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6刑终112号（2020）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平英，女，1969年9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大专文化，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福利锰粉厂、松桃冷水矿产品经营部法定代表人，住松桃苗族自治县。2018年2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蔡军，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子健，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田儒国，又名田如国，男，1969年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松桃苗族自治县。2018年2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平英、田儒国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黔0626刑初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儒国服判，原审被告人付平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并网络直播进行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付平英及辩护人蔡军、刘子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被告人付平英向松桃苗族自治县（以下称“松桃县”）冷水溪镇黑水溪村村民征用、购买土地后，在紧邻贵州省梵净山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净山公司”）黑水溪锰矿界外地名堰湾处，叫被告人田儒国及吴某3共同为其掘井（以下称“5号矿洞”）开采碳酸锰矿。2004年3月18日，付平英和田儒国签订《黑水溪洞湾5号矿洞斜井开采协议书》，约定付平英将5号矿洞斜井承包给田儒国开采，所开采的矿石以60元/吨通过付平英开设的松桃县冷水矿产品经营部发给付平英开设的松桃县福利锰粉厂，田儒国一直承包开采到2009年6月30日。2004年10月27日，梵净山公司法定代表人龙某2与松桃县福利锰粉厂法人付平英签订《联合开采合同》，约定梵净山公司将黑水溪锰矿采矿许可证（贵州省国土厅发5200000110029号）范围由松桃县福利锰粉厂自负盈亏、承包开采至2009年6月30日采矿许可证到期止。在此期间，田儒国5号矿洞采出的矿石以黑水溪锰矿的名义销售至松桃县福利锰粉厂。2009年6月30日，付平英与梵净山公司签订的《联合开采合同》到期，双方按之前约定各出资50%成立松桃黑水溪锰矿有限公司共同生产经营，梵净山公司要求将5号矿洞纳入公司统一经营核算，付平英申明5号矿洞不在黑水溪锰矿范围，属个人所有，5号矿洞采出的矿石未纳入公司统一核算，双方因此还产生纠纷。2009年4月15日，付平英与贵州省松桃县环湘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湘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将5号矿洞所属空白区域交由相邻的环湘公司申办采矿许可证，获得采矿证后，各自独立经营。2010年7月21日，环湘公司办理探矿权变更手续，付平英取得北段采区即5号矿洞所属区域的探矿权。2012年5月31日，松桃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同意北段采区进行取得采矿证前的基础设施建设活动。2014年7月31日，环湘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2014年11月10日，环湘公司将矿区分为两个采区，拐点1、2、7、8、1连线内为北段采区，由付平英独立组织生产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生产和安全责任。2012年8月16日，付平英代表甲方贵州省松桃县相家坡黑水溪锰矿北段采区即5号矿洞与乙方田儒国签订协议，约定矿石的销售与结算由松桃冷水矿产品经营部负责等。2013年4月20日，付平英代表甲方贵州省松桃县相家坡黑水溪锰矿北段采区与乙方田儒国签订《碳酸锰矿石开采合同》，约定田儒国在相家坡黑水溪锰矿北段采区（5号矿洞）开采矿石的单价、质量要求和结算方式等。即2011年6月至2014年7月期间，5号矿洞都在开采锰矿，田儒国矿坪上没有2009年前的存矿。5号矿洞开采期间，因越界开采（实为无证开采），2008年6月2日被处没收违法所得4万元、罚款2万元，2012年4月10日被处罚款2万元，处罚对象虽为黑水溪锰矿和环湘公司，但罚款均系付平英缴纳。2014年7月9日，5号矿洞因无证开采被松桃县国土资源局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4年7月12日至17日，松桃县境内持续强降雨，导致5号矿洞严重积水，矿道塌方，2014年8月份到2014年底，5号矿洞没有开采生产，而是在抽水和清理矿道。随后，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执法人员依法调取黑水溪锰矿矿石开采结账清单6张，结账清单载明系黑水溪锰矿矿石开采结账清单，组名是田儒国组，记有矿石品位、数量、单价、金额、任务奖、超产奖、结账时间等，有主管付平英、付志刚，复核刘某2、刘某3，会计唐某、罗某，领款人田儒国的签名。其中2012年2月13日结算单据显示采出矿石2267.94吨、品位11%，2012年4月10日结算单据显示采出矿石4436.01吨、品位12.15%，2014年8月5日结算单据显示采出矿石1403.3吨、品位11.5%，2014年11月4日结算单据显示采出矿石1029吨、品位8.3%，2014年12月4日结算单据显示采出矿石5236吨、品位11.09%，2014年12月31日结算单据显示采出矿石5582.85吨、品位11.73%，6张结账清单共计矿石19955.1吨。2015年12月，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五地质大队出具《松桃冷水溪堰湾付平英非法开采锰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载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田儒国采出锰矿19955.10吨，资源破坏量为49887.75吨，价值人民币10661486.6元。2015年12月24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黔国土资鉴（2015）23号《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结论书》，确认付平英、田儒国造成矿产资源破坏量49887.75吨，价值人民币10661486.6元。另查明，松桃县冷水溪乡锰矿2012年度，品位11的锰矿场地价为240元/吨，品位12-13的锰矿场地价为265元/吨；2014年度，品位8-9的锰矿场地价为145元/吨，品位11-12的锰矿场地价为196元/吨。2017年3月27日，田儒国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付平英、田儒国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国家的锰矿资源，非法采出锰矿数量19955.10吨，资源破坏量49887.75吨，价值人民币10661486.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付平英、田儒国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付平英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负责；田儒国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田儒国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付平英的违法所得4264594.65元，应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后果、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付平英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田儒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付平英违法所得4264594.65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付平英不服，上诉提出：1、付平英没有非法采矿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采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2012年2月13日至2012年4月10日两张结算单据的采矿数量是2009年6月30日前黑水溪锰矿开采留存的矿石。其次，2014年7月，5号矿洞已经取得合法采矿权，该矿井也在进行采矿，即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四张结算单据上的采矿数量是合法开采的采矿。2、原判认定付平英明知5号矿洞不在梵净山公司采矿许可证范围进行采矿的证据不足，原判采信黑水溪矿井井上图系梵净山公司委托他人作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并非是司法机关委托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鉴定意见。3、原判采纳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五地质大队出具的《松桃县冷水溪堰湾村付平英非法开采锰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不当，该鉴定报告鉴定时间超过法定期限，且鉴定人签名人数不合法。4、原判认定付平英构成非法采矿罪不当，请求改判付平英无罪。在二审审理中，付平英除所提上诉理由外，还向本院申请调取如下证据：1、2014年8月至12月，5号矿洞田儒国炸材领用记录；2、2015年5月，铜仁市安监局对松桃县环湘公司向家坡黑水溪锰矿北段采区的处罚通知书及矿山检查记录；3、2012年6月，铜仁市公安局批准黑水溪炸药库更为松桃县环湘公司向家坡黑水溪锰矿北段采区炸药的批文;4、刘某4担任松桃黑水溪锰矿有限公司（法人贺某）出纳的事实。5、2010年7月21日，松桃县环湘公司向家坡黑水溪锰矿取得的探矿证。二辩护人除以付平英所提上诉理由为付平英辩护外，还向本院申请调取：1、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松桃县相家坡黑水溪锰矿北段采区、松桃冷水矿产品经营部购买民用爆炸物品的次数、时间、数量及具体使用情况的购买证；2、2015年5月，铜仁市安监局对“环湘公司”松桃县相家坡黑水锰矿北段采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明，原判认定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平英指使原审被告人田儒国在松桃县相家坡黑水溪锰矿北段采区（5号矿洞）非法开采锰矿19955.10吨，资源破坏量为49887.75吨，价值人民币10661486.6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付平英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申请调取的七组证据。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关于“法庭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申请重新鉴定或者勘验的，应当提供证人的姓名、证据的存放地点，说明拟证明的案件事实，要求重新鉴定或者勘验的理由。法庭认为有必要的，应当同意，并宣布延期审理；不同意的，应当说明理由并继续审理。”的规定，辩护人申请调取“2015年5月，铜仁市安监局对环湘公司松桃县相家坡黑水锰矿北段采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向铜仁市应急管理局调取得知，铜仁市安监局在2015年对环湘公司只是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并未对该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向铜仁市应急管理局依法调取了该份“行政处罚告知书”，并在二审庭审中当庭出示，已经付平英、辩护人及出庭检察员质证。对于付平英及辩护人申请调取的其他六组证据，与本案认定付平英非法采矿的定罪事实和量刑情节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付平英及辩护人所提“付平英没有非法采矿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采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2012年2月13日至2012年4月10日两张结算单据的采矿数量是2009年6月30日前黑水溪锰矿开采留存的矿石。其次，2014年7月，5号矿洞已经取得合法采矿权，该矿井也在进行采矿，即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四张结算单据上的采矿数量是合法开采的采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04年至2009年期间，付平英的5号矿洞采出的锰矿石均以黑水溪锰矿的名义全部销售至松桃县福利锰粉厂；2009年至2012年期间，付平英的5号矿洞开采出的锰矿石与黑水溪锰矿公司开采的锰矿系单独过磅，单独堆放、单独销售、单独结算；通过该情况反映了付平英的五号矿洞在2009年前生产的锰矿石已经销售完毕，其在2012年不可能还在销售2009年6月之前留存的锰矿。认定此部分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田儒国的供述，证人吴某3、吴某1、吴某2、唐某、任某等人的证言，扣押的销售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付平英开采的5号矿洞在2014年7月初已被相关部门责令停止违法开采，当月中旬又持续强降雨致该矿洞严重积水，直到年底也未进行正常开采，其所在矿坪堆放的锰矿石是2014年7月前生产的。认定此部分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田儒国的供述，证人刘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松桃县气象局证明，扣押的销售清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虽然本案证人龙某1证实在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清理巷道生产约有几千吨副矿，但龙某1在另一次陈述中又证实在清理巷道时只是清理出一些沙石和废渣，龙某1的两次证言前后矛盾，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2014年11月4日的销售清单上，已经明确列出清理巷道矿石的数量和金额，原判在认定非法开采矿石数量时并未把清理巷道产生的矿石计算在内。因此，龙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付平英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付平英明知5号矿洞不在梵净山公司采矿许可证范围进行采矿的证据不足，且采信黑水溪矿井井上图系梵净山公司委托他人作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并非是司法机关委托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04年3月18日，付平英与田儒国签订开采锰矿协议，此后付平英将田儒国5号矿洞开采的矿石以梵净山公司黑水溪锰矿名义出售。2009年4月，付平英与松桃县环湘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5号矿洞由环湘公司申办采矿许可证，上述事实证实了付平英在2004年就明知5号矿洞没有采矿许可证而进行非法采矿，该部分事实还有证人杨某1、杨某2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另外，梵净山公司黑水溪矿井井上井下图纸系该公司于2011年聘请具有专业资质人员对黑水溪矿区范围进行勘测的，该勘测图纸作为本案书证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及相关法律规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付平英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采纳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五地质大队出具的《松桃县冷水溪堰湾村付平英非法开采锰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不当，该鉴定报告鉴定时间超过法定期限，且鉴定人签名不是单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5年7月27日委托贵州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一0五地质大队对本案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进行鉴定，该勘查局于2015年12月作出鉴定意见，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通知第八条的规定，鉴定期限系鉴定机构受理之日起计算，并非委托机关的委托之日起计算；《松桃县冷水溪堰湾村付平英非法开采锰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报告》系四名鉴定人签名，签名人数为双数有点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即原判采纳该鉴定报告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付平英、原审被告人田儒国违反矿产资源管理规定，明知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仍进行非法采矿19955.10吨，造成煤矿资源严重破坏量49887.75吨，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关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二人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即上诉人付平英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付平英构成非法采矿罪不当，请求改判付平英无罪”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付平英、原审被告人田儒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生态环境的破坏程度及经济损失，以非法采矿罪判处二人相应的刑罚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即出庭检察员所提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则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及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靳皓审判员  任利审判员  杨军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陈波书记员陈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