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1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鹰,女,生于1969年9月1日，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兴学，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重庆升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海燕,女,生于1969年7月20日，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术,男,生于1971年2月28日,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重庆征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玲玲,女,生于1975年11月4日,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雷鹰因与被上诉人冯海燕、被上诉人刘斌术、被上诉人刘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冯海燕、被上诉人刘斌术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刘玲玲对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审案件诉讼费、二审案件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及法律程序上均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错误。2.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70万元及35万元并非归还案涉借款。该701万元是上诉人的个人款项，只是通过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转给上诉人的。35万元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已经归还，可以通过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予以证明。3.一审没有按照上诉人的申请向银行调取相关证据原件。4.刘玲玲农商行银行卡系冯海燕持有、控制并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济交往次数多、总额大，双方所有的收支抵扣后，被上诉人多收到上诉人数百万元以上的款项是客观事实。本案仅是其中的一次借款行为，一审计算本案还款金额时，既没有将涉案的还款金额单独计算，又没有将双方全部经济往来统一计算，而是错误地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其他经济交往的资金计入本案还款金额。冯海燕、刘斌术辩称，1.2015年4月27日冯海燕以36万和34万的银行转账凭证转账给案外人余忠建系事实，且发生在案涉60万元借条出具后，如果认定是借款，在被上诉人收到钱的情况下我们转回去的70万应该是还款。2.被上诉人虽就案涉60万元出具了借条，但否认收到借款。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70万元系上诉人购买门面差钱，出借给上诉人的钱，多还的10万系向冯海燕的借款。3.一审举证责任的分配没有问题，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更多银行流水证明还有其他资金往来，并不能说明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方面不适当。3.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冯海燕对刘玲玲的银行卡进行控制和使用，对此事实，被上诉人不予认可。4.上诉人与冯海燕之间却有多次资金来往，但有资金来往不能证明来往资金系双方之间发生的借贷。5.被上诉人刘斌术对冯海燕与雷鹰之间所有的资金来往均不知晓，案涉60万元款项也不知晓，该款项也并未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无论雷鹰的主张是否成立，刘斌术都不应当承担责任。雷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海燕、刘斌术、刘玲玲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2.判令冯海燕、刘斌术、刘玲玲共同支付利息（违约金）43.2万元（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4月16日止）；3.自判令冯海燕、刘斌术、刘玲玲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违约金）；4.判令冯海燕、刘斌术、刘玲玲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忠建与雷鹰系夫妻。冯海燕、刘斌术系夫妻。冯海燕给雷鹰出具60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日期为2015年4月17日，还款日期为2016年4月17日前，《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冯海燕于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11日以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转账给余忠建银行账户（尾号×）2笔共70万，转账给雷鹰银行账户（尾号×）4笔共35万。在借条出具后即2015年4月17日后，雷鹰使用的张迎春名下银行账户（尾号×）及雷鹰自己的银行账户（尾号×）与冯海燕的银行账户（×）及雷鹰认为由冯海燕使用的刘玲玲的银行账户（尾号×）有多笔资金相互往来，且在2016年4月17日即本案借条到期后，仍发生多笔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冯海燕给雷鹰出具借条，并承认收到该款，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合同。冯海燕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冯海燕在借款后，向雷鹰及其丈夫的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70万元，冯海燕主张已偿还雷鹰的借款。冯海燕在借款后的付款行为可以支持其偿还雷鹰债权的主张，雷鹰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冯海燕借贷关系成立。雷鹰主张35万元是冯海燕偿还此前的借款，70万元是冯海燕应支付雷鹰在农业银行的贷款170万元中的70万元。雷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冯海燕付款的事实成立，且雷鹰在本案借款付款期满后仍向冯海燕方多笔转账，其提供的双方包括案外人在内的多人多账户统计也不必然能推定案涉借贷关系继续成立。因此，雷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可待证据收集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雷鹰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雷鹰承担不利的后果，其诉讼请求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雷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44元，由雷鹰负担。二审中，雷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重庆联合产权交易所拍卖成交确认书复印件一份；2.转账凭条；3.重庆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5.完税证明。拟证明：上诉人与冯海燕之间另有资金往来，除案涉60万元借款外，冯海燕尚欠雷鹰400万元借款，已偿还250万元，其中包含了冯海燕向雷鹰方支付的70万元，现冯海燕尚有150万元款项未归还雷鹰。冯海燕向本院提交刘玲玲银行账户流水一份，拟证明：双方当事人确存在其他资金往来。二审查明：雷鹰与案外人余忠建系夫妻，案外人余忠立系余忠建妹妹，案外人张迎春系雷鹰姐姐的丈夫。冯海燕、刘斌术系夫妻，刘玲玲系刘斌术妹妹。2015年1月16日，雷鹰向农业银行重庆万州分行贷款170万元，委托银行全部划入冯海燕账户。同日，雷鹰通过重庆农商行另转账30万元。2015年1月19日，雷鹰通过案外人张迎春的账户分两次向冯海燕账户转入2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400万元，雷鹰主张此款项系除案涉借款60万元之外，出借给冯海燕的另外借款。2015年4月27日，冯海燕通过银行分别转账至案外人余忠立70万元、70万元、10万元、30万元，共计180万元。同日，冯海燕通过银行转账至案外人余忠建共计70万元。2015年5月11日，雷鹰向冯海燕借款35万元，该款由冯海燕转账至冯海燕银行账户。2015年5月13日，雷鹰将该笔借款偿还。除此以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冯海燕向上诉人雷鹰借款60万元，并出具借条，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之间确立的60万元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法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冯海燕抗辩该60万元已经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冯海燕作为还款人，应当对履行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对于2015年5月11日雷鹰向冯海燕借款35万元，在2015年5月13日雷鹰已经将该笔借款偿还，故该笔35万元的款项不能作为案涉借款60万元的还款。而对于2015年4月27日冯海燕通过银行转账至案外人余忠建共计70万元的性质，冯海燕之前主张该款系冯海燕出借给雷鹰的借款，之后又主张该款系除了用于偿还案涉借款60万元之外，还向雷鹰出借10万元，其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本院认为，冯海燕之后所主张转账至案外人余忠建共计70万元，系用于偿还案涉借款60万元的事实并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在冯海燕向上诉人雷鹰出具本案借条之前，雷鹰已经委托银行以及通过案外人张迎春的账户向冯海燕账户转入款项共计400万元，而在出具借条之后，冯海燕通过银行分别转账至案外人余忠立共计180万元。同日，冯海燕通过银行转账至案外人余忠建共计70万元。因此，这说明雷鹰与冯海燕除了案涉借款60万元以外，双方当事人之间尚还有其他的资金账务往来，冯海燕于2015年4月27日向案外人余忠建共计70万元，属于冯海燕所主张的案涉借款的还款，还是雷鹰所主张的除本案借款之外的400万元借款的还款，无法得以确认。其二，从借款凭条可以看出，借款合同签订于2015年4月17日，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4月17日。然而，短短十几日后，冯海燕就向雷鹰偿还了借款，并多支付了10万元，显然与常理不符。同时，依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借款人向出借人偿还借款后，应将欠条收回或销毁，或者要求出借人出具收条。本案中，冯海燕主张已经清偿借款，但60万元的借条仍由出借人雷鹰持有，亦与常理不符。因此，冯海燕作为还款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偿还案涉借款60万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被上诉人冯海燕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刘斌术与被上诉人刘玲玲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斌术系借款人冯海燕的丈夫，该笔借款虽然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在上诉人雷鹰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冯海燕、刘斌术夫妻二人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笔借款不宜认定为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刘斌术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雷鹰要求被上诉人刘玲玲承担共同责任的上诉请求，因刘玲玲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亦无其他证据表明刘玲玲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刘玲玲系共同借款人。案涉款项虽经过刘玲玲账户，但冯海燕承认实际系自己借贷并使用，故本院对雷鹰要求刘玲玲承担共同偿还60万元款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雷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5576号民事判决；二、冯海燕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雷鹰借款本金600000元，并从2018年4月18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三、驳回雷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7元，合计18011元，由冯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易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