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3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科元，男，户籍所在地平定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平定县。2013年9月16日因吸食毒品被平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4年11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5日平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2014年12月16日被释放后由平定县公安局送至阳泉市公安局第一戒毒所继续强制隔离戒毒。2018年10月1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小井峪派出所抓获，同日被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平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柬璋，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平定县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科元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作出（2019）晋0321刑初75号刑事判决，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朱科元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证据，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19日，被告人朱科元以其装修商业楼以及承包家具城和太阳城600平米底商需要资金为由，伪造其位于平定县的房屋房产证作抵押，向李某某借款人民币200000元，期限一年（2012年10月19日到2013年10月19日）。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朱科元和其妻子李某1经本院协议离婚，并将上述房屋所有权变更为李某1所有后逃匿。经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房产证）进行鉴定：检材中的“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红色圆形印文与样本中的“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红色圆形印文的内容、大小、字体、搭配比例、笔画的形态、笔画起末端点形态、五角星的大小及形态等特征方面存在差异点，数量多且价值高，属于本质性的差异；检材中的“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红色圆形印文与样本中的“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红色圆形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被告人朱科元归还李某某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平定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朱科元基本身份情况； （3）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小井峪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平定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实被告人朱科元到案详细经过； （4）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实：2012年10月1日，朱科元声称自己要承包平定县600平米的底商和承包家具城底商向我借钱，并说是以将房产证抵押给我的方式跟我借钱。当时我强调朱科元，他向我借钱一定要是在老婆同意的前提下，我才同意。朱科元当时就和我说借钱的这件事他已经跟他老婆商量好了，这样我才答应借钱给他。2012年10月19日，朱科元携带着他在平定县的房产证来到我家跟我借钱。当时朱科元将他的这个房产证作为抵押，向我借款25万元，并给我打了25万元的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某某现金贰拾伍万元（250000），到期日是2013年10月19日。如到期归还不了愿将房作为抵押。”打了借条后，我并没有去房产所做抵押登记，因为我们关系都不错，我很信任他。2013年10月10日，我开始打电话让朱科元还我的钱。当时朱科元因为吸食毒品被平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直到2013年10月29日朱科元才从平定县拘留所出来。之后我就一直打电话发短信催朱科元赶紧还钱，后来我亲自到他家跟他要钱，他和他老婆还向我承诺一定能将钱还给我。但是后来朱科元并没有将钱还给我，且我向朱科元老婆索要这笔钱的时候，他老婆以不知道朱科元借我钱为由拒绝还钱，后来我听说朱科元已经和她老婆离婚了，现在朱科元一直不接我电话，他老婆以离婚的名义和不知道这件事的名义拒绝还钱。后来我在2014年3月7日到平定县房产所查询朱科元的这套房时，房屋所有权人已经变更为朱科元的老婆李某1，并且房产所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我手持的这个房产证是假的。 以前朱科元也跟我借过钱，最大的一次是2011年9月份，朱科元跟我借了20万元，借条打的是25万，这个钱他按期还给我了，而且借钱时也没有跟我提供担保，钱是按期归还我了。这次朱科元以承包底商为由，向我借款20万元。2012年10月19日，我把钱借给朱科元的同时，朱科元把他的房产证抵押给了我，当时，我不知道这个房产证是假的，朱科元抵押给我房产证时，他还没有离婚了。后来我才知道他离婚了，并且在2014年1月份的时候，我才知道朱科元已经将房子过户给李某1了。 （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和朱科元以前是夫妻关系，从2013年10月12日我们在平定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已经协议离婚了，我知道他和李某某借过钱，具体啥时候借的我不知道，是2013年春节时候，李某某来我家找朱科元要钱时，我才知道好像是借了二十五万，我不知道朱科元是通过什么方式借到的钱，他也没和我商量过，朱科元借到的钱也没有拿回家，这套房子现在在我名下。我承包了底商卖家具，签着合同，承包这个底商朱科元没有参与，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在家具城担任招商部经理一职，我认识李某1，她在家具城承包着底商，我们签订过合同。当时李某1向我们交了3000元的保证金，我们为李某1办理贷款，等贷款下来后，我们从中扣除李某1的租金。李某1的贷款没有办下来，因为我们叫了李某1多次，她不过来，直至现在手续办不下来。李某1交给我们3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和1000元的装修保证金，共计4000元。李某1进货的时候还借了我们50000元的现金。我确定当时签订合同的是李某1，而不是朱科元。 （7）证人秦某某证言证实：我是的副经理，负责商业租赁业务。东升地下室家具城是的产业。朱科元在2008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这六年租着东升地下室家具城，现在已经和朱科元解除租赁关系了。朱科元和我们公司签过合同，是当时负责租赁业务的副总张某某签订的合同。我们公司是以每年8万元的价格租给朱科元的，朱科元租了东升地下家具城后租金一直不是按时交的，是滞后交的，但是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的租金还欠着4万元，也没有给我交。 （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的工作单位是山西房地产有限公司。我是2009年到的单位，2013年之前一直在公司财务工作，现在主要管理单位的招租事宜。我不认识朱科元，但我听说过这个人，他在2008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租赁着我们商业楼地下室，我之前在公司财务上干的时候，他老婆去交租金的时候见过一两次，他本人没有见过。据我的记忆，他应该是2010年开始就一直拖延给付我们租金，到现在还欠着我们单位4万来块钱的租金。2012年的时候朱科元的经营状况我不是很清楚，他承包了我们商业地下室后应该是又招租给其他人的，现在租着我们商业楼地下室的胡某某，听说以前是跟朱科元一起干的，胡某某人家一直干的挺好的，租金也都按时交着我们。朱科元合同到期后家具城是否有未出售的家具我不知道，他到期后一个姓穆接着干，干了一年，也不干了，还欠了我一年的租金，后来就胡某某接手干了。朱科元在租赁我们商业楼之后是否装修过我不清楚。 （9）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我认识朱科元。以前只是我在阳泉办家具厂，他从我那儿进货。2008年为承包东升地下家具城的事情，我们才算是正式开始打交道。朱科元对签合同，之后我和他签订合伙协议，约定股份各占50%，收益和支出各拿一半。当时我们把总面积约1600平方米（以合同为准）的地方租给其他商户，每年租金收入共16万元，我们每人分8万元，除了给益智的钱，我们每人可以挣4万元。当初我们装修的时候花了1万多元，材料是我在石家庄买的，装修的人也是我找的，钱我们俩合伙付的。之后就再没有装修过，2008年装修完之后就再也没有变过。朱科元没有装修过，当时除了租给那六家租户，还有我和朱科元一人一块儿地方，自己经营，大概每人二百平米的样子，他那一块儿也没有装修过。他那一块儿是他表妹给他经营的。合同到期后就转给他亲姐姐家儿子了，也就是他外甥。朱科元在这儿经营的时候，本身经营状况不是很好，而且一般都是别人给送货，他压着货卖呢，卖了以后才给对方结算钱，不会主动出钱进货，到现在还欠着人家石家庄那边（供货商）好多钱了，所以他不可能大量往里面投资，之后剩下的家具也都处理给他外甥了。在经营期间，朱科元经常带着人过来转一圈，告诉对方这是他的地方，把租户说成是他的服务员，对方看一下营业执照，写的法定代表人是朱科元，看看就走了，应该是跟对方借钱或者向银行贷款。之后在2014年合同到期的时候，有很多人来跟朱科元要钱，找朱科元，但是朱科元已经找不到了。2008年刚租的时候，第一年是免费送的，但是他没有给我看合同，我也不知道这事，所以第一年我给了朱科元四万块的租金；再一个就是到了2013年的时候，租金收回来之后，朱科元告诉承租的人，就说告我他们还没有交租金，让其他人骗我，我知道后好不容易才跟朱科元要回来6万元，为此还报过案。 （10）被害人李某某提供的借条壹份证实： 今借到李某某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到期日2013年10月19日，到期归还清。如到期归还不了愿将作为抵押。借款人朱科元2012年10月19日到2013年10月19日 （11）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平定县经侦大队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朱科元，房屋坐落：平定县，经我所鉴定，该证系伪造，该套房产的真实《房屋所有权证》的建房注册号。 关于该房产原房屋所有权人为朱科元，原房产证号该原房产证已于2013年11月28日交回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并办理了过户手续，现该套房产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1，新房产证号为平房权证原房产证已在我所注销存档。 （12）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意见书证实：检材中的“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红色圆形印文与样本中的“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红色圆形印文的内容、大小、字体、搭配比例、笔画的形态、笔画起末端点形态、五角星的大小及形态等特征方面存在差异点，数量多且价值高，属于本质性的差异。 检材中的“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红色圆形印文与样本中的“平定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发证专用章”红色圆形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13）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商业楼地下室租赁协议书证实借款期间，朱科元曾经营着商业楼地下室所签订的协议：出租方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租方为朱科元，租赁期限6年2008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1日。 （14）李某2出具的建材家居广场商铺租凭合同复印件证实，2013年7月15日李某1曾与建材家居广场签订租赁合同。 （15）平定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实从李某某处扣押房产权第031382假房产证并随案移送。 （16）平定县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688号民事调解书证实：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朱科元和李某1自愿协议离婚，位于平定县住房归李某1所有。 （17）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朱科元曾因吸食毒品受到行政处罚等相关情节。 （18）被告人朱科元供述：2012年10月19日，我因为生意上需要用钱，就和李某某说我想和他借钱20万元，用于做买家具生意周转，用我提供的写有我名字的房产证作抵押，借期一年，支付利息5万元，但是当时我的房产证丢了，我为了能从李某某手里借出钱来，就去太原花200余元找人做了个假的房产证抵押给李某某，我当时并没有告诉李某某房产证是假的，我告诉他这就是我的房产证，打了借条后李某某就通过转账的方式将20万元打给我，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李某某聊天的时候说起来，我在东升承包着商铺，需要资金周转。我就问他看看能不能帮我凑点。过了十来天，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见了面商量借钱的事吧。我就去找见李某某。李某某说可以借给我二十万，但问我给多少钱利息，我们就开始商量利息，后来商量下借二十万一年利息五万。并且李某某提出让我要提供相应东西抵押做担保，我说那就抵押我在住的家吧，并且我还承诺李某某借钱一年之后如果还不了他钱就处置了我的这套房产也可以还了他，他相信我也就同意了。他借给我钱的当天，我就给了他土地证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他先拿了这些手续。他当时拿着一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转账到我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里，转了二十万元，我给他打了一张二十五万元的收条。后来过来大概一个月他跟我要房产证做抵押了，我当时房产证丢了，我没有告诉他。当时我的户口本、身份证都丢了，没法补办房产证。为了让李某某更信任我，我就去了太原，在太原马路上看见贴出的办证的小广告，我就打了一个电话，人家让我在路边等着，过了四五分钟，对方来了一个男的，拿走我写好的信息，告我四五天后来取。四五天后我就把假的房产证取回来了。取回了就交给了李某某，并且换回了我押在他那里的土地证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来，还款时间到的时候，因为我和老婆正闹离婚，李某某也知道这个情况，我告他缓缓再还钱，当时他不大同意，后来我们又谈了几次，他才同意缓几天还他钱，并且告诉我如果我按期还不了钱他就告了我呀。后来我们商量下2014年11月份底还他钱。今年11月份我离开平定去外地干活了，李某某联系不上我，11月底我回到平定，还没有来的及看现在筹下多少钱，就被公安局抓了，所以到现在也没有还钱。李某某开始不知道我抵押给他的房产证是假的，后来大概2013年2、3月份的时候，我和李某某有聊起借钱的事，我才告诉他抵押在他那里的房产证是假的，是我找人做下的。李某某跟我说不管怎样借期到了之后你想办法的还我钱。当时我和老婆离婚已经将房产判给了我前妻，该套房产已经过户在我前妻名下了，所以没办法按约定将房产处置来还李某某。李某某知道我将房产过户给我前妻，他说不管房产在谁名下，我都得想办法按期还款。我借李某某的20万元投资东升地下家具商场的租金和装修了，现在我还租着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科元诈骗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平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辩护人所提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被告人定处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科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朱科元违法所得人民币198000元，依法追缴后返还被害人李某某。三、扣押在案的房产证，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科元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构成诈骗犯罪，二审应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科元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朱科元为取得被害人钱款，使用伪造的房产证向被害人作抵押，虽然朱科元在该证件所显示的位置具有真实的房屋，但朱科元在事后以调解离婚的方式，将该房屋过户至其前妻名下，同时朱科元在约定的期限到期后拒不还款且逃匿。综合分析在案事实和证据，朱科元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巨额款项的损失，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朱科元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科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朱科元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计元 审判员  付建红 审判员  侯仲才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冯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