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1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全国唯一标识码430024728。法定代表人周宗永，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林宇（特别授权），男，汉族，1963年3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会同县。委托代理人王巍巍，会同县海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高凤，女，汉族，1945年5月5日出生，居民，住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仲文，男，侗族，1965年11月9日出生，居民，住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喜春，女，汉族，1967年12月11日出生，居民，住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香，女，侗族，1972年1月20日出生，居民，住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女，侗族，1974年2月8日出生，居民，住会同县。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秋惠（特别授权），湖南金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南环路**富域城写字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82863360X。负责人熊山，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会同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高凤、张仲文、张喜春、张艳香、张华及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5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会同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各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将上诉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及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确定给上诉人不当，应确定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确定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不当。一审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故特提起上诉。李高凤、张仲文、张喜春、张艳香、张华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当时患者是因为需要输氧才插输氧管，护理人员在交接班时没有给患者开输氧管医院是有过错责任的。如果院方认为其没有责任应举证，虽死者是农村居民，但死者一直跟随其儿子一直生活在城镇，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死者按城镇居民赔偿是正确的。李高凤、张仲文、张喜春、张艳香、张华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张光星死亡的死亡赔偿金169740元，丧葬费300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及为办理张光星丧事支出的费用80000元，共计3298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高凤系张光星之妻，原告张仲文系张光星之子，原告张喜春、张艳香、张华均为张光星女儿。张光星出生于1940年2月24日，因反复咳嗽、咳痰、气促10余年，再发加重伴心悸、嗜睡7天，于2018年1月19日入住会同县人民医院。该院对患者张光星予以无创辅助改善通气，予抗感染、抗真菌、止咳化痰、解痉平喘、护心、护胃、维持水电解质及酸碱平衡等对症治疗，患者反复气促，治疗效果差。2018年3月25日零点零五分，护士查房床旁交接班时发现患者张光星意识丧失，呼之不应，体查：血压测不到，SPO231%，双侧瞳孔散大，直径约5㎜，对光反射消失；脉搏未扪及，触诊颈动脉搏动消失，双肺呼吸音未闻及，心音未闻及。考虑患者心脏骤停，呼吸停止。即刻实施抢救，经积极抢救30分钟，患者未能恢复意识及自主呼吸、心跳，各种刺激无任何反应。抢救无效，宣布死亡。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对张光星的死亡诊断为：心脏骤停、呼吸停止。该院认定的死亡原因为：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终末期，肺心病，慢性呼吸衰歇，重度营养不良，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歇，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歇。2018年3月24日21时许，患者张光星因进食需要，陪护亲属唤叫护士至病床旁，为张光星换下呼吸机，换上输氧管，2018年3月25日零时5分，护士交接班时发现输氧阀未打开，张光星意识丧失，呼之不应，经抢救无效，于当日零时36分被宣布临床死亡。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对张光星住院治疗从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3月23日的护理记录中均有每天23时的护理记录，2018年3月24日23时的护理记录缺失。2017年10月25日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向被告联合保险公司投保医疗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0月27日零时起至2018年10月26日二十四时止，累计责任限额为2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400000元。另查明，张光星生前长期与其子张仲文居住在会同县住宅，并在县城生活、颐养天年。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的诊疗活动，包括了护理工作。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在对张光星诊疗过程中，护理工作不规范，2018年3月24日21时许，患者张光星因进食需要，护士为张光星换下呼吸机，改换输氧管后，直至2018年3月25日零时5分，在护士交接班时才发现输氧阀未打开，由此推知，在近三个小时中张光星未能获得输氧，呼吸道还被输氧管堵塞，对本就存在呼吸困难的患者张光星的生命健康不啻产生致命的损害。且在2018年3月24日的护理记录中缺失23时的护理情况记载，说明该时段护士未对患者张光星进行巡查及实施必要的护理措施，丧失了一次挽救张光星生命的极佳时机。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提出，其对张光星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诊疗行为与患者张光星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可见，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在诊疗张光星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光星系老年患者，其在诊疗活动中死亡，与其基础性疾病自然转归趋势有相当的关联性，应当酌情减轻医疗机构相应的责任。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对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承保了医疗责任保险，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在诊疗张光星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张光星在诊疗时死亡，属于医疗保险责任事故，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应当在医疗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对被告会同人民医院在本案中所承担的医疗赔偿责任中，赔偿保险金，该赔偿金应向作为保险合同中第三者的原告直接赔付。在本案中,应列入损失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张光星的丧葬费，2018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690元，依法按六个月平均工资计算，该项赔偿额应为31845元；原告虽仅提出30080元赔偿请求，但还提出了80000元为办理张光星丧事所花费用的请求，综合考虑，该项赔偿额应按31845元确定；超出31845元丧葬费范围其他丧葬费用，无合法有效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死亡赔偿金，张光星生前长期在县城居住生活，应按城镇居民对待，在其死亡时，年龄已达78岁，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标准按5年计算，该赔偿金额应为183490元，原告提出169740元的赔偿请求，本院依准；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提出50000元的赔偿请求，与对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当前社会经济发展及生活水平相适应，本院照准。综上，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在对张光星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对张光星的死亡应当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应当在对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承保医疗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患者张光星的死亡与其基础性疾病自然转归趋势有相当的关联性，应酌情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前述列入损失赔偿项目的金额共计251585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应赔偿给原告的各项损失金额为2012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应由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偿付给原告李高凤、张仲文、张喜春、张艳香、张华的医疗损害赔偿金201268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在医疗责任保险的每次保险事故每人责任保险金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原告李高凤、张仲文、张喜春、张艳香、张华，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高凤、张仲文、张喜春、张艳香、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7元，由被告会同县人民医院负担6000元，原告李高凤、张仲文、张喜春、张艳香、张华负担247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对证据的采信和对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张光星因进食需要，护士为张光星换下呼吸机，改换输氧管后，直至2018年3月25日零时5分，在护士交接班时才发现输氧阀未打开，由此推知，在近三个小时中张光星未能获得输氧，呼吸道还被输氧管堵塞，对本身就存在呼吸困难的患者张光星的生命健康不啻产生致命的损害。且在2018年3月24日的护理记录中缺失23时的护理情况记载，说明该时段护士未对患者张光星进行巡查及实施必要的护理措施，丧失了一次挽救张光星生命的极佳时机，显然可见会同县人民医院存在输氧不当的医疗过错。在会同县人民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诊疗行为与患者张光星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会同县人民医院应对上述输氧不当的医疗过错行为承担责任。原审考虑患者本身有病的实际情况，确定会同县人民医院和患方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联合保险公司对会同县人民医院承保了医疗责任保险，联合保险公司应当在医疗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会同人民医院在本案中所承担的医疗赔偿责任中，赔偿保险金。会同县人民医院所提其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支持。综上，会同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47元，由会同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戴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