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3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细春，男，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厚顺，系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兰，系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新，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木生，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系李德新弟弟。原审第三人：博罗县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龙华镇粮桥村委会三小组。负责人：李海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伙明，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系该村民小组副组长。上诉人温细春与李德新、博罗县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细春、上诉人温细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兰、被上诉人李德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木生、原审第三人博罗县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伙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细春上诉请求：1、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不是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诉请要求确认前述合同终止及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及支付占用费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被上诉人并非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按照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2002年月25日，原审第三人召开村民会议并经包含被上诉人父亲李锡洪、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五农户在内的村民讨论一致同意后，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涉案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将五农户及涉案水田和高岗地共24.3亩发包给上诉人，承包期限为28.5年。之后，李锡洪、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五农户与上诉人就涉案承包土地的相关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据此分析，涉案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是由原审第三人、李锡洪、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而被上诉人并非系前述《承包土地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那么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其请求终止涉案合同并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及支付占用费，明显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虽一审法院也查明，涉案的3.5亩水田2001年后因内部分家分在了被上诉人名下，而涉案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是2002年签订的，那么既然涉案3.5亩水田由被上诉人实际使用，应将村集体田种底册上登记的李锡洪变更为被上诉人李德新，并由被上诉人签订前述《承包土地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但事实并非如此，签订涉案合同的系李锡洪。然而一审法院却仅凭原审第三人开具的一份证明即认为2000年后涉案的3.5亩水田已实际分在被上诉人名下，并认为是因村集体田种底册上是以李锡洪建档才以李锡洪的名义来签定协议，一审法院由此认可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可见，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完全背离了关于合同之相对性原则之规定。对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02年6月25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是已召开村民会议表决一致同意通过，被上诉人父亲李锡洪及、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等人也同意并签字确认的，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承包土地合同书》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合同方均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应按该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义务。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2年6月23日，原审第三人就关于将“下坑水田”发包问题召开村民（户主）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载明“关于下坑水田发包已经我小组部群众代表会议同意发包”，原审第三人在该会议记录上盖章，另五被上诉人等村民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2002年6月25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就前述会议表决事项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书》，合同明确约定，原审第三人将被上诉人、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五农户共18.3亩水田（东至李焕森果场、南至粮桥村委山地、西至柳村陈禾清果场、北至粮三组）及村集体的6亩高岗地承包给上诉人，承包年限为28.5年。之后，双方到博罗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公证字号:［2002］博证经第4x8号）据此分析，原审第三人将涉案6亩高岗地发包给上诉人，系经过了村民民主决议，而被被上诉人、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对其五农户共18.3亩水田发包给原告一事，也在村民会议中进行决议，并经该五农户的签名确认。所以，上述《承包土地合同书》中关于涉案18.3亩水田和6亩高岗地的承包期限为28.5年之条款约定对被上诉人、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均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履行发包义务。虽然，五农户后与上诉人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但是该《补充协议并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议，也未经公证处办理公证，那么该《补充协议》中关于水田的承包期限即使有变更，也不能替代《承包土地合同书》中关于水田承包期限之约定。因此，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将涉案18.3亩水田和亩高岗地发包给原告，期限为28.5年，该《承包土地合同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发生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应按该合同之约定履行其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水田的承包期限应以“协议”约定为准，并认为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届满，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322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德新辩称，尊重一审判决。因为田地是我的家庭的共有财产，合同也适格，因为协议书里面2015年已经到期，所以到期了就要归还水田给我，不存在合同不适格的说法。2015年到期之后，还霸占我的土地，没有交还给我，期间的占用费我一并要申诉。原审第三人博罗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辩称，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2年7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于2015年12月30日终止；2、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清楚涉案土地【农地承包权（2017）第4413xxxxxx0011J号地名为下坑，面积3.63亩】上的林木等地上附着物并归还承包的土地；3、请求被告支付2015年12月30日至2018年10月10日强占原告土地期间的土地使用费17484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德新与案外人李锡洪是父子关系，系第三人博罗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的村民。2002年6月25日，第三人博罗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经召开村民会议后与被告温细春签订一份《承包土地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三人博罗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将案外人李焕森、李玉波、李锡洪、李红新、郑年英五农户共18.3亩水田(东至李焕森果场、南至粮桥村委山地、西至柳村陈禾清果场、北至粮三组，其中李锡洪名下占3.5亩)及村集体的6亩高岗地承包给被告进行种、养生产;承包年限为28.5年，即从2007年7月1日至2030年12月30日；水田的租金为合同前13年按每年300元计算，后15年按每年每亩350元计算；高地的租金为合同前19年按每年350元计算，后9年按每年700元计算等。承包合同签订后，双方到博罗公证处办理了合同公证，公证字号：（2002）博证经字第4x8号。2002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下称“协议”），协议约定案涉水田承包期限为13.5年，即从2002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出租金额为承包方每年应向出租方每亩上交田租数230元等。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遂承包使用土地并按时缴纳承包金。2015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承包期满，双方因继续租赁问题发生争议，原告述称未再收取租金。另查明，第三人博罗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开具一份证明载明：案外人李锡洪位于下坑水田3.5亩2000年之前系在户主李锡洪名下，2001年后因其内部分家已分落到原告李德新名下。自2002年与温细春签订协议，因当时村集体田种底册上是以李锡洪建档的，故双方以李锡洪的名义来签订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李锡洪与原告李德新系父子关系，2000年后案涉3.5亩水田已实际分在原告李德新名下，该事实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第三人出具相关证明为凭，且“协议”系原告与被告签订，故本院对原告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被告对原告案涉水田承包期限为28.5年，后原告与被告另行签订“协议”将上述承包期限做了变更，故案涉水田承包期限应以“协议”约定为准，即自2002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计13.5年。该期限届满后，被告继续占用使用原告土地至今，虽被告在承包期限届满后曾主动要求继续缴纳承包款，但原告并未收取，且原告告知被告承包期满应交还土地，由此可知，双方所签“协议”已因期限届满而终止。据此，被告在“协议”约定承包期限届满后仍占用原告土地没有依据，其应清除案涉土地地上附着物后将土地交还原告。至于被告占用案涉土地期间的占有使用费问题，原告主张按每亩每年1700元计算缺乏依据，而参照“协议”约定的承包价款计算对于原告而言显示公平，故对于原告该诉请，本案予以驳回，原告可在收集相关证据或进行评估后另案诉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温细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清除案涉土地（地名：下坑，面积：3.5亩）地上附着物后将土地交还给原告李德新。二、驳回原告李德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元，由被告温细春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承包合同的期限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与温细春于2016年6月25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虽然约定了承包年限为28.5年，但上述合同没有土地权利人李德新的签名确认，对李德新不产生约束力。而上诉人温细春与李德新及其他四户村民于2016年7月1日就涉案的18.3亩水田签订的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承包年限为13.5年，该份承包协议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应当按照2016年7月1日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执行。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承包合同的期限为13.5年，依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237元，由上诉人温细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文审判员  蓝惠兰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黄晓娜书记员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