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6民终26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金柱，男，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希臣，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孟祥东，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姜福学，男，196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徐丽波，女，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上诉人（一审被告）：徐美丽，女，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新站镇新肇街6委。负责人：安福生，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爱民，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连军，男，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一审被告：于秀桂，女，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一审被告：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新站镇新肇社区。法定代表人：王双贺，该合作社主任。上诉人张金柱、刘希臣、孟祥东、姜福学、徐丽波、徐美丽因与被上诉人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以下简称龙江银行）、一审被告王连军、于秀桂、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种植合作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柱、刘希臣、孟祥东、姜福学、徐丽波、徐美丽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承担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21,131元，以及2015年12月29日以后的利息；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等所有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合同有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取款过程存在重大疑点，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确实在被上诉人处申请过贷款，当时在农户家中签的空白票据，没有贷款额度，只是签名，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办理了存折，约定如果贷款审批通过后，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存折，当时在农户家中照了相片。实际上上诉人根本没有拿到存折，存折被担保人控制，上诉人无法取到这笔贷款，上诉人也未授权任何人，上诉人名下的贷款被转到王双贺名下账户，上诉人从未去过柜台取款，贷款没到上诉人手里，说明借款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借款不能生效。被上诉人违反相关法律及银行贷款审批发放流程，违规非法放贷，并私自将贷款存折交付给王双贺，已经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处理。龙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连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人民法院判决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9日为41,282.97元）；2.判令被告张金柱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人民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9日为41,282.97元）；3.判令被告刘希臣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人民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9日为41,261.76元）；4.判令被告孟祥东偿还人民币10万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人民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9日为41,283.07元）；5.判令被告姜福学偿还借款人民币10万元，及自拖欠之日起至人民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9日为41,283.49元）；6.判令上述被告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63.5元；7.判令各被告对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第5项、第6项诉请的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总计716,457.8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8.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连军与于秀桂、张金柱与徐丽波、刘希臣与徐美丽分别系夫妻关系。被告王连军、张金柱、刘希臣、孟祥东、姜福学于2013年2月5日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ND131××××****的《农户借款合同》，分别贷款10万元，用于水稻种植，均约定贷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3年2月5日起至2014年1月10日止（实际贷款期限为11个月零5天）。贷款利率为年利率9%，同时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执行利率水平上加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同日，八被告（除被告种植合作社外）与原告龙江银行签订《联户担保合同》，共同组成联保小组，约定为保证《联户借款合同》中各借款人债务的履行，实行联保小组内各成员相互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共同承担连带保证义务。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原告为清偿贷款本息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起诉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未约定保证期间。同日，被告种植合作社为原告出具《农户借款保证合同》（即农户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二年。原告于当日向五户被告如约发放贷款，履行合同义务，该事实有龙江银行大庆分行新站支行贷款发放确认单、个人贷款借款借据（放款记录）、龙江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取款凭证）及转账交易明细在卷佐证。贷款到期后，被告王连军、张金柱、刘希臣、孟祥东、姜福学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遂诉至本院。另庭审中，被告张金柱、孟祥东分别对2013年2月6日各自的取款凭条中签名予以否认，认为非本人签署，并分别提出对各自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被告张金柱、孟祥东在限期内未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用，2019年3月7日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将申请予以退回，并出具退案说明，应视为被告张金柱、孟祥东对该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原告龙江银行与被告王连军、张金柱、刘希臣、孟祥东、姜福学签订的《农户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贷款本息，现因被告方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本息，故对原告龙江银行要求被告王连军、张金柱、刘希臣、孟祥东、姜福学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9%，同时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执行利率水平上加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即借期内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9%,逾期还款利息为13.50%(年利率9%加上罚息年利率4.50%)。因原告未提供证据阐述复利的具体计算方法，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无法计算具体数额，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方给付复利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在被告方与龙江银行签订农户借款合同时，合同中载明此项贷款为水稻种植贷款，即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且于秀桂、徐丽波、徐美丽亦在联户担保合同中签字,该行为显示于秀桂、徐丽波、徐美丽对各自丈夫所借借款是知情的,本案所涉借款应视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龙江银行要求被告于秀桂对王连军、徐丽波对张金柱、徐美丽对刘希臣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计算：自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1月10日（即335天），被告孟祥东、姜福学、王连军与于秀桂、张金柱与徐丽波、刘希臣与徐美丽应分别给付原告借款利息8260元（10万元×9%÷365天×335天），自2014年1月11日至2015年12月29日(原告主张的逾期还款期间)，被告孟祥东、姜福学、王连军与于秀桂、张金柱与徐丽波、刘希臣与徐美丽应分别给付原告利息及罚息共12,871元（10万元×13.5%÷365天×348天），截止至2015年12月29日被告孟祥东、姜福学、王连军与于秀桂、张金柱与徐丽波、刘希臣与徐美丽应分别给付原告利息合计21,131元（8260元＋12,871元）。就原告主张的2015年12月29日以前的超出该数额的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该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八被告（除种植合作社外）与原告签订的《联户担保合同》，约定八被告对《农户借款合同》相互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共同承担连带保证义务，未约定保证期间。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1月10日，相互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至2014年7月11日，原告起诉时（2016年1月5日）已超过该保证期间，五户借款人之间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故对原告龙江银行要求五户借款人连带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种植合作社与原告签订《农户借款保证合同》（即农户贷款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被告方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约定担保期限为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二年，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1月10日，被告种植合作社对其余被告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至2016年1月11日，原告起诉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原告龙江银行要求被告种植合作社连带给付借款本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方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龙江银行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确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张金柱、孟祥东、刘希臣辩称未收到本案所涉贷款，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抗辩理由，因原告出示的证据贷款发放确认单、个人贷款借款借据（放款记录）、及转账交易明细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放款义务；被告被告张金柱、孟祥东、刘希臣虽称所借款项不是本人支取，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原告提交的被告签署的龙江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取款凭证）显示借款已经由借款人本人支取，故对二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龙江银行要求被告孟祥东、姜福学、王连军与于秀桂、张金柱与徐丽波、刘希臣与徐美丽分别偿还借款本息，要求被告种植合作社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连军、于秀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清偿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21,131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29日，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逾期利率13.50%自2015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二、被告张金柱、徐丽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清偿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21,131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29日，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逾期利率13.50%自2015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三、被告刘希臣、徐美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清偿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21,131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29日，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逾期利率13.50%自2015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四、被告孟祥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清偿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21,131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29日，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逾期利率13.50%自2015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五、被告姜福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清偿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21,131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2月29日，以后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利率逾期利率13.50%自2015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六、被告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被告孟祥东、姜福学、王连军与于秀桂、张金柱与徐丽波、刘希臣与徐美丽各自所借的借款本金、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七、驳回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64元，由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负担1,107.85元，被告王连军、于秀桂负担1,971.23元，被告张金柱、徐丽波负担1,971.23元，被告刘希臣、徐美丽负担1,971.23元，被告孟祥东负担1,971.23元，被告姜福学负担1,971.23元；被告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在9,856.15元的范围内负担。本院认为，龙江银行诉王连军、张金柱、刘希臣、孟祥东、姜福学、于秀桂、徐丽波、徐美丽种植合作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系涉五户联保的系列案件。本案张金柱、刘希臣、孟祥东、姜福学、徐丽波、徐美丽上诉主张龙江银行虽为上诉人办理了收取贷款存折，但上诉人根本没有拿到存折，存折被担保公司（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控制，上诉人并未收到并使用贷款。因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王连军、张金柱、刘希臣、孟祥东、姜福学、于秀桂、徐丽波、徐美丽已全部收到贷款及收到贷款的具体金额，无充分证据证明王连军与于秀桂、张金柱与徐丽波、刘希臣与徐美丽、孟祥东、姜福学客观上实际使用贷款或已按贷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且五户联保的系列案件均存在肇源县新站镇肇贺谷物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双贺利用五户联保的形式，人为制造贷款条件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有构成骗取贷款罪的嫌疑和可能；也存在王双贺收到贷款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贷款拒不偿还并构成诈骗罪的嫌疑和可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可能为刑事案件，故本案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964元，退还原审原告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庆新站支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23元，上诉人张金柱、刘希臣、孟祥东、姜福学、徐丽波、徐美丽申请缓交，免予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海陆审判员  赵 楠审判员  王 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姜雅文书记员郭瑞娜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