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刑终33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树燕，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30日被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树燕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闽0802刑初3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树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张树燕因患慢性肾衰竭（尿毒症）就诊于龙岩市第一医院，每周需进行三次血透治疗，在治疗期间，被告人张树燕多次不服从医院的就诊制度，不按序就诊，对医务人员提出无理要求，甚至威胁、恐吓医院保卫科科长陈某2、护士黄某等人，造成医务人员心理恐慌，严重影响医院正常工作秩序。2019年1月6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张树燕到龙岩市第一医院要求提前进行血透治疗，医务人员向被告人张树燕解释无果，只好为被告人张树燕安排血透治疗。期间，被告人张树燕向在场的医务人员扬言，如果医院没有处理好其与保卫科科长的纠纷就要制造比“12.25”恶性事件更大的事件等，医务人员对其进行心理疏导和言语劝解无果后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张树燕仍扬言“除非你们24小时跟着我，一旦有机会他（指陈某2）就活不了”，后民警对其口头传唤，并在其身上搜查到一把长32厘米的西瓜刀。经鉴定，上述被扣押西瓜刀为管制刀具。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于2019年1月6日受理该案，次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6日，被告人张树燕经传唤到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接受调查。 4、现场照片，证实龙岩市第一医院及龙岩市新罗区龙川东路新罗区文明办门口（传唤被告人张树燕地点）。 5、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从张树燕右裤袋内查获一把刀（刀刃长约20厘米、刀柄长约12厘米）。 6、管制刀具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树燕案发时持有的刀具进行鉴定为管制刀具。 7、相关医院的治疗记录，证实龙岩市第一医院、第二医院、博爱医院对张树燕治疗的情况记录。 8、龙岩市第三医院的入院记录、病程记录，证实龙岩市第三医院对被告人张树燕诊治的情况。 9、相关视听资料，证实钟某与张树燕沟通时、第三医院医生与张树燕沟通时及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录音内容。 10、证人詹某、陈某1、江某1、江某2、陈某2、邱某、王某、张某1、林某、钟某、黄某、施某、张某2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均证实张树燕在第一医院治疗期间有跟医生、护士起过纠纷，另在2019年1月6日做血透的时候，张树燕有说第二天要去做大事情，要比“12.25”恶性事件还大的事情，反复说了好几次。 证人江某1、江某2、陈某2、钟某、黄某、施某、张某2、邱某、张某1、林某均辨认出被告人张树燕。 11、被告人张树燕的供述，证实“在2015年7月左右，我在第一医院检查得知自己得了尿毒症，当时我住院治疗了四十多天，医生让我进行血透治疗，当时因为经济问题还有我对血透治疗不了解，就没有进行血透治疗直接出院回家了。回家后找民间偏方治疗，结果不行又到博爱医院治疗，在那里治疗四十多天还是没有治好，后又到第一医院治疗，接受了第一医院医生的建议进行血透治疗。 2018年3月份左右，我在龙岩市第一医院刚开始做血透的时候，因为我不知道血透的常识跟护士发了脾气，第二天主治医生跟我解释了血透的常识，我当场就跟护士道歉了。2018年11月底，我再到龙岩市第一医院做血透的时候，我又看到我做血透房间内的护士很忙，其他做血透房间的护士很闲，我就去找医生说这个事情。医生说‘走开，走开，出去，出去，并手指着骂到他妈的’。接着，我也大声指着医生说：‘你凭什么骂我的母亲’。后来，护士过来把我拉开了。这时警察就来了，警察让我不要再吵闹了。过了一会儿，我在走廊的楼梯口站着，有一名自称是保卫科长的光头中年男子说：‘你转到别的医院去治疗，不要在我这里治疗了’。我就说：‘你凭什么’。接着，边上的病人家属过来劝我说不要吵了，没有意义赶紧去治疗，被劝说后我就去血透室治疗了。在治疗中，我跟护士长说这个投诉要去哪里投诉，并让医院保卫科长给我一个解释，他有什么权利让我不要在第一医院治疗。至今，我在第一医院投诉了三次，第一医院都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2019年）1月4日，我又跟护士长讲了我投诉的事情，医院调解人员跟我说7号给我解决，1月6日我联系好可以做血透。我在做完了血透之后离开了第一医院，我走到了街心天桥下的时候警察把我拦住了，并在我身上查到了我带在身上的刀，接着我就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了。 因为我在治疗的时候会饿，我带这把刀是治疗的时候削苹果吃的，因为血透的特殊性，我带的这把刀比较长，削苹果的时候比较好削。我在第一医院就诊过程中，一共带了两三次这把刀到医院”。 被告人张树燕针对公安人员向其出示的2019年1月6日17时27分、28分的两段视频的内容进行了回答，具体如下： 问：在这两段视频中你所说：“是我说过了，我准备找他，我今天在你面前还是这样讲，除非你24小时跟着我，一旦有机会他就活不了”，你所说的话中准备找谁？ 答：我准备找第一医院保卫科科长。 问：你所说：“除非你24小时跟着我，一旦有机会他就活不了”内容中“你”指的是谁？ 答：我不知道那个是谁，我当时自己跟自己说话。 问：在视频内容中显示你是面对着人说：“除非你24小时跟着我”，你确定你是跟自己说话？ 答：我不认识我面对的那个人。 问：你所说：“一旦有机会他就活不了”中的“他”又指的是谁？ 答：是第一医院的保卫科长。 问：你为何要让第一医院的保卫科长活不了？ 答：因为他赶我出第一医院，不让我在第一医院治疗，相当于让我去死，又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我要让他活不了。 问：你是要通过什么方式让他活不了？ 答：我没有想过，就是嘴巴上讲讲，过过嘴瘾。 问：你今天身上带了一把刀，又说要让第一医院保卫科科长活不了，是否是去行凶？ 答：我是周天去做血透的，保卫科长又没有上班，我怎么去行凶。 问：你上述说你没有看到警察，在视频中你说：“所以我很尊重你们，你们是警察，我很尊重你们是警察，问我什么我答什么。”你又是如何解释？ 答：我不记得有警察和我对话，我印象中没有看到警察。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树燕无视医院的有关制度，在就诊期间为发泄情绪，多次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影响了医院正常的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树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张树燕被扣押的西瓜刀一把，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张树燕诉辩称，上诉人是医疗服务对象，在医疗中得不到很好的治疗，提出投诉得不到妥善处理，由此产生纠纷，引起吵闹，说了些过激的话，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改判上诉人无罪。本院讯问张树燕时，张树燕对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张树燕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上诉人张树燕在本院讯问时，亦对原判定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树燕在医院治疗期间，不配合医生、护士的工作，借故生非，纠缠医院工作人员，就诊期间为发泄情绪，多次威胁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了医院正常的工作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树燕的行为已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破坏了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据此作出的量刑适当。张树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袁 鸣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美 书记员张桂兰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