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21民初686号原告（反诉被告）：陈跃祥，男，1992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金巢经济开发区，现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原告（反诉被告）：曾衡辉，男，1992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现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琴，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李雪，女，199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洪，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陈跃祥、曾衡辉诉被告（反诉原告）李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被告（反诉原告）李雪于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跃祥、曾衡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琴、被告（反诉原告）李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文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跃祥、曾衡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将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归还给原告；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25000元（按照每年10万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3、判决被告补偿原告学员损失费200000元；4、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0000元违约金；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合同》，约定原告把港城艺术培训中心托付给被告经营管理，合同期间为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原告不收取费用，此后每一年被告需付原告10万元。合同签订时原告将自己的100名学员托付给了被告，双方约定合同结束时，如少一个学员，被告需按每少一个学员补偿2000元给原告。另双方还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20万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第一年的费用被告已支付，按照约定第二年第一笔费用应在2019年3月15日支付，但被告违约不向原告支付。2019年4月1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邮寄送达《律师函》，指定时间到期后，被告依然未履行支付义务，也未将原告托付的学员归还，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已解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李雪辩称：1、港城艺术中心不具备归还条件；2、《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反诉原告李雪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反诉人陈跃祥、曾衡辉与反诉人李雪签订的《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合同》无效，并由被反诉人陈跃祥、曾衡辉向反诉人李雪返还已交的管理费100000元；2、判令被反诉人陈跃祥、曾衡辉向反诉人李雪支付退费15000元；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和反诉被告签订《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合同》后，2018年11月相关部门认定中心为非法经营，下发《整改通知书》，要求自收到通知书之日起停止办学，退还学费。反诉原告李雪立刻停止招生，已交学费的学员可以选择退费或自愿继续完成剩余课时，截止反诉止，已经选择退费共计15000元左右（在收到《整改通知书》之日止共招生140人），目前仍有部分学生课时未完成。反诉原告李雪多次与反诉被告协商办证事宜均未果。2019年3月左右，反诉被告采用封中心大门的形式关闭中心。反诉原告认为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反诉被告收取的10万元管理费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反诉被告陈跃祥、曾衡辉辩称：1、双方签订的《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违反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2、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3、即便合同无效，按照法律规定，也应是恢复原状，反诉请求不应支持，反诉人应将在此期间收取的学费全额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合同》，以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将港城艺术培训中心托付给被告（反诉原告）经营管理，双方对期限、费用和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属于无效合同。因被告（反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陈跃祥微信朋友圈截屏一份及短文一篇、“港城艺术培训”微信号（cc186××××****）朋友圈打印件及李雪上课照片24页，以证明李雪从事舞蹈行业多年，并于2016年就在港城艺术培训中心教学，对中心的情况（包括资质问题）知根知底，“港城艺术培训”微信号为原告所有，其中包含了大量的港城艺术培训中心的资源，其为港城艺术培训中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被告（反诉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因原告（反诉被告）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3、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陈跃祥与李雪微信聊天截屏、曾衡辉微信转账记录、陈跃祥与李雪微信聊天截屏、协议书打印件一份，以证明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反诉被告）为李雪介绍学员，原告帮助李雪处理紧急事件并对外承担责任，李雪没有在2018年11月停课及李雪一个星期就可赚6630元，李雪利润可观，完全达到了其签订合同的目的。被告（反诉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因被告（反诉原告）未提交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反驳，结合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其与原告（反诉被告）的微信聊天截屏，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企业信息网页打印件、照片5张，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违法使用原告（反诉被告）的“港城艺术培训中心”，被告（反诉原告）违反不得在方圆10公里范围内开办艺术培训班的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因原告（反诉被告）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5、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律师函、发票、快递查询单，以证明李雪违约不向原告支付费用，原告通知被告履行，要求其在指定期间履行，如未履行，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解除。被告对三性均不认可。因快递单和物流信息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6、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以证明李雪在与中心合作前和另外的教育培训机构签订了教学合作协议，违反协议的行为与本案雷同，且其在该中心签订合作期间擅自开办舞艺空间培训学校，该学校无资质。被告（反诉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7、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转账账单五张，以证明李雪分五次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共计分红10万元。原告（反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支付的不是分红，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费用。因原告（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8、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整改通知书》复印件一份、退学费转账凭证、照片4张，以证明因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场地不达标，证照不全等原因被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文教局要求立刻停止办学，退还学费，同时证明按照整改要求李雪已经退费的金额以及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停止办学时间是2018年11月，被反诉人封门。原告（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因被告（反诉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9、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合同》、李雪与曾衡辉的电话录音、李雪与曾老师的微信聊天截屏、九开管办字[2018]32号文件，以证明《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合同》无效，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收取的10万元属于非法经营所得，应当没收，被反诉人隐瞒不具备证照、招生资质的重要事实，对反诉人进行欺诈。原告（反诉被告）对合同和微信聊天截屏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电话录音和文件的三性均有异议。因原告（反诉被告）对合同及微信聊天截屏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合同及微信聊天截屏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电话录音，虽然原告（反诉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曾衡辉在庭审询问中对电话录音中的声音系其本人声音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文件，与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城西港区分局出具的情况汇报载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10、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明一份、情况汇报一份，以证明港城艺术培训中心系不具备办学资质，且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的三无学校，相关单位要求办理好证照后方能营业。原告（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原告（反诉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日，原告（反诉被告）陈跃祥、曾衡辉(即合同甲方，下同)和被告（反诉原告）李雪（即合同乙方，下同）签订了《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甲方在合同生效期把位于九江市临江大市场的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全权托付给乙方管理经营，2017年9月1号至2017年12月31号港城艺术培训中心所有收益归乙方所得，不计算分红分于甲方，乙方在2018年1月1号之后至合同结束期间，每一年付给甲方10万元（壹拾万元整）费用。费用分配模式为每年的三月十五号分红5万元整（伍万元）、九月十五号分红5万元整（伍万元整），如果乙方没按约定时间支付分红，按每天费用的千分之一的逾期金计算另付给甲方逾期金。第二条、甲方需结清2017年8月31号之前，代课老师所有工资和合作老师所有分红，2017年9月1号之后至合同结束期间所有老师工资、分红、未到期学员卡费用、港城艺术培训中心水电费由乙方全部负责。合同期间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原有的所有老师代课或者合作于乙方自行处理。第三条、乙方在合同生效期间五年内不得在位于港城艺术培训中心为圆心附近10公里内另外开设培训机构或者和另外培训班合作或者私人代课。如乙方违反视为违约。第五条、甲方将港城艺术培训中心托付给乙方时，全部课程学员共100（壹佰整）名，合同结束时，如果少于100个学员，乙方按每少一个学员补偿2000元（贰千元整）给甲方补偿金。如果合同到期，乙方续约，此条作废。第七条、乙方如果违约，需支付甲方20万（贰拾万元整）违约金，甲方如果违约，需支付乙方20万（贰拾万元整）违约金。”合同还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2017年9月1日起到2020年12月31日为本合同的执行期限。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在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做出任何危害社会或危害他人人身安全或从事违法行为等一切违法行为，另外一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李雪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费用10万元。庭审中，经双方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于2019年3月15日对港城艺术培训中心进行封门，被告（反诉原告）于当日停止营业。另查明，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城西港区分局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一份情况汇报，载明：“我分局2018年11月22日接到周先生关于举报港城艺术培训中心无证无照经营的投诉单，经过工作人员现场核查情况属实，港城艺术培训中心未办理营业执照及办学许可证。港城艺术培训中心负责人李雪向我局提供《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合同》，说明该中心是陈跃祥及曾衡辉提供给李雪承包的，并提供曾衡辉的联系方式。我局遂责令曾衡辉及李雪进行整改，传达《区管委会办公室关于印发九江经开区民办文化教育培训机构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九开管办字[2018]32号）文件并督促其及时办理相关证件后方能营业。”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口加工区）文教局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城西港区A9区3栋与4栋之间）办学场地不符合要求（在居民住宅内，场地面积低于500平方米，教学用房面积少于300平方米），且证照不全（无办学许可证），2018年12月已下发整改通知书，责令其停止办学，签收人李雪。”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告（反诉被告）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其行为虽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但并不违反公共利益、社会公德，其违反的是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对于本案的本诉部分：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李雪归还港城艺术培训中心的诉请，原告（反诉被告）向李雪寄送了律师函，发出了单方解除合同的通知，李雪收到该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且港城艺术培训中心无办学许可证被责令停止办学，双方签订的合同在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反诉被告）于2019年3月15日对港城艺术培训中心进行了封门，李雪已于当日实际停止经营，该中心已被原告（反诉被告）收回，不存在返还的情形，另对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李雪未向原告（反诉被告）归还该中心微信号，因微信号非实物，且该微信号系原告（反诉被告）注册，原告（反诉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反诉原告）修改密码，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对于原告（反诉被告）的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港城艺术培训中心无办学许可证，相关部门于2018年12月已下发整改通知书责令停止办学，李雪在收到整改通知书后并未立即停止经营，原告（反诉被告）于2019年3月15日对该中心进行封门，被告（反诉原告）于当日停止经营，故被告（反诉原告）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实际经营期间的费用，即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3月15日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的每年10万元的费用标准计算为：100000元÷12个月×2.5个月=20833.33元，故对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李雪支付占用期间费用25000元的诉请本院支持费用20833.33元。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李雪补偿学员损失费200000元的诉请，双方签订合同中第五条约定的目的是保证该培训中心的学员数量以确保中心的正常运营，因该培训中心没有办学许可证而被责令停止办学，因此，该培训中心不能正常运营的原因是由于该培训中心没有办学许可证，导致学员停课退学、造成学员流失并非被告（反诉原告）原因所致，故对于原告（反诉被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李雪支付200000元违约金的诉请，本院认为，首先，合同第三条约定不得另外开设培训班的期限是合同生效期间五年内，而该合同的有效期为三年，该条约定的期限与合同期限不符；其次，虽然李雪承认其作为任课老师在原告（反诉被告）所称的培训班任教，但对原告（反诉被告）所称其另外开设培训班予以否认，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另外开设了培训班；再次，从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目的来看，该条旨在约束被告（反诉原告）以保证培训中心的生源不流失，但由于港城艺术培训中心无办学许可证被责令停止办学，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学员停课退学造成生源流失的原因并非被告（反诉原告）在对培训中心停止经营后去其他培训机构任教的行为所致，综上，对于原告（反诉被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反诉部分：因《港城艺术培训中心合作合同》属合法有效，故对被告（反诉原告）反诉的第一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退费15000元的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反诉原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李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跃祥、曾衡辉支付实际经营期间费用20833.33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跃祥、曾衡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雪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675元，由本诉被告李雪负担376.22元，由本诉原告陈跃祥、曾衡辉负担7298.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反诉原告李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黎 琪审判员 钱自强审判员 胡 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汪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