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9）最高法委赔监42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王怀玉，男，1956年10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胶南市。 托代理人：吴佐林，吉林谆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赔偿义务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法定代表人：张太范，院长。 申诉人王怀玉以错误执行为由申请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通化中院）错误执行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2018年11月2日作出的（2018）吉委赔2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王怀玉以错误执行为由向赔偿义务机关通化中院申请国家赔偿，通化中院逾期未作决定，王怀玉依法向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9月3日依法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国家赔偿决定。 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王怀玉与65367部队（81129部队系原81123部队所属驻辉南部队，后81123部队改建制为65367部队）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通化中院于1999年12月13日作出(1999)通中经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判令：1.81123部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拖欠原告王怀玉工程款373492.80元及违约金321203.80元（违约金自1993年12月31日按万分之四计算至1999年11月31曰，以后计至执行完毕止）；81123部队支付原告王怀玉催款差旅费6789.50元，与上述款项同时付清。案件受理费11910元，由81123部队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王德军向通化中院提出诉讼请求。通化中院对本案进行再审，追加王德军为本案共同原告，并于2003年12月12日作出(2003)通中民再字第43号民事判决。65367部队及王怀玉不服，向吉林高院提起上诉。吉林高院于2004年7月29日作出(2004)吉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发回重审裁定，通化中院于2005年5月16日作出(2004)通中民再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65367部队仍不服，向吉林高院再次提起上诉。吉林高院经审理于2005年11月16日再次作出(2005)吉民三终字第134号发回重审裁定，通化中院于2006年11月24日作出(2006)通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1．维持该院(1999)通中经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2．驳回王德军的诉讼请求。65367部队与王德军不服，向吉林高院提起上诉。吉林高院于2007年5月20日作出(2007)吉民三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1．维持通化中院(2006)通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撤销通化中院(2006)通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3．上诉人65367部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拖欠被上诉人王怀玉工程款373492.80元及违约金321203.80元（违约金自1993年12月31日按万分之四计算至1999年11月31日，以后按相关规定计算至执行完毕止；该判决生效前，已实际执行完毕款项，在执行时予以冲减）。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5730元，由65367部队负担22000元，王德军负担11910元，王怀玉负担1820元。 2007年8月17日，王怀玉依本院生效的(2007)吉民三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通化中院申请执行。通化中院于2007年8月21日依法立案受理，执行标的数额716696元。 2007年11月7日，辉南县人民法院在另一执行案件（吴长喜申请执行王怀玉、王德军案）中向65367部队作出协助执行通知，冻结被执行人王怀玉在65367部队工程款370840元。 2010年1月19日，65367部队与王怀玉签订《关于偿还王怀玉工程款及从中支付部分经费的协议》，内容是：“65367部队与王怀玉工程款纠纷事，经友好协商，双方同意以38万元一次性了结与原81129部队工程有关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但由于王怀玉与吴长喜案的介入，按照有关法律，65367部队暂时不能全额支付。考虑到王怀玉个人实际困难，经王怀玉本人同意，65367部从于2008年1月24日从38万元中支付2000元，2008年4月16日预先支付6000元，2008年8月1日预先支付3000元，2008年11月7日预先支付2000元，2008年11月14日预先支付2000元，2008年12月26日预先支付2000元，2009年1月20日预先支付1000元，现继续从剩余36万2千元中支付10000元。截止到2010年1月19日，除去预先支付部分，双方协商的纠纷款余额为35.2万元整。” 2010年2月26日，通化中院向65367部队作出(2007)通中执字第46号限期执行通知：1．给付申请人王怀玉工程款373492.80元及违约金321203.80元（违约金自1993年12月31日按万分之四计算至1999年11月31日，以后按相关规定计算至执行完毕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给付申请执行人王怀玉案件受理费22000元（被执行人负担）；3．承担本案执行费。同日，通化中院向65367部队下发财产申报通知书。 2010年3月11日，65367部队针对财产申报回复通化中院，内容是：“我部已于2010年3月3日收到你院关于财产申报的通知书，但鉴于部队性质，银行账号、库存物资器材、军属营房均属于军事秘密，上述要求申报的财产项目无法按通知内容进行上报。” 2011年7月14日，王怀玉向通化中院申请将此案委托吉林军事法院执行，内容是：“被告65367部队欠原告王怀玉农民工工资一案，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7年5月20日作出了(2007)吉民三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王怀玉于2007年8月17日向通化中院执行局申请执行，因部队是特殊群体，执行局没法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委托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1)11号）第三条，原告王怀玉特申请将此案委托吉林军事法院执行。” 2011年8月3日，通化中院作出(2011)通中委执字第2号委托执行函，内容是：“我院对王怀玉与65367部队拖欠工程款一案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吉民三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65367部队系军事单位，本院已向其送达限期履行通知书，但其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相关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委托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被执行人是现役军人或者军事单位的，可以委托对其有管辖权的军事法院执行之规定，特委托你院代为执行工程款373492.80元，违约金321203.80元，案件受理费22000元，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并将执行结果及时函复我院。” 2011年9月28日，吉林军事法院复函通化中院，内容是：“目前军事法院没有专门的执行机构和执行队伍，我院接受委托后无法执行；本案执行标的物所在地、执行行为实施地在你院管辖地域内，委托执行没有意义，也不符合委托执行的条件。你院执行过程中，我院可以配合做好相关执行工作。” 2013年12月11日，吉林军事法院致函通化中院，内容是：“我院在协助××院××人民法院（××）××字××部队拖欠王怀玉工程款纠纷案期间，据部队反映，2007年辉南县法院裁定保全王怀玉在该部的到期债权37.084万元，导致该部与王怀玉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无法履行，请解除保全，由部队和王怀玉按和解协议结案。” 2013年12月19日，通化中院作出(2013)通中执字第14号执行裁定，解除对王怀玉在65367部队工程款370840元的冻结。理由是：辉南县法院作出(2002)辉执字第45一1号民事裁定时，应向65367部队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而该院于2007年11月7日作出的(2002)辉执字第45-1号民事裁定冻结被执行人王怀玉在65367部队工程款370840元，属程序违法。 同日，王怀玉收到65367部队一次性给付的现金35.2万元，王怀玉在收条上签字。收条内容是：“经协商一致，乙方同意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现金35.2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告消灭，王怀玉经现场清点，金额无误，确认收讫。” 当日，通化中院作出(2007)通中执字第46号执行裁定，该院认为，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怀玉与被执行人65367部队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中，2010年1月19日申请执行人王怀玉与被执行人65367部队自愿达成《关于偿还王怀玉工程款及从中支付部分经费的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据此通化中院执结本院（2007)吉民三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同日，王怀玉签收该法律文书。 王怀玉因不服(2007)通中执字第46号执行终结裁定，向通化中院提出异议。理由是：执行卷宗中多处申请执行人的签名都是伪造的，(2007)通中执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依据的《关于偿还王怀玉工程款及从中支付部分经费的协议》系他人伪造，该协议上申请人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2013年12月9日，申请执行人给被执行人出具的收到现金35.2万元的收条也是伪造的，而且该执行裁定书的送达回执的签字也不是申请执行人所签。申请执行人根本没有收到35.2万元执行款，申请恢复案件的执行程序。通化中院经审查认为，异议人王怀玉主张收条及送达回证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该院依据异议人的申请委托鉴定部门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该两处签名系王怀玉本人书写。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在2010年1月1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而且被执行人于2013年12月19日对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的规定，通化中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通中执异字第20号驳回王怀玉所提异议的执行裁定。 王怀玉不服，向吉林高院申请复议。吉林高院于2015年12月28曰作出(2015)吉执复字第50号执行裁定，吉林高院经审查认为，该案有些事实应继续查清，对收条上的指纹应鉴定，据此撤销通化中院(2015)通中执异字第20号执行裁定，发回通化中院重新审查。 通化中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6)吉05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王怀玉所提异议。该院认为，异议人王怀玉主张收条及送达回证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该院根据异议人的申请委托鉴定部门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该两处签名系王怀玉本人书写。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在2010年1月19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而且被执行人于2013年12月19日对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的规定，该院作出执行终结裁定并无不当。该次审查过程中，王怀玉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同意指纹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对需要鉴定的 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综上，该院认定王怀玉在收条和送达回证的签字是其本人所写，确已收到35.2万元执行款，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 王怀玉不服，再次向吉林高院申请复议。吉林高院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吉执复40号执行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王怀玉的复议申请，维持通化中院(2016)吉05执异7号执行裁定。吉林高院认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王怀玉与被执行人65367部队在执行中签订和解协议并实际履行的事实清楚，有双方在2010年1月19日达成的“关于偿还王怀玉工程款及从中支付部分经费的协议”和2013年12月19日王怀玉签字收到35.2万元的收条，还有王怀玉本人在通化中院(2007)通中执字第46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上的签字，且经专业技术部门笔迹鉴定，确认了35.2万元收条和送达回证上王怀玉的签字与王怀玉本人签字的同一性，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复议申请人王怀玉已收到35.2万元执行款。复议申请人王怀玉称通化中院以笔迹鉴定作为唯一证据证明王怀玉在2013年12月19日收到35.2万元有失公正，给付35.2万元过程事实不清，对笔迹鉴定结论不认可，主张并非其本人办理和持有相关银行卡，是有人骗取了35.2万元，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且不同意对35.2万收条上王怀玉签名处所捺的指印做指纹鉴定，通化中院认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其复议主张不能成立，吉林高院不予支持。复议申请人要求法院查清有人骗取35.2万元的事实真相，超出了执行复议审查范围，应通过其他司法途径寻求救济。复议申请人所提出的没有召开听证会、不应该用双方当事人私自达成的协议作出执行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文号和落款年份不符合等问题，均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复议申请人对此存有疑问是其对法律理解的不够全面和准确。 吉林高院另查明，在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9月27日组织的质证会上，王怀玉的委托代理人称，收条及送达回证上的签字是王怀玉本人所签。 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本案中，王怀玉与65367部队在执行过程中于2010年1月19日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于2013年12月19日履行完毕，且和解协议及35.2万元的收条均有王怀玉本人的签字，通化中院据此作出(2007)通中执字第46号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王怀玉主张其与65367部队达成和解协议后，65367部队未实际履行，王怀玉又恢复对生效判决的执行，通化中院在未征得其同意及未将双方和解协议记录在案的情况下，以其与65367部队在2010年1月19日达成的和解协议为执结依据终结对(2007)吉民三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属错误执行，同时王怀玉认为其和代理律师均未收到35.2万元执行款、收条不真实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怀玉主张的上述请求事项可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如下：驳回赔偿请求人王怀玉关于由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其300余万元经济损失的国家赔偿申请。 王怀玉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1.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8)吉委赔2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确有错误，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依法重新审理。2.请求被申诉人给予赔偿工程款373492.80元及违约金321203.80元（合计：694696.60元）；案件受理费22000和相关利息。主要理由：（一）赔偿义务机关(2007)通中执字第46号执结裁定属于“执行错误”。第一，2010年1月19日王怀玉与部队达成给付35.2万元的塞处和解协议，因部队未履行而导致王怀玉提出申请并经法院委托军事法院执行，申请和委托执行标的都是716696。至此，依法应当认定王怀玉与部队达成给付35.2万元的案外和解协议已无效。第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0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申请执行人因受欺诈、胁迫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或者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2013年12月19日(2007)通中执字第46号执结裁定卷中没有双方当事人和解笔录及签字。如果王怀玉放弃执行款716696元和上百万元的利息，而认可2010年1月19日与部队达成的35.2万元的协议，依法执行法官必须将双方当事人重新认可的意思表示记录在卷并由当事人签字。第三，王怀玉家住山东，2013年12月19日王怀玉本人根本就未到过通化中院，也没有收到35.2万元的事实。王怀玉在通化市的代理律师也未得到执结通知和收到35.2万元。第四，执行复议卷中反映是有人冒名王怀玉于2013年12月18日在通化工商银行开的户，并于2013年12月19日一起和部队的工作人员到银行存的现金（35.2万元）。此款又由他人冒名王怀玉分批转走。第五，依据(2007)通中执字第46号执行卷中执行法官工作日志记载，2013年12月19日早执行法官请示领导执结，当天办理对部队帐户的解封（370840元），当天给付王怀玉35.2万元。依常理王怀玉家住山东，王怀玉从山东到通化当日只能坐飞机才能到或已提前得到通知到达通化。但卷中没有王怀玉提前得到通知或当日坐飞机到通化的书面凭证。第六，吴长喜对王怀玉的到期债权并未履行，吴长喜对王怀玉的执行案已由通化中院执行局提级执行并由同一执行法官执行。至2013年12月19日，执行法官以(2013)通中执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王怀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65367部队工程款370840元的冻结”。而当日解封后为什么执行法官不将部队的执行款交给吴长喜，而是给了王怀玉？（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8)吉委赔2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确有错误。第一，2010年1月19日和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案外和解协议，双方当事人都未向法院提供，此协议部队也未履行。第二，至2010年2月26日法院向部队送达限期执行通知（执行标的716696元和上百万元的利息），部队没有向法院提供和解协议（35.2万元）进行抗辩。第三，申诉人的2011年7月14日委托申请和通化中院(2011)通中委执字第2号委托执行函执行标的都是716696元和相关利息。(2007)通中执字第46号执结裁定在2013年12月19日未征得申请执行人书面同意的前题下以35.2万元执结不符合法律规定。第四，民事诉讼法第230条明确规定，当事人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必须由执行人员记录在案并由当事人签字。(2007)通中执字第46号执结裁定将三年前已失效的案外和解协议做为执结的依据，又未征得申请执行人的认可和同意。因此，(2007)通中执字第46号执结裁定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执行错误”。 本院赔偿委员会对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集中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事实问题，即王怀玉是否于2013年12月19日领取65367部队给付的35.2万元？二是法律适用问题，即对于有王怀玉签字的收条的法律效力如何认定？ （一）关于事实问题 王怀玉代理人称2013年12月19日王怀玉本人没有在通化,更没有收取35.2万元。而通化中院通过笔迹鉴定，认定是王怀玉本人在收条上和执结裁定书送达回证上签字。而且，在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9月27日组织的质证会上，王怀玉的委托代理人称，收条及送达回证上的签字是王怀玉本人所签。 为彻底查清该节事实，本院赔偿委员会委托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进行进一步调查。该院赔偿委员会派员于2019年6月26日前往通化市，询问了通化中院当时该执行案件的承办人王大勇、书记员李晓东和65367部队当时的财会科长肖川、保卫科长时安吉、军队律师祁越等人，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2月19日，65367部队财会科长肖川、保卫科长时安吉、军队律师祁越等人，到通化中院执行局，与王怀玉协商执行和解事宜。当日，通化中院执行局书记员李晓东与王怀玉以及部队财会科长肖川、保卫科长时安吉、军队律师祁越等人到当地工商银行，王怀玉称看到现金比较放心，部队当场取出35.2万元现金，交给王怀玉，王怀玉将款存入其银行卡中。上述事实，有对上述人员的询问笔录为证。 （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 对此，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王怀玉签字的收条载明：“经协商一致，乙方同意甲方一次性给付乙方现金35.2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告消灭，王怀玉经现场清点，金额无误，确认收讫。”收条内容是王怀玉在通化中院主持下与65367部队充分协商和意思表示一致的体现，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可其法律效力。王怀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充分认识该收条的性质和内容，既然在收条上签字，就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承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告消灭，其在收款后又重复主张权利，应当不予支持。 综上，王怀玉的赔偿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吉林高院赔偿委员会关于驳回王怀玉国家赔偿申请的决定正确，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驳回王怀玉的申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