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1584号原告：深圳市汇德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河东社区宝安**好运来广场河东大厦F11-013。法定代表人：张晓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丙华，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国安，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被告：窦轩轩，男，199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第三人：深圳市前海国安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窦轩轩，执行董事。原告深圳市汇德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德镁公司）与被告曾国安、窦轩轩、第三人深圳市前海国安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德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丙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曾国安、窦轩轩及第三人国安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德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准许追加被告严云玉、曾国安、窦轩轩为（2018）粤0391执1455号一案的被执行人，在1072353.38元内承担连带责任，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汇德镁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严云玉的起诉。另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准许追加被告曾国安、窦轩轩为（2018）粤0391执1455号一案的被执行人，在1072353.38元内承担连带责任，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原名：深圳市前海国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票据纠纷一案，原告依据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终字5741号判决书向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审查，被执行人国安公司无可供财产执行。原告发现：本案一审判决（2017年8月3日）后二审终审判决（2018年6月13日）前，被执行人国安公司原股东严玉云，未清偿公司债务的情况下转移公司股权，由严玉云1**%持有被执行人国安公司股权变更为窦轩轩、曾国安分别持有11.5%、88.5%，股权变更后被执行人国安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曾国安、窦轩轩作为继受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增资)义务，侵害了被执行人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在诉讼过程中，曾国安、窦轩轩作为被执行人国安公司的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14条、19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追加、变更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17、18条的规定。为此，原告申请追加二被告为被执行人，对国安公司在(2018)粤民终字5741号判决书确定的债务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曾国安、窦轩轩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第三人国安公司未作陈述。原告汇德镁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粤0391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3民终5741号判决书、（2018）粤0391执145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9）粤0391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2.第三人商事登记开业档案资料；3.企业变更（备案）申请书；4.商事主体变更登记档案材料。二被告及第三人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汇德镁公司与第三人国安公司票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6）粤0391民初13号民事判决，判决国安公司支付汇德镁公司898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其中票面金额3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9月29日起，票面金额59800元的利息从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国安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粤03民终574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国安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汇德镁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予以受理并登记案号为（2018）粤0391执1455号，汇德镁公司执行请求为请求强制国安公司偿付107253.38元及利息。在执行过程中，因国安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粤0391执1455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之后，汇德镁公司以严玉云作为国安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未经清偿公司债务、未经清算且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曾国安、窦轩轩作为继受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增资）义务为由，请求追加严玉云、曾国安、窦轩轩作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9）粤0391执异1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汇德镁公司的上述申请。汇德镁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故诉至本院。2.国安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登记成立，原名深圳市前海国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成立之初，严玉云系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股东应于公司设立后二十年内足额缴纳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额。”2015年6月12日，严玉云与深圳市乾恒通资产管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恒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严玉云将其持有的深圳市前海国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51%股权转让给乾恒通公司，转让价款为255万元。公司章程第十三条对出资额的缴纳期限未做变更。2015年8月11日，乾恒通公司与严玉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乾恒通公司将其持有的深圳市前海国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51%股权转让给严玉云，转让价款为255万元。2015年9月15日，深圳市前海国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三条对出资额的缴纳期限遵从之前的规定，未做变更。2017年9月6日，严玉云与曾国安、窦轩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严玉云将其持有的深圳市前海国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11.5%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窦轩轩，同时，严玉云将其持有的深圳市前海国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88.5%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曾国安。同日，深圳市前海国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500万元增加至1500万元，窦轩轩出资17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5%，曾国安出资132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8.5%。公司名称由原“深圳市前海国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前海国安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经全体股东一致约定，股东出资额已由全体股东全额出资。”3.原告汇德镁公司原在起诉书中将“严云玉”列为本案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以列错姓名为由申请撤回对“严云玉”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汇德镁公司在诉状中错将“严云玉”列为本案被告，后又申请撤回对“严云玉”的起诉，此乃自行处分权利的表现，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准予。依程序法意义而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所包含的法律关系的实质是因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而导致的债权人利益受损。以下问题需重点厘清：首先是事实认定问题，一是作为被执行人的国安公司是否目前已确定无法清偿原告的债权，二是作为被告的国安公司现股东们是否确实没有实缴出资。其次是法律问题，即国安公司现股东们是否应就原告的债权不能兑现的问题承担赔偿责任。一、事实认定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对国安公司的债权经过本院的强制执行程序，最终因被执行人国安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足以认定国安公司已事实上不能清偿原告的债权。关于国安公司现股东们是否实缴出资的问题，应根据证据情况进行判定。原告汇德镁公司提交了国安公司的章程作为证据，章程约定股东出资额已由全体股东全额出资。同时，原告提交的国安公司2017年9月26日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中显示公司的注册资本总认缴额为1500万元，实收资本备案处为空白。另据本院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corp-query-homepage.html）查询的信息显示，曾国安、窦轩轩的认缴、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7年9月26日，二人的实缴出资额均为0元。而且公示报告还载明，此部分的信息属于企业自行提供，企业对该信息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曾国安、窦轩轩也没有提出任何答辩意见及相反证据，应负举证不力之责，故本院认定被告曾国安、窦轩轩均未实缴任何出资。二、法律适用问题作为国安公司的现股东们，即被告曾国安、窦轩轩是否应就原告的债权不能兑现的问题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对执行裁定不服提出的异议之诉，因此在法律适用上既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也可以直接适用实体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的相关的规定，具体分析如下：公司是企业法人，应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并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股东认缴的出资是公司独立财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包含了以下三点条件：1.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该笔债务；2.被申请追加的对象系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3.被追加对象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此规定中的“未缴纳”一词之前并无限定词对其进行类型上的限定和区分，应当属于“认缴出资额后并未实际出资”的客观状态，从逻辑上讲应当包括三种状态：（1）到期应缴未缴；（2）未到期未缴纳；（3）未确定实际出资时间客观上也未缴纳。诚然，商事登记制度改革确立了注册资本认缴制，其目的是为了降低商事主体设立门槛、鼓励创业，但“认缴”不等于“不缴”，对公司实缴出资仍是股东的固有义务，股东不履行此义务则违反了公司的资本充实原则，从而对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构成威胁。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国安公司的最新章程没有载明要求股东出资的具体时间，属于上述第（3）种情形“未确定实际出资时间客观上也未缴纳”。本案很明确的事实就是国安公司成立已五年有余，各股东的实缴出资仍然为零，且作为被执行人的国安公司已经无其他财产可清偿原告的债权，公司面临的资金需要是紧迫而显见的，作为股东应当立即向公司缴纳出资。事实上，公司毕竟只是法律拟制的独立主体，其权利的行使需要借助作为公司决策管理者的特定自然人，当这些自然人怠于以公司名义行使催促股东出资的权利、债权人的权利最终无法得到清偿时，债权人权利受损，此时应当准许债权人代位行使权利，这也是债权人起诉的权利来源。另外，从实体法上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也作了明确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适用这一条，被告曾国安、窦轩轩也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原告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诉请国安公司现任股东曾国安、窦轩轩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曾国安、窦轩轩应承担责任的范围。首先，本院（2016）粤0391民初13号民事判决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574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国安公司的给付义务为：支付汇德镁公司898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其中票面金额3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9月29日起，票面金额59800元的利息从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此为原告汇德镁公司债权的基础金额，亦为二被告应承担的基础责任。因国安公司逾期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且偿清债权的时间暂无法确定，二被告应承担的给付义务还需包含国安公司延迟履行期间所产生的法定惩罚性利息。其次，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由此，可确定二被告最终的责任限额为各自未缴出资范围之内。原告诉请的债务范围的金额及计算方式存在不合理之处，本院将依前述论证另行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曾国安、窦轩轩为（2018）粤0391执145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未缴出资的范围内对该案被执行人深圳市前海国安新能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清偿债务本金89800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其中票面金额3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9月29日起，票面金额59800元的利息从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相应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向原告深圳市汇德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汇德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曾国安、窦轩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2019）粤0391执异1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谭文剑人民陪审员  罗小春人民陪审员  李小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何莎书记员刘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