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5刑终12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阳连，女，汉族，1972年3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合江县人，户籍地合江县，现住合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日被合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阳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川0522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阳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阳连，听取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在深圳市注册成立。2016年5月，善心汇众扶互生会员系统（又称善心汇新经济生态系统）该平台正式运营。要成为善心汇会员，必须花费人民币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才能成为系统会员。同时，为发展下线，又制定出静态与动态提成收益运营模式。其中静态提成收益是指：会员激活后，可参与静态模式的布施（又称赠与，即打款给其他会员），根据会员打款的金额分为特困、贫困、小康、富人、德善等不同社区（即投资档次）。根据投资金额的不同，每次等待布施与受助的时间以及消耗善心币的枚数均不同，待系统自动匹配一至多名受助人后，将受助人的银行账号告知布施的会员。会员布施后自动成为受助人，等待其他会员布施打款（会员布施以后的受助金额是其打款布施金额的100%-150%）。动态提成收益是指：善心汇会员每发展一名下线，可以拿到该下线参与静态投资金额的6%作为奖励收益（也叫管理奖），实际能提现3%，还有3%转为善金币。会员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但可收取第三代下线参与静态投资金额的4%的奖励收益。依此类推，会员可以拿到一代（6%）、三代（4%）、五代（2%）的奖励机制。会员通过发展一定的下线和向系统购买相应数量的善种子后成为高级会员，即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A轮服务中心会员、B轮服务中心会员、C轮服务中心会员。高级会员购买善种子、善心币可享受折扣优惠，然后再向五代以内下线销售，从中获利。 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彭阳连经他人介绍加入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善心汇”），以自己和其丈夫李某1、亲戚兰某的身份逐级注册账号。此后被告人彭阳连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积极组织、领导和宣传“善心汇”组织，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以发展下线会员层级的方式获取奖金，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截止到案发，被告人彭阳连直接发展下线会员税某1、税某2、余某1、祝某等人。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彭阳连的131××××6886账号为“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普通用户，19级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13层，752个会员账号，赠与总额累计68000元、受助总额累计105200元、管理钱包已支出21300元，管理钱包剩余163元；李某1的137××××5828账号为“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普通用户，20级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12层，751个会员账号，赠与总额累计119000元、受助总额累计174000元、管理钱包已支出31700元，管理钱包剩余4309元；兰某159××××3696账号为“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Ａ轮功德主，21级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11层，745个会员账号，赠与总额累计240000元、受助总额累计298500元、管理钱包已支出54700元，管理钱包剩余61元。 另查明，被告人彭阳连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中华英才》杂志2017年03-04期的82页-85页，报道了有关善心汇公益基金启动的信息；《法制日报》2017年1月19日，以专版形式报道了善心汇打造共享、共生、共赢的新经济生态系统的信息；《北京参考报》2017年5月12日，以专版形式报道了善心汇扶贫济困的信息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合江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泸州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江县公安局传唤证、被告人彭阳连的供述、证人李某、赵某1、赵某2、先某、刘某1、刘某2、税某2、黄某、刘某3、赵某3、余某、祝某、陈某、兰某、税某1、税某3、胡某、任某的陈述、合江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善心汇的名词解释、情况说明、关于彭阳连的前科情况及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法制日报、中华英才杂志关于善心汇报道、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决定书、合江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关于核实彭阳连下线其他证人的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表4、5、6涉案人员的基本信息表、财务信息表、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等。 原判认为，“善心汇”会员管理平台，以“扶贫救济，善心相通”为名，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发展下线会员，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获取相应收益，收益来源依靠会员间的赠与完成，会员间流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渠道，只能靠后期会员的资金进入来支撑前期会员的盈利，其性质属于传销组织。在“善心汇”会员管理平台上，被告人彭阳连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达到30人以上、发展下级会员网络13层，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违法所得共计258400元。被告人彭阳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彭阳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彭阳连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阳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追缴被告人彭阳连的违法所得2584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阳连上诉称，其在“善心汇”平台中不仅没有获得收益，还亏损，不存在违法所得，原判计算违法所得的方法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判决内容第二项“追缴被告人彭阳连的违法所得258400元，上缴国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彭阳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阳连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善心汇”后，积极宣传发展下线会员、牟取利益，层级达3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累积达30人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在传销共同犯罪中，彭阳连起辅助作用，责任相对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彭阳连系自首，且犯罪较轻，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彭阳连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彭阳连定罪并免予刑事处罚，原判处理正确。根据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李某、赵某1等18名证人的证言、彭阳连的供述等证据，查明彭阳连违法所得计算为其实际操作的三个账户受助累计577700元减去赠与累计427000元，再加上管理钱包已支出107700元，共计258400元，原判对彭阳连的违法所得的计算方法、金额正确。彭阳连的违法所得258400元，应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原判对彭阳连的违法所得处理正确。上诉人彭阳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 刚 审判员  程德朋 审判员  徐翻翻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田 夏 书记员  严梦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