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6刑终31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郁建冲，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案发前任海门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住海门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3月14日经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南通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2日经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6日经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海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建新，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郁建冲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8)苏0684刑初6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郁建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郁建冲，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郁建冲主体身份及相关职权2004年7月，由海门市自来水公司（全民所有制企业）出资95%即475万元、海门市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海门市国资委办公室出资设立）出资5%即25万元成立海门市城建燃气有限公司。2013年10月，由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控股51%）、海门市城建燃气有限公司（持股27%）、中兴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持股22%）共同出资成立海门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国资控股企业。被告人郁建冲于2004年7月任海门市城建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负责公司生产经营管理、财务、供应管理，分管财务科、供应科。2013年10月至案发前，任海门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其任海门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是由海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讨论后由海门市城建燃气有限公司推荐任职。其主要职责是：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后勤全面工作。二、被告人郁建冲的受贿犯罪事实（一）2007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郁建冲利用担任海门市城建燃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海门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工程发包、结算审定、款项拨付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折合人民币344.15万元。分述如下：1、2007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郁建冲为挂靠海门市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张某甲提供帮助，以利润分成的形式收受张某甲所送共计325万元。其中：（1）2007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10万元；（2）2007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10万元；（3）2008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10万元；（4）2008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10万元；（5）2009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10万元；（6）2009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15万元；（7）2010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10万元；（8）2010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15万元；（9）2011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15万元；（10）2011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15万元；（11）2012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15万元；（12）2012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15万元；（13）2013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25万元；（14）2013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25万元；（15）2014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20万元；（16）2014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25万元；（17）2015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10万元；（18）2015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10万元；（19）2016年上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20万元；（20）2016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20万元；（21）2017年元旦后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20万元。2、2016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以代持股权形式所送上海九可投资中心10万元投资份额。（二）2005年某日，被告人郁建冲为南通龙源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顾某所送3万元。（三）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郁建冲为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史某、项目经理冯权等人所送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2.15万元。其中：1、2012年初春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史某所送面值1万元的购物卡；2、2013年初春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冯权所送面值1万元的购物卡；3、2014年初春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史某所送面值1500元的购物卡。（四）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郁建冲为挂靠南通扬子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包健兵提供帮助，收受包健兵所送现金及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1.6万元。其中：1、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包健兵所送面值2000元的购物卡；2、2014年初春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包健兵所送2000元；3、2014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包健兵所送面值2000元的购物卡；4、2015年初春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包健兵所送2000元；5、201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包健兵所送2000元；6、2016年初春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包健兵所送2000元；7、2016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包健兵所送2000元；8、2017年初春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包健兵所送2000元。（五）2006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郁建冲为海门联塑科技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负责人王雷兵所送现金及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1.6万元。其中：1、2007年初春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王雷兵所送面值2000元的购物卡；2、2008年初春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王雷兵所送5000元；3、2009年初春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王雷所送5000元；4、2010年初春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王雷兵所送面值2000元的购物卡；5、2011年初春节前，被告人郁建冲收受王雷兵所送面值2000元的购物卡。（六）2011年或2012年年初春节前，被告人郁建冲为上海凌钢经贸有限公司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孙某所送8000元。三、被告人郁建冲的贪污犯罪事实2016年，被告人郁建冲伙同马俊（已判刑）将海门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的账外资金40万元予以私分，被告人郁建冲分得20万元。四、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郁建冲归案后的表现被告人郁建冲涉嫌受贿罪、贪污罪一案，系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中发现。2017年3月14日，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郁建冲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同日经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郁建冲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郁建冲如实供述了本案受贿犯罪事实，同时郁建冲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贪污犯罪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郁建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本案贪污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郁建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郁建冲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其所供述的贪污犯罪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郁建冲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郁建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郁建冲受贿犯罪非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四十四万一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郁建冲贪污犯罪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发还与被害单位海门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上诉人郁建冲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上诉人郁建冲在监视居住期间受到逼供、诱供，申请排除上诉人郁建冲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和自书材料。2、原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未提供上诉人郁建冲监视居住期间全部监控录像；（2）一审法院未传唤证人张某甲出庭作证。3、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贿赂325万元不是事实。申请证人张某甲出庭作证。4、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上海九可投资中心10万元投资股份不应认定为受贿。5、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郁建冲收受顾某3万元、2012年春节前收受史某1万元、收受孙某8千元证据不足。6、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郁建冲贪污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是保管公司账外资金，不应认定为贪污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具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郁建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认定上诉人郁建冲案涉受贿、贪污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户籍信息证明、海门市自来水公司信息、海门市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信息、海门市城建燃气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海门市建设局关于海门市自来水公司和海门市城建燃气有限公司人员划分的通知、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海门市建设局任职通知、委托书、关于公司领导班子人员分工的通知、海门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信息、营业执照、关于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企业性质的说明、海门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董事会决议、海门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海门市城建燃气有限公司关于郁建冲等3人任职的推荐函、合伙协议、空白的股权代持协议、郁建冲代其儿子郁宗瀚签名的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等，未到庭证人倪某、张某甲、成某、陆某、顾某、冯某、史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上诉人郁建冲的供述与辩解，涉案人员马俊的供述和辩解，海门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本案发破案经过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郁建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郁建冲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能否作为证据采信的问题，经查：（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侦查机关应当提供讯问犯罪嫌疑人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但未强制要求侦查机关提供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的用于内部约束办案人员的全程监控录像。故上诉人郁建冲及其辩护人申请强制要求检察机关提供上诉人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的全部监控录像，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郁建冲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上诉人郁建冲回答侦查人员提问时思路清晰、表情自然，对于其收受他人财物的经过、金额、原因事由等均自主供述，不存在上诉人郁建冲所称侦查人员以调查其妻子、儿子为威胁进行取证的情况，侦查人员亦未实施其他刑讯逼供、诱供的非法取证行为。（3）从上诉人郁建冲被逮捕，关押至海门市看守所后的数次讯问过程看，上诉人郁建冲依旧做出了稳定的有罪供述，证明上诉人郁建冲的有罪供述确系自愿作出，故上诉人郁建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郁建冲的有罪供述系非法取得，应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能否作为本案证据采信的问题，经查：证人张某甲在侦查阶段证言稳定，且与上诉人郁建冲的供述相印证。本案第一次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已组织检辩双方在场，对证人张某甲进行核证，张某甲所作证言与侦查阶段作证证言一致，故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现上诉人郁建冲及其辩护人再次提出申请证人张某甲出庭作证，认为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系侦查机关非法取得的意见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人民币325万元及上诉人郁建冲收受顾某所送人民币3万元、2012年春节前收受史某所送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收受孙某所送人民币8千元的事实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郁建冲在侦查阶段稳定的供述，证人张某甲、顾某、史某、孙某等人的证言，在案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现上诉人郁建冲仅以之前供述系记忆模糊为由予以否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郁建冲收受张某甲所送上海九可投资中心10万元投资份额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郁建冲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及书证股权代持协议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郁建冲与张某甲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明确张某甲送给上诉人郁建冲上海九可投资中心10万元投资份额的事实。现上诉人郁建冲推翻其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无合理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郁建冲收受10万元投资份额构成受贿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5．关于上诉人郁建冲是否构成贪污罪，经查：根据上诉人郁建冲和另案处理的共同作案人马俊的供述、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案涉40万元来源于海门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的账外资金，属于海门中石油昆仑燃气有限公司管理中的公款。上诉人郁建冲与马俊经密谋后两人私分，各分得20万元的行为依法构成贪污罪，原判决定性准确，上诉人郁建冲辩称其只是保管公司资金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郁建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郁建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静波审判员  何忠林审判员  杜吉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陈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