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3民初17878号原告：武汉文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狮子山街东边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1774578885J。法定代表人：倪源，行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重庆瑞安天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华盛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05567M。法定代表人：易平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数英，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文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文泉公司）与被告重庆瑞安天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天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文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安、倪刚，被告瑞安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数英、李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文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雍江苑B1区中1栋至12栋的房屋维修费1346000元，并按年利率6.95%的标准，支付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诉讼过程中，武汉文泉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雍江苑B1区中1栋至12栋的房屋维修费3120926.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25%的标准，支付从2015年6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2年就在被告公司的雍江苑B1区专干房屋售后维修作业，并得到了签证认可，工量签证确认单报到被告公司的审计单位“QS”室审计。因被告无据压减维修费，至原告不能接受被告所作出的结算金额，且经多次协商未果。原告提出将结算签证单交由专业审计机关审计，但被告不同意，也没有支付费用。经原告核算，被告已实际支付B1区的零星工程款1730864.37元，尚有未结算的签证单的维修费的总金额为3120926.9元未支付。若被告已经结算付清的工程量确认单，原告会将工程量确认单的原件交回被告，由被告保管，然后由被告出具审核费用的表格，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再由原告开具税票，由被告付款。同时，原告除了在B1区从事房屋维修外，还进行了B19区室外排水沟和电缆沟、B3区室外风机、高压线和高压蓄电、B2区下水道和化粪池、B11区水池安装安全网等工作，双方之间于2013年3月签订的合同的承包范围并不包含B1区，因为B1区的工程属于室内房屋维修工程，并不属于零星工程，而双方并没有就B1区房屋维修工程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签订的《零星工程结算协议书》也只是针对B2、B3、B11、B19区的最后一批零星工程进行的结算。原告第一次起诉时在诉状中陈述的情况与本次不同的原因是原告委托打印店准备的起诉状，未仔细核对，第一次诉状上的内容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认为，原告在2015年4月初将结算报告书送给被告，被告在此之后2个月就应当支付工程款，逾期不付则应当从2015年6月1日支付利息。另外，被告公司吴经理因搬家丢失原告18份B1区维修签证单，金额估计在12万元以上；被告承认扣走原告25万元开办费；被告在B19和重庆天地工程尚有尾款446000元未付，吴经理表态以后结账时一并支付，但至今未付。被告未付工程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很大的危害，原告为维护权利，特诉至法院。被告瑞安天地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3月签订了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承包化龙桥片区已交房的住宅、商业等全部范围内的零星工程，据了解，B1区是雍江苑、B2区是雍江艺庭、B3区是重庆天地商业区、B11区是企业天地2号楼、B19区是雍江悦庭。双方已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零星工程合同结算协议书》，双方确认前述合同中的最后一批零星工程结算金额为2827893元，在签订结算书前，被告已经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支付600000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360000元，该协议是双方对原告所承接的化龙桥片区零星工程的所有费用事项达成的一次性解决意见，原告对于所承接的化龙桥片区零星工程的所有工程范围及履约过程，不再提出其他任何费用补偿要求。之所以上述结算协议书载明的结算金额未列明B1区，是因为B1区的维修价款在前期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但因时间久远，之前的相关资料已部分遗失。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8日支付48594元、1819299元，被告已经支付全部款项，未欠付原告任何款项，原告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两次起诉，第一次主张B1区剩余工程款176920元，并主张了B3区、B19区的部分工程款，后其自动撤诉，原告本次起诉又主张B1区剩余工程款1346000元，前后陈述事实自相矛盾，且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瑞安天地公司（合同中称业主）与武汉文泉公司（合同中称承包单位）签订《零星工程合同文件》，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合同属单价包干性质；实际工作数量以业主每次签发工程指令所指的工程实际工程量为准，其价格按照本合同所列合同单价计算，承包单位不得提出任何异议及/或索赔；承包单位不得以因该此零星工程金额过小而向业主索赔任何额外费用，所有工序均须按清单内的单价执行；本合同的有效期从合同签订后两年内有效，在该阶段期间，业主将按每次零星工程，发出信函/指令确认开工日期，并明确其完工时间；工程完工后，业主根据承包单位提供之产品、安装图纸及相关安装说明，根据国家相关的技术标准及产业标准、质量要求验收，上述所需的所有人工费已包含在本合同的总价中，承包单位不再另外收取其他费用；付款阶段为从合同有效期开始每2个月计算，同时承包单位需通过业主验收合格后才付款给承包单位，承包单位须按前述结算连同规定的文件向业主作书面申请工程款，业主在收到承包单位书面申请后，需做出合理评估并于四十二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予承包单位；承包单位须提供12个月免费保修/保修保养服务，保修/保修保养期由业主书面正式发出该整改指令工程的竣工日期起计算。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11月，武汉文泉公司向瑞安天地公司作出《关于总结算中的几点意见》，武汉文泉公司在该材料中提到工程性质、材料审核价、人工审核价等问题，其中第五条“五、计算审核中的重复报审的问题”的内容为：“本次报审B1区全部的签证单，QS室删除了32项，原因是重复申报，我方承认，重复报审的现象肯定有，但32项是不是全部都是重复……对于这次（最后一次）我方的态度：这是QS室审核B1去几年的维修工程款共285万元总值，砍了百分之四十，余下180万左右，我方并不认为砍的都不合理，但也有较多砍项是找不到合同条款支持的……”。2017年3月27日，瑞安天地公司向武汉文泉公司作出《关于武汉文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交的回函》，载明：双方的零星工程合同已于2015年4月到期，武汉文泉公司也一次性报送了2011年至2015年之间数百份签证单，瑞安天地公司对武汉文泉公司所发的《关于总结算中的几点意见》进行重新复核签证费用后，予以一一回复。武汉文泉公司的代理人倪国安在同日签收。2017年7月20日，武汉文泉公司向瑞安天地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内容为“我单位已完成雍江苑（B1）小区维修工程，目前应支付结算款项960000元，现报上结算款支付申请表，请审查并开具付款支付证书”。2018年1月15日，瑞安天地公司与武汉文泉公司签订《重庆市渝中区化龙桥片区零星工程合同结算协议书》，载明：“经重庆瑞安天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主’）与武汉文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包单位’）友好协商，双方就已签订的《零星工程合同》，达成结算协议如下：1.截止2017年6月30日，除前期业主已支付给承包单位的零星工程款外，双方确认最后一批零星工程结算金额为RMB2827893元（大写：贰佰捌拾贰万柒仟捌佰玖拾叁元整），相应的结算尾款业主已于2017年9月支付60万元整，2017年12月支付36万元整，剩余应支付尾款为RMB1867893元（大写：壹佰捌拾陆万柒仟捌佰玖拾叁元整），此结算金额已包括但不限于：1）合同条款所约定的各项调整费用；2）人工、材料、机械等各种直接及间接施工成本的上涨费用、增加的现场管理费用、承包单位可能发生的各种直接或间接的损失或风险费用；系双方对承包单位所承接的化龙桥片区零星工程的所有费用事项达成的一次性解决意见，承包单位对于所承接的化龙桥片区零星工程的所有工程范围及履约过程，不再提出其他任何费用补偿要求（上述金额均已包含增值税）。2.上述结算金额RMB2827893元的明细组成如下：1）B2项目结算金额2000000元，业主应支付尾款1040000元；2）B19项目结算金额579299元，业主应支付尾款579299元；3）B3项目结算金额200000元，业主应支付尾款200000元；4）B11一期项目结算金额48594元，业主应支付尾款48594元。3.自2016年5月1日起，业主成为增值税纳税人，承包单位应根据业主要求开具与本协议书等额、合法、有效之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承包单位自身是否能够直接开具该发票，或者需要通过税务机关代开，没有区别），税率为3%，并在发票开具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将发票当面转交给业主相关人员。承包单位选择通过快递方式寄送的，应在寄送当天以书面或邮件形式通知业主，并告知快递单号等查询信息。若因承包单位未履行上述义务，或由于快递原因导致发票遗失或毁损，导致业主未能及时抵扣进项税而造成的损失，承包单位应予以赔偿。业主在收到承包单位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4.本结算协议书经双方签章后生效，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武汉文泉公司在落款处盖章并备注：“请贵司在2018年2月9号前付清所欠我方的工程尾款。”协议签订后，瑞安天地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支付48594元，于2018年2月8日支付1819299元，合计1867893元。武汉文泉公司也确认收到该协议结算款项合计2827893元。2018年4月23日，武汉文泉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决瑞安天地公司支付工程尾款651920元、开办费256100元及相应利息，并主张B1区截止2015年4月的工程费用共3077000元，扣减4%审核误差123080元后，瑞安天地公司应付2953920元，已于2018年2月9日至2777000元，剩余176920元未付；B3区工程费用共计443000元，已付200000元，剩余243000元未付；B19区签证金额372000元，已付300000元，剩余72000元未付；B1区2013年和2014年共计66000元维修工程款未付；2016年B2区工程款96000元未付，合计653920元。2018年7月6日，武汉文泉公司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同日裁定准许。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重庆市渝中区化龙桥片区零星工程合同结算协议书》的结算范围是否包含B1区零星工程的问题，武汉文泉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渝中区化龙桥项目B2-1/01地块零星工程合同的费用确认函（一）》，载明：双方及工料测量顾问三方审核后，确定本批次整改签证单金额为RMB1349998.92元，按合同约定计算签证金额的3%开办费40499.97元后，合计金额为1390498.89元，此部分结算签证单费用已于前期支付950000元，本次支付余额440498.89元。武汉文泉公司陈述该材料签订时间为2014年，系2017年6月份在与被告工作人员清账时拿到的，拟证明武汉文泉公司没有收到关于B1区的零星工程费用，若收到关于B1区的工程款，则双方应当签订B1区的零星工程费用确认函，瑞安天地公司也应当能够提供关于B1区的费用确认函。2.B1区2012-2014.2月内墙装饰损坏修整工程《工程结算签证书》、B1区瑞安项目部指挥八项维修工程签证单的《维修工程结算书》、B1区2015年1月-8月30日维修工程签证单的《维修工程结算书》、B1区2014年维修工程签证单的《维修工程结算书》、B1区2013维修工程签证单的《维修工程结算书》，共5本，该组证据的主要由B1区工程结算签证单构成，由王文华签字确认用工，落款时间大部分在2015年11月、12月期间，少数在2016年5月。武汉文泉公司陈述系其针对B1区零星工程尚未结算的签证单自行制作的结算书，金额为3120926.9元，但瑞安天地公司未批准，该结算书中的签证单一部分是原件、一部分是复印件，只有复印件的签证单原件已交回瑞安天地公司用于结算，签认单载明了工程量、单价和合价，均由王文华签字确认“工量属实”，其中一小部分签认单由双方确认删除。3.B1区工程报价审核对比表5本，武汉文泉公司陈述其将工程资料报送瑞安天地公司后，瑞安天地公司审计办公室审计师牟成于2017年8月左右交给武汉文泉公司一个U盘，U盘中存放了该对比表文件。瑞安天地公司经质证，认为《重庆市渝中区化龙桥项目B2-1/01地块零星工程合同的费用确认函（一）》应该是双方对之前的零星工程进行的确认，但代理人不清楚该函件包含的具体范围；对5本维修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王文华是上海丰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员工，上海丰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是案涉工程所涉项目的物业管理公司，针对武汉文泉公司施工的工程量，物业公司的王文华确实在工程量签证单上签字，但瑞安天地公司并不一定按照王文华签字的确认单上载明的金额进行支付，因为在每次结算时都会与武汉文泉公司针对其提交的签证单进行审核，在双方谈判后会以盖章的形式形成费用确认函或结算协议，但瑞安天地公司并没有严格要求武汉文泉公司将已结算的签证单原件交回；对5本B1区工程报价审核对比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双方已对案涉零星工程达成一次性结算意见，牟成曾是瑞安天地公司的员工，但大概在2年前已经离职。瑞安天地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并陈述因公司财务内部预算管理，瑞安天地公司与武汉文泉公司在《重庆市渝中区化龙桥片区零星工程合同结算协议书》中将B1区的尾款2579299元拆分为B2区和B19区工程款：1.《文泉零星整改签证费用汇总表》，该汇总表所列楼栋、房号、房间、问题、各项费用的签证单归属情况与武汉文泉公司举示的证据2中的签证单项目基本一致，但报价栏载明的金额与签证单的合计金额并不完全相同，瑞安天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最后一页下端空白处备注“目前审核金额为2091792.90元，因未完全确定，故先支付一笔96万元进度款，待金额确定后再支付余下款项。”2.签证单结算表、核价表、《武汉文泉最后一批零星工程结算金额汇总表》，该组证据均系打印件，签证单结算表项目与证据2《文泉零星整改签证费用汇总表》的项目基本一致，载明的最终结算金额为2558587.89元；核价表载明：4栋202主卫渗水及102阳台天花渗水、10栋1304次卫渗水等7项内容核价合计20712.58元；《武汉文泉最后一批零星工程结算金额汇总表》载明：“B1前期尾款1”20712元、“B1前期尾款2”2558587元、“B3零星工程尾款”200000元、“B11一期未付整改费”48597元，合计2827893元。3.“致渝中区人民法院武汉文泉公司关于结算协议无效问题的交代”，载明：武汉文泉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致函本院，认为结算协议无效的理由包括，一是瑞安天地公司拟定该协议交由武汉文泉公司签字，但该协议中写明的施工区域不对，工程款金额不对且结算没有明细账表；二是瑞安天地公司审核砍掉近四分之一的工程款，而瑞安天地公司称武汉文泉公司不签字就拿不到钱，武汉文泉公司被逼迫签订该结算协议书。武汉文泉公司经质证，对《文泉零星整改签证费用汇总表》、签证单结算表、核价表、《武汉文泉最后一批零星工程结算金额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无武汉文泉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瑞安天地公司确实曾将《文泉零星整改签证费用汇总表》、签证单结算表交由武汉文泉公司进行核对，但武汉文泉公司没有确认；对“致渝中区人民法院武汉文泉公司关于结算协议无效问题的交代”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材料是其在另案中所提交的材料，因打字人员打错了，故武汉文泉公司最终撤诉，发现其中有部分错误是指B2、B11、B19区中有错误划分，与B1区无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重庆市渝中区化龙桥片区零星工程合同结算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欠付原告B1区零星工程的工程款，现评析如下：首先，原、被告之间仅于2013年3月签订了一份《零星工程合同文件》，约定的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而原告在被告承建的化龙桥片区的B1区、B2区、B3区、B11区、B19区从事零星工程的施工，原告举示的5本维修工程结算书所涉及的签证单所载明的施工时间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施工时间未明显独立于前述《零星工程合同文件》，现原告主张B1区的房屋维修零星工程不属于前述《零星工程合同文件》约定的承包范围，但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双方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重庆市渝中区化龙桥片区零星工程合同结算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系就已签订的《零星工程合同》而达成的结算协议，截止2017年6月30日，除前期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零星工程款外，双方确定最后一批零星工程的结算金额为2827893元，该结算结果是双方对原告所承接的化龙桥片区零星工程的所有费用事项达成的一次性解决意见，原告对所承接的化龙桥片区零星工程的所有工程范围及履约过程，不再提出其他任何费用补偿要求。最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前述结算协议书的结算金额并不包含其举示的B1区的签证单。本院认为，第一，原告举示的签证单的签证时间集中在2015年11月、12月和2016年5月，被告举示的《文泉零星整改签证费用汇总表》、签证单结算表所列维修项目与原告举示的签证单所载明的项目基本一致，虽无原告的签字或盖章，原告亦认可被告曾将该两份表格交其协商确认；第二，根据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往来函件，也可以看出原、被告曾在2016年11月、2017年3月就B1区所涉签证单的审核问题进行沟通；第三，原告也曾于2017年7月20日向被告申请支付B1区工程款960000元，与前述结算协议书载明的被告已付款项960000元能够吻合；第四，原告在另案与本案中关于B1区工程款的陈述前后并不一致。结合上述事实，虽然结算协议书中载明的结算金额明细不包括B1区，但原、被告双方在实际结算过程中对原告在本案中所举示的B1区的签证单进行了多次协商、沟通，被告也曾于2017年支付了B1区的部分工程款项960000元，被告主张因财务预算管理，将B1区的结算工程款列为B2区工程款、B19区工程款，而该金额与《文泉零星整改签证费用汇总表》、签证单结算表所列金额确实基本能够吻合，原告在另案中也曾表示过结算协议书写明的施工区域存在不对的情形，且结算协议书明确载明系对截止2017年6月30日的最后一批零星工程的结算，综上，本院认定虽然结算协议书的结算金额明细未列明B1区，但结算金额实质上应该包含了原告在本案中所举示的B1区的签证单。综上，被告已经按照结算协议书向原告支付了全部结算款项，原告现以结算款项明细不包含B1区为由主张被告尚有未结算的B1区工程款，要求被告支付B1区工程款3120926.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文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67元，减半收取计15884元，由原告武汉文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成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彭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