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4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镜湖中路135号。负责人：李梅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胜威，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文然，男，1982年2月5日生，汉族，住廊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颖，河北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84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卿，河北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子岩，男，1989年8月1日生，汉族，住廊坊市永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男，1987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新石中路******。负责人：程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垒，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文然、韩子岩、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张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2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对318148.64元不负赔偿义务；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城镇标准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与事实不符。3、一审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实错误。4、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庭审中补充诉状：上诉请求第1项变更为95444.59元，理由是上诉人写上诉状的失误导致错误。第2项请求变更为二审期间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史文然答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子岩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答辩称，我方承包交强险，对于城镇农村户口的纠纷，与我方没有关联性，同意一审判决，因判决中没有支付信息，也没有联系原告，请求提交史文然的支付信息。张杰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阶段我方对史文然的城镇居民地待遇问题提出过异议和主张，现在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没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依法予以裁判。史文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3984.2元、护理费498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46308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263976元、司法鉴定费5660.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1610元，共计582866.58元；司法鉴定费后经核定为6000元；2、请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3、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3日22时15分许，被告张杰驾驶冀Ｒ×××**号小型轿车沿光明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安次区医院”路口处向南左转弯时，该车右侧与沿光明西道由西向东行驶的韩子岩驾驶的冀Ｒ×××**号小型轿车前部相撞后，冀Ｒ×××**号小型轿车右前部又与停在路边的冀Ｒ×××**号小客车左前部相撞，造成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当事人张杰、韩子岩、冀Ｒ×××**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姚文良及史文然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廊公交直（二）认字（2017）第0005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杰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韩子岩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姚文良无责任，当事人史文然无责任。被告韩子岩驾驶的冀Ｒ×××**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被告张杰提供了张海军、张士纪、张宏伟出庭作证。张海军证实：我和史文然、张杰是朋友关系，事故当天晚上，我和姚文良、张文强、史文然在姚文良家里吃饭。我和张文强开车去的，原告在，原告喝的是白酒，饭后张杰开车送我们回去，我坐副驾驶，姚文良坐在后排右侧，史文然坐在后排中间，张文强坐在后排左侧。出事故后给史文然送到市医院检查，没有事，既没要求留院观察也没要求住院治疗。原告的耳朵受伤缝针后我打出租车给他送回家的，原告自己告诉出租车家庭住址，自己走出出租车回家的，状况正常。当天没事，第三天，原告家属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到家里看到原告在卧室的地上躺着，我们就给他送医院了。张士纪证实：我和史文然、张杰都是一个村的。2018年11月份，我看到史文然和他妻子在鸿坤理想蓝湾小区北门卖手抓饼，我和他们说，你们别在这儿卖，有城管。他们往里挪了挪，史文然说我们晚点出来，我们对话很正常。当天十点多，城管就把他们的车推走了。我还发一了个朋友圈，说老史的车被城管推走了。张宏伟证实：我和史文然、张杰都是一个村的，我和史文然是发小。2018年大概7月份左右，我开麻将馆，开张那天史文然在我这儿呆了一天，没有打麻将。史文然白天遛弯、玩儿、送孩子、去医院伺侯他爸爸，晚上去歌厅玩儿。我每天都在麻将馆呆着，史文然去医院是我看到的，去歌厅是听朋友告诉我的。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认为：张海军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后伤情为右耳缝针术，原告在家中被发现时也没有其他原因，证明了原告受伤的伤情与入院记录一致。张士纪的证言，距离事故发生将近一年，当时原告在其妻子的看护下活动，因原告的伤情不能完全自理，当时做生意的是原告的妻子，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被告张杰认为：张海军的证言证明了几个人喝酒的事实以及交通事故发生后医院对原告进行了救治，原告当时的状况不需要住院和观察。说明史文然的病情平稳，原告主动喝酒，没有注意到喝酒产生的后果，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请法院在赔偿数额中考虑。张士纪的证言，证明原告及妻子做生意的事实，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至定残前一日的要求不予认可。被告富德保险公司认为，医生没有让原告住院，证人说他没什么事，说明史文然当时受伤并不严重，如果证明与此事有因果关系，需提供市医院的急诊病历。被告人保公司认为，通过证人证言可见原告住院可能与此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另查明，原告史文然2017年12月13日受伤后到廊坊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在家休养了一天，于2017年12月15日被送往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该院2018年1月24日诊断为：创伤性脑血肿、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硬膜外血肿、××、肝功能异常、屈光不正、视神经损伤、耳外伤、耳聋。建议事项：住院治疗（2017-12-15至2018-1-24）。原告在上述医院花医疗费经本院核算为63652.08元，原告提交了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2019年3月13日原告史文然伤情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大（2018）医鉴字第22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被鉴定人史文然颅脑损伤术后遗留轻度智力缺损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其开颅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被鉴定人史文然的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考虑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营养期考虑以60-9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情况使用。原告支出鉴定费6000元，原告提交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研究所的鉴定费票据。庭审中，原告除要求上述医疗费63652.08元及鉴定费6000元外，另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按住院40天每天100元计算所得。原告要求护理费49828元，根据鉴定文书护理期为定残前一日共计454天，聘请廊坊市广阳区大马坊村诚勤家政服务部护工张国君，支出护理费7600元，其余护理期414天，由原告妻子黄俊红护理，按2017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为42228元，共计为7600+42228=49828元。原告提交了护理协议书、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护理费票据、原告妻子身份证复印件。原告要求营养费4500元，按营养期90天每天50元计算所得。原告要求误工费46308元，按鉴定文书误工期454天，原告平时打短工属服务行业，按2017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其他服务业标准每天102元计算所得。原告要求交通费1000元，系原告及家属陪护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请法院酌定。原告要求伤残赔偿金263976元，因鉴定报告确定原告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故伤残赔偿系数为40%，按城镇标准计算，32997×20年×伤残赔偿系数40%计算所得。原告提供了董常甫村委会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补充协议、征收补偿协议书、户口本等证据的原件及复印件。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20000元，系酌情要求。原告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141610元，原告有两个女儿、父母需扶养：长女史会怡，2007年8月20日生，按22127×（18-11）÷2×40%=30977元；次女史雨橦，2017年1月8日生，按按22127×（18-2）÷2×40%=70806元；父亲史振起，1945年6月21日生，按22127×（20-13）÷4×40%=15488元；母亲张学英，1950年2月4日生，按22127×（20-9）÷4×40%=24339.7元。原告称史文然共兄弟姐妹四人，提供了女儿的出生医学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被扶养人的户口页、史文然的结婚证、史文艳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对原告的要求及证据提出如下意见：1、对病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病例中诊断原告××、肝功能不全，载明对症治疗，经过治疗肝功能等正常，所以与本次事故无关的费用应该扣除，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医疗费票据，刚住院就进入重症监护，护理费应扣除重症监护的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认可每天30元，营养期应按照60天计算。3、误工费，根据庭审中的证人证言，认可误工期120天，农村居民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4、护理费，应分段，在重症监护期间包含在医疗费中，应扣除，护理期超过6个月要进行护理依赖鉴定，合理的护理期限应该为120日。出院后的护理费也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5、鉴定报告，认为不构成八级伤残，原告能够正常对话，行动自如，自理不存在问题，庭下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十级伤残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有异议。6、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7、交通费，没有证据，按照住院天数每天5元标准计算。8、伤残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即使构成八级，系数应按31%计算，因我方不认可八级伤残，系数应按10%计算。9、精神抚慰金，认可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定残当日（2019年3月13日）算起，按此时间，长女应是6年，次女没问题，下面几人依此按农村标准分段计算，不认可城镇标准，不能超消费支出的总额。另外，通过证人陈述，原告2018年7月已能做生意，说明没有丧失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10、原告提供的征收补偿协议，只证明对房屋征收没有征收土地。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租房是否实际履行需要核实，村委会证明口粮地被政府征用是不真实的。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同意人保公司的意见。补充一点，土地征收需要相关政府部门出具证明，村委会的证明没有法律效力。被告张杰对原告的要求及证据提出如下意见：交通费请法院酌定。鉴定费依法认定。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意人保公司的意见。董常甫村委会的证明只证明二人的口粮地被征收，不能证明二人的城镇待遇。征收补偿协议不是原告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能证明实际居住情况。庭审中，被告张杰提供了董常甫村委会的证明三份，分别证明原告的具体信息及家庭关系情况；证明房屋拆迁及过渡费安置情况；证明村民没有享受城镇待遇。张杰另提供了原告妻子的收条，事故发生后，张海军、张文强、姚文良三名案外人给原告各补偿2万元，共计6万元。原告对个人及家庭关系证明、收条均予以认可，拆迁安置过渡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此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张杰与原告史文然达成一致协议并已履行，史文然不再要求张杰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张杰驾驶车辆与韩子岩驾驶的车辆相撞后，张杰驾驶的车辆又与停在路边的冀Ｒ×××**号小客车相撞，造成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当事人张杰、韩子岩、张杰驾驶车辆的乘车人姚文良及史文然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廊坊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杰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韩子岩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姚文良、史文然无责任。此次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韩子岩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30%予以赔偿，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由被告韩子岩按责任比例30%负责赔偿。因被告张杰与原告史文然达成一致协议并已履行，故被告张杰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被告人保太和支公司虽不予认可，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在鉴定结论寄发后法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异议，故对鉴定结论本院予以认可，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原告要求的医疗费63652.08元、鉴定费6000元，证据充分，符合原告的伤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4500元，计算方法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到评残前一日，为454天，因原告正当壮年，按河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数据中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较为合理，故454×102=46308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的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护理期也为454天，原告要求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40天，支出护理费760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出院后由家人护理，按414天，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每102元计算为42228元，也较为客观，故原告要求的护理费49828元，应予支持。原告要求的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住院、出院情况，本院酌情支持600元。原告要求的伤残赔偿金，根据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居住的董常甫村已拆迁改造，建立龙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在本地区众所周知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村委会出具村民不享受城镇待遇的证明是因原、被告都是同村，照顾乡亲情谊。故原告按城镇标准的要求本院予以支持，伤残赔偿系数本院确定为32%，故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2997×20×32%=211180.8元。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9600元。原告要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女在鉴定结论出具时未满12周岁，故应计算为22127×7÷2×32%=24782.24元；次女22127×16÷2×32%=56645.12元；父亲22127×7÷4×32%=12391.12元；母亲22127×11÷4×32%=19471.76元，分段计算为113290.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史文然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史文然医疗费53652.08元、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46308元、护理费49828元、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14471.04元、精神抚慰金9600元，共计382959.12元的30%即114887.73元；三、被告韩子岩赔偿原告史文然鉴定费6000元的30%即1800元；上述款项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史文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0元，减半收取2410元，由原告史文然负担1687元，由被告韩子岩负担723元。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审中，被上诉人史文然对于其诉讼主张已提交“村委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征收补偿协议书”等证据，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其口粮地已被征用，涉案村庄已拆迁改造，原审据此认定其伤残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而对于涉案其他损失，原审依据涉案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作出事实认定亦无不当。上诉人对于其上诉主张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刚审判员  李绍辉审判员  崔玉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杜振辉书记员祁诗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