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2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舜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路东工业安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59061474E。法定代表人：郑国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宾，河南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克强，男，汉族，1964年3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岭，河南万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金迪，男，汉族，1965年8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市。上诉人舜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克强、吕金迪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2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克强对顺宏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克强、吕金迪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以吕金迪系舜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由判令舜宏公司与吕金迪共同退还保证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中与刘克强签订合同建立劳务分包关系的主体是吕金迪，而且吕金迪的身份，刘克强也是明确知晓的。根据刘克强提交的《内部承包责任书》、《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收条》等可知，刘克强自始都知道吕金迪与舜宏公司是工程分包关系并非舜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但刘克强仍与吕金迪个人签订合同并以现金方式将保证金交付给刘克强个人，合同的签订方与履行方均是吕金迪，舜宏公司并不是《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舜宏公司并未收取刘克强交纳的保证金，没有返还保证金的义务。首先，吕金迪不是舜宏公司的员工，也不是舜宏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吕金迪个人所签的合同及收条对舜宏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舜宏公司河南办事处将项目分包给吕金迪，吕金迪在未征得舜宏公司的同意下又违法将部分项目分包给刘克强并收取保证金。舜宏公司并不知晓刘克强与吕金迪签订合同的内容，更不知晓双方关于保证金的约定，亦未和刘克强有任何的资金往来。其次，舜宏公司曾起诉刘克强，但并非是因与刘克强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舜宏公司与发包方中途解除合同关系，因分包人吕金迪在收取部分工程款以及实际施工人交纳的保证金后就不知所踪，为妥善解决农民工问题，由发包方直接对实际施工人进行结算。经核算发现工程款无法对应，在吕金迪下落不明的情况下，舜宏公司为了追回实际施工人多领取的工程款，只能向刘克强主张权利。但这并不能说明舜宏公司认可吕金迪是其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代表其公司将工程直接分包给刘克强，由此推出无需经舜宏公司同意，刘克强与吕金迪之间约定的合同义务当然发生转移的结论。最后，刘克强主张的工程保证金根本不具备退还条件。根据舜宏公司与吕金迪之间的合同约定，舜宏公司退还吕金迪工程保证金的前提是发包方先向舜宏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但由于与发包方之间产生纠纷，双方经过诉讼最终达成调解，由发包方在应退款项及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代为支付涉案工程对外所欠债务，所以发包方并未实际退还工程保证金而是直接抵扣了其他费用。在吕金迪失联后，舜宏公司代吕金迪直接支付过材料款、借款等大量款项，因双方之间未进行工程结算，纠纷目前尚未解决，无法确定是否尚有剩余工程保证金可以退环。3.一审法院并未审理清楚吕金迪与舜宏公司的关系。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吕金迪系舜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代表舜宏公司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但又判令吕金迪与舜宏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由收取保证金的一方负返还的义务。三、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刘克强要求舜宏公司退还质保金无任何事实依据。由于刘克强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操作严重不当，导致涉案工程1至5楼墙体多处出现空鼓、开裂等情况，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最终导致发包方与实际维修人起诉舜宏公司即（2014）商民一初字第228号案件和（2017）豫1402民初3083号案件，两个案件中舜宏公司共承担了100万元的工程维修费用，刘克强作为实际施工人才应当是维修责任的最终承担者。刘克强辩称，1.刘克强与舜宏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040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中表述的很清楚，舜宏公司在该案件中起诉时也自认将海亚金域湾1-5号楼以大清包的形式发包给了刘克强。2.一审判决认定吕金迪系舜宏公司在商丘海亚金域湾项目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是正确的。刘克强一审中提交的舜宏公司对刘克强出具的处罚单，在处罚单上审批人就是吕金迪，该证据能够证明吕金迪系舜宏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另外舜宏公司与吕金迪之间的《内部承包责任书》第八条约定也可以证明这一事实。3.一审判决舜宏公司与吕金迪承担退还保证金和质保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在商丘清理拖欠工程款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按照刘克强与舜宏公司之间的施工协议约定进行的工程决算证明，能证实舜宏公司未向刘克强支付378184.01元的质保金。吕金迪与舜宏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责任书》，从内容来看，吕金迪与舜宏公司之间存在联合经营即合伙关系，一审判决吕金迪与舜宏公司共同退还保证金和质保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刘克强施工的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该项目工程早已经验收合格且投入使用，业主也已经入住。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克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舜宏公司与吕金迪共同连带退还刘克强支付的保证金2700000元及利息；2.判令舜宏公司、吕金迪连带退还刘克强质保金378184.01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舜宏公司、吕金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8日，刘克强与舜宏公司河南商丘海亚·金域湾项目部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刘克强承包舜宏公司承建的河南商丘海亚·金域湾部分项目施工工程，该合同第七条约定：“1、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后即日预交保证金总额的50%，乙方正式进场三天再交保证金总额的另外50%，保证金的金额标准按大清包总产值的5%计算。2、主体施工至±0.000以上三层顶板完工后，甲方退还保证金总额的25%给乙方，主体结构封顶再退50%，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余下的25%。3、保证金的返还以每单栋楼为独立单位，按分摊比例返还”。合同签订后，吕金迪于2013年3月10日收取刘克强保证金270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刘克强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2700000.00元），此款待工程开工后转入为保证金，保证金在本工程主体封顶后付一半，余款在二月内付清（用于海亚金域湾工地）一期。收款人吕金迪。证明人李振华”。吕金迪系舜宏公司在商丘海亚金域湾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工程完工后，经结算，舜宏公司尚欠刘克强质保金378184.01元没有退还，刘克强支付给舜宏公司的保证金2700000元也没有退还。另查明，舜宏公司曾于2015年9月14日起诉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及刘克强，要求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及刘克强赔偿舜宏公司超额支付给刘克强的劳务费1459766.19元，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商梁民初字第04056号民事判决，驳回舜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结合本案，刘克强要求舜宏公司返还刘克强支付的保证金及质保金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刘克强要求舜宏公司支付利息，该院认为，保证金及质保金是为了保证工程质量在一定时期内不出问题，到期后如果合格应予返还，因此不产生利息，但经刘克强催要，舜宏公司未予返还，给刘克强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刘克强要求的利息，应自刘克强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保证金及质保金全部返还之日止。舜宏公司抗辩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刘克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对《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不知晓，该合同属无效合同。该院综合分析认为，舜宏公司曾以原告的身份向刘克强主张权利，能够证明舜宏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且对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知晓；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已经结算，舜宏公司提出合同无效，没有实际意义，即使该合同无效，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按照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舜宏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吕金迪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舜宏公司、吕金迪退还刘克强保证金2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7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8日起至保证金全部退还之日止）；二、舜宏公司、吕金迪退还刘克强质保金378184.01元及利息（利息以378184.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全部质保金退还之日止）。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426元，由舜宏公司、吕金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舜宏公司提供的两份民事调解书不能证明与刘克强有关联性，对该两份民事调解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吕金迪与舜宏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责任书》，而刘克强又与吕金迪签订了《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的工程项目系同一项目，舜宏公司对于刘克强作出的处罚单上有吕金迪的审批签字，且已经生效的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0405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舜宏公司在起诉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刘克强劳务费纠纷一案中舜宏公司认可其公司将承建的商丘海亚置业有限公司1-5号楼以大清包形式发包给了刘克强，而且该生效判决书亦认定了舜宏公司与刘克强之间存在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据此，一审认定吕金迪系舜宏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以及刘克强与舜宏公司存在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第二，吕金迪收取了刘克强的质保金2700000元并出具有相应的收据。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04056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并认定质保金378184.01元未退还。保证金及质保金是为了保证工程质量在一定时期内不出问题，到期后如果工程合格应予返还。现案涉施工工程项目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依法应视为工程合格。故刘克强主张退还保证金和质保金应予支持。舜宏公司上诉称其公司未收到保证金，但至于吕金迪是否将收取刘克强的保证金交至舜宏公司，属于舜宏公司与吕金迪之间的法律关系，舜宏公司可待承担本案责任后另行向吕金迪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舜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26元，由上诉人舜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白中哲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李登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