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1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汉平，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主贵，男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斌、康青青，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凤英，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海波，男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全，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耒阳正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耒阳市体育路腾兴市场**。法定代表人：蒋爱国，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罗汉平、李主贵因与被上诉人谢凤英、谷海波、耒阳正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荣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汉平、李主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谷腾芳与正荣公司存在明显的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谢凤英和谷海波是本案正荣公司谷腾芳与上诉人发生事实关系的得利人(股权与土地等)，应当返还上诉人的投资款398万元并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案涉598万元因项目合伙合作发生，是上诉人代谷腾芳支付的，正荣公司依法应当与谷腾芳就上述款项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谢凤英、谷海波辩称，上诉人无直接证据证明谷腾芳与正荣公司存在关联性；上诉人与谷腾芳是合作关系而非投资关系；在合作关系终止后，上诉人与谷腾芳就合资合作项目的出资款未进行清算，无权要求谷腾芳就合作、合资期期间上诉人所投入的出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确认书的内容不符合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不具有合法性；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正荣公司未答辩。罗汉平、李主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凤英、谷海波返还两原审原告投资款398万元（其中罗汉平248万元、李主贵1**万元）；2、原审被告谢凤英、谷海波向两原审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133755.3元（暂计至2018年6月8日，余下的利息计至本判决生效时止）；3、原审被告正荣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592750元及相应利息与原审被告谢凤英、谷海波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被告正荣公司经耒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伍国兴，2019年4月28日变更为蒋爱国；其他股东有伍国庆、钟淑娟、徐鲁湘、李丽红，经营范围：耒阳市体育路两侧的房地产开发与经营。2012年6月17日，谷腾芳以正荣公司的名义与罗汉平以深圳市耒阳商会的名义签订《耒阳正荣国际兴城房地产项目合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即正荣公司，下同）合资合作的条件：1、甲方以耒阳市五里牌十三组等地段（土名叫湖鸭身）即耒阳新城一路、107国道与五梅路之间（详见国土规划红线图）的商住用地共计108亩（以实地测定和国土办证数字为准）为本项目合资合作的资本；2、甲方负责办理好该项目土地商住开发使用的国土证及该项目土地“三通一平”；4、本协议已定的土地按市场估值150万元人民币／亩（含土地增值部分及其利税）计入本项目合资合作开发建设的成本；二、乙方（即深圳市耒阳商会，下同）的合资合作条件：1、乙方于2012年5月28日前将200万元存入甲方指定在耒阳开设的银行账户上，作为该项目合作的信誉保证金；2、在甲方办理好该项目土地商住开发使用的国土证及该项目土地的三通一平后，乙方在一个月内继续将800万元存入甲方指定的在耒阳开设的银行账户上，作为该项目合资合作动工建设的信誉保证金；3、乙方与甲方计划总投资约5-8亿元人民币，为该项目合资合作分三期建设的资本金，乙方应保证项目建设资金充足，以事实为依据，以票据为准则，以实际出资金额计入本项目合资合作开发建设的成本；三、利润分配方式：1、项目终结清算，除去甲方土地成本与乙方开发的综合实际成本，最后营利以1：1方式公平、公开、负责地进行分配现金与实物（含产业股份）；四、甲、乙双方责任：1、甲方与本项目开发建设无关以及本协议签订以前的一切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皆由甲方承担或享有。该合同由谷腾芳、原是原告罗汉平分别以甲、乙方代表的身份签名，但甲方即原审被告正荣公司、乙方深圳市耒阳商会均未在合同上加盖行政印章，也未向对方提交各自的授权委托书，现正荣公司对谷腾芳的行为不予追认。合同签订后，罗汉平将200万元信誉保证金转入谷腾芳媳妇李敏的账号上。后双方因土地办证等矛盾，谷腾芳将罗汉平所付的200万元保证金于2013年7月至2014年l月分五次退还给了罗汉平。2014年1月26日，罗汉平与谷腾芳在原协议上签名，确认所签协议于2014年1月26日终止，不产生法律效力。因双方在合作期间就相关财务等未作清算，双方产生矛盾，酿成纠纷。2017年5月3日，两原审原告为与原审被告谷腾芳、正荣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对共同开发的土地［耒国用C2013］第350452l按照下列比例进行分割：原审被告谷腾芳、正荣公司占51.97%，原审原告罗汉平占35.98%，原审原告李主贵占12.05%；两原审被告支付原告李主贵于2013年5月之后因项目支出及劳务费用共计l元，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湘0481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是原告罗汉平、李主贵的诉讼请求。两原审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湘04民终3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谷腾芳于2018年7月2日死亡。原审被告谢凤英系谷腾芳之妻，原审被告谷海波系谷腾芳之子。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谷腾芳与罗汉平所签订的《耒阳正荣国际兴城房地产项目合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分别是以原审被告正荣公司和深圳市耒阳商会的名义签订的，但正荣公司和深圳市耒阳商会均没有在合同上盖章确认，也未提供授权委托书交与对方，事后也未追认该代理行为的效力，且谷腾芳并不是正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以原审被告正荣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故谷腾芳与原审原告罗汉平的代理行为均无效，由此签订的《耒阳正荣国际兴城房地产项目合资作开发建设协议》自始不产生效力，对原审被告正荣公司及深圳市耒阳商会没有约束力。涉案合同仅对谷腾芳及原审原告罗汉平产生约束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规定，由于谷腾芳及原审原告罗汉平作为自然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因此，涉案协议系无效协议，自始没有效力。谷腾芳与原审原告罗汉平在签订合同及支付投资款时，均未慎重审查涉案建设工程项目承包经营情况和公司状况，由此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合同既然无效，谷腾芳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退还。原审原告罗汉平支付给谷腾芳信誉保证金为200万元，而谷腾芳依据合同实际领取的信誉保证金也为200万元，但已于2013年7月至2014年l月分五次退还给了原审原告罗汉平，故无需再另行退还。至于两原审原告为涉案建设工程项目实际支出的费用，谷腾芳没有实际获取，不存在由谷腾芳返还，更无需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两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谢凤英、谷海波返还投资款398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133755.3元；要求原审被告正荣公司对其中的59275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是被告谢凤英、谷海波关于不应向原审原告另行返还投资款的反驳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罗汉平、李主贵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596元，由两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罗汉平、李主贵提供的证据1-5，即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百度地图搜索结果截图、耒阳腾盛置业有限公司大门的照片，不能证明正荣公司即耒阳腾盛置业有限公司或谷腾芳为正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6-19中，除证据7、18外，其余证据未提供原件核对，故本院除对证据7、证据15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证据18予以采信外，对其他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0-21，因与罗汉平、李主贵签订合资、合作协议及确认书的是谷腾芳，谢凤英无权代替谷腾芳作出意思表示，且微信聊天中并未明确款项的具体金额，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2，即使李主贵参与了正荣公司的部分工作，亦不能证明李主贵参与工作是基于双方的合资合作关系，亦不能证明谷腾芳系正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根据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4民终387号民事生效判决，谷腾芳以正荣公司与罗汉平以耒阳商会名义所签订的《耒阳正荣国际兴城房地产项目合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未经正荣公司和耒阳商会授权或追认，该协议对正荣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谷腾芳与正荣公司系不同的责任主体，谷腾芳不是正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汉平、李主贵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谷腾芳系正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论正荣公司是否授权谷腾芳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或者其他具体事项，均不能认定谷腾芳对外的实施的行为系正荣公司的意思表示，故2013年6月15日谷腾芳与罗汉平、李主贵签订的《确认书》对正荣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该《确认书》确认的是罗汉平、李主贵投资金额598万元，而非确认谷腾芳对罗汉平、李主贵负有债务598万元。《耒阳正荣国际兴城房地产项目合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系个人之间的合资合作开发协议，谷腾芳也未取得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该协议属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除谷腾芳收取并已退还罗汉平、李主贵交纳的200万元保证外，李主贵还代正荣公司缴纳了办理耒国用(2013)第350452号土地使用权的契税49.8万元和其他税费94750元共计592750元，正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主贵代付该款的理由，故该款应由正荣公司与谷腾芳应连带偿还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上诉人主张的398万元中除592750元之外的其他款项，谷腾芳并未实际取得，故对罗汉平、李主贵现请求谢凤英、谷海波予以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罗汉平、李主贵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7)湘0481民初1061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向本案谷腾芳及正荣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罗汉平、李主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481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二、耒阳正荣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罗汉平、李主贵5927**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3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罗汉平、李主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596元，由罗汉平、李主贵负担37796元，由耒阳正荣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96元，由罗汉平、李主贵负担37796元，由耒阳正荣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许晓华书 记 员  刘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