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3民终1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驰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汾江西路**之**405。法定代表人：栗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强，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市恐龙景观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大安区三多寨镇同春村**法定代表人：岳建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四川德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琴，四川德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驰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驰博公司）与被上诉人自贡市恐龙景观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恐龙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4民初2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驰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自贡恐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自贡恐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推定自贡恐龙公司交付的产品已调试合格。自贡恐龙公司交付的一些恐龙模型存在质量问题，即使部分恐龙产品已经投入使用，但只是在试营业期间调试的“尝试运行”，自贡恐龙公司也没有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对恐龙模型安装调试合格。二、自贡恐龙公司交付的产品未验收合格，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因此，佛山驰博公司有权拒付剩余的定作费。自贡恐龙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交付的产品确已经过验收，且验收合格，自贡恐龙公司交付的产品合格。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恐龙模型不能动是由于佛山驰博公司在贵州的恐龙公园被雷击造成了损害，并非自贡恐龙公司交付产品自身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贡恐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佛山驰博公司向自贡恐龙公司支付所欠定作费178460元；2.本案诉讼费由佛山驰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佛山驰博公司（甲方）与自贡恐龙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书》一份，约定了甲方向乙方购买仿真科技产品（恐龙、恐龙展板等），并对产品名称、数量、规格、外观效果、技术参数、质量要求在合同附件进行了约定。交货时间：按照附件备注第一批发货时间为收到定金后15天出货，第二批为收到定金后50天出货，运输时间1天，安装时间10天，总工期为61天。如果甲方在8月5日前支付定金，乙方需在10月1日前把所有产品调试、安装完。安装地址：贵州六盘水市盘县乌蒙大草原。乙方责任：1.收到甲方定金即开始安排生产，负责产品的设计、生产、包装、安装、调试工作，产品需符合国家规定的安全标准。2.质保期：18个月内免费保修（人为损坏除外），保修期满后承担终身维修服务，保修期内，产品出现异常，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48小时内，乙方人员必须到位并完成对产品的修复，使产品正常运行，不收取任何费用。3.乙方负责派遣5个技术人员去甲方现场安装调试产品，产品安装调试完毕后，乙方技术人员免费对甲方工作人员进行操作和维护的培训。4.产品生产完成后，需经甲方在工厂按照双方认可的附件清单验收合格后才能装运发货。甲方责任：日常更换保险管，恐龙的外皮简单修复等基础维护事项由甲方人员负责。付款方式：分六次付清，1.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为定金，即人民币753600元；2.收到定金15天后第一批产品发货、安装、调试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作为第一批产品的尾款，即人民币376800元整；3.产品按照总生产时间61天计算，生产中途第30天，甲方需支付乙方合同总价25%，即人民币628000元整作为进度款；4.乙方将产品制作完毕在乙方工厂验收，经甲方验货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2%，即人民币552640元整，款项到账后开始发货第二批产品；5.产品安装调试合格后，经双方确认无误后次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人民币125600元整；6.安装验收合格日起18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免息支付合同总价的3%，即人民币75360元整。合同签订后，自贡恐龙公司即按照合同附件约定的产品参数、规格等进行生产，并将生产产品到约定地点进行了安装、调试，后佛山驰博公司投入使用。期间，双方经协商一致，减少了上述合同中三条骑乘恐龙，增加两条行走恐龙，合同总价变更为2497000元。佛山驰博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4日、9月14日、9月21日向自贡恐龙公司转账支付753600元、376800元、1188140元，合计2318540元，现尚欠货款178460元。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佛山驰博公司多次通过微信向自贡恐龙公司反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就维修问题进行多次沟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合同书，约定由自贡恐龙公司按合同约定为被告制作、安装产品，佛山驰博公司支付价款，双方形成定作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并享有合同权益。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佛山驰博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能否行使不支付价款的抗辩权。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在产品安装调试合格经双方确认无误的次日，佛山驰博公司支付给自贡恐龙公司的款项金额需要达到合同总价的97%，剩余合同总价的3%的货款在安装验收合格日起18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免息支付。在庭审中称产品安装完毕的时间为2017年11月4日，即便按照安装完毕时间开始计算18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合同总价3%的价款现也尚未到支付期限，故自贡恐龙公司主张的货款中74910元（2497000元×3%）现尚未到支付期限，本院不予支持。佛山驰博公司现已支付价款2318540元，除合同总价的3%的价款74910元外还尚欠103550元未付。对于该部分款项，自贡恐龙公司虽未举示产品调试合格经双方确认的证据，但其举示的视频证据、录音证据能够证明佛山驰博公司已将产品投入使用，且佛山驰博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部分产品已经投入使用”，故应当视为自贡恐龙公司交付的产品已调试合格，佛山驰博公司应当向自贡恐龙公司支付产品定作款103550元。佛山驰博公司辩称自贡恐龙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产品已投入使用，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未举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佛山驰博公司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保由自贡恐龙公司负责，佛山驰博公司可就产品质量问题另行主张权利，要求履行质量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自贡恐龙公司诉请佛山驰博公司支付定作费17846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10355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驰博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贡市恐龙景观艺术有限公司定作款103550元；二、驳回自贡市恐龙景观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35元，由佛山市驰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185元，自贡市恐龙景观艺术有限公司自行承担7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产品是否合格；二、佛山驰博公司支付剩余定作款的条件是否成立。关于案涉产品是否合格的问题。佛山驰博公司提出案涉产品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自贡恐龙公司违约在先，佛山驰博公司不应支付剩余定作款的意见。佛山驰博公司与自贡恐龙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和2017年9月19日分别签订了合同书和补充协议，约定自贡恐龙公司为佛山驰博公司制作、安装产品，由佛山驰博公司支付约定的价款。双方形成定作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了“产品生产完成后，需经甲方（佛山驰博公司）在工厂按照双方认可的附件清单验收合格后才能装运发货”的内容，因此，佛山驰博公司在工厂对产品进行验收合格是自贡恐龙公司进行装运发货的前提条件。根据这一内容结合一审庭审中已举证质证的证据，案涉产品已由自贡恐龙公司装运发货且进行安装，佛山驰博公司已接收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产品已经佛山驰博公司验收合格完毕。故佛山驰博公司的提出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佛山驰博公司支付剩余定作款的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在产品安装调试合格经双方确认无误的次日，佛山驰博公司支付给自贡恐龙公司的款项金额需要达到合同总价的97%，剩余合同总价的3%的货款在安装验收合格日起18个月后的7个工作日内免息支付。自贡恐龙公司虽未举示产品调试合格经双方确认的证据，但其一审中举示的视频证据、录音证据能够证明佛山驰博公司已将产品投入使用，且佛山驰博公司也认可部分产品已经投入使用的情况，故应当视为交付的产品已调试合格。因此，佛山驰博公司支付剩余定作款的条件已经成立。佛山驰博公司共计向自贡恐龙公司支付2318540元，余178460元款项未支付。鉴于本案一审判决时，佛山驰博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总价款3%共计74910元的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未支持支持合同总价款3%的内容。一审宣判后，自贡恐龙公司未上诉，且在二审中未针对合同价款3%共计74910元定作款的权利进行主张，因此，合同价款3%共计74910元定作款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对这一款项自贡恐龙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佛山驰博公司剩余178460元未支付的款项应当扣除74310元，其应当向自贡恐龙公司支付103550元。故佛山驰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佛山驰博公司提出的产品在运行中存在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质保由自贡恐龙公司负责，佛山驰博公司可就产品质保问题另行主张权利，要求自贡恐龙公司履行质量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佛山驰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0元，由佛山市驰博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 艳审 判 员  李宁川审 判 员  马 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侯代悦书 记 员  张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