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马建云，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系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志刚，系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宁大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燕宝花园****商业楼**营业房。法定代表人：罗伟峰，系该研究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富，系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扁担沟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银川宁大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大设计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扁担沟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邬志刚，被上诉人宁大设计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扁担沟政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设计费的债权请求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予以支持。1.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称2014年、2015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2014年至今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各项法定程序，而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也确认2015年5月被上诉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即被上诉人主张设计费的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已于2018年5月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已于2018年5月届满，被上诉人直至2019年1月通过诉讼主张设计费已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的2018年12月25日的律师函不能产生设计费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根据前述司法解释，其诉讼时效也已于2018年5月届满。且该律师函上并未有任何关于上诉人收到律师函的证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267473元设计费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并未查明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向上诉人提交过设计成果，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设计费缺乏事实依据，欠缺有效证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履行的《规划设计（编制）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关于成果交付数量及要求约定：“通过专家评审会后，按甲、乙双方协商的数量，递交满足设计要求的成果”，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出示递交满足设计要求的成果的前提下，径直认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设计费的判决，缺乏有效证据支持。被上诉人宁大设计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限，因在合同签订以后被上诉人完成工作以后，将工作成果交付上诉人，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催要过设计费用，但上诉人迟迟未予支付，被上诉人对于2018年12月25日向上诉人发过律师函，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在诉讼时效中断应该从2018年12月25日重新算起。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设计费用267473元及利息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宁大设计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267473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015年，原、被告双方签订三份《规划设计（编制）合同》，两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承担“扁担沟镇高糜子湾村美丽村庄”、“扁担沟镇高糜子湾村美丽村庄外网配套给排水设计”、“利通区扁担沟镇扁担沟村美丽村庄”、“扁担沟镇产业发展规划”等建设规划设计任务，总设计费为473473元。2015年5月，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但被告仅支付了设计费206000元，下剩267473元拖欠至今，原告多次催要未果。2018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支付欠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规划设计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设计，被告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下欠设计费267473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银川宁大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费267473元及利息（以2674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时间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银川宁大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5312元，由被告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人民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围绕其诉辩理由均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对证据证明目的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争议的扁担沟镇产业发展规划设计成果（即宁大设（规）2013123002合同），被上诉人宁大设计院仅向上诉人扁担沟政府交付了初稿，且上诉人对该争议项目并未实际实施。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且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上诉人扁担沟政府与被上诉人宁大设计院之间存在设计合同关系，对此双方均不持异议，当事人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对于共签订了五份书面合同及已付款的陈述亦是一致的。扁担沟政府上诉主要理由是认为宁大设计院没有向其交付满足设计要求的成果。经核，宁大设计院一审提交的证据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发票和设计成果领取交接单，可以证实双方签订的良繁场美丽村庄（合同编号2015032607）、扁担沟村美丽村庄（合同编号2015040501）、高糜子湾美丽村庄（合同编号GF-2000-0209）、高糜子湾村美丽村庄外网配套给排水设计合同（合同编号GF-2000-0209）均已经履行，且扁担沟政府在二审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双方现在争议的是扁担沟镇产业规划（合同编号2013123002）是否履行了成果交付的问题。针对此合同的履行，宁大设计院在二审庭审中提交证据录音资料和《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产业发展规划》一本予以证实，扁担沟政府质证认可收到过扁担沟镇产业规划（合同编号2013123002）项目的初稿，但因为该设计初稿不符合项目要求，故该争议项目并未实际实施。扁担沟政府二审提交了证据证明争议项目并未按照规定程序进行报送，而其他未争议项目有相关报送程序，且认为争议项目的成果并未移交，争议项目也未实际实施。宁大设计院质证认可争议项目只移交过初稿，认可争议项目确实并未实际实施。经核，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扁担沟镇产业规划设计（编制）合同（合同编号宁大设（规）2013123002）约定设计费为12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预付设计费的40%即48000元，交付设计成果时一次性付清剩余设计费72000元。并在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4项中约定：“委托方不履行合同的，项目首付款不予以返还；设计方不履行合同的，双倍返还项目首付款”。本院认为，按照合同第二条第2项付款方式要求，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合同5日内，扁担沟政府就应支付宁大设计院48000元，但其并未支付。之后宁大设计院完成了设计初稿并交付给扁担沟政府。庭审中扁担沟政府虽然认为其收到的设计初稿不符合要求，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及时要求宁大设计院进行修改，同时宁大设计院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修改过初稿或出具过正式成果并已交付扁担沟政府接收过。现该争议项目因故并未实际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宁大设计院已完成的初稿耗费了必要的时间和精力，该初稿已交付扁担沟政府，且扁担沟政府本应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宁大设计院48000元但其并未支付，故二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改判扁担沟政府对争议项目支付设计费48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该项目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2万元设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本案事实，因为宁大设计院对该争议项目仅交付了初稿，并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1项第（3）成果交付数量及要求约定进行过移交，一审判决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判决内容予以纠正。扁担沟政府应当支付宁大设计院下欠设计费为19547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2019年1月23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综上所述，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扁担沟政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银川宁大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银川宁大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费19547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23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12元，由被上诉人银川宁大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434元，由上诉人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人民政府负担3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12元，由被上诉人银川宁大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434元，由上诉人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人民政府负担38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生审判员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岳 婧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