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2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宁县华顺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高河镇高河大道**。法定代表人：江健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武，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中兴大道**/div>负责人：胡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军，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为为，女，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惠惠，女，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小润，女，199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竹兰，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民，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生，男，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武，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怀宁县华顺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宁华顺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安庆公司）、被上诉人储为为、储惠惠、储小润、张德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2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本院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宁华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怀宁华顺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返还垫付款10万元。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法院认定相关损失错误：医疗费中外购用药9221.78元及护理用品费用4160.88元、辅助器具费用2114.40元不应支持；原审法院按护理人数2人计算护理费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及死亡赔偿金标准错误，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次，本起交通事故损伤在受害人储金苗死亡结果中参与度为90%-95%，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90%赔偿比例赔偿。张德生述称，同意怀宁华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人寿财险安庆公司述称，同意怀宁华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人寿财险安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减少赔偿42万元。事实和理由：首先，受害人储金苗系事故车辆车上人员，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40万元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应免赔20%，且人寿财险安庆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其次，原审认定误工期、护理期及死亡赔偿金标准错误；最后，本起交通事故损伤在受害人储金苗死亡结果中参与度为90%-95%，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90%赔偿比例赔偿。储为为、储惠惠、储小润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德生、怀宁华顺公司辩称，事故车辆未停稳前开门致受害人储金苗下车跌落车外，且被事故车辆拖行了一段距离，故应属于“第三者”；人寿财险安庆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免赔20%没有依据。对人寿财险安庆公司的其它上诉理由没有异议。储为为、储惠惠、储小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德生、怀宁华顺公司、人寿财险安庆公司赔偿受害人储金苗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护理用品费用、辅助器具费用、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合计1575423.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17时，张德生驾驶怀宁华顺公司所有的皖Ｈ×××**号中型普通客车，沿21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5Km+800M处未停稳前开门，致使受害人储金苗下车跌落车外后。经原审法院勘查，皖Ｈ×××**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受害人储金苗下车后又向前行进了16米，受害人储金苗头部流血的血迹点距离肇事车辆后轮中轴1.8米。受害人储金苗受伤后立即被送至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1.右颞硬膜下血肿、右中颅底骨折、右脑内血肿；2.双额脑挫伤；3.颅内积气；4.脑积水；5.癫痫；6.植物生存状态。受害人储金苗于2018年10月19日出院，出院时医嘱为：1.住院期间，护理2人，出院休息六个月，加强营养，护理2人，择期颅骨修补；2.建议一月复查；3.我科随访。2019年2月14日，受害人储金苗被送至岳西县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18日出院。受害人储金苗在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540711.8元,支付护理用品费用4160.68元，支付辅助器具费用2114.3元。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经怀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德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德生为受害人储金苗垫付医疗费3000元，怀宁华顺公司为受害人储金苗垫付医疗费100000元，人寿财险股份安庆公司为受害人储金苗支付医疗费10000元。案件受理后，受害人储金苗因伤情严重，且家庭经济困难，遂于2018年4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的申请，并提供担保，要求人寿财险安庆公司先行给付医疗费250000元。原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人寿财险安庆公司先行给付医疗费250000元；受害人储金苗于2018年8月29日再次向原审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的申请，并提供担保，要求人寿财险安庆公司再次先行给付医疗费50000元。原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人寿财险安庆公司先行给付医疗费50000元，上述裁定款项人寿财险安庆公司均已支付，受害人储金苗已领取上述先予执行款300000元。经受害人储金苗申请，2018年11月13日，原审法院委托安徽利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安徽利民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储金苗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经开颅手术治疗，遗有呈植物状态生存，四肢瘫，大小便失禁，日常生活全需他人护理，该损伤后遗症评定为一级伤残；2.储金苗为终身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储金苗（颅骨修补）治疗费共估计约贰万元左右（注：不包括后续康复治疗费）。受害人储金苗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2019年2月25日，受害人储金苗死亡，2019年2月27日，怀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受害人储金苗尸体进行解剖、病理组织学检验、死亡原因鉴定以及交通事故损伤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储金苗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后继发感染及急性颅内出血、多器官组织细胞变性，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储金苗交通事故损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损伤为主要原因，同时被鉴定人储金苗为老年体质，其伤后机体抵抗力较正常人低下，亦存在伤后治疗效果等因素的影响，酌情评定交通事故损伤在其死亡结果中参与度为90%-95%。事故车辆已在人寿财险安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及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1月17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16日二十四时止。另查明，张德生系怀宁华顺公司员工，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张德生驾驶车辆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储金苗生前的住所地安徽省岳西县天堂镇叶坂村申歧村民小组**位于安徽省岳西县天堂镇城镇规划区范围内，储金苗生前的田地目前已经被全部征收。储金苗常年在外从事建筑业。储金苗合法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大女儿储为为、二女儿储惠惠、小女儿储小润。一审法院认为，张德生驾驶怀宁华顺公司所有的皖Ｈ×××**号中型普通客车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储金苗死亡，事实存在，应予认定。怀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定责恰当，应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审法院对事故现场所作的勘验笔录中记载的勘验结果，皖Ｈ×××**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储金苗下车后又向前行进了16米，而死者储金苗头部流血的血迹点距离肇事车辆后轮中轴1.8米，结合当时皖Ｈ×××**号中型普通客车内的行车记录仪中的视频以及事故发生时死者储金苗所穿衣服上的拖痕，能够认定受害人储金苗在下车后又被事故车辆拖行了一段距离后受伤，因此受害人储金苗为事故车辆的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人寿财险安庆公司应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及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安庆公司所持不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的辩解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受害人储金苗在外购买盐酸米诺环素、人血白蛋白的费用、护理用品费和辅助器具费用确系其伤情需要，应予支持，怀宁华顺公司、人寿财险安庆公司对受害人储金苗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关于护理费。结合受害人储金苗的伤情以及医嘱，护理人数应为2人，储为为、储惠惠、储小润先行支付的护工工资26730元应含在护理费的总额中，不应重复主张。储为为、储惠惠、储小润按220元/天主张受害人储金苗的误工费证据不足，按2017年度安徽省建筑业的行业的工资标准144.70元/天确定其误工费标准。受害人储金苗生前居住在城镇规划区内，且有稳定的收入，其生前的田地目前已经被全部征收，故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年计算，期限为20年；储为为、储惠惠、储小润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过高，鉴于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误工等损失客观实际存在，酌定为15000元；据此，该起事故造成储为为、储惠惠、储小润的损失为：医疗费540377.76元、护理费89029.6元（132.88元/天×335天×2人）、误工费48474.5元（144.70元/天×3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180元、营养费618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丧葬费3257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元、护理用品费用4160.88元、辅助器具费2114.4元，合计1501952.14元。受害人储金苗的交通事故损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损伤为主要原因，受害人储金苗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其老年体质以及伤后治疗效果等因素不属于减轻侵权人责任的事由，因此怀宁华顺公司、人寿财险安庆公司所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应当适用因果关系参与度90%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事故车辆已在人寿财险安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及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上述所确定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安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医疗费530377.76元+死亡赔偿金469622.24元），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170000元，扣除先行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及先予执行款300000元，还应赔偿储为为、储惠惠、储小润各项损失860000元。张德生系怀宁华顺公司聘用的驾驶员，本起交通事故是张德生在履行职务行为中造成的，因此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即331952.14元，应由怀宁华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经支付的各项费用100000元，还应赔偿储为为、储惠惠、储小润各项损失231953.14元。储为为、储惠惠、储小润领取上述赔偿款后，应当返还张德生垫付款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原告储为为、原告储惠惠、原告储小润各项损失860000元；二、被告怀宁县华顺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付原告储为为、原告储惠惠、原告储小润各项损失共计231952.14元；三、驳回原告储为为、原告储惠惠、原告储小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80元，减半收取计9490元，由原告储金苗负担490元，由被告张德生负担3000元，由被告怀宁县华顺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鉴定费19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系事故车辆未停稳前开车门致车上乘客受害人储金苗下车跌落路面受伤，受害人储金苗在事故发生时已完全脱离本车车体跌落路面受伤，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原审法院据此并结合勘查情况认定受害人储金苗为“第三者”判令人寿财险安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损失的认定。储为为、储惠惠、储小润为主张受害人储金苗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及护理用品费用、辅助器具费用，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出院小结、诊断证明及发票等证据材料，原审法院据此并结合受害人储金苗的伤情及治疗需要支持外购白蛋白等费用及护理用品费用、辅助器具费用并按照护理人数2人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妥。本起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储金苗呈植物生存状况，虽于2018年11月18日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作出评定，但受害人于2019年2月25日死亡，且经鉴定机构对死亡原因等作出评定，故其误工期、护理期应计算至死亡前一日，人寿财险安庆公司要求将误工期、护理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死亡赔偿金、误工费标准，受害人储金苗事故发生前在外从事建筑业工作多年且以此为主要收入来源，且其生前居住地已列入岳西县天堂镇城镇规划区范围，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按照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亦无不当。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用，人寿财险安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约定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免赔20%和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但其对此未提供相应的免责条款，故人寿财险安庆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比例，受害人储金苗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其老年体质以及伤后治疗效果等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怀宁华顺公司、人寿财险安庆公司主张按照参与度90%计算相应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怀宁华顺公司、人寿财险安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9元，由上诉人怀宁县华顺客运有限公司负担672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文华审判员  金 京审判员  高 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余月琴书记员王玉附本案所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