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代表人：郑亚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金芳,女,汉族,1954年2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倪亚，女，汉族，1981年10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倪晨，男，汉族，1987年5月10日出生，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秀芳，女，汉族，1924年12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颍上县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六十铺镇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叶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道和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广运物流园内****/div>法定代表人：吴怀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芡河路西iv>代表人：任海涛，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iv>代表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华威，男，汉族，1983年9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邳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金芳、鲁倪亚、鲁倪晨、陆秀芳、颍上县中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物流）、蒙城县道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和物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蒙城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上海公司）、李华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阜阳公司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减少我公司保险赔款9930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倪金芳系退休人员，其领取退休工资，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生活来源人员，故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49103元错误。二、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错误。本案保险车辆驾驶员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了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意见，因刑事引起的民事赔偿，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应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错误，且我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的数额过高。三、一审中倪金芳等人未提供保险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证、车辆的行驶证以及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不能证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各被上诉人均未作答辩。倪金芳、鲁倪亚、鲁倪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阜阳公司、中集物流、道和物流、人保蒙城公司、平安上海公司赔偿我方各项损失849170元；本案诉讼费由上述责任人负担。陆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阜阳公司、中集物流、道和物流、人保蒙城公司、平安上海公司赔偿鲁江亲属各项损失849170元；赔偿陆秀芳被扶养人生活费49103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8日22时05分许，盛小峰驾驶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沪蓉高速公路蓉沪方向第四条行车道行驶至154公里+500米处，遇有情况操作不当，向左打方向并踩刹车时造成车辆方向失控，车辆左侧与同向第二条行车道由胡青山驾驶沪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右侧发生刮擦后，盛小峰所驾车辆又撞断中央分隔带护栏越过中央绿化带，冲入对向车道时，车辆右前侧又与鲁倪晨驾驶苏Ｅ×××**号小型轿车的右前侧发生猛烈撞击，致苏Ｅ×××**号小型轿车乘客鲁江与鲁倪晨两人受伤，三车损坏。鲁江经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盛小峰负全部责任，胡青山、鲁倪晨、鲁江无责任。据查，盛小峰驾驶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中集物流名下，在人保阜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含100万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牵引的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在道和物流名下，在人保蒙城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含5万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第三人系上述车辆的实际车主。胡青山驾驶的沪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系本人所有，该车在平安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发后，第三人垫付费用33000元。一审中，倪金芳等人同意该33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倪金芳等人（含另一伤者鲁倪晨）同意人保阜阳公司投保的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归本案原告享受，100万的三责险预留20万归另一伤者鲁倪晨理赔；平安上海公司投保交强险无责赔偿部分全归另一伤者鲁倪晨享受。陆秀芳生有三子一女，其中长子鲁进已于2006年10月4日去世。到庭各方一致认可死亡赔偿金755200元、丧葬费36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103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盛小峰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人保阜阳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对倪金芳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人保阜阳公司（80万）、人保蒙城公司（5万）在三责险范围内按比例分担。虽然盛小峰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盛小峰仅是驾驶员，不是车主，不能免除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义务。倪金芳等人主张的交通费和亲属误工费不是受害人直接发生的损失，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保险限额内足以赔偿倪金芳等人主张的损失，故倪金芳等人要求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垫付的费用，倪金芳等人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倪金芳、鲁倪亚、鲁倪晨、陆秀芳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55200元、丧葬费363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1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890645元。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倪金芳、鲁倪亚、鲁倪晨、陆秀芳因鲁江死亡造成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34725元，合计844725元，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倪金芳、鲁倪亚、鲁倪晨、陆秀芳因鲁江死亡造成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5920元，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金芳、鲁倪亚、鲁倪晨、陆秀芳12920元，支付第三人李华威33000元；三、驳回倪金芳、鲁倪亚、鲁倪晨、陆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3元，由倪金芳、鲁倪亚、鲁倪晨、陆秀芳负担9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22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负担142.5元（该款倪金芳等人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将该款支付给倪金芳等人）。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倪金芳系鲁江妻子，鲁倪亚、鲁倪晨系鲁江女儿、儿子，陆秀芳系鲁江母亲。陆秀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9103元，其生育了四个子女，其长子鲁进已于2006年10月4日去世，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为29462元×5年÷3人＝49103元。二审另查明，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盛小峰持有效的A2型驾驶证，驾驶注册登记为中集物流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道和物流的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皖Ｋ×××**号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于人保阜阳公司。一审中，李华威提交了盛小峰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理由及依据如下：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所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9103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的被扶养人系陆秀芳而非倪金芳，故人保阜阳公司所持“被扶养人倪金芳系退休人员，其领取退休工资，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生活来源人员”的上诉理由，与一审支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关联。另，人保阜阳公司在一审中答辩，被扶养人已满75周岁，其公司只认可计算五年，被扶养人有四个子女，其公司也只承担其中一份。据此可认定，人保阜阳公司在一审中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亦是认可的。一审法院按照被扶养人的子女人数，结合被扶养人的年龄，依法支持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不能向已承担刑事责任的被告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虽然肇事者盛小峰承担了刑事责任，但受害人家属向其他赔偿主体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与法不悖，并无不当。三、关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认定书中已经查明盛小峰持有效的A2型驾驶证，驾驶经过注册登记的车辆发生本起事故；一审中，李华威也提交了盛小峰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人保阜阳公司所持“未提交保险车辆驾驶员的驾驶证、车辆的行驶证以及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不能证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人保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3元，由人保阜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海燕审判员  周韵琪审判员  孙海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