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04刑初177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职高文化程度，无职业，出生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曾因赌博，于2011年7月1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罚款人民币500元，收缴赌资人民币3000元。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6月30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俊生，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曾用名陈圣志），男，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马鞍山向山污泥处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安徽省含山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6月30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18日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仁厅，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冰冰，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刑检刑诉[2019]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何俊生，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仁厅、杨冰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陈某某未经相关单位允许私自填埋其他垃圾，毁损财物价值人民币25000余元。王某某未经审批，擅自许可他人向污泥填埋场填埋其他种类垃圾，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98000余元，数额巨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起诉书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具有立功、坦白情节，被告人陈某某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认为：1、倾倒在坝埂上的固废1200立方米，其数量认定证据不足，因为1200立方米包括黄杂土和部分建筑垃圾，起诉书对该数量认定证据不足。2、本案倾倒行为未通过行政审批或备案，不是构成犯罪的必要前提；涉案建筑垃圾并没有实际清运，损失仍处于不确定状态，是否构成犯罪存有疑问；涉案违法倾倒问题已在政府组织下整改到位，也完成复绿植树，并没有清运走建筑垃圾，说明倾倒行为事实上得到了政府认可。 被告人王某某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称黄土和建筑垃圾是分开装运的，倾倒在坝堤上的是黄土和少量建筑垃圾，目的是为了加固坝堤。 辩护人认为：1、王某某倾倒黄杂土目的是为了加固大堤，防止污泥溢出，其没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本案认定王某某倾倒的黄杂土为固体废物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政府对其倾倒黄杂土的行为是认可的，其行为客观上并未造成财物的毁坏，不应当认定为犯罪。2、本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不能作为计算清运价格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8日，马鞍山市胜森污泥处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位于本市雨山区佳山乡前庄村石磨山的第二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工程（简称“污泥填埋场”）获马鞍山市环保局批复，设计服务年限10年，该填埋场仅作为二污污泥填埋使用，严禁填埋危险废物、一般工业废物和城市生活垃圾。 2017年8月至10月，被告人陈某某为加高污泥填埋场的矿坑大埂，扩充矿坑容量，防止污泥外泄，擅自与被告人王某某商议由王某某负责倾倒黄土加固矿坑大埂，双方约定互不支付费用，签署了委托书，被告人王某某向被告人陈某某支付了4万元保证金。之后，被告人陈某某在明知被告人王某某倾倒建筑垃圾的情况下，仍予以放任，并在倾倒行为结束后，将保证金全额返还给被告人王某某。这期间，王某（另案处理）通过联系被告人王某某进入污泥填埋场，将本市雨山区万家南苑小区地下库工程所产生固废倾倒在矿坑大埂上，共计倾倒固废1200立方米。 2018年1月至4月，被告人王某某未经审批，擅自许可赵某（另案处理）将本市经开区胜僖汽车配件（马鞍山）有限公司土方挖运及场地平整工程所产生的部分固废倾倒在污泥填埋场矿坑大埂上，共计倾倒固废3500立方米。 经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每立方米固体废弃物清运价格为人民币21元，1200立方米固体废弃物清运的价格为人民币25200元，4700立方米固体废弃物清运的价格为人民币98700元。 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6月30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分别退赔人民币98700元、25200元，存于本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明:佳山乡政府于2018年6月27日，因佳山乡前庄村大毛库胜森污泥处置有限公司的污泥填埋厂范围内有人倾倒固体废物，请求公安部门立案查处。 2.到案经过,证明:王某某、陈某某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6月30日被抓获归案。 3.佳山乡前庄村大矛库胜森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废弃矿坑固体废弃物测量专业技术报告,证明:经安徽中瀚测绘有限公司测量,地块一土方面积8108.1平方米,填方31707.7立方米,地块二土方面积11561.6平方米,填方65251.4立方米。 4.情况说明,证明:马鞍山市雨山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说明称，兴和村建筑垃圾处置场距离倾倒地点佳山乡大矛库石磨山胜森污泥处置场周边大埂距离最近。 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胜森污泥处置场矿坑周边倾倒的固体废弃物,每立方米清运价格为21元,鉴定基准日为2018年4月。 6.接受证据清单,证明: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于2018年7月14日从赵某处接受合同复印件。 7.土方挖运及场地平整合同,证明:甲方为胜僖汽车配件(马鞍山)有限公司,乙方为安徽省和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项目为土方挖掘、外运、弃土、场地平整,工程地点位于马鞍山市雨山经济开发区采石河路与霍里山大道交叉口东南角。 8.审批意见,证明:马鞍山市环境保护局于2007年10月8日批复“马鞍山市胜森污泥处置责任公司第二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置工程位于本市雨山区佳山乡前庄村石磨山。项目占地53336平方米,主要建设内容包括填埋作业区、值班室、作业用房、覆盖土堆厂、卸车区、搅拌场合挡坝等,其中填埋作业区面积19800平方米,填埋高度8米,总库容158400立方米,设计服务年限10年。该填埋场仅作为二污污泥填埋使用,严禁填埋危险废物、一般工业废物和城市生活垃圾。” 9.查询证明,证明:陈某某无前科,王某某有劣迹。 10.人口信息,证明:陈某某、王某某身份信息,均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11.调取证据清单,证明: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于2018年7月16日从马鞍山市环境保护局调取情况说明1份。 12.马鞍山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污泥倾倒点位，均未经批准许可。 13.接受材料清单，证明：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从王某某处调取委托书、承诺书复印件各1份。证实2017年8月20日，马鞍山胜森污泥处置公司委托马塘建筑安装公司进行污泥填埋场大埂加固，土方来源于马鞍山市中丞房产建设银河湾工地。马塘建筑安装公司承诺无偿给胜森公司加固大埂，保证加固用地界限内大埂，土方是黄土和杂土，如有其他有害物质，承担所有责任。（如果和村民协调不好，发生伤害纠纷，填埋场立即终止马塘公司大埂加固合同）。 14.证明材料,证明：佳山乡前庄村委会，于2007年10月10日出具证明材料称，佳山乡前庄村磨山南麓山坳土地属前庄村集体所有，占地面积约53336平方米，租赁给胜森污泥处置公司作为填埋场。佳山乡政府于同年10月15日作为批示称同意，但地面不得盖建筑物，环保施工方案须可行。国土局雨山分局于同日批复同意村意见，不得压占马钢和尚桥铁矿征地红线和耕地。 15.审批意见,证明:马鞍山市环保局于2007年10月8日审批位于雨山区佳山乡前庄村石磨山的马鞍山市胜森污泥处置公司第二污水处理厂污水处置工程,项目占地53336平方米,填埋作业区面积19800平方米,填埋高度8米,设计服务年限10年。 16.环境保护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马鞍山市环保局于2018年9月19日决定，对向山污泥处置有限公司听证理由不予采纳,罚款20万元。 17.污泥调查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中钢集团和国家环境保护固体废物处理与处置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出具说明,填埋场设计总库容80000立方米,填埋深度8米,但在设计基础上南部坝体加高了2米,实际填埋深度在9米左右,实际库容在90000立方米。 18.调取证据清单,证明: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从陈某某处调取胜森、向山污泥处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张。调取胜森污泥填埋场封场工程决算书、工程竣工报告各1份。向山污泥处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2012年1月4日成立,许可经营范围包括污泥处理,住所在本市雨山区向山镇313省道南侧约120米处。胜森污泥处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某,该公司于2007年10月18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污泥处理,住所在雨山区佳山乡前庄村。马鞍山胜森污泥填埋场封场工程决算书,工程计价7313184.08元。工程竣工报告显示填埋场封场工程于2018年9月11日开工,2019年5月21日竣工。 19.情况说明,证明:佳山乡前庄村委会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说明称，为迎接环境检查,2018年3月委托王某某运送黄土约8000立方对胜森公司附近地块进行黄土复垦。 20.转账记录,证明:赵某向王某某微信、支付宝账户转账86200元。 2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从赵某处接受土方挖运及场地平整合同、补充协议、土方测绘技术报告书各1份。证实赵某通过和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18年1月14日与胜僖汽车配件马鞍山有限公司签订土方挖运及场地平整合同,同年1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经测绘,该工程土方量为41641.1立方米。马鞍山市华建测绘服务有限公司测绘技术报告显示,胜僖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地块面积33360.1平方米,挖方量41299.1立方米。 22.情况说明,证明: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说明称,王某某雇佣的六名向陈某某填埋场大埂处倒黄土的驾驶员中,其中一名陈姓驾驶员和一名郁姓驾驶员的联系方式已变更,无法联系。 23.情况说明二份,证明:（1）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说明称，接到他人举报王某某涉嫌在佳山乡马塘村甘库村民组与马山林地交界处倾倒固体废弃物,后将王某某抓获归案。王某某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民警通过侦查手段将被举报人抓获,并立案查处。（2）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9年6月26日出具说明称，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间,马发改认定[2018]237号价格认定结论中认定的该批固废清运价格相同。 2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曾因赌博,于2011年7月1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罚款人民币500元,收缴赌资人民币3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4日,其和胜僖配件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由其负责给胜僖公司位于马鞍山市雨山区采石河路与霍里山大道交叉口附近的一个工地上平整土地,合同的甲方是胜僖公司,乙方是和县第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其是挂靠在和县第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并缴纳了管理费,实际上这个项目由其来做。测绘报告显示,该工程土方量为41299.1立方米。工地开工前,对土方性质进行了检测,是黄杂土,因为工地的位置是原来农村的宅基地和农田,上面也盖过房子,所以土方里还有地基里面和之前修筑的水泥道路中少量的建筑垃圾,这些土方一部分我排到了王某某提供的土场,其他都卖给搞绿化或者其他要土方的人了。其向王某某位于佳山乡前庄村大矛库附近的废弃矿坑附近排了15000方左右的土,少部分排到矿坑大埂上,其他都是排到大埂周边。排土是从2018年1月份开始的,一直持续到4月份结束,期间停了一个多月,其倒的都是胜僖公司工地铲平中产生的黄杂土,里面有少量的建筑垃圾,其是按照一车土70元的价格支付的,大部分钱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少部分支付现金。 其联系了一个叫程某的驾驶员,他帮其联系了另外5个驾驶员运土方,其他几个驾驶员都是程某联系的驾驶员的钱都是其按照每车装载量支付70到90元的现金。 2.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马鞍山从事货运工作,有一辆红色青专牌后八轮重型自卸车,车牌号为苏Ａ×××××,长4.8米,宽2.3米,高1.2米,核载10吨,装满的话最少可以装载13方土,因为在工地上干活,工地每次都会装满,所以其的车每次装载至少是13方土。今年2月份,同行程某介绍给霍里山大道和采石河路交叉口附近的一个土地平整工地排土,当时很多同行都接了这个活。程某跟其谈好,每车的运费为55元,按日结账,工地上的人带我们到佳山乡一个矿坑附近坝埂上的排土场,指定我们把土倒在这里。其从今年2月份一直在工地干到4月份左右,中间除了过年的大半个月时间没有干活,基本上每天都给工地排土,其的车子在工地上一共干了50多天,每天能拉4、5趟土,一共运了200多车,一起干活的4、5台车子和其拉的趟数差不多,4月份之后这个工程就结束了,我们几台车就到外地干活了。倒土的具体位置就是在佳山乡一个矿坑附近坝埂上的排土场,土场上有专门的人负责指挥倒土,还有计票的人,另外还有一台推土机负责平整土场。工地上的人从土场买好倒土票,在工地装好土后就领取一张票,拉到土场后再把票给计票员,凭票才能进场倒土。倾倒的土方都来源于胜僖公司工地,基本上都是杂土,混有大量建筑垃圾,运费都是程某和工地结算,我们再从程某处拿工钱,因为其的车子比较小,运输费在55-60元之间。 3.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后八轮车驾驶员。我的车牌号为苏Ａ×××××,车厢长4.8米,宽2.3米,高1.2米,至少能装载12方土。今年2月份,程某打电话给其说雨山区有个工地有土方要外运,后来其知道工程的老板是赵某。赵总让我们把工地上的土方运到佳山乡一个矿坑周边地坝埂上,其跟他约定了每车的运费是55元。除了其和程某外,还有另外4个后八轮驾驶员跟我们一样负责运输土方,赵总的土方外排都是我们6个后八轮驾驶员负责运输的,都运到同一地点。从今年2月份左右开始运输,春节期间和雨雪天气停了一段时间,陆陆续续一直持续到今年4月份左右,其的车子运了200车,另外5辆车都运了二、三百车土方,都是后八轮车子,装载量跟其车也差不多,我们6辆车每次运输时基本上都是满载的。今年四五月份左右,这个工程就结束了,我们负责运输的几个驾驶员都到外地干活了。倒土方的具体位置在佳山乡一个矿坑周边的坝埂上,倒土前赵总给我们驾驶员一张倒土票,排土场有人收到投票,有个小伙子在现场收过,后来是年纪大一点的男子负责收。都是白天去倒土了,土方都来源于胜公司工地,基本上都是黄杂土,有少量建筑垃圾,都是赵总付给我们运输费,他负责将排土费给对方。 4.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后八轮车驾驶员,车牌号为苏Ａ×××××,车厢长4.8米,宽2.3米,高1.1米,每车至少装载12方土。今年2月份,程某打电话给其说雨山区有个工地土方需要外运,老板是赵某。赵总让我们把工地上的土方运到佳山乡一个矿坑周边的坝埂上,其和他约定每车运费是55元,还有另外4个后八轮驾驶员,跟其和程某一样负责运土方,都运到同一地点。从今年2月份一直到4月份,其的车子运了200车,另外5辆车都运了二三百车土方,都是后八轮车,装载量和其车子也差不多,每次运输基本上都是满载。我们都是白天倒土,土方来源于胜僖公司工地,基本上是黄杂土,有少量建筑垃圾,倒土前赵总会给我们驾驶员一张倒土票,排土场有人收倒土票,有个小伙子在现场收过,后来是年纪大的男子收,这两个男子的长相其记不清了。 5.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后八轮车驾驶员车牌号为皖Ａ×××××,长5.4米,宽2.3米,高1.1米,每车,至少装13方土。今年1月份左右,赵某打电话给其说在雨山区工地接了一个工程,让其帮他将工地内的土方运到佳山乡一个矿坑周边地坝埂上,其和他约定每车运费是60元,同时他还让其帮我帮他联系几个后八轮车子一起运,于是其又联系了另外5个驾驶员,分别是杜师傅(手机尾号2723)、郁师傅(手机尾号2731)、陈师傅(手机尾号8696),张师傅(手机尾号0606),陈师傅(手机尾号3336),我们都是运到同一地点。从今年1月份开始运输,春节期间和雨雪天气停了一段时间后,一直持续到今年4月份左右,其的车子运了200多车,另外5辆车都运了二三百车土方,都是后八轮车子,装载量跟其车差不多,我们六辆车每次运输时基本上都是满载。我们倒土的地点有人计车数,其见过一个小伙子有段时间在那里计车数,还见过一个胖胖的男子,他好像是管理这个地方的,土方都来源于胜僖公司,工地基本上是黄杂土,有少量建筑垃圾。 6.胡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秋天的一天晚上,其接到佳山派出所民警的电话说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该地块倒土,还和当地群众产生了摩擦,其和夏忠勤部长汇报后,和夏部长一起带值班人员到了现场,发现停了6、7辆后八轮,车上都是黄杂土,但没有发现建筑垃圾之类的东西,因为现场车子和驾驶员都比较多,其临时将队里其他大部分队员抽调到现场,把车子全部拦下来,后来王某某到现场说车里装的都是加固污泥坑大坝用的黄土,但没有查到相关审批手续,为避免引发摩擦,我们没有扣车,把他们全赶走了,还给现场老百姓留了我们举报电话,之后我们没有接过当地的举报,因为那个地方比较开放,我们有时候巡逻在车上都能看到,后来我们也没有特意设卡检查,巡逻的时候随时转一圈看看,都没有看到有车辆在里面继续倒土。 7.夏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佳山乡政府党委委员、武装部长,主要负责城管和国土这方面事情,倒固废也是我分管。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陈某某填埋场附近倒黄土,事后我们将大部分城管队员带到现场进行执法,查获不少运输车辆,车辆上装的都是黄杂土,当时没有让驾驶员卸土,因为车辆不多,所以无法查扣,让驾驶员把土全部运回去了,经询问是王某某联系让他们往污泥填埋场附近倒的,这次之后,我们加强了监管,设了岗亭,有人24小时值班之后就没有查到王某某来倒土了,在2018年上半年,因为环保检查,陈某某污泥填埋场附近需要复垦,所以乡里同意前庄村找王某某,让他在大埂周围用黄土进行复垦,这个事情,乡里知情,村里也是知道的,王某某在大埂处倒土、倒了多少,其不知情,王某某没有因倒土的事情托其帮忙,也没有托其他人跟我协调到土的事。 8.夏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前庄村委会工作人员,2018年4、5月份政府在搞环保整治,前庄村和马塘村交界地方石墨台山区山地块,有别人偷排的固废垃圾堆放,村里要对这块地进行整治,前庄村委托王某某拉黄土来进行覆盖整治,其在现场就负责倾倒秩序,管理挖机将土地平整,前后一共搞了大概一个多星期,复垦倒在那个地块大约有8000多方土方,之后就没有继续搞了,王某某也没在那块地倒过土了。当时王某某拉来的土倒在了村里指定需要复垦的位置,在填埋场大埂外围,没有倒在大埂上面,也没有倒在其他地方。在2018年4、5月份,当时负责每天运土的车数不固定,其也说不上具体车数,但是一共倒了大概有8000多方,这个村里面是可以证明的,相关的工作记录。据其所知,土方是雨山经开区那边的,具体位置其不清楚,但是当时我们规定只要纯净的黄土,含有石头或者建筑垃圾的我们都不要,村里和王某某没有签协议,都是口头约定,王某某没收钱,我们村要支付平整场地的机械租赁费,费用从村里财务走账,现金支付。 9.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9月份,万家南苑这边搞地下车库改造工程,挖出来的土方需要外排,其联系了潘兴操,他把王某某介绍给其认识,其和王某某联系后,他让其把土排到佳山乡前庄村附近的废弃矿坑,当时王某某是先卖倒土票给其的,每张票50-60元左右,供一辆车排土,一共买了100张左右的倒土票,倒了100车左右的土,算下来土方量在1200方左右,之后就没有继续往王某某的土场倒了,我们也没有联系了。王某某给其看过一个手续,盖有公章的文件,没把文件给其,其也不记得具体内容,当时王某某跟其说这个土场是合法的。1200方的土都倒在大埂上面,是用后八轮货车运输的,满载的情况下,大概12方左右的土,倒土结束后,其没有和驾驶员联系过,早就没有联系方式了,应该是承包万家南苑地下车库改造工程的公司自己安排的,其是用现金支付的方式给王某某倒土费的,一共应该给了五六千元,土方倒完,倒土票也用完了,万嘉南苑土方外排的工程没有签订相关协议,都是口头约定,其和王某某也是口头约定,其没有看到其他人在王某某土场排土。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前后在陈某某的矿坑倒了两次土,第一次是2017年8月到2017年10月,土来源于马鞍山市中丞房产建设银河湾工地,都是工地上挖来的黄土,陈某某为了加固倒淤泥的矿坑堤坝,不从中获利。2017年8月20日,其和陈某某签订了委托书和承诺书,当时陈某某和其约好只能倒黄土,不能倒建筑垃圾和其他有害物质,为此其还给陈胜缴纳了4万元保证金,如果其违约,这个4万元就不能退给其了。到后期因为倒土的车子在村子里进出造成当地老百姓反感,其和陈某某就没有合作了,他把4万元退给了其。陈某某的矿坑审批年限是到2017年10月,所以这期间他倒淤泥是合法的。第二次倒土是在2018年1月下旬到3月初,赵某通过和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拿到了胜僖汽车配件园的土方挖运及场地平整工程,找其合作,问其有没有地方倒土,当时其想到陈某某矿坑边上还有地方可以堆放,就同意了赵某的合作,其提供了场地和现场平整,赵某提供了运土车辆,期间从胜僖工地上运了1万2千方的黄杂土倒在了矿坑周围。陈某某对这次倒土应该是知道的。我们没有签订相关协议,他的矿坑周围需要土来加固,所以其倒土他也没有反对。胜僖这个工程总土方量在41000方左右,其只承接了倒在矿坑周围的12000方左右,其中有3500方是其私自倒在陈某某矿坑上面的,剩下8500方是佳山乡政府让其复垦倒在矿坑周围的。2018年2、3月份的时候,佳山乡面临环保检查,前庄村朱守顺打电话联系其说要在倒土的现场进行复垦,让其调一辆推土机过去,村里安排人在现场指挥,让其在倒土的同时把复垦一起解决掉。这个事情只是口头约定,但是前庄村和佳山乡的领导都知道,政府没有支付其相关费用。其倒土的地方是陈某某的填埋场,之前是废弃矿坑,倒的不是大埂上就是大埂周边,全部属于填埋场范围内,不属于耕地或林地。其是打算承接中丞银河湾土方工程的,但是没有谈下来,委托书上80000方土,是其和陈某某估算出来的,实际上没有倒土。其记不清王某以何方式将钱支付给其了,不是现金就是微信转账,目前陈某某已经按照政府要求将填埋场及周边整治好了,其倒土的地方也被栽上树木,之所以和之前的供述有差异,是因为之前说的不是很全面,这次其说的都是事实,全面细致地把事情说出来了。 2.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的时候,其从马鞍山市环保局取得了本市雨山区佳山乡前庄村石磨山的几个矿坑的环评手续,批下来的规划面积是80亩,期限到2017年10月份。同年其拿到了本市生活污水厂的污泥处置合同,负责将污泥运到其位于石磨山的废弃矿坑里倾倒填埋。到2017年六七月份,其公司的环评期限到了,这个矿坑也快填满了,其担心下雨下雪天污泥会溢出来就想找人拉点土来把这个矿坑四周的大坝加固一下,其通过外侄子严为仕认识了王某某,王某某说他在外面的施工工地接了一个土方外排的生意,都是黄杂土,可以运到矿坑大坝上加固,其同意了。当时我们签了协议,规定王某某往矿坑大坝上倒土加固的只能是黄杂土,须把这个大坝加固到十米高,为了防止王某某乱倒垃圾,规定王某某需支付4万元的保证金给其。之后王某某安排一些大货车往其的矿坑大坝上倒黄杂土,后来也倒建筑垃圾,当时其觉得建筑垃圾对大坝的加固有好处,就没有管。王某某前后倾倒了1000方的建筑垃圾,一直持续到2017年9、10月份,当时其加固大埂的地方是事先和村民租下来的地,王某某把很多土沿着其的矿坑倒到旁边村民的田里去了,很多村民找其麻烦,后来不知道王某某用的什么方法把这事摆平了,且当时王某某和他的孙姓合伙人产生矛盾,这个人还单独找其,让其的矿坑只让他倒土,不让王某某倒土,其不想激化矛盾,也没有同意。这之后倒土的事情停下来,其和王某某终止了合同。2017年11月2日,其把4万元保证金通过微信支付退给了王某某,后来环评到期,矿坑就闭库了。在这之后,其知道王某某仍然从外面拉土偷倒在矿坑大埂下面废弃地上,因为他倾倒的地方不在矿坑范围内,其就没有管了，这属于他的个人行为。其记得在2018年7月填埋场整治时,有些村民找王某某要补偿款,其中有甘九银、常业贵等人。其之所以没有制止王某某是因为他是当地人,其没有执法权,也不想和他发生矛盾。王某某往其的矿坑一共倒过两次土,第一次是2017年6、7月份到10月份,第二次是2018年3、4月份开始的,具体一共倒了多少土不清楚,一二万方土是有的,大部分是黄杂土,也有少量建筑垃圾,建筑垃圾有1000方左右。超期倾倒的污泥都来源于马鞍山六大污水处理厂,他们的主要业务是处理全市的污水,大部分污泥是运输到向山污泥处置厂处置,中间有一段时间因为厂房设备故障,运了5000-6000方左右到胜森污泥处置公司位于佳山乡前庄村的矿坑填埋场,到了2018年3、4月份,政府重视了在填埋场进口处设置了岗亭对倾倒行为实施监管,公司就停止了倾倒行为,具体倾倒时间是从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3、4月份。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王某某辨认林某某、赵某、王某、张志强、王明亮以及赵某倾倒土方的地点为胜森污泥处置公司位于佳山乡前庄村大矛库的污泥处置场周边坝埂。陈某某辨认王某某及其孙姓合伙人系孙正强。赵某辨认王某某及土方外排的地点系佳山乡前庄村大矛库矿坑周边的坝埂。张某、陈某、杜某辨认土方外排的地点系佳山乡前庄村大矛库矿坑周边的坝埂。程某辨认土场老板系王某某及土方外排的地点系佳山乡前庄村大矛库矿坑周边的坝埂。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本市雨山区佳山乡前庄村大矛库,北面为雨山区马塘公墓,南面为山区佳山乡马塘村,东面为雨山区佳山乡甘库村,西面为雨山区佳山乡前庄大队。中心现场本市雨山区佳山乡前庄村大矛库地块,南侧地块一南北长110米,东西长170米,北侧地块二南北长210米,东西长140米,地块一与地块二之间有污泥一块。另附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片4张。 3.侦查实验笔录,证明:佳山乡前庄村大矛库胜森污泥处置厂至兴和村垃圾排放点的最短距离为6.4千米。另附侦查试验视频光盘1张。 五、鉴定意见 1.价格认定结论书,卷二130-134页 证明:经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96959.1立方米土方的清运价格为2036141元(不包含处置费)。 2.司法鉴定意见书,卷二140-152页 证明:经鉴定,王某某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服刑能力。 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作为本案判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所提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何俊生、李仁厅所提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证据来分析，除了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供述所倾倒在坝埂上的土方含有少量建筑垃圾外，证人赵某证言以及赵某提供的测绘报告上显示，该部分外排土方工程是包含建筑垃圾的，且负责实际运输的货运驾驶员均证实该部分土方是黄杂土，并非黄土。同时在案证据显示，佳山乡安排了村委会的人员进行现场管理的，也就是说王某某倾倒的土方中证实为黄土的，在本案中已予以扣除。另外，根据相关证据及陈某某的供述，也能知道矿坑的余量，原有的设计高度仍有五六米的余量，因此王某某、陈某某关于倾倒行为，利于矿坑、大埂加固，提高安全性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恰恰相反，亮被告人在明知矿坑坝埂起拦污堵漏作用的情况下，仍无节制的实施对坝埂倾倒含有建筑垃圾的土方（建筑垃圾不防渗漏）行为，超出了坑、坝设计标准，同时加高坝埂，也使得二污容量增大，坝埂超负荷受力，加大了坝埂泄漏污染的风险。综上，两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李仁厅所发表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众所周知，所有的土地使用都需要经过政府部门严格审批，正如公诉人所提到的审批并不是说两被告人履行了审批手续就一定能免其法律责任，而是认为在本起案件中，有政府行政行为的介入，对倾倒的内容及范围就会有一个严格的把控，不会出现像本案当中提到的土方中包含了建筑垃圾的情况。另外，从本案的证据和现实情况来看，涉案建筑垃圾并没有实际清运，而是在原有基础上加固整改、植树复绿，是受制于矿坑被用于处置污泥的一个历史和现实状况，也是防止再次发生重大泄漏污染而为之，至于将来是否重新处理或如何处理，将由政府根据风险评估情况而定。但不能因为违法行为所产生的后果难处置或暂未处理而倒推政府就认可了这样的违法行为。 关于辩护人何俊生所提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倾倒的土方包含建筑垃圾，这部分固废是需要处理的，是确定的，所以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法定程序，并按清运费的价格，采取就低原则进行了评估认定，其认定的价格客观、公正，可作为本案判案依据，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987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某毁损财物价值人民币252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后，能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何俊生、李仁厅、杨冰冰所提与此节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责令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分别在人民币98700元（已缴纳）、25200元（已缴纳）范围内，赔偿坝埂修复、恢复原状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烈涛 人民陪审员  田曾文 人民陪审员  鲍 锋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兆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对于其中不满18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75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的；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