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8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俨与，曾用名苏适，绰号“牛捌”，男，1992年8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厶铭，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晟，绰号“阿鬼”，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桂林市象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立，曾用名林木金，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汉族，初中文化，广西橄榄绿清静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港**。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瑞琪，广西万益（贵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琼英，女，1974年6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临桂县，瑶族，初中文化，广西橄榄绿清静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临桂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以力豪，男，1996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回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中。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琼英、苏俨与、李晟、林立、以力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桂0802刑初5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俨与、李晟、林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案材料，讯问上诉人苏俨与、李晟、林立、原审被告人黄琼英、以力豪，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案经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外号叫“波比”的非洲男子（另案处理）利用网络黑客技术截取了江苏诚盟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公司）与俄罗斯客户OOOPPFLOREX公司（以下简称俄罗斯公司）的邮箱信息，并通过伪造、篡改上述两家公司的邮箱及贸易合同中的收款人信息、收款银行账户的方法，于2017年10月12日骗取俄罗斯公司8.8万美元的货款（扣除费用后为87985美元），并将该款转入到“波比”通过被告人苏俨与提供的广西橄榄绿清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为贵港公司）的工商银行账号21×××69里。 在实施以上诈骗过程中，“波比”首先找到苏俨与，让苏俨与找一家有外贸资质的公司帮接收一笔8.8万美元的外汇资金，并承诺给予一定的提成。苏俨与便找到被告人李晟商量，二人明知该款来路不明，仍同意找公司接收该外汇资金，后由李晟通过南宁大哥“阿明”（另案处理）的介绍，联系到了贵港公司的被告人黄琼英，并谈好如果用贵港公司的银行账号帮忙接下这笔外贸资金，就给黄琼英这笔钱的13%的好处费。黄琼英明知这笔钱来路不明仍同意提供公司信息和公司账户接收这笔钱。后李晟将上述公司信息和公司账户发给苏俨与，苏俨与再转发给“波比”。由“波比”利用伪造的邮箱将截取到江苏公司与俄罗斯公司双方的贸易合同及收款人信息和收款银行账号篡改成贵港公司的信息和银行账号发给俄罗斯公司。当俄罗斯公司将该笔8.8万美元货款（扣除费用后为87985美元）转入贵港公司账户后，“波比”便通知苏俨与，由苏俨与通过李晟通知贵港公司将该笔钱取出来。身为贵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林立在明知道这笔钱来路不明的情况下，仍伙同黄琼英利用李晟发来的有关信息制作了虚假的贸易合同，并通过该虚假合同到银行办理结汇手续，将这笔款（结汇成人民币是582610.27元）取出。后苏俨与以人民币1000元的报酬向被告人以力豪借用卡号为62×××54的工商银行卡，并让以力豪事后将该卡注销。以力豪明知苏俨与用其银行卡接收来路不明的钱，仍予以提供。李晟以给朱某（另案处理）人民币2000元的报酬，借用朱某卡号为62×××70的工商银行卡来接收上述资金。后林立和黄琼英在扣除了总钱数13%的好处费后，将剩余的钱按照李晟的安排，分别转账人民币306870元到以力豪的上述工商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0000元到朱某的工商银行卡。苏俨与和李晟再安排人在桂林多地的银行ATM机将转入这两张银行卡内的人民币取出，扣除苏俨与和李晟得的好处费后，由苏俨与将剩下的人民币43万元交给“波比”。 被告人以力豪到案后，于2017年1月28日积极配合并协助公安机关将同案被告人苏俨与抓捕归案。被告人苏俨与、李晟、林立、以力豪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30000元、22000元、1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广西橄榄绿清静贸易公司银行账户交易凭证、林立、朱某银行账户交易清单、以力豪银行账户查询、银行汇款单、成交合同、扣押物品清单、江苏诚盟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在职证明、真假售货合同、俄罗斯OOOPPFLOREX公司的报告、收到的邮件材料、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吴某、秦某的证言、被告人苏俨与、李晟、黄琼英、林立、以力豪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俨与、李晟、黄琼英、林立、以力豪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中，被告人苏俨与、李晟、黄琼英、林立转移的犯罪所得数额为582610.27元，被告人以力豪转移的犯罪所得数额为306870元，情节严重，他们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苏俨与首先提出犯意并与被告人李晟密谋后，与被告人黄琼英、林立分工合作、互相配合，积极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并从中获利，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以力豪提供银行卡给被告人苏俨与接收犯罪所得款，且获利较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以力豪被抓获后，能积极配合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俨与、李晟、林立、以力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能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俨与、李晟、林立、以力豪能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以力豪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对于被告人苏俨与、李晟、黄琼英、林立、以力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2610.27元（包括苏俨与、李晟、林立、以力豪分别退出的人民币60000元、30000元、22000元、1000元），依法应责令上述五被告人予以退赔给被害人俄罗斯OOOPPFLOREX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琼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苏俨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林立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以力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对于被告人苏俨与、李晟、林立、以力豪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30000元、22000元、1000元，予以退还被害人俄罗斯OOOPPFLOREX公司；责令被告人黄琼英、林立、苏俨与、李晟、以力豪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9610.27元，予以退还被害人俄罗斯OOOPPFLOREX公司。 苏俨与上诉及其辩护人刘厶铭提出，苏俨与先于李晟到案，协助公安机关在现场指认同案犯李晟将李晟抓获，具有立功情节，且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苏俨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李晟上诉提出，其是受苏俨与的指挥实施犯罪行为，获得较少的分成，应认定为从犯，其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林立上诉及其辩护人陆瑞琪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林立是按黄琼英的安排实施签字、转账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已退出违法所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林立减轻处罚并改判缓刑。 原审被告人黄琼英、以力豪对原判均无异议。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案案发的时间、地点、经过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俨与、李晟、林立、原审被告人黄琼英、以力豪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仍结伙帮助提取、转移，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苏俨与、李晟、黄琼英、林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582610.27元，以力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306870元，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苏俨与提出犯意，并与李晟密谋转移赃款，苏俨与直接与诈骗分子“波比”联系，李晟找到黄琼英、林立，黄琼英、林立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为了获得非法利益实施接收、转移赃款，苏俨与和李晟二人取出钱款后由苏俨与转交给诈骗分子，苏俨与、李晟与黄琼英、林立分工合作、互相配合，积极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并从中获利，四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他们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本院对李晟、林立及其辩护人陆瑞琪提出李晟、林立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以力豪提供银行卡帮助转移犯罪所得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以力豪被抓获后，积极配合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苏俨与，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苏俨与、李晟、林立、以力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苏俨与、李晟、林立、以力豪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林立及其辩护人陆瑞琪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林立、黄琼英作为广西橄榄绿清静贸易公司的法人、员工，二人为非法牟取个人利益，通过公司账户实施提取、转移犯罪所得，所获得的利益全部归于个人并用于个人挥霍，二人的行为与单位的业务活动并无实质的关联，亦非为了单位的利益实施，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苏俨与及其辩护人刘厶铭提出苏俨与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苏俨与归案后带领公安民警到李晟的住所，但并未发现和抓获李晟，后公安机关根据其他情报在桂林市大公馆酒店地下停车场将李晟抓获，依法不能认定苏俨与具有协助抓获同案犯李晟的立功情节，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依法进行量刑，且量刑适当，故对苏俨与、李晟、林立及辩护人刘厶铭、陆瑞琪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及请求对苏俨与、李晟、林立进一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苏俨与、李晟、林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阳德 审 判 员 陈 仪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韦 伟 书 记 员 王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