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403刑初69号 公诉机关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鑫，男，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山东省青岛市禾一瑜伽健康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住青岛市市**。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11月23日被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帅，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4日以辽西检刑检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鑫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爽、王英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鑫及其辩护人韩帅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鑫曾在文交所工作，长期从事邮票交易工作，2018年7月，王鑫产生用假邮票实施诈骗的想法，因为邮票都是用硬纸壳和封签密封，拆封会贬值，故内行一看外包装没问题就不会拆封，王鑫利用这一点，大量印刷了假的浴马图邮票，用较逼真的硬纸壳和封签封装好，便在一尘网上挂卖。辽源籍被害人刘某1看到王鑫出售邮票信息后，便联系王鑫，称想购买浴马图邮票，联系好后，刘某1给王鑫提供的兴业银行卡内汇了20余万元的钱款。收到邮票后，刘某1联系王鑫称还想购买浴马图邮票，王鑫承诺还有大量浴马图邮票，刘某1便乘车去青岛市找到王鑫，王鑫将其带到一瑜伽馆内，对其称是自己开设，刘某1便对王鑫的经济实力深信不疑，又分多次从其手中购买了140万元的浴马图邮票，王鑫分多次将假的浴马图邮票用快递给刘某1寄回辽源。2018年8月底，刘某1到南京文交所鉴定时发现邮票皆系伪造，便联系王鑫，王鑫称会在一个月之内将钱还给刘某1，2018年9月30日刘某1收到了王鑫赔偿的80万元后，到泰安分局报警。2018年12月27日，王鑫家属代替王鑫赔偿被害人损失852400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孙某、张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鑫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鑫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次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1、辽源市公安机关无管辖权。2、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依据：（1）邮票不是我的，我属代卖；（2）我没有骗的想法，不然不会到自己的瑜伽馆，更不能提供真实身份和联系方式；（3）当刘某1跟我讲邮票是假的时，我们先商定报案，后刘某1提出交易前有如假包退的约定，必须由我先行退钱。因我有前科，十分害怕，就同意了。但我在按合同履行时，刘某1却报案了。辽源市公安在没有管辖权的情况下，违法办案，把我抓进看守所。但我仍然通过律师跟家人讲，只要邮票是假的，还是按合同协议退回所有货款，家人也照办了。这应该完全是民事法律行为，我才是最大受害者。希望法庭能查清事实。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鑫有主观故意，理由有：（1）王鑫的数次庭前供述均是无罪辩解，不是有罪供述。（2）侦察机关没有证据能够否定王鑫的无罪辩解内容。（3）侦察机关没有能查清与王鑫交易的上家的真实身份。（4）起诉书没有办法认定假邮票是王鑫伪造的。（5）王鑫在一尘网所留的信息完全是真实的，不是诈骗应该具有的表现。2、王鑫没有非法占有刘某1的个人财物。王鑫案发前退还了刘某80万元，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仍通过辩护人传达明确信息给家属，替其退还了85万余元。王鑫的行为恰恰印证了他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3、王鑫的行为应该评价为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综上，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王鑫有诈骗的主观故意，连基本的事实都没有查清，就不能认定王鑫构成诈骗罪，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鑫曾在文交所工作，长期从事邮票交易工作。王鑫曾因犯诈骗罪（虚假销售邮票、纪念币）,于2010年11月23日被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7月，王鑫产生用假邮票实施诈骗的想法，因为邮票都是用硬纸壳和封签密封，拆封会贬值，故内行一看外包装没问题就不会拆封，王鑫利用这一点，将非法持有的大量签封好的假浴马图邮票，在一尘网上挂卖。辽源籍被害人刘某1看到王鑫出售邮票信息后，便联系王鑫，称想购买浴马图邮票。联系好后，刘某1给王鑫提供的兴业银行卡（代某名下的银行卡）内汇了20余万元的钱款。收到邮票后，刘某1联系王鑫称还想购买浴马图邮票，王鑫承诺还有大量浴马图邮票，刘某1便乘车去青岛市找到王鑫。王鑫将刘某1带到一瑜伽馆内，对其称是自己开设，刘某便对王鑫的经济实力深信不疑，又分多次从王鑫手中购买了140万元的浴马图邮票。王鑫收到钱后，分多次将假的浴马图邮票用快递给刘某1寄回辽源。2018年8月底，刘某1到南京文交所鉴定时发现邮票皆系伪造，便和合伙人李某于2018年9月1日去青岛找到王鑫，要王鑫赔偿，否则就报警。王鑫说不知道邮票是假的，不让刘某1报警，说会赔给刘某1钱的。王鑫当天就给李某的卡上转了两个5万元。并承诺一个月内把剩余的钱都还给刘某1。同年10月1日，在刘某1、李某一再催促下，王鑫才又给李某转了10万元。刘某1、李某嫌王鑫回款太慢，就于10月7日报警了。报警后，10月9日王鑫还了10万元、10月16日还了30万元。辽源市公安局泰安分局于同年10月18日立案。王鑫于10月23日还了刘某20万元。王鑫于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王鑫的母亲给刘某1汇了一个80万元和一个52400元。刘某1被骗的1652400元钱已全部返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1）假邮票二十张。（2）王鑫的电话一部。 2、书证：（1）户籍信息。（2）抓获经过，证实王鑫是被抓获，并且抓获时，王鑫供述的内容不能自圆其说。（3）青岛禾一瑜伽管理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鑫。（4）交易网站账号信息。（5）假邮票照片。（6）王鑫银行卡转账流水。证实王鑫将钱款转出的行为发生在被害人报警前后，时间非常相近，更加能够佐证其逃避法律制裁的主观故意。经侦查机关计算，刘某1转给代某（王鑫指定的收款账户）165.24万元,王鑫第一时间转到自己卡53.3万元,后将其余109.94万元通过人头卡洗钱,截至目前,第四层杨某、黄某、冉某等人头卡已将钱转到王鑫卡内。王鑫将钱款转入转出几次后，钱款仍旧回到了自己的账户。（7）刘某1收到王鑫还款记录和银行卡收款凭证，证实还款情况。（8）王鑫个人信息查询，证实2010年10月至11月，王鑫伙同他人在网上以卖纪念币为名诈骗他人六万余元。（9）刑事判决书，证实王鑫曾因犯诈骗罪（虚假销售邮票、纪念币）,于2010年11月23日被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系累犯。 3、证人证言：（1）孙某的证言：我跟王鑫是对象关系，我俩在一起住，在一起上班，我每天都在瑜伽馆上班，王鑫平时还做邮票的交易，但是我也不太过问，但是他没往瑜伽馆里放过邮票，成捆和散张的邮票都没放过。 （2）张某的证言：我从未去过青岛，也不认识王鑫。银行卡是一次找兼职的时候,招聘公司让办的,我当时办了三张卡，工行、农行、另一张是哪个行的忘记了，绑定的电话是招聘公司给的电话号码。办完卡招聘公司给了我300元钱。 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我被一个叫王鑫的骗了，他在一尘网站上发布卖邮票的消息，出售浴马图邮票，留的联系人叫代某。我打这个联系方式，就是王鑫接的电话，我还专程去过一次青岛见过王鑫，我一共分了七次购买的浴马图，一共汇给对方1652400元，汇到代某的兴业银行的卡里去了，他把邮票用顺丰快递寄给我，我买完之后拿到南京的一个文交所鉴定时人家说是假的，我去一看太假了，就是个印刷品，连齿孔都没有。我和合伙人李某于2018年9月1日就去青岛找到王鑫，王鑫否认说不知道邮票是假的，我们要王鑫赔偿，否则就报警。王鑫不让我们报警，说会赔给我们钱的。王鑫当天就给李某的卡上转了两个5万元。并承诺一个月内把剩余的钱都还给我们。一直到同年10月1日，我们一再催促下，王鑫才又给李某转了10万元，我们一看王鑫回款太慢了，就于同年10月7日报警了。报警之前他还了20万，报警之后，2018年10月9日还了10万、10月16日还了30万、10月23日还了20万。同年12月27日王鑫的母亲给我汇了一个80万元和一个52400元。这样一共1652400元钱就都还给我了。 5、被告人王鑫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7月，刘某1通过我在一尘网上登记的信息联系上了我，他表示想要买一些浴马图的邮票。我俩就达成了买卖的意向，我以大概每张十三元至十四元之间的价格卖给刘某1，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我二十多万。当时我在一尘网登记的时候使用的是我前女友代某的信息，代某和我都有一张兴业银行的卡，她的卡一直放在我这里使用。收到钱之后，我就通过顺丰快递把邮票发给了刘某1。过了没几天，刘某1跟李某来到青岛找我，要当面买邮票，我就把他俩约到我经营的瑜伽店里。这次刘某1还是想买浴马图的邮票，我们谈的价格还是每张十三元至十四元卖给他，这次我们是当面交易的，刘某1当场给我转了六七十万元钱。完成交易之后我就把邮票当场打包了，邮寄给刘某1，当时他们是没直接把邮票拿走。在这之后，他又买了大概是两次的邮票，给我转了几十万元钱，每次都是钱到了之后我就把邮票邮寄给刘某1，他一共是转给我一百六十七万元钱。这些邮票是我从一个叫张某的人进的货，我俩约定他每张十二元钱卖给我，我再卖出去就挣中间的差价。这个张某我是通过买卖邮票认识的，他在2018年5月份的时候联系我，跟我说让我代卖邮票。一开始没有浴马图邮票，都是一些别的邮票，他把邮票放在我这，不需要我花钱进这些邮票，卖出去之后，我挣差价，剩下挣的钱我都给张某。每次需要邮票往外卖，我都联系张某，他会把邮票给我送到店里面。浴马图这些邮票是在2018年7月份才开始往外卖，通过网上发帖往外卖，有人买我就会联系张某，他就会把邮票给我送来。我手机银行里就一个叫张某的，我见过他很多次。邮票都是有真伪的，我们从外包装上看，经常买卖邮票的人都知道怎么去确认真伪。 6、鉴定意见：中国邮政邮票博物馆邮票司法鉴定室的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浴马图邮票为伪造品. 7、辨认笔录：2019年6月19日，王鑫对张某进行辨认,王鑫没有辨认出谁是张某。 8、电子数据：电子证物勘验检查工作报告：对王鑫手机进行了提取和勘验，证实其和刘某1有交易邮票的微信聊天记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查证属实，且相互印证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针对被告人王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鑫提出辽源市公安机关没有管辖权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害人刘某1系辽源籍，刘某1向住所地公安机关报案，辽源市公安局泰安分局立案侦查符合法律规定，具有管辖权。王鑫的该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鑫辩解自己没有想骗的故意，否则不会提供真实身份，及辩护人提出王鑫在一尘网上所留信息完全真实，不是诈骗所应该具有的表现的问题。经查，行为人主观上有非法占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数额较大，即构成诈骗罪，而与行为人使用的是真实身份还是虚假身份无关。故王鑫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鑫辩解没有想骗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鑫没有非法占有刘某1个人财物的问题。经查，王鑫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故意：（1）王鑫将165万余元转入转出几次后，钱款仍旧回到自己的账户；（2）王鑫惧怕被害人报警，其把钱款转给被害人的行为发生在被害人报警的前后，时间相近，更加能够佐证其既想占有被害人的钱财，又想逃避法律制裁的主观故意。依据现有证据（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王鑫客观上实施了卖给被害人假邮票，并非法占有被害人大量钱财的行为，王鑫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王鑫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王鑫辩解邮票不是其本人的，其属替张某代卖，其不知道邮票是假的，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没有办法认定邮票是王鑫伪造的问题。经查，王鑫曾在文交所工作，长期从事邮票交易工作。也曾因犯诈骗罪（虚假销售邮票、纪念币）,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其对邮票的熟悉和通晓程度，显然要远高于普通的集邮爱好者，其辩解不知邮票真伪，难以令人信服。再者，王鑫称邮票是张某提供给他的，每次张某把邮票送到其瑜伽馆，且其与张某多次见面。但王鑫却不知道张某的联系方式；其被抓捕时，却说成刘某2提供给其邮票；证人孙某天天到瑜伽馆上班，却从未看到过有成捆或散张的邮票（王鑫卖给刘某1的邮票加上包装，数量、体积巨大）；王鑫在辨认时，却辨认不出开卡人张某。上述事实，充分说明王鑫所谎称的张某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张某从没有到过青岛，根本不认识王鑫。张某开卡后，本人再没有持有、使用该卡，该卡被王鑫利用作为“人头卡”洗钱。王鑫正是利用手里多张类似的“人头卡”洗钱，转进转出，最后回到自己的卡中。王鑫说不清楚假邮票的出处，其谎言不能自圆其说。王鑫也不敢说出假邮票的出处，因为只要说出是自己伪造，或是从不法分子手中低价收购，就等于默认了诈骗行为。结合本案案情，无论假邮票是王鑫自己伪造，还是其从不法分子手中低价收购，只要其明知邮票是假的（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面已做阐述），而虚构事实，冒充真邮票卖给被害人，最后非法占有被害人的钱财，即构成诈骗罪。至于假邮票出至何人之手，不影响对王鑫的定罪量刑。故王鑫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王鑫辩解，在网上其与刘某1交易有“如假包退”的协议，其是按合同履行义务，应该完全是民事法律行为的问题。经查，王鑫所称“如假包退”协议，庭前、庭上均未向法庭提供，当庭王鑫告知辩护人的助理（精通网络知识）上网查找“该协议”的方法，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王鑫及其辩护人仍无法向法庭提供该证据。再者，王鑫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假邮票骗取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的钱财，并非法占有的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诈骗罪）。其行为不是合同纠纷的民事行为。故王鑫的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提出王鑫的行为应当评价为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的问题。经查，伪造、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对有价票证的管理制度，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产的所有权。结合本案，王鑫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卖给被害人假邮票,并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行为，王鑫的行为侵犯的是他人财物的所有权，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财物的所有权，构成诈骗罪，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王鑫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王鑫在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鉴于王鑫在被被害人识破骗局后，能主动退还赃款80万元；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其亲属能积极退还被害人全部被骗损失，本院可酌定对王鑫从轻处罚。根据王鑫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9年4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凤武 人民陪审员  初继仁 人民陪审员  李茂志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