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21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某甲，女，1954年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不识字，无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县，住安徽省芜湖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7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许磊，安徽青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某乙，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县，住安徽省芜湖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2日经安徽省芜湖县公安局决定、于同年6月6日被执行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1日经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安徽省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芜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雨晨，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以芜湖检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某甲、舒某乙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兵、代理检察员张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某甲、舒某乙及辩护人许磊、汪雨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5年以来，被告人舒某甲在被告人舒某乙（二人系母子关系）经营的xx便利店后的小屋内经营棋牌室。自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舒某甲提供该棋牌室及赌具供陈某、杨某4、樊某等参赌人员以“二八杠”、“斗牛”方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约一万元。 在前述开设赌场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舒某乙帮助抽头，并利用在前面开店的便利条件以及通过谢某等人获取警方针对该赌场的出警信息，帮助该赌场逃避查处。 2019年6月6日，被告人舒某甲主动投案，到案后仅供述涉及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舒某乙在陪同被告人舒某甲投案时被警方控制。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舒某甲、舒某乙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舒某甲、舒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且有证人舒某、谢某、杨某1、杨某2、杨某3、陈某、杨某4、杨某5、樊某、徐某、杨某6、俞某、王某证言；书证：户籍信息、前科查询、抓获经过、警情记录、通话记录、微信转账截屏、情况说明、话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其中部分证据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舒某甲2018年6月6日第一次供述：我家在芜湖县字路口红绿灯处，湾沚往芜湖方向的右手边，房子是二层住宅房，总共六间门面房，一楼二间门面房给我儿子舒某乙在经营“xx超市”，二楼是我和儿子住家的，其他门面房空着的。我所开的棋牌室在超市后面的小屋里，三间房间四张桌子，三张麻将桌，一张四方木桌单独在一间小屋里，他们赌钱就是在这张方木桌子上赌的。 大概从2015年前后，哪一天我记不得了，我用“xx超市”后面的小屋开始经营棋牌室，平时给左右隔壁的邻居打打扑克牌、麻将，收费是十元一个人。从2018年开始（具体哪一天我不记得了），打牌的人结束后开始“斗牛”或者“二八杠”赌钱，同时打点“水钱”给我，这个“水钱”基本都是赌钱的人放在台子角旁边，等结束后我自己去拿，一般就四、五十元，相当于台费一样，有时“水钱”打的多的话，晚饭就在我家吃。像这种情况时间长了我记不得了，今年过年（2019年）三十晚上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有些人吃过年夜饭就跑到我家来赌钱，当时我还在吃年夜饭喝酒，我看他们赌钱心想大过年的也没什么，也就让他们赌了，当天不少人，至少一、二十人左右在我家赌钱，之后一直到大年初五、六左右，每天都有一、二十人在我家赌钱，初六过后我就没让这些人在我家赌了，这些赌博的人在我赌的是“二八杠”，赌的也比较大，这几天我一共收了四千元左右的“水钱”。 6月6日第二次供述：有时是下午赌、有时是晚上赌，有时候赌的人少大概四、五个人左右，有时候赌的人多也就十几个人左右。每天“水钱”我最少能收到四、五十元，最多二百多元三百元不到的样子，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共收了六千元左右的“水钱”，加上过年那几天，靠收“水钱”我一共挣了一万多元钱左右的样子。一般庄家通吃或赢钱下庄，拿出五块至三十块作为“水钱”，如果我有事不在，他们就会将这个“水钱”放在桌子角，我忙好了我再去收这个“水钱”；如果我在那里，他们就会将这个“水钱”递给我，这个都是他们主动打“水钱”的，我从来不主动找赌博佬收“水钱”。我想起来了，那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没挣到六千块钱，我就挣到了二千块钱，我刚才仔细想了想，只挣到了这么多。 2019年7月19日供述：2018年下半年我收水钱收了大概两千块钱左右，过年的时候因为赌的大所以水钱收的比较多，大概四千块钱左右，加在一起大概六千块钱。 舒某乙主要是开超市，棋牌室他平时不怎么去，就是有时候我不在棋牌室或者他们赌钱晚了我睡觉以后，舒某乙会到棋牌室收“水钱”；我女儿舒某嫁到上海去了，平时也就逢年过节回来，棋牌室跟她没关系。 2、被告人舒某乙的供述：我妈在超市后面的小屋里经营棋牌室，搞了大概四、五年左右，平时就左右隔壁的人过来打打扑克牌和麻将。去年（2018年）夏天的时候，碧水蓝天小区里面的张国连家的棋牌室被抓了，所以一些赌博佬陆续开始到我家里玩，有时候哄起来就“斗牛”或“二八杠”赌钱，坐庄的通吃一把或赢钱下庄后会拿出几十块作为“水钱”，一般都是我妈舒某甲收这个钱，有时我妈有事不在，或者晚上我妈去睡觉了，没事我也会进去收“水钱”，有时我在门口看店时，看到警车或警察来了，如果后面有人赌博，我就会去喊赌博佬停，告诉他们派出所来抓赌了。我家棋牌室里面不是天天有赌博的，从去年七、八月份到今年过年三十晚上，大概搞赌搞了一、二个月的时间，有时是下午赌、有时是晚上赌。我收“水钱”最少一场收过四、五十元钱，最多一场收过二、三百元，总共挣了多少钱，我不是很清楚，这些钱都给我妈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其平时都在上海生活，今年过年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棋牌室里面赌钱。好像是初三下午的时候，当时一个家门口的男的在棋牌室里面打牌，他先是找其借钱，其没有同意，后来他又提出来找其换一点现金，其当时身上正好带了几万块钱现金，所以其就同意了，之后那个人通过微信分四笔转了18000块钱给其，其给了他18000块钱现金。2、证人谢某的证言，其是2016年到东湖派出所工作的，之后其曾经跟随民警到舒某乙经营的棋牌室抓过不少次赌，但是从来没跟舒某乙单独打过交道，直到2018年8、9月份的时候，其小舅邓胜利找到其，讲舒某乙和他是同学，之后舒某乙就主动找到其，舒某乙跟其讲平时有家门口人在他棋牌室里面赌赌小钱，让其照顾照顾他，舒某乙跟其讲：“你们所里要是有什么行动，你到时候提前跟我讲一下。”，因为舒某乙跟我小舅是同学，加上又是家门口人，所以其就没有推辞，之后东湖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xx超市”棋牌室有人赌博，其等出警的民警出发以后，就打电话给舒某乙，这样的情况大概有5、6次，具体次数其记不清楚了。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xx超市”前面是超市，后面有三个房间作为棋牌室，今年正月初二（2019年2月6日）中午吃过饭，其去“xx超市”里面赌钱，因为经常有人在他家赌钱，所以其就直接过去了。其去的时候，大概是中午一点多钟，当时是新竹村姓樊的一个男的在坐庄，旁边大概有二十几人左右。其在旁边看了一会，赌的是二八杠，一开始下注最小十元，赌了一会就没有零钱了，基本都是一百元起注，上不封顶，其站在旁边也下了几把，赢了五、六百元，当时陈某在旁边掌板子，因为和他比较熟，就让其不要下了，接着其就在旁边看，每次庄家通吃时，就会拿出五十元到一百元递给舒某乙的母亲作为“水钱”。没过一会，新竹村姓樊的输了钱下庄，其就拿出二千元作本上去坐庄，推了几把，其赢了两千元钱，其就不推下庄了，同时拿出两百元作为“水钱”，递给了舒某乙的母亲（名字我不知道）。 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从2018年上半年开始到今年过年前，其陆续一共去玩了头十次左右，每次里面都有赌钱的，不是二八杠、就是斗牛。其每次去的时候，都是舒某乙在前面看店，舒某乙的母亲在后面收“水钱”。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从2016年开始，舒某甲、舒某乙开设赌场，两人抽头获利，舒某乙也负责望风。其一共上了七、八千元左右的水钱。 6、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过年期间，舒某甲家有赌博，舒某乙也参与抽头，每天抽头数额在5000左右。2月5日其赌钱坐庄的期间，仅仅我一个人都付了三、四百块钱水钱。并且舒某乙在2019年过年期间有三次提前得知派出所抓赌的信息。 7、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以来，舒某甲在棋牌室开设赌场并抽头获利，舒某乙参与抽头。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从2018年夏天开始，其经常去他家棋牌室打牌或看别人打牌，所以对他家情况还比较清楚，他家有赌博的日子加起来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一般情况下，都是舒某乙的母亲收这个水钱，舒某乙的母亲有事不在或晚上超市关门后，舒某乙也会收水钱。 9、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实xx超市后面的棋牌室开了好几年了，至少有四、五年的时间了，以前其回娘家，也去赌过钱，基本每次去都有人在赌钱，“斗牛”、“二八杠”都有，但“二八杠”多，其前前后后一共去了十几次左右。平时都是老奶站在旁边收“水钱”，舒某乙有时候也进来帮忙收“水钱”，晚上超市关门后，舒某乙也进来帮忙收“水钱”就其一个人就上了三百多元钱的水钱。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舒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告人舒某甲抽头渔利1万元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舒某甲主动投案、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属于自首。3.被告人舒某甲具有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文化水平低，对法律的认知程度和对自己的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认识有限、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低、社会危害不大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舒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舒某乙系从犯；2.被告人舒某乙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系初犯，且认罪认罚、明显悔罪，如实供述，且已经退赃；4.被告人舒某乙的犯罪行为可能影响其子女政审，请求法院酌情从轻。 针对被告人舒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结合本案被告人舒某甲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分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某甲非法获利10000元，是本着就低不就高，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得出的，故关于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舒某甲在网上追逃后主动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交代同案被告人舒某乙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当庭认罪且系初犯等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文化水平低，不懂法律的辩护意见，并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故关于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舒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舒某甲、舒某乙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既共同承担了收取水钱的作用，也有各自独立主动的行为，且二人共同居住，共同生活，作用大小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舒某乙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被告人舒某乙系在陪同其母亲投案时被警方抓获，到案后仅供述自己抽水钱三次，未主动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舒某乙系初犯、且认罪认罚、明显悔罪，且已经退赃，经查，符合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舒某乙的犯罪行为可能影响其子女政审，请求法院酌情从轻的辩护意见，虽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但本院对被告人舒某乙量刑时将予以综合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某甲、舒某乙为非法获利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舒某甲、被告人舒某乙在开设赌场的犯罪过程中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且有具体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舒某甲、舒某乙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退出违法所得，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又均没有犯罪前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舒某甲、舒某乙宣告缓刑。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舒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舒某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许有苗 人民陪审员  张面兰 人民陪审员  张先民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俞春艳 附：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应遵守的法律规定： （一）遵守法律、行政法规，服从监督； （二）按照考察机关的规定报告自己的活动情况； （三）遵守考察机关关于会客的规定； （四）离开所居住的市、县或者迁居，应当报经考察机关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