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欢欢，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成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贵英，女，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峰火，萧县丁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湾湾，女，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松，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燕，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皇佳一号鼎新会所，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郝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322MA2NLU2J6K。 负责人：金贵英，该会所经理。 上诉人于欢欢、金贵英因与被上诉人孙湾湾、萧县皇佳一号鼎新会所（以下简称鼎新会所）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欢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湾湾对于欢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于欢欢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为激发员工的工作热情，使其更加努力的工作，在组织员工聚餐点火的整个过程中，自始至终均高度小心、谨慎操作，不存在又往碳锅里倒大量酒精、导致火势瞬间烧起的事实。2.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民终3454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于欢欢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于欢欢对孙湾湾受伤存在重大过失，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令于欢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于欢欢已支付孙湾湾73000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及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超出孙湾湾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标准过高，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当庭补充：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包括以下方面：1.孙湾湾主张的医药费中的300元系收据，非合法发票，应予扣除；2.孙湾湾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为104元/天，一审判决按132.88元/天计算护理费不当；3.根据孙湾湾用药清单，其在普通病房住院天数仅为93天，在重症监护室的60天不应支持伙食补助费；4.孙湾湾共两处疤痕，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5.孙湾湾提供的赔偿清单中不包括鉴定费，一审判决对于2100元鉴定费予以处理不当；6.孙湾湾未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一审判决认定交通住宿费1000元无事实依据；7.孙湾湾系农村户籍，鼎新会所的注册地也是农村，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 孙湾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金贵英辩称，本案事故发生系孙湾湾与于欢欢的个人行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皖1322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认定于欢欢私人宴请，导致该事故发生，并非从事雇佣活动，孙湾湾也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受伤，故于欢欢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与鼎新会所及金贵英无关。对于欢欢上诉理由的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均无异议。 金贵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事故的发生系孙湾湾与于欢欢的个人行为所致，应由其二人承担责任，与鼎新会所及金贵英无关，一审判令金贵英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孙湾湾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皖1322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该判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以该案二审判决为准。 于欢欢辩称，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民终345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于欢欢系职务行为，于欢欢就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重大过失，应由鼎新会所及金贵英承担赔偿责任。 鼎新会所未就于欢欢及金贵英的上诉意见到庭答辩。 孙湾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鼎新会所、金贵英、于欢欢支付医疗费19886元、护理费28620.8元、营养费8256元、误工费46784元、伤残赔偿金165086.4元、抚养费36158.64元、精神抚慰金19200元，共计323991.84元（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0日晚7时许，鼎新会所的大堂经理于欢欢请员工孙湾湾等人吃饭，于欢欢和员工张玉环外出购买碳锅鸡，回到鼎新会所后，将碳锅端到一楼后门处开始生火，孙湾湾用纸未点着火，于欢欢遂取来店里酒精倒在卫生纸上放在碳锅里还未点着，于欢欢又往碳锅里倒大量酒精，火势瞬间烧起，火随风势将站在后门外边的孙湾湾烧着受伤。孙湾湾受伤后由120救护车将其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抢救治疗，截至2018年6月29日共住院60天，支付医疗费347204.17元，鼎新会所为其先行支付医疗费105000元。后孙湾湾住院至2018年9月30日出院。住院153天。出院时医嘱：1.保持创面清洁，按时涂药，避免骚挠；2.疤痕增生创面行抗疤痕治疗，四肢及头面部创面行功能锻炼，根据疤痕挛缩情况，择期再次来院行疤痕松解植皮手术治疗；门诊随访。疤痕一般在6个月-1年时间稳定，创面完全愈合后请及时复诊，并遵医嘱使用抗疤痕药物及器具，定期来院复诊。后因赔偿问题，双方协商未果。为此，孙湾湾提起诉讼。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民终3454号民事判决处理，认定（一）关于孙湾湾的受伤行为是否发生在提供劳务期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应认定孙湾湾在于欢欢履行职务组织就餐的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二）关于鼎新会所、金贵英对孙湾湾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鼎新会所及其经营者金贵英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孙湾湾作为足浴场所的工作人员，对酒精安全使用的相关常识应有所了解，但孙湾湾在参与单位组织的聚餐活动中，对酒精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疏忽大意，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判决由鼎新会所、金贵英承担孙湾湾损失60%的责任。一审认定孙湾湾因本次伤害所支出医疗费338724.17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孙湾湾请求赔偿该医疗费，由鼎新会所、金贵英赔偿203234.5元（338724.17元×60%），扣除金贵英已赔付的105000元，鼎新会所、金贵英仍应赔付孙湾湾本案请求的医疗费98234.5元。该判决生效后孙湾湾就其他损失再次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恒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孙湾湾因烧伤致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32.79%，构成八级伤残；致面部块状增生性瘢痕形成达44.19%，构成八级伤残。孙湾湾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孙湾湾作为鼎新会所的员工，事发时间系鼎新会所的营业期间，地点在鼎新会所内，应当认定孙湾湾是在提供劳务期间遭受损害。孙湾湾在参加于欢欢组织的聚餐期间被烧伤，其行为可以认定系与于欢欢履行工作职责存在内在联系，应认定孙湾湾在于欢欢履行职务组织就餐的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对于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于欢欢在孙湾湾等人上班期间为激励员工工作积极性，组织员工聚餐，因不当操作导致孙湾湾被酒精烧伤，于欢欢作为管理人员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因于欢欢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孙湾湾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接受劳务的鼎新会所及其经营者金贵英承担。鼎新会所及其经营者金贵英，在对员工管理方面存在疏忽，以致员工可以在经营场所使用易挥发燃烧的酒精以自助方式聚餐，同时在对易挥发燃烧的酒精管理方面存在漏洞，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故鼎新会所及其经营者金贵英对于本案的发生，亦存在明显管理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鼎新会所及其经营者金贵英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于欢欢提供劳务过程中作为雇员对孙湾湾受伤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一方面，酒精作为日常生活用品，易挥发燃烧的特性为常人所了解，且系足浴场所经营所需的普通用品，孙湾湾作为足浴场所的工作人员，对酒精安全使用的相关常识应有所了解，但孙湾湾在参与单位组织的聚餐活动中，对酒精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疏忽大意，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具有一定的过错。综合双方过错程度，由鼎新会所、金贵英承担孙湾湾损失60%的责任。上述理由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并已履行，故本次判决仍应按照此比例确认各方承担责任。孙湾湾因受伤损失为：医疗费24858.03元；误工费23760元（按照安徽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180天，每天132元，180天×132元）；护理费23760元（180天×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90元（153天×30元）；营养费4590元（153天×30元）；交通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用2100元；伤残赔偿金226993.8元（34393元×20年×33%）；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341651.83元。由鼎新会所、金贵英承担孙湾湾损失60%即204991.10元，于欢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湾湾主张的其他费用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鼎新会所、金贵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湾湾损失费204991.10元；于欢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孙湾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79元，减半收取2839.5元，诉讼保全费2331元，共计5170.5元，由鼎新会所、金贵英、于欢欢负担3102.3元，孙湾湾负担2068.2元。 本院二审期间，于欢欢提供两组证据：证据1.于欢欢向孙湾湾微信转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打印件六张，拟证明于欢欢除为孙湾湾垫付医药费43000元及729.8元的刷卡交费外，另通过信用卡及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孙湾湾转款12620元，为孙湾湾购买药膏69只，支出6120元，救护车费用支出450元，鼎新会所扣押于欢欢工资10000元，以上合计于欢欢共支付72919元。证据2.网上打印的2018年4月30日萧县历史天气情况，拟证明于欢欢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预见性，不存在重大过失。孙湾湾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其主张支付的费用并不包括在孙湾湾的起诉总额之内，孙湾湾主张的费用系其自己支出的部分；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亦达不到于欢欢的证明目的。金贵英质证认为，证据1与金贵英及鼎新会所无关；证据2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于欢欢作为鼎新会所工作人员，对于酒精的危险性应当知晓，其对事故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金贵英二审提供一审法院（2018）皖1322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8）皖13民终345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孙湾湾与于欢欢就餐不在工作范围之内，亦非从事雇佣活动，应由其二人承担责任。孙湾湾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于欢欢与金贵英系雇佣关系，依照法律规定，金贵英应当承担责任。于欢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两份判决已经认定于欢欢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鼎新会所及金贵英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于欢欢提交的证据1系其为孙湾湾垫付的医药费、购买药物及向孙湾湾转款等支出，但无证据证明与本案孙湾湾所主张的医疗费存在关联性，本案不予认定；证据2系复印件，且内容仅反映萧县一段时间内的天气情况，达不到于欢欢的证明目的，本案亦不予认定。孙湾湾、于欢欢对金贵英提交的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证明目的与生效判决的认定意见不符，本院对金贵英举证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孙湾湾因烧伤所受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金贵英、于欢欢应否对孙湾湾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如何承担。 （一）关于孙湾湾因烧伤所受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各方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孙湾湾误工费及营养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于欢欢提出异议的孙湾湾其他损失，本院逐一认定如下：1.医疗费。于欢欢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的医疗费24858.03元中的300元系收据，而非正式发票，该款项不应认定。但从该收据的内容及形式要件来看，明确交款人为孙湾湾，收款事由为领劲套，系孙湾湾治疗所需医疗器具，并且加盖了上海来玺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一审法院据此对该款项予以认定有合法依据，于欢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护理费。于欢欢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标准提出异议，认为应当以孙湾湾主张的104元/天计算护理费。孙湾湾一审提供的其主张损失的计算清单载明的护理费标准为104元/天，一审法院按照132元/天计算孙湾湾护理费超出孙湾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即孙湾湾护理费应为18720元（180天×104元/天）。3.伙食补助费。于欢欢主张不应支持孙湾湾在重症监护室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依据法律规定，伙食补助费属于受害方所受损失的赔偿范畴，且于欢欢无证据证明孙湾湾在重症监护室期间无需另行支付伙食费用，一审判决对孙湾湾该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于欢欢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4.精神抚慰金。于欢欢主张一审认定孙湾湾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孙湾湾一审提交的各项损失计算清单载明的精神抚慰金计算基数为24000元，一审认定孙湾湾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与孙湾湾主张的数额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孙湾湾精神抚慰金应以其主张的24000元为计算基数。5.鉴定费。于欢欢认为孙湾湾于本案中并未主张鉴定费，一审对于鉴定费予以处理不当。审理认为，本案涉及的鉴定系经孙湾湾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该期间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属人民法院的处理范围，一审判决对于鉴定费的负担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并无不妥。但依据孙湾湾举证的鉴定费发票，鉴定费数额为1400元，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为210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6.交通住宿费。于欢欢认为孙湾湾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对该费用予以认定依据不足。因孙湾湾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计算清单中均不包括交通住宿费，一审判决认定该费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7.伤残赔偿金。于欢欢仅对孙湾湾伤残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提出异议，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孙湾湾的伤残赔偿金。但伤残赔偿金系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因本案事故发生时，孙湾湾系鼎新会所员工，其收入亦来源于鼎新会所，而非来源于农业经营活动，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按城镇标准计算孙湾湾的伤残赔偿金与孙湾湾实际损失情况更为相符，本院对于欢欢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分析，孙湾湾因烧伤所受损失为：医疗费24858.03元、误工费23760元、护理费18720元、伙食补助费4590元、营养费4590元、鉴定费1400元、伤残赔偿金226993.8元、精神抚慰金24000元，以上合计328911.83元。 （二）关于金贵英、于欢欢应否对孙湾湾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 此次诉讼之前，孙湾湾曾起诉要求鼎新会所及金贵英赔偿先期支付的医疗费用，本院作出的该案（2018）皖13民终3454号民事判决认定于欢欢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导致孙湾湾遭受损害，并判令鼎新会所、金贵英对孙湾湾于该案中主张的医疗费用承担60%的赔偿责任。本案孙湾湾主张的各项损失系基于同一损害事实所产生，一审法院依据本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判令鼎新会所、金贵英承担孙湾湾损失的60%适当，但鉴于一审对孙湾湾主张的部分损失数额认定有误，依据本院二审的认定意见，本院将鼎新会所、金贵英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调整为197347.10元（328911.83元×60%）。另外，依照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案涉事故的发生系因于欢欢在组织员工聚餐时使用酒精不当所致，于欢欢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判令于欢欢对鼎新会所、金贵英所应赔偿孙湾湾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于欢欢、金贵英上诉主张其二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生效判决的认定意见及处理结果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于欢欢主张应扣除其垫付费用的问题，因现无证据证明其所支出的费用包括在孙湾湾于本案中主张的赔偿数额之内，本案不作处理，于欢欢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于欢欢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金贵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孙湾湾主张的部分损失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孙湾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萧县皇佳一号鼎新会所、金贵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湾湾损失费197347.10元；于欢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孙湾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于欢欢负担2000元，由金贵英负担2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朔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