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4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王霞，女，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华中电力国际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中南路**中南大厦**。法定代表人：段大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述杰，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电力物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嵩山南路**/div>法定代表人：薛洛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鹤，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嵩山南路**div>法定代表人：侯清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鹤，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中电力国际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嵩山南路**iv>负责人：关永功。上诉人王霞因与被上诉人华中电力国际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国贸公司）、河南电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物资公司）、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省电力公司）、华中电力国际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5505号、5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霞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王霞工资标准的认定严重违反了本案基本事实和证据规则；2、一审法院对王霞实际工作时间的认定也存在严重错误；3、一审法院在处理王霞要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产生的二倍工资差额的诉求时，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双重错误；4、王霞主张的关于社会保险费用的诉求，属于人民法院应当解决处理的范畴；5、电力物资公司已事实上承继了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的对外债权、债务、人员安置等权利义务，电力国贸公司作为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的总公司，亦应对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故电力物资公司、电力国贸公司均应对王霞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王霞的上诉请求。电力国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电力物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霞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河南省电力公司辩称，王霞从未与河南省电力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河南省电力公司仅应承担清算责任，而不应承担实体责任，且王霞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09年9月份起拖欠的劳动报酬1487156.668元（暂计至2017年9月1日）及延迟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其拖欠工资而应依法支付的经济补偿金371789.167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产生的双倍工资222061.244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其拖欠工资而导致劳动关系解除的经济补偿金242248.63元；6、判令被告履行为原告补交自2009年9月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止的相关社会保险的义务或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费用及利息（具体数额以郑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核准或出具数据为准）。电力国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认定并案原告与并案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并案原告无需向并案被告支付基本生活费、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等费用共计216432.30元；3、依法判决并案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月10日，王霞与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王霞任职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财务部会计一职。后双方于2000年3月30日签订编号HEET01-2000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0年3月30日起至2006年3月30日，仍任职财务部会计。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为电力国贸公司驻派河南的分公司。河南省电力公司、湖北省电力公司、江西省电力公司、湖南省电力公司系电力国贸公司的股东，四公司于2006年12月21日决定调整股权结构，撤销电力国贸公司下属分公司。国家电网公司于2007年8月30日对上述决定批复，要求四公司友好协商，妥善落实电力国贸湖北、湖南、河南、江西四家分公司的清算注销、人员安置等事宜。河南省电力公司于2007年8月2日回复电力国贸公司，称其对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原有的7名全民职工进行了妥善安置，除1人留守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处理遗留问题外，其余6人已进入新单位工作。2010年1月25日国家电网公司财务资产部作出财资[2010]9号文件通知，国家电网公司决定将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整体划转给河南省电力公司，并要求河南省电力公司做好债权债务清理及注销工作。2010年12月21日，河南省电力公司作出豫电财[2010]1330号《关于接受华中电力国际经贸河南分公司的通知》，决定由电力物资公司负责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资产接收工作，要求其于2010年12月31日前做好资产及债权债务的清理并完成财务并账工作。在被告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整体划转期间，原告王霞作为留守人员在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负责善后和资料整理移交工作。被告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自2009年9月起，未予发放工资及缴纳社保。王霞于2017年9月28日向郑州市二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于2018年2月7日作出二七劳人裁决字[2018]第1号仲裁裁决：一、解除原告王霞与被告华中电力国际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华中电力国际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王霞支付:2009年11月至2017年9月1日的基本生活费6847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400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3560.3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16432.30元；三、驳回原告王霞的其他仲裁请求。王霞、华中电力国际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服裁决，诉讼来院。审理中，原告王霞于2019年1月21日申请追加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判令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对以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被告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在整体划转给河南省电力公司后，于2012年12月31日营业执照被吊销。再查明，郑州市职工年度平均工资2009年为29837元，2010年为32779元，2011年为35541元，2012年为41480元；郑州市月最低工资标准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为1240元，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为1400元，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为1600元，2017年10月开始为172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整体划转给被告河南省电力公司，据此，被告河南省电力公司应作为用工主体承担相应责任。至于河南省电力公司指定电力物资公司负责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资产接收工作，是其公司内部行为，不应据此认定电力物资公司为用工主体。在整体划转、接收安置过程中，王霞作为留守人员，直至2012年12月31日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未能进入到新的工作单位或予以妥善安置。故原告王霞主张解除与被告河南省电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霞自1996年1月10日与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至2006年底电力国贸公司决定撤销下属分公司，已连续工作满11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用工单位应与王霞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9年9月之后，被告河南省电力公司既未与王霞解除劳动合同，也未向王霞支付工资，截止2012年12月31日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前，是整体划转、资产清理及人员安置期间，该期间王霞作为留守人员，提供了职责内的正常劳动，工资应予正常发放。因王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得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郑州市职工年度平均工资计算。郑州市职工年度平均工资2009年为29837元，2010年为32779元，2011年为35541元，2012年为41480元，故王霞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应得工资为9945.67元+32779元+35541元+41480元=119745.67元。依照《郑州市劳动用工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用工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六十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郑州市月最低工资标准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为1240元，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为1400元，2015年7月至2017年9月为1600元，2017年10月开始为1720元，故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止，原告王霞应得基本生活费为8928元+9504元+10800元+11520元+7680元=48432元。以上合计168177.67元。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延迟支付工资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加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部分，因原告诉请依据的《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已宣布废止，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产生的二倍工资差额222061.244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二倍工资的最长支付期限为11个月，故原告所主张最后一个月的二倍工资请求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因其拖欠工资而导致劳动关系解除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四十六条、四十七条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因王霞在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基本生活费仅为最低工资标准的60%,故应以2016年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1600元×22个月=352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为原告补缴社会保险费用的诉请，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河南省电力公司主张其与王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证据不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河南省电力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应承担相应责任。另，被告河南省电力公司称王霞作为财务人员在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歇业清算过程中，大量借用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的款项，其无权主张劳动待遇，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电力国贸公司称其与王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及不应支付相关费用的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三十四条、三十八条、四十六条、四十七条、八十二条、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郑州市劳动用工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霞与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二、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霞工资168177.67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200元，以上共计：203377.67元；三、驳回原告王霞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负担，剩余10元，分别退还给原告王霞5元、并案原告华中电力国际经贸有限公司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霞自1996年1月10日与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在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整体划转给河南省电力公司后，河南省电力公司应当作为用工主体承担相应责任。电力物资公司虽被河南省电力公司指定负责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的资产接收工作，但并非用工主体，王霞要求电力物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电力国贸公司与王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王霞要求电力国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王霞作为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处理遗留问题的留守人员，在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整体划转、资产清理及人员安置期间，提供了职责内的正常劳动，故该期间的工资河南省电力公司应当向王霞正常发放。但因王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得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照郑州市职工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认定王霞在2009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电力国贸河南分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期间的应得工资为119745.67元，按照郑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六十认定王霞在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应得基本生活费为48432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王霞的工作年限及王霞在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基本生活费仅为最低工资标准60%的实际情况,以2016年郑州市最低工资为标准进行计算并判决河南省电力公司向王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2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王霞主张的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产生的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王霞认为仲裁时效中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社会保险费用的补缴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王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军勇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安 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