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12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兵，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现住址牡丹江市。2018年3月7日被告人代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8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庆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被庆安县人民法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庆安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洪亮，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黑1224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代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提审被告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6年4月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代兵将在庆安县同乐乡的昊阳粮储公司建设仓储房及办公楼工程材料和人工承包给秦某和王某1，工程总造价12390000元，秦某和王某1又将工程的瓦工、木工等承包给姜某、冯某、王某2。后期因代兵一直没有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工程停工，共拖欠姜某、冯某、王某2等人100多万元工资没有给付。庆安县劳动监察局分别于2017年12月5日、2018年6月6日向某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因未找到代兵，决定书送达给其岳父郭某，决定书责令代兵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代兵明知劳动部门和公安机关都在找他，仍在其牡丹江市的家中躲避。2018年3月9日代兵的岳父郭某与冯某、姜某、王某2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拖欠工资1687160元及给付时间，现代兵仍有1447160元未给付。另查明，2018年3月7日庆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牡丹江市被告人代兵家中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份我和秦某承包昊阳粮储公司三个仓储库及一个办公楼的材料和人工，工程建筑面积1100平方，每平方是1050元，总造价1239万元。我们与法人代兵签了合同。我把钢筋、木匠的人工承包给了绥棱的姜某，秦某把力瓦工的人工承包给了冯某，抹灰人工承包给了王某2。仓储的工程完成三分之二时，因昊阳粮储始终没有给我们工程款，我们没有办法给工人工资，工程就停了的事实情况。2.证人秦某证言证实，与证人王某1证实的一致3.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我在秦某手里承包了同乐乡昊阳粮储公司的承建三个仓储库及办公楼主体的钢筋及木工活，雇用了30多名工人。合同约定每平方65元，昊阳粮储公司拖欠我们60多万元工人工资。2017年12月份我们到庆安县劳动监察局投诉昊阳粮储公司法人代兵不支付我们工资一事。代兵只支付过工资24万元的事实情况。4.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我在秦某手中承包了同乐乡昊阳粮储公司承建力瓦工、电工、震捯工、塔吊工活，我手下有50余名工人，合同上约定65元每平方，昊阳公司拖欠我们工人工资67万多元。2017年12月份我们到庆安县劳动监察局投诉昊阳粮储公司不支付工资一事。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我在秦某手中承包了同乐乡昊阳粮储公司的一个仓储库的抹灰活，我雇用了抹灰工21人左右，架子工7人。当时约定每平方30元，直至工程结束昊阳粮储公司还拖欠我们工人工资355800元。我们找秦某要钱，秦某说开发商代兵没有支付给他钱。2017年12月份我们到庆安县劳动监察局投诉了昊阳粮储公司不支付工资一事。6.证人邓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冯某找我到庆安县同乐乡昊阳粮储公司干震捯工，我在那里干了5个月，每月8000元，现在还拖欠我工资4万元。7.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姑爷代兵的公司叫昊阳粮储公司，他是法人。仓储库2016年4月开始建设，代兵与王某1、秦某签了承包合同，他俩承包了工程，包工包料，建筑面积1100平方，每平方是1050元，工程总造价1239万元。我负责工地的一切管理，工程没有完工，我们就没钱了。2016年12月份支付给王某1十万元钱。8.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姜某找我到庆安县同乐乡昊阳公司干钢筋工，我干了45天，每天180元，昊阳粮储公司还拖欠我工资款8100元。9.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姜某找我到同乐乡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干钢筋工，我干了105天，每天150元，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还拖欠我工资14750元。10.证人庄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冯某找我到同乐乡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干钢筋工，我干了5个月，每月3500元，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现在还拖欠我工资17500元。11.证人沈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姜某找我到同乐乡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干钢筋工，我干了137天，每天220元，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没有支付我的工资，现在还拖欠我29140元。1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冯某找我到同乐乡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干瓦工，我干了77天，每天150元，一直到工程结束，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也没有支付我的工资，现在还拖欠我11650元。13.证人庄某2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冯某找我到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给工人做饭，我干了6个月，每月3000元，一直到工程结束，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也没有支付我的工资，现在还拖欠我18000元。14.证人方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冯某找我到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干瓦工，我干了18天，每天300元，一直到工程结束，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也没有支付我的工资，现在还拖欠我5550元。1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冯某找我到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干瓦工，我干了75天，每天300元，一直到工程结束，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也没有支付我的工资，现在还拖欠我22650元。1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6年9月20日至10月22日，冯某找我到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干瓦工，我干了23天半，每天140元，现在共拖欠我3290元工资。17.证人路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19日至8月23日，冯某找我到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干瓦工，我在那里干了63天，每天140元，现在还拖欠我8890元工资。18.劳动保障监察局移交的工人询问笔录及工人工资表复印件证实，拖欠的工人工资情况及明细。19.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及送达证证实，庆安县劳动20.保障监察局向某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其支付工人工资，因联系不上代兵，决定书由其岳父郭某签收并负责转交代兵的情况。21.庆安县劳动保障监察局的调查报告证实，在处理昊阳仓储公司工人投诉代兵拖欠工资问题期间，因无法联系代兵，我局通过工商部门调取代兵联系方式进行联系，仍未联系上代兵；经询问工人得知，昊阳仓储公司现场管理人是代兵的岳父郭某，经多次告知郭某转告代兵来我局配合调查，代兵未来我局；我局根据核实情况向某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因联系不上代兵，决定书由其岳父郭某签收的事实情况。22.企业基本信息、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证实，庆安县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法人代兵与秦某、王某4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情况。23.和解书证实，代兵的岳父郭某与工人冯某、姜某、王某2达成和解协议，确认拖欠工资共计1687160元及约定给付时间等情况。24.收条证实，被告人代兵共支付工资款24万元的事实。25.庆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抓捕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18日公安局对劳动保障星宿局移交的代兵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立案侦查，在侦查期间办案民警多次拨打代兵的电话均未打通，2018年3月5日侦查人员在牡丹江市公安机关的配合下查到代兵的住址，并在其家中将其被抓获。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代兵的身份、年龄等自然情况。27.被告人代兵供述证实，我是庆安县昊阳粮食仓储有限公司的法人，2016年4月份在庆安县同乐乡建设粮食仓储，建了三个仓储和一个办公楼，我将所有工程包工包料承包给了秦某和王某1了，建筑面积大约是111800平方米，每平方1050元，总造价是1239万元，平时都是我岳父郭某在工地负责。2017年12月5日庆安县劳动监察局将责令整改通知书下达给我岳父郭某要求我在规定期限内将所有工人工资支付，当时我岳父郭某和我说他在庆安这整贷款，贷款下来就能把工人的工资支付，不让我过来。公安局给我爱人打过电话，也给我打过电话，但我没接起来。2018年3月7日庆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将我在牡丹江市的家中抓获。2018年3月9日我岳父郭某代替我和姜某、冯某、王某2达成和解协议，和解书上的拖欠工人工资1687160元我无异议，拖欠的工人工资应该由我支付。之后我又支付给他们24万元，剩余的工资款我没能力给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代兵以藏匿的方法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案发后，被告人代兵积极与工人协商，制定还款计划，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予以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代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代兵拖欠的工资1447160元，支付给劳动者。上诉人代兵上诉提出：工人工资应由秦某和王某1先行垫付，而不是由上诉人支付，其不存在逃匿行为，劳动监察部门送达决定书的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代兵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后，在指定期限内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与秦喜军和王立斌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给付节点，现施工进度已达合同要求，上诉人仍未向秦喜军和王立彬给付工程款，且上诉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中，多次承认应当由其向劳动者给付工资，上诉人对案涉劳动者工资具有实际的支付义务。庆安县劳动保障监察局和庆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曾多次联系上诉人，要求其配合解决拖欠工人工资事宜，但均未能找到上诉人。上诉人代兵的供述、郭春生的证言和沈洪江、乔洪伟等工人的证言证实，代兵的岳父郭春生是工地现场管理的负责人，全权负责工地的各项事务，劳动监察部门向其送达责令支付文书即视为已经向代兵送达。代兵在责令支付期限内拒绝支付工人工资，且逃匿，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许 雷审判员  陈世龙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霍望书记员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