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宝力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纱帽镇汉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3581811927L。 法定代表人：肖信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大为、张展才，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博汇九洲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世贸路**博能商务中心****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30921842XK。 法定代表人：温显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瑶瑶，江西澄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江西澄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益民，男，1969年4月12日生，汉族，职业：武汉妮乐尔伟业汽车饰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原审被告：肖信舟，男，1969年7月8日生，汉族，职业：武汉宝力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住武汉市硚口区。 原审被告：高清波，男，1964年7月19日生，汉族，职业：武汉宝力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股东兼监事，住武汉市汉阳区。 原审被告：武汉妮乐尔伟业汽车饰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住所地：武汉市汉**纱帽镇育才路**用代码：91420113565563767F。 法定代表人：陈益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武汉宝力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力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博汇九洲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汇九州公司）、被上诉人陈益民、原审被告肖信舟、原审被告高清波、原审被告武汉妮乐尔伟业汽车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妮乐尔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3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力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90万元代偿款及资金占用费不承担责任；2、改判原审被告肖信舟不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诉讼保全费及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委托贷款合同》、《保证担保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属无效，不受法律保护。1、上诉人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未收到相关款项。原审被告高清波、案外人丁某未参加公司关于向被上诉人委托借款的股东会，故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同意借款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陈益民通过另行开设江西银行账户、伪造财务专用章的方式，废除原本有效的东亚银行印鉴获得该笔借款，将90万元转到自己的银行账户，该笔90万元借款是陈益民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个人挪用，上诉人未真实获得借款。2、博汇九州公司名为居间服务，实则放贷，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无效。3、因主合同无效，本案各方签订的《保证担保书》应属无效。原审被告肖信舟在《保证担保书》中的捺印均不是其本人，原审被告高清波在《保证担保书》中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可见二人担保意思表示均不真实，故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尤其是肖信舟在《保证担保书》中的名称错误，在被陈益民欺骗的情况下，仅在最后一页签名，对《保证担保书》中的其他内容并不知情。二、在合同签订到履行的整个过程中，博汇九州公司存在重大过失，其为达到放贷目的，违规操作，其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1、被上诉人博汇九州公司在一审时明确说明90万元借款的合同是面签，但肖信舟签字时并未按手印，在博汇九州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肖信舟签字的地方出现了手印，机构鉴定不是其本人所捺，说明博汇九州公司对该材料的虚假是明知的，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未确认和释明。2、被上诉人博汇九州公司在庭审中表明已收到借款期内的利息，证明其为本案的借款人，与其诉称为本案的居间方自相矛盾。3、上诉人未曾在江西银行设立过账户，故被上诉人不可能在放款行设立账户。三、本案的鉴定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应由博汇九州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博汇九州公司应对面签文件有审慎的审查义务，而其提供的《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贷款凭证》、《保证担保书》上肖信舟的捺印等证据经司法鉴定为假，该鉴定费应由博汇九州公司承担。此外，本案由博汇九州公司自身的重大过失造成，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诉讼保全费应由其承担。四、一审查明《保证担保书》上“肖信舟的捺印”、“财务专用章、”股东会决议上“高清波”的签字为伪造。被上诉人陈益民作为直接经办人是否存在违法犯罪行为，法院可依法中止审理并移送相关部门。 博汇九州公司辩称，《委托贷款合同》和《保证担保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提出其捺印非肖信舟所捺，但其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故肖信舟应承担责任。放款凭证上的上诉人公章及肖信舟法人章均属实，且本案贷款本金也是直接支付至上诉人的公司账户，由此可确认上诉人已收到贷款本金。此外，一审法院对于鉴定费用等相关事项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肖信舟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高清波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博汇九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力特公司归还博汇九州公司垫付的贷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2、判令宝力特公司以垫付款项为基数，自垫付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11月29日）金额为：13.56万元（计算方式：90×2%÷30×226=13.56）；3、判令妮乐尔公司、陈益民、高清波、肖信舟就上述借款本金、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由宝力特公司、妮乐尔公司、陈益民、高清波、肖信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宝力特公司召开股东会，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宝力特公司向博汇九州公司旗下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博金贷借款9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年化收益为9.5%。同日，妮乐尔公司召开股东会，经公司股东表决，同意妮乐尔公司为宝力特公司的9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署相关协议。2017年9月27日，宝力特公司向博汇九州公司出具《融资服务申请书》一份，向博汇九州公司申请融资服务90万元、期限6个月、年化收益率为9.5%。同日，宝力特公司再次与博汇九州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宝力特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委托博汇九州公司促成宝力特公司与案外人签署《委托贷款合同》；并以融资本金90万元为基数，按融资金额的4.55%向博汇九州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40950元；博汇九州公司按“风险备用金制度”垫付宝力特公司融资后，宝力特公司应继续按照《委托贷款合同》约定的年化收益率向博汇九州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并按垫付融资金额的2‰每日向博汇九州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同日，陈益民、妮乐尔公司、肖信舟、“高清波”签订《保证担保书》一份，约定：陈益民、妮乐尔公司、肖信舟、“高清波”同意作为主合同借款人的保证人向委托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10月17日，案外人（委托人）刘某某、傅某、熊某某、李某某1、夏某某、王某某、李某1、李某某2、朱某某、李某2、黄某某、陈某某、何某某、叶某某、万某、谢某某、赖某某、龚某某、吕某某、林某某、李某某3、岳某某、王某某2、周某某1、王某某3、王某某4、张某某、童某某、程某某、余某某、尚某、周某、曹某、阮某、周某某2、邓某、陈某与受托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能小贷公司）、借款人宝力特公司、（居间人）博汇九州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及“风险备用金制度”，受托人共融资金额90万元，《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率为9.5%；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居间人博汇九州公司如按“风险备用金制度”进行垫付，居间人有权依本合同约定向借款人的担保人追偿，追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网站/居间人因按“风险备用金制度”垫付后产生的每日2‰的资金占用费及催收催讨所发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借款人应当向居间人支付违约金，各方一致确认：借款人自愿支付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给居间人。2017年10月17日，委托人周某某1等37人陆续将款项汇入受托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江西银行账户（尾号为1031），共计90万元。同日，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90万元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宝力特公司，宝力特公司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90万元借款。借款发放后，宝力特公司、肖信舟、妮乐尔公司、陈益民、“高清波”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博汇九州公司依约进行垫付。 本案审理期间，高清波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申请对《保证担保书》《企业融资服务申请表》《股东会决议》中“高清波”的签字进行鉴定。2019年3月5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高清波在《保证担保书》《企业融资服务申请表》《股东会决议》中的署名均非本人所签。2019年4月3日，肖信舟、宝力特公司向该院申请对《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贷款凭证（债权）1》《保证担保书》中“武汉宝力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肖信舟的指纹进行鉴定。2019年4月25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贷款凭证（债权）1》中的“武汉宝力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宝力特公司提供的财务专用章不一致，《保证担保书》中“肖信舟”的指纹非肖信舟本人所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博汇九州公司与借款人宝力特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博汇九州公司与博能小贷公司、周保红等债权人签订的《委托贷款合同》及“风险备用金制度”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高清波抗辩其未在《保证担保书》上签字,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及鉴定所产生费用的理由，该院评议如下：博汇九州公司与宝力特公司、妮乐尔公司、陈益民、“高清波”、肖信舟签订《保证担保书》时应负有严格审慎审查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的义务，现高清波在审理期间向该院申请对《保证担保书》《企业融资服务申请表》《股东会决议》中所有高清波签名的笔迹进行鉴定，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5日出具的司法意见书上显示《保证担保书》《企业融资服务申请表》《股东会决议》均不是高清波本人所签，故对高清波抗辩未在《保证担保书》上签字,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及所产生的鉴定费用的抗辩理由,该院予以支持。对宝力特公司抗辩博汇九州公司不具有放款资质，是借用有资质的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外放款，本案是名为追偿实为借贷纠纷；该笔借款是陈益民伪造宝力特公司财务专用章骗取来的，该借款没有汇入公司常用账户且借款并非用于公司经营，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所产生的鉴定费不应承担的理由，该院认为，博汇九州公司作为居间人无需放款资质，宝力特公司无力偿还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博汇九州公司作为居间人帮借款人宝力特公司偿还借款，博汇九州公司有权向借款人宝力特公司追偿，故本案为追偿权纠纷；虽然宝力特公司在审理期间向法院申请对委托贷款凭证上公司财务章进行鉴定，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司法意见书上显示委托贷款凭证上公司财务专用章与武汉宝力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不一致，但是财务章是企业内部处理财务事务所用的印章并不能对抗公章对外所签订的文件，因此委托贷款凭证上公司财务章的真假并不能对抗博汇九州公司垫付借款的事实；至于借款是汇入宝力特公司的常用账户还是非常用账户以及借款是否用于公司经营均不是本案所审查的范围，故对宝力特公司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向法院申请鉴定所产生的费用亦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肖信舟抗辩在《保证担保书》中的指印并非其所按印，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该院认为，虽然肖信舟在审理期间向该院申请对《保证担保书》上指印进行鉴定，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的司法意见书上显示按印非肖信舟本人所按，但是肖信舟对其在保证担保书上签名并未提出异议且庭审中肖信舟承认该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肖信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自己在《保证担保书》上署名所产生的法律效果承担责任，按印非肖信舟本人所为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成立，故对肖信舟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宝力特公司未依约向博汇九州公司归还其代偿的本息，属违约行为，应负本案的全部责任，故博汇九州公司要求宝力特公司归还其垫付的借款本金90万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对博汇九州公司要求宝力特公司以垫付款项为基数，自垫付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博汇九州公司、宝力特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对律师费有约定，且博汇九州公司提交了证据予以佐证，但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并未明确约定且该笔费用并不是博汇九州公司主张债权时必需的花费，故对宝力特公司抗辩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非必要支出费用的理由，该院予以支持。因高清波向法院申请对博汇九州公司提交留有其签名的笔迹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显示非其本人签名，故对博汇九州公司要求高清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博汇九州公司要求妮乐尔公司、陈益民、肖信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妮乐尔公司、陈益民经该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视为对其辩解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宝力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省博汇九洲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代偿款9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4月17日起以本金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止）。二、武汉妮乐尔伟业汽车饰件有限公司、陈益民、肖信舟对武汉宝力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武汉宝力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武汉妮乐尔伟业汽车饰件有限公司、陈益民、肖信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省博汇九洲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江西省博汇九洲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江西省博汇九洲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41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武汉宝力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武汉妮乐尔伟业汽车饰件有限公司、陈益民、肖信舟共同承担；武汉宝力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垫付的鉴定费7000元，由其自行承担；高清波垫付的鉴定费12000元，由江西省博汇九洲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案涉《委托贷款合同》和《保证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上诉人以原审被告高清波、案外人丁某并未参与宝力特公司关于向博汇九州公司委托借款90万元股东会为由，主张《委托贷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股东会为其公司内部会议，股东会决议虽存在签名瑕疵，但并不影响《委托贷款合同》的对外效力，且宝力特公司对其在该《委托贷款合同》中加盖的宝力特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肖信舟作为宝力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亦知晓宝力特公司向博汇九州公司借款一事及并未表示反对，并在相关材料中签署了其本人签名及加盖了其个人印章，故对《委托贷款合同》的签订及借款事实应为宝力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保证担保书》中关于肖信舟的按捺虽非本人，但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肖信舟本人予以认可，肖信舟应对其签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肖信舟个人并未就本案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其次，宝力特公司上诉还称博汇九州公司名为居间，实为放贷，经查，案涉贷款合同为委托贷款合同，实际委托人及出借人为案外人刘某某等37位自然人，博汇九州公司仅为居间方，在合同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其仅赚取居间服务费，故案涉《委托贷款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法定无效的情形。综上，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委托贷款合同》、《保证担保书》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代偿款9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和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诉讼保全费。如前所述，案涉《委托贷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博汇九州公司提供的委托贷款凭证、垫付证明及垫付贷款本息银行流水单可知，受托人博能小贷公司已实际将案涉90万元借款汇入宝力特公司账户，博汇九州公司亦实际代宝力特公司垫付90万元借款。因《委托贷款合同》、《居间服务协议》均约定居间人博汇九州公司在按照网站“风险备用金制度”进行垫付后，有权向宝力特公司及其担保人追偿，追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还应支付居间人因按“风险备用金制度”垫付后产生的每日2‰的资金占用费和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故一审判决宝力特公司返还博汇九州公司代偿款9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费及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另，虽然经鉴定委托贷款凭证上宝力特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宝力特公司提交的比对样本不一致及《保证担保书》中肖信舟的捺印并非其本人按印，但如前所述，该鉴定意见并不能免除宝力特公司和肖信舟应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故一审判决鉴定费由其承担，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宝力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武汉宝力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扬 审 判 员 谢  芸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阮 焱 焱 书 记 员 万 方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