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84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席建雄，男，196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于北京市，大专文化，捕前系北京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密云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丁力，北京市曙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艳平，北京市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席建雄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席建雄及其辩护人丁力、郭艳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席建雄于2016年9月至10月，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大厦二层以北京某有限公司的名义，利用虚假证明文件与王某1经营的北京某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骗取其人民币90万元，造成损失40万元。被告人席建雄后被抓获。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席建雄的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建议判处被告人席建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席建雄当庭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其辩护人意见同被告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席建雄于2016年9月至10月，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大厦二层以北京某有限公司的名义，利用虚假证明文件与王某1经营的北京某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骗取人民币90万元。被害单位于2017年9月到公安机关报案，当月公安机关立案，同年10月被害单位收到还款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席建雄于2018年6月25日被抓获。剩余赃款人民币40万元已损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北京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左右，我认识了王某2，他向我介绍了北京市密云区某镇的一处国有建设用地开发情况，称此项目正在寻找合作方，后通过王某2联系到了名为姜某的人，姜某通过微信给我发了该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密云区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的批复等资料。我看到该土地的持有者为北京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我有意继续洽谈，所以姜某将我和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席建雄都约到了他的办公室北京某大厦见面。由于该土地还没有被开发，所以我公司只能以受让某公司股权的形式取得该土地资产。经过几次洽谈后我公司初步确定购买意向并与某公司协商以总价89100万元人民币受让该公司99%股权及某项目土地资产。2016年9月30日，我和席建雄在姜某的办公室内签订了一份《股权认购协议书》，并按协议约定先支付了90万元人民币的认购诚意金。我分别于2016年9月30日、10月1日、10月4日通过我的个人账户将5万元、5万元、80万元钱款转到了姜某个人账户中。钱款之所以转到姜某的个人账户，是姜某提出的，她作为中间人做个见证监管这笔钱，席建雄也同意。我不清楚姜某与某公司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姜某与席建雄之间是什么关系。2016年国庆节之后，我觉得没有核实土地情况就签了协议不太踏实，所以我就安排了公司经理曲某拿着姜某提供的政府批复等文件到密云区政府咨询。后来工作人员答复材料是伪造的。得知此事后我立即与某公司沟通此事，但是姜某和席建雄均不承认伪造批复和土地证的事情。我公司不愿意继续合作就要求他们退还90万元。他们同意退还但是一直拖延没有退还，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我公司就报案了。开始的时候所有的土地手续都是姜某微信发给我的，并初步介绍了一下土地情况，还带着我去看了这块土地，并把席建雄介绍我认识具体洽谈此事，《股权认购协议书》是我和席建雄、姜某、刘某某、曲某谈的。2017年10月10日姜某退还了我50万元的诚意金。王某1辨认出姜某、席建雄。2．证人曲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6年8月左右，一位退休干部向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介绍了某地的一处国有建设用地。后通过几名中间人联系到了名为姜某的人，姜某通过微信给王某1发了该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密云区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的批复等文件。我公司看到该土地的持有者为某公司，我公司有意继续洽谈。姜某将王某1及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席建雄都约到了她的办公室见面。我公司了解到该土地总面积为199．8万平方米，由于该土地还没有被开发，所以我公司只能以受让某公司股权的形式取得该土地资产，经过几次洽谈我公司确定了购买意向。2016年9月30日王某1和席建雄在姜某的办公室内签订了《股权认购协议书》。后我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90万元诚意金打到了姜某的账户。2016年国庆节后我拿着姜某提供的区政府批复等文件到密云区人民政府核实，区政府工作人员答复我文件是伪造的。第二天我又去密云区服务中心核实土地证的情况。国土局工作人员答复土地证的复印件是伪造的。我公司立即向与某公司沟通，对方不承认伪造批复和土地证，我公司要求退还诚意金，某公司同意退款，但是过去了近一年也没有退钱。3．证人王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时候我在姜某办公室跟她聊天，她提起密云有块3000多亩的地需要开发，想找个合作伙伴。于是我就介绍了我的朋友王某1跟姜某见面，并一起去密云看了这块地，之后我就没再参与了。我不认识席建雄，我与某公司也没有关系．姜某与某公司应该也没有关系。王某2辨认出姜某。4．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8月份，我跟朋友一起和席建雄吃饭。饭后在席建雄的办公室他给我出示了密云区一块土地的相关手续和文件，说没钱开发。我提议找一个合作伙伴，席建雄说让我帮忙看看有没有有实力的公司一起开发。随后我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姜某，让她也帮着找合作伙伴。2016年9月份姜某通过她的朋友王某2介绍王某1来谈这个事情。我就带着王某1、王某2、姜某找席建雄一起去密云看那块地。当时王某1挺有兴趣，随后就和席建雄一起约着到姜某的办公室谈合作。他们谈的时候我在现场听了，具体签协议的时候我出去帮席建雄给张某还款了，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签完协议了。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找姜某要土地的相关审批文件，我就将席建雄转给我的相关文件微信转发给了姜某。按照协议约定，王某1应支付席建雄公司500万元诚意金，先期支付90万元，半个月内支付剩余的410万元。后来这事情我就没参与了。王某1和席建雄没有信任度,就把90万元先期的诚意金转给了姜某。就说把500万元凑齐了再一起打给席建雄。在这件事情之前，席建雄欠张某钱款。2016年9月30日，席建雄说向我拆借20万元还给张某，当天我给张某5万元，第二天我又转了15万元。10月4日，姜某收齐了90万元信誉金后，席建雄让姜某先转40万元急用，其中给我37万元，席建雄收了3万元。我收到了37万元后，席建雄又让我转给张某20万元，剩余17万元钱我还给席建雄了。到目前为止席建雄还欠我18万元钱。我不认识张某，就只是应席建雄的要求转给张某的。2016年8月10日，我在某公司席建雄的办公室内，席建雄当时给我介绍这块土地时向我出示这些材料，当时我用手机拍的现在我手机里还保存着，席建雄当时也给我发过，在我邮箱里。杨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席建雄。5．证人姜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中旬，我朋友杨某说密云区有一块地是某公司的，要找合作伙伴。随后我朋友王某2就向我介绍了王某1。2016年9月30日我就让杨某将王某1、席建雄都约到了我办公室。他们当天在我办公室达成意向并签订了一份协议。签完协议当天王某1向我账户转款5万元，第二天又给我转了5万元。10月4日又给我转了80万元，总共90万元的信誉金，并约定剩余的410万元过些天补齐。随后王某1向我要这块地的相关资料，我就让杨某或者武某某发给我了。我通过微信给王某1发了该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密云区人民政府关于项目建设的批复等文件。该土地的持有者为北京某公司。之后王某1要杨某带着我们去席建雄公司看了看，席建雄还给我们看了密云土地的相关规划。2016年10月份，王某1说我发过去的文件有问题，我就让他找席建雄。2017年10月10日，我将账户内剩余的50万元信誉金退还给王某1。因为当时席建雄的公司无法接受钱款，就说先转给我，等500万元凑齐了一块再给席建雄。2016年10月1日我通过我的农业银行卡给席建雄转了3万元。10月4日我给杨某工行卡转了37万元。这37万元是杨某让我转给他37万元，他再给席建雄，说是席建雄要求的。旁某某说临时用钱，我就将这钱借给他了，我侄子刘某某说用钱，我就把5万元转给他了。随后他们把钱还我了，我凑齐了50万元还给了王某1。姜某辨认出席建雄6．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3月份，某公司总经理席建雄找到我说密云有一个老旧小区改造工程想让我干，让我先期支付100万元的保证金并签订了合同。之后我给某公司2张转账支票，每张50万元。收完钱之后工程一直没有下落，我就追着席建雄还钱。2016年9月30日，席建雄电话通知我会让他朋友杨某替他还款，杨某随后电话联系我。当天杨某通过自己的账户给我转了5万元，第二天杨某给我转了15万元。10月4日杨某再次给我转了20万元，三次共计给了我40万元。我与席建雄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我不认识杨某。张某辨认出席建雄就是本案被告人。7．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证明：杨某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30日转账给张某5万元，10月1日转账15万元，10月4日转账20万元；杨某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10月4日转账给席建雄17万元；姜某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9月30日收到王某15万元转账，10月1日收到5万元转账，10月4日收到80万元转账。其账户于2016年10月1日转账3万元至席建雄账户，于10月4日转账30万元至庞*涛账户，于10月4日转账37万至杨某账户，于10月4日转账5万元至刘*宁账户。2017年10月10日姜某账户给王某150万元整。8．《股权认购协议书》内容为：席建雄与王某1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北京某公司将持有的位于北京市密云县某地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证号：×××），总面积为1998000平方米的土地，以不高于8910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北京某有限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受让方支付诚意金90万元，并于2个工作日内再次支付410万元诚意金。协议约定受让方支付诚意金的账户为：姜某工商银行账户（账号：×××）。9．物证照片，证明席建雄和王某1签合同时的情形。10．北京某有限公司提供的密云区人民政府关于两个项目建设的批复,内容为：同意某公司在右堤路北口开工建设相关项目；北京市国土局密云分局关于某镇政府呈请右堤路北口荒滩改造开发说明，内容为：某公司为所有权单位；密云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某地镇政府开发项目批复，内容为：同意某公司开发此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密云县某地往北1998000m2建设用地的使用者为某公司。11．杨某提供的密云区人民政府关于两个项目建设的批复照片；密云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某地镇政府开发项目批复的照片；北京市国土局密云分局关于某镇政府呈请右堤路北口荒滩改造开发说明的照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照片四个文件显示内容同上。杨某提供的邮箱截图证明相关图片由名称为幸运女神（某社会代码）的账号发送给杨某。12．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书证明：王某1与“姜某某”（注：指姜某）微信聊天情况，相关书证由“姜某某”传送给王某1手机微信。1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出具的书证证明：密云区政府没有下发过密政复字（2016）×××号【密云区人民政府关于两个项目建设的批复】的文件。14、北京市密云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书证证明：京密国用（2010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系伪造。其单位未下发过关于某地镇政府开发项目批复（密政字[2016]第×××号）文件。15、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密云分局出具的书证证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密云分局未下发过《关于某镇政府呈请右堤路北口荒滩改造开发说明》的文件。16．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席建雄；北京某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1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席建雄于2018年6月25日在密云区城关派出所办理业务时被查获归案。18．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席建雄的身份信息情况。19．被告人席建雄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2016年年中，我的朋友杨某、姜某约我到某大厦吃饭。在饭桌上，姜某向我介绍了王某1。王某1说要买我公司股权，因为他想认购我公司十里堡和某项目。吃完饭后，在姜某的办公室，王某1的律师出示了他们拟定好的一份股权认购协议书，我看后与王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签完合同后我就走了。当时在场的有王某1、杨某、姜某、曲律师还有其他几个。当时股权购买合同共签订了七份，是我本人签的字，我们公司的印章也是我加盖的，合同签完以后姓曲的律师就把所有的合同都带走了，我手里没有原始合同。当时股权认购协议书约定某通过购得某公司95%股权从而取得某公司持有的某大厦和十里堡项目的土地、某项目土地资产。我公司在收取总额达到500万元人民币的预付款后，全面配合北京某有限公司展开项目的详细尽职调查工作，尽调完成后双方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合同，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收取转让金。我没有收到预付款，也不知道王某1为何支付到姜某的个人账户90万预付款。这个事情我开始不知道，在我签署协议7、8个月后，杨某跟我说王某1给姜某的90万元钱，其中给了杨某40万元，后来又退给王某150万元，我记得当时杨某跟我说退钱的时候，王某1不干，非要350万元，我当时就说那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才知道有这90万元的钱的事情。我是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名下有22亩地待开发。我和公司另一个股东岁数都大了，不想再干了，就想卖了养老了，正好王某1公司想接手开发那块地做养老院，所以我就想把公司股权卖给他们去开发。我没有给王某1出示过某地这块土地的手续，当时我与王某1签订合同是要通过购买我公司股权后由王某1出资，我出面去找密云县某镇相关领导，一起开发。我认识镇里的领导，只要钱到位就能够拿下那块地来开发，但是王某1没有钱，所以我们签署合同购买股权的事情就黄了。在2017年11月份，我曾经向杨某借款40万元，让杨某给张某转过去，还有我以前向他借过20万元，我总共欠他60万元。在2017年11月份姜某给我转过1万元钱，当时我父亲病危，她说是看望我父亲的份子钱。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上述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与事实不符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席建雄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席建雄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的相关意见，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材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知被告人在签订合同时明知公司没有相关土地审批等手续，仍然利用虚假证明文件与被害单位签订合同，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现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中被害单位在案发后获得50万元的退赔，在对被告人量刑时酌予考虑。对被告人席建雄因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退赔。综上，根据被告人席建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席建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席建雄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8年6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席建雄退赔人民币四十万元，发还北京某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崔光同人民陪审员  张 静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孟慧慧-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