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92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生，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陕西吉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荣生，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敏，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君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   法定代表人李君，经理。   上诉人张东生、上诉人孙荣生因与陕西君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8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7年6月28日案外人马林涛、张忠有、覃丕聪（债权转让方）与原告张东生（债权受让方）、被告君诚公司（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方将其对被告君诚公司12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张东生；当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君诚公司（乙方）、孙荣生（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丙方愿将其所有的位于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八路158号的房屋以245万元转让给甲方，替乙方向甲方清偿债务，该房屋过户至甲方名下后乙方与甲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2017年11月3日后，丙方积极配合甲方办理过户手续；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8小时内甲方支付丙方80万元，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24万元，剩余21万元甲方交付显示房屋管理局网签监管，归丙方所有；丙方违约应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房屋总价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时甲方支付丙方2万元定金，折抵2017年8月31日前应付的24万元房款中的2万元；协议自丙方收到80万元后生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共支付被告孙荣生102万元房屋差价款，现该房屋所有权已由被告孙荣生转让给他人。庭审中被告孙荣生愿退还原告支付的房款102万元，但其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未能顺利转让给原告是因原告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间付款、其二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还需支付6万元房款，但并未支付，故违约责任在原告；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孙荣生于2017年9月21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时，孙荣生未携带身份证件导致无法办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最终亦未达成，原件已当场销毁，被告孙荣生提交的补充协议复印件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其虽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但截止2017年8月31日其已支付102万元，被告孙荣生收款时从未提出过违约，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不予认可，被告孙荣生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49万元，即使该违约金过高被告孙荣生也应承担102万元占用期间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东生与二被告签订的《债权清偿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告孙荣生以其所有的房屋作价245万元，其中120万元用以抵偿被告君诚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其余125万元由原告履行付款后，被告孙荣生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原告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后与被告君诚公司之间的债务抵消。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是关于被告君诚公司债务的清偿方式，而非被告孙荣生加入债务从而增加债务清偿主体和责任财产范围，被告孙荣生仅仅是同意承担房屋抵债所产生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的后果，并不承受债务人的法律地位，因此该协议不应认定为债务加入，而应认定为第三人代物清偿合同。被告孙荣生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和房屋的所有权人在协议上签字，即表明其同意以房屋为被告君诚公司抵偿债务，该协议对其产生法律约束力，其应当承担违反协议的法律后果，在约定抵消债务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孙荣生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至原告时，原告与被告君诚公司债务抵消，因被告孙荣生将该房屋产权过户至他人，导致该协议约定的抵债条件无法成就，被告君诚公司作为债务人仍应向原告清偿120万元债务，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荣生提交的补充协议既无原件，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或原告的认可，自行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给他人，使得代物清偿合同目的落空，构成违约，故应在120万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孙荣生自愿退还收取原告的102万元房款，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君诚公司及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120万元逾期支付的利息，故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孙荣生支付违约金49万元，但其无证据证明损失情况，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国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君诚工贸有限公司、孙荣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东生120万元；二、被告孙荣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102万元房款。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80元，公告费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陕西君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3331元，被告孙荣生负担10537元，于上述款项支付时一并支付原告；其余部分原告承担。   宣判后，张东生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依照《债务清偿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孙荣生应向其支付房屋总价款2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显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孙荣生向其支付49万元违约金，并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孙荣生答辩称，本案中，张东生自身也存在违约，未按期支付房价款，且涉案房屋系孙荣生与陈伊琳夫妻共同财产，本案各当事人擅自以该房屋抵债侵犯了陈伊琳合法权益，合同依法无效。故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君诚公司陈述意见：对于120万元货款愿意承担。   孙荣生上诉称，其与张东生、君诚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后，张东生未按期付款，房屋无法过户也是因为张东生未按规定将购房款转至指定账户。孙荣生在《债务清偿协议书》上仅仅是同意承担房屋所有权转移的后果，并不承受债务人的法律地位。故不应向张东生支付120万元。   张东生答辩称，原审对孙荣生应向其支付120万元，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君诚公司答辩称，无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中，孙荣生提交证据：1、孙荣生和陈伊琳结婚证以及编号9670226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涉案房屋属孙荣生和陈伊琳的夫妻共同财产，孙荣生无权以个人名义处置，且签署协议时也未告知陈伊琳，陈伊琳不知情，故债务清偿协议无效。2、陈伊琳出庭作证，证明其对双方签订合同不知情，涉案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孙荣生未经其同意处置是无效的。张东生质证称，对结婚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认可，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仅为孙荣生一人，张东生并不清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张东生属于善意第三人，支付了合理对价，债务清偿协议不宜认定无效，且即使被认定无效，该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按照合同法规定，对于无效合同，应当按照双返原则处理，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无过错方的损失，孙荣生向张东生隐瞒了婚姻状况、共有财产情况等，明显存在恶意，存在过错。故不仅要支付120万元，还要赔偿违约金。君诚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清偿协议是否有效，孙荣生应否支付120万元债务及49万元违约金。本案中，孙荣生、张东生、君诚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为第三人代物清偿合同。被告孙荣生在协议上签字，即表明其同意以房屋为君诚公司抵偿债务，该协议对其产生法律约束力，其应当承担违反协议的法律后果，在约定抵消债务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其所称涉案房产系其与陈伊琳夫妻共同财产，其无权以个人名义处置该房产，涉案债务清偿协议无效的理由。因涉案房产房屋登记簿上显示房屋所有人为孙荣生一人，共有情况没有记载，房屋买卖合同上的买受人也仅是孙荣生一人，孙荣生也无证据证明其向张东生披露了房屋共有和婚姻情况，故张东生系善意第三人，且支付了大部分对价，孙荣生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向张东生支付120万元款项。关于张东生主张的49万元违约金，因债权清偿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孙荣生自行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给他人，使得代物清偿合同目的落空，已构成违约，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定孙荣生应向张东生支付违约金25万元为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在认定违约金方面不妥，原审判决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8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2民初87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孙荣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东生违约金25万元。   三、驳回张东生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承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张东生已预交），由张东生承担3500元，孙荣生承担5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孙荣生已预交），由孙荣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运军   审判员 张海荣   审判员 季立耘                           二○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何诗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