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86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茌平县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振兴街道办事处田庄村。 法定代表人：李焕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林，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财政局，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城开源街**。 负责人：刘新国，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增栋，山东尹增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新石南路** 法定代表人：梁重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英军，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重阳，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惠斌，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英军，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茌平县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城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民县财政局、石家庄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城房地产公司）、梁重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城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林、被上诉人惠民县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增栋、被上诉人大城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强英军、被上诉人梁重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惠斌、强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城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8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150万元保证金是上诉人单方缴纳，不是与大城房地产公司共同缴纳，有银行转账票据，财政局开具的收款收据足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也予以了认定。据此，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应当退还给上诉人，不应退还给大城房地产公司，两个公司虽然联合竞标，但并未联合缴纳保证金。《联合购买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对联合竞买人在本项目的竞买和后续开发活动中所承担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只是对有关责任和义务的约定，但并没有对权利约定，没有约定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可以退给大城房地产公司。上诉人是缴纳和接收退回保证金的唯一法律主体，财政局将保证金退还给其他任何法律主体都是履行义务不当，都是未履行退还给上诉人所缴纳保证金的义务，其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二、加盖上诉人财务章写有“土地出让保证金退还已收，金额壹佰伍拾万元整”的字条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字条上没有权利和义务主体，既没有收款人名称，也没有退款人名称，书写的时间也不存在，书写人的姓名也不存在，字条上更找不到上诉人的名称。（二）即使字条上有收款人是上诉人，退款人是财政局，也因为字条的内容不真实而没有任何证据效力，因为我公司既没有以现金的形式收到财政局的保证金，也没有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收到财政局的保证金，其他任何公司收到保证金都不能证明是我公司收到。三、尹建鹏不能代表我公司做任何事情，因为他既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我公司也没有授权委托其代表我公司做任何事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从未提交我公司对尹建鹏的书面授权委托书，也未提交我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赵林会口头授权委托的证据，同时尹建鹏也没有以代理人身份做任何事情，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做任何事情。梁翠霞出庭作证没有证据效力，一是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二是空口说白话，只是“说”而已，没有证据证明说的内容真实；三是大城房地产公司得到了退还的保证金，当时梁翠霞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权80%，她是利益的直接获得者，她不能为自己的事情做证明，她不能既是当事人又是证人；四是尽管尹建鹏不能代表上诉人，但我上诉人认为“尹建鹏”此人是虚构的，此人根本就不存在，因为退还保证金书面材料上没有他的签名，他既没有出庭，也没有他的任何身份信息。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联合购买协议书》中的“承担连带责任”就是共同享有权利是错误的，因为权利和义务是对立的，是两个不同法律概念，不能混为一谈，约定的义务不能代表其享有权利，大城房地产公司无权接受财政局退回上诉人的保证金，财政局也无权将上诉人的保证金给大城房地产公司。（2）一审法院认定尹建鹏代表上诉人错误。因为没有任何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尹建鹏也没有以代理人名义做任何事。（3）一审法院认定缴纳保证金是联合竞买人双方的行为错误，因为缴纳保证金的所有手续中只有上诉人，没有大城房地产公司。（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财政局指定大城房地产公司的账号收取保证金错误，因为上诉人没有指定，一审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指定。只有当时法定代表人赵林会能代表公司，虽然梁翠霞在公司中占股超过50%，但在法律上她不能代表公司，赵林会没有指定，所谓的尹建鹏也没有指定，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指定。五、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审中已查明保证金是上诉人独自缴纳，财政局没有把保证金退给上诉人就是没有履行退还的义务，退给其他公司就是履行义务不当，应当判决财政局重新履行其义务将保证金退还给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作出了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六、假如财政局履行了退还保证金的义务，那么大城房地产公司与我上诉人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大城房地产公司也无权占有上诉人的保证金，法院也应当判决大城房地产公司及股东梁重阳退还上诉人此保证金。上诉人是以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起诉的，有明确被告，有事实理由，一审法院以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作处理是错误的，因为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就是退还保证金，要求退还的主体就是大城房地产公司及股东梁重阳，符合诉讼的全部条件，怎能不作处理呢？是否支持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总得有一个结果，或支持或驳回均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惠民县财政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011年上诉人的前身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是赵林会，但是梁翠霞是占股90%的控股股东，梁翠霞才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她对公司的一切事务具有决策权。根据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联合竞买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双方对联合竞买人在本项目的竞买和后续开发活动中所承担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结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申请书》、惠民县财政局收回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上诉人与大城房地产公司账户共同缴纳保证金的凭证）原件、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加盖财务章的收据、梁翠霞出庭所做证人证言以及尹建鹏系上诉人公司办公室人员等一系列事实，均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清楚地证实，惠民县财政局已经完成了退还保证金义务的事实。其实，由于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城房地产公司作为联合竞买人，缴纳竞买保证金是联合竞买人双方的行为，退还保证金，无论谁收取了投标保证金，均应认定我局已经履行完退款义务。上诉人在本案中起诉我方并查封我局账户，系故意增加我方的讼累负担，给我局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不良社会影响，我局保留就其不当申请财产保全给我方造成损失的索赔权。另外，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已经超出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我方已经完成退还保证金的义务，自2011年之后，上诉人从没有就投标保证金返还问题向我局提出过任何异议。更何况，基于上诉人与大城房地产公司股东交叉的特殊关联关系，上诉人不可能不清楚当时的退还保证金情况，时隔七年后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明显超出了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无论是结合上诉人与大城房地产公司的关系，还是我局已经履行完退还投标保证金的事实，上诉人再起诉我局返还投标保证金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更何况，其诉讼请求也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 大城房地产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大城房地产公司有权收取惠民县财政局返还的15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2011年10月17日，为联合购买惠民县国有建设用地2011-25号出让地块，上诉人的前身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大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联合竞买协议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申请书》，其中《联合竞买协议书》明确约定，万博公司与大城房地产公司“双方自愿参加联合竞买，双方对联合竞买人在本项目的竞买和后续开发活动中所承担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011年10月24日，万博公司向惠民县财政局支付保证金150万元。2011年11月11日，竞标失败当日，尹建鹏代表万博公司到惠民县财政局办理退还保证金业务，惠民县财政局根据尹建鹏提供的账号，将150万保证金打入大城房地产公司的账户，同时，尹建鹏代表万博公司出具了加盖万博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条，内容为：土地出让保证金己退还，金额壹佰伍拾万元整，还交还了惠民县财政局出具的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大城房地产公司与万博公司共同缴纳保证金的凭证）原件。尹建鹏是万博公司办公室人员及该行为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利益，对此，梁翠霞（大城房地产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及万博公司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占万博公司股份的90%）也出庭作证证实。而且，从2011年退还保证金至上诉人2018年向法院起诉，上诉人从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所以，惠民县财政局向大城房地产公司返还土地竞买保证金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以此款项应向其返还，大城房地产公司收取土地出让金属于不当得利（见上诉人的起诉状）没有事实根据。二、关于本案的其它问题。1、从2011年退还保证金至上诉人2018年起诉，早己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2、根据上诉人起诉的内容，上诉人与惠民县财政局是保证合同纠纷，上诉人与大城房地产公司是不当得利纠纷，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一并审理，一审对此不作处理正确。3、2011年9月，大城房地产公司与上诉人共同开发茌平县振兴街道办事处田庄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在此项目中上诉人应付大城房地产公司1000万元的项目合作费，对此，大城房地产公司一审也提交了证据证实，所以，上诉人才让大城房地产公司收取惠民县财政局退还的竞买保证金。 梁重阳答辩称，同大城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另梁重阳作为大城房地产公司的法人及股东，没有抽逃出资，上诉人以此为理由要求梁重阳个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 金城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大城房地产公司和惠民县财政局共同退还我公司150万元投标保证金，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1年11月11日到退还完毕之日按每月千分之五计算。梁重阳在100万元范围内对大城房地产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向我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金城房地产公司变更前的名称为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林会，股东为梁翠霞（占股90%）。被告大城房地产公司2011年法定代表人为梁翠霞，股东为梁重阳。2011年10月17日，为联合购买惠民县国有建设用地2011-25号出让地块，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大城房地产公司签订《联合购买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自愿参加联合竞买，双方对联合竞买人在本项目的竞买和后续开发活动中所承担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两公司向惠民县国土资源局提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申请书》，并加盖两个公司印章。两公司的联系人为梁志斌。2011年10月24日，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惠民县财政局转账支付投标保证金150万元，2011年11月11日惠民县土地拍卖会举行完毕，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中标。当日，尹建鹏代表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来被告惠民县财政局办理退还保证金业务，被告惠民县财政局依照尹建鹏提供的账号（账号14×××26，开户银行鹿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庄信用社），将款150万元保证金打入被告大城房地产公司。同时尹建鹏代表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加盖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条，显示：土地出让保证金退还已收，金额壹佰伍拾万元整。同时交还被告惠民县财政局出具的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原告与被告大城房地产公司账户共同缴纳保证金的凭证）原件。庭审中，当时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被告大城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翠霞出庭作证，证实尹建鹏是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人员，被告惠民县财政局转过来钱是双方同意转过来的，均知情，没有侵害金城房地产公司利益。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庭审笔录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惠民县国有建设用地2011-25号出让地块，是原告金城房地产公司前身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大城房地产公司联合购买，有双方签订的《联合购买协议书》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申请书》证实，在竞标失败后，被告惠民县财政局依据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指定账号，将保证金退还至被告大城房地产公司账户，并收回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原告与被告大城房地产公司账户共同缴纳保证金的凭证）原件，同时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加盖财务章的收据。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结合当时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被告大城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翠霞证词，能够证实被告惠民县财政局已经退还保证金150万元的事实。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惠民县财政局退还150万元保证金，没有事实根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大城房地产公司及梁重阳退还保证金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茌平县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0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共计14150元，由原告茌平县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惠民县财政局提交的证据如下：一、拨款申请单（一），证明：财政局申请单上明确标有申请单位是原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就是现在的金城公司，财政局科室的意见也写明将保证金退还该企业，分管领导和主要领导也都同意签字，保证金应退还金城公司不应退还其他公司。二、惠民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出具的材料，证明：明确写有惠民县财政局要求土地竞拍保证金应当退还给金城公司，并没有同意退还给其他单位。三、财政局内部付款结算凭证（付），证明：收款单位是万博公司也就是现金城公司，保证金应退还给金城公司不应退还给其他公司。惠民县财政局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二两份证据在一审时我方已作为证据提交了，对方也发表了质证意见。对于第三份证据的来源我不知道，第三份的证据与我方的观点并不矛盾，由于万博公司派出其办公室人员尹建鹏带着交款的凭证原件代表万博公司到我方办理退款事宜，我方严格按照程序并按尹建鹏的要求将款转入大城房地产公司账户，这一点事实上能够证实，我方已经完成了退款行为。且基于尹建鹏的代理行为，以及尹建鹏交还的收款收据原件和尹建鹏交付给我方的万博公司加盖有公章的收据，足以证实我方事实上已完成了向万博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责任。更何况万博公司和大城房地产公司系联合竞拍，并且其股东和公司实际控制人存在关联，因此，上诉人以此三份证据来证实上述主张是不能成立的。大城房地产公司、梁重阳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合法性有异议。按照上诉人所述，该证据是其申请法院执行局调取，既然是法院调取，原件就应该留在法院，不应由当事人留取。上诉人只能取有从法院调取的复印件并加盖印章，其持有法院的原件不合法。另，其提交的一、二两份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当事人在断章取义。该三份证据仅仅是整个付款过程中的一个申请审批流程，并不代表最终款项付给哪家单位。其他意见同财政局意见。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惠民县财政局是否履行了退还保证金义务。2、大城房地产公司、梁重阳是否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金城房地产公司前身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大城房地产公司联合竞拍惠民县国有建设用地2011-25号出让地块，在竞拍失败后，惠民县财政局将涉案保证金转入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的大城房地产公司账户，并收回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原件，同时惠民县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加盖其财务印章的保证金退还收据，结合梁翠霞的证词，一审法院认定惠民县财政局已经退还150万元保证金，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金城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其与惠民县财政局之间是保证金合同纠纷，其与大城房地产公司之间是不当得利纠纷，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大城房地产公司、梁重阳是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未作处理，并无不当。对于金城房地产公司与大城房地产公司、梁重阳之间的纠纷，金城房地产公司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金城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茌平县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建民 审判员  孟维山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袁琳 书记员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