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平，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住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四川旺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桑园路**。 法定代表人：李红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刚，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芳，女，195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住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斌，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住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小凤，女，200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住营山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勇，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康，男，196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住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怀义，男，195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住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琼华，女，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住营山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顺成，四川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平、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玉芳、易斌、熊小凤、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易金民受伤的各项损失由被上诉人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赔偿，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易金民之间未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一审已查明，易金民等人是受陈建康的雇请，为其卸运木材，双方已形成雇佣关系毋庸置疑；卸货完毕，易金民在关车门时，作为车主的上诉人没有吩咐或安排其关车门，也没有与其商谈劳务费用，本案更无其它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故从该角度分析，双方并未形成雇佣关系。2、关车门是卸运木材工作之收尾性质工作，应归属于卸运木材之雇佣工作范畴内，易金民的损失依法应由陈建康等雇主承担。3、本案证人之证言不能证明惯例存在，故一审以惯例认定上诉人与易金民之间具有雇佣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二、关车门是易金民等雇工打开侧边车门之附随义务，且陈建康等雇主是受益人，故陈建康等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本案以城镇标准计算易金民受伤的相关赔偿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且于上诉人严重不公。 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漏列诉讼主体；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1、在本案中，如川Ｒ×××××号车需承担赔偿责任，川Ｒ×××××号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各种商业险，应当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代位赔偿。2、一审原告申请的证人出庭并未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质询不应当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证人与一审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且系孤证。3、一审法院认定郭平与受害人雇佣关系成立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在本案中，郭平至始至终未要求受害人帮忙关车门，在雇主未提出雇佣邀约前提下雇佣关系双方当事人都不明确，何来雇佣关系成立；其次，按照日常生活习惯，搬运的工作是将车门打开将货物搬运完后关上车门工作才结束，且本案事发时的驾驶员不是郭平，郭平更不应当作为雇主；而请搬运的雇主是被上诉人陈健康、罗怀义、张琼华；即使认定雇佣关系也应当认定受害人与上述三被上诉人形成雇佣关系。再次，证据规则规定，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应当就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一审原告并未就原告与郭平之间的雇佣关系成立举证，反而起诉的是陈健康、罗怀义、张琼华三被上诉人。 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仅局限于在“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与“交通事故”中，被挂靠人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并不是交通事故而是提供劳务者受害，提供劳务者受害的赔偿义务主体是接受劳务者一方或利益攸关方，在本案中，接受劳务者一方是陈健康、罗怀义、张琼华三被上诉人或郭平，上诉人既不是接受劳务者一方也不是利益攸关方，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杨玉芳、易斌、熊小凤辩称：1、一审责任主体认定不清。木材买受方与运输方对于货物交付方式及责任承担的约定，受害人易金民并不知晓，但无论双方如何约定都属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易金民受伤的外部债权。一审直接判令郭平承担责任，属责任主体认定不清。2、责任划分不当。一审认定易金民自身存在粗心，没有证据证明。事发时，郭平在数米外的房间内洽谈生意，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也不在现场，说明接受劳务方疏于监管，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由郭平、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共同承担全部责任。 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辩称：一、上诉人称“关车门是卸运木材工作之收尾性质工作，应归属于卸运木材之雇佣工作范畴内”不是事实，与营山县木材市场的搬运业务惯例不符。事实是搬运工缷完货后，90%以上的司机都是自己关车门，只有包括郭平在内的三四个司机有时自己不想关门，就给搬运工30元钱为其关门，司机不另外给钱，就没有人会帮其关门。搬运工缷完货后不关车门，货老板不会少给一分钱，关了车门也不会多给一分钱。二、上诉人承认搬运工为其关车门，他曾经给过钱的事实，但称给钱系给的好处费等，这完全是站不住脚的。 杨玉芳、易斌、熊小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共同赔偿损失共计2427483.61元（医疗费55619.61元、续医费30000元、误工费690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14年的护理费783900元、营养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43017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1856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4000元）。2019年5月8日，原告将请求金额变更为1041149.17元【医疗费55619.61元（包括有医药票据的医药费53018.80元、在医院外购买人血白蛋白开支医药费2320元、其他医药用具开支276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误工费49195.56元、护理费3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营养费2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1856元、残疾赔偿金430178元】，并要求第三人与四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6月24日，原告将变更后的赔偿金额再次变更为1075995.17元，其中只是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465024元，其他请求事项及金额未变；2.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早晨，郭平将一车（车牌号川Ｒ×××××1，重型仓栅式货车）木材运送至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合伙经营的木材门市（位于营山县木材市场），并出售给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然后，陈建康雇请易金民及刘全文、胡继荣为其卸运木材（将木材从车上卸运至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合伙经营的门市内）。易金民与刘全文、胡继荣将木材卸运完毕后，刘全文离去，易金民与胡继荣在没有受谁口头吩咐的情况下，继续留下关车子侧门。易金民站在车上关该车一侧第二窗栏时，摔倒在地。当即，易金民被送往营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脑震荡；3.C5、C6椎体附件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5.应激性溃疡；6.脊髓损伤？2018年6月27日，易金民出院转院至南充市中心医院。该医院诊断：1.颈5/6椎压缩性骨折伴颈髓损伤；2.截瘫。经过治疗，易金民于2018年7月18日出院。2018年7月22日，易金民入住营山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日出院。易金民前后在三所医院治疗，开支医疗费用共计53018.80元。2018年10月16日，易金民的妻子委托四川新华司法鉴定所对易金民的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川新鉴【2018】临鉴字第0908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一级伤残；2.续医费酌定30000元；3.误工期10年;4.护理费按每日1人次计算14年;5.营养费20000元。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及第三人对此鉴定意见无异议，郭平对此鉴定意见有异议，但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 案川Ｒ×××××1重型仓栅式货车所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郭平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乙方将案涉汽车挂靠甲方经营。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车辆及相关合法有效的证件为乙方代办手续，上户牌照川Ｒ×××××1，交付乙方使用。车牌证照系甲方名义申请，所得行政许可归甲方所有；合同存续期间保险费由甲方统一办理，所需资金乙方按保险公司的标准费率计算给付……；……乙方应积极主动服从甲方管理，并向甲方交纳服务费……。因乙方行为造成甲方受行政处罚、民事的、经济的、刑事的和其他利益受损的由乙方赔偿给甲方；因车辆产权属乙方自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未经甲方许可,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经营。因个别业务需要以公司名义签订货运合同时,必须报请公司同意，公司凭乙方或托运方办理的该车货物保单，方可出据有权限的委托书。否则由此造成的货物损失和其他损失由乙方或托运方全额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因乙方在营运中发生民事、行政、经济和劳动纠纷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和处理。如因乙方车辆造成甲方承担责任和损失的，由乙方赔偿甲方；……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支付车辆挂靠保证金20000元；本合同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法定报废时止。 易金民生于1952年1月20日，户籍地址是营山县凉风乡书房村**，其自2012年起便在营山县朗池镇五通村木材市场从事木材搬运工作，于2019年3月10日死亡。易金民与杨玉芳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两个子女，分别取名易斌、易丽。其儿子易斌已经成年，女子在2013年病逝，但其女子生育一女，取名熊小凤。 另说明，杨玉芳、易斌、熊小凤所申请出庭的证人证实：以前，易金民等人下完木材，车主（驾驶员）喊关车门，易金民等人就关车门，车主或驾驶员不喊关车门，易金民等人就不会关，就是驾驶员自己关；易金民等人关一次车门，驾驶员就给30元；以前郭平有喊过易金民等人关车门，然后给的30元；本次木材是前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雇请易金民等人卸运的，将木材从车上搬到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的门市内，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就给卸运费360元。因为本次事故，易金民曾在2018年10月30日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案由将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的案号是（2018）川1322民初3199号。当时此案在开庭审理时，易金民所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有证实：开始，郭平喊易金民等人为其关一次车门，就会给二三十元。如果郭平不给钱，易金民等人就不会为其关车门。后来，易金民等人将木材下完就关车门，然后郭平也会给三十元，这都已经形成惯例了。在审理（2018）川1322民初3199号案件过程中，易金民于2018年12月11日撤回了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易金民等人将木材从车上卸运至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合伙经营的门市，陈建康等人就给其相应报酬，双方形成的是雇佣合同关系。易金民等人从事雇佣活动范围就是将木材从车上卸运至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合伙经营的门市内。易金民等人将木材搬运至门市内，双方的雇佣合同关系便终结。而易金民并不是在搬运木材过程中受伤，即不是在为陈建康等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因此其受伤损失不应由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承担。 根据证人证词可以认定易金民等人为郭平关车门后，郭平就会给二三十元，大家已经形成了惯例。郭平本次虽然没有口头雇请易金民等人为其关车门，但其无证据证明明确表示不需要易金民等人关车门。根据惯例及常理，一审法院认为郭平是同意易金民等人为其关车门，然后其向易金民等人给付劳务费二三十元的事实，双方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易金民为郭平关车门，郭平支付二三十元的劳务费，双方形成的是雇佣关系。易金民在为郭平提供劳务（关车门）的过程中摔倒受伤，作为雇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易金民关车门摔倒，自身存在一定粗心，并且可能自身没有娴熟的技能。因此，易金民对其自身受伤存在重大过失，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全案，认为易金民与郭平各承担50%的责任较为合适。 案涉货车登记的车主是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系郭平挂靠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在进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应当与郭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郭平与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所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的内容对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没有约束力。因此，其辩称郭平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应由其个人承担，与其无关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易金民在诉讼中已经死亡，因此其受伤的一切损失应赔偿与易金民的继承人，即本案的原告。 一审法院确定易金民受伤的损失项目和金额如下： 1．医疗费53018.80元。原告出示的医药票据金额共计53018.80元，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购买人血白蛋白开支费用2320元的问题，其无证据证明易金民实际使用了该药品，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另外两张收据载明的金额共计276元，其缺乏与本案存在关联的证据印证，不予采信；2.误工费31080元。易金民受伤时，已经是六十六周岁，劳动能力相对较弱，并且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易金民每月有固定收入。因此，酌情认定其务工损失为120元/天。易金民在2018年6月25日受伤，于2019年3月10日已经死亡，本院认定误工期为259天。易金民的务工损失为31080元（120元/天×259天）；3.护理费25900元。原告无证据证明护理费实际产生金额，但是根据易金民受伤程度，是必须要人护理的。酌情认定1人每天护理费为100元。护理天数为259天（易金民受伤之日至死亡之日），即护理费为25900元（100元/天×25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易金民住院130天，本院认定每天伙食补助费为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0元（30元/天×130天）；5.营养费3200元。根据易金民受伤情况，酌情认定为3200元；6.交通费1500元。结合易金民伤情及先后辗转几家医院接受治疗的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0元；7.残疾赔偿金465024元（33216元×14年）。易金民的户籍虽然在农村，但其在朗池镇五通村（城乡结合点）木材市场从事木材搬运工作已经多年，其收入不是主要来源于农村土地，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8.鉴定费4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没有票据佐证，并且易金民现在已经死亡，也不会再进行治疗，不会有后续治疗费的产生。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扶养人（易金民的妻子）生活费问题：易金民与其妻子杨玉芳生育有子女，并且子女已经成年，其对父母有赡养的法定义务。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易金民受伤的总损失额为637622.80元。根据责任比例，郭平与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318811.40元(637622.80元÷2）。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杨玉芳、易斌、熊小凤的亲属易金民受伤的各项损失，由郭平与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向三原告（易金民已经死亡）连带赔偿共计318811.40元。此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二、驳回杨玉芳、易斌、熊小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10元，经本院院长批准予以免交。 二审中，郭平申请证王某春何某云出庭作证，证实搬运工卸完货后是否关车门（货箱围栏）没有惯例，各搬运工作法不一，关了车门，车主不是必须给钱。 郭平质证意见：证人已经非常清楚证明了他们是自觉关车门，也不存在向司机要钱的情况。关栏杆是他们搬运工作的附属义务，印证了我们在上诉中的观点。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同郭平意见。杨玉芳、易斌、熊小凤质证意见：二证人三性都不予认可。二证人并没有看到死者事故发生过程。证言也只是说了他们自己在工作中的做法，达不到证明目的。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质证意见：二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他们说的自己的做法。证人也承认是否关车门与货老板请他们卸货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不存在是附属义务的说法。 证人王某、何某出庭作证，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是因劳务者提供劳务受害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各方当事人对损害事故的发生、损害后果、相关赔偿费用的计算及劳务者与接受劳务者间责任分担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谁是接受劳务者，即谁应对易金民受伤承担责任。2、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与郭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是否应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 1、责任主体问题。易金民是在卸运完木材后，关车子一侧窗栏时，摔倒在地受伤。易金民关车子窗栏是在为谁提供劳务，谁就是接受劳务方。而判断谁是接受劳务方，取决于关车子窗栏应由谁负责。对此货主陈建康等与车辆经营者郭平意见分歧较大，均提供了证人证实，双方证人证言各执一词，相互矛盾，又无其它证据印证，均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货主陈建康等与车辆经营者郭平对关车子窗栏未约定，又无行业惯例、交易习惯可循，而卸运木材与关车子窗栏联系紧密，故货主陈建康等与车辆经营者郭平均应承担责任，且责任相当。一审判决由车主郭平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2、连带赔偿责任问题。郭平挂靠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经营。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应对郭平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中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上诉称案涉事故不是交通事故而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义务主体是接受劳务者或利益攸关方，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案涉事故虽不是交通事故，但事故是发生在卸运货物过程中，属于运输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事故，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应当与郭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3、是否应追加保险公司为被告的问题。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不应适用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相关法律规定，如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认为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失当。郭平、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2民初3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杨玉芳、易斌、熊小凤的亲属易金民受伤的各项损失，由郭平与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159405.7元，由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赔偿159405.7元，此款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64元，由郭平负担3041元，由南充鑫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562元，由陈建康、罗怀义、张琼华负担45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