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观海大厦。负责人：黄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永芝，女，195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付**/div>法定代表人：张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震，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烟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永芝、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烟台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裁定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对被上诉人申永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系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对象。本案中被上诉人申永芝在一只脚及身体重心已落地，另一只脚正在下车的情况下，因涉案车辆启动行车而被拖行致伤，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此时被上诉人申永芝并未全完脱离被保险机动车，仍是车上乘客，系车上人员。因此被上诉人申永芝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应当属于车上人员的赔偿范围，系被上诉人申永芝与被上诉人公交公司之间的承运合同纠纷或侵权责任纠纷，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被上诉人申永芝、公交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申永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烟台分公司、公交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0元；2、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待评定后再行追加；3、诉讼费由人保烟台分公司、公交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申永芝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申永芝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61713.5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4210元（护工护理5520元、家人护理8690元）、残疾赔偿金69899.1元、鉴定费2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14000元、交通费2000元、打印费15元，由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申永芝医疗费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4210元、残疾赔偿金69899.1元、鉴定费2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14000元、交通费2000元、打印费15元，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5171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由公交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出具的第201708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7年6月10日8时35分，李明志驾驶车牌号码为鲁Ｆ×××**的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烟台市芝罘区港城西大街魁玉南路路口处，申永芝下车，李明志开车起步将申永芝刮倒，致其受伤；李明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申永芝无责任。事故发生时，李明志系公交公司工作人员，驾驶公交公司所有的车牌号码为鲁Ｆ×××**的39路公交车。事故发生后，申永芝至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自事故发生当日至2017年7月7日共计住院27天，出院主要诊断为右膝关节韧带损伤（PCL，其他诊断为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积液、左足软组织损伤、左肘软组织损伤。申永芝提供的烟台市烟台山医院病历记载其于2017年7月19日、8月4日、9月6日、10月8日、11月8日、12月22日和2018年1月14日、4月29日有诊疗记录。申永芝住院费用加上住院期间门诊及出院后复诊花费医疗费共计96713.53元，包含李明志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及公交公司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申永芝在扣除垫付的医疗费35000元后，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61713.53元。涉案车牌号码鲁Ｆ×××**的公交车在人保烟台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照申永芝司法鉴定申请，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1、申永芝右膝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时间为120日、伤后1人护理90日、营养期60日；3、后续治疗费，建议参照医院相关证明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公交公司和人保烟台分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认可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交公司工作人员李明志驾驶公交公司所有的车牌号码为鲁Ｆ×××**的公交车将申永芝刮倒，致其受伤，李明志负事故全部责任，申永芝无责任，且涉案鲁Ｆ×××**事故车辆在人保烟台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的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申永芝受伤的过程为“至肇事处，申永芝下车，李明志开车起步将申永芝刮倒，致申永芝受伤”，即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的特定时间系被涉案肇事车辆刮倒，而只有置身车外才存在被车辆刮倒；申永芝在接受人保烟台分公司人伤调查时陈述“到套口站点时我下车，一只脚刚落地，另一只脚被车门夹住，拖行有4、5米”的内容，结合生活经验，事故发生时申永芝身体重心应已在车外。因此人保烟台分公司提出的事故发生时申永芝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人保烟台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由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申永芝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公交公司、人保烟台分公司对申永芝实际花费医疗费96713.53元认可无异议，人保烟台分公司提出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抗辩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申永芝在扣除垫付的医疗费35000元后主张医疗费61713.53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残疾辅助器具费：申永芝主张系因支架和双拐产生了400元的费用，符合伤情需要，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本地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按照每天50元计算住院27天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50元，申永芝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结合申永芝伤情及本地实际情况，确定按照每天50元计算60天营养费为3000元，申永芝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申永芝主张的护工护理24天期间的护理费为5520元，予以确认。对于寿亭护理费，申永芝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其在事故发生第2天接受人保烟台分公司调查时所作的陈述，根据申永芝该项主张的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确定按照每月2500元计算于寿亭护理66天期间的护理费即为5500元（2500元÷30天×66天），护工及于寿亭护理的护理费共计11020元，申永芝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综合申永芝提供的证据，申永芝主张按照山东省2017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9899.10元(36789元×19年×0.1)，于法有据，予以支持；7、误工费申永芝虽提交了亿佳源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表、扣发工资的证明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但与其事故发生后第2天接受人保烟台分公司调查时所作的陈述“问：你干什么工作？答：现在家照顾外甥，没有外出工作”不一致，申永芝在庭审中对上述陈述解释为“没有外出工作，照顾外甥实际是事故发生前几天”，亦与亿佳源防腐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中载明的“申永芝于2017年6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至今未到我处上班”相矛盾，故申永芝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8、交通费：申永芝提交了其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7月6日住院期间的出租车发票25张金额共计1104元，主张系护理人员在申永芝住院期间花费的交通费，鉴于申永芝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结合本地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该部分交通费100元；申永芝2017年7月7日出院及之后的出租车发票15张金额共计650元，结合申永芝伤情及复诊时间、次数，予以支持，确定申永芝交通费共计750元（100元+6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申永芝伤残及事故发生经过，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10、鉴定费、病历复印费：系申永芝为查明和确定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故对申永芝主张的鉴定费2860元、病历复印费15元，予以支持。上述损失由人保烟台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申永芝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申永芝残疾赔偿金69899.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0元、护理费11020元、交通费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以上共计93069.1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医疗费5171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2860元及病历复印费15元，共计58938.53元，由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申永芝损失共计93069.10元；二、限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永芝损失共计58938.53元；三、驳回申永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6元，由申永芝负担476元，由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6月10日，公交公司工作人员李明志在驾驶公交公司所有的车牌号码为鲁Ｆ×××**的公交车时未确定申永芝安全离开即启动车辆，致申永芝刮倒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明志负事故全部责任，申永芝无责任，司法鉴定意见确认申永芝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且涉案鲁Ｆ×××**事故车辆在人保烟台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交强险的保障对象应为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者。而对于第三者的理解，应为保险事故发生时，在被保险机动车外的人员。本案中，申永芝在被涉案车辆刮倒时身体重心已经离开机动车车厢，因此，在申永芝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已从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应当属于交强险的保障对象。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对于事故发生过程作出了详细表述，故人保烟台分公司以申永芝系车上人员为由，要求免除其对申永芝的交强险赔付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