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孝斌，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烈，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星星，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学霖，男，195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礼钦，男，195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林孝斌因与被上诉人董学霖、原审第三人陈礼钦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2民初3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孝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董学霖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林孝斌和陈礼钦之间存在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认为林孝斌应负有归还义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董学霖在一审提供的林孝斌签名的《借条》中的“出借方给款途径”内容是原债权人陈礼钦事后自己补填的，其中部分案外人虽与林孝斌有债权债务往来，但该债务林孝斌自行解决，与陈礼钦无关，其余案外人与林孝斌没有债权债务往来，不存在指定代还问题。2.从借条中的“出借方给款途径”上分析，本案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董学霖不仅要举证陈礼钦是否有按该借条的指定内容汇给这七个案外人，而且还要举证林孝斌是否尚欠此七案外人的款项。若无尚欠款项，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不能认定是帮助林孝斌代还的，不能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实际发生。3.从董学霖举证的所谓“代还款银行流水”上分析，这些银行流水均属于间接证据，无法一一对应并认定陈礼钦有汇款给七案外人。特别是陈礼福400万元及林金生110万元，按董学霖的说法是陈礼钦让他转账给陈礼福妻子腾夏英、陈礼华和林兆龙、肖华腾等人，再由林兆龙、肖华腾转给陈礼华，但其并没有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另外，据了解陈礼福与陈礼钦是兄弟关系，如果陈礼钦要代林孝斌还给弟弟的钱，完全没有必要通过多道转汇。可见，所谓的“代还款银行流水”，明显是拼凑出来的，不可采信。4.该借条的“签名”下方的字虽然是林孝斌写的，但林孝斌并没有收到这些借款，是陈礼钦要求林孝斌签的，当时林孝斌资金链断了，无力继续经营四川昌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礼钦向林孝斌表示其有资金可以盘活，便要林孝斌先签《借条》作为承诺，并先支付120万作为启动资金，后来又提出将该公司股权过户给他作为保障，但该项目最终没有盘活，反倒被拍卖。 董学霖辩称，陈礼钦与林孝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陈礼钦依据法定程序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董学霖，已对林孝斌发生法律效力，林孝斌应及时向董学霖还本付息。林孝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陈礼钦未作陈述。 董学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孝斌即时偿还董学霖借款本金1400万元；2.林孝斌支付董学霖从2014年4月2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4月2日、3日，陈礼钦根据林孝斌指示，通过陈礼钦以及董学霖等人的银行账户陆续汇款给林孝斌指定的穆文贵2**万元、颜学敏58.6万元、魏凡平300万元、林敏建200万元、林维家150万元、林金生110万元、陈礼福400万元。2014年4月2日，林孝斌出具一张借条交陈礼钦执存，其主要内容为“今（出借方）陈礼钦借给（借款方）林孝斌（捺印）身份证号3501221973××××××××人民币（大写）壹仟肆佰贰拾万（捺印）元整，既（小写）￥14200000（捺印）元整。本次借款的利息为每月3%，既每月叁分／元。借款时间：2014年4月2日。利息每1月一结。借款方在本借条签字后即确认已收到以上全额款项。……出借方给款途径：林孝斌指定汇给魏凡平300万.陈礼福400万.林敏建200万.林金生110万.穆文贵2**万.林维家150万.颜学敏58.6万。今特立此据为凭！……借款人：林孝斌（捺印）借款日期：2014.4.2签署地点：福州市台江区”，以此确认林孝斌欠陈礼钦借款142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利息按月支付，每月一结。嗣后，林孝斌归还陈礼钦借款本金20万元及借款利息100万元。2014年11月2日，双方经结算，在上述借条“其他补充约定”一栏添加记载：“利息结至2014.11.2日止.共300万。陈礼钦已经收到100万。”；林孝斌亦在“借款人”处下方添加记载：“此借款已还20万，实欠1400万，利息已收100万。”之后，林孝斌分文未还。 2018年3月1日，陈礼钦与董学霖订立《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陈礼钦将上述1400万元债权转让给董学霖。2018年8月20日，董学霖、陈礼钦共同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后由董学霖通过顺丰速运将该通知书按林孝斌的户籍地址（福州市台江区分别邮寄给林孝斌并被签收。陈礼钦于2018年8月28日通过在福建《东南快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方式书面通知债务人林孝斌。嗣后，林孝斌未向董学霖归还借款。董学霖经多次催讨未果，遂于2018年10月11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孝斌欠陈礼钦借款1400万元，有董学霖提供的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在案为据；林孝斌亦在借款后归还部分本息，足以认定林孝斌和陈礼钦之间存在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林孝斌应负有归还义务。故陈礼钦对林孝斌享有债权1400万元可予以确认。关于林孝斌提出董学霖除了应当提供借条及银行流水之外，还要提供陈礼钦与董学霖之间的债权凭证及林孝斌与上述7个债权人的债权凭证等辩解意见，根据前述分析，综合本案董学霖及陈礼钦陈述主张，以及董学霖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之间，相互关联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并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董学霖与陈礼钦对借款事实作出的相关解释亦臻于合理，在林孝斌仅有抗辩未提供反驳证据，且未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陈礼钦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形式将其对林孝斌享有的1400万元债权转让给董学霖，并已通知林孝斌，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陈礼钦将其对林孝斌的1400万元债权转让给董学霖已经生效。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林孝斌应向债权受让人董学霖履行其还款的义务，但林孝斌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董学霖以诉讼方式向其主张债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现董学霖自愿将借款利息主张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林孝斌已归还的利息款100万元应予以扣减。诉讼中，一审法院主持双方调解无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林孝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董学霖借款14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4月2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已归还的利息款100万元应予以抵扣）；二、驳回董学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400元，由林孝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董学霖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董学霖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交，且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董学霖提供的林孝斌签字捺印的《借条》及与《借条》中约定的给款途径相对应的银行流水，结合林孝斌在《借条》中书写“此借款已还20万，实欠1400万，利息已收100万。”的事实，足以认定林孝斌和陈礼钦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董学霖和陈礼钦之间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并已通知林孝斌，该债权转让协议系董学霖和陈礼钦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又因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即可，无须债务人同意，故陈礼钦转让债权的行为对林孝斌发生效力，林孝斌应向董学霖承担还款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林孝斌主张《借条》上给款途径的内容系陈礼钦事后自己补填的，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其在《借条》上签字捺印的法律后果，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林孝斌关于董学霖还应就林孝斌尚欠七案外人欠款进行举证、一审银行流水属于间接证据无法一一对应及林孝斌没有收到借款等的主张，本院认为，董学霖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林孝斌和陈礼钦之间存在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林孝斌仅有陈述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孝斌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林孝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00元，由林孝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筱洲 审判员  陈雁兰 审判员  符海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力群 书记员蔡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