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99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堪龙，男，1980年12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羁押，次日因吸食毒品被雷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同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特殊监所。辩护人黄金德，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雷发，男，1982年7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羁押，次日因吸食毒品被雷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同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夏宏，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原审被告人高妃才，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羁押，次日因吸食毒品被雷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同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堪龙、陈雷发、高妃才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粤08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堪龙、陈雷发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雷州市公安局调风派出所民警经对曾经吸食及贩卖毒品人员蔡某耐心教育，蔡某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贩毒人员陈堪龙等人。调风派出所工作人员假装为购买毒品的“珠海仔”，于2018年1月13日下午与陈堪龙商定向陈堪龙购买100克海洛因及5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2018年1月14日17时许，工作人员通过蔡某支付给陈堪龙购买毒品的按金1000元后，约定由陈堪龙带毒品到雷州市调风镇侯坑村蔡某家交易。当天晚上，陈堪龙骑摩托车搭载被告人高妃才到徐闻县城北乡埚斗园村市场处向一名叫“范”的男子（另案处理）购买25克海洛因和100克甲基苯丙胺。同月15日11时许，陈堪龙邀请被告人高妃才、陈雷发与蔡某分骑两辆摩托车带着毒品来到了侯坑村蔡某家。陈堪龙拿出毒品与调风派出所事先安排的工作人员交易时被抓获，现场缴获陈堪龙持有共5包净重为100.82克的毒品海洛因、净重为441.48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高妃才持有共2包净重为0.41克的毒品海洛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堪龙、陈雷发、高妃才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管理的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100.82克、甲基苯丙胺441.48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的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在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中，被告人陈堪龙是组织、指挥者，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雷发、高妃才被纠集参与贩卖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鉴于本案属于介入机会引诱的毒品犯罪案件，毒品未实际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降低；本案的毒品存在掺假等案件实际因素，对被告人陈堪龙、陈雷发、高妃才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堪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雷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高妃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本案扣押的毒品、被告人陈堪龙的手机1部和摩托车2辆、被告人陈雷发的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陈堪龙上诉提出：我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和贩毒的组织、策划者，而是警方线人和特情引诱的对象。本案存在特情介入的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一审法院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陈堪龙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没有陈堪龙持有大宗毒品待售的证据，陈堪龙也没有涉毒犯罪的前科，由于特情人员诱惑并提供买方，陈堪龙才临时从他人处购进毒品贩卖。本案属于犯意型诱惑，不是机会型诱惑。2.犯意引诱侦查取得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依法应予以排除。曹某、周某既是公安机关的辅警，又是本案证人，其证言不具有合法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陈雷发上诉提出：我只是跟着陈堪龙到了现场，对毒品交易不知情。上诉人陈雷发的辩护人提出：1.陈雷发不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贩卖毒品罪。陈雷发事先不知道前往案发现场是交易毒品，高妃才供述在前往交易路上将毒品交易情况告诉陈雷发，但没有供述陈雷发是否同意，不能因为陈雷发在交易现场就认定其主观明知。2.即使陈雷发构成贩卖毒品罪，在贩卖毒品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地位作用比高妃才低，量刑应有别于高妃才。请二审法院对陈雷发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雷州市公安局调风派出所为抓捕贩毒分子，派工作人员假扮购毒者，通过群众蔡某向上诉人陈堪龙求购毒品。经蔡某联系介绍，调风派出所工作人员于2018年1月13日与陈堪龙商定，向陈堪龙购买100克海洛因及5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2018年1月14日，工作人员通过蔡某支付给陈堪龙购买毒品的定金1000元，约定由陈堪龙带毒品到雷州市调风镇侯坑村蔡某家交易。当天晚上，陈堪龙伙同原审被告人高妃才到徐闻县城北乡埚斗园村市场向他人购买了毒品。同月15日11时许，陈堪龙、高妃才伙同上诉人陈雷发携带毒品，与蔡某驾驶2辆摩托车来到蔡某家。陈堪龙拿出毒品与调风派出所工作人员交易时被抓获，在场的高妃才、陈雷发一并被抓获。公安人员当场缴获陈堪龙用于交易的海洛因100.82克，甲基苯丙胺441.48克，另从高妃才处缴获海洛因0.41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雷州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经吸贩毒人员蔡某配合，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5日抓获陈堪龙、陈雷发、高妃才。2.呈请控制下交付、隐藏身份侦查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经审批实施本案侦查活动。3.雷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5日14时02分至15时42分对涉案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雷州市调风镇候坑村蔡某住宅。该住宅侧门外停着2辆摩托车，在蓝色摩托车座垫下发现一把枪形物。大厅圆桌上发现2个黑色塑料袋和1个带点状塑料袋，塑料袋旁有3个较大装有可疑毒品的透明包装袋、2个较小装有可疑毒品的透明包装袋、放在一张1元人民币上装有可疑毒品的包装铝纸和放在纸巾上装有可疑毒品的包装袋。可疑毒品分别净重100.68克、111.40克、319.68克、0.09克、0.32克、10.40克、0.14克。涉案包装袋及可疑毒品均予以提取。4.现场称量笔录证实：2018年1月15日经公安机关现场称量，可疑毒品净重分别为100.68克（提取5.74克送检）、111.40克（提取8.84克送检）、319.68克（提取6.14克送检）、10.40克、0.14克；高妃才现场被缴获的疑似毒品2小包，净重分别为0.09克、0.32克。5.雷州市公安局的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5日从陈堪龙处扣押手机1部、摩托车2辆、可疑海洛因2包（净重分别为100.68克和0.14克）、可疑冰毒3包（净重分别为111.40克、319.68克和10.40克）、黑色枪状物体1支；从陈雷发处扣押手机1部；从高妃才处扣押可疑海洛因2包（净重分别为0.09克和0.32克）。6.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在陈堪龙处缴获的可疑固体（净重100.68克）、可疑固体（净重0.14克），从高妃才处缴获的可疑固体（净重0.09克）、可疑固体（净重0.32克）均检见海洛因成分，从陈堪龙处缴获的可疑固体（净重111.4克）、可疑固体（净重319.68克）、可疑固体（净重10.4克）均检见甲基苯丙胺成分。7.雷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本案扣押红色本田牌跨式二轮摩托车、蓝色船式二轮摩托车的车架号码均有改动痕迹。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我曾因吸食毒品海洛因被强制戒毒，因贩卖毒品被判过刑，我现在不再吸食毒品了。我在派出所同志的教育下认识到吸食及贩卖毒品的危害性，又了解到我认识的吸毒人员陈堪龙有毒品贩卖，所以想在派出所的布控下，配合公安人员抓捕陈堪龙。我是经他人介绍认识陈堪龙的，认识约3个月了，互相留了联系电话。近几天我为了得到他的信任，通过电话联系向他购买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我向陈堪龙提出有两个“珠海仔”（实为公安机关安排的人员）讨（指买）“咪”（指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陈堪龙问我要多少，我说他们要50个（个即为克）“白咪”（指海洛因）和500个“冰”（指冰毒），陈堪龙回应说有“咪”。我又问他“白咪”和“冰”分别多少钱一个，陈堪龙说“白咪”420元一个，“冰”220元一个，但要先给他2000元按金。我说身上没有钱，到徐闻找到他后再让他和“珠海仔”通话商量，他也表示同意。2018年1月13日15时许，我到徐闻县下桥镇后联系到陈堪龙，陈堪龙带我到他那利村的家中，我用手机打通“珠海仔”（即公安机关安排的人员）的电话并交给陈堪龙接听。陈堪龙问“珠海仔”是否确定购买毒品，并提出先交2000元按金。在通话中，我和“珠海仔”与陈堪龙约定由陈堪龙将毒品送到调风镇侯坑村我住宅处交易。1月14日中午，陈堪龙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拿1000元按金给他，我就说下午拿给他，他也同意。1月14日16时许，派出所支付1000元按金给我后，我到陈堪龙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1000元按金转给陈堪龙，并约定15号由他将100克海洛因和500克冰毒送到调风镇侯坑村我的住宅与“珠海仔”交易。15日凌晨0时许，陈堪龙打电话给我并用微信告诉我拿到毒品了，约定上午拿到我住宅处与“珠海仔”交易。7时许，我打电话给陈堪龙，表示要到他家。约20分钟后，我来到陈堪龙家，开门的是高妃才，我们三人在陈堪龙家闲聊了约30分钟。陈堪龙说他买来100克海洛因和500克冰毒，买入时价值人民币11万多元，他没有钱全付给别人，是拿他的一条金项链抵押给毒贩，但他没有说金项链值多少钱。到了9时许，陈雷发过来陈堪龙家，陈堪龙叫他从厨房推出一辆船仔两轮摩托车。由于我事先与陈堪龙商定是他们两个人与我到调风镇与“珠海仔”交易毒品的，我看到陈雷发过来后，就问陈堪龙，陈堪龙说他胞弟陈雷发也出了一些钱购买那些毒品，所以他就叫陈雷发一起去调风交易毒品。陈雷发推出摩托车不久，我没注意到陈堪龙从哪里拿来了3大包毒品，他将那3大包毒品装在一黑色塑料袋中，然后放在船仔摩托车车座斗里，接着又从他睡房衣柜里拿出一支黑色的长约50厘米的枪状物放在车斗里，当时我们4人均在现场。陈堪龙驾驶他家中的一辆红色本田摩托车125C两轮摩托车搭载我，陈雷发驾驶那辆船仔车搭载高妃才，我们4人就往调风镇方向驶去。中午11时许，我们来到调风镇侯坑村我的住宅，派出所安排的工作人员“珠海仔”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我和陈堪龙进入我住宅大厅内并和“珠海仔”打招呼，陈雷发和高妃才驾驶放有毒品和枪状物的摩托车出去买香烟了。陈堪龙拿1小包约有10克冰毒（均用透明白色胶带包装着）给“珠海仔”验货，他们看完货后表示可以，然后陈堪龙打电话给陈雷发及高妃才叫他们快点返回拿毒品与“珠海仔”交易。约10分钟后，陈雷发、高妃才返回到我住宅门口，陈堪龙出去从摩托车车斗里拿出那3大包毒品放到圆桌上，陈雷发和高妃才也跟着进来。我看到其中1大包约有100克块状物是海洛因，另外2包应该是甲基苯丙胺，大约有400多克。陈堪龙将2包甲基苯丙胺混在一起后又分倒在那2个包装袋中，一个“珠海仔”从自己提包里拿出一个电子小秤来称这些毒品。我按公安人员事先的安排，偷偷将我住宅大门反锁住，防止他们逃走。随后，事先埋伏在各房间里的公安人员冲出来，抓获陈堪龙、陈雷发、高妃才，缴获桌子上的毒品，另外公安人员还在陈堪龙身上缴获1小包海洛因及1部黑色手机，在高妃才身上缴获2小包海洛因，在陈雷发身上缴获1部黑色手机，在船仔摩托车上缴获枪状物。经混杂辨认照片，蔡某辨认出高妃才、陈堪龙、陈雷发；指认涉案毒品、枪形物、其手机中陈堪龙的手机号码、微信截图等。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雷州市公安局调风派出所辅警。蔡某经调风派出所民警耐心教育，认识到吸毒的危害，并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贩毒人员陈堪龙等人。通过蔡某的配合，所长安排我与周某假装为购买毒品的“珠海仔”，并于2018年1月13日下午与陈堪龙商定，向陈堪龙购买100克海洛因及5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2018年1月14日中午，我们派出所支付1000元，通过我的微信转账给蔡某，由蔡某支付给陈堪龙，作为购买毒品的按金，并约定由陈堪龙带着毒品到调风镇侯坑村蔡某家交易。2018年1月15日11时许，陈堪龙、高妃才、陈雷发与蔡某分骑2辆摩托车，带着毒品来到了侯坑村蔡某家。蔡某与陈堪龙进入厅中与我们相遇，而陈雷发与高妃才骑摩托车离开。陈堪龙从身上拿出均用白色透明塑料袋装着的1包约10克的疑似甲基苯丙胺及1小包约0.1克的疑似海洛因放在厅中的桌子上，给我与周某验货，我俩假装验一下后表示可以。陈堪龙就打电话，约几分钟后，陈雷发与高妃才骑摩托车返回住宅门口。陈堪龙走出去并打开摩托车座斗，从里面拿出1个点状印花袋进入厅中，陈雷发与高妃才也走进来与我们一起。陈堪龙从印花袋中拿出有黑色塑料袋装着的物品，打开两层黑色塑料袋，从中拿出均用白色透明塑料袋装着的1包约100克的疑似海洛因及2包共约400多克的疑似甲基苯丙胺放在桌子上，接着将2包疑似甲基苯丙胺混在一起后又分装在那2个透明塑料袋里。周某拿出电子小秤来称那些毒品。这时，所长带干警冲出来，抓获陈堪龙、陈雷发、高妃才，现场缴获陈堪龙带来的毒品大小包共5包、手机1部、摩托车2辆，并在船式摩托车上搜获1支枪状物，从高妃才身上缴获疑似海洛因2小包，从陈雷发身上缴获手机1部。所有缴获的大小7包可疑毒品现场已当着陈堪龙、陈雷发、高妃才等人的面称量。经混杂辨认照片，曹某辨认出高妃才、陈堪龙、陈雷发；指认出缴获的涉案毒品、枪状物体及微信转账截图。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雷州市公安局调风派出所辅警。蔡某经调风派出所民警耐心教育，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贩毒人员陈堪龙等人。所长安排我与曹某假装为购买毒品的“珠海仔”，并于2018年1月13日下午与陈堪龙商定，向陈堪龙购买100克海洛因及500克甲基苯丙胺。2018年1月14日中午，派出所支付1000元通过曹某的微信转账给蔡某，由蔡某支付给陈堪龙，作为购买毒品的按金，约定由陈堪龙带毒品到调风镇侯坑村蔡某家交易。2018年1月15日11时许，陈堪龙、高妃才、陈雷发与蔡某骑2辆摩托车到了侯坑村蔡某家。蔡某与陈堪龙进入厅中与我们相遇，陈雷发与高妃才骑摩托车离开。陈堪龙从身上拿出1包约10克的疑似甲基苯丙胺，以及1小包约0.1克的疑似海洛因，让我与曹某验货。我俩假装验一下后表示可以。陈堪龙就打电话，约几分钟后，陈雷发与高妃才骑那辆船式摩托车返回住宅门口。陈堪龙走出去并打开船式摩托车座斗，从里面拿出1个点状印花袋进入厅中，陈雷发与高妃才也一卢走进来。陈堪龙从印花袋中拿出用黑色塑料袋装着3个白色透明塑料袋，1包是约100克的疑似海洛因，另2包是共约400多克的疑似甲基苯丙胺。陈堪龙将2包疑似甲基苯丙胺混在一起后又分装在那2个透明塑料袋里。我拿出电子小秤称那些毒品。此时，所长带人冲出来抓获陈堪龙、陈雷发、高妃才，现场缴获陈堪龙带来的毒品，并在那辆船式摩托车上搜获1支枪状物，从高妃才身上缴获疑似海洛因2小包。所有缴获的可疑毒品均现场当面称量。经混杂辨认照片，周某辨认出陈堪龙、陈雷发、高妃才；指认出现场缴获的涉案毒品、枪形物。11.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陈堪龙、陈雷发、高妃才检测样本进行现场检测，吗啡、冰毒呈阳性，K粉呈阴性。12.公安机关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证实：陈堪龙、陈雷发、高妃才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多次查获并处以行政拘留和强制戒毒，3人长期吸毒，吸毒成瘾严重。13.雷州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陈堪龙、陈雷发、高妃才因吸食毒品，均于2018年1月16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同日被雷州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14.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陈堪龙、陈雷发、高妃才的基本身份情况。15.上诉人陈堪龙的供述和辩解：我于两个月前经毒友介绍认识了雷州市调风镇侯坑村一个绰号“老黑”的男子，我知他是吸毒人员，我们相互留下联系手机号码，互加了微信。2018年1月12日，“老黑”打电话给我，说有两个“珠海仔”要购买毒品，并问我有没有毒品卖。我说有，并问他“珠海仔”要购买多少。“老黑”说“珠海仔”要购买50克海洛因和50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老黑”问我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分别多少钱1克，我说海洛因是420元1克，甲基苯丙胺是220元1克，但要先付给我2000元按金。“老黑”说他没钱，并提出说他来徐闻与我见面后再打电话让我和“珠海仔”商量。1月13日下午，“老黑”来到我家，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珠海仔”，接通电话后，“老黑”让我与“珠海仔”商量。我问对方是不是确定要购买毒品，“珠海仔”说要买100克海洛因和500克甲基苯丙胺，问我有没有。我说有，但要先付2000元按金，“珠海仔”说先交1000元按金，第二天叫“老黑”拿钱给我，我表示同意。我和“珠海仔”又约定1月15日由我将毒品送到调风镇“老黑”住宅处交易。1月14日中午，我打电话给“老黑”并问他“珠海仔”是否确定购买毒品，“老黑”说确定，我问“老黑”什么时候拿1000元按金给我，“老黑”说当天下午拿给我。我又打电话给“范”，问他是否有50克海洛因和200克甲基苯丙胺。“范”说有，并约定当天下午交易。当天下午5时许，“老黑”来到我家并将1000元按金通过微信转账给我，我们约定2018年1月15日将100克海洛因和500克甲基苯丙胺送到雷州市调风镇侯坑村“老黑”住宅和“珠海仔”交易，接着“老黑”就离开了。“老黑”离开后，我从家里骑我的本田摩托车到城北乡东湖村找到毒友高妃才，邀请高妃才15日与我一同前往调风镇。高妃才问我是去调风镇干什么，我说是跟调风镇一个朋友贩卖一些毒品，并说贩卖毒品后给他买一部手机，这样高妃才同意。我带高妃才到我家不久，“范”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过去拿毒品，并问我有多少现金，我说我有7000元及1条金项链值款11000元。“范”说只能购买25克海洛因和100克甲基苯丙胺。吃完晚饭后，我打电话给“范”说过去拿毒品，“范”叫我到城北乡埚斗园村市场处等他。我骑摩托车带高妃才到埚斗园村市场，10分钟后“范”驾驶一辆白色丰田牌小轿车来到，并叫我上车。我让高妃才骑在摩托车上，我坐上“范”的小轿车。“范”在车上拿出1包25克海洛因和1包100克甲基苯丙胺还有1包海洛因底粉、1包甲基苯丙胺底粉，共4包装在一个透明塑料袋里交给我。我验货后将6000元现金和1条金项链给“范”，微信转账1000元。我下车将1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高妃才拿着，将25克海洛因放入外套衣袋里，然后骑摩托车带高妃才离开。刚离开埚斗园村村口没多远，有一辆小轿车追赶上来，我担心是警察抓我或是有人要抢我的毒品，就加大油门从小路回家了。回到家里后，我用微信告诉“老黑”拿到毒品了，约定2018年1月15日拿毒品去调风镇“老黑”家卖给“珠海仔”。为了多赚钱，我将底粉兑到25克海洛因里，将海洛因兑到100克左右，装在1个透明塑料袋里，另外拿一些装在透明袋中作验货用，又拿10克左右甲基苯丙胺装在透明袋里作验货用，剩下的甲基苯丙胺及底粉装在另2个塑料袋里。当时高妃才也在我房间里看，我对高妃才说第二天和他将这些毒品送去调风镇给“珠海仔”，回来后我买部手机给他。第二天（即2018年1月15日）早上7时许，“老黑”来到我家，我当时想到叫多个人去胆子大点，就叫了我胞弟陈雷发一起去调风。陈雷发也没问什么，我叫他从厨房里推出一辆船仔两轮摩托车并打开车斗，我将那些毒品和1把自制玩具枪放进车斗里。我们4人驾驶2辆摩托车去调风镇。当天中午11时许，我们来到“老黑”住宅，当时那2个“珠海仔”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我与“老黑”进入厅中与那2个“珠海仔”打招呼，陈雷发和高妃才骑放有毒品及自制枪支的摩托车出去买香烟了。我从裤袋里拿出当作验货用的1小包海洛因和1小包甲基苯丙胺给“珠海仔”验货，他们看后表示认可。我打电话叫陈雷发和高妃才返回，他们返回后，我摩托车车斗里拿出毒品放到圆桌子上，陈雷发和高妃才也跟着进来。当着他们几个人的面，我将甲基苯丙胺及底粉共400克充在一起，又分装在那2个透明塑料袋中。1个“珠海仔”从包里拿出电子秤来称这些毒品。就在这时，公安人员冲出来将我们抓获，并缴获了毒品。公安人员又从高妃才身上缴获了2小包海洛因。高妃才在来之前就知道我贩毒的事，我答应此次毒品交易成功后给高妃才购买1部手机作为报酬。陈雷发在来的路上是否知道我不清楚，但来到“老黑”家后，我拿出毒品和“珠海仔”接头后，陈雷发也知道是来出售毒品给“珠海仔”的。我购买毒品的6000元是向陈雷发要的，我没有说干什么用的，他也没有问。玩具枪是我用铁管及木块简单制成的，后用黑胶布绑住喷黑漆像枪形，但连扳机都没有的，该枪是我用来在贩卖毒品过程中壮胆用的。经混杂辨认照片，陈堪龙辨认出高妃才。16.上诉人陈雷发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月14日18时许，我胞兄陈堪龙来我家问我是否有钱，由于当时我父亲去世不久，我还有料理父亲后事的6000元，陈堪龙就叫我借那6000元给他，并表示过几天就还给我，我就将那6000元现金借给他。陈堪龙向我借钱时没有说借来干什么，我也没问，直到我们去调风镇的路上“妃才”告诉我送毒品去交易时，我才猜陈堪龙拿那6000元去购买毒品回来再拿去调风卖的。第二天（15日）6时许，陈堪龙来我家邀我与“妃才”去雷州调风镇，我没有问去干什么就答应了。当天7时许，我喂牛后走到陈堪龙家，当时在陈堪龙家的还有我认识的吸毒人员“妃才”以及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子，旁边停放有1辆船式摩托车及1辆本田摩托车。随后，我们4人分骑那2辆摩托车去调风。我与“妃才”共骑那辆船式摩托车，陈堪龙与那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共骑那辆本田摩托车。在去调风镇的路上，“妃才”对我说14日晚上，他与陈堪龙去购买毒品回来在那利村邻近村的路上被他人驾车追赶，但最后没有被追上。“妃才”还对我说坐陈堪龙摩托车的男子的朋友从珠海来，在调风镇向我们购买毒品，我们就是将毒品送到调风镇与他们交易的，我听后也没有说什么。当天11时许，我们4人来到调风镇侯坑村路边一座两层楼住宅处停下来，陈堪龙与那男子进入该住宅，而“妃才”骑船式摩托车载我去买烟。几分钟后，陈堪龙打我的手机，叫我们骑摩托车回来。我俩就骑摩托车返回该住宅，陈堪龙走出来打开我们所骑的那辆船式摩托车车座斗，从斗内拿出1个白灰色有花纹的塑料袋，当时我看到斗中有1支黑色枪形物。我们三人都进入该住宅大厅中，我见到坐陈堪龙摩托车的男子及2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在大厅中。陈堪龙从白灰色有花纹的塑料袋中拿出1个黑色塑料袋，再打开黑色塑料袋并从中拿出3包用透明塑料袋包着的毒品放在厅中的圆桌子上。依我吸食毒品的经验，我看出其中1包是毒品海洛因，另2包是甲基苯丙胺（冰毒）。陈堪龙将那2包甲基苯丙胺混在一起后分为2袋装着，将其中1包放在桌子上的1个电子秤上称。就在这时，公安人员从住宅内各房间冲出来抓获我们，缴获到毒品、手机、摩托车及车斗里的枪形物等物品。公安人员另从“妃才”身上缴获2小包海洛因。经混杂辨认照片，陈雷发辨认出高妃才（“妃才”）。17.上诉人高妃才的供述及辩解：2018年1月14日16时许，陈堪龙到我东湖村家里找我，我们一起去下桥镇买菜回他那利村家里吃饭。饭后，陈堪龙就对我说，第二天（15日）与我一起去雷州市调风镇。我问他去那里干什么，他就说准备与调风一个朋友共做一些货（指贩卖毒品），邀我一起去壮胆。我说我没有股份，去也没有用。他说等卖了毒品后再给钱，给我买1条烟抽。我见大家是朋友也就同意了。晚上21时许，陈堪龙骑一辆红色男装本田摩托车与我到徐闻县城，陈堪龙用手机不知道与谁联系购买什么。后我们骑摩托车返回那利村，在经过埚斗园村市场旁时，发现一辆白色小车停在那里等陈堪龙，陈堪龙见那辆小车后把摩托车停下，自己一个人上了那辆车。五六分钟后，陈堪龙从车上拿着1个白色透明袋装着白色粉状物品出来，并叫我帮他拿着。他对我说是底粉。我知道底粉是用来对毒品进行勾兑，从而增加毒品数量。我们骑摩托车于23时许回到陈堪龙那利村的家，陈堪龙叫我在他家里休息。第二天（2018年1月15日）7时30分许，陈堪龙叫我起床准备去雷州市调风镇与他人交易毒品，我起床后看见陈堪龙胞弟陈雷发及陈堪龙的调风镇朋友“妃黑”也在那里等，后我们骑2辆摩托车出发。陈堪龙骑红色男装本田载“妃黑”，陈雷发和我骑蓝色女装船仔摩托车。在路上我告诉陈雷发14日晚上我与陈堪龙去埚斗村买毒品回来时，给他人开一辆小车在后面追赶，但不知对方是什么人，后来我们驶进村路从另外一条路再返回那利村。我问陈雷发是否认识与陈堪龙一起的“妃黑”。陈雷发说不认识。我对陈雷发说“妃黑”是陈堪龙调风的朋友，这次就是和他一起做货的（指交易毒品），今天就是送货给别人。“妃黑”带我们到一幢两层楼，说这是他的住宅。我们停好摩托车后，陈堪龙从身上拿2小包毒品与“妃黑”进到屋里，我与陈雷发坐在外面摩托车上等。其间，我俩骑蓝色女装船仔摩托车去买香烟。过了4、5分钟，陈堪龙打电话给陈雷发，叫我们骑摩托车返回。我们很快返回并停好摩托车，陈堪龙从屋里出来，从船仔摩托车箱里拿出1袋用点状花纹塑料袋包着的毒品并拿进屋里，我与陈雷发也跟着进入屋内，我看到已有2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在屋内。陈堪龙当着几个人的面，将毒品放在屋内一圆桌子上。一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从包里拿出一个电子小秤来称这些毒品。就在这时，公安人员冲出来将我们抓获，现场缴获了毒品，从我身上缴获了2小包海洛因。那2小包海洛因是我14日晚上在陈堪龙家里吸食剩下来的。经混杂辨认照片，高妃才辨认出陈堪龙、陈雷发。18.公安机关提供的录音录像光盘，记录公安机关称量毒品及讯问被告人的过程。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陈堪龙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犯意引诱、数量引诱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堪龙一经与他人联系即同意按对方提出的毒品种类和数量贩卖毒品，且在短时间内准备了用于交易的毒品，反映其不仅主观上有明确的贩卖毒品的故意，而且具有可靠的毒品来源。故本案不属于没有贩卖毒品的意图而经他人引诱产生犯意的情形，也不属于仅有实施数量较小的毒品犯罪的故意，经引诱而实施了数量较大的毒品犯罪的情形。上诉人陈堪龙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犯意引诱、数量引诱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陈堪龙的辩护人提出部分证据应予排除的意见。经查，本案不属于犯意引诱，公安机关通过侦查活动所收集到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根据予以采纳。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于其所目击的犯罪情况依法作证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曹某、周某的证实内容与陈堪龙、陈雷发、高妃才的供述内容一致，应予采纳为定案根据。3.对于上诉人陈堪龙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堪龙贩卖毒品数量大，原审判决对其量刑与其罪责相符，陈堪龙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4.对于上诉人陈雷发及辩护人提出不明知进行毒品交易，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查，陈雷发及高妃才均供认，在前往毒品交易地点的路途中，高妃才已明确告诉陈雷发是要送毒品前去交易。在此情况下，陈雷发并没有通过言词或行动拒绝参与犯罪活动，反而与陈堪龙、高妃才继续前往交易地点，且随同陈堪龙一并进入交易现场。在陈堪龙拿出毒品与对方交易时，陈雷发在场目睹了交易过程。陈雷发不仅在客观上参与了陈堪龙的贩卖毒品行为，而且在主观上已明知实施的是贩卖毒品犯罪行为，故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准确，陈雷发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该罪的意见，不能成立。5.关于陈雷发的辩护人提出予以改判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陈雷发是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所处刑罚与其罪责相符，并无不当，辩护人要求改判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堪龙、陈雷发、原审被告人高妃才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结伙贩卖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的数量大。在共同犯罪中，陈堪龙是组织、指挥者，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陈雷发、高妃才被纠集参与贩卖毒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堪龙、陈雷发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刘 潜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冯晓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