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45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男，1989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贵亥，绰号“阿亥”，男，1983年6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宾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宾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东樱，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贵亥犯寻衅滋事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桂0126刑初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及原审被告人梁贵亥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文、代检察员梁永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葛某、梁贵亥及辩护人邓东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6刑初1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2018年8月25日凌晨，同案人雷某（另案处理）因琐事在宾阳县“66酒吧”门前与被害人葛某及葛某的朋友韦某1发生冲突，后葛某、韦某1、黄某、谢某等人先行驾车离开。同案人雷某对葛某、韦某1等人不满，遂乘坐同案人梁贵维驾驶的一辆粤Ｃ×××××的小轿车回黎塘镇朱山村拿出6把砍刀并纠集被告人梁贵亥、同案人梁贵维、梁贵强、梁某（均另案处理）分乘3辆小轿车到上寻找被害人葛某驾驶的粤Ｅ×××××大众迈腾小轿车伺机报复。同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梁贵亥、同案人雷某、梁贵维、梁贵强等人驾车追逐并在开智中学路口路段将被害人葛某的小轿车截停，双方对峙，因警车经过，双方未发生冲突。后在黎塘镇永安“永安加油站”附近路段，被告人梁贵亥、同案人雷某、梁贵维、梁贵强等人驾车围堵停靠在路边的被害人葛某驾驶的一辆粤Ｅ×××××大众迈腾小轿车，勒令被害人葛某、黄某、韦某1、谢某等人下车，因葛某等人没有下车，被告人梁贵亥、同案人雷某、梁贵维、梁贵强等人即持刀打砸粤Ｅ×××××大众迈腾小轿车并砍伤被害人葛某的左肩部。被害人葛某启动轿车逃离现场，被告人梁贵亥、同案人雷某、梁贵维、梁贵强等人则驾车在后面追逐至黎塘供电所附近才停止。经宾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葛某的体表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被打伤后于2018年8月25日到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所花医疗费用为91.30元（医院建议休息2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的粤Ｅ×××××大众迈腾小轿车被被告人梁贵亥打砸后所花维修费为62000元。 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图、现场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户籍证明、证人谢某、韦某1、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梁贵维、梁贵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梁贵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汽车租赁合同、车辆销售协议、维修报价单、汽车维修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 宾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梁贵亥伙同同案人持凶器追逐、拦截、随意殴打他人及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扰乱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要求赔偿的数额，依据侵权赔偿的有关民事法律规定确定其应获得的赔偿款项如下：1、医疗费：91.30元；2、误工费方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要求赔偿36000元，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院确定误工费为：（11325元／年÷365日）×14日=434.38元；3、车辆维修费方面，支持有效票据的62000元。上述1、2、3项赔偿费用合计62525.68元。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作用和悔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贵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梁贵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各项经济损失62525.68元。 葛某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被告人梁贵亥量刑畸轻，对梁贵亥应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判处其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对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错误，计算项目和标准错误，应在一审判决支持的62000元的基础上另支持5700元（其中误工费应增加1000元，拖车费4000元，美容费700元）。 梁贵亥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量刑。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梁贵亥随意殴打他人与事实不符；2.梁贵亥是从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且当庭自愿认罪；3.一审判决认定梁贵亥及同案人造成小轿车损害62000元与事实不符，实际损害并未达到62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为证明其主张，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南宁市百姓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出具的维修结算单证据4份，以证明维修同款小车参考市场价格远达不到62000元。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梁贵亥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辩护人所提交的维修结算单没有参考的实际意义，来源不清，也没有相应的车牌号，与本案也没有关联，该份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综上，梁贵亥上诉所提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客观真实地反映了2018年8月25日凌晨，梁贵亥伙同雷某、梁贵维、梁贵强等人在宾阳县永安西路“永安加油站”附近，打砸粤Ｅ×××××大众迈腾小轿车并砍伤被害人葛某致轻微伤的事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葛某、梁贵亥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辩护人提交的南宁市百姓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出具的维修结算单证据4份，经核查，该证据虽是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对大众迈腾牌汽车的维修结算，但未注明相应的车牌号、型号，车辆因型号、损毁程度等因素各异，所得出的维修价格亦不相同，对此，辩护人在庭上亦说明该单据并非是被害人所驾驶的车辆的维修价格，因此该单据不具备参考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贵亥伙同他人公然破坏社会秩序，持械追逐、拦截、随意殴打他人及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梁贵亥伙同他人积极参与实施殴打他人并损毁财物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梁贵亥归案后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葛某、梁贵亥上诉所提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对上诉人葛某提出的“对梁贵亥应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的理由，经查，聚众斗殴罪的前提是双方均有斗殴的故意，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害人葛某一方并没有斗殴的故意，亦未实施到任何斗殴行为，而是梁贵亥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伙同他人实施随意打砸车辆和殴打他人的行为，属于典型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梁贵亥的行为并非聚众斗殴罪而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葛某上诉要求对梁贵亥以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2.关于主从犯认定。梁贵亥的辩护人提出梁贵亥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根据梁贵亥的供述、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人黄某和谢某等人的证言及其他在案证据，均能证实案发当晚，梁贵亥伙同雷某等人持砍刀积极实施打砸被害人葛某的车辆并随意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轻微伤及车辆不同程度损毁的事实。一审判决结合梁贵亥积极参与实施随意殴打被害人并打砸车辆的行为，认定其在本案的寻衅滋事犯罪中起到积极主要作用，是主犯，有充足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辩护人提出“梁贵亥不是主犯，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量刑。经查，本案一审判决根据梁贵亥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梁贵亥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综合考量其是初犯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该量刑是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依法量刑，并无不当。故葛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梁贵亥量刑畸轻及梁贵亥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理由和辩护人再以梁贵亥是初犯、偶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以及葛某上诉要求对梁贵亥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理由，均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判决部分。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的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具体而言，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首先，关于葛某上诉主张要求梁贵亥赔偿的汽车美容费700元和拖车费4000元，经查，关于该二项费用，葛某在一审中已提交粤友拖车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和富友来汽车养护中心出具的服务单，因该二项票据并非国家税务总局监制的发票且上诉人梁贵亥对此予以否认，无法证实该二项票据为有效发票，故一审判决对葛某的此二项请求不予支持，该事实认定准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其次，对于葛某提出一审判决仅认定误工14天共赔偿其误工费434.38元的理由，经查，葛某系农村户籍且无法提供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资质、工资册、“五险一金”保单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对于误工费的主张。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应某、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对此进行了详细解释说明，一审判决以此为标准认定其误工费正确，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葛某上诉所提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对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南宁市百姓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出具的维修结算单证据4份，以证明维修参考市场价格远达不到62000元的意见，虽然该服务中心维修结算单是对大众迈腾牌汽车的维修结算，但并非被害人所驾驶的车辆的维修价格，车辆因型号、损毁程度等因素各异，所得出的维修价格亦不相同，没有参考性，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处理合法有据，依法应予维持。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发表的出庭检察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欧阳杰 审判员  何 莉 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江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