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3016号原告：周文凯，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盟，北京中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圳，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北京市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杰，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刘桂玲，女，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孙伟，男，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周文凯与被告陈圳、刘桂玲、孙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由周文凯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文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告陈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杰，被告刘桂玲，被告孙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文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轿车归周文凯所有，并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8日，原告×××的轿车在自住小区内被拖走，并告知原告轿车被执行。原告方知（2018）京0109执959号一案。2019年3月18日下午，原告向门头沟法院递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2019年3月27日，收到（2019）京0109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原告认为×××的轿车为原告所有，不属于陈圳的财产。因为2016年9月28日，经见证人张丽君原告与被告陈圳签订了《车牌借用合作协议》。协议中，双方约定期限为20年，自2016年9月28日至2036年5月5日止。协议期内陈圳向原告提供小客车指标，并协助原告完成车辆买卖过户，为原告提供良好的用车条件。原告购买型号为凯尊牌轿车，发动机号G4KECH807954的机动车，承担一切费用包括过户费，并拥有机动车所有权，被告陈圳负责提供北京市小客车购车指标手续一套。协议中明确约定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等均属于原告，被告及其利害关系人不享有该车任何权利。原告与陈圳签订协议后，相继办理了二手车过户、保险变更等相关事宜，对此车辆使用至今。原告与陈圳的交易是真实的，在支付了5万元后取得被告陈圳车辆指标20年的使用权，并花费近12万元向陈某购得二手车。陈圳配合原告完成购车、上牌等一系列事宜。目前，原告与陈圳协议履行期内门头沟法院扣留原告使用的车辆，并告知已经被执行，剥夺了原告对车辆的所有权。被告陈圳辩称，我确实签订过车牌租赁合同，但是没有印象是与周文凯签订，好像是和陈某签订的，但是也不太确定了，肯定不是跟周文凯签订的，签合同的模板是对方提供的，这几年车辆的保险也不是我购买，认可车辆归周文凯所有。关于周文凯买谁的车、怎么买的、怎么上保险，我都不知道。2016年4月29日，我与张亚杰签订了小客车更新指标转让协议，将小客车指标以六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亚杰，张亚杰拿走了我的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被告刘桂玲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一条和《机动车登记规定》公安部102号令第七条规定，诉争车辆与行驶证所有人为陈圳，行驶证为国家公安机关颁发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唯一证明，车辆应属陈圳所有。原告提交的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机动车保险单上行驶证车主也是陈圳，说明陈圳现在仍然是该车的所有人，原告与陈圳签订的车牌借用协议属于个人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孙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的意见和刘桂玲一致。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事实如下：周文凯（甲方）与陈圳（乙方）签订《车牌借用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负责支付购买凯尊轿车，发动机号为G4KECH807954的机动车一切费用（包括过户费），并拥有机动车所有权。二、借用期限20年，从2016年9月28日起至2036年5月5日止。三、1．乙方向甲方提供真实有效证件和小客车指标，积极配合甲方买车，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等均属于甲方，乙方及其利害关系人不享有该车任何权利。2．在借用期间，甲方必须为此车上全险作为安全保障，其中第三方责任保险保额最低为50万元，借用期间甲方不购买上述保险则视为违约，乙方有权立即解除协议。3．在借用期间，甲方要妥善保管车牌，不得转让，不得转借出租或抵押该车。借用期内车辆产生的一切费用与债务（含违法罚款）均由甲方承担。乙方只负责提供车辆牌照，不承担任何因车辆而产生的费用及债务（含违法罚款）。因交通事故给第三者（包括人、物等）造成损害的，由甲方承担刑事责任、赔偿责任，乙方在保险理赔等方面提供配合。如甲方私下转让，转借及出租或抵押该机动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与债务或交通事故、刑事责任，均由甲方承担责任，乙方不承担责任且有权收回车牌使用权，并终止本协议。4．在借用期间，甲方要妥善保管该车证件及购置手续。如发生与该机动车相关的责任事故及其它特殊情况，甲方需及时通知乙方。在借用期间，如甲方摇号获得小客车指标，可协商解除借用协议。双方常用联系方式和居住地址发生变化必须及时告知对方。5．借用期满后。甲方必须提前两个月主动联系乙方，由双方协商续借事宜。如双方未达成借用协议，甲方需寻求取得其它北京市小客车指标并由乙方安排时间配合进行过户。在清偿完所有车辆违章扣分、罚款后，乙方将押金返还甲方。协议期满后，如甲方逾期不能按时办理手续归还车牌照，乙方有权利通过法律手段强行收回牌照。6．甲方购买车辆时的上牌和过户等所有费用均自行支付，协议期满时产生的过户等费用由甲方支付。7．协议期内，乙方不得随意对名下车辆进行抵押、置换，金融等各种行为，如有损害甲方车辆利益行为，则需赔偿甲方车辆购置金等额赔款，协议期内如因乙方单方原因终止此协议，需赔偿甲方所有损失。8．协议期内，如甲方将此车辆进行抵押、置换、金融担保等业务，造成乙方利益损失，需赔偿乙方10万元整。陈圳不确定该协议系其本人签名，经释明，其亦不就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陈圳自认2016年4月26日与案外人张亚杰签订《北京市小客车更新指标转让协议》以六万元的价格将购车指标转让给张亚杰，并将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交与张亚杰。2018年2月7日，我院（2018）京0109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陈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1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圳退赔赃款人民币25万元，发还被害人孙伟人民币20万元，发还被害人刘桂玲人民币5万元。案件执行过程中我院对陈圳名下的车牌号×××凯尊牌小型轿车进行扣押。周文凯提出异议，要求法院终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解除对车辆的查封、扣押。我院（2019）京0109执异3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周文凯的异议请求。关于诉争车辆的由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开票时间2012年9月1日，购车单位（人）为陈某，销售单位为北京中企欣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KNALN4116D5095716；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开票日期：2016年9月28日，买方单位/个人：陈圳，二手车市场：北京北方汽车交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车架号/车辆识别代码KNALN4116D5095716。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显示，交款单位或个人：陈圳，收费项目：机动车临时号牌、汽车号牌（反光）、机动车临时号牌（2）、机动车行驶证工本费共计125元。陈某的银行流水与本院调取的刘某的银行流水显示，刘某账户2016年11月1日分两笔转入陈某账户7万元，2016年9月29日从刘某账户转入陈某账户52000元。2016年9月-2017年9月的车辆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陈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批文记载，兹经投保人/被保险人申请，我公司同意被保险人名称由陈宇更改为张柱军，索赔权益人由陈宇更改为张柱军，车辆号牌由×××更改为×××，行驶证车主由陈某更改为陈圳。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的车辆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刘某，2018年11月至2019年11月的机动车保单显示被保险人刘某。2019年4月3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保险批单（电子批单）批文记载，兹经投保人/被保险人申请，我公司同意号牌号码为×××的保险车辆投保人名称由刘某更改为周文凯，索赔权益人由刘某更改为周文凯，被保险人名称由刘某更改为周文凯。上述批改自2019年4月4日0时0分起生效。周文凯自认其不具备北京市小客车购车资格。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事实如下：诉争×××凯尊牌小型轿车权属问题。周文凯主张，×××凯尊牌小型轿车系由其出资购买，应归其所有，并申请证人陈某、刘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陈述其与周文凯系同事，现在在同一公司，其任公司法人，周文凯任公司工程部经理，车辆的购车款系周文凯让其转给陈某，因为其欠周文凯16万余元，车辆购入后，被保险人变更为其，系因为车辆实际由其和周文凯共同使用，保险费也是由其承担，但是其认可车辆系周文凯出资，权利人也是周文凯。证人陈某陈述，其将诉争车辆出售给周文凯，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办理过户时其未到场，是将车辆的所有权证及其身份证等材料交给周文凯。经质证，周文凯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被告陈圳表示不清楚。被告刘桂玲和孙伟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认为，陈某和刘某的证人证言与周文凯主张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庭审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文凯向案外人陈某购买诉争车辆，并实际使用至车辆被扣押。本院认为，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周文凯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本案诉争车辆系在北京市购买并在北京市登记的车辆，根据《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其实施细则，在北京市购置车辆，需要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且北京市小客车购置指标仅限指标所有人使用。周文凯在购买诉争车辆时不具备北京市购车资格，现亦不具备该资格，其在明知不具备购车资格的情况下，通过与陈圳签订《车牌借用合作协议》实际使用购车指标的行为，规避现行政策，明显违反了上述机动车登记的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利益的损害，故二人之间的《车牌借用合作协议》无效。周文凯在不具备购车资格的情况下，虽其系车辆的实际购买人，要求确认诉争车辆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机动车属于特殊动产，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一经登记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现诉争车辆登记在陈圳名下，法院依据程序查封被执行人陈圳名下依法登记的车辆，符合法律规定，周文凯要求停止对诉争车辆执行之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文凯请求法院确认其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并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文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千零五十元，由周文凯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耿迎涛人民陪审员  王金锁人民陪审员  李亚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靳亚真书 记 员  安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