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7刑初28号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沙秀萍，女，汉族，1962年03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勉县，初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勉县，2018年10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看守所。辩护人张超，陕西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公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秀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沙秀萍及其辩护人张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沙秀萍与被害人雷某甲系夫妻关系，因沙秀萍与雷某甲长期感情不和，加之案发前二人又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分居，沙秀萍决定杀死雷某甲，2018年9月30日22时许，沙秀萍发现雷某甲已经躺在床上，便决定等雷某甲睡着后作案，期间两次窥视，待雷某甲熟睡后，取出事前准备好的斧头，朝雷某甲头部连砍数下，导致雷某甲当场死亡。经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雷某甲砍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现场勘查笔录、书证、辨认及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沙秀萍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沙秀萍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沙秀萍构成自首，且案发后具有悔罪表现。且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告人杀人属于间接故意，主观恶性不强，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沙秀萍与被害人雷某甲系夫妻关系，因沙秀萍与雷某甲长期感情不和，加之案发前二人又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分居，沙秀萍决定杀死雷某甲，2018年9月30日22时许，沙秀萍发现雷某甲已经躺在床上，便决定等雷某甲睡着后作案，期间两次窥视，待雷某甲熟睡后，取出事前准备好的斧头，朝雷某甲头部连砍数下，导致雷某甲因砍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当场死亡。另查明，被害人雷某甲亲属对沙秀萍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给予沙秀萍改过自新的机会，减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日20时09分勉县公安局老道寺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报警人胡新华报警称其亲戚躺在地上满身是血已经死亡。民警于20时25分到达现场，经初步侦查确定被害人为他杀，遂予以刑事立案。2.抓捕经过证明，勉县公安局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前往本案案发现场后发现沙秀萍，认为其具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带回继续调查，在此过程中，沙秀萍无逃跑、抗拒等行为。3.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沙秀萍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证人胡某甲证言证明，2018年10月01日20时06分左右，他正在家看电视时接到徐某某的电话称其婆婆沙秀萍和雷某甲吵架了，屋里可能出事了，让他看看，他接到电话后就往雷某甲家走，到时发现雷某甲家中的大门从里边锁住了，靠近南面的卧室里灯亮着卧室窗户开了一扇，他对着窗子叫了几声没有人答应，就绕到南边院子大门，门也从里边锁住了，就返回了前门从外边用脚把门踹开，当时堂屋里摆放了许多家具挡住了路。他就将家具移开走到了雷某甲的卧室门口，卧室门是敞开的，进入卧室就看见雷某甲仰面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地上也流了很多血，就赶紧拨打了120电话，接着拨打了110报了警。5.证人苏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01日00时10分许，雷某甲的媳妇沙秀萍到她家来敲门，她将堂屋门打开后沙秀萍慌慌张张地进了堂屋，让她不要打开灯，说今晚要在这住下，她问具体咋回事，沙说昨天晚上（2018年9月30日）和雷某甲在家吵架，晚上睡觉的时候，看见雷某甲躺在床上，手里还拿了一把斧头，雷某甲听见脚步声，起身要从床上起来，由于害怕便转身跑到她这里来。当时她看也比较晚了就给拿了一床被子，让沙秀萍和她在一块儿休息了。一直到下午18时许，沙秀萍说要回家，她不放心跟着一块儿去了，由于沙秀萍只有后面大门的钥匙就和她从后边的门进去了。她进去看见堂屋门和窗户都是关着的，站在卧室窗户外的一个台阶上朝里边看了一眼，看见雷某甲平躺在地上，身上头上和地上都有血迹，她就给沙秀萍说了这个情况，沙秀萍也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她们二人赶紧转身出来锁好院子大门后返回她家。后沙秀萍就给儿子雷某乙打电话让雷某乙回家。天黑时雷某乙来了，问沙秀萍家里是怎么回事，人是咋出事的，沙秀萍就把昨天晚上给她说的和今天和她回家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她给雷某乙做了一碗饭，雷某乙吃完饭接到雷长云（雷某甲堂兄弟）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接完电话后沙秀萍和雷某乙就回家了，由于她的孙女一个人在家，她就没有一起去。6.证人雷某乙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日19时许，他在汉中南郑县小南海干水电工活驾车返回丈母娘家途中，走到四号桥附近时，母亲沙秀萍打电话问在哪，让他赶紧回去。我问咋了，沙秀萍就说让他先回去了再说。当时他感觉家里肯定出啥急事了就驾车回到家，家里大门锁住的，他就用钥匙把门打开车停放在院子里，进入堂屋门，发现父亲卧室的灯亮着，进去发现父亲面朝上已经睡地上了，人已经不动弹了，地上有大量的血，脸上也有好多血，父亲的脚腕处穿了一条红色的内裤，上身穿了一件灰色的T恤，当时他被吓蒙了，就去扳了下父亲胳膊，胳膊已经僵硬搬不动又用手摸了下鼻子发现没有呼吸，他就拿了一个被褥给父亲盖上，当时家里没有人在，他就给母亲沙秀萍打电话问在哪，母亲说在苏某某家，他问母亲是否知道家里的情况，母亲让他过去再说。他到苏某某家，问母亲咋回事，母亲说9月30号23时许和父亲因为一些琐事发生争吵，看见父亲床单或者枕头下放了一把斧头，感觉父亲动机不对就跑出院子在过道里躲了一会儿，后来又跑到苏某某家躲起来。听完她就让母亲和他一起回去，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有好多村民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还证明他父母关系比较差，经常为家务事吵架打架，2014年开始他们就分开睡至今，父亲性格比较暴躁，一遇到不满意不顺心的事就开始乱砸东西，和母亲吵架打架，对待他也比较冷淡也不和我交流，在十几岁之前经常为一些小事打他，关系也一直处得不好7.证人胡某乙证言证明，2018年9月30日18时许，雷某乙和徐某某带的孙子回到她这里，雷某乙说父母最近在闹着分家，雷某乙想和徐某某回到她这里住两天，让家里老人的关系缓和一下。当天雷某乙和徐某某就带着孙子在家里休息，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徐魁开车去小南海干水电活儿去了，19时10分，雷某乙给她打电话，说家里有点事要回季寨，她心想雷某乙父母之间近期的关系不太好，比较担心，就给雷某乙的母亲打了电话，雷某乙的母亲告诉她9月30日晚上进入雷某甲的卧室放东西的时候发现雷某甲的枕头下压了一把斧头，斧头的握把露在外边的，雷某甲看见了准备起身，雷母由于害怕就转身跑到雷某丙的母亲家里去了，第二天一直没有回家，直到下午和雷某丙的母亲回到屋里的时候发现雷某甲已经死在卧室了，她听到这个情况就带着徐某某往季寨赶，到现场的时候看见她哥胡更林，侄子胡某甲，沙秀萍，雷某乙还有一个跟前的邻居在现场。 8.证人谭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日20时许，她在家看电视的时候突然听到邻居雷某甲家有人敲门，当时她公公雷长元跑出去看了一下，回屋说有人把雷某甲家门都踹开了。这时她跑出去看见本村的胡某甲，胡某甲的父亲胡更林站在雷某甲家堂屋门前，胡某甲正在给120打电话说让120进来救个人，她就问什么事，胡某甲说雷某甲死在屋里了，地上流了一大摊血，人已经没气了，当时她听到十分意外也被吓住了，这时胡某甲又打110报警，并给村干部打电话反映了情况，过了半个小时，120车过来派出所的人也来了。9.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勉县XX道XX村XX组被害人雷某甲家中。雷某甲家房屋三间两层砖瓦结构，一楼三间，中间是堂屋，堂屋南侧是雷某甲卧室，北侧是楼梯间和沙秀萍卧室，中心现场位于雷某甲卧室内，雷某甲卧室木质单扇内开木门呈虚掩状，门锁完好无异常，木门外侧纱门开启。卧室内南墙下有一旧衣柜和一组合衣柜，北墙下放置茶几和南北向床铺，床铺距东墙60cm，床铺长220cm，宽150cm，床高50cm。床头东西两侧各有一个床头柜，西侧床头柜上放置雷某甲裤子，东侧床头柜上放置竹席，床铺西侧有一70cm×35cm枕头，距西侧床沿20cm以东枕头上及其南侧床单上有40cm×42cm血泊（已提取），血泊以西枕头上有擦拭状血迹，枕头血泊东侧蓝色上衣、上方床头靠背和北墙面140cm×110cm范围内有喷溅状血迹（已提取），东侧床头柜上放置的竹席上亦有喷溅状血迹；枕头血泊西侧床头海绵靠背边沿上25cm×5cm范围内有擦拭状血迹（已提取），西侧床头柜上上雷某甲裤子上、床头柜及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床上被子北头向西侧卷起垂于床沿下，被子上染有血迹，床单上卷起的被子下有一件蓝色女士衣服，下边缝合，被子下、衣服上有一把35cm长的斧头（已提取），斧头刃长8cm，斧头上粘有血迹。雷某甲尸体位于床铺西侧地面上，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尸体头部右侧有多处皮肤挫裂伤，头部下地面有大量血泊，尸体左臂微曲、右臂弯曲，双腿自然伸直，尸体头部距北墙98cm，距西墙190cm，左脚距北墙115cm，距床50cm，右脚距北墙162cm，距床70cm。尸体上身穿横条纹秋衣，秋衣上染有血迹，下身左大腿上段套有内裤，双足穿灰色棉袜，双足棉袜底部内踝处粘有粪便，其余部位赤裸，尸体双下肢下方及北侧地面有粪便，移开尸体后，地面上距西墙140cm，距北墙25cm处有205cm×160cm血泊。根据被告人沙秀萍的供述，在雷某甲卧室西墙窗户外堆放的瓷砖上面提取沙秀萍作案时所穿的红、黑、白三色相间的格子护衣一件（已提取）。10.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8月14日19时民警对沙秀萍血样予以采集提取，2018年8月14日18时，民警对沙秀萍作案时所穿衣物予以提取11. 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8月16日出具（勉）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05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雷某甲系被他人用斧类锐器砍击头胸、背部，颅脑损伤而死亡。12. 陕西省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1月22日出具（陕）公（汉）鉴（法物）字[2018]438号鉴定书证明，（1）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斧头刃上，雷某甲家墙面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床上枕头血泊擦拭棉签上、床头靠背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上、西侧床头柜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上、床西侧地面疑似血迹棉签上、尸体头部地面血泊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与雷某甲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65×1019。（2）雷某甲、沙秀萍是雷某乙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7.42×106。13.物证斧头一柄，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该斧头就是她用来砍杀被害人的作案工具。1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沙秀萍于2018年10月2日在公安民警的主持下，对其作案地点，藏匿、抛弃作案工具斧头和砍杀被害人雷某甲的位置进行了指认。1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沙秀萍于2018年11月27日在公安民警的主持下，对5柄斧头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编号为2号的斧头就是她杀死丈夫雷某甲用的斧头。14.雷某乙、雷鸣顺、雷鸣侠出具的谅解书证明，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19.被告人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沙秀萍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被害人雷某甲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雷某甲出生于1959年XX月XX日，殁年59岁。21.被告人沙秀萍供述和辩解，2018年中秋节（09月24日）过后的有一天晚上七八点左右，她与丈夫雷某甲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丈夫雷某甲用拳头打她的头，掐她脖子，被儿子雷某乙拉开。当晚她为防止再次遭到丈夫雷某甲殴打，遂将剪刀、钉锤子放在床上用来防身。次日雷某甲将衣柜里沙秀萍的衣物扔至北边卧室的床上，许多物品搬出扔至堂屋，给他和儿子说分开居住，儿子雷某乙劝诫母亲沙秀萍不要理睬。事态一直持续到09月29日，她内心越想越气，加之内心想起这些年来受的欺负，内心产生了杀人的念头，当晚22时许，她从放打谷机的敞房里找来斧头藏在床上的一件衣服里，接着假装去雷某甲房间拿东西，看见雷某甲面朝卧室门口已经睡了，但考虑到雷某甲面朝门口不知其是否睡着，加之其儿子、儿媳、孙子都在家，怕给他们带来灾，怕他们看见不好就没有动手。9月30日22时许，她从邻居家谭某某家中看完电视剧回到家发现丈夫雷某甲已经睡了，他儿子雷某乙一家于17时许到南郑县丈母娘家吃饭，晚上没有回来。她决定当晚杀掉雷某甲。她假装到雷某甲屋子里找东西，打开灯的时候发现雷某甲面朝门口睡着，沙秀萍把灯关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做了一会儿理疗，大概23时许，她再次进入雷某甲的房间里，开灯发现雷某甲面朝东面，背对门口睡着了，于是返回房间，穿上一件红色带格子的护衣，用孙子睡觉用的睡袋搭在手上把斧头盖住，悄悄走进雷某甲的房间，双手持斧头猛朝雷某甲的头部（鬓间）猛砍两下同时对雷某甲说：“这下你起来打我么。”见雷某甲没有反应又砍了几下。砍完后她将斧头扔到床上跑到了院子里，站在雷某甲房间的窗口（西面窗口）看见雷某甲想从床上起来，挣扎了一会儿坐了起来坐在床边上。她想没有把雷某甲整死，会不会被雷某甲整，刚准备跑，只见雷某甲头耷拉着，晃动了两下一头栽倒在地，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平躺在地上，把屁股抬了起来用手把穿的红色内裤褪下来，只见地上，雷某甲的屁股上、内裤上都有大便，又在地上哼哼了几声。她见次此状心想雷某甲这下起不来了也活不成了，随后就将穿的红色护衣脱下，放在窗口下堆的瓷砖上从院子后门出了门，出门时没有关门，直接到其堂嫂苏某某家。她告诉苏某某其和雷某甲吵架了，雷某甲要拿斧头砍她，想在苏某某家住一晚。当晚沙秀萍在苏某某家中住下。半夜两点多出门上了一次厕所就再也没出去过。次日19时许苏某某陪她回家，苏某某先进院子趴在窗口看了一下，说雷某甲躺在屋子里浑身是血，苏某某便建议她先跟其回家，到苏某某家，她给儿子雷某乙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别去丈母娘家了先回来。可能是雷某乙给其丈母娘说家里出事了，她亲家打电话来询问情况，她给亲家说是雷某甲要拿斧头砍她，她跑了结果雷某甲把自己砍死了。后来，儿子雷某乙打电话给她说已经回家了，她让雷某乙到苏某某家，告诉雷某乙是雷某甲要用斧头砍她她跑了，结果自己把自己砍死了。雷某乙听后说：“这可怎么办呀。”后来她和儿子一起回到家看见前门已经被人踢开周围也围了很多邻居，随后120和警察就到了，她就被警察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关联，证据真实可信，来源合法，可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沙秀萍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为泄愤持斧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沙秀萍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沙秀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沙秀萍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属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案发后具有悔罪表现，经查，被告人归案后对杀害被害人的行为表示懊悔，真诚悔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被告人沙秀萍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但综合全案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真诚悔罪，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沙秀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刘  霖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