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民终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玲，女，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朔州市人，神头第一发电厂职工，现住山西省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朔州市朔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振华支行，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振华街**。负责人：刘汉勋，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可达，男，198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分行职工，现住山西省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琛，男，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振华支行职工，现住山西省朔州市。上诉人张爱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振华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爱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振华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可达、乔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玲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改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58223.29元，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实质上推翻了已生效的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6民终709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事实和裁判结果。（2017)晋06民终709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页本院认为记载:张爱玲虽系持卡人,但林快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巨大,该信用卡欠款业经本院刑事终审判决认定做出处理，故张爱玲对信用卡欠款本息不应再承担偿还责任。该份生效判决书驳回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振华支行要求张爱玲偿还信用卡欠款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推翻了（2018）晋06刑终7号刑事判决书，（2018）晋06刑终7号刑事判决书第6页中详细记载了林快冒用张爱玲信用卡套现未还的过程。该份刑事判决书认定林快冒用张爱玲信用卡，恶意透支，林快是负有还款义务的人。3.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中国人民银行1996年颁布的是《信用卡业务管理办法》不是《信用卡业务管理法》，已于1999年3月1日起失效,已经失效的部门规章不能作为判决依据。4.银行辩称扣划张爱玲钱款的依据是抵销权。张爱玲不欠银行钱没有抵销的基础,银行在一审中当庭说划扣不通知对方。5.银行作为服务于储户的单位，肆意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任意损害储户的利益，明知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林快信用卡诈骗案以后,还恶意提起诉讼来达到侵害张爱玲合法利益来弥补林快欠信用卡的亏空的目的。在林快被判信用卡诈骗罪以后，在明知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查明张爱玲没有还款义务时，不主动偿还，还无故划扣张爱玲的钱款。银行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和事实依据,无故划扣张爱玲的工资卡上的钱款已构成不当得利,银行应该予以返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振华支行辩称，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两张借记卡进行的扣划行为,是在上诉人不履行偿还工行信用卡到期本息的前提下发生的，是被上诉人按照与上诉人办理信用卡时签订的牡丹卡章程、领用协议行使合法权利的行为,是被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保护资金安全而采取的措施,是合法行为,不存在“不当”。2.林快案的刑事判决书显示，林快亲属偿还了上诉人工行信用卡积欠的本金,是上诉人被我行扣划后剩余的部分,不存在重复扣划张爱玲本金的行为,即不存在“得利”。3.被上诉人扣划上诉人借记卡资金的多笔交易,最晚发生于2016年11月,当时林快案的判决书并未作出,上诉人也未提供与被上诉人交涉的证据,被上诉人的扣划行为并不违法。4.林快案的刑事判决书显示,上诉人存在将信用卡“借用”给林快的行为,这是纠纷的关键点，正是由于上诉人违反信用卡使用的相关协议以及信用卡使用惯例,将卡片出借他人使用,导致被上诉人资金损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合法债权不因林快案的判决而受影响，上诉人和林快的债权债务关系、我行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林快承担偿还信用卡部分欠款的行为并不影响张爱玲继续履行剩余信用卡债务,二者不应混淆。5.朔州市中院的民事判决书撤销了原民事判决，提到“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扣划资金、林快亲属代为偿还的资金已足以抵扣上诉人积欠的信用卡本金,上诉人积欠的信用卡利息已由振华支行出具谅解书,该判决并非说明上诉人可以不履行偿还信用卡本息的义务,而是因为其偿还本金的义务已完成、偿还利息的义务得到谅解,因此该判决并非是对被上诉人信用卡合法债权的否认。张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58223.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神头第一发电厂统一给包括原告张爱玲在内的职工发放了中国工商银行牡丹公积金信用卡（卡号×××）。原告出借中国工商银行牡丹公积金信用卡（卡号×××）给林快使用，后林快刷卡套现300000元。林快信用卡诈骗一案案发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振华支行于2015年6月、10月、12月、2016年3月、11月通过划扣原告的工资卡方式弥补原告的信用卡透支的损失，分别从原告张爱玲的工资卡（卡号×××）里划扣了21980.69元，从工资卡（卡号×××）里划扣了36242.6元，合计划扣58223.29元。被告的划扣行为是在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6民终709号民事判决书、（2018）晋06刑终7号刑事判决书之前的行为，（2018）晋06刑终7号刑事判决书显示，林快亲属偿还了原告工行信用卡积欠的本金，是偿还了原告被被告划扣后剩余的本金部分，不存在重复划扣原告本金的行为。现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被告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信用卡持卡人与银行之间的契约，具有严格的法律意义，外借行为本身违反了契约内容，中国人民银行1996年出台的《信用卡业务管理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信用卡仅限于合法持卡人本人使用，持卡人不得出租或转借”第六十二条规定，持卡人必须妥善保管和正确使用其信用卡，否则，因此造成的资金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本案原告将信用卡出借他人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违约责任，被告对原告工资卡进行划扣补偿原告信用卡透支的损失合规合法，被告的划扣行为是在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6民终709号民事判决书、（2018）晋06刑终7号刑事判决书之前的行为，（2018）晋06刑终7号刑事判决书显示，林快亲属偿还了原告工行信用卡积欠的本金，是偿还了原告被被告划扣后剩余的本金部分，不存在重复划扣原告本金的行为。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对其损失可向林快行使追偿权，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爱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6元（原告已预交628元），由原告张爱玲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振华支行提供启用公积金联名卡申请表复印件，并称:申请表上有张爱玲本人签字，表背面有牡丹卡章程和领用协议，第五章第二十五条明确指出：持卡人经催收仍未清偿欠款，发卡机构可选择采取或同时采取如下措施，包括从持卡人在中国工商银行任何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收。上诉人提到卡被林快冒用，没有事实依据。卡片额度调整的证据在另一民事案件原审中已经提交，上面也有张爱玲本人的签字。且扣划行为发生在刑事案件终审判决之前。张爱玲被扣划部分和林快替张爱玲归还部分加起来也不超过信用卡欠款金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银行与张爱玲是信用卡借贷关系，根据刑事判决，张爱玲是将信用卡借给了林快，属于出租出借卡片行为，不能通过这种违约行为不承担还款义务。庭审中，张爱玲认可申请表复印件上申请人处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庭后，经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振华支行提供的申请表原件核对，张爱玲表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故本院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振华支行提供的启用公积金联名卡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一九九九年颁布的《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银发〔1999〕17号）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银行卡及其账户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不得出租和转借。第五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持卡人应当遵守发卡银行的章程及《领用合约》的有关条款。本案上诉人张爱玲将信用卡出借他人使用，违反了《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以及《信用卡章程》第二十七条第（四）项、《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第二条第2项“甲方应妥善保管牡丹信用卡及其卡片信息、密码、交易凭证和身份证件等，甲方不得将牡丹信用卡信息、密码等相关信息泄露给他人，且不得出租或转借牡丹信用卡，否则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和损失。”之约定，依法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振华支行通过划扣张爱玲工资卡来补偿张爱玲信用卡透支的损失，符合《信用卡章程》第二十四条第（三）项及《领用合约》第三条第2项“持卡人经催收仍未清偿欠款，发卡机构有权选择采取或同时采取如下措施，包括持卡人在中国工商银行任何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收”之约定。上诉人张爱玲认可启用公积金联名卡申请表的真实性，认可申请表申请人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根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银行卡申请表、领用合约是发卡银行向银行卡持卡人提供的明确双方权责的契约性文件，持卡人签字，即表示接受其中各项约定。”之规定，其签名行为即已表示接受其中各项约定。张爱玲虽否认本人申明、知情权处“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的内容为其本人所写，但不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否定，也未通过申请笔迹鉴定以支持其所述，故其所提理由不能成立。何况，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振华支行的划扣行为发生于民事、刑事终审判决之前，且不存在重复划扣张爱玲本金的情形，故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振华支行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张爱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上诉人张爱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郭洪福审判员 李 春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武 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