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2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小平，男，1979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义辉，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蓬，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余素，女，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谢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景蓬、陈余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小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景蓬、陈余素返还货款5万元并赔偿损失。事实与理由：一、谢小平与李景蓬、陈余素的口头合同是无效的，谢小平有权要求解除合同。2016年8月上旬，李景蓬以5万元的价格将切纸机和复膜机各一台卖给谢小平，约定由李景蓬将机器设备发往湖南，运费由谢小平负担，这是合同的要求，谢小平于8月18日向陈余素汇款5万元，这是合同的承诺阶段，双方之间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但李景蓬从未将该案的切纸机、复膜机交给谢小平。切纸机、复膜机为三无产品，无生产日期、无生产厂家、无生产质量合格证，也未经同行业部门的检测，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谢小平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谢小平多次与李景蓬、陈余素电话联系，但李景蓬、陈余素在收到货款后拒不交付切纸机和复膜机，谢小平委托物流公司电话联系李景蓬托运机器，可李景蓬拒不发货，李景蓬、陈余素应立即返还5万元。二、请求法院依法追究李某、高某的伪证罪责任以及李景蓬的妨害作证罪责任。一审中证人李某、高某依法出庭作证时，说假话做伪证。证人李某与李景蓬有利害关系，高某是李景蓬员工也有利害关系，两人的陈述虽能吻合，但存在很多的漏洞和矛盾，难以排除他们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或开庭前已协商一致的虚假陈述，其证言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谢小平从来没有向李某租过厂房，也没有雇佣过高某为职工，更谈不上租赁和雇佣的问题。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有伪证。谢小平已支付货款5万元，但李景蓬却一直拒绝交付机器。谢小平从未在苍南县钱库镇李后村租赁厂房，雇佣高某工作，一审法院认定谢小平的租赁关系，导致案件黑白颠倒，无中生有。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租赁合同纠纷，法律适用完全不同。一审法院因证人做伪证导致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李景蓬、陈余素因本案给谢小平造成损失，包括诉讼费2100元、律师费6000元、交通费7000元，李景蓬、陈余素应承担该费用。李景蓬辩称：谢小平原来是李景蓬的客人，后来向李景蓬买机器，李景蓬将复膜机和切纸机一起作价5万元转让给谢小平。机器是二手的，新的要10多万。双方约定好机器由谢小平自提，谢小平要求先把机器放在苍南钱库镇李后村234号后面李某的厂房里，还雇了一个工人高某负责生产。证人李某和高某的陈述都是真实的。涉案的机器是从瑞安买的，有生产厂家、联系方式。谢小平的上诉请求都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余素未作答辩。谢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谢小平、李景蓬以口头形式所达成的买卖合同；2.判决李景蓬、陈余素立即返还购货款5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3.判决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李景蓬、陈余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小平曾与李景蓬协商购买复膜机和切纸机。2016年8月18日，谢小平向陈余素银行账户汇款50000元。另查明，李景蓬与陈余素于2009年5月13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景蓬是否已交付涉案机器设备。首先，谢小平于2016年就李景蓬所有的复膜加工厂内机器设备转让问题与李景蓬协商达成一致，后于2016年8月8日向李景蓬妻子陈余素的银行账户汇款50000元，因此谢小平与李景蓬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谢小平已交付货款，而李景蓬接受货款后未提出异议，故谢小平与李景蓬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其次，谢小平与李景蓬对合同履行地点的约定有争议，谢小平虽主张双方约定由李景蓬将机器设备发往湖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并且由于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也未能达成补充协议，因此，只能视为双方对履行地点约定不明，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中“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的规定，作为履行标的的涉案机器设备，既不是货币也不是不动产，应在履行义务一方李景蓬所在地交付履行。再次，依证人李某所述，李景蓬向证人李某租赁位于李车后村的房屋开办复膜加工厂，并按每月2000元给付租金，后至2016年7月底，上述厂址改由谢小平租赁。同时结合证人高某所述，李景蓬所有的上述复膜加工厂也改由谢小平经营，并由证人高某负责为谢小平实际操作机器设备，由此可见，谢小平已对涉案机器设备享有并行使了权利，因此李景蓬已将涉案机器设备交付给谢小平的主张较为可信。最后，本案中李景蓬向谢小平交付了机器设备，履行了其合同义务，同时谢小平又不能举证证明李景蓬存在其他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行为或者双方之间存在约定解除合同的条款，因此谢小平要求解除同李景蓬间买卖合同、返还货款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对谢小平的诉请，予以驳回。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谢小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谢小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谢小平补充提供徐进松的书面说明1份，用以证明谢小平付款后李景蓬未发货的事实。被上诉人李景蓬、陈余素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对上诉人谢小平二审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李景蓬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之前确实有物流公司电话打过来，但机器已经卖给谢小平了，谢小平可以自己跟房东联系。被上诉人陈余素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小平二审提供的证据系案外人徐进松的书面陈述意见，但徐进松未到庭接受法庭的质询，且其陈述的内容也不能证明谢小平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小平与李景蓬订立口头买卖合同，以5万元的价格向李景蓬购买一台复膜机和一台切纸机，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景蓬是否已向谢小平交付涉案复膜机、切纸机。谢小平主张其交付货款后李景蓬至今没有向其交付机器设备，李景蓬则辩称其购买的涉案机器设备放置在其向李某租用的李后村234号后厂房内，双方协商确定转让机器设备同时约定机器设备直接在原厂房内交付，由谢小平直接向原房东李某续租厂房，其已完成交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景蓬作为涉案合同的卖方，对其已向谢小平交付涉案机器设备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李景蓬提供了证人李某、高某的证言用以证明机器设备已交付的事实，但证人李某与李景蓬系同一个曾祖父的远房亲戚，其陈述的事实谢小平并不认可，也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证人高某系李景蓬雇佣的员工，其证言中陈述并未直接与谢小平见面，对于厂房转给新老板的说法也是李景蓬所述，谢小平也未予认可，因此证人李某、高某的证言单独不足以证明李景蓬所辩称的机器设备已交付的事实。除此之外，李景蓬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谢小平交付机器设备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已向谢小平交付机器设备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景蓬于2016年8月18日收到谢小平的货款后，至今未向谢小平交付机器设备，且在谢小平要求提货时不予配合，导致谢小平至今未能收到涉案机器设备，谢小平起诉要求解除涉案买卖合同并要求李景蓬返还货款及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陈余素未非涉案买卖合同当事人，谢小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谢小平要求陈余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小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谢小平、李景蓬之间关于复膜机、切纸机的口头买卖合同；三、李景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谢小平返还货款50000元并向谢小平赔偿经济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谢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李景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景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