孙德、李全、黎明将涉讼车辆开回或继续运营，或要求李孙德、李全、黎明交出涉讼车辆钥匙、行车证等物品资料，但上诉人不行使上述权利，而是提起解除涉讼车辆买卖合同之诉，上诉人此种明知而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存在，继而要求李孙德、李全、黎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文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张文忠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蒋 慧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延召 书 记 员 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