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7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芝，女，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系张春芝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河，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敏，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男，198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系刘会敏之子。委托代理人：位会凯，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乐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乐市礼堂街**。法定代表人：张彦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振英，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永志，男，198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新乐市。上诉人张春芝、刘会敏因与被上诉人新乐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用联社）牛永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芝、刘会敏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免除上诉人的抵押担保责任；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信用联社协助二上诉人办理解除房屋抵押登记；3、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信用联社起诉的第13902015608981号《个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与张春芝办理抵押登记的13912011000003167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刘会敏办理抵押登记的139120111657号《个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无关，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明显错误。上述合同的名称、编号均不相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借款用途、经办人、借款人“牛永志”的签字均不相同，三份借款合同是分别独立的合同，没有任何关系。信用联社主张已经履行的合同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合同，信用联社并未实际履行。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信用联社起诉主张的第13902015608981号《个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合同未生效。二上诉人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上诉人张春芝办理抵押登记的13912011000003167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上诉人刘会敏办理抵押登记的139120111657号《个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信用联社并未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向牛永志提供约定数额及用途、期限的借款，主债务不存在，担保债务也当然不存在。4、信用联社主张其履行了出借义务，不符合登记备案的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信用联社提交的《借款借据》显示，其履行的是第13902015608981号《个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发放贷款义务，信用联社提交的《客户对账打印单》显示，2015年3月29日，信用社向牛永志尾号5505的银行账户转款1,850,000元，但牛永志尾号5505的银行账户当日即向信用社转款1,852,661.56元，信用联社向借款人发放的1,850,000元借款已经转回信用联社账户，信用联社起诉的该笔借款主债务根本不存在。同时，信用联社主张的第13902015608981号《个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即信用联社负责将贷款支付给符合约定用途的交易对象（家具供应商），但信用联社并未提交其完成向“受托支付”的证据，即便其向牛永志发放了借款，也属于双方恶意串通骗取二上诉人提供担保，二上诉人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信用联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牛永志未做答辩。信用联社向就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新乐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壹佰捌拾伍万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起诉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7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新乐市联社农信借字2015第13902015608981号《个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人：信用联社借款人：牛永志抵押人：张春芝、刘会敏第一条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申请，经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以下内容的贷款：（二）借款日：2015年3月27日，到期日：2017年7月28日；（三）贷款金额：贰拾贰万元整；（四）贷款利率：7.133333‰；（五）用途：购进家具。第三条抵押人自愿以本人有权处分的财产，经评估后价值300万元（明细见“抵押物清单”），作为抵押物，为借款人依据本合同的约定期限、额度内借款人多次使用贷款所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一）借款人未依据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时，贷款人有权依照我国法律、法规，将抵押物作价，拍卖、变卖或以其它方式处置，从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二）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三）抵押权存续期间为抵押权成立起至被担保的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止；（七）双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到相应的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人于抵押登记完成之日将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文件正本原件及其他权利证书交贷款人持有。抵押权自抵押物办理登记后设立。第七条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采用以下第2种偿还本息：2、按季结息，到期还本，利随本清。第十四条抵押权实现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贷款人有权依法处分抵押物：（一）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本金或利息履行期限届满，贷款人未受清偿的。第十五条贷款到期或需提前收回贷款的，借款人未能清偿债务，贷款人有权依法处置抵押物，从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第二十条违约责任（一）借款人违约1、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其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率的1.5倍计收利息。”同日，原告与被告牛永志、张春芝签订13912011000003167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人以下简称甲方：信用联社借款人以下简称乙方：牛永志抵押人以下简称丙方：张春芝第一条甲方同意向乙方发放下列内容的贷款：（１）贷款金额：捌拾陆万肆仟元整；（２）债务履行期限：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16年3月26日止；（3）贷款利率（月息）：7.133333‰；（4）贷款用途：购进钢材。第二条丙方自愿以本人坐落于（石家庄市）桥东区，石房权证第**，建筑面积为130.38平方米的房产为乙方借款作抵押担保，该房价值为140万元。”等内容。原告与被告牛永志、刘会敏签订新乐市联社农信借字第139120111657号《个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人：信用联社借款人：牛永志抵押人：刘会敏第一条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申请，经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以下内容的贷款：（一）贷款种类：抵押；（二）借款日：2015年3月27日，到期日：2016年3月26日；（三）贷款金额：玖拾捌万陆仟元整；（四）贷款利率：7.133333‰；（五）用途：购进钢材。第三条抵押人自愿以本人有权处分的财产，经评估后价值160万元（明细见“抵押物清单”），作为抵押物，……”等内容。原、被告分别在贷款人、借款人、抵押人处签字并按手印。抵押物为登记在被告张春芝名下、位于石家庄市桥**他项权证为石房他证东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30010055的冀兴花园11-2-602房屋和登记在被告刘会敏名下、位于石家庄市东高新他项权证为石房他证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734004833的湘江道26号15-2-201房屋，并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债权数额分别为864,000元和986,000元，房屋他项权利人均为原告。2015年3月29日原告与被告牛永志签订No:018317464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借据载明：“借款利率（月利率）7.133333‰，借款日期2015年3月29日，到期日期2016年3月28日，借款金额壹佰捌拾伍万元整，贷款种类农户贷款，结息方式按季结息，担保方式抵押贷款，用途其它”等内容。原、被告分别在贷款人、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手印。当日，原告即将借款1,850,000元打入被告牛永志存款帐号为62×××21……5505的银行卡内。另查明，被告牛永志借款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尚欠原告借款1,850,000元及自2015年3月29日起的利息。原告曾于2017年10月20日向被告牛永志催收上述借款，被告牛永志在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并按手印。以上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电子借据、房产证复印件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个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与被告牛永志签订的《借款借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合同、借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牛永志发放借款1,850,000元，被告牛永志借款后应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并结清借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被告牛永志在借款后未按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牛永志偿还借款本金1,8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应按双方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被告牛永志以被告张春芝、刘会敏名下的房产作抵押，贷款到期后如不能偿还债务，应以其抵押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优先偿还所欠债务，故原告请求对被告张春芝、刘会敏抵押的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偿还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庭审时被告主张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主合同和原告与二被告分别签订的抵押合同载明的合同编号、约定的借款用途和借款到期日等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牛永志在原告处仅此一笔借款，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且两份分合同约定的贷款人和借款人均为原告信用联社和被告牛永志，借款数额之和等于主合同约定数额，虽然主合同与分合同中载明的合同编号、约定的借款用途和借款到期日等不尽一致、存在瑕疵，但被告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抵押担保的借款为被告牛永志在原告处的另一笔借款，故对被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牛永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牛永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新乐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8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为7.133333‰计算，时间自2015年3月29日起至2016年3月28日止；利息按月利率为7.133333‰的1.5倍计算，时间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二、原告新乐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张春芝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30010055号位于石家庄市桥东区冀兴花园11-2-602、被告刘会敏房屋所有权证号为734004833号位于石家庄市东高新湘江道26号15-2-201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三被告负担。二审期间，张春芝提交信用联社出具的《贷款清偿证明》2份，证明目的为，信用联社在牛永志尚未清偿上一笔贷款的情况下，向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出具虚假的《贷款清偿证明》，帮助牛永志以新贷款偿还旧贷款，骗取担保人提供担保。信用联社质证意见，牛永志的上一笔贷款也是由本案二上诉人提供的房产抵押担保，我方出具的清偿证明就是在3月27日把上一笔贷款还清之后，在3月29日又贷出来。信用联社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购销合同》、《借款人支付委托书》、《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信贷资金受托支付审批表》，证明目的为，牛永志依据《购销合同》向信用联社申请贷款，并委托信用联社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向胡敏英支付案涉贷款1,850,000元，信用联社按照贷款流程进行了审批；证据二，《客户对账单》，证明目的为，信用联社以“受托支付”的方式，使用牛永志的银行卡账户向胡敏英转账支付贷款1,852,661.56元。张春芝、刘会敏质证意见，不认可《购销合同》真实性，信用联社“受托支付”的数额与牛永志委托其支付的数额不一致，显然是不合理的，案涉贷款是虚假贷款，信用联社与牛永志互相串通，以新贷款偿还旧贷款，骗取担保人提供担保，请求法院依法调取牛永志、胡敏英银行卡账户流水。另，我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依法调取了牛永志名下卡号为62×××05的信用联社银行卡账户流水、案外人刘会敏名下卡号为62×××37的信用联社银行卡账户流水，并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听取双方意见，认定事实如下：牛永志的银行卡账户流水显示：2015年3月29日，案外人任伟贤向牛永志转款300,000元；案外人王保凤向牛永志分三笔转款共计1,280,000元；该账户现金存入150,000元；后牛永志向信用联社还款1,727,338.44元；信用联社向牛永志发放贷款1,850,000元；信用联社以“受托支付”的方式使用该账户向案外人胡敏英转款1,852,661.56元。胡敏英的银行卡账户流水显示：2015年3月6日，胡敏英向任伟贤转款102,000元；2015年3月8日，王保凤向胡敏英转款404,000元；2015年3月29日，胡敏英向王保凤转款720,000元；牛永志向胡敏英转款1,852,661.56元，胡敏英向王保凤转款1,132,661.56元；2015年3月31日，胡敏英向任伟贤转款523,000元；胡敏英向王保凤转款7,000元；2015年4月22日，胡敏英向王保凤转款230,000元；王保凤向胡敏英转款199,990元；2015年4月23日，王保凤向胡敏英转款230,000元；2015年4月28日，胡敏英向王保凤转款150,000元；2015年4月30日，胡敏英向王保凤转款200,000元。刘会敏发表意见为，牛永志的账户在2015年3月29日余额为1元，其通过拆借资金的方式偿还了旧贷款，信用联社向牛永志发放了新贷款1,850,000,元后，以“受托支付”的方式使用该账户向胡敏英转款1,852,661.56元；胡敏英收到该款项后，向王保凤分两笔转款1,852,661.56元，这两笔转款数额相同，说明牛永志没有偿还旧贷款的能力，通过拆借资金的方式偿还了旧贷款，当日又将贷款资金转出，让担保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作出了抵押担保。张春芝发表意见为，同意刘会敏的意见，案涉贷款是虚假贷款，信用联社与牛永志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另结合我方提交的《贷款清偿证明》可以看出，2015年3月27日，信用联社在牛永志尚未归还上一笔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向房屋管理登记部门出具虚假的《贷款清偿证明》，使上诉人误认为牛永志具备偿还能力，违背我方真实意思表示作出了抵押担保。信用联社发表意见为，牛永志无论是以自有资金还款还是拆解资金还款，都不能否定抵押合同的有效性。根据银监会的贷款管理规定，大额贷款必须以受托支付的方式进行，牛永志提供购买家具的合同，我方根据该合同以及其委托书，向合同向对方支付贷款款项，不违反任何合同效力。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春芝、刘会敏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案现已查明，2015年3月27日，信用联社在借款人牛永志尚未清偿上一笔贷款本息的情况下，与牛永志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向其发放贷款1,850,000元；同日，信用联社向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出具与事实不符的《贷款清偿证明》，协助解除了上一笔贷款的抵押登记；另，依据牛永志的银行卡账户流水显示，2015年3月29日，该账户余额为1元，后该账户接受任伟贤、王保凤转款以及现金存入款项共计1,730,000元，偿还了上一笔贷款本息1,727,338.44元，该账户剩余2,662.56元，信用联社向牛永志发放了新一笔贷款1,850,000元后，以“受托支付”的方式使用该账户向胡敏英转款1,852,661.56元（与贷款合同约定的受托支付数额不一致），该账户剩余余额为1元；胡敏英的账户在接受该笔转款的当日，向王保凤分两笔转款共计1,852,661.56元。另依据胡敏英的银行卡账户流水显示，自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胡敏英、王保凤、任伟贤之间资金往来频繁。牛永志申请贷款时提交的《购销合同》并无实际交货的证据依据，该合同无实际履行的事实。信用联社未依照法律规定严格审查备案《购销合同》的真实性、贷款用途、资金流向、借款人实际经营状况等事项，且违规向房管部门出具虚假的《贷款清偿证明》、协助牛永志利用案外人的银行卡账户，将案涉贷款用于偿还拆借资金。综上，案涉贷款并未用于约定的贷款用途“购买家具”，本案存在信用联社协助借款人牛永志变更借款用途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保证担保与抵押担保同为债权担保的形式，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亦应当取得抵押担保人的同意及认可，否则抵押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因借款人牛永志上一笔贷款已清偿完毕，担保人张春芝、刘会敏对上一笔贷款的抵押担保因主债务清偿完毕而消灭；对案涉1,850,000元贷款的抵押担保，信用联社与借款人牛永志隐瞒真实事实，未征得担保人的同意及认可，擅自协议变更主合同，案涉贷款并未用于约定的贷款用途“购买家具”，使担保人承受了超出其预期之外的不合理的风险与负担，最终导致担保人担保了一笔借款本息无法收回的不良贷款。因此，案涉抵押担保合同不应认定为担保人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上诉人张春芝、刘会敏在二审中提出请求信用联社协助解除房屋抵押登记的反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二审中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其另行起诉。”的规定，因上诉人未在一审提出反诉，且二审中信用联社拒绝调解，故本院告知上诉人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张春芝、刘会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原审被告牛永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被上诉人新乐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丽娜审判员  于 英审判员  申 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乔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