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爱英，女，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向阳，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住所地清徐县王答乡王答村旺达路**。法定代表人：李权忠，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刚，男，系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副院长，住清徐县王答乡王答村旺达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叶，山西邦宁（清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爱英因与被上诉人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爱英、孙爱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向阳、被上诉人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刚、张继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爱英上诉请求：1.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号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6883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误工费64710元、护理费95588.75元、营养费12600元、伤残赔偿金5826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585元、、住院费4405元、餐饮费329元，共计342748.81元；3.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外购药收据、治疗糖尿病及无处方药票据，确实是上诉人在治疗右膝化脓性关节炎过程中购买药物产生的。糖尿病是上诉人在治疗右膝化脓性关节炎过程中引起的，治疗糖尿病的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本案中，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了晋光司鉴[2018]临鉴字第F18129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孙爱英右膝化脓性关节炎愈后致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达十级伤残。2.上诉人孙爱英右膝化脓性关节炎出院后恢复期长，到目前仍未康复，故孙爱英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8年12月20日)。此外，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10日因右膝化脓性关节炎复发在中铁十七局集团中心医院再次住院治疗。依据鉴定意见和住院情况，被上诉人赔偿孙爱英的误工费应从2017年10月12日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为64710元，护理费应从2017年10月12日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为95588.75元，营养费应从2017年11月13日计算至2019年1月10日为12600元。三、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上诉人孙爱英右膝化脓性关节炎愈后致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达十级伤残，上诉人至今生活不能自理，造成精神极大痛苦，应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四、交通费2585元和餐费329元是上诉人在住院治疗和鉴定过程中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五、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范兆威给付上诉人的95000元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答辩人不存在医疗过失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的疾病并不是答辩人治疗过错导致，是自身疾病引起，所以说《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适当，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过长，不合情理；3、从上诉人提供的病历可以证明上诉人是自身疾病导致的，并不是答辩人的过错所致，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足够；4、因为上诉人自身疾病导致的损失，答辩人没有过错，所以交通费酌情认定扣减85元经足够照顾上诉人了；5、关于范兆威给付的95000元已弥补了上诉人的损害，故应当扣除。孙爱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赔偿孙爱英医疗费6883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误工费64912.5元、护理费95588.75元、营养费21000元、交通费2585元、、住宿费4405元、残疾赔偿金58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餐饮费329元、以上十项合计351351.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4日孙爱英与同村村民王秀花因为腿疼一起到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就诊，范兆威医生询问病史后初步诊断为：风湿性关节炎，双膝关节骨性关节性，针对其病情作出如下诊疗：给予双膝关节腔内醋酸曲安奈德注射液注射，同时口服风湿骨痛胶囊3粒/次、2次/日及双氯芬酸钠片1片/次、1次/日以镇痛、消炎治疗；并嘱其饭后服用，一周后复查，不适随诊。同年9月11日、9月18日、10月9日孙爱英又去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进行了三次注射，注射期间孙爱英感到腿部疼痛，范兆威医生告其输些消炎药，2017年10月12日孙爱英在清徐县人民医院作双膝X线检查，开支医疗237.6元，2017年11月孙爱英到村卫生所输液，支付3820元；2017年11月11日去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进行检查，开支81元，同年11月13日到中铁十七局集团中心医院进行检查并住院，出院诊断为：右膝关节腔积液、右膝关节腔感染；双膝骨性关节炎、右侧隐神经炎、2型糖尿病，低蛋白血症、低钾血症，开支医疗费4648.53元，中铁十七局集团中心医院2017年11月13日、同年11月20日住院病历记载，孙爱英双膝关节疼痛十年，，住院9天2017年11月22日转到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膝化脓性关节炎、双膝骨性关节炎、糖尿病，，住院37天于2017年12月29日出院。后于2018年1月2日又去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右膝术后皮肤软组织不愈合，双膝骨性关节炎、糖尿病，开支住院医疗费22364.15元(医保报销除外)，，住院24天，住院期间共开支外购医疗费2851902元，其中外购药有山西国大万民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收据5张，计549.72元(无处方，收据未写购药单位名称)、太原亨威大药房有限公司西华苑店收据1张，计195元(无处方，收据未写购药单位名称)、国药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收据销货明细1张，计828元(无处方，收据未写购药单位名称)、太原裴一堂中医门诊部收据2张，计14080元(无处方)、国大药房山西益源华荣店收据计1张，共90元(无处方，收据未写购药单位名称)，以上外购药收据未写购药单位名称，无医生处方药合计15742.72元。后孙爱英出院复查外购药开支2471.73元，其中有2018年3月24日孙爱英在国大万民药房太原人民南路店购买血糖测试收据1张，计125元、2018年6月21日孙爱英在一心堂太原坞城路连锁店购买血糖测试收据1张，计125元，国药控股国大药房山西益源连锁有限公司购买中成药1674元(无医生处方)，单独治疗糖尿病、无医生处方合计1924元。另于2018年12月11日在中铁十七局集团中心医院检查开支1356元，后又于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10日在中铁十七局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开支医疗费5315.53元，，住院24天以上孙爱英共住院94天，从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就诊后去其他部门医院诊所治疗共开支医疗费68813.56元，其中外购药收据未写购药单位名称，单独治疗糖尿病、无医生处方药共计17666.72元。另查明，范兆威为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职工，范兆威具有执业医师执业证，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具有执业许可证，为非营业性的医疗机构，法定代表人为李权忠，主要负责人为张瑞刚。事发后，范兆威给付孙爱英9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孙爱英提出申请要求对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为孙爱英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孙爱英的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医疗损害责任司法鉴定，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在对孙爱英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是致孙爱英损害后果的全部原因；孙爱英前去鉴定开支住宿费440.5元，孙爱英到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时开支交通费1985元、后法院又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对孙爱英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司法鉴定，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孙爱英的右膝化脓性关节炎愈后致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达十级伤残，孙爱英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鉴定意见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医疗机构在对患者实施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患者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应当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在医疗损害争议案件中，涉及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问题，专业性较强，重庆市法学会司法鉴定所针对此问题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具有医学知识及大量临床实践经验的专家依照法定程序所作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在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鉴定意见存在错误的情况下，法院应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在对孙爱英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故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应当对孙爱英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第一项鉴定意见：孙爱英的右膝化脓性关节炎愈后致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达十级伤残，较为客观公正，法院予以采纳，第二项鉴定意见即孙爱英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结合孙爱英病情、、住院治疗情况及医嘱该项鉴定意见不适当，法院不予采纳；孙爱英误工期计算150天，护理期计算94天，营养期限计算至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一个月计124天。孙爱英的损失具体为：孙爱英医疗费68813.56元，其中外购药收据未写购药单位名称、无医院医生处方药17666.72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据此认定医疗费5114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人每天100元，，住院94天认定9400元；营养费每天按3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计3720元；误工费按照山西省农林牧渔业的收入标准每天142元计算，误工费计21300元；护理费，孙爱英主张由其丈夫武建平护理，其丈夫系大车司机从事交通运输业，但仅提供武建平机动车驾驶证A2及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洞儿沟村村委会证明，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认定，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的标准每天105元计算，计算9870元；伤残赔偿金，孙爱英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其居住于农村，主要收入也为农村，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孙爱英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认定为384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元；交通费根据其提供的票据酌情认定为2500元；；住宿费根据其提供的票据认定为4405元；餐饮费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爱英的医疗费5114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营养费3720元、护理费9870元、误工费21300元、残疾赔偿金384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4405元，共计141801.34元；由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予以赔偿，因事发后范兆威给付孙爱英95000元，弥补了孙爱英的损失，本案中应予以扣除，由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赔偿孙爱英46801.34元。驳回孙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孙爱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4680134元。二、驳回孙爱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0元、鉴定费14700元，由孙爱英负担5600元，清徐县王答卫生院负担1567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爱英提交了户口一份，本人户口首页载明户别为家庭户口，证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被上诉人对户口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户口登记日期是2019年5月23日，一审判决是2019年5月6日。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执行。本案中，上诉人孙爱英提供了户口本证明其为家庭户口，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29132元核算，因孙爱英不满60周岁，十级伤残赔偿金为29132元/年×20年×10%=58264元，原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孙爱英作的三期鉴定结论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但因孙爱英在前往清徐县王答卫生院就医前已存在双膝疼痛的病史，综合考虑孙爱英年龄及治疗期间的实际恢复情况，本院依据鉴定结论对三期酌情调整为营养期124天、护理期120天、误工期210天。孙爱英提供的武建平机动车驾驶证A2及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洞儿沟村村委会证明及太原敦化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能够证明其丈夫武建平系大车司机从事交通运输业，护理费按交通运输业的标准每年76471元计算。综上，营养费认定为3720元（营养费标准按30元/天），护理费认定为25141元（护理费标准按交通运输业的标准每年76471元计算），误工费认定为29820元（误工费标准142元/天）。原审法院结合孙爱英实际支出的治疗费用、、住院天数及伤情认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范兆威系被上诉人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职工，其给付孙爱英95000元，应从赔款总额中核减，以上各项费用合计90432.34元，由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赔偿给付。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爱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孙爱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9043234元;二、驳回孙爱英一审、二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70元，鉴定费1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9元，合计27009元，由被上诉人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负担16388元，上诉人孙爱英负担106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晋文审判员 范红琴审判员 郭 强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孟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