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终14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民生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漪汾街**麦特摩尔**。法定代表人：王力。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前海好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临海大道**海运中心主塔楼****div>法定代表人：冀文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兰，广东万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颖云，女，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太原民生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前海好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恩泰普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江颖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原民生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粤0391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60500元、到期利息人民币1210元及逾期违约金；2.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之间的合同纠纷，上诉人认为必须追加借款人为案件的主体。出借人与借款人才是本案的主债权、债务人，上诉人仅需在借款人明确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在没有追加借款人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的情况下，迳行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好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粤0391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60500元、到期利息人民币1210元及逾期违约金；2.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渤海银行与上诉人签订的监管协议，并提交了渤海银行出具的已经将借款支付给借款人的证明材料，已经充分证明上诉人将本案借款如实支付给借款人的事实。一审法院违背该事实情况，径行认定上诉人没有特定账户，可能造成资金混同并由此认定应当由上诉人对本案承担责任，属于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提出清偿方案，积极督促、协助本案的担保人处理案涉借款纠纷，一是全面履行作为居间人督促出借人、担保人还款义务的具体体现，二也是顺应深圳市金融办、南山区金融办的要求。且退一步讲上诉人自身愿意出具垫付方案，也只能算作是上诉人自行选择的权利。但是一审法院却因此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的清偿责任，混淆了权利与义务的界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之间的合同纠纷，上诉人认为应当由借款人及担保人对本案进行清偿，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居间人的义务，无需就本案承担责任。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居间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接受他方的委托，并按照他方的指示要求，为他方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订约提供媒介服务，委托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居间合同中，接受委托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交易媒介的一方为居间人，给付报酬的一方为委托人。上诉人作为“好好理财”在线金融服务平台的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平台中发布了借款人借贷需要，被上诉人在该平台中进行了充值，并以其充值的金额对借款人的借款项目进行投标后中标，上诉人在扣除相应中介费用后，将借款金额转给借款人。就此上诉人已经促成了“好好理财”平台被上诉人与借款人订立《借款合同》，其已经完成了居间义务。其次，依据涉案《网络借贷合同》第5条第3款的约定，上诉人在协议项下的义务包括：对出借人及借款人的身份信息进行甄别；对借款人的资格条件、信息的真实性、融资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合理的审查。而上诉人在平台中存放借款人的身份信息资料（被上诉人可凭账号、密码获取），可以证实上诉人在平台发布借款招标信息时，已对借款人的资格条件、信息的真实性、融资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合理的审查，其已经尽到了作为网络金融信息服务中介的合理审查义务。再者，在借款人无法按时偿还借款时，上诉人积极催促借款人，并与原审被告一沟通，要求他们及时履行偿还义务。四、涉案《网络借贷合同》第6条第2款第1项明确约定，上诉人不承担借贷违约责任。五、上诉人在涉案项目中仅收取小额的居间费用，被上诉人却要求其承担全部的风险责任，显然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应当向实际借款人及担保人追偿。本案为网络借贷，其有别于传统的民间借贷，相较传统的民间借贷其投资性质比较明显。既然是投资势必会伴随相应的风险，这是包含被上诉人在内所有的投资者都知晓的事实。那么被上诉人在风险发生时期望上诉人（居间服务方）承担全部的风险责任，显然也是与公平原则相抵触的，如若法院支持该诉求势必会造成显失公平。退一步讲，被上诉人之所以选择网络借贷的方式进行投资无非是看中其年化利率比一般的银行存款要高，相应风险肯定也会增加。如若在该风险真实的发生后，被上诉人不仅可以要求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责任，还能要求已经全面履行了居间义务的居间方承担责任，显然不合理，也不符合投资有风险的市场规律。被上诉人江颖云辩称，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我方有意见。深圳市前海好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了银行的账号信息，我和他们签订了网络借贷合同，我是借给公司的，但是账号上借贷人是写私人的，不是对公账户，而是私人账户。前海公司对账户有绝对的操纵权，太原民生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有连带责任，我们签订的是网络借贷合同，我们是借贷人不是投资者，因此“投资有风险”的说法并不成立，借款逾期了就应当还款。江颖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连带偿还已违约的本金人民币60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被告方连带偿还已违约的利息1210元;3.判令被告方连带偿还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八计算（从2018年5月21日开始到判决生效之日），暂计至2018年8月13日，违约金为4114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借款协议签订情况2017年12月25日，原告江颖云与借款人“山西**有限公司”（后查明为山西恩泰普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好彩公司、担保人被告民生担保公司签订了网络借贷合同，约定：借款本金60500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6月26日，借款年利率12%，每月偿还利息605元。原告同意向借款人出借相应款项时，将相应款项付至被告好彩公司监管账户。借款人、被告民生担保公司同意，在还款时将相应款项付至被告好彩公司监管账户，并委托被告好彩公司将款项于3日内直接划付至原告账户。被告好彩公司应尽力甄别借款人提供信息的真实性。被告好彩公司有义务根据本协议约定及时向存管银行提交代发指令，将贷款划付至借款人账户；借款人、被告民生担保公司将还款付至存管银行资金存管账户后，被告好彩公司应及时向存管银行提交代发指令，划付至原告账户。被告好彩公司不承担借贷违约责任。在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期偿还本金和利息时，由被告民生担保公司及时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民生担保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行使追偿权。借款人逾期还款，自逾期日起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未还金额的千分之八计算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出借人损失的，借款人需承担赔款责任。如担保人被告民生担保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担保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金、利息、费用等），亦应以相同方式计算违约金。二、借款人及撤诉情况原告在起诉时将山西恩泰普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列为被告，称其为借款人，但后来原告撤回了对山西恩泰普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起诉。被告好彩公司庭审中称现联系不上山西恩泰普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三、借款支付及尚欠款项庭审确认情况2017年12月25日，原告将出借本金60500元存入好好理财平台账户。庭审中原告和被告好彩公司认可尚欠借款本金60500元、利息1210元。四、资金账户情况2016年12月30日，被告好彩公司与案外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互联网金融平台交易资金存管业务框架协议，约定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好彩公司运营的“好好理财”平台撮合成功的交易提供资金存管的金融服务。被告好彩公司提交了案外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资金交易明细。五、被告好彩公司“好好理财”平台停业及垫付和清盘公告2018年5月21日，被告好彩公司发布好好理财停业整顿通知，载明被告好彩公司下属好好理财平台进入内部停业整顿阶段；在停业整顿期间，将制定资金回收及催收计划，保证全体投资用户资金的安全兑付。2018年5月25日，被告好彩公司公布关于好好理财第三方担保垫付方案，载明：被告好彩公司经股东及出借人代表研究，针对平台目前出现的逾期情况，作出如下解决方案：1.针对2018年5月20日之前已经逾期的标的资金分36个月垫付（截止2021年5月24日全部付清）；2.针对目前未到期标的资金，如借款人按期正常还款，出借人可正常回款提现；如果借款人逾期将加入36个月内垫付（截止2021年5月24日全部付清）；3.逾期垫付资金暂不偿息，待逾期本金还完后，再进行还息；4.逾期项目如企业还款，平台将正常还本付息。2018年6月13日，被告好彩公司、被告民生担保公司共同向所有投资人发布好好理财良性清盘公告，主要内容为：平台公告了36期清偿计划，经平台股东、高管与担保方共同研究协商决定，从2018年6月12日起停止平台运营，进行良性清盘工作并缩短清偿周期。公告发布即日起，平台和担保方将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小组人员包括平台领导和担保方相关负责人。另公司承诺：在2020年1月1日前，将投资者所有到期本金兑付完毕。在应还款日期至兑付到期本金第一期之间，所有投资者的本金均按照平台正常投标利率进行付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P2P网络借贷的借款合同纠纷。原告和借款人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已实际出借了涉案款项，合同约定了利率和逾期违约金计算方法。原告和被告好彩公司认可尚欠借款本金60500元、利息1210元。该本金和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违约金应从2018年6月27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民生担保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其作为借款人的担保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民生担保公司对借款人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好彩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好彩公司辩称其仅是居间方，无需在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认为，一般意义上的P2P网络借贷是指由网络借贷公司提供P2P网络借贷平台，借贷双方在该平台上自由竞价，平台撮合双方达成借贷合同并收取中介服务费的信贷模式；P2P网络借贷属于民间借贷的性质，而网络借贷平台则是提供中介服务的居间人。但实践中，P2P网络借贷平台运营模式出现多样化，法律性质也因此有了根本的不同。有的P2P网络借贷公司已经不仅只是充当单纯的中介人，而且还参与到借贷关系之中。因此需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被告好彩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进行分析。首先，被告好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现了客户资金与自身资金的分账管理，亦不足以证明有子账户实现对出借人、借款人及担保人资金的隔离管理。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等部门于2016年8月24日发布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应当实行自身资金与出借人和借款人资金的隔离管理，并选择符合条件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的资金存管机构。《网络信贷资金存管业务指引》规定，本指引所称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业务，是指商业银行作为存管人接受委托人的委托，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专用账户的开立与销户、资金保管、资金清算、账务核对、提供信息报告等职责的业务。本指引所称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专用账户，是指委托人在存管人处开立的资金存管汇总账户，包括为出借人、借款人及担保人等在资金存管汇总账户下所开立的子账户。被告好彩公司虽然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互联网金融平台交易资金存管业务框架协议及案外人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资金交易明细，但被告好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现了客户资金与自身资金的分账管理，亦不足以证明有子账户实现对出借人、借款人等资金的隔离管理。其次，资金未分账管理和隔离管理导致的后果是，被告好彩公司对资金具有控制权，且使出借人的资金未达到专款专用的要求，被告好彩公司在借贷双方资金匹配之前即可归集资金，以期限错配的形式形成资金池。被告好彩公司可通过期限错配的形式调动资金，突破了P2P平台一对一的资金借贷关系。再次，由此从合同法律关系上分析，被告好彩公司形成先借入款项，再出借给实际借款人的合同地位。又因原告和实际借款人有签订借款合同，因此，原告和被告好彩公司及实际借款人应均实际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被告好彩公司可认定为实际借款人，与原告形成借贷关系，因此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另外，在关于好好理财第三方担保垫付方案等公告中，被告好彩公司作为好好理财平台的运营管理者，承诺对出借人所有的本息进行兑付，被告好彩公司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其承诺。综合以上因素，被告好彩公司应在本案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前海好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太原民生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颖云借款本金人民币60500元、到期利息人民币1210元及逾期违约金（违约金按月利率2%，从2018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太原民生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案外人山西恩泰普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原告江颖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57元，由被告深圳市前海好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太原民生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8月24日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发布对“好好理财”平台案件情况通报》，2019年8月21日对深圳市前海好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涉嫌集资诈骗罪立案侦查，要求投资人向公安机关登记报案。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涉P2P网络借贷纠纷，根据本案一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深圳市前海好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要求投资人向公安机关登记报案。本案被上诉人江颖云将涉案投资款支付至深圳市前海好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资金池中，深圳市前海好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涉嫌对涉案投资款进行了非法处理，江颖云并未将山西恩泰普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深圳市前海好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有将涉案款项支付给借款人山西恩泰普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山西恩泰普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有参与到江颖云所主张的借贷关系中，故本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太原民生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为借款人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成就，原审径行判决太原民生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太原民生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应由深圳市前海好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集资诈骗罪的处理结果来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的起诉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就涉案纠纷应循法律途径向公安机关反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江颖云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57元，江颖云已预交，由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退还江颖云；二审案件受理费2685.5元，太原民生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1342.75元，深圳市前海好彩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1342.75元，本院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或者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