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斌，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元，男，198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升，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正菊，女，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理吉时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创新工业园区大理金融街耀鹏明珠**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张枝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浩，男，1993年11月9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系大理吉时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系大理吉时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正斌、杨明元、董建、杨正菊因与被上诉人大理吉时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时与小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2019年9月17日会见了上诉人杨正斌、杨明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升，上诉人杨正菊，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赵浩，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上诉人董建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斌、杨明元、董建、杨正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对上诉人杨正斌、杨明元、董建、杨正菊之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8年7月26日，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与上诉人杨正斌、杨明元签订《借款合同》；同日，上诉人董建、杨正菊与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等”错误。客观事实是：2018年7月26日，上诉人杨正斌与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上诉人杨明元、董建、杨正菊均不在场，同日乃至次日，上诉人杨明元均在自己的经济林果园内劳作和带工，自始至终从未离开自己的经济林果园，没有也不可能与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对此，上诉人杨明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再进行了陈述，并提出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交自己的手机微信图片作为证据，但一审人民法院故意不予以理会。二、本案上诉人杨正斌向人民法院所提交的《收条》，由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于艳飞在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的营业场所在实际收到上诉人杨正斌向其所偿还的现金人民币190000.00元后，亲笔向上诉人杨正斌所出具，系书证原件，来源合法；《收条》所载内容“收到上诉人杨正斌还款人民币190000.00元”无论是收款人吉时与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是收款金额毫厘不差的人民币190000.00元，乃至收到的是上诉人杨正斌向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所还款项等均与本案诉辩称事实及争议焦点直接相关；作为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专设的营业场所实际收到上诉人杨正斌所偿还的款项人民币190000.00元，更是在案大量证据充分证实的法律事实，无疑具有客观真实性，前述《收条》完全具备证据之“三性”，依法应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之合法有效依据。三、2018年7月26日借款，2018年7月27日还款并不为国家法律、法规所明确禁止，依据民事行为“法无明文禁止，则为许可”之原则，应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杨正斌基于早日还款，以期少承担乃至不承担利息亦是“常理”。四、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交的所谓的还息发票，系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单方所做出，不具备证据之“三性”，依法不能确认为合法、有效证据。五、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于开庭审理之后，擅自对于艳飞、程韩明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既违背“举证时限规则”、“直接言词证据规则”，亦违背“司法中立”及“司法公正”原则，且于艳飞、程韩明均系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之员工，均与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具有隶属关系，同时于艳飞还是直接收取了上诉人杨正斌还人民币190000.00元的具体经手人，与案件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所谓的“证实内容”在未经法定质询，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客观真实的情况下，依法根本不能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六、在案根本没有合法有效、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杨正斌另外差欠程韩明204600元的债务，而本案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员工于艳飞所收到的上诉人杨正斌所偿还的人民币190000.00元确系偿还给所谓的其欠程韩明的债务款204600元中的190000.00元。程韩明所证实的内容不仅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其客观真实性，还明显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甚至明显“不合常理”，更不合法理。程韩明证实“上诉人杨正斌另欠其债务款人民币204600元，当时有条子的，后来条子不在了”，程韩明作为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在宾川的负责人，天天与经济和法律手续打交道，高达人民币204600元之巨的债权债务，其条据焉能有而不在了？既然所谓的金额高达人民币204600元的条据不在了，精明如程韩明的小贷公司营业部负责人又怎会让其下属于艳飞向上诉人杨正斌出具收到杨正斌还款人民币190000.00元的《收条》？如真是所谓金额为人民币206000.00元的条据已不在了（或说条据已毁），则其无需向上诉人杨正斌出具人民币190000.00元的《收条》，反倒是上诉人杨正斌应向程韩明出具杨正斌尚欠程韩明16000.00元的条据；反过来，程韩明既然让于艳飞向上诉人杨正斌出具了收到杨正斌还款人民币190000.00元的《收条》，若程韩明与上诉人杨正斌之间果真存在所谓的金额为人民币204600元的其他的债权债务，则程韩明应当向人民法院出具金额为人民币204600元的单据或者上诉人杨正斌明确予以认可，本案之法律事实显然并非如此。七、本案上诉人杨正斌已不再欠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借款本息，本案上诉人杨正斌、杨明元、董建、杨正菊依法无需向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偿还任何之款项。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对上诉人杨正斌、杨明元、董建、杨正菊之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吉时与小贷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本案借款合同是杨明元本人签署的，若杨明元认为合同不是其本人签署，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关于出具《收条》的事实，程韩明和于艳飞可以到庭接受询问，上诉人主张借款一天就还款并不成立，实际上上诉人一直还在支付利息。吉时与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正斌、杨明元、董建、杨正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90000元及截止到2019年4月3日的利息8613.33元（按2%/月计），并偿还从2019年4月4日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和罚息等（按2%/月计）。2、案件受理费4272元由杨正斌、杨明元、董建、杨正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正斌、杨明元系父子关系，董建、杨正菊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26日，吉时与小贷公司与杨正斌、杨明元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杨正斌、杨明元向吉时与小贷公司借款19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5%；借款用途为种植投入；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按月付息法，结息日为每月的25日；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月利率5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费用。同日，董建、杨正菊与吉时与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董建、杨正菊自愿为杨正斌、杨明元向吉时与小贷公司借款19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贷款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7月26日，吉时与小贷公司按约定向杨正斌发放贷款190000元。还款期限届满，杨正斌、杨明元未偿还吉时与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90000元，其已向吉时与小贷公司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25日。截止2019年4月3日，杨正斌、杨明元尚欠吉时与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90000元、利息8613.33元（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经催收无果，吉时与小贷公司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吉时与小贷公司与杨正斌、杨明元、董建、杨正菊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主体适格，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国家法律的保护，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吉时与小贷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杨正斌发放贷款190000元，已履行合同义务；杨正斌、杨明元应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吉时与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由于杨正斌、杨明元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吉时与小贷公司借款本息，现吉时与小贷公司要求杨正斌、杨明元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吉时与小贷公司要求利息、罚息以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予以支持。董建、杨正菊自愿为杨正斌、杨明元向吉时与小贷公司借款19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董建、杨正菊应当对上述杨正斌、杨明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杨正斌、杨明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吉时与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90000元及截止至2019年4月3日的利息8613.33元，并继续支付以本金1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4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的利息。二、由董建、杨正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272元，由杨正斌、杨明元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明元向本院提交证据A1.视频资料一份，用于证实2018年7月26日其在果园摘葡萄并录了视频发在微信朋友圈里，并未参与签署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是后面补签的。上诉人杨正斌向本院提交证据A2.杨正斌与程韩明的通话录音一份，用于证实杨正斌已将19万元归还给吉时与小贷公司，其后的利息支付是由程韩明操作。经质证，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对证据A1不予认可，认为该视频录制时间不能确定，且在合同上签字用时比较短，该视频不能证实杨明元当日未签字。若杨明元对签字真实性有异议，可申请司法鉴定；对证据A2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杨正斌主张的证明方向；上诉人杨正斌、杨正菊对证据A1三性无异议，上诉人杨明元、杨正菊对证据A2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吉时与小贷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B1.杨正斌归还借款的电子银行回单，用于证实杨正斌归还欠款利息的情况；B2.转账记录，用以印证程韩明和于艳飞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B3.银行流水一份，用于证实程韩明替杨正斌归还借款204600元的事实。经质证，杨正斌、杨明元对证据B1、B2、B3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达到吉时与小贷公司主张的方向；杨正菊认为其不清楚相关情况，故对证据B1、B2、B3均不发表意见。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杨正斌调取证据C1.杨正斌名下账号为62×××1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7日交易明细单一份。经质证，杨正斌、杨明元、杨正菊对证据C1三性均无异议，吉时与小贷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并认为该交易明细单显示，2018年7月26日吉时与小贷公司向杨正斌发放贷款19万元后按月从该卡扣款，每个月扣款前杨明元均会向该卡存款或转账，说明杨正斌和杨明元是明知该扣款事实并积极予以配合的。杨正菊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证据A1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做有效证据采信，证据A2、B1、B2、B3、C1均符合证据三性，故均做有效证据采信。吉时与小贷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杨正斌、杨明元、杨正菊认为本案借款已还清。本院认为，杨正斌、杨明元、杨正菊的异议成立，具体理由将在下文详述，此处不再赘述。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正斌、杨明元是否尚欠吉时与小贷公司借款19万元。本院认为，杨正斌提交的《收条》显示，2018年7月26日吉时与小贷公司向杨正斌发放借款后，杨正斌于2018年7月27日在吉时与小贷公司宾川营业点向该公司工作人员于艳飞交付款项19万元，于艳飞以收款人名义向杨正斌出具《收条》，经查,杨正斌与吉时与小贷公司不存在其他尚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该还款应认定为杨正斌向吉时与小贷公司的还款，故杨正斌、杨明元向吉时与小贷公司所借的19万元借款已还清。关于吉时与小贷公司认为该19万元还款系杨正斌归还其与吉时与小贷公司工作人员程韩明的私人债务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首先，吉时与小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程韩明与杨正斌之间存在尚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吉时与小贷公司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理应有完备的财务会计制度，现因其管理混乱以及对财务会计制度的漠视，导致其工作人员与公司客户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公司债务相混同，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吉时与小贷公司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正斌、杨明元、董建、杨正菊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大理吉时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72元，均由大理吉时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