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0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丽源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泰山街**。 法定代表人：李玉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军，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乳山力久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建设北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沙吉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辉，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石家庄市丽源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乳山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6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军，被上诉人乳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辉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丽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2.依法驳回乳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乳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乳山公司无其他证据佐证，丽源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武断的认为乳山公司已交付了足额货物，据此判令丽源公司应当支付发票金额减去付款金额的差额，一审判决认定显然错误。另一审法院根据乳山公司提供发票时间早于支付货款时间，即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供货提供发票，后支付货款错误。因为发票是付款凭证，并非供货凭证，不能仅凭乳山公司提供了发票就得出其也提交货物的结论。事实上乳山公司虽然开具了发票，但货物却迟迟不能足额交付，因产品的特殊性，丽源公司经常在未到货物的情况下预付款项给乳山公司，至今丽源公司已经向乳山公司支付了712,458.46元，而乳山公司并未按约定给够相应的货物，以致于乳山公司还经常退还一些货款。倘若丽源公司还欠乳山公司货款，乳山公司为何还要退款，不合常理。丽源公司已向乳山公司支付了712,458.46元，倘若乳山公司认为丽源公司仍欠其货款，应当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交付给丽源公司的货物价值超过了这一数据，否则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乳山公司仅拿出几张增值税发票及部分抵扣的相关证据，减去已经支付的款项，在丽源公司不认可已经交付货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按照上述法律的明确规定进行判决，竟根据日常经验认为该票据已经抵扣，违背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乳山公司辩称，根据乳山公司和丽源公司提供的大量往来票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发票来源合法有效。自2012年至2018年期间，丽源公司在收到货物后，乳山公司将入库单和发票交给丽源公司，丽源公司分十九次给付货款712,458.46元，尚欠158,524.54元，可以证明乳山公司已经向丽源公司供货。丽源公司称其未收到货物，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丽源公司有时会出具大面额承兑汇票向乳山公司付款，扣除双方约定的货款，将多余部分返还丽源公司，有收据为证。返款只是针对特定的承兑汇票，丽源公司认为发生承兑返款后即不欠货款，属于断章取义。 乳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丽源公司立即支付买卖欠款158,524.54元及欠款利息（自2018年4月11日至全部付清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丽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开始，乳山公司与丽源公司之间多次发生买卖电机业务，至2013年，乳山公司向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其中于2012年6月10日向丽源公司开具47,253元、52,240元各一份发票，于2012年8月4日开具97,574元、26,186元、14,770元各一份发票，于2012年9月18日开具103,525元一份发票，于2013年3月21日开具100,200元一份发票，于2013年4月11日开具115,559元、96,349元、27,894元各一份发票，于2013年5月13日开具60,870元一份发票，以上发票金额共计742,420元。经询问，乳山公司称以上业务的发票及入库单均已交付丽源公司。经查，丽源公司已将上述发票用于抵扣税款，用于抵扣税款的时间早于向乳山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因双方主要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但汇票票面金额与丽源公司应付货款金额并不一致，故乳山公司向丽源公司退回了部分款项。经计算，丽源公司向乳山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712,458.46元。又查，乳山公司另外还持有2017年、2018年入库单总额共计128,563元（最后一张入库单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并于2018年7月6日开具85,928元发票、于2018年7月9日开具42,635元发票各一份，该入库单与发票尚未交付丽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交易关系真实，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因乳山公司提供发票的时间早于丽源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应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由乳山公司供货并提供发票，然后再由丽源公司支付货款。因此，通过该交易形式及抵扣税款的发票金额，能够认定至2013年5月乳山公司向丽源公司供货金额为742,420元。乳山公司另外持有2017年、2018年入库单总额共计128,563元，并已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虽未交付丽源公司，但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亦能认定2017年、2018年供货金额为128,563元。综上，应认定乳山公司向丽源公司供货总额为870,983元。扣除丽源公司已支付712,458.46元，丽源公司尚欠款158,524.54元未付，乳山公司要求丽源公司支付，应予支持。乳山公司以丽源公司违约为由主张丽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自最后一张入库单记载时间的次日起以利息形式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乳山公司支付货款158,524.5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货款本金清偿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70元，减半收取1,735元，由丽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2012年开始，乳山公司与丽源公司之间多次发生买卖电机业务，至2013年5月13日，乳山公司向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总计金额为742,420元且将相应入库单已交付丽源公司，丽源公司已将上述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而至2017年10月19日丽源公司向乳山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712,458.46元。故本院认定丽源公司尚欠乳山公司货款金额为29,961.54元。 另乳山公司2017年、2018年入库单总额共计128,563元，于2018年7月6日向丽源公司开具85,928元发票、于2018年7月9日开具42,635元发票各一份，但该入库单与发票尚未交付丽源公司。丽源公司否认收到相应货物，乳山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应货物已交付，故对于乳山公司主张的128,563元货款本院不予支持。乳山公司若以后有其他证据材料支持其主张，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该笔货款。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6854号民事判决； 二、石家庄市丽源除尘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家庄乳山力久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9,961.5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0月20日起计付至货款本金清偿之日）； 三、驳回被上诉人石家庄乳山力久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70元，减半收取1,735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丽源除尘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35元，被上诉人石家庄乳山力久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5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丽源除尘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35元，被上诉人石家庄乳山力久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刘明军 审判员 邢秀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高媛媛 书记员李佳佳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