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4091号原告：深圳市雅信快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燕罗街道罗田社区广田路**宿舍二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1880694F。法定代表人：李洪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舜，广东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丙哲，男，汉族，1978年3月6日出生，住址：陕西省乾县。委托代理人：付银城，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华青，男，汉族，1972年6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连平县。委托代理人：郭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鹏志，江苏缔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正，男，汉族，1979年6月22日出生，住址：安徽省寿县。委托代理人：郭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晓霞，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洪伟，男，汉族，1974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代理人：郭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晓霞，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志强，男，汉族，1976年12月1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告：曾庆华，男，汉族，1976年10月1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兴宁市。委托代理人：郭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晓霞，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与被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深圳市雅信快捷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洪涛及委托代理人刘舜、被告杨丙哲的委托代理人付银城、被告周华青的委托代理人袁鹏志、郭鹏、被告刘正、李洪伟、曾庆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晓霞、郭鹏、被告黄志强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原告的加工费1,079,029.4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147,467.35元，两项合计1,226,496.75元（利息从2016年9月30日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止，合计147,467.35元；从2019年1月1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每天是179.8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本案相关情况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称“欣丰电路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丙哲，注册股东分别为杨丙哲、周华青、刘正、李洪伟、黄志强和曾庆华。2016年3月，原告与欣丰电路公司建立加工合同关系，约定原告为欣丰电路公司提供加工PCB板层加工。截至2016年6月，欣丰电路公司欠付原告加工货款1,079,029.4元，原告与欣丰电路公司在对账确认函上盖章确认。2017年3月1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裁定受理欣丰电路公司破产清算，于2017年4月26日指定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为欣丰电路公司管理人。2017年11月20日，管理人申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了《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债权表》记载的10家债权人的债权，其中原告的债权为1,079,029元。2017年7月5日，欣丰电路公司管理人作出（2017）欣丰破管字第64号《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管理人阶段性工作报告》，记载了接管欣丰电路公司及通知相关义务人情况，内容如下：1、2017年5月24日，管理人根据欣丰电路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址，到达欣丰电路公司工商注册地址（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草围社区第二工业区F栋201室）进行调查。经管理人现场查看，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草围社区第二工业区F栋2层无201室，该层也无欣丰电路公司，但有相关人员在办公。根据该处负责人张先生陈述，其是欣丰电路公司厂房出租方深圳市双联精密五金组件有限公司（下称“双联公司”）的员工，该栋是草围社区第二工业区**，该栋**是双联公司办公室，欣丰电路公司大概于2016年6月停止经营，现已无人上班，也无法联系到法定代表人，欣丰电路公司部分机器设备存放在厂房内，目前被宝安法院查封并张贴了封条。管理人在草围社区第二工业区F栋2层办公室门口处张贴了（2016)粤03民破18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及《通书》。随后，双联公司张先生引领管理人到一处厂房，称该厂房原是欣丰电路公司的经营地址。经管理人查看，该厂房现已无人办公，仅剩一些机器设备，部分机器设备贴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的封条。张先生称该等机器设备属于欣丰电路公司，现已被宝安法院查封。2、管理人向欣丰电路公司注册地址寄送《义务告知及责任通知书》，邮政快递被退回，改退批条显示“原址查无此人”。3、根据欣丰电路公司工商档案显示的公司成员身份证地址，管理人分别向杨丙哲（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股东）、李飞（总经理、董事）、周华青（监事、董事、股东），黄志强（股东）、曾庆华（股东）、刘正（股东）、李洪伟（股东）共7人邮寄送达《义务通知及责任告知书》，通知其履行相关义务并告知其不履行义务的责任后果。经邮政速递网页查询上述邮寄快件送达情况，李飞、刘正、周华青及曾庆华4人签收《义务通知及责任告知书》，黄志强、李洪伟、杨丙哲等3人寄送情况均为退件。4、经管理人联系总经理李飞，李飞称其从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在欣丰电路公司任总经理一职，后因合作不成就退出了，退出之前也是股东之一，未保管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离职后也不清楚公司的营业情况、资产状况、债权债务情况、职工安置情况以职工工资、经济补偿金支付情况、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欠税情况、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情况，并表示欣丰电路公司未设立分支机构，在任职期间无股票、股权、设立子公司等对外投资行为，欣丰电路公司当时的出资均已足额到位，其占34%的股权，后来以原价转出。调查期间，其向管理人提供人杨丙哲的手机及周华青的手机，称无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对后来加入的股东也不认识。管理人对此制作了调查笔录。5、经管理人致电杨丙哲上述手机号码，号码为停机状态。经致电周华青上述手机号码，其称已收到管理人邮寄的《义务通知及责任告知书》、《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但关于有关欣丰电路公司的问题，其不愿意回答管理人，并称已委托了代理律师，到时将与管理人联系处理相关问题。6、2017年6月12日，管理人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居住证信息》显示的黄志强办证时登记地址、《深圳市居住证信息管理系统查询单》显示的曾庆华的现居住地址，分别向黄志强、曾庆华寄送《义务通知及责任告知书》、《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其中，寄给黄志强的邮件，因快递员多次上门无人，快递被退回；寄给曾庆华的邮件因查无此人，快递被退回。7、2017年6月13日，管理人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告知欣丰电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财务管理人员、其他经营管理人员、出资人、实际控制人等，本公告刊登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管理人，向管理人移交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根据人民法院、管理人的要求进行工作，如实回答询问。如拒不履行法定义务，导致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人民法院可对其采取罚款、训诫、拘留等强制措施。8、根据债权人上海宏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毅公司”）申报债权时提供的主体资料，管理人获悉宏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洪伟与欣丰电路公司股东李洪伟是同一人。随即，管理人向李洪伟发出《义务通知及责任告知书》、《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函、送达回证。其后，李洪伟联系管理人，管理人已当面向其送达《义务通知及责任告知书》、《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并对其作欣丰电路公司相关问题的笔录。9、2017年6月22日，管理人收到法定代表人杨丙哲、股东周华青委托袁鹏志律师代理其行使欣丰公司破产清算案的相关权利（义务）的授权委托书。管理人联系了袁鹏志律师，并分别向其寄送了致杨丙哲、周华青的《义务通知及责任告知书》、《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通知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函、送达回证。截至本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日，袁鹏志律师、杨丙哲、周华青未与管理人见面接受相关询问或向管理人作出书面回复。其余2名已签收快递的欣丰电路公司股东刘正、曾庆华，截至本报告作出之日，未有联系管理人。截至本报告出具之日，管理人经现场调查及通知相关义务人，尚未接管到欣丰电路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2017年8月8日，深圳鹏盛会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作为欣丰电路公司破产案的审计单位出具一份《关于无法审计的说明》，记载该所2017年8月2日从管理人处获得欣丰电路公司的财务资料包括：2013年至2016年6月明细账以及总账和相关凭证，鉴于欣丰电路公司财务资料严重缺失，不具备审理条件，该所认为无法通过现有资料得出该企业的资产负债及经营状况。2018年12月18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七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查明，管理人前往欣丰电路公司住所地调查，但未查找到该公司下落。管理人通过邮寄、电话联系及公告等方式，未联系到欣丰电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及相关管理人员，也未接管到印章、财务账册及重要文件等。该裁定书认为欣丰电路公司下落不明，管理人未接到欣丰电路公司印章、财务账簿和重要文书等，无法对欣丰电路公司进行全面清算。欣丰电路公司破产财产已分配完毕，申请人提请终结破产程序，裁定终结欣丰电路公司破产程序。2018年12月2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破181号之八号民事裁定书对（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七号民事裁定书进行补正，将（2016）粤03民破**之**民事裁定书“本院查明”部分中“管理人前往欣丰电路公司住所地调查，但未查找到该公司下落。管理人通过邮寄、电话系及公告等方式，未联系到欣丰电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关管理人员，也未接管到印章、财务账册及重要文件等。”。”补正为“管理人前往欣丰电路公司住所地调查找到该公司部分机器设备。管理人通过邮寄、电话联系及公告等方式，通知法定代表人、股东及相关管理人员配合清算。除了欣丰电路公司法定代表人向管理人移交了部分财务资料、部分印章等，管理人未接管到其他印章、财务账册及重要文件等，导致无法对欣丰电路公司进行审计。”将（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七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中“管理人未接到欣丰电路公司印章、财务账簿和重要文书等”补正为“管理人除了收到欣丰电路公司部分印章及部分财务账簿，未能接管其他印章、财务账簿和重要文书”。2019年1月18日，杨丙哲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一份《对民事裁定书的异议函》。被告周华青提交一份2017年7月17日欣丰电路公司管理人对周华青和杨丙哲的代理律师袁鹏志做的调查笔录，调查笔录记载欣丰电路公司管理人问其为何没有移交公章及财务账册的原因，周华青和杨丙哲的代理律师回答称欣丰电路公司的公章在出租人负责人张学军处，财务账册在欣丰电路公司代理记账公司深圳惠隆会计师事务所，管理人要求周华青和杨丙哲尽快将财务账册移交。被告周华青和杨丙哲提交一份交接资料用以证明已经于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18日向欣丰电路公司管理人移交了2013-2016年明细账和总账及公章。被告周华青、李洪伟、刘正、黄志强提交一份2016年1月28日的《股份变更协议》，记载周华青、李洪伟以1元钱价格转让欣丰电路公司全部股权给杨丙哲，刘正保留6%，黄志强、曾庆华各保留4%，其余股权以1元钱转让给杨丙哲。被告李洪伟提交了一份2016年3月15日李洪伟与杨丙哲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和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沪仲案字第1538号裁决书，裁决书记载李洪伟已经将持有的欣丰电路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杨丙哲，《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该仲裁裁决书认定为有效，但因杨丙哲并非配合股权变更登记的主体，对李洪伟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诉求未支持。被告曾庆华提交了一份2016年3月15日曾庆华与杨丙哲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曾庆华已经将持有的欣丰电路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杨丙哲。被告周华青提交了一份2016年3月15日周华青与杨丙哲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周华青已经将持有的欣丰电路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杨丙哲。2019年1月10日，欣丰电路公司被注销。判决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关于债权数额的问题。原告提交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根据该裁定书所附的《深圳市欣丰电路有限公司债权表》内容，可以认定原告的债权为1,079,029元。关于利息，因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民破18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未确定该债权的利息，故对原告主张利息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股东确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周华青和李洪伟均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以证明周华青和李洪伟已经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杨丙哲，均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关于周华青，根据上述公司法的规定，周华青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知晓股权变更的约定，故不得对抗第三人，周华青应承担相应的股东责任。关于李洪伟，虽然李洪伟也未办理变更登记，但根据上海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的记载，该裁决书已经确认李洪伟与杨丙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未办理变更登记的原因系因李洪伟主张变更登记的主体不适格遂驳回了李洪伟的诉求，由此可见，李洪伟将欣丰电路公司股权转让给杨丙哲已经生效裁决书确认，该裁决书具有公示效力，且在欣丰电路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客观上也无法为李洪伟变更登记股权，故李洪伟对欣丰电路公司在破产清算中无过错，原告要求李洪伟继续承担股东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丙哲、周华青，黄志强、曾庆华、刘正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杨丙哲、周华青，黄志强、曾庆华、刘正均系欣丰电路公司的股东，均为欣丰电路公司破产程序的清算义务人，均有保证账簿完整并向破产管理人移交账簿的义务。虽然被告提交了欣丰电路公司管理人于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18日作出的调查笔录和印章移交表用以证实其完成移交义务，但深圳鹏盛会计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7年8月8日出具的《关于无法审计的说明》已经明确记载欣丰电路公司财务资料严重缺失，被告提交的2013年至2016年6月明细账以及总账和相关凭证，不具备审计条件，无法通过现有资料得出该企业的资产负债及经营状况，由此可以说明被告杨丙哲、周华青，黄志强、曾庆华、刘正提交的账簿资料并不完整。欣丰电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杨丙哲、周华青，黄志强、曾庆华、刘正作为股东在经营欣丰电路公司的过程中，理应勤勉敬业，保证公司经营中保存有完整的账簿，完整的会计凭证、账册等相关的财务资料，但在欣丰电路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却未能向破产管理人移交完整的会计凭证、账册等相关的财务资料，导致破产管理人无法对公司进行全面清算，无法得出欣丰电路公司的资产负债及经营状况，其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怠于履行义务的范畴，故原告主张杨丙哲、周华青，黄志强、曾庆华、刘正对欣丰电路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黄志强、曾庆华、刘正、黄志强辩称其未参与公司实际管理。对此本院认为，清算义务的履行并非具体哪个股东的义务，而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全体股东的共同义务，这种义务并不因股东在公司的持股比例多少或者股东是否实际参与经营管理而存在区别，公司股东应对公司清算活动的合法性、完整性承担全部的责任。因此即使部分股东客观上确实存在无法掌控公司经营管理情况，甚至不知晓公司财务会计信息，或者不了解财务会计资料的下落，其也仅属于公司内部的治理风险，其并不能构成在公司无法完全清算的情况下，部分股东免除相应法律责任的合理依据，股东可在先行弥补债权人的损失后，再进行内部追偿。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丙哲、周华青、刘正、黄志强、曾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雅信快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079,029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雅信快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83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丙哲、周华青、刘正、黄志强、曾庆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娟人民陪审员 高  瑞  仪人民陪审员 练  小  龙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廉东娜(兼)书 记 员 莫  莹  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