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2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明新，男，195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奉君，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希伍，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翠玲，女，196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昊诚君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燕丹村**。法定代表人：陈俊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负责人：聂尚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明新因与被上诉人冷希伍、冷翠玲、北京昊诚君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9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明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奉君，被上诉人冷希伍、冷翠玲，被上诉人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明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基础上改判支付我方医疗费7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误工费1750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4500元、财产（手机）损失2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共计53000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以及电动三轮车损失2000元部分，同意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冷希伍、冷翠玲、商贸公司、联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常明新因此交通事故住院治疗，虽已出院，但时至今日，因此事故导致的受伤部位疼痛难忍，必然会后续支出大量医疗费，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属于认定错误。常明新因交通事故的受伤部位至今仍持续疼痛，在医院治疗期间实施钢钉取出手术时，原本5分钟就可以完成的小手术，常明新被折磨了3个小时才由别的医生完成，期间常明新被打四次麻醉针，精神上遭受极大痛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000元精神损失费属事实认定错误。另外，常明新因交通事故不能正常工作，导致收入减少，常明新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证据，误工费17500元应予支持。常明新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是手部，导致常明新在正常的医疗期内生活受限，需要有人照顾，这是正常需求，一审法院仅支持部分请求，没有考虑常明新被护理的实际情况，请二审法院支持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方面，常明新因交通事故购买的营养品远远高于一审判定的200元，应予支付我方营养费4500元。关于手机，常明新因交通事故所使用的三星手机丢失，造成财产损失2000元对方应予赔偿。关于交通费，常明新因交通事故往返医院治疗，交通费支出远大于10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600元显属不当。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冷希伍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冷翠玲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联合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常明新的上诉请求。商贸公司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常明新的上诉请求。常明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冷希伍、冷翠玲、商贸公司、联合公司赔偿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误工费17500元，护理费18000元，营养费4500元，电动三轮车损失2000元，手机损失2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5400元；2.诉讼费由冷希伍、冷翠玲、商贸公司、联合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日5时0分，在北京市顺义区火沙路京承高速后沙峪入口处，冷希伍驾驶号牌为×××中型货车由西向北行驶，常明新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骑行，中型货车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前部相撞，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常明新受伤。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冷希伍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常明新无责任。常明新受伤后被送至顺义区医院治疗，在该院住院4天。其伤情被诊断为，上肢开放性损伤、掌骨骨折、指骨骨折、手指肌肉损伤等症。冷希伍是冷翠玲雇佣司机，事发时从事雇佣行为。涉案车辆挂靠在商贸公司，在联合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冷翠玲为常明新垫付医疗费22445.83元，对应医疗费票据在冷翠玲处。庭审中，常明新对冷翠玲关于车辆权属、使用性质、挂靠关系、保险关系以及赔偿责任承担的答辩意见，均予认可。变更医疗费请求为1906.68元。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商贸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属于常明新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上述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常明新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冷希伍、冷翠玲、联合公司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记载本次事故造成两车损坏，且侵权人冷希伍认可事发造成常明新电动车损失金额达到2000元，故对于常明新电动车损失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常明新医疗费请求有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为凭，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对医疗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合公司认可常明新提交医疗费票面金额，辩称对其中非医保用药予以免赔，但未能提交就免责事项已尽了告知和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联合公司并未就法律规定的免赔情形进行有效举证，一审法院对联合公司免赔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常明新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虽然提交的医嘱能够证明需要休息，但并未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提交事发前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相应证据，仅提交中国有机绿色食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机绿色公司）《误工证明》复印件一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常明新为支持误工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证明目的，对其误工费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常明新虽未提交护理的医嘱，但联合公司认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常明新合理护理期限15天，对此，该院不持异议。酌定支持常明新护理费2250元。常明新并未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及住院天数酌定营养费200元。常明新交通费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600元。常明新精神损失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常明新并未提交手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的有效证据，对其手机损失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常明新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190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00元，护理费2250元，交通费6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费2000元，共计7356.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该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三者险的，超过交强险限额应由机动车一方赔偿的部分，先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赔偿规则，基于冷希伍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故对于常明新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联合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联合公司在三者险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冷希伍承担赔偿责任。因冷希伍是冷翠玲雇佣司机，且事发时履行雇佣行为，常明新对于冷翠玲在保险限额以外独立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也予以认可。故，联合公司赔偿限额以外，由冷翠玲个人承担赔偿责任。对冷翠玲垫付费用，本案一并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常明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财产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七千三百五十六元六角八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给付冷翠玲垫付医疗费二万二千四百四十五元八角三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常明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常明新提交了有机绿色公司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以及北京缘兴隆网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兴隆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收入减少证明》载“常明新……系我单位正式职工，担任后勤职务，月收入3500人民币整；在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4月1日期间，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未到本单位上班，共计误工5个月，根据本单位规定，扣发上述期间工资总计为壹万柒仟伍佰元（小写：17500）人民币整”，《在职证明》载“自2015年6月10号起进入我北京缘兴隆网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目前职务为临时工。该职工2015年月收入约为4500元，……2015年至2017年收入人民币115000元……”，用于证明常明新在受伤期间需要休养，有误工5个月的事实，单位扣发了相应的劳动报酬，相应的收入减少应由对方支付。冷希伍、冷翠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联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两份证据来源不明，没有相应的劳动合同和工资流水佐证，并且常明新生于1952年，至事故发生时已经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不能证明从事相应工作获得报酬，更不能证明收入减少。二审的收入证明与一身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一审主张扣发25000元工资，与此次提交数额不同，一、二审提交证据明显矛盾，真实性存疑。商贸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另查，常明新曾于一审提交有机绿色公司出具的一份《误工证明》，上载常明新月收入为5000元。另，二审经询，常明新表示其在缘兴隆公司工作时间大致为2014年2月开始，到2016年8、9月份，在有机绿色公司工作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开始至事故发生停止工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常明新主张其虽已出院，但因事故导致的受伤部位疼痛难忍，必然会后续支出大量医疗费。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常明新已变更医疗费请求为1906.68元，一审法院对其医疗费请求已支持，其二审主张后续医疗费且亦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其关于医疗费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失费，常明新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及相应治疗于精神上遭受极大痛苦，对此本院认为常明新关于精神损失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常明新主张其存在误工损失并提交有机绿色公司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以及缘兴隆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等进行佐证，联合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常明新主张误工费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和工资流水佐证。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常明新已届法定退休年龄，其虽提交有机绿色公司及缘兴隆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但常明新提交的有机绿色公司相关证据中关于常明新月收入情况先后不一致，且常明新庭审陈述的在缘兴隆公司的工作时间与缘兴隆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时间不一致且未作合理解释，常明新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其存在应予支付误工费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常明新误工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护理费，常明新主张其在正常的医疗期内生活受限，需要有人照顾，主张护理费18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常明新未提交护理的医嘱，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常明新护理费2250元并无不当，常明新主张超出部分的护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常明新主张因交通事故购买的营养品远远高于200元。对此本院认为常明新并未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及住院天数酌定营养费200元并无不当，常明新主张超过200元部分的营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手机损失，常明新主张其因交通事故丢失手机造成财产损失2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常明新虽主张其因交通事故丢失手机造成财产损失，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交通费，常明新主张因交通事故往返医院治疗，交通费支出远大于10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600元显属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常明新主张交通费1000元数额过高，且未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酌定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常明新主张超出部分的交通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常明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常明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