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3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炳生，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省安吉县人，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尤黎明，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陶翔，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卫平，男，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浙江省安吉县人，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宏彪，浙江顾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铝，男，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浙江省安吉县人，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德祥，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民峰，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浙江省安吉县人，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学志，浙江学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振宇，男，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省安吉县人，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思思，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军，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省安吉县人，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芳，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星，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浙江省安吉县人，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坤，浙江泰杭（安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斌，男，198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安徽省芜湖市人，家住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国金，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储旭，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浙江省安吉县人，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志国，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伦，男，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浙江省安吉县人，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维，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施莎莎，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星，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省安吉县人，家住浙江省安吉县。2010年7月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安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于2011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变更取保候审，于同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岳镇，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舒恒，男，199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省安吉县人，家住浙江省安吉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锦秋，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炳生、董卫平、万铝、孙民峰、高振宇、朱军、夏星、王斌、储旭、蔡伦、陈星、龚舒恒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某、代理检察员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炳生及其辩护人尤黎明律师、陶翔律师，被告人董卫平及其辩护人陈宏彪律师，被告人万铝及其辩护人陈德祥律师，被告人孙民峰及其辩护人王学志律师，被告人高振宇及其辩护人陈思思律师，被告人朱军及其辩护人陈国芳律师，被告人夏星及其辩护人李坤律师，被告人王斌及其辩护人陈国金律师，被告人储旭及其辩护人蔡志国律师，被告人蔡伦及其辩护人王维律师、施莎莎律师，被告人陈星及其辩护人陶岳镇律师，被告人龚舒恒及其辩护人王锦秋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以来，被告人钱炳生以个人名义从事资金放贷业务。2012年12月24日，被告人钱炳生以被告人万铝的名义在安吉县昌硕街道云鸿西路187号注册设立“安吉递铺金典废旧物资回收商行”，并以“金典调剂行”名义对外从事资金放贷业务。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钱炳生又以被告人龚舒恒的名义在安吉县昌硕街道云鸿西路307号注册设立“安吉递铺易某二手车商行”，继续从事资金放贷业务。“金典调剂行”、“易某二手车”由被告人钱炳生负责管理并出借资金、收取利息，被告人董卫平负责保管资金和借条，被告人万铝、龚舒恒（2016年初加入）、袁某1（2009年-2014年底参与）负责起诉未按期还款的借款人，被告人董卫平、万铝、龚舒恒等人由钱炳生发放工资报酬。 2015年以来，被告人孙民峰、夏星、高振宇、朱军四人合伙在安吉县昌硕街道灵芝东路170号登记设立“德清亿马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后更名为“绿邦不动产公司”，主要由孙民峰、高振宇、朱军负责放贷、收利息，夏星负责记账、保管资金和借条；被告人王斌、储旭二人在安吉县转椅市场内经营“鑫典商行”，主要由储旭出资，王斌负责放贷、收取利息；被告人蔡伦、陈星在安吉县云鸿西路合伙经营一家“东某万事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二人共同出资、放贷。同时，上述八名被告人在单独放贷过程中，逐渐与被告人钱炳生、万铝、董卫平、龚舒恒等人形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犯罪组织，且分工明确。由被告人钱炳生单独或共同与“亿马投资”、“鑫典商行”、“东某万事通”出资，由部分集团成员出面，以日息2分至1角不等的高额利息对外放贷，并以“行规”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出借人信息空白、虚增借款金额的借据，并扣除首期借款利息，以转账加现金支付或者全部现金支付的方式制造被害人已全部取得虚高借款金额的假象，在被害人无力归还时，为非法占有被害人已支付的本金及利息，由被告人万铝准备诉讼材料，安排未参与借贷事宜的其他人员以虚高本金的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逼迫被害人按虚高金额的借据还款。被告人钱炳生出资事实中，非法获利部分由参与的团伙与其共同分配。 一、“金典调剂行”涉及相关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11月4日，李某1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人民币（下同）100万元，由董卫平转账100万元至李某1指定的泮正云账户，并当场扣除1万元利息，实际借得99万元，出具150万元的借据，潘某2、陈某1、程某2、施某3四人为担保人。至2012年3月15日，李某1至少已支付利息25万元(均转至袁某1账户)，后李某1未按期归还。2012年3月15日，被告人钱炳生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安排被告人董卫平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1及担保人偿还15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2年4月27日，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经双方协商董卫平同意李某1按照125万元支付，如未按期支付有权按照未支付款项加上10万元一并执行，陈某1、潘某1、程某2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6月4日，董卫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135万元。2012年9月19日，董卫平收到李某1案款40.73万元。2013年12月30日，为归还该笔借款，李某1将潘某1向其借款的59万债权转让给钱炳生。2014年4月2日，钱炳生安排袁某2（另案处理）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潘某1归还59万本金及利息。2014年5月8日，法院判决袁某2胜诉。后潘某1位于安吉县的房屋拆迁，拆迁款被袁某2、董卫平等人分配，其中董卫平本人领取了253377元，董卫平代为领取了袁某2的161018元。之后，钱炳生仍继续向李某1讨要该笔借款，2015年8月28日，李某1支付的现金9万元给钱炳生。2017年4月10日，钱炳生得知担保人陈某1位于禹山坞的房产拆迁，又安排万铝在城东指挥部领取18万元拆迁补偿款。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钱炳生等人至少非法获利35.1695万。 2、2013年1月18日，卢某1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10万元，出具12万元借据，实际由董卫平转账10万元给卢某1，担保人为曾某1、邱某，约定日息3分，每十日归还。2013年2月20日卢某1再次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7万元，出具9万元借据，实际由董卫平转账7万元给卢某1，担保人为曾某1、邱某，约定日息3分，每十日归还。期间，卢某1与曾某1共计归还钱炳生、万铝利息8万余元，后未按期归还。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钱炳生安排被告人董卫平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卢某1、曾某3、邱某归还21万元本金及利息。2013年10月16日，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董卫平撤回对邱某的起诉，同时双方协商同意由卢某1、曾某1在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本金共计21万元。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董卫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4年7月9日曾某1彪共计被执行21.3495万元。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钱炳生等人至少非法获利12.3495万元。 3、2014年5月8日卢某1明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5万元，扣除首期利息0.25万元，实际借得4.75万元，出具7.5万元借据，出借人董卫平，担保高某1民，并约定每十天偿还利息2500元。卢某1明未按期归还，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钱炳生安排被告人董卫平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卢某1明高某1民归还7.5万元本金及利息。2016年5月11日，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双方协商同意卢某1明给付董卫平借款7.5万元及利息，同高某1民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董卫平申请强制执行高某1民被执行11.5245万元。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钱炳生等人至少非法获利6.7745万元。 4、2014年5月25日卢某1明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1.6万元，出具2.4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担保许某1贵，约定每十天偿还利息850元。卢某1明无力支付本金及利息，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钱炳生安排万铝提起民事诉讼，要卢某1明及担保许某1贵归还2.4万元及利息。2016年5月11日，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双方协商同卢某1明许某1贵归还万铝2.4万元及利息。2016年9月2日，因万铝申请强制执行，双方经调解，许某1贵重新出具4万元借据并将其妻子名下的一辆小汽车抵押给万铝，并卢某1明归还该4万元借款的利息。卢某1明就该笔借款向钱炳生至少支付1.2万元利息。2017年1月3日，被告人钱炳生安排万铝以该4万元借据再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许某1贵归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2月20日，法院判决万铝胜诉。2017年4月10日，万铝申请强制执行许某1贵已被执行3万元。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钱炳生等人至少非法获利2.6万元。 5、2014年1月16日卞某斌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60万，出具70万借据，担保毛某1栋毛某2威李某3卫国。当日，董卫平转账60万卞某斌。2014年1月30日卞某斌转账40万至钱炳生账户归还本金。卞某斌按照20万本金归还每月2万元利息给钱炳生，至少已归还利息7万元。卞某斌无力还款，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钱炳生为非法占有已付本金及利息，安排被告人董卫平提起民事诉讼，要卞某斌毛某3慧毛某2威毛某1栋偿还70万本金及利息。起诉后，担保毛某2威毛某1栋二人共计归还30万元给钱炳生，董卫平于2016年12月12日撤诉。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董卫平又起卞某斌李某3卫国，称该70万借款尚余40万本金未归还，要卞某斌及担保李某3卫国偿还。2016年12月29日李某3卫国归还董卫平40万元后，董卫平再次撤诉。2017年2月27日担保李某3卫国起卞某斌，要求归还其代为偿还董卫平的40万元。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钱炳生等人至少非法获利57万元。 6、2014年11月4日李某2锋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22万元，出具25万元借据，约定每月2.2万元利息，并由被告人董卫平转账22万元李某2锋王某6红王某5明卞某斌为担保人。至2016年2月李某2锋按期现金支付每月2.2万元利息给钱炳生，共计支付33万元利息。李某2锋经与钱炳生商议后将利息降至每月1.7万元，并转账至被告人万铝账户。至2017年11月11日李某2锋及担保王某5明转账给万铝至少22.53万元利息，后无力支付。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钱炳生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在被告人万铝的帮助下，由被告人董卫平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本金25万元及利息。2017年12月25日李某2锋支付给钱炳生12万元用于归还25万元借款。2018年1月3日，经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董卫平同李某2锋王某6红自2018年1月至2020年2月每月归还1万元及相应利息至款清。综上，该笔事实钱炳生等人至少非法获利45.53万元。 7、2016年7月4日张某4赟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3万元，出具4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余某秀张某1琴为共同借款人。2017年3月1日，张某4赟未如期偿还利息后，被告人钱炳生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安排被告人万铝提起民事诉讼，要张某4赟余某秀张某1琴陈某2国归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4月24日，法院判决万铝胜诉。判决后，万铝申请强制执行陈某2国被执行49770元。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钱炳生等人至少非法获利1.977万元。 8、2016年6月10日张某4赟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3万元，出具4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徐某娜为共同借款人。2017年2月23日，张某4赟未如期偿还利息后，被告人钱炳生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安排被告人万铝提起民事诉讼，要张某4赟徐某娜等人归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4月7日，法院判决万铝胜诉。判决后，被告人万铝申请强制执行徐某娜被执行4.042万元。该笔事实被告人钱炳生等人至少非法获利1.042万元。 9、2016年1月8日陶某坤在“金典调剂行”向被告人王斌、钱炳生借款1万元，扣除利息、手续费等共计1500后，实际借得8500元，出具2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马某喜为共同借款人。至2016年12月份陶某坤向王斌支付利息约0.9万元，后未按期支付。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钱炳生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安排被告人龚舒恒提起民事诉讼，要陶某坤马某喜归还2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1月18日，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陶某坤马某喜在2017年1月20日前归还1.5万元，但若不按期归还，则按照原借条支付2万元及利息。2017年2月10日，陶某坤未按期归还，龚舒恒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陶某坤被执行20205元。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钱炳生、王斌、龚舒恒等人至少非法获利2.0705万元。 10、2017年5月24日王某1金通翁某峰向被告人钱炳生等人借款3万元，扣除首期利息1500元，实际借得2.85万元，出具4.5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盛某2安为共同借款人。王某1金归还6000元利息翁某峰。2017年8月8日，被告人钱炳生等人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安排万铝提起民事诉讼，要王某1金盛某2安归还4.5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10月20日，法院判决万铝胜诉。2018年1月3日，万铝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王某1金盛某2安仅归还1000元。 11、2016年8月份至2016年10月14日黄某1维向被告人钱炳生共借款3次共7万元，扣除首期利息2400元，实际借得6.76万元，出具2张共7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黄某1维支付14136元利息给钱炳生、万铝。2017年3月2日，被告人钱炳生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安排万铝提起民事诉讼，要黄某1维童某2萍归还7万元及利息。2017年6月1日，法院判决万铝胜诉后黄某1维未归还借款及利息。 二、“亿马投资”相关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2月19月王某2诚向朱军借款5万元（由被告人钱炳生出资），扣除首期利息2500元后，实际借得4.75万元，并出具8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约定利息每十天支付2500元（日息5分）。至2017年5王某2诚至少已支付3.5万元利息给朱军，后无力归还。被告人钱炳生等人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安排被告人高振宇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王某2诚偿还8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7月13日，经法院调解王某2诚归还5.3万元给被告人高振宇。综上，被告人钱炳生、“亿马投资”等人至少非法获利4.05万元。 2、2016年12月6日江某华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5万元，扣除首期利息2500元后，实际借得4.75万元，出具7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赵某1乐为共同借款人，并约定每十天支付利息2500元（日息5分）。江某华按照钱炳生将利息支付给孙民峰，至2017年7月2江某华至少支付4.5万元利息。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钱炳生等人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安排被告人万铝提起民事诉讼，要江某华赵某1乐等人归还7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9月5日，法院判决万铝胜诉。2017年11月13日，万铝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赵某1乐被执行78520元。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钱炳生、孙民峰等人至少非法获利7.602万元。 3、2017年3月16日章某斌向被告人孙民峰借款5万元（实际由被告人钱炳生出资），扣除首期利息3500元，实际借得4.65万元，出具8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约定利息每十天支付3500元。至2017年8月19日章某斌至少已支付3.675万元利息给孙民峰、朱军，后无能力归还。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钱炳生等人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安排被告人高振宇提起民事诉讼，要章某斌归还本金8万元及利息。2017年9月15日，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协议章某斌自2017年9月每月支付2万元至款清章某斌于当日支付2万元现金给高振宇。2017年10月16日，高振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章某斌又通过他人支付给高振宇6万元。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钱炳生、孙民峰等人至少非法获利7.025万余元。 4、2016年4月6日丁某1兰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6万元，出具6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约定利息每10天支付3000元（日息5分）赵某2伦为共同借款人。2016年6月29日丁某1兰又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2万元，出具3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约定利息每10天支付1000元（日息5分），钱炳生安排“亿马投资”的孙民峰收取利息。至2016年12月份，对该两笔借丁某1兰至少已向孙民峰支付6.16万元利息，后无力归还。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钱炳生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安排被告人万铝提起民事诉讼，要丁某1兰赵某2伦等人归还9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3月27日，法院判决万铝胜诉。丁某1兰赵某2伦共计归还2.7万元。综上，该笔事实钱炳生、孙民峰等人至少非法获利0.86万。 5、2016年6月3日王某3武向被告人朱军借款2.5万元，扣除首期利息2500元后，实际借得2.25万元，并出具4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约定利息每十日支付1000元。截止2016年10月15日王某3武至少已支付1.1万元利息给朱军，后无力归还。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朱军等人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由被告人高振宇提起民事诉讼，要王某3武归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1月9日，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王某3武同意偿还高振宇4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2月24日王某3武共计支付给高振宇3.15万元。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朱军等四人至少非法获利2万元。 6、2016年12月26日林某侠向被告人高振宇借款3万元，扣除首期利息3000元后，实际借得2.7万元，出具8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至2017年7林某侠共计支付给高振宇4.48万元利息，期间被告人高振宇多次以将提起诉讼或查封房产为由追讨利息。后林某侠无力归还，被告人高振宇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安雷某庆提起民事诉讼，要林某侠归还8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10月28日，该案撤诉。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高振宇等人至少非法获利1.78万元。 7、2015年12月30日全某乐向孙民峰、高振宇借款3万元，扣除前两期利息3000元，实际借得2.7万元，出具5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约定日息5分。2016年1月9日全某乐再次向被告人高振宇借款3万元，扣除前两期利息3000元，实际借得2.7万元，出具6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约定日息5分。后该两笔借全某乐共计支付利息9000元。2016年3月24日，孙民峰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11万本金及利息。2016年3月31日，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孙民峰同全某乐归还借款本金11万元。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孙民峰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全某乐被执行11万元。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孙民峰等人至少非法获利6.5万元。 2016年4月28日全某乐再次向被告人孙民峰借款1万元，扣除1500元利息，实际借得0.85万元，出具2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2016年7月27日，朱军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全某乐归还2万元本金及利息。2016年11月17日，法院判决朱军胜诉。一审判决生效后全某乐未履行该判决。 8、2015年10月17日吴某1松向被告人高振宇、孙民峰、朱军等人借款5万元，由高振宇转账7万元吴某1松，但转账后又吴某1松处拿走2万元，并扣除首期利息4000元，实际借得4.6万元，出具7万元借据，约定利息每个月4000元。至2016年3月17日吴某1松已支付利息1.35万余元给孙民峰，后无能力归还。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高振宇提起民事诉讼，要吴某1松归还7万元本金及利息。2016年4月1日，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协议吴某1松归还本金7万元，自2016年4月至11月，每月25日前归还6000元吴某1松按期归还了2期本金共计1.2万元后又无力归还。2017年2月9日，被告人高振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吴某1松被执行70845元。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高振宇等人共计非法获利5.0345万元。 9、2015年7月10日黄某2庆经被告人王斌介绍向被告人孙民峰、朱军借款5万元，由朱军转账黄某2庆5万元，出具7万元借据王某7军何某敏为共同借款人，黄某2庆至少已支付利息5000元给王斌。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王斌等人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由被告人朱军提起民事诉讼，要黄某2庆等三人归还7万元本金及利息。2016年8月3日，法院判决朱军胜诉。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朱军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黄某2庆被执行7.093万元。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孙民峰、朱军、王斌等人至少非法获利2.593万元。 10、2016年7月1日骆某伟中向被告人孙民峰借款2万元（被告人钱炳生出资），出具3万元借条（借款人空白）王某4樵为共同借款人。2016年8月9日，被告人钱炳生安排被告人万铝提起民事事实，要骆某伟中王某4樵归还3万元本金及利息。2016年9月13日，法院出具调解书王某4樵当日支付给万铝2万元，后续支付6500元给孙民峰和万铝。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钱炳生、孙民峰、万铝等人至少非法获利0.65万元。 11、2016年7月30日范某乐向被告人朱军借款1万元，扣除首期利息1000元，实际借得9000元，出具2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朱军提起民事诉讼，要范某乐归还2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1月19日，法院判决朱军胜诉。判决后范某乐向朱军仅归还2000元。 三、“鑫典商行”相关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23日黄某3健向被告人王斌借款1.2万元，扣除首期1200元利息及1000元家访费后，实际借得0.98万元，出具2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约定利息为每十天支付1200元（日息1角）。2017年4月7日黄某3健又向被告人王斌借款1万元，扣除首期利息1000元后，实际借得9000元，出具2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约定每十天支付1000元利息。至2017年4月21日黄某3健就该两笔借款共支付4600元利息给王斌，黄某3健拖欠利息后，被告人王斌、储旭找黄某3健要求其还钱黄某3健在二人要求下将拖欠的利息写成1万元的借据（出借时间虚构为2017年3月8日，出借人空白）。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王斌等人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由被告人储旭提起民事诉讼，要黄某3健按照两张借条归还4万本金及利息，但提供证据时错拿了一张2万，一张1万的借条（因拖欠利息所写）。法院按照实际提供的借据判黄某3健归还本金3万元及利息。判决黄某3健家属共计归还3.1万元给王斌、储旭。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王斌、储旭等人至少非法获利1.68万元。 2、2016年8月19日唐某1成施某1峰向被告人王斌、储旭借款2万元，扣除首期利息2000元，实际借得1.8万，出具3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唐某1成归还1.44万利息给王斌（含下一笔借款利息）。2016年9月25日施某1峰归还1万元给储旭。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王斌为非法占有已付本金及利息，由储旭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唐某1成施某1峰等人归还3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4月18日，法院出具调解书，储旭同施某1峰唐某1成归还借款2万元及4360元利息。2017年5月9日，储旭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施某1峰唐某1成被执行2.2万元。综上，该笔事实，告人王斌、储旭等人至少非法获利3.14万。 3、2016年12月1日唐某1成向被告人王斌、储旭借款1万元，扣除首期利息1000元，实际借得9000元，出具2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陈某8涛为共同借款人。期唐某1成与前笔事实一同归还利息给王斌（在该笔事实中不重复计算）。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王斌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由储旭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唐某1成等人归还2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5月8日，法院判决储旭胜诉。2017年6月14日蒋某新唐某1成归还1.7万元给储旭。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王斌、储旭等人至少非法获利0.8万。 4、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期间陈某3锃向被告人王斌（王斌、钱炳生、储旭出资）借款11次，每次均扣除首期利息共计1.09万元，实际借得12.91万元，出具11张借据共计25.5万元。至2017年7月6日陈某3锃共计支付给王斌11.14万元利息，后无力归还。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钱炳生、王斌等人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由被告人储旭持其中2张借条提起民事诉讼，要陈某3锃归还5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判决储旭胜诉。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储旭又持其中3张借条提起民事诉讼，要陈某3锃归还9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12月2日，一审法院判决储旭胜诉。两案判决后陈某3锃均上诉，上诉后，中院主持双方调解，并出具民事调解书陈某3锃按照调解协议共计支付7万元（分别为2.5万和4.5万）给储旭。另，2017年9月6日，被告人钱炳生、王斌等人还安排被告人龚舒恒持其中一张借据提起民事诉讼，要陈某3锃归还2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9月23陈某3锃提供答辩状给法院称其与龚舒恒间不存在债权债务，该案系虚假诉讼并提交相关证据。2017年10月13日，因原告龚舒恒经传唤后未到庭，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钱炳生、储旭等人至少非法获利5.23万。 四、东某晟万事通”相关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6日，尉峰陈某4能葛某1成三人通过被告人蔡伦、陈星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3万元，扣除首期3000元利息后，实际借得2.7万元，并出具6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约定利息每十天支付3000元（日息1角），并安排陈星收取利息。至2017年1月2日尉峰三人至少归还2.4万元利息给陈星。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钱炳生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安排被告人蔡伦提起民事诉讼，要陈某4能葛某1成、尉峰等人归还6万元本金及利息。判决后，尉峰陈某4能葛某1成共计支付约4.5万元给蔡伦。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钱炳生、陈星、蔡伦等人至少非法获利4.2万元。 2、2016年10月24日杨某1波向被告人蔡伦借款8万元（实际由被告人钱炳生出资），扣除首期利息2000元及GPS安装费等2000元，实际到手7.6万元，出具两张共计12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约定利息每十天支付4000元，并签订房产、车辆抵押协议。至2017年1月杨某1波至少已支付利息1.9万余元，后无力归还，蔡伦杨某1波父母家中讨要该笔借款，并要杨某1波父应某敏在借款人一栏上签字。2017年2月24日，蔡伦起杨某1波及其父母，并于2017年3月2日申请法院财产保全6万元。2017年3月3日，法院向华帮房产要求协助冻杨某1波母杨某2珍在华帮房产的房产交易款6万元。2017年3月4日杨某1波父母在房产交易后偿还蔡伦8万元，2017年3月6日，蔡伦撤案。综上，该笔事实蔡伦等人至少非法获利2.3万元。 3、2016年7月8日施某2聪向被告人陈星借款5000元，扣除首期利息500元及保证金500元，实际借得4000元，出具1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耿某泽为共同借款人。2017年4月17日，陈星提起民事诉讼，要施某2聪耿某泽归还1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5月23日，法院判决陈星胜诉。2017年7月27日，陈星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施某2因未及时执行被司法拘留，后施某2家属共计支付陈星1.49万元。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陈星至少非法获利1.09万元。 4、2016年6月29日，丁某2在云鸿大厦12楼向被告人陈星借款2.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7500元利息及手续费等2500元，实际借得1.5万元，出具5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盛某1、杨某3为共同借款人，约定每十天偿还利息2500元。2016年7月18日，陈星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丁某2等三人归还5万元本金及利息。2016年10月24日，法院判决陈星胜诉。2017年8月8日，陈星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9月18日，陈星向执行局出具结案证明，称已收到丁某2归还4万元，剩余款项与丁某2达成庭外还款协议，无需法院执行。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陈星共计非法获利2.5万元。 5、2016年11月25日，曾某2向被告人蔡伦借款1万元，扣除首期利息500元，实际借得9500元，出具1万元借据。至2017年5月20日，曾某2共计支付0.67万元利息给蔡伦，后无力归还。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蔡伦、陈星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由陈星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曾某2归还本金1万元及利息。2017年8月7日，法院判决陈星胜诉。2017年9月25日，陈星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曾某2被执行1.25万元。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陈星、蔡伦共计非法获利为0.97万元。 6、2017年6月11日，张某2向被告人蔡伦借款5000元，扣除2000元利息后，实际借得3000元，出具5000元借据；2017年7月7日，张某2再次向蔡伦借款1万元，扣除2500元利息后，实际借得7500元，出具1万元借据。后张某2仅支付500元利息，便无力归还。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蔡伦、龚舒恒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由龚舒恒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2归还1.5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8月17日，经法院调解，双方同意支付1.5万元。后张某2归还1.5万元给龚舒恒。综上，该笔事实被告人蔡伦、龚舒恒等人至少非法获利0.5万元。 五、其他犯罪事实 2015年，童某1向宋某（已判决）借款5万元，扣除0.5万元利息，实际借得4.5万元，出具5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并约定支付高额利息。该笔借款，宋某共收到童某1支付的利息1.2万元。2016年3月2日，宋某为了拉高借款，向童某1谎称自己急需用钱，要求还款，然后出资5万元交给被告人万铝，由万铝出面借钱给童某1用于“平帐”。万铝又让童某1签订6.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实际借得5万元，并约定支付高额利息，后童某1共计支付给万铝5.45万元利息，万铝收到利息后已全额转交给宋某。2016年8月22日，宋某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与被告人万铝、龚舒恒商议后，由龚舒恒出面持6.5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10月19日法院判决龚舒恒胜诉。后龚舒恒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童某1现金支付2万元给龚舒恒，后被告人龚舒恒将该2万元转交给宋某。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钱炳生、董卫平、万铝、孙民峰、高振宇、朱军、夏星、王斌、储旭、蔡伦、陈星、龚舒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钱炳生、董卫平、万铝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民峰、高振宇、朱军、夏星、王斌、储旭、陈星、龚舒恒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蔡伦犯罪数额较大。被告人储旭系自首；被告人孙民峰系立功；被告人陈星、高振宇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钱炳生辩解称：1、在法院达成调解的不构成诈骗罪，是虚假诉讼罪，对虚假诉讼罪认罪；2、对涉及黄某1、王某1的事实，不构成犯罪；3、对部分事实数额有异议；4、对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异议，从未逼迫过被害人借款、还款。 辩护人尤黎明对起诉书指控的大部分案件事实和定性均有异议，具体如下：1、对部分案件事实的异议：（1）涉李某1事实，当场扣除1万元利息、诉前支付25万元证据不足，李某1支付9万元给钱炳生、万铝在城东指挥部领取18万元均与本案无关；（2）涉卢某1事实，卢某1归还8万元利息、扣除首期利息2500元、虚增借款等事实证据不足；（3）涉卞某事实，卞某归还7万元利息事实证据不足；（4）涉李某2事实，李某2支付利息33万元事实证据不足，李某2支付12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5）涉张某4事实，虚增1万元事实证据不足；（6）涉陶某事实，支付利息9000元、钱炳生出资事实的证据不足；（7）涉王某1事实，钱炳生出资、扣除首期利息15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8）涉黄某1事实，扣除首期利息24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9）涉江某事实，支付利息4.5万元事实证据不足；（10）涉章某事实，钱炳生出资事实证据不足；（11）涉丁某1事实，虚增借款事实证据不足；（12）涉骆某中事实，钱炳生出资事实证据不足；（13）涉陈某3事实，扣除首期利息1.09万元事实证据不足；（14）涉尉峰、陈某4、葛某1事实，判决后支付数额为4万元；（15）涉杨某1事实，钱炳生出资、支付蔡伦8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2、钱炳生所涉案件中以民事调解和撤诉结案的均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即起诉书第一部分的第1、2、3、4、5、6、9笔，第二部分的第1、3、10笔，第四部分的第2笔只构成虚假诉讼罪。3、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指控案件中均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被告人未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行为方式也具有隐蔽性，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4、不属于犯罪集团，钱炳生只需对自己放贷或者出资合作放贷案件负责。 辩护人陶翔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能定性为诈骗罪、套路贷犯罪、虚假诉讼罪。2、对指控数额有异议：（1）涉李某1事实，系李某1、潘某1主动要求钱炳生提起诉讼的，双方调解结案，不存在通过法院判决占有李某1等人财产的可能性，其中李某1转账25万给袁某1、董卫平代领袁某2的16.1018万元与该100万元借款无关，李某1支付给钱炳生的部分款项是基于双方间的其他借款，另外法院收取的诉讼费用和执行费共计3.0601万元应从违法所得中扣除；（2）涉卢某2事实，卢某2与钱炳生之间有多笔借款，指控仅系其中一部分，截止案发，卢某2仍欠钱炳生几十万元款项，故指控钱炳生诈骗卢某2的事实不成立；（3）涉卞某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卞某归还利息7万元、李某3国还款40万元；（4）涉李某2事实，钱炳生是应李某2的要求起诉，经法院调解结案，此外，非法获利45万元指控证据不足；（5）涉张某4事实，实际获利是2.419万元；（6）涉陶某事实，实际获利是0.2万元；（7）涉王某1事实，认定资金由钱炳生出资证据不足；（8）涉黄某1事实，钱炳生本金未收回不存在非法获利；（9）涉王某2事实，未虚增借款本金，不构成诈骗；（10）涉江某事实，非法获利2.35万元；（11）涉章某事实，章某实际向钱炳生借款2笔，分别为3万元和5万元，故章某实际在同时支付2笔借款的利息；（12）涉丁某1事实，钱炳生未获利；（13）涉骆某中事实，无诈骗的故意和行为；（14）涉陈某3事实，陈某3实际向王斌、储旭借得14万元，其支付的利息属于高额民间借贷利息，不应计算为诈骗的数额，且未实际获利；（15）涉尉峰、陈某4、葛某1事实，指控非法获利4.2万元证据不足；（16）涉杨某1事实，不构成诈骗犯罪。3、对恶势力及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异议：（1）本案的行为手段、方式以及所造成的危害后果，不构成恶势力；（2）钱炳生设立金典调剂行、易某二手车行是经工商登记的合法经营主体，目的并不是为了犯罪，发放给董卫平、万铝的工资报酬是一种正常的劳务雇佣，亿马投资、鑫典商行、东某万事通都是独立经营主体，并不受钱炳生领导指挥；（3）本案定性诈骗和恶势力存在冲突。4、钱炳生存在坦白情节，以及公安机关查扣在案的款项300多万元并非本案赃款。综上，就本案事实、证据，对被告人钱炳生等人即使认定虚假诉讼罪，已经能达到刑法的惩罚和预防目的，认定诈骗罪已属拔高认定，如若再认定恶势力以及恶势力犯罪集团，是重复再重复评价。 被告人董卫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认可，但认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陈宏彪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对案件定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1）无暴力特征，诉讼催讨款项是合法文明的催讨手段；（2）出借资金时虽设置种种不公平条款，收取高额利息，但已向被害人明某，被害人自愿为之，许多被害人甚至反复借贷；（3）民间借贷业务未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4）各被告人之间在个别放贷业务上有一定合作，但总体上还是各放各的。2、被告人董卫平对于具体的资金出借业务未参与谈判，对借款本金是否虚增并不完全知情，对实际履行情况也不完全了解，在得到指令划拨资金时，并不清楚是否会演变成套路贷诈骗，即使参与诉讼，对真正的债务履行情况也不知情。3、具体事实部分：（1）涉李某1事实，董卫平对虚增借款本金事实不知情，仅构成虚假诉讼罪；（2）涉卢某1事实，对虚增借款本金不知情，支付8万元利息的事实证据不足，起诉书指控第3笔只能定虚假诉讼罪，起诉书指控第4笔无法认定董卫平参与；（3）涉卞某事实，董卫平并不知情有无虚增借款本金，收到利息7万元的事实证据不足；（4）涉李某2事实，已支付利息事实证据不足，且董卫平并不知情，另李某2还欠钱炳生近100万元，认定诈骗与客观相违背；（5）涉金典调剂行第4、7、8、9、10、11笔，亿马投资第1、2、3、4笔，东某万事通的事实，董卫平均未参与其中的交易，虽可能是根据钱炳生的指令划拨资金、保管借条或者债务人来钱炳生处碰到董卫平，但仅凭此不能判定董卫平参与。4、董卫平对犯罪所得未实际参与分配，也未提供出借资金，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5、套路贷诈骗犯罪是新形势下通过司法解释对原诈骗罪作出的扩大解释，本案如适用，应按照从旧兼从轻的适用原则，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万铝对起诉书指控基本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不认可其是恶势力。 辩护人陈德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万铝在本案中属从犯；3、被告人万铝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能自愿认罪。 被告人孙民峰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不认可其是恶势力。 辩护人王学志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部分事实有异议（1）涉江某、丁某1事实，孙民峰与钱炳生无合意，未参与，不应认定；（2）亿马投资中以调解结案的不应以犯罪论处。2、被告人孙民峰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与钱炳生不构成犯罪集团。3、被告人孙民峰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孙民峰无前科，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振宇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不认可恶势力犯罪集团，未逼迫别人还钱。另对部分数额、事实有异议：1、涉江某事实，是孙民峰个人的，与其无关；2、章某实际向孙民峰个人借款5万元，向亿马投资借款3万元；3、亿马投资第6、7、8笔金额有异议；4、亿马投资第9笔其未参与。 辩护人陈思思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诈骗罪名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与金额有异议：（1）涉江某、丁某1、黄某2、骆某中事实，高振宇均未参与；（2）涉章某事实，章某向孙民峰个人借款5万元，向亿马投资借款3万元，故高振宇起诉8万元，在章某归还8万元后，高振宇将3万元借条归还给了章某；（3）涉全某事实，扣划11万元后，已退还全某5万元；（4）涉吴某1事实，应认定还本付息共计6.02万元。2、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1）亿马投资设立后，财务人员独立，对钱炳生没有任何依附性和从属性，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架构要求；（2）不具备恶势力的行为特征；（3）高振宇等人的放贷行为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3、不构成套路贷犯罪，仅符合高利贷的部分特征。4、高振宇能自愿认罪并退赃8万元，另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对高振宇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对部分金额有异议，不认可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 辩护人陈国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构成恶势力；2、不属于犯罪集团；3、被告人朱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被告人朱军能认罪悔罪，并自愿退赃8万元。 被告人夏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不认可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另外，提出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亿马投资第1、2、3、4、8、9、10笔，对第6、7笔的数额有异议。 辩护人李坤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属于“套路贷”；2、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1）夏星等4人合伙做资金生意，与钱炳生等人只是资金上的临时合作，不符合恶势力的组织特征；（2）夏星等人未实施暴力、威胁等手段；（3）恶势力犯罪一般不包括诈骗犯罪；（4）夏星等人放高利贷的行为未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3、起诉书指控部分事实有异议：（1）涉王某3事实，借款本金应为2.5万元；（2）涉林某事实，指控认定林某收到2.7万元本金有误；（3）涉全某事实，指控认定全某收到6.25万元本金有误；（4）涉王某2、江某、章某、丁某1、骆某中事实，被告人夏星均未参与；（5）涉吴某1事实，夏星未参与；（6）涉黄某2事实，夏星未参与。4、夏星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并退赃8万元，夏星作为亿马投资的合伙人应明知孙民峰等人实施诈骗犯罪，但放任这种犯罪结果发生，是间接故意，主观恶性不深。5、夏星是从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夏星减轻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斌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并认罪认罚，但不认可恶势力犯罪。 辩护人陈国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对诈骗金额有异议：（1）涉陶某事实，非法获利数额的相关证据有矛盾；（2）涉黄某2事实，王斌未参与；（3）涉陈某3事实，陈某3收取的本金12.91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对恶势力犯罪集团有异议，王斌等人均未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犯罪行为，只是在索要借款不成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且王斌等人主观上也不知道到法院起诉时实施诈骗，不具有恶势力特征，此外，王斌虽偶尔与钱炳生有合作关系，但并不表明就听从于钱炳生，形成固定组织关系。3、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并主动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另外，王斌在羁押期间，帮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虽可能不构成立功，但对案件侦破起到实质性帮助作用。综上，请求法庭按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以最低刑期进行处罚。 被告人储旭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并认罪认罚，但不认可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辩护人蔡志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储旭不是钱炳生犯罪集团成员；3、经法院调解结案的借贷案件作为诈骗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4、储旭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积极退赃；5、在2018年之前，法律没有套路贷的明确定义，导致各被告人在主观认知上存在误区，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量刑时应予考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储旭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伦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维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仅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2、被告人蔡伦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家属已退赃5万元；3、认可公诉机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数额，但应考虑蔡伦在该组织内部的分成比例。综上，请求法庭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内对被告人蔡伦判处最低的刑罚。 被告人陈星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不认可恶势力，以及对部分事实有异议：1、涉杨某1事实中，其未参与；2、涉丁某2事实中，实际出借5万元，当时扣了2500元。 辩护人陶岳镇对起诉书指控陈星等人共同诈骗犯罪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构成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2、陈星仅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陈星仅参与了涉尉峰、陈某4、葛某1、曾某2的事实，指控陈星参与涉杨某1的事实证据不足；3、指控认定陈星涉诈骗犯罪数额巨大证据不足，应认定为数额较大；4、陈星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已向公安机关退赃4万元。综上，请求法庭在查清本案事实后准确量刑。 被告人龚舒恒对起诉书指控没有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锦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龚舒恒系从犯；2、具有坦白情节；3、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4、无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9年以来，被告人钱炳生以个人名义从事资金放贷业务。2012年12月24日，被告人钱炳生以被告人万铝的名义在本县昌硕街道云鸿西路187号注册设立“安吉递铺金典废旧物资回收商行”（以下简称“金典调剂行”）。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钱炳生又以被告人龚舒恒的名义在本县昌硕街道云鸿西路307号注册设立“安吉递铺易某二手车商行”（以下简称“易某二手车行”）。被告人钱炳生先后以“金典调剂行”、“易某二手车行”为据点，对外开展无抵押资金借贷（“空放”）等业务，同时以发放工资报酬的形式招募被告人董卫平（系钱炳生的姐夫）、万铝、龚舒恒（2016年初加入）以及袁某1（2009年-2014年底参与）等人加入帮助其从事资金借贷业务。其中，被告人董卫平负责保管资金、借据以及借贷划账等事务，被告人万铝、龚舒恒以及袁某1负责诉讼等债务催讨事务。 2015年4月2日，被告人孙民峰、夏星、高振宇、朱军四人合伙出资在本县昌硕街道灵芝东路170号注册设立“德清亿马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后更名为“绿邦不动产公司”，以下简称“亿马投资”），并借鉴“金典调剂行”、“易某二手车行”模式开展无抵押资金借贷（“空放”）等业务。其中，被告人孙民峰、高振宇、朱军主要负责放贷、催收利息等，被告人夏星负责放贷资金记账、保管资金和借据等事务。 2016年，被告人王斌、储旭共同在本县昌硕街道转椅市场内经营“鑫典商行”，并借鉴“金典调剂行”、“易某二手车行”模式开展无抵押资金借贷（“空放”）等业务。其中，被告人储旭主要负责出资，被告人王斌主要负责对外放贷、催收利息等。 2016年9月左右，被告人蔡伦、陈星共同在本县昌硕街道云鸿西路合伙经营一家“东某万事通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东某万事通”），并借鉴“金典调剂行”、“易某二手车行”模式开展无抵押资金借贷（“空放”）等业务。 被告人孙民峰、高振宇、朱军、夏星、王斌、储旭、蔡伦、陈星在单独放贷初期，通过“学习”被告人钱炳生等人的放贷“套路”，在实施对外放贷过程中，又伙同被告人钱炳生进行借贷资金合作、借贷业务介绍等，逐渐形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套路贷”犯罪集团。“套路贷”大致过程：被告人钱炳生单独出资或与“亿马投资”、“鑫典商行”、“东某万事通”共同出资，对外以无抵押资金借贷吸引被害人；由部分集团成员出面，诱骗被害人签订“出借人”一栏空白、借贷金额虚增的借据，被害人提出异议时，以“行规”等名义予以搪塞，对虚增的金额以“转账+现金支付”或“现金支付”等方式制造被害人已取得全部虚增借款的假象；在交付借贷资金时，又以“行规”的名义扣除首期利息或要求支付“家访费”等费用；要求被害人每隔一定时间（一般按十天一付息）支付日息2分至1角不等的高额利息；在被害人无力支付时，多由被告人万铝等人准备诉讼材料，以及安排未参与借贷事宜的其他集团成员或其他人员持被害人签字的格式借据提起民事诉讼，骗取人民法院裁判文书，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其中，被告人钱炳生在上述其实际出资的对外放贷中，与相关集团成员共同分配非法获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董卫平、万铝、龚舒恒、孙民峰、高振宇、朱军、夏星、王斌、储旭、蔡伦、陈星的供述，证人董某、顾某、叶某、郭某、施加兴、方某、倪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高振宇的手机电子勘验记录及相关微信聊天截屏，相关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证实。 一、“金典调剂行”涉“套路贷”事实 1、2011年11月4日，被害人李某1因资金转贷之需，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后由被告人董卫平转账100万元至李某1指定的还贷账户，到账后当场扣除1万元的“利息”，李某1实际借得99万元，但被要求在提供的借款金额150万元（表述“转账100万、现金50万”）、“出借人”一栏空白的格式《借据》上签字确认，以及由潘某2、陈某1、程某2、施某3在“担保人”一栏签字。至2012年3月15日，李某1至少已支付“利息”共计25万元(均转账至袁某1账户)，后无力支付。2012年3月15日，被告人钱炳生安排被告人董卫平提起民事诉讼，仍要求李某1及担保人偿还150万元本息。2012年4月27日，双方达成协议并由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2012年6月4日，由于李某1等人未履行，被告人董卫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135万元。2012年9月19日，董卫平收到李某1案款40.73万元。2013年12月30日，李某1又将其对潘某1的59万元债权转让给被告人钱炳生。2014年4月2日，被告人钱炳生安排袁某2（另案处理）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潘某1归还59万元本息。2014年5月8日，法院判决袁某2胜诉。后潘某1位于本县昌硕街道张家村的房屋拆迁，拆迁款被董卫平及袁某2等人分配，其中董卫平领取25.3377万元，并代袁某2领取16.1018万元。嗣后，被告人钱炳生仍继续向李某1讨要该笔借款，2015年8月28日，李某1支付9万元。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钱炳生得知陈某1位于本县昌硕街道禹山坞的房产拆迁，又安排被告人万铝在本县城东指挥部领取18万元拆迁补偿款。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35.1695万元，未遂数额为40.830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董卫平、万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潘某1、陈某1的陈述，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银行客户回单、转账信息，钱炳生出具的《收条》，拆迁资金领款单、授权委托书，安吉县人民法院（2012）湖安商初字第347号、（2014）湖安天商初字第201号案件的诉讼材料及（2012）湖安执民字第1183号案件的执行信息材料等证据证实。 关于本笔事实中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分析如下：（1）是否当场扣除1万元利息的问题。分析认为，该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潘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且被告人董卫平、万铝、龚舒恒的供述中均有提及交付借款给被害人时某扣除部分利息的情况，故应予采信被害人李某1、潘某1的陈述，认定当场扣除1万元利息。（2）李某1支付25万元至袁某1账户的问题。分析认为，被告人万铝、董卫平供述2011年-2012年袁某1帮助被告人钱炳生从事放贷业务，期间，为避免后期起诉时被法院扣除已支付的高额利息，惯常使用他人的银行卡或现金交付利息，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相印证，而在案证据亦证实袁某2与潘某1案的执行款是由被告人董卫平领取，与被害人李某1、潘某1的陈述中提及的系钱炳生安排袁某2出面起诉的事实能相互印证，故应予认定李某1支付25万元至袁某2账户系支付给被告人钱炳生。（3）李某1支付9万元给钱炳生的款项是否为李某1与杨某4间的执行款还款。分析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钱炳生在2012年4月6日仅是为李某1与杨某4的1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提供了担保，并无证据显示钱炳生实际支付了该款项，结合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应予认定该9万元系用于归还该笔事实的借款。（4）万铝在城东指挥部领取的18万元。分析认为，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与拆迁资金领款单、授权委托书等书证相互印证，庭审中向被告人万铝亦确认了拆迁资金领款单、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名，故应予认定被告人万铝代被告人钱炳生、董卫平领取的该18万元与本案100万元借贷有关联。（5）诉讼费和执行费。分析认为，诉讼费和执行费虽是由法院收取，但该费用系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的实际经济损失，在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时不应扣除。（6）董卫平是否参与的问题。分析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董卫平主观明知被告人钱炳生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并具体从事保管资金、借据，进行资金转账，提起民事诉讼等行为，应予认定董卫平参与该笔“套路贷”事实。 2、2013年1月18日，卢某1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10万元，出具12万元借据，由被告人董卫平转账10万元给卢某1，担保人为曾某1、邱某，约定日息3分，每十天付息。2013年2月20日，卢某1又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7万元，出具9万元借据，由被告人董卫平转账7万元给卢某1，担保人为曾某1、邱某，约定日息3分，每十日付息。嗣后，卢某1、曾某1共计支付钱炳生、万铝利息8万余元。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钱炳生安排被告人董卫平提起2起民事诉讼，分别要求卢某1、曾某3、邱某归还9万元本息、12万元本息。后董卫平撤回对邱某的起诉，2013年10月16日，双方在法院达成2份民事调解协议并由法院出具2份民事调解书，约定由卢某1、曾某1在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本金共计21万元。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董卫平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4年7月9日，曾某1共计被执行21.3495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12.3495万元。 3、2014年5月8日，卢某1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5万元，扣除首期利息0.25万元后实际借得4.75万元，出具7.5万元借据，担保人高某1，并约定每十天付息2500元。后卢某1无力支付，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钱炳生安排被告人万铝以董卫平的名义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卢某1、高某1归还7.5万元本息。2016年5月11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约定由卢某1给付董卫平借款7.5万元及利息，高某1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董卫平申请强制执行，高某1被执行11.5245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6.7745万元。 4、2014年5月25日，卢某1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1.6万元，出具2.4万元借据，担保人许某1，约定每十天付息850元。后卢某1无力支付，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钱炳生安排万铝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卢某1及担保人许某1归还2.4万元及利息。2016年5月11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由卢某1、许某1归还万铝2.4万元及利息。2016年9月2日，万铝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经执行和解，由许某1重新出具4万元借据并将其妻子名下的一辆小汽车抵押给万铝，并由卢某1归还该4万元借款的利息。后卢某1就该笔借款至少支付1.2万元利息给钱炳生。2017年1月3日，被告人钱炳生安排万铝以该4万元借据再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许某1归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2月20日，法院判决万铝胜诉。2017年4月10日，万铝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许某1被执行3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2.6万元，未遂数额为1万元。 上述第2、3、4笔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董卫平、万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曾某1、高某1、许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安吉县人民法院（2013）湖安递商初字第666号及（2014）湖安执民字第1334号、（2013）湖安递商初字第667号及（2014）湖安执民字第1335号、（2016）浙0523民初2079号及（2016）浙0523执2211号、（2016）浙0523民初2077号、（2017）浙0523民初121号及（2017）浙0523执1319号相关诉讼执行材料，曾某1存款分户明细查询，卢某2现金日记账等证据证实。庭审中，被告人董卫平、万铝亦予以供认。 关于上述第2、3、4笔事实中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分析如下：（1）卢某1是否支付8万元利息。分析认为，结合钱炳生的起诉时间及全案情况，应予认定利息支付事实，同时应注意到卢某1与钱炳生之间的款项往来频繁，仅凭转账记录尚不能确定是支付何笔款项的利息，但指控按就低认定8万元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2）是否扣除首期利息2500元。分析认为，被告人万铝、董卫平、龚舒恒等人的供述中均概括性提及对外放贷要扣除首期利息的情况，结合全案证据，应予采信被害人卢某2的陈述，认定扣除首期利息2500元。（3）是否虚增借款2.5万元。分析认为，被害人卢某1、高某1的陈述可以证实虚增借款2.5万元的事实，且符合被告人钱炳生等人出借款项时在借据上表述部分转账、部分现金交付的惯常套路。（4）董卫平是否知情、是否参与。分析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董卫平在明知钱炳生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时，仍提供帮助进行转账、提起诉讼，应予认定。 5、2014年1月16日，卞某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60万元，出具70万元借据，担保人毛某1、毛某2、李某3国。当日，由被告人董卫平转账60万元给卞某。2014年1月30日，卞某转账40万元至钱炳生账户。后卞某按照本金20万元每月支付2万元利息给钱炳生，至少已付息7万元。后因卞某无力还款，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钱炳生安排被告人万铝以被告人董卫平名义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卞某、毛某3、毛某2、毛某1偿还70万本金及利息。起诉后，毛某2、毛某1共计支付30万元给钱炳生，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董卫平撤诉。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董卫平以前述70万借款尚余40万本金未归还为由又起诉卞某、李某3国。2016年12月29日，李某3国支付董卫平13万元后，董卫平出具40万元的收条并再次撤诉。2017年2月27日，李某3国起诉卞某，要求归还其代为偿还的40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30万元，未遂数额2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万铝、董卫平、孙民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卞某、毛某1、毛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毛某3、毛某4、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安吉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3民初7874号、（2017）浙0523民初1914号及（2017）浙0523执3460号等相关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证实。 关于本笔事实中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卞某支付7万元利息。分析认为，被害人卞某、毛某3、毛某4的陈述均证实卞某在被起诉前一直在支付利息，指控按转账记录及被害人卞某的陈述就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2）李某3国实际还款数额。分析认为，董卫平虽在2016年12月27日出具40万元收条给李某3国，但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李某3国实际通过银行转账13万元（其余款项李某3国称“分别在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3月26日期间分五次现金支付”），结合被害人卞某的陈述，认定李某3国实际支付13万元给董卫平，至于董卫平在尚未收到40万元却仍出具40万元收条给李某3国的行为不排除二人欲骗被害人卞某的可能，但现有在案证据尚不确实充分，本案暂不做评价。 6、2014年11月4日，李某2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22万元，出具25万元借据，约定每月支付利息2.2万元，由王某6、王某5、卞某为担保人，后被告人董卫平转账22万元给李某2。至2016年2月，李某2按每月利息2.2万元共计支付33万元利息。后李某2经与钱炳生商议将利息降至每月1.7万元，并转账至被告人万铝账户。至2017年11月11日，李某2及担保人王某5至少支付给万铝22.53万元，后无力支付。2017年11月22日，被告人钱炳生安排万铝以董卫平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归还本金25万元及利息。2017年12月25日，李某2支付12万元。2018年1月3日，双方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尚欠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45.53万元，未遂数额为1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万铝、董卫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6、王某5、卞某的证言，相关转账短信截图，银行转账记录，《收条》，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8284号相关诉讼材料等证据证实。 关于本笔事实中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李某2支付利息33万元。分析认为，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6、王某5、卞某的证言均证实李某2一直按期支付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方法，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与证人卞某的证言表述一致，且被告人董卫平、万铝的供述亦证实被告人钱炳生惯常以现金收取利息以规避利息支付情况，故应予认定现金支付15个月的利息共计33万元。（2）李某2支付12万元。分析认为，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董卫平的供述证实在李某2支付了12万元后，董卫平才得到钱炳生的许可与李某2夫妇进行协商最终达成分期付款的调解协议，故应予认定该款项是支付本笔25万元借贷的还款。 7、2016年7月4日，张某4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3万元，出具4万元借据，余某、张某1为共同借款人。嗣后，张某4未按期付息，2017年3月1日，被告人钱炳生指使万铝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4及余某、张某1、陈某2归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4月24日，法院判决万铝胜诉。判决后，被告人万铝申请强制执行，陈某2被执行4.977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1.977万元。 8、2016年6月10日，张某4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3万元，出具4万元借据，徐某为共同借款人。嗣后，张某4未按期付息，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钱炳生指使万铝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4及徐某等人归还4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4月7日，法院判决万铝胜诉。判决后，被告人万铝申请强制执行，徐某被执行4.042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1.042万元。 上述第7、8笔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万铝的供述，被害人余某、张某1、陈某2、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陈某2的银行账户明细，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1441号及（2017）浙0523执1903号、（2017）浙0523民初1359号及（2017）浙0523执1680号相关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证实。庭审中，被告人董卫平亦予以供认。 关于第8笔事实中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关于虚增1万元。分析认为，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张某4的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均证实虚增1万元，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9、2016年1月8日，陶某在“金典调剂行”向被告人王斌、钱炳生借款1万元，扣除利息、手续费等共计1500元后，实际借得8500元，出具2万元借据，马某为共同借款人。至2016年12月份，陶某向王斌支付利息约9000元。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钱炳生指使龚舒恒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陶某、马某归还2万元本息。2017年1月18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7年2月10日，因未按期归还，龚舒恒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陶某被执行2.0205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2.070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斌、龚舒恒的供述，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人马某的证言，安吉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3民初7886号及（2017）浙0523执629号相关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证实。庭审中，被告人万铝亦予以供认。 关于本笔事实中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支付利息9000元。分析认为，被害人陶某陈述支付10个月大概1万元利息，证人马某证言证实至2016年12月已有2个月未付利息，结合被告人钱炳生等人惯常套路，认定支付10个月利息共9000元。（2）钱炳生是否出资。分析认为，被告人王斌、龚舒恒供述均证实系钱炳生出资，且被害人亦陈述该笔资金是在“金典调剂行”出借，应予认定钱炳生出资事实。（3）实际获利数额。分析认为，在案的执行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害人陶某被执行2.0205万元，应予确认。 10、2017年5月24日，王某1通过翁某向被告人钱炳生等人借款3万元，扣除首期利息1500元，实际借得2.85万元，出具4.5万元借据，盛某2为共同借款人。后王某1支付6000元利息。2017年8月8日，被告人钱炳生指使万铝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1、盛某2归还4.5万元本息。2017年10月20日，法院判决万铝胜诉。2018年1月3日，万铝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王某1、盛某2归还1000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未遂数额为2.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万铝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王某1的微信转账截屏，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5442号及2018）浙0523执56号相关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证实。 关于本笔事实中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钱炳生是否出资。分析认为，被告人万铝的供述系向钱炳生借款，被害人王某1陈述的借款地点是在“金典调剂行”，结合全案，应予认定本笔借款是钱炳生实际出资。（2）扣除首期利息1500元。分析认为，结合各被告人的惯常作案手段，应采信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认定扣除首期利息1500元的事实。 11、2016年8月份至2016年10月14日，黄某1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3次共计7万元，扣除首期利息2400元，实际借得6.76万元，出具2张共计7万元借据。后黄某1支付1.4136万元给钱炳生、万铝。2017年3月2日，被告人钱炳生指使被告人万铝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某1、童某2归还7万元及利息。2017年6月1日，法院判决万铝胜诉。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未遂数额为1.653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万铝的供述，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从黄某1处调取黄某1与钱炳生、万铝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1522号及（2017）浙0523执3718号案件的相关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证实。 关于本笔事实中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扣除首期利息2400元。分析认为，结合被告人的惯常作案手段，应予采信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认定扣除首期利息2400元的事实。 二、“亿马投资”涉套路贷事实 12、2016年12月19月，王某2向被告人朱军借款5万元（由被告人钱炳生出资），扣除首期利息2500元后，实际借得4.75万元，出具8万元借据，约定每十天付息2500元。至2017年5月，王某2至少已支付3.5万元利息给朱军，后无力归还。被告人钱炳生遂指使高振宇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2偿还8万元本息。2017年7月13日，双方在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后王某2支付5.3万元给高振宇。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4.05万元，未遂数额为2.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朱军、高振宇的供述，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楼某、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材料及王某2微信转账截屏，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4174号案件相关诉讼材料，高振宇与钱炳生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等证据证实。庭审中，被告人万铝、孙民峰、高振宇亦予以供认。 关于本笔事实中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是否虚增借款金额3万元。分析认为，被告人朱军、高振宇的供述均证实虚增借款金额3万元，与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相印证，应予认定。 13、2016年12月6日，江某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5万元，扣除首期利息2500元后，实际借得4.75万元，出具7万元借据，赵某1为共同借款人，并约定每十天付息2500元。后江某按照钱炳生要求将利息支付给被告人孙民峰，至2017年7月2日至少支付4.5万元利息。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钱炳生指使万铝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江某、赵某1等人归还7万元本息。2017年9月5日，法院判决万铝胜诉。2017年11月13日，万铝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赵某1被执行7.852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7.60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万铝、孙民峰、高振宇的供述，被害人江某、赵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2、吕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材料及江某支付宝转账记录、“亿马投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吕某1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屏，高振宇与钱炳生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4819号及（2017）浙0523执3964号案件相关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证实。 关于本笔事实中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是否支付利息4.5万元。分析认为，被害人江某、赵某1均陈述归还约4万元，而江某的实际借款时间及最后一次付息时间间隔6个月，按约定付息应为4.5万元至5万元，结合江某在2017年7月2日停止付息后于2017年7月14日即被起诉，再结合被告人高振宇与钱炳生之间的聊天记录证实江某一直在支付利息，可采信被害人江某、赵某1的陈述，截止2017年6月13日江某已付利息4.25万元。另被告人高振宇等四人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2日江某又付息2500元。综上，应予认定江某支付利息4.5万元。 14、2017年3月16日，章某向被告人孙民峰借款5万元（实际由钱炳生出资），扣除首期利息3500元，实际借得4.65万元，出具8万元借据，约定每十天付息3500元。至2017年8月19日，章某至少已支付3.675万元利息给孙民峰、朱军，后无力支付。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钱炳生指使高振宇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章某归还本金8万元及利息。2017年9月15日，双方在法院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确认由章某自2017年9月起每月支付2万元至款清。章某于当日支付2万元给高振宇。2017年10月16日，高振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章某通过他人又支付给高振宇6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7.0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孙民峰、高振宇、朱军的供述，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人吴某3的证言，朱军的账本复印件，调取证据清单及章某与朱军、孙民峰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高振宇与钱炳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5970号及（2017）浙0523执3517号相关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证实。 关于本笔事实中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章某借款金额。分析认为，指控根据被告人孙民峰、高振宇的供述及被害人章某的陈述，就低认定借款金额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 15、2016年4月6日，丁某1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6万元，出具6万元借据，约定每十天付息3000元，赵某2为共同借款人。2016年6月29日，丁某1又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2万元，出具3万元借据，约定每十天付息1000元。被告人钱炳生指使孙民峰收取利息。至2016年12月份，对该两笔借款丁某1至少已向孙民峰支付6.16万元利息，后无力支付。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钱炳生指使万铝提起2起民事诉讼，分别要求丁某1、赵某2等人归还6万元本息、3万元本息。2017年3月27日，法院判决万铝胜诉。后丁某1、赵某2共计支付2.7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0.86万元，未遂数额为6.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万铝、孙民峰的供述，被害人丁某1、赵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及收条、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照片截屏，丁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万铝出具的收条，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1323号及（2017）浙0523执1513号、（2017）浙0523民初1395号相关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证实。 关于本笔事实中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是否虚增借款金额1万元。分析认为，根据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并结合借据存在修改的情况，应予认定虚增借款金额1万元。 16、2016年6月3日，王某3向被告人朱军借款2.5万元，扣除首期利息2500元后，实际借得2.25万元，出具4万元借据，约定每十天付息1000元。截止2016年10月15日，王某3至少已支付1.1万元利息给朱军，后无力支付。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高振宇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3归还4万元本息。2017年1月9日，双方在法院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确认由王某3偿还高振宇4万元本息。2017年2月24日，王某3共计支付给高振宇3.15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2万元，未遂数额0.85万元。 17、2016年12月26日，林某向被告人高振宇借款3万元，扣除首期利息3000元后，实际借得2.7万元，出具8万元借据。至2017年7月，林某共计支付给被告人高振宇4.48万元利息。后林某无力支付，被告人高振宇等人以雷某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林某归还8万元本息。2017年10月28日，该案撤诉。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1.78万元，未遂数额8万元。 18、2015年12月30日，全某向被告人孙民峰、高振宇借款3万元，扣除前两期利息3000元，实际借得2.7万元，出具5万元借据，约定日息5分。2016年1月9日，全某又向被告人高振宇借款3万元，扣除前两期利息3000元，实际借得2.7万元，出具6万元借据，约定日息5分。该两笔借款全某共计支付利息9000元。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孙民峰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全某归还11万元本息。2016年3月31日，双方在法院达成民事调解协议。2016年4月15日，被告人孙民峰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全某被执行11万元。2016年4月28日，全某再次向被告人孙民峰借款1万元，扣除1500元利息，实际借得0.85万元，出具2万元借据。2016年7月27日，被告人朱军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全某归还2万元本金及利息。2016年11月17日，法院判决朱军胜诉。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5.65万元，未遂数额为2万元。 19、2015年10月17日，吴某1向被告人高振宇、孙民峰、朱军等人借款5万元，由高振宇转账7万元给吴某1，但转账后又从吴某1处拿回2万元，并扣除首期利息4000元，实际借得4.6万元，出具7万元借据，约定每月付息4000元。至2016年3月17日，吴某1已支付利息1.35万余元给孙民峰，后无力支付。2016年3月24日，被告人高振宇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吴某1归还7万元本息。2016年4月1日，双方在法院达成民事调解，确认由吴某1归还本金7万元。后吴某1支付1.2万元后又无力支付。2017年2月9日，被告人高振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吴某1被执行7.0845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5.0345万元。 20、2015年7月10日，黄某2经被告人王斌介绍向被告人孙民峰、朱军借款5万元，由朱军转账给黄某25万元，出具7万元借据，王某7、何某为共同借款人。后黄某2至少已支付利息5000元给王斌。2016年5月13日，被告人王斌等人让朱军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某2等人归还7万元本息。2016年8月3日，法院判决朱军胜诉。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朱军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黄某2被执行7.093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2.593万元。 21、2016年7月1日，骆某中向被告人孙民峰借款2万元（由钱炳生出资），出具3万元借条，王某4为共同借款人。2016年8月9日，被告人钱炳生指使万铝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骆某中、王某4归还3万元本息。2016年9月13日，双方在法院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王某4当日支付给万铝2万元，后续支付6500元给孙民峰和万铝。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0.65万元，未遂数额0.35万元。 22、2016年7月30日，范某向被告人朱军借款1万元，扣除首期利息1000元，实际借得9000元，出具2万元借据。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朱军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范某归还2万元本息。2017年1月19日，法院判决朱军胜诉。判决后，范某支付被告人朱军2000元。本笔事实犯罪未遂数额为1.1万元。 上述第16、17、18、19、20、21、22笔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孙民峰、高振宇、朱军、夏星的供述，被害人王某3、林某、全某、吴某1、黄某2、王某4、范某的陈述，证人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从王某3处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银行转账记录截图，“亿马投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朱军的账本复印件，高振宇与林某的微信转账记录，吴某1、黄某2的银行流水明细单，从王某4处调取的微信转账截屏、银行交易回单、收条，安吉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3民初7842号、（2017）浙0523民初7051号、（2016）浙0523民初4527号、（2016）浙0523民初1599号及（2017）浙0523执588号、（2016）浙0523民初4880号、（2016）浙0523民初2726号及（2016）浙0523执3800号、（2016）浙0523民初4828号、（2016）浙0523民初7848号及（2017）浙0523执1468号等案件相关诉讼执行材料证实。 关于第16、17、18、19、20、21、22笔事实中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全某被执行11万元后孙民峰等人是否退还5万元。分析认为，被告人高振宇、孙民峰庭审中虽供述退还了全某5万元，但得不到被害人全某陈述的印证，且高振宇、孙民峰在侦查阶段均未供述该事实，在案证据尚不能证实有退还5万元的事实。（2）第8笔朱军是否参与。分析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高振宇在聊天记录中发送“包括吴某1在内的借款信息”并表示让“朱军看一下”，且朱军在记账本亦有记录，故应予认定被告人朱军参与。（3）吴某1被执行的款项数额。分析认为，被告人高振宇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的收款证明证实其已收到吴某1直接支付的案件款7万元，结合本院（2017）执588号执行信息记载，应予认定吴某1在法院执行后实际支付7.0845万元的事实。（4）第9笔高振宇是否参与，分析认为，在案证据证实相关诉讼及申请执行均发生在“亿马投资”各被告人共同实施“套路贷”期间，且在2016年8月4日朱军在四人微信聊天群里发布咨询黄某2房产内容情况，应予认定高振宇参与该笔事实。（5）第10笔钱炳生是否参与。分析认为，被告人万铝、孙民峰虽在庭审中均供述该笔借款是孙民峰个人出借给骆某中的，但该笔借款发生在“亿马投资”各被告人共同实施“套路贷”期间，且被告人万铝在侦查阶段亦供述“骆某中是孙民峰介绍到钱炳生处借款的，起诉也是钱炳生安排其起诉的，王某4支付的款项其收到后亦交给了钱炳生”，应予认定钱炳生参与该笔事实。 三、“鑫典商行”涉套路贷事实 23、2017年3月23日，黄某3向被告人王斌借款1.2万元，扣除首期利息1200元及“家访费”1000元后，实际借得9800元，出具2万元借据，约定每十天付息1200元。2017年4月7日，黄某3又向被告人王斌借款1万元，扣除首期利息1000元后，实际借得9000元，出具2万元借据，约定每十天付息1000元。至2017年4月21日，黄某3就该两笔借款共支付4600元利息给王斌。在黄某3拖欠利息后，被告人王斌、储旭找到黄某3要求其还钱，黄某3在二人要求下将拖欠的利息写成1万元的借据（出借时间虚构为2017年3月8日）。2017年4月27日，被告人储旭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某3按照两张借条归还4万本息，但提供证据时错拿了一张2万、一张1万的借条（系拖欠利息所写）。法院按照实际提供的借据判决黄某3归还本金3万元及利息。判决后黄某3家属共计支付3.1万元给王斌、储旭。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1.68万元，未遂数额为0.9万元。 24、2016年8月19日，唐某1、施某4向被告人王斌、储旭借款2万元，扣除首期利息2000元，实际借得1.8万元，出具3万元借据。后唐某1支付利息1.44万元给王斌（含第25笔的利息）。2016年9月25日，施某4归还1万元给储旭。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储旭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唐某1、施某4等人归还3万元本息。2017年4月18日，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取得法院民事调解书。2017年5月9日，储旭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施某4、唐某1被执行2.2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2.84万元，犯罪未遂数额为0.8万元。 25、2016年12月1日，唐某1向被告人王斌、储旭借款1万元，扣除首期利息1000元，实际借得9000元，出具2万元借据，陈某8为共同借款人。期间，唐某1支付利息给王斌（因与第24笔事实一同归还，故不重复计算）。2017年3月29日，被告人储旭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唐某1等人归还2万元本息。2017年5月8日，法院判决储旭胜诉。2017年6月14日，蒋某代唐某1支付1.7万元给储旭。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0.8万元，犯罪未遂数额为0.3万元。 上述第23、24、25笔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斌、储旭的供述，被害人黄某3、施某1、唐某1的陈述，证人程某1、蒋某的证言，王斌的记账本，从黄某3处调取的借据，唐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屏及诉讼费缴纳通知书，施某1提供的收条，从蒋某处调取的银行转账凭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2941号及（2017）浙0523执3354号、（2017）浙0523民初2942号、（2017）浙0523民初1766号及（2017）浙0523执1572号、（2017）浙0523民初2348号等案件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证实。 26、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期间，陈某3向被告人王斌（实际由王斌、钱炳生、储旭出资）借款11次，扣除首期利息共计1.09万元，实际借得12.91万元，出具11张借据共计25.5万元。至2017年7月6日，陈某3共计支付利息给王斌11.14万元，后无力支付。2017年7月17日，由被告人储旭持其中2张借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3归还5万元本息，2017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判决储旭胜诉。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储旭又持其中3张借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3归还9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12月2日，一审法院判决储旭胜诉。两案判决后，陈某3均上诉，上诉后，双方在二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后陈某3共计支付7万元（分别为2.5万和4.5万）给储旭。另，2017年9月6日，被告人钱炳生、王斌等人还指使被告人龚舒恒持其中一张借据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3归还2万元本金及利息。2017年9月23日，陈某3提供答辩状，称其与龚舒恒间不存在债权债务，该案系虚假诉讼，并提交相关证据。2017年10月13日，因龚舒恒未到庭，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5.23万元，未遂数额为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董卫平、万铝、王斌、储旭、龚舒恒的供述，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人陈某5的证言，陈某3提供的收据、电话录音资料、11张借据、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屏等，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4867号、（2017）浙0523民初6531号、（2017）浙0523民初6162号案件相关诉讼材料等证据证实。 关于该笔事实中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是否扣除首期利息1.09万元。分析认为，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人陈某5的证言与被害人陈某3提供的其与被告人王斌的电话录音，并结合全案中各被告人惯常作案手段，应予采信被害人的供述，认定扣除首期利息1.09万元的事实。 四、“东某万事通”涉套路贷事实 27、2016年9月6日，尉峰、陈某4、葛某1三人通过被告人蔡伦、陈星向被告人钱炳生借款3万元，扣除首期利息3000元后，实际借得2.7万元，并出具6万元借据，约定每10天付息3000元，由陈星收取利息。至2017年1月2日，尉峰等人至少付息2.4万元。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钱炳生安排蔡伦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某4、葛某1、尉峰等人归还6万元本息。判决后，尉峰、陈某4、葛某1至少支付4万元给蔡伦。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3.7万元，未遂数额为2万元。 28、2016年10月24日，杨某1向被告人蔡伦借款8万元（实际由钱炳生出资），扣除首期利息2000元、GPS安装费等费用2000元，实际到手7.6万元，出具两张共计12万元借据（出借人空白），约定每十天付息4000元，并签订房产、车辆抵押协议。至2017年1月，杨某1至少已支付利息1.9万元给被告人蔡伦、陈星，后无力支付。被告人蔡伦到杨某1父母家中讨要该笔借款，并要求杨某1父亲应某在借款人一栏上签字。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蔡伦起诉杨某1及其父母要求还款7万元及利息。2017年3月2日，被告人蔡伦又申请法院对三人的财产进行保全，次日，杨某1母亲杨某2在房产中介的部分房产交易款被法院冻结。2017年3月6日，在杨某1父母将房产交易款支付蔡伦7万元后，蔡伦撤诉。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1.3万元。 上述第27、28笔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蔡伦、陈星的供述，被害人尉峰、陈某4、葛某1、杨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6、尉建国、葛某2、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从陈某4处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屏，从杨某1处调取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屏，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1990号、（2017）浙0523民初1379号及（2017）浙0523执保122号案件的相关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证实。 关于第27、28笔事实中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被害人尉峰、陈某4、葛某1在判决后是否支付4万元。分析认为，三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证实在判决后尉峰支付1.5万元、陈某4支付1.5万元以及葛某1父亲支付宝转账1万元，且被告人蔡伦亦承认支付了4万元，故应予认定三人在判决后支付4万元的事实。（2）杨某1及其父母在被起诉后支付的数额。分析认为，结合被告人蔡伦的供述、证人杨某2的证言以及相关诉讼材料等，就低认定杨某1及其父母在被起诉后支付的数额为7万元。 29、2016年7月8日，施某2向被告人陈星借款5000元，扣除首期利息及“保证金”共1000元，实际借得4000元，出具1万元借据，耿某为共同借款人。2017年4月17日，陈星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施某2、耿某归还1万元本息。2017年5月23日，法院判决陈星胜诉。2017年7月27日，陈星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施某2家属共计支付陈星1.49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1.09万元。 30、2016年6月29日，丁某2向被告人陈星借款2.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7500元利息及手续费等2500元，实际借得1.5万元，出具5万元借据，盛某1、杨某3为共同借款人，约定每十天支付利息2500元。2016年7月18日，陈星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丁某2等三人归还5万元本息。2016年10月24日，法院判决陈星胜诉。2017年8月8日，陈星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9月18日，陈星向法院出具结案证明，称已收到丁某2归还4万元，剩余款项与丁某2达成庭外还款协议，无需执行。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2.5万元，未遂数额为1万元。 上述第29、30笔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陈星的供述，被害人施某2、丁某2的陈述，证人耿某、张某3、孙某、盛某1的证言，从张某3处调取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收款证明，孙某提供的《收款证明》，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2700号及（2017）浙0523执2578号、（2016）浙0523民初4262号及（2017）浙0523执2742号案件的相关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证实。 31、2016年11月25日，曾某2向被告人蔡伦借款1万元，扣除首期利息500元，实际借得9500元，出具1万元借据。至2017年5月20日，曾某2共计支付0.67万元利息给蔡伦，后无力支付。2017年6月26日，由被告人陈星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曾某2归还本金1万元及利息。2017年8月7日，法院判决陈星胜诉。2017年9月25日，陈星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曾某2被执行1.25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0.9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蔡伦、陈星的供述，被害人曾某2的陈述，从曾某2处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屏，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4263号及（2017）浙0523执3348号案件相关诉讼执行材料等证据证实。 32、2017年6月11日，张某2向被告人蔡伦借款5000元，扣除2000元利息后，实际借得3000元，出具5000元借据。2017年7月7日，张某2又向蔡伦借款1万元，扣除2500元利息后，实际借得7500元，出具1万元借据。张某2支付500元利息后便无力支付。2017年7月19日，由被告人龚舒恒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2归还1.5万元本息。2017年8月17日，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由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后张某2支付1.5万元给龚舒恒。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0.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蔡伦的供述，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安吉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3民初5475号案件相关诉讼材料等证据证实。庭审中，被告人龚舒恒亦予以供认。 五、其他涉“套路贷”事实： 33、2015年，童某1向宋某（已判决）借款5万元，扣除首期利息0.5万元，实际借得4.5万元，出具5万元借据，并约定支付高额利息。嗣后，童某1付息3.65万元给宋某。2016年3月2日，宋某为了拉高借款，向童某1谎称自己急需用钱，经与被告人万铝、龚舒恒商议，宋某出资5万元给被告人万铝，由万铝出面借钱给童某1用于还款。嗣后，万铝出借5万元给童某1并让其签订6.5万元的虚高借款合同，约定支付高额利息。童某1得款后将该5万元交给宋某用于归还借款。嗣后，童某1支付给万铝共计3万元利息，万铝收款后转交给宋某。2016年8月22日，宋某为非法占有已付利息，与被告人万铝、龚舒恒商议后，由龚舒恒出面持6.5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10月19日法院判决龚舒恒胜诉，童某1支付给被告人万铝1万元。后龚舒恒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童某1现金支付2万元给龚舒恒并转交给宋某。案发后，宋某已退还给被害人童某14.5万元。综上，本笔事实犯罪既遂数额为5.15万元，未遂数额为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万铝、龚舒恒的供述，同案犯宋某的供述，被害人童某1的陈述，证人吕某2的证言，从童某1处调取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收条，从吕某2处调取的收条，安吉县人民法院（2016）浙0523民初5127号及（2016）浙0523执4467号案件相关诉讼执行材料，安吉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3刑初51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综上，被告人钱炳生参与诈骗共计32起，诈骗既遂人民币195.3675万元，诈骗未遂人民币121.0341万元；被告人万铝参与诈骗共计32起，诈骗既遂人民币199.4275万元，诈骗未遂人民币124.5341万元；被告人董卫平参与诈骗共计19起，诈骗既遂人民币167.93万元，诈骗未遂人民币106.0841万元；被告人孙民峰、高振宇、朱军、夏星均参与诈骗共计11起，诈骗既遂人民币37.2445万元，诈骗未遂人民币21.3万元；被告人王斌参与诈骗共计6起，诈骗既遂人民币15.2135万元，诈骗未遂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储旭参与诈骗共计4起，诈骗既遂人民币10.55万元，诈骗未遂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蔡伦参与诈骗共计4起，诈骗既遂人民币6.47万元，诈骗未遂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陈星参与诈骗共计5起，诈骗既遂人民币9.56万元，诈骗未遂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龚舒恒参与诈骗共计4起，诈骗既遂人民币12.9505万元，诈骗未遂人民币12.5万元。 另查明以下事实： 2011年3月25日，被告人高振宇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1年8月11日刑满释放。2010年7月7日，被告人陈星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于2011年9月28日刑满释放。 羁押期间，被告人孙民峰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储旭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5月9日，被告人陈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2018年4月17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董卫平处查获人民币49.37万元（现暂扣于安吉县公安局）、钱炳生身份证及银行卡若干张。另公安机关还依法冻结被告人钱炳生、董卫平、万铝、高振宇、孙民峰、龚舒恒名下银行账户存款共计人民币3036741.53元。被告人陈星家属向公安机关退赃人民币4万元（暂扣于安吉县公安局）。 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斌、储旭、蔡伦、龚舒恒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安吉县人民检察院对该四被告人分别提出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至四年二个月、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二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二个月、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孙民峰、高振宇、朱军、夏星向本院各交纳案款人民币8万元拟用于退赃，被告人蔡伦向本院交纳案款人民币5万元拟用于退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相关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暂扣款票据，工商营业登记信息，涉案财产入库清单，相关秘密举报材料，人口信息、相关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庭审中，各被告人亦无异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控辩各方就本案的定性、是否认定犯罪集团、是否认定恶势力以及部分犯罪数额、相关事实参与人员等诸多问题存在争议，其中部分犯罪数额、相关事实参与人员等争议问题，前文已评判不再赘述，其他主要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 经查，首先，各被告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实施了以无抵押借贷为诱饵，诱使被害人在“出借人”一栏空白的格式借据上签字，以“行规”名义虚增借贷金额、扣除首息、收取“家访费”等费用，并以“转账+现金支付”或全部“现金支付”的方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在被害人无力支付时，又安排未曾收取前期利息的其他人员持格式借据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中规定的“套路贷”行为特征，并非一般高利借贷。其次，各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设置前述“套路”骗取被害人的财产，一般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最后，本案的“套路贷”虽均进入诉讼程序，并有部分在法院达成民事调解，但并不改变各被告人此前实施的“套路”行为性质，后续诉讼行为虽侵犯财产权、司法秩序双重法益，且有部分事实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但对各被告人的行为应整体评价，应以诈骗重行为吸收虚假诉讼轻行为来定罪处罚。综上，对各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套路贷”犯罪中的诈骗罪。 2、关于本案是否构成犯罪集团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钱炳生自2011年起直至2018年案发的较长时间内，纠集被告人董卫平、万铝、龚舒恒及袁某1等人以“金典调剂行”、“易某二手车行”对外实施“套路贷”达11起，与被告人孙民峰、高振宇、朱军、夏星等人结伙以“亿马投资”名义对外实施“套路贷”达11起，与被告人王斌、储旭结伙以“鑫典商行”名义对外实施“套路贷”共4起，与被告人蔡伦、陈星结伙以“东某万事通”名义对外实施“套路贷”共6起，逐渐形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犯罪组织。本案中，虽不排除“亿马投资”、“鑫典商行”、“东某万事通”的部分“套路贷”事实中的借贷资金并非钱炳生出资，或钱炳生未直接参与，但在放贷初期均向被告人钱炳生“学习”放贷“套路”，在一定程度上听命于钱炳生的借贷业务安排，以及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又进行借贷资金合作、借贷业务介绍以及借贷利润分成等，组织架构相对固定。综上，应当认定本案各被告人构成“套路贷”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钱炳生系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董卫平、万铝、龚舒恒、孙民峰、高振宇、朱军、夏星、王斌、储旭、蔡伦、陈星系该犯罪集团成员。 3、关于本案是否认定恶势力的问题。 经查，在案证据尚不能证实各被告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实施了暴力、威胁或程度相当的其他手段行为，以及本案“套路贷”行为虽侵害了涉案被害人的财产权益、司法秩序双重法益，在一定程度上产生不良社会影响，但尚不能证实已达到相当严重的社会危害程度，尚不能认定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综上，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炳生、万铝、董卫平、孙民峰、高振宇、朱军、夏星、王斌、储旭、蔡伦、陈星、龚舒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或交叉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套路贷”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钱炳生、万铝、董卫平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民峰、高振宇、朱军、夏星、王斌、储旭、龚舒恒数额巨大，被告人蔡伦、陈星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均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且各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予认定犯罪集团。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钱炳生组织领导该犯罪集团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系主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该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万铝、董卫平、龚舒恒系犯罪集团成员，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民峰、高振宇、朱军、夏星、王斌、储旭、蔡伦、陈星系犯罪集团成员，在参与的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储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积极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予认定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民峰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星、高振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庭审中，各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认罪，其中被告人孙民峰、高振宇、朱军、夏星、陈星、蔡伦均有一定数额退赃，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斌、储旭、蔡伦、龚舒恒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本案中，各被告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得的财物，依法应予追缴或责令退赔；各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实际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依法予以没收；相关被害人从被告人处收到的“本金”数额大于其后来实际交给被告人的数额，则差额部分依法从相关被害人处追缴。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认定一致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予采纳。综上，对被告人万铝、董卫平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孙民峰、王斌、储旭、蔡伦、龚舒恒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钱炳生、高振宇、朱军、夏星、陈星按各自认罪态度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案发后之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炳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9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万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6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董卫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4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孙民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高振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朱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夏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王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8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储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蔡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陈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龚舒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相关被害人的损失;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而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相关被害人从被告人处收到的“本金”数额大于其后来实际交给被告人的数额，差额部分依法从相关被害人处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沈芳君 审判员  刘 方 审判员  方雨亭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谢雯雯 ?*ArabicDash?-86-? ?*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