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儒龙，男，1979年9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云岩区河西路省府西路公园路交汇处国贸置业大厦**。负责人：蒋云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燕章，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女，1997年4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勋，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进，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负责人：齐小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胜勇，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金关北二街**院**楼第**div>法定代表人：吴益林，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男，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望都县。上诉人田儒龙、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张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欧阳胜勇、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公司）、周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4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儒龙、阳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燕章、大地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欧阳胜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敏、圆通公司、周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儒龙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4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敏对田儒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田儒龙和欧阳胜勇合作买车的行为认定为合伙企业法中的合伙，并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车辆共有人田儒龙与侵权责任人欧阳胜勇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2、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张敏在上海交通大学附属医院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进行确认是错误的。上诉人阳光保险答辩称:从一审提交的证据表明，田儒龙系该车的车主之一，与被上诉人欧阳胜勇共同拥有该车，共同经营，应当由田儒龙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欧阳胜勇答辩称：田儒龙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田儒龙与欧阳胜勇系肇事车辆的共同所有人，《承诺书》也表明二人共同作为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田儒龙作为合伙人对外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敏书面答辩称：1、上诉人田儒龙与欧阳胜勇系合伙关系，田儒龙与欧阳胜勇同时在事故车辆上，合伙经营车辆，对外发生的侵权责任，应当由田儒龙与欧阳胜勇承担连带责任。2、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田儒龙与欧阳胜勇作为甲方，与张敏作为乙方于2017年9月3日达成《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了田儒龙与欧阳胜勇承担交通事故中给张敏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大地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圆通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周伟未答辩。上诉人阳光保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部分的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欧阳胜勇的车辆用于营业运输业务，在改变用途、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未及时书面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2、欧阳胜勇存在明显违法行为，保险不能为违法行为提供保障。上诉人田儒龙答辩称：我们既然交了保险，就应当由阳光保险承担损失。被上诉人欧阳胜勇答辩称：我们是购买了保险，应当由阳光保险承担损失。被上诉人大地公司答辩称：请按照分责分项的规定，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张敏书面答辩称：阳光保险认为肇事车辆改变用途，以此拒赔，理由不成立。车辆的用途是载客，并没有改变车辆用途。营运车辆的保险赔付限额要高很多，本案车上人员险的限额只有5万元。阳光保险没有告知欧阳胜勇，其辩解没有证据支撑。欧阳胜勇存在违法行为，属于客运主观部门处罚范围，不是向被害人拒赔的理由。张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欧阳胜勇、田儒龙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交通食宿费等（其中医疗费136,450.87元、护理费18,33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116,320元、交通食宿费11,94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321,501.77元，原告保留主张被告欧阳胜勇、田儒龙就后续治疗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权利；2.依法判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就上述赔偿费用在车上人员保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圆通速递（北京）有限公司、大地财保公司就上述赔偿费用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中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30日，原告乘坐被告欧阳胜勇驾驶的贵Ｊ×××**号小型客车（被告欧阳胜勇与被告田儒龙合伙经营该车）从贵阳往思南方向行驶，行驶至余庆县××高速××隧道出口处，与同向行驶由被告周伟驾驶被告圆通公司所有的京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京Ａ×××**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事故。该事故经余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遵公交认字（2017）第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欧阳胜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敏受伤后送往余庆县人民医院急救，后转院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其伤情经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断：1.面部及颈部多处挫裂伤清创手术后；2.下颌前庭沟清创缝合术后感染；3.上颌牙槽突骨折；4.上颌牙列缺损；5.下颌左侧髁突颈骨折。原告张敏于2017年9月1日至9月18日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张敏系上海海关学院学生，为便于学习及治疗于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20日（6.5天）在上海交通大学附属医院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24.5天，共支付医药费136,335.59元。被告欧阳胜勇垫付转院费用3,000元。原告张敏住院治疗期间由其母亲及姐姐护理，其所受伤无特别医嘱需多名护理人员护理，护理人员应以一名计算；治疗终结后，原告所受伤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42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一）伤残等级鉴定：1.张敏因外伤致其上颌前牙区牙槽骨骨折、缺失性上牙列缺损属十级伤残；2.张敏因车祸致其左侧髁状突骨折经治疗后目前张口度受限属十级伤残；3.张敏因车祸致其余损伤未达伤残等级鉴定标准。（二）三期评定：张敏因车祸致其颅脑、口腔部、胸部等处损伤，其误工期（休息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30—6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30—60日。另查明：京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被告圆通公司在大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号PDDG201711010499000111）；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保单号1200805282017016122），本次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余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遵公交认字（2017）第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其效力。被告欧阳胜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导致原告张敏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其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原告张敏虽提供其护理人张红收入证明及工资收入情况，但其母亲同在护理，其所受伤无特别医嘱需多名护理人员护理，为确保公平，原告张敏护理费日均标准以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即38,568÷365=105.67元计算。原告张敏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其住院治疗2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450元，其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交通费食宿费11,941元问题：其虽提交了交通费、食宿费票据，饮食费用与住院伙食补助费重复不予支持，住宿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同时部分交通票据非原告本人产生，考虑原告确因本次事故致伤治疗、复查产生交通费用，酌情予以支持4,000元；根据原告张敏提交的证据，结合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其诉请赔偿的项目中，鉴定机构鉴定建议的误工期（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等期限作为本案裁判参考依据，因原告张敏系在校学生不存在误工问题，对原告张敏因事故损伤的护理期支持45日、营养期支持45日，营养费酌情按照每日50元计算，原告获赔护理费为45天×105.67元／天=4,755.15元、营养费50元/天×45日＝2,250元；鉴定费1,3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佐证，该院据实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136,335.59元，有相关凭证佐证，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敏残疾赔偿金问题，原告系在校大学生，应按照城镇居民进行计算，其所受伤为两个十级伤残，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定，赔偿计算指数应为12%，原告应获伤残赔偿金即29,080元／年×20年×12%=69,792元。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告张敏系在校学生，在事故中损伤为两个十级伤残，对其精神及心理带来了一定程度的伤害，酌情支持4,000元，其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张敏应获赔偿款具体项目及数额：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交通费4,000元、护理费4,755.15元、营养费2,250元、鉴定费1,300元、医疗费136,335.59元、残疾赔偿金69,792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共计224,882.7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相关责任人区别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的请求，保险人应当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责任期间内。为减少讼累，降低成本，化解纷争，同时鼓励发生事故后及时主动救治伤者的积极行为，弘扬社会公德，京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被告圆通公司在大地保险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由被告大地保险在京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责任保险死亡伤残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2万元内赔偿原告所受伤应获赔偿款12万元，对大地保险辩解的仅在无责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欧阳胜勇在本案中负全部责任，其所有的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投保商业险，被告阳光保险应在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范围予以赔付5万元，对阳光保险拒赔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阳光保险赔付后可根据其与被告欧阳胜勇的保险合同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在被告大地保险和阳光保险共赔付原告张敏医疗费及其他损失17万元后，不足的54,882.74元问题，扣减被告欧阳胜勇垫付的3,000元后还应赔付原告张敏损失51,882.74元，被告欧阳胜勇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与被告田儒龙合伙经营肇事车辆贵Ｊ×××**号小型客车，二被告与原告张敏之母梁继红签订的承诺书及二被告庭审陈述足以认定双方系合伙，被告田儒龙未举证证明事故因被告欧阳胜勇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故被告欧阳胜勇、被告田儒龙应对此损失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被告对原告张敏赔付后均可依相关证据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诉讼费问题，被告欧阳胜勇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应当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京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敏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120,000元。二、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敏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50m000元。三、由被告欧阳胜勇赔偿原告张敏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51,882.74元，被告田儒龙对此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告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3元，由被告欧阳胜勇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田儒龙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审认定在上海交通大学附属医院第九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住宿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是否正确；3.阳光保险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上诉人田儒龙与欧阳胜勇系合伙关系，二人合伙经营车辆运输产生交通事故，致使被害人张敏受伤，对外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上诉人田儒龙所持“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焦点二。案涉交通事故致使被上诉人张敏颅脑、口腔、胸部等处受损伤，属十级伤残。张敏受伤后，先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手术治疗，因在上海读书就近方便治疗，选择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进行后续住院治疗，产生一定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属合理的医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因部分交通费票据非张敏本人产生，系张敏的近亲属陪护产生，一审法院结合事故致伤治疗、复查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酌情认定交通费用为4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田儒龙所持“在上海交通大学附属医院第九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住宿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虽然机动车辆保险单特别约定里注明了“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但该约定字体较小，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上诉人阳光保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作了其他特别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上诉人阳光保险所持“欧阳胜勇的车辆改变车辆用途，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田儒龙、阳光保险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7元，由上诉人田儒龙负担1,097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慧审判员  田亚勇审判员  王电赏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罗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