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7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世峰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路特**。法定代表人：董泽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杰，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赛敏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姚集车站村。法定代表人：朱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爱，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林，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世峰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赛敏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世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杰，被上诉人赛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爱、周美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赛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赛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1、原审未查明案涉8台施工升降机的租赁使用情况，仅以设备的有效使用期限计算设备租赁期限，以新设备出厂的首次出租租金为设备全部有效使用期限的租金标准，计算世峰公司代租租金明显违背生活逻辑，导致判决错误。依世峰公司诉讼请求，本案应为基于施工升降机代租关系发生的代租租金给付及租赁物返还纠纷，但原审除查明涉案施工升降机出厂后进入首个工地租赁使用的时间外，对该设备是否在其他工地使用过、设备完成第一次租赁后的状态、每次租赁时间、是否存在委托世峰公司代租及首个工地以外设备租金标准等事实均未查明。2、由于设备使用时间受在途运输时间、安装调试时间、进退场时间、维护保养时间、是否有工地租用等事实的影响，不可能按使用年限满负荷全天运营。原审以设备有效使用年限等同于设备租赁期限，认定涉案施工升降机租赁时间错误。3、原审认定新施工升降机首次出租租金作为设备全部有效使用期限的租金标准，有违生活逻辑。4、因设备租用受项目建设期限的限制，计算租赁期限不能超出工程的建设期限，且世峰公司为吴恒家代租施工升降机的首个工地，是为促进设备销售，租金均为吴恒家享有，假定原审认定成立，升降机单台销售价格，世峰公司支付单台设备的租金已达到购置价的3倍多，而违背客观规律。二、无证据证明赛敏公司就涉案施工升降机进入出厂的第二个以上工地租赁使用与世峰公司达成代租协议的事实。1、原审未查明涉案施工升降机是否进入出厂后的第二个以上工地租赁使用的情况，也未查明是否由世峰公司继续代租实现收益的事实。2、除世峰公司与吴恒家达成首个工地代租协议外，并无证据证明就第二个以上工地租赁使用，赛敏公司与世峰公司达成过代租协议。3、赛敏公司曾当庭陈述，自其起诉前从未向世峰公司主张返还4台施工升降机，也未提交此施工升降机由世峰公司继续管理代租的证据。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与世峰公司签署涉案《买卖合同书》《代租协议》的是吴恒家，原审以吴恒家系赛敏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世峰公司签订协议的认定错误。吴恒家虽是赛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具有双重身份，在未经合同相对方同意之下，基于赛敏公司事后加盖涉案《买卖合同书》中印章的事实，不能将此前吴恒家的个人行为视为系赛敏公司的行为。2、原审认定“从2009年3月31日至同年10月8日间，赛敏公司陆续通过转账、付现金的方式向世峰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40万元”错误。1、依涉案《买卖合同书》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除吴恒家（包括吴赛华、赛敏公司）以转账汇款的4笔共85万元施工升降机货款外，吴恒家、赛敏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转账汇款记录，不能证明其付款的事实。2、扣除世峰公司自认的85万元货款，与代租设备首个工地收到租金冲抵后，吴恒家、赛敏公司仍欠世峰公司43.921万元。赛敏公司提交的2009年10月8日140万元《收款明细》，是将世峰公司收到的直接支付货款、租金冲抵货款全部编造为直接支付货款，且其明确否认转账支付的85万元在该收据付款之列，却未提供此笔140万元付款的合理凭证，因而原审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3、除世峰公司自认的金额外，就赛敏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主张，因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不应受法律保护。截至2018年4月17日起，赛敏公司从未向世峰公司主张过权利，即使世峰公司曾向吴恒家、赛敏公司主张过涉案升降机、塔吊的货款，并于2016年11月21日撤回对升降机货款的诉讼请求，但在《代租协议》所约定的施工升降机出厂首个工地代租于2010年已履行完毕后，赛敏公司现主张的除世峰公司自认租金部分之外的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审遗漏当事人吴恒家，程序违法。吴恒家是涉案《买卖合同书》《代租协议》的签约方，且施工升降机首个工地租金是冲抵吴恒家欠世峰公司的货款。虽然涉案施工升降机后续全部登记在赛敏公司名下，但吴恒家、赛敏公司与世峰公司未就货款冲抵、代租达成三方协议，在三方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的情况下，原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且认定赛敏公司替吴恒家履行合同错误。四、有证据证明，涉案施工升降机自首个工地退场后，均由赛敏公司管理、租赁，赛敏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因涉案8台设备在2011年至2012间从首个工地退场的较长时间内，赛敏公司无法取得其自世峰公司江岸仓库取回设备的出库单，才导致赛敏公司主张返还涉案设备。但施工升降机系政府部门严格监督管理的建筑施工设备，就设备的登记、使用均应在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备案。赛敏公司作为涉案8台施工升降机登记的产权单位，应对设备进场使用报装、拆卸、注销均经其向建筑安全管理部门申请，然赛敏公司故意隐瞒其使用涉案施工升降机的档案，实际表明该设备于2010年后由赛敏公司控制并对外租赁。据此，特提出上诉。赛敏公司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以设备有效期计算设备租赁期限和以新设备出厂的首次出租租金为设备全部有效期限的租金标准，系因世峰公司拒不结算并返还且持续占有、租赁赛敏公司设备的最低期限和标准，完全符合设备租赁逻辑。由于世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返还案涉设备，从而表明代租行为已经结束的事实，在世峰公司自2009年至今整十年内长期占有赛敏公司设备之下，基于目前设备租赁价格逐年大幅上升的市场行情，且因赛敏公司在履行2009年4月8日《代租协议》过程中，对自己购买的设备并无实际的管理权和控制权，并就世峰公司租赁设备及收取租金的情况无从知晓，即使该部分设备闲置，其原因也系世峰公司拒不返还设备且长期不予结算的行为导致。2、依证据规则的规定，赛敏公司没有证明案涉设备是否存在第二次代租事实的义务。世峰公司认为原审未查清除首次租赁后的设备租赁情况及租金标准，但就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于世峰公司，赛敏公司不负有举证义务。且设备自首个工地代租结束后，世峰公司与赛敏公司并未形成新的代租协议，在赛敏公司多次要求与其结算而遭到拒绝后，其非法持续占有他人设备并从中获利的行为，是形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二、原审认定事实正确。1、2009年3月28日《买卖合同书》签订后，世峰公司一系列的行为表明其已默认赛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恒家的签约行为视同赛敏公司的行为。虽然赛敏公司的设立时间2009年5月8日晚于2009年3月28日《买卖合同书》的签订时间，但结合其向赛敏公司出具《备忘录》《告知书》及设备登记于赛敏公司名下的事实，并基于世峰公司发货及履行《代租协议》的行为后，足以说明吴恒家的签约行为应为赛敏公司的行为。2、依2009年10月8日《收据》的记载事项，世峰公司已明确其收到赛敏公司缴付单价为28万元的5台升降机的合计金额为140万元，即使2009年3月28日《买卖合同书》约定，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双方结算货款的凭证，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就货款的支付方式完全可以变更。故，原审据此《收据》所认定的事实正确。3、因当事双方一直系以滚动付款的交易方式就案涉设备的货款与世峰公司另案主张塔式起重机的货款一并结算，在2018年3月1日（2017）鄂01民终6896号民事判决对世峰公司主张的塔式起重机货款作出终审判决后，赛敏公司于同年4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原审程序合法。因吴恒家签署2009年3月28日《买卖合同书》的行为代表赛敏公司，不存在遗漏当事人。四、赛敏公司从未隐瞒案涉设备的使用档案，向相关建设安检部门提交的设备注销申请，并不代表世峰公司已返还了设备。据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世峰公司的上诉请求。赛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峰公司向赛敏公司返还代收租金5022500元；2、世峰公司向赛敏公司返还未运回的4台施工升降机主机及配件以及运回的4台施工升降机配件；3、世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3月8日赛敏公司与世峰公司签订施工升降机《买卖合同书》，约定赛敏公司向世峰公司购买SC200/200施工升降机9台，单价280000元，共计金额25200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约定货款采取实付货款与租金抵扣的方式结算，由世峰公司替赛敏公司联系租赁方并代收租金。赛敏公司于2009年10月8日向世峰公司付款2250000元，余下货款采取租金代扣的方式。合同签订后，赛敏公司实际购买8台，由世峰公司代租，其中一台发往黄陂实险中学，租金每月1万元整，启用时间为2009年4月20日。另外7台发往黄石凯翔集团，租金每月每台95**元整，启用时间分别为：B3是2009年4月24日，A1是2009年5月19日，B1是2009年5月23日，A3、A4是2009年6月5日，B2是2009年6月11日，A2是2009年7月1日。综上，赛敏公司和世峰公司签订了施工升降机买卖合同，实际购买8台，每台2800**元，应付货款2240000元，已付货款2250000元，其中鄂AA-S01318，鄂AA-S01319赛敏公司于2011年10月6日运回，鄂AA-S01322于2011年3月10日运回，鄂AA-S01323于2011年1月13日运回，以上4台运回的都是升降机主机部分，运回时并未结算，其余4台一直由世峰公司出租至今。世峰公司应向赛敏公司返还多付货款10000元及代收的升降机租金5012500元，共计5022500元，并将由世峰公司代租的4台升降机主机、配件及赛敏公司运回的4台升降机的配件返还给赛敏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8日，赛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恒家(甲方)与世峰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购买SC200/200升降机9台，每台单价28万元，共计252万元。支付货款的时间及方式为，签订合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15万元的定金，每台升降机入场甲方向乙方支付10万元，从入场之日起到第六个月底甲方支付乙方每台升降机余款的50%，余下的50%从入场之日起到第十二个月底甲方向乙方付清每台升降机余款。2009年4月8日，赛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恒家(甲方)与世峰公司(乙方)签订《代租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每月每台收取甲方管理费5%，黄石凯翔集团工地除外，甲方委托乙方的租赁时间以设备出厂的首个工地的使用时间为准，设备租赁期间由乙方负责保养维修，保证设备状态在第二次使用时以能顺利领取使用证，租赁期满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租赁费及其它事项。2009年4月14日，世峰公司出具《备忘录》，记载着世峰公司将赛敏公司SC200/200施工升降机1台(出厂编号为0815)，代租到武建三公司黄陂实验中学工地，该工地进出场费20000元，每月租金为10000元，世峰公司每月向赛敏公司收取500元的维修、保养费，该工地所有租金由世峰公司收取直接冲抵赛敏公司欠世峰公司货款，启用时间为2009年4月20日。2009年10月13日，世峰公司向赛敏公司出具《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世峰公司代赛敏公司出租施工电梯8台，其中黄陂实验中学1台，每月租金10000元，启用时间为2009年4月20日；黄石凯翔集团7台，租金每月每台95**元，启用时间分别为B3是2009年4月24日；A1是2009年5月19日；B1是2009年5月23日；A3、A4是2009年6月5日；B2是2009年6月11日；A2是2009年7月1日。2009年4月17日，世峰公司出具收据(编号9049676)，证明赛敏公司支付施工升降机252万元，支付方式为支票。从2009年3月31日起至10月8日止赛敏公司陆续通过转账、付现金的方式向世峰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40万元，世峰公司于2009年10月8日向赛敏公司出具收据(编号9079740)，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赛敏公司，金额为140万元，收款事由为施工升降机5台×**万。另世峰公司与赛敏公司因买卖塔吊发生纠纷，世峰公司起诉赛敏公司支付塔吊货款，该纠纷经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及询问世峰公司的笔录中反映，世峰公司自认赛敏公司于2009年3月31日、4月18日、6月12日支付的85万元系支付的本案施工升降机的货款。2011年1月13日、3月10日、10月5日，赛敏公司从黄石凯翔集团自行运回4台施工升降机，施工升降机的编号分别为A2(鄂AA-S01323)、A3(鄂AA-S01318)、A4(鄂AA-S01319)、B2(鄂AA-S01322)，剩余的4台赛敏公司均未收回。一审另查明，赛敏公司于2009年5月8日成立，其股东为吴恒家、吴赛华。赛敏公司的法定代表吴恒家与世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书》后，双方实际交易的数量为8台施工升降机，且8台施工升降机中有7台施工升降机在武汉市安全监督站登记的产权人为赛敏公司，有1台登记在世峰公司名下。8台施工升降机核准的有效期分别为2016年9月8日(2台)、2017年4月2日(1台)、2017年4月7日(5台)，现登记在赛敏公司名下的7台施工升降机已由赛敏公司向相关行政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世峰公司抗辩赛敏公司的主体身份不适格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在赛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恒家与世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书》时，赛敏公司虽未成立，但从双方后续的货款支付及世峰公司向赛敏公司出具《备忘录》《告知书》《收据》来看，其对应主体的均为赛敏公司，故赛敏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对世峰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二、关于世峰公司抗辩赛敏公司其主张的给付租金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因购买塔吊、施工升降机发生纠纷，塔吊、施工升降机的货款均已租赁的租金滚动式结算，因塔吊货款纠纷于2018年3月经诉讼才确定塔吊的货款问题，且仍有4台施工升降机赛敏公司仍未收回，故本案赛敏公司主张的给付租金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世峰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三、关于赛敏公司要求世峰公司返还4台施工升降机主机及配件以及运回的4台施工升降机配件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赛敏公司已运回4台施工升降机，因赛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运回的4台施工升降机时未将4台施工升降机的配件一并运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另4台施工升降机，世峰公司在庭审时抗辩其已退还赛敏公司，但其申请证人出庭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将另4台施工升降机退还给赛敏公司，其也未提交退还另4台施工升降机的其它证据，世峰公司的抗辩不成立，故对赛敏公司的该项诉请部分予以支持。四、关于赛敏公司向世峰公司支付施工升降机货款的问题。经庭审查明，赛敏公司向世峰公司购买8台施工升降机，每台28万元，共计224万元。双方约定由世峰公司代赛敏公司出租并收取租金冲抵施工升降机的货款，而赛敏公司已向世峰公司支付施工升降机货款140万元，实际欠世峰公司的货款84万元。世峰公司在庭审时辩称并未收取赛敏公司支付的140万元的货款，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世峰公司向赛敏公司出具了140万元的收据，且世峰公司、赛敏公司各自制作的《收款明细》《付款明细》中均对140万元的货款一一对应。故应认定赛敏公司已向世峰公司支付了140万元的施工升降机货款。赛敏公司在庭审时诉称世峰公司在买卖塔吊的诉讼中承认收到赛敏公司支付了85万元施工升降机货款，此款不在上述的140万元内，但从收款的时间及金额上看，结合双方自制的140万元的《收款明细》《付款明细》，此85万元均与140万元中付款时间、付款金额相同，故应认定世峰公司自认收到的85万元货款系赛敏公司支付的140万元货款中的款项，不应另行计算。五、关于涉案施工升降机的租金问题。8台施工电梯，世峰公司代租黄陂实验中学1台，黄石凯翔集团7台。黄陂实验中学使用的施工升降机每月租金10000元，启用时间为2009年4月20日；黄石凯翔集团使用的7台施工升降机每月每台95**元，启用时间分别为B3是2009年4月24日；A1是2009年5月19日；B1是2009年5月23日；A3、A4是2009年6月5日；B2是2009年6月11日；A2是2009年7月1日。其中4台施工升降机赛敏公司自行收回，具体收回时如下：A2(备案编号鄂AA-S01323)于2011年1月13日收回；A3(备案编号鄂AA-S01318)、A4(备案编号鄂AA-S01319)于2011年10月5日收回；B2(备案编号鄂AA-S01322)于2011年3月10日收回。上述收回的4台施工升降机的租赁时长分别为A2，17个月；A3、A4，28个月；B2，21个月；4台施工升降机的租金共计893000元(17＋28＋28＋21＝94个月×9500元＝893000元)。未收回的4台施工升降机的起租时间为：A1(备案编号鄂AA-S01324)为2009年5月19日，B1(备案编号鄂AA-S01320)为2009年5月23日，B3(备案编号鄂AA-S01321)为2009年4月24日，黄陂实验中学1台(备案编号鄂AA-S00053)为2009年4月20日。因世峰公司至今未向赛敏公司返还上述4台施工升降机，赛敏公司要求未返还的施工升降机的租金算至2018年对应起租月份，未返还的施工升降机的租金应算至施工升降机备案时的使用期限更为适宜，各施工升降机的备案使用期限为：A1(备案编号鄂AA-S01324)到期日为2016年9月8日，B1(备案编号鄂AA-S01320)到期日为2017年4月7日，B3(备案编号鄂AA-S01321)到期日为2017年4月7日，黄陂实验中学1台(备案编号鄂AA-S00053)到期日2017年4月2日。4台租赁时长分别为A1，87个月18天；B1，94个月15天；B3，95个月14天；黄陂实验中学1台，95个月13天。未归还4台施工升降机中，其中3台为黄石凯翔集团租用，每月租金9500元，3台共租时长为277个月17天，租金小计2636872元(277个月×9500元＋17天×316元/天＝2636872元)。1台为黄陂实验中学租用，每月租金10000元，租赁时长95个月13天，租金为954329元(95个月×10000元＋13天×333元/天＝954329元)。4台共计租金3591201元。六、关于世峰公司应返还代收租金的数额的问题。赛敏公司下欠世峰公司施工升降机货款84万元，黄陂实验中学1台施工升降机按双方约定每月世峰公司向赛敏公司收取500元的维修、保养费，该费用共计47708元(95个月×500元＋13天×16元/天＝47708元)；而世峰公司应向赛敏公司返还代收的8台施工升降机总租金4484201元(893000元＋3591201＝4484201元)租金。双方款项冲抵后，世峰公司应向赛敏公司返还代收租金3596493元(4484201元－840000元－47708元＝3596493元)。综上，对赛敏公司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据此判决：一、世峰公司向赛敏公司返还4台施工升降机主机及配件(4台施工升降机备案编号为鄂AA-S01324、鄂AA-S01320、鄂AA-S01321、鄂AA-S00053)；二、世峰公司向赛敏公司返还代收的租金3596493元；三、驳回赛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480元，由赛敏公司承担17634元，由世峰公司承担39846元。二审期间，世峰公司依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黄石市东风路地块旧城改造项目工程质量验收记录；2、五份《收条》、凯翔集团有限公司在黄石工地承租7台施工升降机租赁时间记录、2019年7月13日《调查笔录》；3、设备查询单，拟证实案涉设备租赁的实际情况。同时，世峰公司向本院申请2019年7月13日《调查笔录》中的被调查人朱文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后，朱文陈述：其系世峰公司员工，并于2009年被派往黄石市东风路地块旧城改造项目的工地上负责相关设备的安装和维修。该设备进场后，于2010年8月由世峰公司开始撤除，并拖运至世峰公司所租赁的仓库中保管。经质证，赛敏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世峰公司已返还设备；对证据2中除2019年7月13日《调查笔录》形式要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收条》所载明的内容不能反映世峰公司代租设备的真实情况，且租赁时间记录未经赛敏公司确认，而《调查笔录》中的被调查人朱文系世峰公司的员工，与世峰公司存在利害关联，即使朱文陈述真实，也只证实了设备拆除的事实，而未证明设备返还的情况；对证据3认为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审理中，经赛敏公司申请，本院就案涉8台设备的产权登记状况向武汉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进行了查询。该站在本院调查回执上签章表明，除1台施工升降机登记在世峰公司名下外，其余7台施工升降机的产权人为赛敏公司，且对每台设备的产权信息以附表方式具体说明。经质证，世峰公司、赛敏公司对该部分调查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世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理由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世峰公司履行《代租协议》的新证据。作为长期占用赛敏公司案涉设备不予返还的世峰公司，因未能举示实质证据证实双方间的《代租协议》已经终止，在结合该公司实际掌控、管理并存放设备之行为，而赛敏公司仅能基于世峰公司履行诚信义务才能知晓设备出租之实际情形的前提下，即使该组证据真实，世峰公司亦不能以选择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已知的事实部分，来推卸自己自2009年起长期占用设备而不予返还之合理原因所应承担的举证义务。何况，该组证据中尚存有不符合证据组成法律要件的相关资料，且该部分资料与本院调查的内容不符。故，在其员工通过证人出庭作证方式证明案涉设备由世峰公司拖运至其租赁的仓库中保管，而世峰公司未能印证其已向赛敏公司交付该设备之基础上，就世峰公司为证实代租期限已经终止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除对一审查明的“从2009年3月31日起至10月8日止赛敏公司陆续通过转账、付现金的方式向世峰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40万元”之内容不予确认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09年3月28日《买卖合同书》约定，签约双方以银行的汇款凭证，为买受方支付货款的凭证。针对当事双方的诉辩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如何确定案涉《买卖合同书》《代租协议》的交易主体；二、如何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三、如何认定当事各方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书》《代租协议》交易主体的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法律规定表明，就设立中的公司与他方达成的交易，应否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该等交易的全部法律后果，需结合设立后的公司是否享有合同权利或者承担合同义务，以及成立后的公司是否认可该等交易行为，且合同相对方就交易过程中对另一责任主体所作出的真实表意结果予以综合评判。本案中，作为赛敏公司发起人之一的吴恒家，虽在赛敏公司于2009年5月8日成立前，以自己的名义与世峰公司分别签订了2009年3月28日《买卖合同书》和2009年4月8日《代租协议》，但赛敏公司将购置的设备登记于公司名下，并在公司设立后于2009年6月11日向世峰公司实际支付货款60万元的行为，已表明其系该等交易的责任主体。而世峰公司以分别出具2009年4月14日《备忘录》、2009年10月8日《收据》、2009年10月13日《告知书》的方式，亦认可该等交易的相对方系赛敏公司，而非吴恒家。因此，世峰公司在该等交易发生前后之行为，足以证实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赛敏公司的发起人吴恒家以自己的名义就未来公司利益所从事交易之签约的过渡行为，系由未来公司承担该交易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和责任。故，基于赛敏公司认可发起人为公司利益所达成的契约，再结合世峰公司于合同履行期间确认合同相对方的事实，赛敏公司以诉讼方式主张该等合同利益的行为，并无不当，其诉讼主体适格。世峰公司认为原审遗漏当事人及赛敏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世峰公司与赛敏公司就案涉设备的货款结算，系以世峰公司代为租赁该部分设备后，按租金冲抵应付货款的方式滚动进行。然通过审慎双方间的2009年4月8日《代租协议》之约定内容可知，其间除明确世峰公司代为租赁设备的起算时间为“以设备出厂的首个工地的使用时间为准”外，对租赁期限的截止时间约定并不明确。故，作为权利人的赛敏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未约定明确的情形下，可随时向债务人世峰公司行使权利主张。同时，结合双方就世峰公司另案主张的塔吊货款与本案施工升降机的货款，亦均系同租金冲抵货款的行为滚动进行之事实，在其间未对案涉施工升降机货款的结算及履行期限形成合意之下，基于双方间就塔吊货款的金额于2018年3月1日经终审判决才最终确定之情形，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亦应自赛敏公司收到终审判决之次日，即其知道自身权利受侵害之日起往后推算三年。现赛敏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提起诉讼，显然未超过法定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世峰公司以赛敏公司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要求驳回赛敏公司全部诉求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当事各方民事责任的认定本院认为，依2009年3月28日《买卖合同书》约定，赛敏公司向世峰公司支付8台共计224万元施工升降机货款的付款方式为，赛敏公司于合同签订后支付定金15万元，待设备入场支付10万元，并至入场之日起的第六个月底支付剩余设备款的50%，余下50%自入场之日起到第十二个月付清，赛敏公司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其支付货款的依据。该合同签订后次日，赛敏公司以吴恒家的名义通过邮政储蓄转账方式向世峰公司支付15万元，且因双方签署2009年4月8日《代租协议》约定，由世峰公司代赛敏公司出租设备并以租金冲抵货款后，基于世峰公司以出具2009年4月14日《备忘录》的方式，向赛敏公司告知其代租一台设备至武建三公司黄陂实验中学工地，每月租金1万元，启租时间为2009年4月20日之情形，赛敏公司于2009年4月15日再次以吴恒家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世峰公司支付10万元。由此可知，双方对于以银行汇款凭证作为赛敏公司支付货款依据的约定并未变更，同时，赛敏公司亦系按2009年3月28日《买卖合同书》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了前期货款的支付义务。然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世峰公司以一份2009年10月8日《收据》向赛敏公司表明，收到5台升降机设备款140万元，从而致使赛敏公司以世峰公司的自认行为，认为其已实际履行了货款140万元的支付义务，并就该部分货款的组成举示了世峰公司相关人员出具的收条及世峰公司在另案中所提交的《施工升降机（电梯）收款明细》，但纵观世峰公司收条所示内容，其均表明系以现金方式收到的货款，而审核该部分收条及赛敏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所付货款的对应关系，其中不乏存有世峰公司将赛敏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所付货款列明为现金支付的事实。因此，在赛敏公司无实质证据佐证其完成现金交易的事实客观存在之下，基于世峰公司载明的现金收取货款的方式与赛敏公司现实付款情形并不吻合，赛敏公司不能仅以该部分收条来证实自己已完成140万元货款的支付义务。其次，赛敏公司于2009年6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世峰公司汇款60万元后，其银行账户所示余额为25万元，然世峰公司却于次日向赛敏公司分别出具两张载明现金金额为63.15万元和1.8万元的收条，其中就包含赛敏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款的60万元。但即使是一般理性的经济人，在能够通过低成本且取证容易并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可清偿债务的情形下，是绝不可能采用高成本且复杂费时并取证困难的现金交易方式来完成付款义务的。故，赛敏公司在可以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义务之下，却以现金方式进行交易的行为，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显然有悖常理。再次，当事人因诉讼策略的不同，在另案中所举示的证据或陈述的内容，并不当然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依据，就该部分事实的判定仍需结合案件的其他客观证据所显现的法律事实，且按证据规则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予以综合裁量。据此，经审慎世峰公司《施工升降机（电梯）收款明细》之内容，其载明收到施工升降机的货款总额为1944872元，而不是140万元，虽然该款项中存在与世峰公司相关人员140万元收条能相互对应的部分，但结合世峰公司在另案及本案一审中均抗辩140万元《收条》仅是为办理合同备案所需，其未收到140万元货款之观点的实质，旨在表明其对收到140万元货款的事实并未自认。故而，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赛敏公司应就其支付140万元货款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否则将因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在赛敏公司未能完善其举证责任之下，其不能仅以案涉《施工升降机（电梯）收款明细》及140万元《收条》的外观表象来推定事件发展的本真状态。故，一审认定赛敏公司已向世峰公司支付施工升降机货款140万元不当，应予纠正。世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基于赛敏公司已证实其实际支付施工升降机货款85万元的事实，现尚欠世峰公司的货款139万元。对于世峰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因双方所签署2009年4月8日《代租协议》中就租金标准、租赁期限的约定并不明确，故，确定世峰公司应承担的租金及双方履行《代租协议》的期限，需根据合同的有关条款，并结合案件事实予以判断。因而，在世峰公司不能证实其已实际返还案涉设备而事实终止《代租协议》的履行后，依世峰公司以出具2009年10月13日《告知书》的方式，明确8台施工升降机的租金标准及起租时间，实质系对2009年4月8日《代租协议》中关于计租标准及代租设备的起租时间，通过发出要约的形式进行了补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要约和承诺的规则，在该要约经受要约人赛敏公司以默示方式允诺之下，基于双方所设立的无固定租赁期限之事实，并结合其间在履行该《代租协议》过程中，就已经确定的租金标准及起租时间再无变更合意之情形，可以认定赛敏公司与世峰公司依2009年10月13日《告知书》所形成的以代租设备首次入场工地的租金标准及计租时间，系双方据以结算租金及确定设备起租时间的依据，该补充约定合法有效并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世峰公司应严格按该约定履行结算租金的义务。至于案涉设备在无固定租赁期限内是否发生闲置，或存在多次租赁等事实，因世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契约双方事实变更了合同的实质内容，又或实际终止了合同的履行，故而，在案涉《代租协议》的有效履行期间内，该等事实因无新的变更合意之结果而对双方已确定的租金标准及设备起租时间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世峰公司不能以看视不公的客观表象来规避其长期占用他人财产的法律责任，从而悖于双方以《代租协议》《告知书》所确立的合同意思之表达。同时，行政部门对设备权利人的登记管理制度，并不代表该部分设备的实际使用主体及实际使用状况，世峰公司亦不能以自利性偏差认识借由行政部门的管理职能来推卸自己所应承担的举证责任，从而也悖于法律事实认定的基本准则。据此，世峰公司认为原审未查清该部分事实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世峰公司实际占用设备而不予返还，且长期就代租设备的租金不予结算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双方约定的计租标准向赛敏公司承担清偿租金及返还设备的民事责任。故，因赛敏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主张世峰公司返还设备及结算租金的行为，实质表明了其要求终止无固定租赁期限之案涉《代租协议》的履行。据此，确定该协议履行期限的截止时间应以赛敏公司行使权利主张之日为依据。一审基于公平原则，经合理考量相关设备的使用价值，以设备的使用年限及赛敏公司自认其已收回4台施工升降机的时间，认定双方履行《代租协议》的实际租赁期限，在赛敏公司未就此提出上诉而事实认可原审认定结论且有利于世峰公司债务承担的基础上，一审就租赁期限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依前述对赛敏公司所欠世峰公司货款139万元的认定，经核算世峰公司应承担8台设备的租金后，世峰公司应向赛敏公司清偿代收租金3046493元(4484201元－1390000元－47708元＝3046493元)。综上，世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就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武汉世峰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武汉赛敏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清偿代收的租金3046493元；四、驳回武汉赛敏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2480元，合计104960元，由武汉世峰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3472元，武汉赛敏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14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武汉世峰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劲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毛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