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志宇，男，196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桂萍，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榕，女，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审被告：张威海，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龚志宇因与被上诉人张秀榕、原审被告张威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10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龚志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苏桂萍，被上诉人张秀榕及原审被告张威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志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张秀榕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等由张秀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借款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一、2016年1月13日张秀榕与张威海为了规避本案债务，恶意办理离婚（实际上双方至今还居住在一起），并且在离婚协议中将有价值的房产、车子等均析分在女方名下，张秀榕理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张威海、张秀榕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福建平和的林地股份（林权证号C3500129364）双方各占50%、和林传义合作开发的林地柚子园的投资收益和债权债务双方各占50%。夫妻双方关于财产的约定，明确表明了张秀榕认可张威海将所借的款项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对该款项的投资形成共同的意思表示。二、本案借款发生于张秀榕、张威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根据张威海于2018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借款的承诺书》，张威海明确本案借款用于“林地、酒庄、土楼开放等项目”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诉讼期间，张威海、张秀榕已处离婚状态，要求张秀榕在《关于借款的承诺书》上签字是不现实、不客观的。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张秀榕、张威海承担，一审判决龚志宇承担诉讼费用于法无据。 张秀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龚志宇与张威海之间的借贷纠纷，非张秀榕与张威海的共同债务。1.整个借款事件，张秀榕自始至终毫不知情、没有参与、没有任何签字确认，亦无事后签字追认。2.张威海的个人债务未用于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张威海五家公司经营和各项投资，张秀榕从未参与共同经营，未分享任何经营或投资所得，更无任何签字确认关于经营、投资相关事宜。龚志宇未能提供任何合理、有效、有张秀榕本人签字确认的能够证明该借款用于原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3.张秀榕家庭日常生活消费开支由本人支付。张威海的个人债务未用于原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必要开支。二、龚志宇所称“为了规避本案债务，恶意办理离婚”纯属无理取闹。张秀榕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1.整个借贷事件之前的2012年1月11日张秀榕与张威海因感情破裂就已经签订离婚协议书，当时因担心影响孩子的学习和高考，于高考结束后的2016年1月13日正式办理离婚证。在借款之前已经签过离婚协议，当时财产分割是合理的，与之后2016年1月13日的实际分割内容差不多。2.张秀榕个人名下的房子、车位、车子的首付和按揭均由本人负担，张威海未出资购买。3.房子、车位的产权证自2009年、2010年取得之日起一直是张秀榕一人名下，未有更改，也证明两人离婚时未有恶意转移财产，财产分配不公之嫌。4.张秀榕名下房产是离婚时两人唯一住宅。张威海于2018年1月16日和2018年8月29日申请《厦门市保障性租赁房》，摇号一直没摇中。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离婚后张威海可暂时居住在前妻唯一住宅中。5.龚志宇在2017年12月11日已查明张秀榕、张威海因感情不合于2016年1月13日办理离婚手续后，仍然向法院提出查封冻结张秀榕个人财产保全申请，此属于胡乱申请，牵连无辜。三、关于龚志宇提及的福建平和林地柚子园投资部分。1.一审期间张威海提交的补充证据证明：平和林地及柚子园早在借款之前的2007年、2008年就已经投资经营改造完成。2.借款之前的2012年1月11日离婚协议书第五条清楚写明“张威海公司及平和山林一切债权债务归张威海”。3.依照《婚姻法》第39条及其他相关规定，和张秀榕提交的证据表明：张秀榕与张威海2016年1月13日正式办理离婚时，张威海分割的财产远超张秀榕分得的。为了体现离婚财产分割的公正公平合理性原则，张秀榕分得平和林地及柚子园50%的股份，但从未参与林地及柚子园的生产经营活动，对该款项投资从未形成共同意思表示，无任何签字确认相关经营投资事宜。张秀榕至今未收到一分钱的林地及柚子园投资收益。4.一审时龚志宇已知平和林地及柚子园早在借款之前的2007年、2008年就已经投资经营改造完成，故意忽视投资经营改造比借款早几年的事实，强词夺理，胡扯八道。四、关于龚志宇提及的张威海“借款承诺书”部分。1.张秀榕自始至终、离婚前后根本不知道、不知情、没有参与、无签字确认所谓的“借款承诺书”。2.一审期间张威海提交的补充证据并当庭明确表明：“龚志宇提交的2018年1月20日借款承诺书提及的款项用于投资并非真实，是当时龚志宇以撤诉为条件，说找个理由让其配偶相信才好撤诉，诱导张威海写的，龚志宇要求张威海写承诺书时间在其起诉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出台之后，张威海质疑并有异议”。3.龚志宇所述，本案借款形成于2012年-2014年，而所谓承诺书2018年承诺借款投入各项投资，事隔多年才承诺投资方向，有悖常理。4.以上几点证明，龚志宇提及的所谓“借款承诺书”实属龚志宇诱导前夫张威海捏造、编写一份虚假的投资承诺，以便胡乱攀扯牵连其所称“共同生产经营、共同债务”的恶意企图和险恶用心。 张威海陈述，讼争款项均是张威海与龚志宇合作用于放贷的，当时客户只认张威海，所以所有的款项都是张威海在承担，其中还有好几笔备注是用于对外借贷，如果是常规借款，不可能一个月内借贷好几笔。关于借款协议，因后来放贷形势放生了变化，出现了好多坏账，龚志宇称要给其爱人一个交代，就叫张威海签了本案讼争《借款协议》，张威海缺了根弦就签字了。 龚志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威海、张秀榕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65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判令张威海、张秀榕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27日，张威海向龚志宇出具借条，载明向龚志宇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利息按月息2.5%计，期限暂定一个季度即三个月，款项转至张威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88）。 2012年6月23日，张威海向龚志宇出具借条，载明向龚志宇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利息按月息2.5%计，款项转至张威海前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 2013年7月25日，张威海向龚志宇的配偶吴晓文出具借条，载明向吴晓文借款贰拾万元（200000元），期限一年，利息按月息2.5%计。 2013年10月16日，张威海向龚志宇出具借条，载明向龚志宇借款肆万元（40000元），期限一个月，款项转至张威海前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 2013年10月28日，张威海向龚志宇出具借条，载明向龚志宇借款叁拾万元（300000元），暂定半年期限，利息按月息2.5%计，款项汇至张威海前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 2013年11月14日，张威海向龚志宇出具借条，载明向龚志宇借款壹拾捌万元（180000元），利息按月息2.5%计，按月付息，款项汇至张威海前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 2013年11月18日，张威海向龚志宇出具借条，载明向龚志宇借款叁拾万元（300000元），利息按月息2.5%计。 2013年11月23日，张威海向龚志宇出具借条，载明向龚志宇借款壹拾捌万元（180000元），利息按月息2.5%计，并备注“已收现金180000元”。 2013年11月27日，张威海向龚志宇的配偶吴晓文出具借条，载明向吴晓文借款人民币贰拾贰万元（220000元），利息按月息2.5%计。 2013年12月10日，张威海向龚志宇出具借条，载明向龚志宇借款叁拾捌万元（380000元），利息按月息2.5%计，并备注“该笔借款分两次，即12（万）+26（万）付给”。 2013年12月31日，张威海向龚志宇出具借条，载明向龚志宇借款壹拾捌万元（180000元），利息按月息2.5%计，款项汇至张威海前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 2014年1月19日，张威海向龚志宇出具借条，载明向龚志宇借款玖万元（90000元），期限两个月。 2014年3月21日，张威海向龚志宇的配偶吴晓文出具借条，载明向吴晓文借款人民币壹拾贰万元（120000元），利息按月息2.5%计，款项汇至张威海前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 2014年4月14日，张威海向龚志宇出具借条，载明向龚志宇借款壹拾万元（100000元），利息按月息2.5%计，款项汇至张威海前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 2014年4月24日，张威海向龚志宇出具借条，载明向龚志宇借款捌万元（80000元），利息按月息2.5%计，款项汇至张威海前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 上述借条签订之后，龚志宇向张威海交付借款，张威海亦向龚志宇偿还了部分款项。2016年8月1日，双方对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借款本金进行重新确认，张威海重新向龚志宇出具借条，载明向龚志宇借款本金合计2650000元，利息另计。张威海在该借条上备注“原先借条已归纳为此凭据，只作为计息凭据”。 龚志宇主张张威海未能按期还本付息，故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龚志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了（2017）闽0206民初10131号民事裁定，并于2017年12月19日执行该裁定，查封了张秀榕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车位，龚志宇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 龚志宇起诉后，张威海于2018年1月20日向龚志宇出具关于借款的承诺书，载明向龚志宇所借款项已陆续投入到平和的（和林传义合作）巨尾桉山林改造种植红心柚和黄金柚200多亩；参加入股厦门客家大厦创办“海峡两岸客家青年创业基地”；投入凯莱伯格酒庄生意；投资老家石桥顺裕公司开发土楼，总计投入400多万元，并承诺在2018年3月30日前争取先还现金5-1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归还50-80万元，剩余借款力争在2019年年底全部归还。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往来款项进行核对，龚志宇确认已收到张威海支付的款项共计1633400元。 另查明，张威海与张秀榕于1995年4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1月13日在厦门市思明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离婚协议书上约定张秀榕名下房产、车辆归属张秀榕，夏威（厦门）商贸有限公司及所属凯莱伯格酒庄的股份、英久（厦门）酒业有限公司的股份、福建南靖（顺裕）土楼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厦门客属联盟品牌运营有限公司的股份、站点为97112的中国体育彩票实际经营权均归属张威海，福建平和的林地股份（林权证号C3500129364）双方各占50%、和林传义合作开发的林地柚子园的投资收益和债权债务双方各占50%。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张威海与龚志宇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龚志宇主张张威海向其借款，有《借条》为凭，张威海对此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张威海已付款金额的认定。张威海辩称龚志宇曾从张威海经营的酒庄购买酒类商品及其他物品共计527000元，双方承诺用于抵偿借款，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另有买卖合同关系，亦无法证实双方就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可用于抵偿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张威海该项抗辩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张威海辩称其在2016年8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后曾有还款，关于张威海已付款金额，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对2012年以来的往来款项进行多次对账，龚志宇确认已收到张威海支付的款项共计1633400元，张威海对此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张威海已付款金额为1633400元。 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认定，龚志宇主张2016年8月1日的借条上载明的2650000元即为尚欠借款本金，张威海辩称该数额系截止2016年8月1日尚欠的本息，经查，根据2016年8月1日借条上约定的内容，张威海确认2012年至2014年期间向龚志宇借款本金合计2650000元，利息另计，同时备注“原先借条已归纳为此凭据，只作为计息凭据”，该借条已明确表明2650000元为尚欠借款本金数额，张威海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张威海自2012年2月27日起分十余次向龚志宇借款，共向龚志宇付款1633400元，双方在历次借条中均未约定给付抵充顺序，故张威海所付款项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张威海已付款项按上述规定以历次借条记载的借款为基数，自历次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5%为标准进行抵充后，尚不足以支付截止2016年8月1日的利息，故尚欠龚志宇本金2650000元。因双方重新出具的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龚志宇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威海之间有约定借款期限，视为无固定期限借款，龚志宇作为出借人可以催告张威海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龚志宇主张张威海立即返还借款本金2650000元，于法不悖，予以支持。张威海至今未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之责。因借条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月利率2%的标准，龚志宇自愿请求按月利率2%自2015年11月21日开始计算利息，于法不悖，予以支持。龚志宇请求张威海承担保全费5000元，于法不悖，予以支持。 关于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龚志宇主张本案借款发生于张威海与张秀榕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张秀榕没有在借条上签字，但张威海的承诺书表明所借款项投入到林地、酒庄、土楼开发等项目，而张威海、张秀榕离婚协议中将投资项目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其中林地50%的股份归属张秀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秀榕辩称其对借款不知情、不参与，并提交证据欲证实张威海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张威海与张秀榕于1995年4月10日登记结婚，2016年1月13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虽发生于张威海与张秀榕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张威海虽出具了承诺书，但张秀榕未在承诺书上签字；对于张威海将所借款项用于各项投资的具体情况亦无法查实。因此，在张秀榕未在借条上签字，对借款亦无事后追认的情况下，龚志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张威海、张秀榕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主张本案借款为张威海、张秀榕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张秀榕对张威海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威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龚志宇借款本金2650000元及利息（以26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11月2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张威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龚志宇支付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龚志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龚志宇认为一审遗漏了查明张威海、张秀榕自2016年离婚后至今仍居住在一起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龚志宇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秀榕的答辩意见及原审被告张威海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债务是否为张威海、张秀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龚志宇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诉争借款本金达265万元，数额巨大，已明显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龚志宇主张讼争债务为张威海、张秀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其依法负有举证证明该债务系基于张威海、张秀榕的共同意思表示或用于张威海、张秀榕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责任。首先，龚志宇主张张威海、张秀榕自2016年离婚后仍居住在一起，属恶意离婚、规避本案债务，且二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将有价值的房产、车子均析分在张秀榕名下，故张秀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法律保护公民离婚自由的权利，且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2014年，彼时张威海、张秀榕尚为夫妻关系，故张威海、张秀榕是否离婚并不影响本案债务的负担问题，龚志宇的举证证明责任并不因此免除。其次，关于张秀榕对讼争借款的借贷合意。张秀榕并未在龚志宇于一审提交的讼争十六张《借条》或《关于借款的承诺书》中签字确认或予以事后追认，龚志宇也未能举证证实张秀榕对讼争借款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因此应当认定张秀榕对讼争借款没有共同举债之意。再次，龚志宇未主张讼争债务用于张威海、张秀榕的夫妻共同生活，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但龚志宇主张讼争债务用于张威海、张秀榕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理由是张威海向龚志宇出具了《关于借款的承诺书》并载明所借款项投入到了平和林地、酒庄、土楼开发等项目，而张威海、张秀榕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上述平和林地、酒庄、土楼开发等项目进行了夫妻财产分割，可见张秀榕已知本案款项已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本院认为，《关于借款的承诺书》是张威海单方出具的，且出具时间为张威海、张秀榕离婚之后，不能代表张秀榕的真实意思，也不能证明本案讼争款项已实际投入到张威海、张秀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的平和林地、酒庄、土楼开发等项目中，龚志宇对讼争款项实际用于张威海、张秀榕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仍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能提交进一步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龚志宇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411元，由张威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411元，由龚志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一帆 审判员  周宗良 审判员  许 莹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江泽蓉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