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发（又名李明），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海，广西同望（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运武，男，195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钧华，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德月，男，195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财，灌阳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继宏，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水车乡德里村景德屯**，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原审第三人：罗廷勇，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干部，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div> 原审第三人：潘小华（又名潘晓华），女，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div> 上诉人李明发、邓运武、何德月因与被上诉人蒋继宏、原审第三人罗廷勇、潘小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7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海，上诉人邓运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钧华，上诉人何德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财，被上诉人蒋继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罗廷勇、潘小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明发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7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蒋继宏对李明发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继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讼的《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既未成立，也未生效，对本案当事人均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1.马头水电站在册的合伙人为李明发、邓运武、罗廷勇、蒋浩，该《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四个股东签字之日起生效”中的四个股东指的就是上列四个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之规定，该合同尚未成立也未生效。2.该协议无原件印证。按照该协议第六条之约定，该协议书为一式五份，四股东各执一份，电站存档一份。可是，任何股东及电站均提供不出协议原件。该协议的事宜因最终未能形成一致意见，而没有制作协议书分发给各股东或存入电站档案；二、《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中约定的事宜，实际是电站内部管理事宜，诸如出卖全部股份意味着是否准许其退伙、退伙清算等企业内部管理事务的问题，因此，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三、李明发一审已经提出要追加蒋浩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进行追加。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故提起上诉。 邓运武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7民初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蒋继宏对邓运武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继宏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邓运武在银行贷款中名下30万元的借款没有按时归还问题。邓运武认为其与李明发在灌阳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7民初347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有充分的表述，证明30万元的欠款是李明发名下所欠的，本案应该等待邓运武与李明发的30万元贷款案结案以后才能审理；2.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明发与邓运武要求追加蒋浩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置之不理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一审判决仅依据蒋继宏提供没有股东蒋浩签字的《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的复印件，即作出有利于其的判决，于法无据。即使法院认可该证据真实存在，按照协议的规定，四个股东签字之日起协议才生效，蒋继宏提供的证据并没有蒋浩的签字，该协议没有达到生效的条件，是一份无效的协议，不能对邓运武等其他合同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3.李明发对在邓运武名下剩余下的30万元银行贷款是属于其的偿还责任，没有予以否认，调解书虽被撤销，但案件尚在一审当中，在法院没有对该30万元的归属作出判决之前，邓运武没有偿还该30万元银行贷款的义务；4.蒋继宏主张按5000元／千瓦收购邓运武的股份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逾期提取标的物或者逾期付款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新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原价格执行”。马头水电站如果卖电站清偿银行债务，必须按2017年10月28日电站股东会议决议执行，该会议决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为维护邓运武的合法权益，提出上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何德月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7民初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蒋继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继宏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4年4月28日《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是一份未生效的协议。该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约定四股东签字生效，而股东蒋浩未签字，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条件。蒋继宏不是原合伙中的股东，该协议对蒋继宏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且蒋继宏提供的只是一份复印件。因蒋继宏在电站所占的股份是原股东蒋浩转让给他的，电站账户被查封的纠纷应当由转让股东蒋浩负责出面处理；2.蒋继宏主张按5000元/千瓦强行收购何德月及其他股东在马头水电站股份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违背了客观事实。 蒋继宏答辩称,1.2014年4月28日灌阳县马头水电站股东签订《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明确了电站各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各股东均按协议分摊了贷款本金，对该协议各股东都予以认定。一审判决按各股东约定，确定守约方和违约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依法遵守契约精神是正确的；2.李明发、邓运武、何德月违约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三上诉人未在约定的日期归还贷款引起诉讼，导致马头水电站的发电收入账户被冻结，严重影响了水电站的正常运转，侵害了蒋继宏等守约人的合法权益；3.邓运武与李明发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纠纷无关。灌阳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7民初347号民事调解书由于错误的确认了邓运武借给李明发的30万元有优先受偿权，已被灌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7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邓运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依法应予以维持。 罗廷勇、潘小华未陈述意见，视为其放弃陈述意见的权利。 蒋继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明发将其在马头水电站股份中的147.6842千瓦交付给原告，由原告按5000元/千瓦计算折价款738421元，扣除其应清偿银行的全部债务后，余款由原告交付给被告李明发；2、被告邓运武将其在马头水电站股份中的83.0769千瓦交付给原告，由原告按5000元/千瓦计算折价款415384.5元，扣除其应清偿银行的全部债务后，余款由原告交付给被告邓运武；3、被告何德月将其在马头水电站股份中的22.105千瓦交付给原告，由原告按5000元/千瓦计算折价款110525元，扣除其应清偿银行的全部债务后，余款由原告交付给被告何德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灌阳县马头水电站原股东李明发、邓运武、罗廷勇、潘小华签订了《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协议约定：马头水电站以资产作抵押，以李明发个人的名义向灌阳农商行贷款260万元，所得贷款本金按马头水电站股份比例平均分摊到电站各股东（即邓运武占股221.0526千瓦，应分摊798245.50元，蒋浩占股221.0526千瓦，应分摊798245.50元，李明发占股221.0526千瓦，应分摊798245.50元，罗廷勇占股36.842千瓦，应分摊133040.56元，潘小华占股20千瓦，应分摊72222.22元），由各股东按所分摊的贷款数额承担本金和利息的归还责任；协议同时还约定，如马头水电站上述各股东分摊的借款不能按期归还，由该股东对所欠贷款本息及违约金负全部责任，如影响整个马头水电站的借款归还，被灌阳农商行起诉查封电站的账户等，影响马头水电站的正常运转，则由马头水电站内部原合伙协议中的股东按5000元/千瓦强行收买，同时取消董事会资格和马头水电站中的银行印鉴章，以保证电站正常运转；如以上股东有转让股份的，由转让股东自行负责，不能与电站和电站其他股东发生任何关系和矛盾，所发生的一切矛盾纠纷一律由转让股东自行负责处理等内容。协议上股东李明发、邓运武、罗廷勇、潘小华签了名，并约定四股东签字生效。蒋浩作为电站的股东未在协议上签名。2014年4月24日被告李明发与灌阳农商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277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7年4月23日止；同日马头水电站与灌阳农商行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马头水电站用其资产为李明发借款277万元作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事后灌阳农商行将277万元借款分两笔发放到李明发指定的账号，其中260万元分配到马头水电站各股东。2015年7月2日马头水电站各股东一致同意股东蒋浩退股，蒋浩将其在马头水电站全部股权147.368千瓦转让给原告，自2015年7月3日起由原告享有蒋浩在马头水电站的所有权益与义务，2015年7月2日前蒋浩在马头水电站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蒋浩本人承担，蒋浩在转让马头水电站股份时已扣减了其应承担银行债务532162.06元。2017年8月15日因马头水电站股东李明发、邓运武、何德月未按期归还分摊的贷款本息，灌阳农商行诉至该院，该院作出（2017）桂0327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李明发偿还尚欠灌阳农商行的借款本金1080988.12元（其中邓运武名下尚有本金30万元、何德月名下尚有本金79824.67元、李明发名下尚有本金701163.45元未向灌阳农商行归还）及利息，灌阳农商行对马头水电站的抵押资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灌阳农商行申请该院冻结了马头水电站的银行账户。另查明，马头水电站装机容量共计720千瓦，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止，其中蒋继宏名下占有电站165.6846千瓦，按每千瓦分占银行贷款3611.11元计算，蒋继宏应偿还银行贷款本金为598305元（其于2017年3月9日、3月23日分两次偿还户名为李明发在灌阳农商行的贷款本金共计598305元）；李明发名下占有电站147.3684千瓦；何德月名下占有电站22.1053千瓦；邓运武尚有30万元银行债务未偿还，按每千瓦分占银行贷款3611.11元计算，可折算成占电站83.0769千瓦，邓运武名下占有电站276.4206千瓦。何德月在第二次庭审中因故中途退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在处理此纠纷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主张以每千瓦5000元收买三被告所占的涉案电站股份，其收买理由是依据2014年4月28日马头水电站原股东李明发、邓运武、罗廷勇、潘小华签订的《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约定，而被告辩称该协议书是电站原股东的内部意向性协议，并不对协议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故该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该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以及该协议书效力是否及于原电站股东蒋浩。 关于上述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该院认为，被告李明发、邓运武及第三人罗廷勇、潘小华签订的《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各股东已按协议书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因被告对法律和事实的理解和认识错误，而辩称该协议书是电站原股东的内部意向性协议，对当事人无效，这一辩解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述协议书效力是否及于原电站股东蒋浩的问题。蒋浩虽未在《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上签字，但其属于该协议书中约定的“马头水电站内部原合伙协议中的股东”，这是被告不可否认的事实，且蒋浩根据《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中其占股比例实际分享了银行贷款798245.50元，亦实际承担了向银行还款的义务，故该协议效力及于原电站股东蒋浩。被告辩称该协议书无蒋浩本人签名，依据《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第六条“……四个股东签字之日起生效……”的约定为由，主张该协议未成立，亦未生效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蒋继宏受让蒋浩电站股份，并经电站全体合伙人同意，且已工商注册登记在册，可知原告已依法取得了涉案电站合伙人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的规定，原告享有原合伙人蒋浩同等权利，亦承担同等责任，也就是说原告承继了原合伙人蒋浩的全部权利义务。现原告已经向银行全部偿还了蒋浩应承担的还款份额，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亦当然享受蒋浩在《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应权利。另何德月虽然之前隐名在电站股东罗廷勇（或范连香）名下，但从工资报销花名册及2017年10月28日电站股东会议意见来看，何德月按其股份分占银行贷款并由其承担还款义务，并参与电站事务管理，故被告何德月已经转化为涉案电站显名合伙人。据此，原告起诉要求依《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收买三被告电站股份的请求合法合理，依法应予支持。另，原告主张要求扣除清偿涉案银行全部债务后余款交付给三被告的问题。该院认为，因该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解决。关于被告邓运武辩解其按电站股份分占的银行贷款已经全部归还，其名下30万元涉案银行贷款应由李明发归还，其依据的是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桂0327民初34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协议主要载明：邓运武转借给被告李明发30万元银行债务及相关费用由李明发负担。但灌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以（2018）桂0327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该院（2017）桂0327民初347号民事调解书；二、……。邓运武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11日以（2019）桂03民终11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7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第一项。故被告邓运武这一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纳。该院依原告申请追加罗廷勇、潘小华为涉案第三人，并依法向其二人释明有按上述协议收买被告涉案电站股份的权利，罗廷勇表示放弃收购。但本案在辩论终结前，潘小华未向该院提交书面答辩，经传票传唤亦未出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了上述收购的权利。综上所述，为弘扬企业诚实守信精神，保护守约方权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明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其所占灌阳县马头水电站股份共147.3684千瓦，以每千瓦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蒋继宏；原告蒋继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该款项计736842元给付被告李明发；二、由被告邓运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其所占灌阳县马头水电站股份共83.0769千瓦，以每千瓦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蒋继宏；原告蒋继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该款项计415384.5元给付被告邓运武；三、由被告何德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其所占灌阳县马头水电站股份共22.1053千瓦，以每千瓦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蒋继宏；原告蒋继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该款项计110526.5元给付被告何德月；四、驳回原告蒋继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7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明发、邓运武、何德月分别负担9441元、5322元、1416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明发、邓运武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第7页第17行“邓运武名下尚有本金30万元”不属实，该笔欠款应由李明发偿还；李明发认为第8页第2行应补充“李明发名下占有电站147.3684千瓦，包括刘昌利73.6842千瓦、李明姣16千瓦、陆曾文10千瓦”。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本案事实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明发提交的证据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7民初758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李明发名下的股份有一部分是刘昌利的。蒋继宏的质证意见为：股份归属问题是李明发与刘昌利的内部问题，与本案无关。邓运武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何德月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邓运武提交的证据有：1.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桂0327执284号，证明邓运武名下的30万元欠款是李明发借的，由李明发负责偿还；2.灌阳县人民法院2019年8月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马头水电站的欠款已经全部清偿给了广西灌阳农村商业银行；3.《关于蒋继宏享有蒋浩的灌阳县马头水电站股权的确认书》，证明在2015年7月2日前，马头水电站的权利义务是由蒋浩承担，2015年7月3日以后的权利与义务是由蒋继宏享有及承担。蒋继宏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起诉李明发没有意见，只要不逃避债务，谁偿还都没有意见；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偿还银行欠款用的是马头水电站的钱，不是三上诉人的钱；证据3，2015年7月3日以后马头水电站的股份就是自己的，享有水电站的权利。李明发、何德月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蒋继宏提交的证据有：蒋浩2015年7月2日出具的《归还借款和股权转让的承诺》及《委托书》，证明蒋浩是自愿将股权转让给蒋继宏的。李明发的质证意见为：委托书没有原件不予质证，承诺书的关联性不认可，没有参与，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邓运武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何德月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蒋继宏主张的观点。原审第三人罗廷勇、潘小华未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李明发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要查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纳；邓运武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证据2-3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纳；蒋继宏提交的证据没有蒋浩出庭予以佐证，依法不予采纳。对于李明发认为第8页第2行应补充“李明发名下占有电站147.3684千瓦，包括刘昌利73.6842千瓦、李明姣16千瓦、陆曾文10千瓦”的事实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李明发、邓运武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第7页第17行“邓运武名下尚有本金30万元”不属实，该笔欠款应由李明发偿还。本院认为，李明发、邓运武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对该事实的异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2.《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是否已经成立并生效；3.被上诉人蒋继宏主张按每千瓦5000元的价格收购三上诉人所占马头水电站股份是否有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问题。三上诉人主张蒋浩应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的诉讼，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蒋浩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已将马头水电站的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蒋继宏，蒋继宏已依法取得了马头水电站合伙人的资格，并承继了蒋浩在电站的全部权利义务，本案是蒋继宏与上诉人履行合伙协议所产生的纠纷，蒋浩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三上诉人主张追加蒋浩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是否成立并生效问题。2014年4月28日，灌阳县马头水电站原股东李明发、邓运武、罗廷勇、潘小华签订了《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三上诉人主张蒋浩未在《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未成立亦未生效。本院认为，蒋浩虽未在《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上签字，但其属于该协议书中约定的马头水电站内部原合伙协议中的股东，且蒋浩根据《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中其占股比例实际分到了银行贷款798245.50元，亦实际承担了向银行还款的义务，蒋浩虽未在协议书上签字，并不影响协议已实际履行这一事实，应视为蒋浩对该协议的追认。蒋继宏在受让蒋浩电站股份的同时也认可该协议并对蒋浩的贷款在受让款中予以扣除。蒋继宏虽未能提供上述协议书原件，但上诉人一审时亦是以该协议书复印件作为证据举证，说明上诉人也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因此，综观全案事实，可以认定《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是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并已实际履行。故，《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已在电站各股东实际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时成立并生效，三上诉人主张该协议未成立、未生效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上诉人蒋继宏主张按每千瓦5000元的价格收购三上诉人所占马头水电站股份是否有法律依据问题。如前所述，《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该协议第四点明确约定由马头水电站内部原合伙协议中的股东按每千瓦5000元强行收买未按期归还借款股东的股份。2015年7月2日，蒋浩与蒋继宏签订《马头水电站股份转让协议》，蒋浩将自己在码头水电站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蒋继宏，邓运武、李明发、范莲香于2015年7月25日在《关于蒋继宏享有蒋浩的灌阳县马头水电站股权的确认书》上签字，马头水电站盖章确认，且已工商注册登记在册，蒋继宏已依法取得了马头水电站合伙人的资格，蒋继宏依法享有原合伙人蒋浩同等权利，亦承担同等责任。蒋继宏已向银行全部偿还了蒋浩应承担的还款份额，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亦当然享受蒋浩在《关于马头水电站借款归还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应权利。由于三上诉人未在约定的日期归还银行贷款引起诉讼，导致马头水电站的发电收入账户被冻结，影响了水电站的正常运转，三上诉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蒋继宏根据《马头水电站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主张按每千瓦5000元收购三上诉人所占马头水电站股份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邓运武主张其按电站股份分占的银行贷款已经全部归还，其名下30万元涉案银行贷款应由李明发归还。但其依据的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7民初347号民事调解书已被该院撤销，本院2019年4月11日作出的（2019）桂03民终1126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该裁定。且即使双方约定该笔款项由李明发代为偿还，李明发亦未在约定期限内代邓运武还给银行，邓运武还是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邓运武这一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明发、邓运武、何德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9元，由上诉人李明发负担9441元、邓运武5322元、何德月负担14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孟儒 审 判 员 李 柳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