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0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3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62午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杰，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宋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宋村社区。法定代表人：石秋堂，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华理，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2，男，1956年10月13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頔，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张某、李某、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宋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宋村居委会）、李某2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杰、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宋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华理、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武頔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李某、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共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的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对该条的理解与适用明确“只有当事人之间的权属争议是因人民政府进行初始登记而引起时，才能认为权属争议与行政确权有关，如果不是因人民政府对土地等自然资源的权属进行初次登记引发的争议，就不能要求行政确权前置。而在当事人取得权利后的交易过程中，登记机构所进行的登记发证行为则不属于行政确权行为，而是属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应由人民法院主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最高人民法院对该条的理解与适用明确“如果部分共有人妨害物权时，其他共有人享有排除妨害请求权”，本案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二、原审法院混淆了“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与“排除妨害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和《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八条，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与”排除妨害纠纷”虽同属《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三部分“物权纠纷”，但是适用的情形不同，“宅基地使用权纠纷”适用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正如原判决认定的“各原告及第三人户籍均在石家庄市区，不在宋村”，即均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00年5月20日置换时，李某某在世，置换后的地块应记载在李某某名下，根据被上诉人宋村社区居委会2018年2月11日的《情况说明》，以及2018年8月30日的《情况说明》均说明“是将李某某和张某的祖宅，为其重新置换”“收回旧宅基地发放新宅基地”，说明祖宅不仅是旧宅基地，还包括李某某、张某夫妇婚前、婚后添附的地上建筑物，“不需要提供家庭书面委托”“依李某2所说将户主登记为李某2”，可知是被上诉人宋村居委会记载错误，应记载到李某某名下，2013年李某某去世后应记载至上诉人张某名下。本案诉争的标的即是让被上诉人宋村居委会将基于李某某与张某共同共有宅基地使用权的旧宅基地置换的案涉地块“更正记载”，而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和《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第八条的规定申请批准宅基地，原审法院据此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案由应为“排除妨害纠纷”，原判决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适用法律错误。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236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记载“依据原告的诉求，本案的案由应当确定为排除妨害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为了正确适用法律，统一确定案由”的规定，可知，案由确定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基于的法律关系均非“侵权责任纠纷”，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所赋予的排除妨害请求权作为诉争的请求权基础，属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三部分“物权纠纷”中的“物权保护纠纷”项下的“排除妨害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理解与适用，“妨害”不是实际损害的结果，而是某种行为或者事实状态。“侵权责任纠纷”规定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第九部分，共30个三级案由，但其中没有任何一种案由适用于本案，原审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故此，原判决仍将案由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适用法律错误。四、案外人李某某的遗嘱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规定的部分无效、现在争议的财产是家庭共同财产，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236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记载“应当审理查明相关事实：1、第三人进行户名登记时，有没有出具家庭其他成员的委托书；2、第三人出具的李某某的遗嘱内容是否处分了其他家庭成员的财产份额；3、现在争议的财产是李某2的个人财产还是家庭共同财产。”原审法院既已查明“1953年李某某因分家取得宅基地一块”“原告张某与案外人李某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55年结婚，婚后育有原告李某、李某1、第三人李某2三子女。”至2013年李某某去世前，李某某与张某的婚姻状态一直存续，则应根据此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六条“一方婚前个人所有的财产，婚后由双方共同使用、经营、管理的，房屋和其他价值较大的生产资料经过8年，贵重的生活资料经过4年，可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该宅基地应视为夫妻以及三个子女共同共有宅基地使用权这一用益物权，2000年5月20日，李某某用该宅基地置换所得的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宋村社区泰和八巷1号的案涉地块虽非宅基地但置换后仍应由夫妻以及三个子女共同使用，即认定“现在争议的财产是家庭共同财产”。李某某2010年3月26日的遗嘱是在2000年5月20日的置换行为之后，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的规定，认定“第三人出具的李某某的遗嘱内容处分了其他家庭成员的财产份额”。原判决却仅查明“不需要提供家庭书面委托”，但对其他两个问题置若罔闻，驳回了上诉人母女的诉讼请求，剥夺了作为与李某某生活了一辈子的妻子以及两个女儿的共同使用，认定事实不清。五、原判决认为“拆迁尚未发生”认定事实错误，宋村社区现正在进行拆迁，拆迁补偿、安置的对象是《规划发放宅基地手续存根》记载的人，而该存根记载的事实状态对上诉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妨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解析“妨害有两种含义：一是尚未发生的但将来必然会发生；二是现实的妨害。”“请求排除妨害，不需要证明相对人有过错，只需要被他人妨害即可。”上诉人母女和被上诉人李某2均属于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法律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并且上诉人提交的当事人张某的陈述，以及张恩鸿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置换后的地块新建的房屋上诉人进行了出资。因为被上诉人李某2利用存根的错误记载，声称独资加盖，欲独占基于祖宅置换的地块、独吞该地块以及家庭成员的共同出资所建房屋应获得的拆迁补偿、安置，上诉人母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行使排除妨害请求权，应予支持。宋村居委会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的判决。第二，上诉费及一审的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具体的有以下两点：第一，本案通过一审的庭审以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可以看出实质属于宅基地的使用权纠纷。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纠纷应由人民政府予以处理。第二，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宋村居委会对于土地宅基地使用权，仅享有登记的权利，而不具备确权的行政职能。因此该宅基地的登记，并未对宅基地的权属发生本质上的变更。第三，宋村居委会将宅基地登记在第三人李某2名下是基于2000年5月20日，规划的需要，对旧宅基地予以收回发放新宅基地。而当时上诉人的父亲李某某并未去世，作为村委会依据当事人的申请予以登记并无不妥。因此不存在侵害上诉人权益的事实以及法律基础。李某2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本应属宅基地使用权争议，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应当首先由人民政府处理，在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前，被答辩人无权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被答辩人是在主张享有诉争宅基地的使用权，属于土地使用权争议，应当首先由人民政府处理，而不应当直接向法院起诉。二、被答辩人无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无论是宅基地使用权的侵权责任纠纷还是排除妨害纠纷，其前提均应是被答辩人必须是诉争宅基地的权利人，但截止目前，被答辩人均非经行政机关登记或司法判决确定的权利人，其目前根本不具备向法院起诉的身份资格。其次，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不属于可以继承的遗产范畴，被答辩人无权以继承人的身份提起诉讼要求对宅基地使用权进行分割。再次，三被答辩人的户籍地均没在宋村，非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目前不具备主张宅基地使用权的身份资格。三、本案诉争宅基地及地上房产均是答辩人合法取得的。在宋村进行新村规划时，答辩人是根据宋村的村规民约以及宅基地发放规则，合法取得本案诉争宅基地使用权的。宋村居委会将本案诉争宅基地使用权发放给答辩人并登记在答辩人名下是正确的，同时结合李某某的遗嘱内容及张某书写的《我对宋村宅基地拆迁补偿的意见》内容可以看出，地上房产系答辩人独自出资建设的，且建成后一直由答辩人占有使用。因此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均系答辩人合法取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被答辩人的上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张某、李某、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规划发放宅基地手续存根记载的第三人更正为原告和第三人。2、请求确认位于宋村泰和八巷1号宅基地上房屋属于原告和第三人共同财产，其中原告各占1/5，第三人占2/5的财产权利。3、请求确认位于宋村泰和八巷1号宅基地使用权为原告和第三人共同所有。拆迁补偿时按每人各25%分配财产权利。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55年结婚，婚后育有李某、李某1、李某2三子女。张某、李某、李某1及李某2户籍均在石家庄市区，不在宋村。1953年李某某因分家取得宅基地一块。2000年5月20日，规划发放宅基地手续存根显示泰和八巷1号处放给李某2编号38，当日的规划舍弃旧宅收回证编号38。2018年2月11日宋村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写明“2000年我村要进行新村建设，需要将我村村民李某某和张某所有的祖宅，为其重新置换一块新的宅基地，新宅基地坐落于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宋村泰和八巷1号。当年我村在新村规划发放宅基地手续时，不需要办手续人员提供家庭书面委托书。当时是李某某和张某的儿子李某2出面办理置换宅基地的事宜，我们在办理《规划发放宅基地手续存根》的手续时，因当时根据李某2口头提出的申请，便依李某2所说将户主登记为李某2”。2018年8月30日宋村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写明“我村进行新村规划是，对宅基地的调整和发放的办法为1.收回旧宅基地发放新宅基地。2.根据家庭儿子的数额发放宅基地，女儿无宅基地发放份额。具体到李某2名下的宅基地，在发放新宅基地时登记在了李某2名下。”庭审中，原告主张案涉宅基地上房屋系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出资建设，但本院向其询问房屋建造、出资及使用情况时，原告不能明确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张某、李某、李某1请求确认位于宋村泰和八巷1号宅基地上房屋属于张某、李某、李某1和李某2共同财产，其中张某、李某、李某1各占1/5，李某2占2/5的财产权利。张某、李某、李某1虽称案涉房屋系张昆其三人及李某2共同出资，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且不能明确说明案涉房屋建造、各方出资及占有使用的情况，故张某、李某、李某1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李某、李某1要求变更新村规划发放宅基地手续存根，因宅基地使用权的确定应由村委会逐级报乡（镇）土地管理机构、县（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和县（市）人民政府审批。县（市）人民政府批准后，村委会方能确定宅基地使用权。故张某、李某、李某1的该项主张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张某、李某、李某1请求确认位于宋村泰和八巷1号宅基地使用权为张某、李某、李某1和李某2共同所有。因其三人户籍均在石家庄市区，不是宋村集体组织成员，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案涉宅基地使用权人，故张某、李某、李某1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某、李某、李某1要求案涉宅基地及房屋拆迁补偿时按每人各25%分配财产权利，因拆迁尚未发生，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某、李某、李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某、李某、李某1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2019年7月1日宋村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二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2000年宋村进行新村建设时，对于户口不在本村，但建国前留有祖宅的，是为其家庭重新置换新的宅基地。李某某、张某夫妻及三子女的户口均不在宋村，在规划时将其祖宅收回，为其置换了宋村泰和八巷1号地块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二、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还是排除妨害纠纷；三、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财产是家庭共同财产还是李某2个人财产。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即是关于审查基础关系或确认权属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规定。根据该条的规定，明确涉不动产登记民事诉讼的诉讼标的应当是针对不动产物权的归属或原因行为（基础法律关系），涉不动产登记行政诉讼的诉讼标的针对的是登记行为本身，在行政诉讼中人民法院审查的诉讼标的是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也即是说当事人之间或第三人对被登记的不动产物权或原因行为等民事法律关系产生争议，此争议实质上存在于当事人之间，故应当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加以解决。只有当事人之间的权属争议是因人民政府进行初始登记而引起时，才能认为权属争议与行政确权有关，如果不是因人民政府对土地等自然资源的权属进行初次登记引发的争议，就不能要求行政确权前置。而在当事人取得权利后的交易过程中，登记机构所进行的登记发证行为则不属于行政确权行为，而是属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应由人民法院主管。结合本案，本案既非人民政府的初始登记，亦非申请批准宅基地，而是当事人取得权利后交易过程中权属发生争议，属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二、关于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还是排除妨害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排除妨害主要针对妨害物权行使的行为和事实状态而采取的一种措施，当物权的行使受到现实或可能的妨害时，物权人均可请求排除妨害。如果部分共有人妨害物权时，其他共有人享有排除妨害请求权。重新置换的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宋村社区泰和八巷1号的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后详论。被上诉人宋村居委会将应记载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某2名下的家庭共同财产错误的记载在李某2名下，宋村社区现正在进行拆迁，拆迁补偿、安置的对象是《规划发放宅基地手续存根》记载的人，而该存根记载的事实状态对上诉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妨害”。故本案案由应为排除妨害纠纷。三、关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财产是家庭共同财产还是李某2个人财产。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1953年案外人李某某因分家分得宅基地，并且1955年李某某与上诉人张某结婚，育有上诉人李某、李某1和被上诉人李某2，至2013年李某某去世前，李某某与张某的婚姻状态一直存续，根据此间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六条“一方婚前个人所有的财产，婚后由双方共同使用、经营、管理的，房屋和其他价值较大的生产资料经过8年，贵重的生活资料经过4年，可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该宅基地应为夫妻以及三个子女共同共有宅基地使用权。2000年被上诉人宋村居委会进行新村建设时，重新置换的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宋村社区泰和八巷1号的宅基地也应为夫妻及三个子女共同共有宅基地使用权。李某某2010年3月26日的遗嘱是在2000年5月20日的置换行为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该遗嘱部分无效。且根据宋村居委会2018年2月11日《情况说明》和2019年7月1日《情况说明》可知，2000年宋村进行新村建设时，是为李某某、张某、李某2、李某、李某1家庭置换新宅基地，虽依李某2的个人口头申请错误的将《规划发放宅基地手续存根》将户主登记为李某2，应理解为李某2代表的仍是整个家庭为宜，不能仅仅依据《规划发放宅基地手续存根》上记载为李某2，就认为该置换的宅基地为李某2个人财产。根据经公证的上诉人张某的陈述，以及张恩鸿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置换后的地块新建的房屋上诉人进行了出资，位于宋村社区泰和八巷**宅基地上的房屋属于张某、李某、李某1、李某2共同财产。综上，现争议的财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其拆迁权益亦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李某2共同所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1856号民事判决；二、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宋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十五日内将《规划发放宅基地手续存根》更正记载为张某、李某、李某1、李某2；三、确认位于宋村社区泰和八巷1号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张某、李某、李某1、李某2共同所有，拆迁补偿时按照每人各25%分配财产权利。四、确认位于宋村社区泰和八巷1号宅基地上的房屋属于张某、李某、李某1、李某2共同财产，其中张某占1/5、李某2占2/5、李某占1/5、李某1占1/5的财产权利；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强街道宋村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志刚审判员  史兆宏审判员  李荣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任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