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81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强，男，1989年1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现住宁夏灵武市。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灵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灵武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经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灵武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翟俊瑛，宁夏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公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晶晶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强及其指定辩护人翟俊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强因过失行为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强被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适用的证据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王强辩称，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没有长期殴打刘某1。案发当日其发现被害人头上有包，但被害人拒绝去医院看病，其走的时候刘某1还好着呢，其下午回来的时候刘某1摔下床。 被告人王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定性不准，被害人刘某1伤是如何造成的，没有实质性证据，被告人王强的行为与刘某1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系意外事件。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强与被害人刘某1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为了让被害人刘某1不再酗酒，二人来到灵武市在阿尔法街共同经营一家名为利强商店的便利店，并居住在该便利店。2018年5月9日8时许，被告人王强发现刘某1手机里有来源不明的微信转账，二人遂发生争执，王强将刘某1从床上踹下，使刘某1摔倒在地。10时许，被告人王强扶刘某1上卫生间时发现刘某1头部受伤，但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直至下午16时许，被告人王强回到家中后发现刘某1躺在地上，其又将刘某1抱到床上。直至当晚23时许，被告人王强发现刘某1身体异常，叫无应答，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务人员抵达现场后，确认被害人刘某1已死亡后报警。灵武市公安局出警后，当场将被告人王强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左侧硬膜下血肿、右侧内囊部出血、脑干出血，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生前头部遭受外伤与其死亡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主要死因），肝脏疾病和乙醇中毒状态与其死亡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辅助死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10日凌晨1时许，灵武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刘清成报案称，一名叫刘某1的女子在灵武市阿尔法街中国银行对面利强商店死亡，120到达现场后确认刘某1已经死亡。经依法传唤，被告人王强于2018年5月10日14时56分到灵武市公安局接受讯问。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强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结婚证，证实被告人王强与被害人刘某1系夫妻关系，于2017年2月13日登记结婚。 4.抓获经过、传唤证，证实2018年5月10日14时许，灵武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灵武市阿尔法街利强商店将被告人王强抓获归案。 5.人体尿样毒品检测报告（附图片2张），证实被告人王强的尿样检测均呈阴性，证明其没有注射、吸食过毒品。 6.灵武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灵武市医院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18年5月10日凌晨0时，灵武市人民医院在灵武市阿尔法街利强商店出诊，抢救一名嗜睡女子。经该院诊断，被害人刘某1已死亡，心跳呼吸停止，头部外伤、头皮血肿，患有病毒性肝炎。 7.灵武市烟草专卖局新办证签到表、新办证客户测试试卷、灵武市烟草专卖局政务大厅的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5月9日14时26分，被告人王强到达灵武市烟草专卖局，参加培训和考试，16时许离开。 8.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刘某1住院病案，证实2017年8月28日至9月8日，被害人刘某1因肝功能异常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住院治疗情况，吸烟史12年余，饮酒史6-7年，高度白酒每日一斤，经诊断刘某1患有重症肝病、酒精性肝炎。 9.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王强与刘某1亲属协商，刘某1的尸体交由刘某2拉回老家埋葬，拉运尸体、在殡仪馆寄存尸体的费用由刘某2承担，王强不承担各项费用。 10.灵武市公安局为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由于被害人刘某1在检察院作出逮捕王强决定前就已下葬，死者家属现无法提供刘某1生物检材，凭现有切片材料也无法对刘某1的死亡成伤机制作出鉴定。 11.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心血、肝脏组织、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刘某1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60.10mg/ml。 12.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烟蒂剪取物获得的DNA系死者刘某1所留的可能性为百分之99.999999。 13.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及说明（附照片34张），证实被害人刘某1右肩峰、上臂上缘、右前臂尺侧中部、左上臂区域、前臂中部桡侧、右侧乳房、左大腿根部、左小腿内侧、双侧膝盖、右侧膝关节、左脚外踝、左侧大腿后中部、左小腿后侧、左侧距肩峰、后肩背、脊柱等多部位有青紫区域。四肢躯干多发性皮肤挫伤、出血。 左额部头皮下见5cm×4cm出血，表面皮肤呈淡黄色。左颞顶颞区见6cm×55cm皮肤隆起，其中央见3，5cm×3cm青紫区，其下可见8cm×7cm皮下出血。右顶颞部皮肤见8cm×6cm隆起，其中央可见4cm×35cm类圆形青紫区，其下可见8cm×6cm皮下出血，右颞肌4cm×1.5cm范围出血。左侧颖顶部硬膜下见155cm×12.3cm×25cm血肿形成，其下14cm×9cm组织受压凹陷，其下右濒部3.2cm×3cm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颖叶沟回疝形成，以左侧为重；双侧小脑扁桃体疵形成；大脑中线向右侧移位。全脑重10671g，大脑体积18cm×l5cm×7cm，切面见右侧内襄部11cm×1.5cmb（12cm出血，其中37cm×）.1cm×0.9cm血肿突入侧脑室。小脑体积87cm×5.5cm×2cm，小脑切面未见出血及结节。脑千最大径32cm切面见中脑至桥脑一4.3cm×3.1cm×17cm出血区域。脑垂体灰红色，体积0.5cm×0.5cm×0.5cm。脑底血管未见明显异常。镜下脑组织结构疏松，间质血管扩张、充胶质细胞及血管周隙增宽，神经细胞体积增大，染色变淡，尼氏小体减少或消失。双侧颞顶部皮下出血伴散在含铁血黄素细胞，灶性钙盐沉积。左侧濒顶部硬膜下血肿形成，灶性区域见散在含铁血黄素细胞浸润。血肿下相应区域蛛网膜下腔出血，浅层脑组织挫伤。右侧内襄部片状出血并成。脑干中脑至桥脑片状出血并血肿形成。小脑浦肯野神经元体积增大，胞浆粉染细颗粒状，核染色变淡，部分细胞核消失。脑垂体组织结构可辨认，间质血管扩张、充血。 脑死因--刘某1符合左侧硬膜下血肿、右侧内囊部出血、脑干出血、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生前头部遭受外伤与其死亡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主要死因），肝脏疾病和乙醇中毒状态与其死亡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辅助死因）。关于头皮损伤，死者（刘某1）双侧顶部片状头皮挫伤伴头皮下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未反映出工具类致伤物接触面特点，符合与具有一定平面的钝性物体接触所致。 被害人刘某1符合左侧硬膜下血肿、右侧内囊不出血、脑干出血，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死亡。生前头部遭受外伤与其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主要死因）。其“双侧顶颞区头皮下血肿”为头部遭受外伤的头皮和皮下损伤的表现，为最大可能头部损伤的直接着力点，与其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刘某1头部外伤根本原因为外力，摔跌或者殴打均可致成。 14.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图2张，照片46张），证实利强商店住宿区双人床上发现一具女尸，尸体臀部位置下方床单上有液体印渍，床头东侧地面上有一瓶“一担粮”酒，呈开启状并有剩余液体，在酒瓶里扔着一枚烟蒂。双人床西侧台面上放置着两条去痛片和一个装着大量“水飞蓟宾胶囊”的快递盒。 15.检查笔录（附照片4张），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手机里存有两段自己腿部有大量紫红色淤青的视频，视频均拍摄于2018年5月5日；刘某1手机中有两笔收付款记录，付款108元和收款300元。 16.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月17日，灵武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郭某使用的一部玫瑰金色VIVO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进行了检查。对聊天记录拍照固定，对聊天记录中的视频刻盘留存。提取视频4段。 2019年1月21日，灵武市公安局依法对王强的手机进行检查，在其手机淘宝订单中看到王强于2018年5月15日购买了水飞蓟宾胶囊7盒。 17.电子证物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刘某1所有的OPPOA3手机、王强所有的OPPOR9S手机检查过程制作DVD格式的附件光盘各1张。 2018年5月9日7时59分、9时34分，刘某1通过微信向郝某发过“在吗说话”的信息，已被删除。 2018年5月9日11时55分至15时07分，郝某给刘某1发过多条语音信息和三条“在吗说话”的文字信息。11时55分，郝某通过微信联系刘某1时，再没有收到回应。2018年3月20日，刘某1给郝某发过红包。 18.光盘一张，证实其中有刘某1脚趾受伤流血和包扎的视频、刘某1双腿大面积淤青的视频共九段，腿部伤情和口腔照片四张。 19.刘某1与刘某2等人微信语音聊天光盘，证实刘某1在与家人的微信聊天中提及，自己为利强商店投资四万元，去年自己的脚趾被王强砍伤，自己想回老家绥德，但是身份证被王强扣下了，王强基本天天都在打她，刘某1在语音中说“一句话说不对，就在头上打来了，那天在腰上踏了几脚，头上踏了几脚，浑身都是青”、“天天把酒洒在我头上、脸上，把我眼睛腐蚀的，疼的肿的不是一回了”。 20.证人刘某3、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0日0时许，刘某3接到120出车指令，和护士顾某至灵武市阿尔法街中国银行对面利强商店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抢救。二人到现场后，检查发现刘某1瞳孔放大，对光反应消失，生命体征消失。心电图显示无心跳。家属王强称刘某1中午曾饮酒，下午还摔过一跤。刘某3又采取心脏复苏、简易气囊辅助呼吸等方法对刘某1进行抢救，之后再次检查发现刘某1仍没有生命体征，确认刘某1已死亡。进行体表检查时，刘某3发现刘某1面色青紫，嘴唇发干，双侧顶枕部有两处直径4-5cm的血肿，左上臂内侧、左侧胸部有直径约1cm的淤血点，手脚发凉，身下的床单上有一片尿渍。抢救过程中，王强称刘某1长期喝酒，并于三年前患上肝炎，当天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曾从床上摔下来过。抢救时，顾某闻到了刘某1身上有酒味儿。王强签署了相关手续后，刘某3、顾某返回医院，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抢救期间，家属王强的情绪始终都比较平静。 21.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郝某与刘某1系朋友关系，刘某1和丈夫王强关系不好，刘某1曾通过微信给郝某发过其被王强殴打的视频和照片，目的是让郝某帮忙保存，以后离婚或者打官司可以用到。刘某1被王强殴打是因为爱喝酒。刘某1平常每天都能喝半瓶多白酒，还吸烟。患有酒精依赖症，不喝酒会流鼻涕、手脚发抖。 2018年5月9日早上7时许，刘某1在与郝某聊天的过程中，刘某1用微信语音告诉郝某她被王强从床上拉到了地上，她的头杵在了地上有两个疙瘩，她头疼头晕恶心，郝某还说让刘某1吃点止疼药，休息一会儿。早上11点多、中午1点、下午4点、晚上8点，郝某多次给刘某1发微信都没收到回复。2017年年底开始，刘某1多次通过微信语音或电话告诉郝某自己被王强殴打的事情，并用微信发送一些自己被王强殴打后身体伤情的图片和视频给郝某。2018年年初，刘某1给郝某发过一张脚部受伤的照片，刘某1说是被王强用刀砍伤的。5月10日，刘某1的哥哥刘某4给郝某打电话问刘某1有没有给其说过啥，其说刘某1告诉他5月9日早上被王强打了，头疼，并把刘某1给其发的视频、照片发给了刘某4。 刘某1微信号为×××，昵称“我爱我家”。郝某微信号为×××-hqlb375orjod22，昵称“改变自己：133XXXX****陕西汉中”。 22.证人刘某2、刘某5、刘某4的证言，共同证实2017年2、3月份，刘某1和王强在山西结婚。2018年3月，去了宁夏。婚后二人感情不太好，王强经常殴打刘某1，刘某1通过微信告诉了刘某5、刘某4其被王强殴打的事情。其听一个绥德老乡（刘某1的好朋友，郝某）说，刘某1去世当天还被王强殴打过，头上被打出了包，腰被踩了几脚，郝某还让刘某1吃点去痛片。中午11点多，郝某就联系不到刘某1了。5月10日，郝某给刘某4发了刘某1被王强殴打的视频和照片，当天中午12时许，刘某4告诉刘某2，刘某1前一天被王强殴打的事情，并把视频和照片发给了刘某2。刘某1患有肝炎，身体状况不太好，经常抽烟，一次能喝半斤以上白酒。 刘某5与刘某4的证言中也提到刘某1告诉过他们，在陕西绥德老家时王强曾用刀砍伤了她的脚。2018年4月26日，刘某4听刘某1说，二人天天打架，还动过刀，王强总是打刘某1头部，踹其腰部，还扣了刘某1的身份证，不让回家。5月4日，刘某5听刘某1说，王强用刀划破了刘某1的屁股，扣了刘某1的身份证。 23.证人苏某1、赵某、苏某2、沈某的证言，证实利强商店大概是4月中旬开始营业的，平时见不到刘某1，只有去商店买东西时能见到她，刘某1脸部有点肿，基本都是醉熏熏的，一手拿着烟在抽，一手拿着酒瓶喝酒。 2018年5月9日下午，苏某1听见王强夫妇在吵架。中午13时到14时之间，苏志澳在外面玩耍时，听到利强商店的王强在骂刘某1：“你天天喝酒，你好好喝”，之后又看见王强出来和刘某1对骂。 2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王强和刘某1结婚。婚后双方先是在北京打工。2017年10月，王强和刘某1回了绥德老家后，刘某1就又开始喝酒。2018年3月，王强为了让刘某1戒酒，就到灵武开商店，但刘某1仍然继续喝酒，每天能喝一斤多酒，至少抽两包烟。王强为了不让刘某1喝酒，有时候把她锁在家里。刘某1称以前还吸过毒。二人结婚后，经常打打闹闹，但不是真的打架。 2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0日，王强和刘某1为了让刘某1戒酒到了灵武。第三天，二人开始经营利强商店，张某过去帮过几次忙。张某见到刘某1时，闻见其满身的酒味，王强称刘某1有酒瘾，控制不住。案发前一个星期，张某在商店曾看见刘某1在床上边抽烟喝酒边和别人视频聊天，刘某1也亲口承认自己喝了八、九年的白酒了。 2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９日14时许，王强在烟草局参加培训和考试至16时左右离开。 27.被告人王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年初，被告人王强与被害人刘某1结婚，2018年3月底到灵武经营利强商店，并一直在利强商店居住。2018年5月9日上午8时许，王强与刘某1躺在床上聊天时发现前一天微信里有两笔不明收支，因刘某1无法说清，其便和刘某1吵了起来。接着王强用脚踢了刘某1的屁股，把刘某1踢下床，致刘某1摔倒在地。王强起来穿着拖鞋，从正面踢了刘某1的腿和肚子等部位，因刘某1说自己肚子疼，王强便把刘某1扶坐到床上。中午11时许，王强扶刘某1去卫生间前，刘某1称其头疼，王强发现刘某1左右后脑勺两侧分别有一个大拇指大小的包，其当时也没有管，就扶刘某1去了卫生间。其也提出过带刘某1去医院看看，但被刘某1拒绝了。因刘某1拒绝去医院，王强就继续在超市卖货。中午做好饭后，刘某1也没有吃。下午王强去烟草公司领证时，就将刘某1反锁在了屋里。下午16时左右，王强回到店里发现刘某1正面朝上平躺在地上，自己出门前放在床边让刘某1小便的绿色塑料盆也被她压烂在屁股底下，王强叫刘某1，其也没反应晕晕乎乎的还说梦话，王强抱她上床给她盖被子的时候发现床单是湿的，推测刘某1可能尿裤子了，由于很讨厌她这种状态，也就没有给她换裤子，便出去接着卖货了。到了20时许，刘某1还在床上躺着。晚上22时许，王强进屋推搡床上的刘某1叫她起来贴面膜见她没反应，王强掀开盖在刘某1脸上的被子，发现她脸色发青，估计是睡着了，也没在意就又出去卖货了。到23时30分左右，王强又进卧室叫了刘某1近20分钟，她也没反应，王强见刘某1脸色发青，没有一点血气，便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人员到场后对刘某1进行了抢救，最终抢救无效死亡。120人员走了后，王强关了店门躺在刘某1身边睡觉，直至被派出所人员带走。 经被告人王强指认出灵武市阿尔法街利强商店一楼卧室内就是2018年5月9日其对妻子刘某1实施殴打的作案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强因过失行为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强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强踹了一脚坐在床上的刘某1，致刘某1跌倒在地，王强的过失行为与刘某1因头部遭受外伤死亡的结果之间具有间接因果关系；王强发现刘某1头部受伤后未积极救治被害人，任其自行躺在床上，其主观上应当预见死亡结果的发生，却因疏忽大意未能预见，被告人王强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王强辩护人辩护的王强的行为与刘某1的死亡有因果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系意外事件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强辩称其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2年1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戴 昕 人民陪审员  王桂芳 人民陪审员  李 霞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月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