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3132号原告（反诉被告）梁龙勇，男，汉族，1983年6月13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原告（反诉被告）李忠华，男，汉族，1966年9月26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龚声松，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海侨园艺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西山区拥护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吴维新。委托代理人曹桓，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洪西湖，男，汉族，1958年2月5日生，云南海侨园艺有限公司员工，身份证登记住址福建省南安市。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昆明晓安拆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点睛苑小区。法定代表人李留存。委托代理人杨静萍，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周晓妹，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梁龙勇、李忠华（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海侨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海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海侨公司申请追加昆明晓安拆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晓安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6月21日、7月4日、8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及反诉进行了合并审理。上列原、被告及第三人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龙勇、李忠华本诉称：2014年11月21日，原、被告签订了《某城3#地块景观绿化工程三地块园建小品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某城3#地块景观绿化工程三地块园建小品工程分包给被告,包工包料，工期80天（自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1月29日），价款为被告的中标价下浮17%。待工程全部完工并初验合格后30天内支付承包总价的65%，工程结算审核完毕后30天内支付至合同结算承包总价的92%，工程质保金为合同结算总价的8%，1年质保期满后，如未出现质量问题，被告于7日内付清全部尾款。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共支付材料款共计1,467,851元，但工程完工后，被告一直拖延拒不结算。2015年8月31日，被告确认原告分包部分的人工费为3,333,900元。后经原告施工工人到官渡区投诉后，至2015年12月被告共计支付原告800,000元。诉请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人工费及材料款共计4,001,751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至起诉之日为553,353.24元（以上合计：4,555,104.24元）。被告海侨公司针对本诉答辩及反诉称:1、原告未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不具备获得工程款的条件；2、原告在施工现场窝工、恶意滋事致使工程停工及被告施工的烂尾工程量无法计量，并给原告造成50万元的损失；3、原告的结算资料虚假，原告以虚假的《考勤表》、《结算书》骗取了被告的项目章，制作虚假的结算书（内容为被告欠原告339.9万元），进而以暴力讨薪多收取了25万元；4、2016年3月1日，业主与被告结算后签订《终止协议书》，以总造价400万元（其中苗木340万元、土建小品55万元、水电5万元），原告组织施工队伍无理围堵工地、工期延误扣款50万元终止了施工合同。据此提起反诉，诉请判令：原告梁龙勇、李忠华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5万元，赔偿工程损失50万元及其他损失75万元。原告梁龙勇、李忠华针对被告海侨公司的反诉辩称：不认可被告海侨公司的主张，请求驳回被告海侨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三人晓安公司对于原告的主张陈述：第三人与被告海侨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在未完工、验收之前不拨付任何款项。目前该工程尚未完工，尚不具备向被告海侨公司支付款项的条件。另被告海侨公司未经第三人同意，擅自将工程转包，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不得转包，属无效转包。原告梁龙勇、李忠华针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某城3#地块景观绿化工程三地块园建小品工程分包施工合同》，2、证明，上述证据欲证实2014年11月21日，被告将其中标的某城3#地块绿化工程三地块园建工程分包给两原告施工，以及对工程方式、工期、价款的约定；原告进场后，被告将某城3号地块绿化景观工程的土建部分也交给原告梁龙勇组织施工。第二组：1、考勤表，2、石材购销合同、结算单和仲裁材料，3、工期滞后及现场情况说明，4、工作联系函，上述证据欲证实原告合同签订后组织工人并购买材料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环境和施工图纸频繁变动的原因，导致原告施工的小品和土建工程工期严重滞后，工程重复返工等。第三组：1、工作联系函，2、工程计量表及附件，上述证据欲证实2015年8月24日，被告确认某城3#地块的景观工程已完成了85%，工程造价1000万元，确认至2015年8月7日，总工程款934.21834元；其中绿化工程410.139459万元，小品工程301.770421万元，安装工程15.238514万元，幼儿园绿化17.72万元，其他土建工程围墙及消防通道35.15万元，采光带工程84.6万元，消防通道路缘石39.6万元，设计变更工程30万元；被告确认80天的工期延期超过3个月，延期原因为局部区域未达到施工条件，以及工程变更和沟通效率。第四组：1、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通知书，2、情况说明，3、报告，4、承诺书，5、收条、承诺书，6、会议纪要，上述证据欲证实因工期滞后及不能及时付款，民工投诉至官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官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被告支付民工工资，被告先后支付了60万元；2015年9月14日，经官渡区人社局、官渡区住建局主持下原告与被告进行调解，协商引入第三方造价公司进行造价评估，并由被告预付部分款项作为工人工资。第五组：1、接处警记录，2、伤检意见书，上述证据欲证实被告未支付工程款，2015年12月10日，原告在索要工程款过程中被被告的工作人员打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海侨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双方确实签订了分包施工合同，但部分土建如围墙等并非原告施工；原告提交的考勤表内容是伪造的，考勤表上的印章系原告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的，考勤表上的人员并非项目现场的工作人员；原告为工程购买的石材应当由被告或监理或业主方签字确认，而原告提交的证据并未有上述确认内容，无法证实此证据是否用于项目施工；原告向业主方单方发出的情况说明，并未得到业主方的认可；工作联系函是对被告完成工程量的确认，并未体现出原告施工的工程量，造成项目工期滞后，原告亦有过错；工程计量表及附件未得到业主的认可，投标文件中的报价仅仅是预估价，即使原告全部完工，原告施工部分也只是301.770421万元，同时也佐证原告提交的考勤表是虚假的；工期延误系原告围堵项目工地造成的；被告向昆明市官渡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详细陈述案件及解决方案后，并未收到相关处罚，因此工期延误系原告借用农民工名义暴力围堵项目工地造成的；现场统计原告施工部分最多不超过50万元，原告提交的结算单333.39万元是虚假的；现涉案工程烂尾，工程量无法结算，被告同意第三方造价单位对土建工程量进行重新核算；因原告向被告暴力讨款，被告迫不得已向原告支付了80万元。被告海侨公司针对其辩解及反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项目投资协议书、施工合同，欲证实2014年11月10日，被告与孙智明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孙智明劳务分包某城3#地块景观绿化工地三地块园建小品工程分包的施工；2014年11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三地块园建小品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原告用包工、包料方式承包，应按甲方提供施工图及施工规范的要求施工，原告以低价获得某城3#地块景观绿化工地三地块园建小品工程分包施工。证据2情况说明五份、门诊通用病历、接处警登记表，欲证实原告通过孙智明以虚假的“农民工考勤表”、结算骗取了被告的项目章，制作虚假的结算书；原告纠集40余名社会闲散人员轮流威逼被告的3名工作人员，强迫被告支付333.39万元或写承诺书；原告殴打被告的项目负责人王荣辉，劳动监察大队值班人员陈志华出面制止被打伤，殴打王荣辉的是原告纠集的“镇雄帮”陈绍国等人。证据3承诺书、报告，欲证实被告同意预支原告部分款项，按第三方造价结果结算工程量解决纠纷。证据4关于海侨公司拖欠某城农民工工资一事的情况报告、会议纪要、告知书、考勤表、结算书、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被告海侨公司拖欠某城农民工工资一事向昆明市官渡区劳动监察局呈递报告，从2015年7月23日起原告就到某城3#地块景观绿化工地滋事、暴力讨薪；两原告提交的“农民工考勤表”、结算书是虚假的。证据5会议纪要、劳动保障监察责任改正决定书，欲证实被告因原告到项目工地的滋事行为受到行政处罚；原、被告共同同意按第三方造价结果结算工程量解决纠纷。证据6施工日志、照片54张，欲证实原告仅开始部分施工就停工讨薪。证据7收条三份、说明、承诺三份，欲证实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80万元；原告梁龙勇在收到款项后承诺不再去找被告、配合审计。证据8照片22张、接处警登记表三份，欲证实被告按期支付原告款项，原告仍然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多次采用威胁、恐吓、侮辱等手段到被告办公室滋事，被告被迫关闭办公室，造成75万元损失。证据9紧急情况反映，欲证实被告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希望得到政府帮助。证据10终止协议书、补充协议，欲证实原告纠集社会人员阻止审计人员进现场勘验后，业主与被告结算后签订终止协议书。证据11施工合同，欲证明2014年9月30日，被告与发包方第三人晓安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包该工程的全部施工。证据12企业工资总额备案表（2015年）、企业工资总额备案表（2016年），欲证实被告2016年度在岗职工人数650人，2015年度在岗职工人数560人。证据13证明、工资支付信用记录，欲证实被告自2015年2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无拖欠工资记录。证据14建设工程咨询合同，欲证实被告按照官渡区劳动仲裁委会议纪要要求，为解决与原告的工程量纠纷，委托了第三方昆明博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某城3#地块园林绿化景观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因原告梁龙勇、李忠华的原因，未能进行鉴定。证据15建设工程咨询合同【昆博工约字（2015）第3-7号】，欲证实被告委托第三方昆明博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某城3#地块园林绿化景观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原告的原因致使昆明博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无法到现场进行鉴定。证据16收款收据、收款说明、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借款申请，欲证实实际施工人孙智明伪造原告的公章从第三人晓安公司骗取了10万元。证据17已种植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欲证实原告将三地块绿化工程提交第三人晓安公司。被告海侨公司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证人从某处承接了被告的部分项目，孙智明将“云南海侨园艺有限公司别样、幸福城项目部”印章放在证人在工地的办公室。后来，证人接到孙智明电话，让证人在原告的材料上盖章。原告梁龙勇、李忠华针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项目投资协议书是被告与孙智明签订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内容与本案无关；施工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2没有接处警登记表；陈志华的情况说明及病历本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所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印证；陈继英、朱某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孙智明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4系原、被告交到官渡区的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6中的施工日志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照片54张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认可；证据8中的照片22张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接处警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无法核实真实性，落款处经办人是王荣辉，王荣辉的签字与其他证据（收条）上的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人签的。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据12、13无异议；证据14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5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6、17已过举证期，故不予质证。第三人晓安公司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终止协议书》、《补充协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因为不能正常施工，双方协商终止了《施工合同》，并当庭确认，因为工程没有完工和验收，第三人晓安公司亦未向被告海侨公司支付过任何金额的款项。第三人晓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根据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第三人晓安公司为某城地产项目的开发商。2014年11月10日，被告海侨公司与孙智明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由甲方（被告海侨公司）收取乙方（孙智明）合同价2％的管理费，并约定乙方的负责人必须常驻施工现场。2014年11月21日，原告梁龙勇、李忠华与被告海侨公司签订《某城3#地块园林绿化景观工程三地块园建小品分包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施工3#地块园林绿化景观工程三地块园建小品工程所有工程，工期约定自2014年11月10日开始至2015年1月29日止。合同价款约定为工程中标价下浮17％（含税）；付款方式约定为：1、本工程无预付款；2、本工程无进度款；3、本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65％；4、工程结算完毕后30天内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2％；5、本工程质保金为合同结算总价的8％，一年质保期满后，如未出现质量问题，甲方（被告海侨公司）7日内付清全部尾款。双方还对合同的质量要求、一般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开始施工，后因施工条件、款项支付与被告发生争议，经政府部门努力，截止2015年9月，被告海侨公司共向原告支付了80万元工程款。但就双方争议施工总量的问题，虽然劳动仲裁委建议双方进行评估、鉴定，但最终并未进行。审理中，各方共同确认：1、目前已经无法对2015年施工的工程总量进行评估、鉴定；2、该工程至今尚未完工；3、开发商第三人晓安公司现尚未向被告海侨公司支付工程款。审理中，被告海侨公司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计算金额来源于被告投标的标书文件，实际双方并未结算，也未发生设计变更等事项。对此，原告则主张数据来源于被告海侨公司向官渡区劳动仲裁委报送材料时所附，属被告自认。对于反诉，被告海侨公司系根据标书中3#地块园林绿化景观工程三地块园建小品的预算总价，按照劳务费占工程总价的比例计算后主张，就该项目应当付给施工人的劳务费为55万元，被告海侨公司已经支付了80万元，故原告应当退还25万元。另外被告与第三人终止了协议，被第三人扣减了50万元，造成被告海侨公司的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双方各执己见，无法调解。归纳本诉、反诉主张，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梁龙勇、李忠华就该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工作总量是多少；被告海侨公司向第三晓安公司投标的标书文件能否作为确定工程量的依据，其反诉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转包合同关系。但根据被告海侨公司与发包方第三人晓安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方式为无预付款、无进度款、需待工程完工验收后支付部分款项；原、被告之间的分包合同低于中标合同总价17％，同样约定无预付款、无进度款、待工程完工、验收后支付部分款项。原告进场施工后，需支付工人工资，因为工资问题引发争议，但就原告施工工程量的确认问题，现原告以被告投标标书上的该项目预算报价予以计算主张，被告不予认可，但双方亦未能确认具体哪些工作由原告完成，造价多少，后期的工作是谁完成以及具体项目和造价。现原告已离场，但工程仍未完工、验收。为查明案件事实，法庭要求原、被告提交、举证“施工日志”等工地每天记录工作项目及量价的原始凭据，但原、被告均无法提供。对此，原告解释认为项目部工作人员系被告安排，每天的施工安排及日志由项目部人员完成，该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则认为工程系原告包工、包料，原告系项目部负责人孙智明引入，孙智明乱盖印章、管理混乱，并无施工日志。同时，被告承认自己一方没有就该工程有过实际的施工，而该楼盘现仍属烂尾项目。本院认为，原告依据被告标书所载的数据主张工程款项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原告需待该工程完工验收后在结算出工程总量后，扣减出他人施工完成的部分，才能确定为原告完成的施工总量。至于反诉部分，因被告不能证实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就不能得出原告应退还款项25万元的结论。至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终止协议书》的效力因不能及于原告，也就是说，被告愿意接受第三人扣款50万元但并不能据此向原告扣款50万元，或者要求此50万元扣款应由原告承担。被告的此项主张既缺乏事实基础，也无逻辑关联，故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梁龙勇、李忠华的本诉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海侨园艺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3,24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梁龙勇、李忠华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海侨园艺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生效后两年内。审 判 长  林胜华人民陪审员  周蔚然人民陪审员  吴兰琼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彦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