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3刑终27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十堰公司）。住所地：十堰市张湾区公园路**。统一信用代码:914203007707946526。负责人林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晓鸿，湖北郧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代为承认对方诉讼请求、代为参与调解、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女,汉族,生于1958年5月4日,市民,住湖北省房县。系被害人任某2之妻。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男,汉族,生于1985年6月15日,小米之家商业有限公司职员，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系被害人任某2之子。上述二被上诉人范某、任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向红，湖北陵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参与诉讼、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硕,男,1980年3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房县,现住房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经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房县公安局执行。已于2019年6月21日宣告缓刑，经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决定释放。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庭，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权限：参加诉讼、辩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玲(系张硕之妻),汉族，生于1978年12月12日,户籍所在地房县，现住房县。湖北省房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硕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任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鄂0325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保十堰公司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听取诉讼参与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并进行民事调解，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张硕驾驶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妻子王玲由房县城关镇白土村往城关镇西水路方向行驶，行至诗经花苑小区门前路段时,因观察不周、处置不当，将行人任某2撞倒,造成任某2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玲先后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并以肇事者身份在现场接受交警处理,被告人张硕站在现场附近的人行道上观望。经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任某2死亡原因系因交通事故头部胸部受伤致重型颅脑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死亡。经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硕负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任某2无事故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被告人张硕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任某1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张硕的刑事责任；2、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太平财保十堰公司、被告人张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玲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50285.50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5.50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7500元、尸体消毒费400元、运尸费300元、水晶棺费1100元、洗澡费1200元、尸体探望费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人民币850285.50元）。太平财保十堰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差额部分由被告人张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玲予以赔偿。被告人张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对民事赔偿问题，表示倾其所有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玲辩称本人不是适格的被告。辩护人暨被告人张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庭提出（一）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硕犯交通肇事罪无异议。被告人张硕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具有自首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本案发生后,被告人张硕于2018年12月25日11时到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实事求是的交待了案件发生的客观经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是自首。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2、被告人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硕系过失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张硕无犯罪前科、不良记录；被告人张硕亲属案发后第一时间拨打急救、报警电话；被告人张硕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张硕驾驶的车辆保险齐全，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得到全额赔偿。可以酌情对被告人张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具有自首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和多个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希望法庭能够综合考虑本案情节对被告人张硕从轻处罚,适用非监禁刑。（二）代理意见：1、王玲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玲未实施侵权行为,因此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3、原告起诉的尸体消毒费、运尸费、水晶棺费、洗澡费、尸体探望费某属于安葬费之列,属于重复计算。误工费和交通费明显偏高,且无充分的证据支持。4、被告驾驶的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保十堰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限额100万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人张硕已赔偿的10万元应冲减。5、太平财保十堰公司辩称被告违反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应予免赔。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发生后被告人张硕安排其妻子王玲第一时间拨打急救、报警电话，并安排其妻子王玲处理该起交通事故。本人在现场附近的人行道上观望，未离开现场。被告人张硕未违反《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不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保十堰公司辩称：1、驾驶人张硕行为属于交通肇事后逃离现场,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本案被告人张硕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找妻子顶包,主客观均符合逃逸的实质要件,应认定为逃逸。2、本案属于免责情形。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遗弃机动车离开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进行了提示;被告人张硕在购买车辆保险时对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都已经充分了解。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当然有效,保险公司不应当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相应赔偿请求应予驳回。上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110报警受理单、户籍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等书证;证人王玲、任某1的证言;十堰天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现场监控录像光碟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张硕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为证，足以认定。另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的次日被告人张硕筹款先行支付安葬费100000元，于2018年12月25日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户口簿，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身份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夫妇收入证明、车辆路桥费消费信息。证明误工费、交通费。3、裴某证明，证明支出尸体消毒费、运尸费、水晶棺费、洗澡费。被告人张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庭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裴某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无异议，提出尸体消毒费、运尸费、水晶棺费、洗澡费某包含在丧葬费内，系重复主张。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任某1夫妇收入证明、车辆路桥费消费信息认为证据不够充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无异议，被告人保险齐全且在限额内，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保十堰公司赔偿。并提交太平财保十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综合商业保险单予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保十堰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无异议，对其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数额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一方提交的太平财保十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综合商业保险单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硕存在交通肇事后逃逸情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相应赔偿请求应予驳回。并提交本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向被告人张硕调查的笔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予以证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被告人张硕驾驶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保十堰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2、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硕先行支付安葬费100000元。3、任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儿子任某1携妻从外地赶回家中处理善后事宜。4、在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尸体消毒费400元、运尸费300元、水晶棺费1100元、洗澡费1200元、尸体探望费400元。被告人张硕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玲对该事实无异议。5、《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1、驾驶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保险条款内容均无异议。6、本案诉讼中被告人张硕同意除保险赔付外本人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硕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张硕交通事故发生后，虽有自首，但前期隐瞒了本人肇事者身份，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硕交通事故发生后积极筹款，诉讼中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而保险又不能赔偿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硕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站在现场附近的人行道上观望，其妻王玲以肇事者身份在现场接受交警处理,事后本人积极筹款先行赔付。无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不属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亦不符合《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免责情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保十堰公司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相应赔偿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王玲不是侵权行为人，不是适格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误工费、交通费虽然证据不充分，但被告人张硕同意赔偿，提出的精神抚慰金虽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但被告人张硕同意赔偿部分，予以确认。被告人张硕无犯罪前科，本案所涉系过失犯罪，积极赔偿，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硕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任某1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0.5元，合计719380.5元。被告人张硕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任某1其他经济损失100000元（已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任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太平财保十堰公司上诉并辩解称，被上诉人张硕在事故发生后找其妻子“顶包”，表明其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在客观上有隐瞒自己系肇事者的事实，其行为符合逃逸的实质要件，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不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太平财保十堰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范某、任某1110000元，被上诉人张硕赔偿被上诉人范某、任某16019380.5元。被上诉人张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其并未在交通肇事后逃逸，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其虽没有亲自处理事故，但安排妻子现场处理、积极抢救伤者，未逃避刑事、民事法律责任；其未违反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约定，安排妻子第一时间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同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一直没离开现场，只在现场附近的人行道上观望，且主动投案自首，不属于逃逸，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范某、任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有意规避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应该在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第二项符合《保险法》的规定，不予认定上诉人免责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审中，各诉讼参与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经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硕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太平财保十堰公司提出被上诉人张硕系交通肇事后逃逸，请求免除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其一，上诉人太平财保十堰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硕之间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所附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情形之一。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张硕安排其妻子第一时间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同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让其妻子在现场接受处理，其本人在旁边观望。可见，被上诉人张硕在事故发生后依法采取了相应措施，积极抢救伤者，一直没离开现场。此情形与双方约定的免责情形不符，未违反双方保险责任的民事约定。其二，被上诉人张硕虽未离开现场，让其妻子“顶包”的行为实为刑法意义上的包庇或伪证行为，与交通肇事后逃逸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法律概念，但其后又主动投案自首，避免了他人错误地受到追究，公安机关在侦查时未认定其有逃逸行为，也未予追究其““顶包”行为，公诉机关亦未起诉其有逃逸行为，原审法院并未基于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而且，若认定交通肇事后逃逸则应在三年以上判处刑罚，本案刑事部分原审被告人张硕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已无改变事实定性的基础。其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证的是责任风险，保险人的义务就是为投保人可能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害承担保险责任，确保第三者得到切实有益赔偿。交通事故发生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投保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无论事故发生后有何种行为，并不改变在此之前已经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本案中即便存在上诉人太平财保十堰公司所认为的被上诉人张硕有逃逸行为，影响仅及于逃逸之后，不溯及以前。且被上诉人张硕在事故发生后让其妻子依法采取了相应措施，积极救治伤者，未离开现场，并未扩大上诉人太平财保十堰公司的保险损失。上诉人太平财保十堰公司在订立合同时以格式条款的方式不加任何区分地一概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了投保人负担，影响了第三者即受害方及公众的信赖利益，有违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及保险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与已查明的事实相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太平财保十堰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各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与事实相符，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裁判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良友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王 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赵枫书记员文珊珊附：本（判决）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