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终139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衡阳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湖南省衡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俊杰，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峰，男，198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相国，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佳伟，男，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颜智鹏，广东金轮（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亮，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随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湖北省随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贺亭，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郑朔，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晓峰，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银朵，女，198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东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银敏，女，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正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阿辉，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正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飞，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召阳，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士伟，男，198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龙好，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亚伟，男，199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顺，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秀虎，男，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培云，男，199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保定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刘银朵、刘银敏、苏阿辉、苏亮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郑朔、刘晓峰、赵飞、郑士伟、刘召阳、郑龙好、赵峰、郑培云、王顺、赵亚伟、齐佳伟、张秀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8）粤0106刑初22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1、赵峰、齐佳伟、苏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件材料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开始，被告人李某1以广州市天河区车陂七天优品酒店、天河区黄村丽枫酒店、天河区车陂金典酒店、越秀区民间金融大厦、越秀区诺盟服务式公寓、海珠区等酒店为据点，雇佣被告人刘银朵、刘银敏、苏阿辉、苏亮为工作人员，组织陈某某、谢某某、付某某等卖淫女，以网上招嫖的方式进行卖淫色情活动，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李某1为老板，负责从其他同案人处招募、纠集卖淫女，并为每个卖淫女分别建立微信工作群，其本人为群主，并拉刘银敏等人入群作为管理人员，实现其对卖淫女的管理。同时，李某1还负责为手下管理的卖淫女安排嫖客、谈定嫖资、安排酒店、决定嫖资分成、安排团伙其他人员的工作，发放工资等全面管理工作。被告人刘银朵、刘银敏、苏阿辉、苏亮负责在网上发布招嫖信息并联系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收取嫖资等工作。被告人郑朔为首的卖淫女招聘团伙，与被告人赵峰为首的卖淫女招聘团伙，是被告人李某1组织卖淫团伙的重要组成部分。两个招聘团伙之间相互提供卖淫女信息、资源共享，亦同时为被告人李某1组织卖淫团伙等多个卖淫团伙提供卖淫女。其中，以被告人郑朔为首的卖淫女招聘团伙，由被告人郑朔、刘晓峰、赵飞、郑士伟、刘召阳、郑龙好组成。以被告人赵峰为首的卖淫女招聘团伙，由被告人赵峰、郑培云、王顺、赵亚伟、齐佳伟、张秀虎组成。上述两招聘团伙被告人均通过在“58同城”网上发布卖淫女招聘信息，或者向其他招聘卖淫女团伙直接购买等方式招募卖淫女。并由被告人郑朔、赵峰对应聘的卖淫女进行面试和定价，再以每人5000元至20000元人民币不等的价钱转介给被告人李某1及其他有需要的卖淫团伙，从中牟取暴利。2018年6月8日，被告人李某1、刘银朵、刘银敏、苏阿辉、程某、郑朔、刘晓峰、赵飞、郑士伟、刘召阳、郑龙好、赵峰、郑培云、王顺、赵亚伟、齐佳伟、张秀虎、苏亮与卖淫女黄某某、朱某某、李某某、罗某1、付某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等9人、嫖客陈某某、张某某等4人，以及介绍印制卖淫卡片的洪某、罗某3（另案处理）被抓获归案，并缴获作案工具手机、记账笔记本等物品。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某1、刘银朵、刘银敏、苏阿辉、苏亮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组织卖淫人员中有一名是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银朵、刘银敏、苏阿辉、苏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并根据各自的参与程度区别量刑。被告人郑朔、赵峰、刘晓峰、赵飞、郑士伟、刘召阳、郑龙好、郑培云、王顺、赵亚伟、齐佳伟、张秀虎结伙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郑朔、赵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晓峰、赵飞、郑士伟、刘召阳、郑龙好、郑培云、王顺、赵亚伟、齐佳伟、张秀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1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郑朔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刘晓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赵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刘银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刘银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苏阿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赵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刘召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郑士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郑龙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赵亚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王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齐佳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五、被告人张秀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六、被告人郑培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七、被告人苏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八、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银行卡等物品予以没收。上诉人李某1上诉称：1.其没有招募、纠集卖淫女，与郑朔只是松散的合作关系；2.其与刘银敏、刘银朵、苏亮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他们也赚取中间差价，发布信息是他们个人自发的行为；3.其只是从事介绍卖淫的部分工作，不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辩护人刘俊杰提出上诉人李某1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介绍卖淫罪。主要理由是：1.李某1不存在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行为，只是为郑朔、赵峰卖淫团伙介绍嫖客，从中赚取卖淫差价，卖淫女根本不受李某1的控制和管理，其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特征，而符合介绍卖淫罪的犯罪特征；2.李某1与郑朔卖淫团伙和赵峰卖淫团伙没有隶属关系，也没有固定的合作关系，只是随机、临时合作。3.李某1有坦白的情节；4、李某1属于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悔罪。综上，请求二审以介绍卖淫罪对上诉人李某1从轻判处。上诉人赵峰上诉称：1.其与李某1组织卖淫团伙没有直接联系，原审认定其系李某1组织卖淫团伙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事实根据；2.其与郑培云、王顺、齐佳伟等人都是一般的合作关系，只负责其中极为普通的一个环节，原审认定其为团伙的主犯缺乏事实根据；3.其与郑朔团伙之间的联系很少，仅给他们介绍过一个卖淫女，原审认定其与郑朔团伙紧密联系、共享资源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量刑畸重，请求二审重新审查，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赵相国提出：1.赵峰在本案中起到的仅仅是协助作用，作用不大，即使是没有赵峰提供卖淫女信息，李某1组织卖淫活动也会进行；2.赵峰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认罪认罚，对自己所犯罪过十分悔恨，愿意承担相应的惩罚；3.赵峰是初犯，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深，容易改造好；4.赵峰家里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尽早让其回归社会，承担家庭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从轻改判赵峰两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齐佳伟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颜智鹏提出：1.齐佳伟在本案中起的是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齐佳伟犯罪的主要恶性不强，犯罪手段单一，犯罪情节较轻，造成的社会后果也不严重；3.齐佳伟到案后如实供述，庭审也当庭认罪；4.齐佳伟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对齐佳伟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苏亮上诉称：其与李某1组织卖淫团伙不存在雇佣关系，不构成组织或协助组织卖淫罪，其只是介绍卖淫，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李贺亭提出上诉人苏亮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主要理由是：1.苏亮犯罪是个人独立的“介绍”行为，非组织行为。苏亮没有参与任何卖淫组织，不是该组织的其中一员，只是以个人行为融入和服务于该组织当中；苏亮是典型的以收取介绍费牟利的卖淫介绍人。2.侦查机关将独立介绍人和卖淫组织中的销售人员混为一谈，将组织卖淫人员和组织人员与单纯介绍卖淫人员行为混淆。综上，原审判决对苏亮的定罪明显错误，请求二审依法纠正。经审理查明：2017年开始，上诉人李某1纠合原审被告人刘银朵、刘银敏、苏阿辉等人以广州市天河区、越秀区、海珠区的公寓酒店为据点，招募卖淫人员通过微信在网上组织卖淫活动，牟取非法利益。其中，李某1负责招募、纠集卖淫女，为每个卖淫女建立微信工作群，安排刘银敏等人入群对卖淫女进行管理，还负责为卖淫女安排嫖客、谈定嫖资、收取嫖资、分配嫖资等。刘银朵、刘银敏、苏阿辉等人负责在网上发布招嫖信息及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上诉人苏亮向李某1等卖淫团伙介绍嫖客，从中赚取提成。上诉人赵峰为首的卖淫女招聘团伙，由赵峰、郑培云、王顺、赵亚伟、齐佳伟、张秀虎组成；原审被告人郑朔为首的卖淫女招聘团伙，由郑朔、刘晓峰、赵飞、郑士伟、刘召阳、郑龙好组成。上述两个团伙通过在“58同城”网站发布招聘信息或向其他招聘卖淫女团伙直接购买的方式招募卖淫女，赵峰、郑朔负责对卖淫女进行面试和定价，然后以每人5000元至20000元不等的价钱将卖淫女转介给李某1等多个卖淫团伙，由卖淫团伙组织这些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2018年6月8日，上述人员及多名卖淫女（其中一名系未成年人）、嫖客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杨某、郭某、吴某、罗某2、唐某1、许某的证言，证人王某、李某2、赵某、陈某1、付某、周某、张某1、陈某2、黄某1、张某2、朱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勘验笔录，讯问视频，户籍材料，抓获经过，各被告人和涉案人员程某、李某3、蒋某、黄某2、郑某1欢、郑某1、郑某2、洪某、罗某3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针对四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李某1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李某1与刘银朵是夫妻关系，刘银朵与刘银敏是姐妹关系，刘银敏与苏阿辉是夫妻关系，2017年前后李某1纠合刘银朵、刘银敏、苏阿辉等人通过微信在网上组织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牟利，李某1从郑朔、赵峰等处招募、纠集卖淫女，为每个卖淫女建立微信工作群，自任群主，并安排刘银敏等人入群对卖淫女进行管理，还负责为卖淫女安排嫖客、谈定嫖资、收取嫖资、分配嫖资等，指使刘银朵、刘银敏、苏阿辉等人在网上发布招嫖信息招揽嫖客以及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介绍卖淫是指为卖淫女与嫖客牵线搭桥，使他人卖淫活动得以实现的行为，而组织卖淫是指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两罪的区分主要是看是否具有组织性。组织卖淫的行为人对卖淫活动实施了策划、指挥、管理、控制、安排、调度等组织行为，对卖淫人员的卖淫活动形成有效的管理与控制。本案中，李某1以招募、雇佣等手段，将分散的卖淫人员纠集起来统一管理，安排她们进行卖淫，与卖淫人员之间形成组织与被组织、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行为已远远超出介绍卖淫的范畴，依法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因此，李某1及辩护人提出李某1应构成介绍卖淫罪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苏亮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1.苏亮不属于李某1卖淫团伙的成员，与李某1不存在雇佣关系。苏亮在工作（私家车拉客）中认识不少嫖客，还在朋友圈转发招嫖信息，从而掌握大量嫖客资源，但其并不掌握卖淫女资源，必须与组织卖淫团伙进行对接，将嫖客介绍给卖淫团伙，由卖淫团伙给嫖客安排卖淫女，才使卖淫活动得以实现从而获取利益。2.苏亮对卖淫女没有支配权。由于苏亮不属于卖淫团伙，不能直接给嫖客安排卖淫女，当嫖客需要嫖娼，苏亮就通过微信联系上家（即卖淫团伙）安排卖淫女，上家将卖淫女的照片和价格发给苏亮，苏亮将照片转发给嫖客挑选，嫖客选中卖淫女后，苏亮再回复上家，上家将卖淫女的开房地址定位发给苏亮，苏亮再将定位发给嫖客，由嫖客自行与卖淫女完全性交易。由此可见，苏亮既不属于卖淫团伙的成员，也没有对卖淫女实施控制、管理、安排、调度等带有组织性质的行为，只是向卖淫团伙介绍嫖客，在嫖客与卖淫团伙之间进行简单的传递信息，因此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综上，苏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三）赵峰、齐佳伟的量刑问题。经查，2017年开始，赵峰指使郑培云、王顺、赵亚伟、齐佳伟、张秀虎等人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招募卖淫女，赵峰还亲自对应聘的卖淫女进行面试和定价，然后以几千至几万元的价钱转手给李某1等组织卖淫团伙，对非法获利进行分配。据赵峰及同伙的交代，经该团伙招募的卖淫女大概有几十人之多，获利达数十万元以上，具有很大的社会危害性。据齐佳伟交代，其经手招聘了十几个卖淫女，个人获利也有六万余元。赵峰等人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卖淫人员，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赵峰系该团伙的组织者，应认定为主犯；齐佳伟受赵峰的指使参与招募卖淫女，可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根据两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从轻判处赵峰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齐佳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所处刑罚并不过重。因此，赵峰、齐佳伟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与原审被告人刘银朵、刘银敏、苏阿辉结伙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有一名卖淫人员系未成年人，依法应从重处罚，其中李某1是主犯，刘银朵、刘银敏、苏阿辉是从犯。上诉人苏亮为组织卖淫团伙介绍嫖客，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赵峰、齐佳伟与原审被告人郑朔、刘晓峰、赵飞、郑士伟、刘召阳、郑龙好、郑培云、王顺、赵亚伟、张秀虎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卖淫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中赵峰、郑朔是主犯，齐佳伟、刘晓峰、赵飞、郑士伟、刘召阳、郑龙好、郑培云、王顺、赵亚伟、张秀虎是从犯。对于上述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人能够当庭自愿认罪，亦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定罪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刑初225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八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刑初2257号刑事判决的第十七项。三、上诉人苏亮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建明审判员  相迎春审判员  吴庆锋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马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