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申21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昆明云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碧鸡镇碧鸡村民委员会车家壁村民小组石安公路旁。法定代表人：王宗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峰，北京京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劲，北京京师（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捷，男，汉族，1971年7月20日生，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湖北省恩施市，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云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柱，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昆明云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沃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云沃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本案诉争挖掘机的所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及按照《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均能够证实属于本案第三人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所有。（二）原审判决混淆基础法律关系，并未区分“买卖合同纠纷”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在物权取得方式上存在巨大差异，且错误认定云沃公司代案外人张显云偿付租金的行为，当然使得案外人张显云依据《融资租赁协议》取得本案诉争挖掘机的所有权。（三）云沃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协议》《合作协议》履行担保责任的行为，并不能免除案外人张显云应按照《融资租赁协议》承当违约责任及返还涉案挖掘机的责任。云沃公司进行代偿后，为实现追偿权有权对涉案挖掘机进行占有、处分用以清偿案外人张显云拖欠云沃公司的债务。（四）云沃公司不论是基于《融资租赁协议》中出租人（所有权人）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委托（权益转移证明书）取回涉案挖掘机，还是基于担保人已于2015年5月7日代案外人张显云清偿租金375430元后取得追偿权，云沃公司均具有合法对涉案挖掘机进行占有、处分的权利。原审忽视云沃公司依约依法应享有的基本权利，错误认定云沃公司合法取回涉案挖掘机的行为，侵犯被申请人王捷的非法物权。二、原一、二审判决在认定被申请人王捷与案外人王建伟的交易真实合法，及王捷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为508000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本案中王捷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案外人王建伟能够合法出售挖掘机。（二）王捷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或现金方式向案外人王建伟实际支付购机款508000元。（三）王捷向法庭提交的“欠条”已载明购机款20万元未实际支付。原审法院在缺乏上述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错误认定王捷购买挖掘机的交易真实存在，且因侵权造成的实际产生损失为508000元，错误判决云沃公司应对王捷缺乏证据证实且未实际发生的损失508000元进行赔偿。三、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8民重1号民事判决、云南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9民终856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能在本案中作为对云沃公司不利的证据。（一）上述两份判决是在遗漏了具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及云沃公司的前提下，进行的损害第三人权益的审理。（二）云沃公司已于2018年10月10日对上述两份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违法不予受理，云沃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3日对不予受理裁定提出上诉。（三）上述两份判决审理的是原告王捷与被告王建伟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物权保护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四）上述两份判决均未确认本案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归属于王捷。被申请人王捷答辩称，一、2013年1月24日，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与张显云签订融资租赁协议，将涉案挖掘机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张显云。融资租赁协议第14.1条B项及第14.3条约定租期届满，张显云付清租金及留购金100元后，挖掘机归张显云所有。由于张显云未按期支付租金，云沃公司根据与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承担担保责任代张显云支付了拖欠的租金、逾期利息及留购金100元，挖掘机已经转归张显云所有，故永平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8民重1号民事判决和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9民终856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建伟于2013年8月2日从张显云处因债务抵销取得挖掘机时，虽张显云还未取得挖掘机的所有权，但租期届满，随着云沃公司代其付清租金、逾期利息及留购金100元后，挖掘机的所有权转归张显云，同时王建伟也因此取得挖掘机的所有权。2015年8月17日，王捷与王建伟签订挖掘机买卖协议，买卖合法有效，挖掘机归王捷所有。二、2015年9月19日晚，云沃公司以“盗窃”的方式，在云龙县苗尾电站工地将挖掘机拖走。王捷提起侵权之诉，云龙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9民初21号民事判决，判决云沃公司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云沃公司提起上诉后，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终10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理州两级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云沃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不成立。三、针对永平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8民重1号民事判决和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9民终856号民事判决，云沃公司曾向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2018年11月6日，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9民撤1号民事裁定，裁定不予受理。四、云沃公司在提出本案再审申请的同时，又在永平县人民法院对张显云、王建伟提出追偿权诉讼。永平县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云2928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判决张显云偿付云沃公司代为支付的租金、逾期利息和留购金100元，王建伟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这与本案的再审申请自相矛盾。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2013年1月24日，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张显云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第14.1条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如承租人在租赁期内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则承租人可以选择下列任意一项：B.支付事先约定的价款（“留购价款”由附件-F项规定）而取得租赁设备的所有权”。2015年5月7日，作为《融资租赁协议》担保人的云沃公司在代承租人张显云向出租人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支付了所欠租金、留购款等款项后，依法取得的是对承租人张显云的追偿权，而非当然的享有对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按照约定应当归承租人张显云所有。2019年3月12日，云沃公司就张显云、王建伟追偿权纠纷一案向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永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928民初195号一审民事判决，判决张显云偿付云沃公司代为支付的租金、逾期利息和留购款375430元及相应利息，王建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也说明云沃公司所享有的仅是对其代付款项的追偿权。2013年8月2日，承租人张显云将案涉挖掘机以抵偿欠款的方式转让给王建伟，并由王建伟占有和使用，此时双方的转让行为属效力待定，直至2015年5月7日承租人张显云依法取得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该转让合同才成立并生效。2015年8月18日，王建伟与王捷签订《挖掘机买卖协议》，将案涉挖掘机出售给王捷，该《买卖协议》合法有效，王捷按约定向王建伟支付转让款308000元，及就剩余转让款200000元向王建伟出具欠条后，在其已经实际占有和使用案涉挖掘机的情况下，其已经依法取得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2015年9月19日，云沃公司将王捷所有的案涉挖掘机拖走并进行处置，已经构成对王捷合法权利的侵犯，故二审判决由云沃公司就其侵权行为给王捷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并无不当。综上，云沃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昆明云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冯春梅审判员 杨明海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艾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