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0民初6760号原告：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重庆扬子粉末冶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徐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玥，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南钻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方城县中南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2757163564M。法定代表人：李玉顺。原告重庆扬子粉末冶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扬子公司管理人）与被告中南钻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扬子公司管理人之负责人徐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南公司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扬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重庆扬子粉末冶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公司）对被告中南公司在2018年10月3日的债务清偿行为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中南公司返还扬子公司用于抵账的金刚石工具（刀头），不能返还的，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31779.5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渝05破申1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扬子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由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渝0110破3号决定书，指定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原告在履职过程中查明，扬子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与被告签订《抵账协议》，双方协商确认扬子公司以金刚石工具（刀头）作为抵账产品，交付被告业务员杜芳伟处理后冲抵对被告欠付的货款。扬子公司于2018年10月3日将协议约定抵账产品交付给杜芳伟，作价731779.50元。根据企业破产法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因此，原告为维护对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南公司辩称，1.中南公司在扬子公司的应收账款，系双方通过合法、真实、有效的交易行为产生的。双方签订的《抵账协议》是有事实依据的。2.《抵账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真实有效的，没有欺诈等行为，且是中南公司做出巨大让步后的结果。3.在与扬子公司签订《抵账协议》及其后的抵账行为发生时，扬子公司并未告知中南公司其已被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事实，且中南公司作为扬子公司债权人在法院受理扬子公司破产申请一案后也未收到法院的通知以及公示信息，因此中南公司并不是过错方。4.该批抵账产品经中南公司盘点后，目前全部在我公司库房。作为扬子公司债权人，中南公司为将扬子公司的抵账产品收回公司，承担了一定的人力、物力、库存等成本，该部分费用及诉讼费应当由扬子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15）綦法民初字第023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扬子公司偿还重庆市綦江区亿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德公司）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生效后，亿德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对扬子公司进行了资产调查，发现其无可供执行财产。2016年1月6日，本院作出（2015）綦法民执字第01854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6月8日，本院作出（2015）綦法民执字第01854号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决定将扬子公司移送破产审查。2018年8月2日，本院将亿德公司申请扬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移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2018年9月2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5破申1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受理申请人亿德公司对被申请人扬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二、本案交由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之后，本院对该案予以立案[案号：（2019）渝0110破3号]。2019年3月6日，本院作出（2019）渝0110破3号决定书，指定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担任扬子公司管理人。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由扬子公司作为甲方，中南公司作为乙方，杜芳伟（乙方业务员）作为丙方，签订了《抵账协议》。在该《抵账协议》中，载明：2014年2月份、8月份，丙方先后3次向甲方销售乙方人造金刚石445万克拉，共计价值人民币1225214元，甲方先后向乙方支付金刚石货款498358.30元，甲方尚欠乙方人造金刚石货款726855.70元。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乙、丙方考虑到甲方的实际情况，乙方同意甲方以金钢石工具（刀头）（组合锯刀头1.8元每粒，矿山刀头3.5元每粒）抵顶乙方货款。甲方金钢石刀具数量不足以抵顶乙方款项时，甲方以其他资产（产品或资金）抵顶。以上抵账产品或资产由甲方交付给丙方，由丙方自行处理后足额逐步上缴给乙方冲抵甲方人造金刚石剩余欠款726855.70元。甲方向丙方交付抵账产品数量、品种及具体时间，由甲方与丙方现场共同核实，并签订交付、接收手续。甲方负责发运至丙方指定地点。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及丙方签字后生效。在该《抵账协议》上，扬子公司与中南公司加盖了公章。2018年10月3日，杜芳伟在上部有“中南钻石有限公司销售处”等字样的纸张上，向扬子公司出具《收据》1张。在该收据中，载明：今收到扬子公司金刚石刀头：矿山：176865粒×3.5元/粒＝619027.5元。组距（“距”应为“锯”）：62640粒×1.8元/粒＝112752元。共计731779.5元。在该收据上，杜芳伟签字确认并书写了身份证号码4129221978********。扬子公司管理人发现前述情况后，向被告中南公司制发了（2019）扬子粉末破管字第003号《告知函》。被告中南公司收到《告知函》后，于2019年6月14日向扬子公司管理人制发了《复函》。在该复函中，载明：扬子公司管理人：贵单位（2019）扬子粉末破管字第003号《告知函》已收悉。我方认为：1.我方在扬子公司的应收账款，系双方通过合法、真实、有效的交易行为产生的。双方签订的《抵账协议》是有事实依据的。2.《抵账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真实有效的，没有欺诈等行为，且是我方做出巨大让步后的结果。3.目前关于《抵账协议》相关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整个过程真实、合法、有效。建议贵单位遵循真实、客观情况。4.在与扬子公司签订抵账协议及其后的抵账行为发生时，我方作为扬子公司债权人，在法院受理扬子公司破产申请一案后，未收到法院的通知以及公示信息。我方对该事实并不知情。5.我方一直秉承合法合规经营的理念。在未获知扬子公司已被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的情况下，与其签订了《抵账协议》，我方并无过错。贵单位认为该清偿行为无效，应当通过法定的合同撤销程序予以补充。6.作为扬子公司的债权人，我方为将扬子公司的抵账产品收回公司，承担了一定的人力、物力、库存等成本，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贵单位承担。2019年7月18日，扬子公司管理人诉至本院，请求如前。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笔录，身份证明材料，（2018）渝05破申105号民事裁定书，（2019）渝0110破3号决定书，《抵账协议》、收据，《复函》等证据在案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和审查，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本案中，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渝05破申1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亿德公司对被申请人扬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9月28日，由扬子公司作为甲方，中南公司作为乙方，杜芳伟（乙方业务员）作为丙方，签订了《抵账协议》。2018年10月3日，杜芳伟向扬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共计731779.50元的金刚石刀头。前述抵账行为，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行为。该行为致使其他债权人可分配的破产财产减少，违反了债权公平清偿的原则，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属无效。被告中南公司基于扬子公司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扬子公司管理人要求确认前述债务清偿行为无效，并要求判令被告中南公司返还扬子公司用于抵账的金刚石工具（刀头），不能返还的，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31779.50元，其请求合理合法，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重庆扬子粉末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裁定受理重庆市綦江区亿德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重庆扬子粉末冶金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对被告中南钻石有限公司的债务清偿行为无效；二、被告中南钻石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重庆扬子粉末冶金有限责任公司用于抵账的金刚石工具（刀头）（其中矿山刀头176865粒，组合锯刀头62640粒）；如被告中南钻石有限公司未能按前述判决履行返还义务，则由被告中南钻石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折价补偿重庆扬子粉末冶金有限责任公司731779.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9元，由被告中南钻石公司负担，并由被告中南钻石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万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鑫书 记 员 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