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8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潮宜龙，绰号“潮龙”，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小学肄业，家住安庆市宜秀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在安徽九成监狱服刑。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经安徽省司法厅审批，押解回安庆市看守所，同年1月31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尹伟，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潮宜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皖0803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潮宜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潮宜龙在2014年期间，因资金周转需要，先后在社会上直接或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大量借款，并造成巨额民间借贷无法归还。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通过安徽壹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安徽壹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某公司”）于2013年7月2日注册成立，其经营范围不包括民间融资和民间借贷担保，但该公司自成立以来通过发放传单、举办宣传活动、理财会、在电视广播发布广告等方式进行宣传，许以高额利息，帮助借款人从社会上不特定对象处吸收资金。 2014年5月，被告人潮宜龙通过亲戚介绍了解到壹某公司可以提供借款居间服务，帮其在社会上融资。当月，被告人潮宜龙以资金周转为由，找到壹某公司以孝肃路门面房作为抵押，许以高额利息，2014年5月7日被告人与出借人代表李某、保证人壹某公司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等合同，并向每名出借人出具了借条，先后向87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800万元，后无力偿还。案发后偿还本金437.25万元，支付的利息15.9782万元折抵本金，造成实际损失346.7718万元。 本起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17日，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经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潮宜龙自2014年5月开始，通过安徽壹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87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800万元，到期无法偿还，被告人潮宜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同日，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决定对潮宜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2.民间借贷居间担保服务协议书，系安徽壹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潮宜龙、杨某2签订，内容包括潮宜龙、杨某2向壹某公司借款800万元，月息1.25%，预定期限6个月以及壹某公司借款的流程、费用、违约责任等条款，其中第三条款约定由壹某公司对潮宜龙进行调查审核，评定通过后向出借人推荐、匹配资金。 3.担保借款合同（壹某借字2014第026号），系2014年5月7日，李某（出借人）与潮宜龙、杨某2（借款人）、安徽壹某投资担保公司（保证人）签订，证实李某作为出借人代表向潮宜龙、杨某2提供800万元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壹某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4.反担保抵押合同（壹某抵字2014第026号）、反担保质押合同，均系2014年5月7日，潮宜龙、杨某2与壹某公司签订，证实潮宜龙、杨某2以反担保人的身份向壹某公司为上述担保借款合同提供抵押式反担保，担保债权金额为800万元，抵押物为安庆市孝肃路2××＃房产（房地权宜房字第××号），并提供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的5%为前述借款提供质押反担保。 5.反担保保证合同（壹某保字2014第026-3号），系2014年5月7日，潮宜龙、杨某2与壹某公司签订，约定潮宜龙、杨某2以反担保保证人的身份向壹某公司提供反担保，并约定违约责任。 6.（2014）皖安宜公证字第3789号公证书，证实2014年5月8日安庆市宜城公证处对上述担保借款合同和反担保抵押合同进行了公证。 7.授权委托书，系2014年5月12日杨某2与壹某公司签订,内容显示经壹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委托人与出资人代表李某产生资金借贷关系,因该笔借款属于“一对多”的关系,为便于操作委托壹某公司在杨某2账户上划转保证金、利息等费用。 8.收款确认函，证实2014年5月12日、2014年5月16日潮宜龙分两次出具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潮宜龙与壹某公司及出借人代表李某三方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资金人民币共计800万元。 9.借据，系潮宜龙、杨某2分别向各借款人出具，落款时间均为2014年5月16日。 10.壹某出借人基本情况统计表，包括各出借人基本信息、出借资金金额、收回本金和本金及尚欠本金情况。 11.潮宜龙通过安徽壹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800万元总表、明细表、银行转账凭条，系安徽壹某公司提供，证实潮宜龙通过壹某公司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李某等87人具体借款数额及还本付息情况，潮宜龙借款800万元，已偿还本金437.25万元，已支付利息15.9782万元，造成实际损失346.7718万元。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杨某2系潮宜龙的妻子，其证实了2014年5月份的一天其和潮宜龙一起通过壹某公司向李某等人吸收存款800万元，通过壹某公司的介绍，他们得知壹某公司向社会上一些人借钱，潮宜龙让其在相关合同文本及借据上签字，其签了几十份借据。 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3日至20日之间，潮宜龙先后在其经营的祥某烟酒店刷卡消费共计790万元，实际是潮宜龙通过其账户转账或还钱给他人。 14.被害人王某、杨某1的陈述，二人系出借人，证实通过壹某公司的宣传活动和员工发放的宣传单、口头介绍等方式了解到壹某公司向民间资本投资提供服务，帮民间资本寻找融资方，融资方支付高额利息，且壹某还提供担保，因此通过壹某公司借款给潮宜龙，壹某公司和他们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书、担保承诺函，并且由出资人代表他们和壹某公司、潮宜龙三方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并公证。 15.潮宜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潮宜龙对壹某公司的经营模式是明知的，其提出融资需求后，将自己的个人情况、企业信息、抵押物等资料交给壹某公司，由壹某公司替他向社会上的老百姓宣传，帮他寻找出借人筹集资金，2014年5月，他和妻子杨某2通过壹某公司向很多老百姓借款800万元，他和杨某2与壹某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书和授权委托书等，并和出资人代表李某签订担保借款合同且公证，夫妻二人在每张空白借据上签字。 二、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2014年初，被告人潮宜龙因其资金周转需要，向陈某提出如果她自己或者其他人有资金都可以借给他。陈某便分别找到邹某、方某、唐某、陈某1、詹某、陈某2、陈某3、盛某等人加上陈某本人共集资人民币650万元，随后陈某找到被告人潮宜龙说钱已筹到。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潮宜龙以月息2.5%，从陈某处借款650万元。案发前后共计偿还被害人本金69万元，支付利息32.5万元折抵本金，造成实际损失548.5万元。 本起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29日，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在工作中发现，潮宜龙在2014年4月至7月，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0万元，2018年10月2日，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决定立案侦查。 2.借款合同（被害人詹某提供），合同甲方系陈某，乙方系潮宜龙，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65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止，备注“此借款合同不作为借款依据，以借条和转账凭证为据”，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1日。 3.借条复印件，内容包括“今借到陈某人民币大写陆佰五十万元（小写6500000.00），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10日，借款用途周转”，潮宜龙在借款人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1日；借条背面为合作协议复印件，内容为“陈某、詹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盛某共同出资人民币陆佰五十万元正，此款以陈某名义借给潮宜龙，个人出资分别为：陈某伍佰万元正、詹某壹佰万元正、陈某1贰拾万元正、陈某2壹拾万元正、陈某3壹拾万元正、圣某壹拾万元正，个人按出资金额承担利益和风险，此协议一式六份”陈某、詹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盛某分别签字按手印。 4.借条复印件，借条一内容为“今借到方某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人潮宜龙，2014年4月11日，注上述金额壹佰万元同为陈某名下陆佰伍拾万元同一张条子，注：本借条债务人民币100万元，潮宜龙已于2014年8月1日向本人归还人民币10万元，方某2014年8月1日”;借条二内容为“今借到陈某3拾万元整，今借人潮宜龙，2014年4月11日，注上述金额拾万元同为陈某名下陆佰伍拾万元同一张条子”；借条三内容为“今借到唐某2壹佰伍拾万元整，今借人潮宜龙，2014年4月11日，注上述金额壹佰伍拾万元同为陈某名下陆佰伍拾万元同一张条子”；借条四内容为“今借到邹某陆拾万元整，今借人潮宜龙，2014年4月11日，注上述金额陆拾万元同为陈某名下陆佰伍拾万元同一张条子，注：本借条所载明债务人民币陆拾万元潮宜龙已于2014年8月1日向本人归还人民币陆万元整，邹某，2014年8月1日”；借条五内容为“今借到詹某壹佰万元整，借款人潮宜龙，2014年4月11日，注上述金额壹佰万元同为陈某名下陆佰伍拾万元同一张条子，注：本借条债务人民100万元潮宜龙于2014年8月1日向本人归还人民币壹拾万元，詹某，2014年8月1日”；借条六（总条），内容为“今借到邹某陆拾万元、唐某2壹佰伍拾万元、方某壹佰万元、詹某壹佰万元、盛某拾万元、陈某2拾万元、陈某贰佰壹拾万元、陈某3拾万元，合计陆佰伍拾万元整，上述金额陆佰伍拾万元同为陈某名下陆佰伍拾万元同一张条子。潮宜龙，2014年4月11日。”以上借条证实潮宜龙向陈某等人共借款650万元人民币事实。 5.陈某徽商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5月12日，陈某通过徽商银行16×××18账号，先后向方某、邹某、陈某3、徐某（盛某妻子）、陈某2、丁某、詹某支付利息2.5万元、1.5万元、0.25万元、0.2万元、0.2万元、3.75万元、2万元；2014年6月11日，陈某通过徽商银行16×××18账号，先后向方某、邹某、陈某3、徐某（盛某妻子）、陈某2、丁某（唐某丈夫）、陈某1支付利息2.5万元、1.5万元、0.25万元、0.2万元、0.2万元、3.75万元、0.6万元；2014年6月11日，陈某通过徽商银行62×××46账号，向詹某支付2万元利息。证实潮宜龙通过陈某向借款人偿还部分利息的情况。 6.陈某、詹某、陈某3、陈某2、徐某、邹某、唐某2、方某的陈述，证实陈某向众人集资共650万元出借给潮宜龙及潮宜龙还本付息情况。陈某还证实自己出借的210万元中20万元是陈某1出借的，2014年8月1日潮宜龙通过律师，按650万元借条的10%还给了众人部分本金。徐某（盛某妻子）证实潮宜龙让律师还借款10%，但是由于会计操作差错，其实收5万元。 7.陈某2、詹某、徐某提交的情况说明，三人请求大观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对陈某和潮宜龙合伙诈骗他们人民币150万元进行立案调查，证实被告人潮宜龙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 8.潮宜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初，潮宜龙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某提出如果她自己或者其他人有资金都可以借给他，2014年4月，陈某找到潮宜龙，说她和其他几个人凑了几百万，问潮宜龙要不要，潮宜龙说要，利息按月息2.5%，他在陈某给他的借条上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1日，这650万元是陈某找的几个出借人共同合伙出的，潮宜龙对出借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其中唐某150万元，方某100万元，陈某310万元，邹某60万元，詹某100万元，盛某10万元、陈某210万元、陈某210万元（其中20万元是陈某1的），所借资金全部用于偿还前期借款等开支，其一共偿还了69万元本金，除了盛某因为财务人员打错款打了5万元，其余人按10%的本金偿还的，利息共还32.5万元。 另查明，2015年5月25日，潮宜龙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罚金未缴纳）。后潮宜龙提出上诉，2015年7月27日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潮宜龙在安徽九成监狱服刑。2019年1月8日，因本案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经安徽省司法厅审批，押解回安庆市看守所羁押。 本案事实，还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潮宜龙户籍信息，证实潮宜龙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潮宜龙犯前罪的起诉书、判决书、二审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及回执、罚没款凭证，证实2015年5月25日，潮宜龙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前罪刑期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9年8月4日止，潮宜龙退缴了十万元违法所得，罚金未缴纳。 3.安庆市公安局《关于对桐检举要转（2015）03号转办函回复的函》（安公函（﹝2015﹞234号）、潮宜龙谈话笔录、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2015）迎刑初字第000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经潮宜龙举报，公安机关查证被举报人犯罪属实，潮宜龙有一般立功表现。 4.归案经过、安徽省公安厅关于将服刑人员潮宜龙解回审理的函，证实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工作中发现潮宜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过审查，大观公安分局分别于2015年3月17日、2018年9月29日立案侦查，潮宜龙2015年5月28日因开设赌场罪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经省司法厅审批，于2019年1月8日解回至安庆市看守所刑事拘留。 原判认为：被告人潮宜龙明知安徽壹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利用媒体、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宣传，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仍委托壹某公司为其向87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800万元，且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许诺支付高额利息的手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9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0万元，以上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5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895.271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潮宜龙因前开设赌场罪被判决宣告以后，刑法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有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出判决之后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潮宜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潮宜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开设赌场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潮宜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百九十五万二千七百一十八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 宣判后，潮宜龙提出上诉，称：1.其与壹某投资有限公司是合法合规的商业借贷关系，壹某公司的借款是否涉及社会公众与其无关；2.其与陈某、方某、陈某1在上世纪90年代就相识，一直有资金往来，该三人不属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只是民间借贷关系。 潮宜龙的辩护人辩护认为陈某的190万元不应定为非法吸收数额，应认定为正常的民间借贷，且潮宜龙有坦白、立功、退赃情节，自愿认罪，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上诉人潮宜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已列举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过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法院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潮宜龙提出其与壹某投资有限公司是合法合规的商业借贷关系，壹某公司的借款是否涉及社会公众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潮宜龙通过与壹某公司签订《民间借贷居间担保服务协议书》，委托壹某公司替其向社会上的老百姓宣传吸收资金，壹某公司共帮其寻找87名出借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00万元，潮宜龙向每名出借人出具借据，且与出借人代表李某、保证人壹某公司三方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并经安庆市宜城公证处公证。故潮宜龙明知借款对象为社会不特定对象仍向其吸收资金，其该节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潮宜龙提出其与陈某、方某、陈某1在上世纪90年代就相识，一直有资金往来，该三人不属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只是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某的190万元不应定为非法吸收数额，应认定为正常的民间借贷的辩护意见。经查，潮宜龙与陈某相识，其在向陈某吸收资金的过程中，通过陈某向社会公众宣传吸收资金，方某等人亦是通过陈某的宣传将资金交付给陈某，再由陈某汇总后交付潮宜龙，且潮宜龙明知该资金系陈某本人及社会公众筹集仍予以吸收，故潮宜龙向陈某等人吸收的资金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潮宜龙的该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潮宜龙委托壹某公司为其向87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800万元，且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9名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50万元，综上潮宜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450万元，造成实际损失895.271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潮宜龙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决宣告以后，在刑法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有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出判决之后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潮宜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且已偿还人民币554.7282万元，可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潮宜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