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清香，女，196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松，广东合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负责人：石合群。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真，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华，女，195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上诉人洪清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公司）、马玉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清香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第一项赔偿数额基础上依法改判平保公司增加赔偿洪清香47495.13元；2、判令平保公司、马玉华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扣除部分医疗费用22865.46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参照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135号鉴定书的意见，认为洪清香部分医疗费用22865.46元与交通事故无关，不予认定，系混淆了法律上的因果联系。首先，洪清香之所以受伤确由马玉华的侵权行为所致，侵权行为与洪清香的损害后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联系，韩江所的鉴定意见仅是从病理成因的角度分析得出洪清香自身体质存在问题的意见，与法律上的因果联系并不等同；其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24号指导案例的裁判观点：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自身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责任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洪清香对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主观过错，其自身体质仅是与事故造成后果存在客观上的介入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联系。因此，洪清香自身体质对损害后果产生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马玉华责任的法定情形；再次，洪清香在第一次入院治疗之后仍然无法痊愈（金平区人民医院的出院小结显示伤情仅为好转），需要继续入院治疗才支出的费用，并非洪清香刻意为了治疗自身疾病才入院治疗的，究其原因，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才是洪清香第二次入院治疗的根本原因。如果没有马玉华的侵权行为，即便洪清香本身存在左侧髂静脉狭窄的问题，对日常生活及身体健康也并未造成影响，洪清香并不必然需要花费大量费用进行治疗（事实上交通事故发生前洪清香也并不知晓自身存在左侧髂静脉狭窄的问题），另外，从病历资料及鉴定意见可以看出，洪清香左侧腿部受伤正是由肇事车辆撞击所导致，洪清香自身左侧髂静脉狭窄仅仅是治疗过程中的介入因素，并非洪清香的过错，更不是导致洪清香受伤的原因，马玉华的侵权行为才是导致损害后果产生的全部原因；最后，洪清香所支出的医疗费用也是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之一，一审判决在对待伤残赔偿问题上，明确了洪清香自身体质状况仅是与事故损害后果存在客观上的介入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联系，而同样作为损害后果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却以与事故无关为由予以扣除，明显是自相矛盾的。二、一审判决对洪清香主张的误工费21000元不予支持，严重违背事实。洪清香提交了用人单位所出具的误工证明、洪清香受伤前的工资表以及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足以证明尽管洪清香已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但仍然具备劳动收入。三、一审判决对洪清香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629.67元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洪清香提交了洪清香母亲蔡来森的身份信息以及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平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洪清香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洪清香上诉主张医疗费22865.46元，系洪清香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费用。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1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洪清香因交通事故损伤产生的医疗费与自身疾病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进行了区分，且对洪清香自身疾病治疗产生的医疗费22865.46元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即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客观、合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是正确的。因交通事故导致损失才属于保险责任，洪清香左侧髂静脉狭窄系自身业已存在的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治疗自身疾病支出的医疗费用22865.46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当由平保公司承担。二、关于洪清香上诉主张的误工费21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时洪清香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洪清香虽提供其用工单位的用工证明，但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该证据的形式不合法，真实性存疑，且没有备案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银行流水单等证据佐证，无法证明事故前从事有偿劳动、有实际劳动收入、存在实际误工损失，其误工费损失依法不应支持。三、关于洪清香上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3629.67元，缺乏事实依据。洪清香只提供了蔡来森的身份证复印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蔡来森与洪清香之间的抚养关系及共同扶养人身份情况、人数等。马玉华没有提出答辩意见。洪清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平保公司在承保限额内赔偿洪清香各项损失149719.92元；2.判决马玉华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平保公司、马玉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15时30分，马玉华驾驶粤Ｄ×××**号小客车沿汕头市区天山路自北往南行驶至练江路口实施右转弯时，遇洪清香驾驶二轮摩托车沿天山路自北往南行驶至该处，粤Ｄ×××**号小客车右前角与洪清香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左后侧发生碰撞，洪清香在事故中受伤。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湖大队于2018年3月20日对上述交通事故作出汕公交认字第201803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玉华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洪清香不负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洪清香于同日到汕头市金平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同日住院治疗，2018年7月21日出院，住院136天，2018年8月3日门诊复诊。洪清香共支付医疗费48564.79元。另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根据洪清香的委托，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7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洪清香构成十级伤残；2.无需后续治疗，需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147天，营养期60天，误工期18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17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增加营养费共1200元）。其中，伤残评定分析说明：外伤致左腓骨远端骨折、作出距骨腓前后韧带I级损伤，并发左侧髂静脉狭，经“左侧髂静脉血管腔内成形术”治疗后，现遗留左踝关节肿胀、活动功能障碍。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4，评定构成十级伤残。洪清香支付了鉴定费2810元。又查，洪清香提交的加盖汕头市金平区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专用章的《汕头市金平区人民医院出院小结》载明：洪清香入院时情况：左外踝肿胀、压痛，关节活动功能受限，患肢肢端血运感觉尚可，双上肢及右下肢肢端血运、感觉尚可，X线片示左腓骨远端骨折。洪清香经住院诊治，出院诊断：1.左腓骨远端骨折；2.左侧距腓前、后韧带I级损伤；3.左踝部扭挫伤。又查，洪清香提交的加盖汕头市中心医院住院部证明专用章的《汕头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载明：洪清香于2018年7月20日住院，同年8月1日出院，住院12天，入院诊断：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住院期间，2018年7月25日行下腔静脉及左下肢静脉造影术，术中发现左侧髂静脉开口处局限性狭窄，予球囊扩张狭窄段髂静脉治疗。洪清香经住院诊治，出院诊断：1.左侧髂静脉狭，2.脂肪肝。又查，洪清香为城镇居民户口。再查，平保公司系粤Ｄ×××**号小客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的保险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诉讼期间，经平保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韩江司法鉴定所对洪清香左侧髂静脉狭窄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参与度、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5日作出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13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洪清香的左侧髂静脉狭窄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洪清香在汕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是不合理的，不合理医疗费用为22865.46元。平保公司支付了鉴定费3216元。诉讼期间，洪清香及马玉华均确认：马玉华已垫付给洪清香合计55000元（包括医疗费47000元及其他费用8000元）；另马玉华支付了自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7月4日期间的护理费22140元，该部分护理费系由马玉华直接支付给陪护工一方。马玉华及平保公司均确认：平保公司通过马玉华给洪清香垫付了31500元，该款已包括在马玉华上述垫付款中。一审法院认为：洪清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康复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等损失，应当得到赔偿，心理创伤应当得到抚慰。双方争论的焦点在于洪清香自身疾病对构成伤残的参与度能否减轻平保公司、马玉华相应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侵权人没有过错的，自然不构成过错相抵，不应承担责任。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自身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本案中，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洪清香不负本事故责任，洪清香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主观上的过错，其个人体质状况仅是与事故损害后果存在客观上的介入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联系，故以洪清香自身体质状况特殊对构成伤残的参与度作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依据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关于洪清香请求赔偿医疗费71430.25元（未扣除马玉华已垫付的医疗费47000元）的问题，参照韩江司鉴[2019]临鉴字第13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院确认洪清香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48564.79元，有病历、出院小结、医疗收费票据等为凭。洪清香超过部分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洪清香请求赔偿康复费2000元的问题，参照华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7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康复费的鉴定意见，上述康复费系鉴定结论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洪清香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洪清香请求赔偿误工费21000元的问题，经查，事故发生时洪清香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确有劳动收入，故洪清香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洪清香请求赔偿护理费14500元（已扣除马玉华支付的22140元）的问题，参照华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7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护理期及护理人数的鉴定意见，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426元的计算标准，洪清香的护理费为32212.06元[66426÷365×（30×2+117×1）]，扣除马玉华已支付的护理费22140元，可予支持的洪清香护理费为10072.06元。洪清香超过部分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洪清香请求赔偿交通费5000元的问题，洪清香于汕头市金平区人民医院住院136天及出院后门诊复诊1次，酌定洪清香的交通费为4110元[30×（136+1）]。关于洪清香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的问题，平保公司、马玉华均未提出异议，且洪清香的该项请求，未超出相关标准，可予支持。关于洪清香请求赔偿营养费1200元的问题，有华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7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据，予以支持。关于洪清香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54350元的问题，洪清香户别为城镇居民户口，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关于2017年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175元/年的计算标准，结合华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7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其构成十级伤残的意见，洪清香的残疾赔偿金为54350元（27175×20×10%）。洪清香的该项请求，未超出上述标准，依法有据，予以确认。关于洪清香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的问题，参照华民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57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洪清香构成十级伤残的情况，酌定洪清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洪清香超过部分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洪清香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3629.67元的问题，洪清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洪清香被扶养人及共同扶养人相关情况，故洪清香的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洪清香请求赔偿鉴定费2810元的问题，有鉴定发票为据，可予支持。综上，洪清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合计142906.85元。汕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湖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确认该认定书的证明力。平保公司系粤Ｄ×××**号小客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的保险人，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驾驶该车的马玉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洪清香的上述损失142906.85元应由平保公司赔偿，扣除马玉华已垫付的55000元（其中包括平保公司垫付的31500元），平保公司应赔偿洪清香87906.85元。因洪清香的损失依法应由平保公司赔偿，故洪清香关于平保公司、马玉华赔偿其余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洪清香关于平保公司赔偿其损失等请求，证据充分部分，予以支持；洪清香关于马玉华赔偿其余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马玉华、平保公司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部分，可予采纳；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平保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洪清香87906.85元；二、驳回洪清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7元，鉴定费3216元，由洪清香负担680元，平保公司负担418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洪清香在一审中提交了广东中南开关厂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该司出具的《证明书》和2017年、2018年1月至3月工资表为证据，拟证明其工作及收入。二审中，广东中南开关厂有限公司授权该司出纳徐X鸿到本院作证，证明洪清香自2007年前到该司工作，在本案交通事故后没有再上班，月均工资3500元。平保该司表示无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洪清香上诉请求对部分医疗费22865.46元、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三项予以改判。关于部分医疗费用22865.46元问题。经查，洪清香因本案交通事故而到汕头市金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部分医疗费用属于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洪清香此后再到汕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而支付医疗费用22865.46元，司法鉴定明确了本次治疗的是洪清香本身原有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合理医疗费用为22865.46元。因此，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该部分医疗费用22865.46元是正确的。洪清香混淆了“因事故受伤而治疗中的自身体质、疾病参与度问题”与“事故受伤治疗后另行治疗自身原有疾病的问题”，对此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虽然事故发生时洪清香已达到退休年龄，但洪清香提交了所在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证明书》、工资表证明其仍在工作及收入情况；二审中其工作单位也到本院作证证明了洪清香工作及收入情况。因此，可以认定洪清香确因本案交通事故而存在误工损失，其请求赔付误工费21000元（3500元/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平保公司应赔偿洪清香108906.85元（87906.85+2100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洪清香只提供了原住址所在派出所证明其母亲姓名、出生日期的信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现在的被扶养人情况及共同扶养人身份情况、人数等。洪清香没有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对洪清香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洪清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可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3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3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洪清香10890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7元，由上诉人洪清香负担387元、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林艺枝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