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信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长虹大道**信华国际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705645941G。法定代表人：王华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陶，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多，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上诉人九江信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华建设公司）与上诉人沈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华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陶，上诉人沈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华建设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04民初2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除依法维持已判决的4905334.82元外（指管理费970115.19元、工程项目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奖罚基金为工程总价97011.52元，财务管理核算费194023.04元、垫付货款本金985813元、垫付税款2658372.07元），判决另行支付税款8674066.66元，判决另行支付垫付货款违约金433757.7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沈多应实际承担因案涉工程款收入已缴纳及将来必然缴纳之税款。（一）纳税主体的法定性决定了只能由信华建设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款收入的纳税主体。本案中，案涉工程是信华建设公司通过案涉招标方式承接，并以该公司名义报建、竣工，属于法定的纳税人，案涉工程收入应当全部以信华建设公司名义进行申报缴纳。客观上，案涉工程已经由信华建设公司缴纳了部分税款，双方均应当尊重这一事实，确保纳税主体的一致性、法定性，维护国家的税收利益。（二）纳税义务的强制性、无偿性、固定性特征决定着纳税的数额是必然发生及可预期的。本案信华建设公司作为纳税主体，纳税是必然的，纳税的数额也是可预期的。双方目前的应纳税额是固定的，税种、税率是不变的，当前的税收义务也是具体明确的。信华建设公司诉请要求沈多实际承担的税额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必然发生的，无需以实际发生为依据。本案工程款总价为97011519元，信华建设公司实际开出增值税发票81177000元，已实际缴纳税款2978629元（包括营业税、印花税、教育附加、地方、地方教育附加维护建设费、增值税、印花税等）。此外，由于案涉工程在法律上是以信华建设公司名义施工的，案涉工程款作为信华建设公司的一项收入，还需要缴纳企业所得税，税率为25%。上述税种、税率均是法定的、确定的，是必然发生的。企业所得税不可能变更纳税主体，无法从信华建设公司剥离由沈多个人缴纳。（三）因案涉工程款收入发生之税款应由沈多实际承担。1、案涉工程存在纳税主体与税收承担义务分离之现实，人民法院应依“意思自治”及“谁取得收入，谁纳税”的税收法律精神进行处理。从现行法律规定看，任何个人均不得承接工程，当然也就不会成为纳税主体。但建筑行业挂靠、分包存在一定的现实特征，就导致纳税主体与税收承担义务分离的现象。根据税法精神，仍然应当以谁取得收入为基本原则。沈多取得全部工程款项，从工程款项中提取税收完全符合法律精神。信华建设公司与沈多内部之间明确约定了沈多从工程款中承担税费，双方应信守约定。进一步说，在明确了沈多应当支付税款的前提下，应纳税额是明确的，应以现有工程价格，扣除现有成本后进行结算。信华建设公司诉请税额就是按照应纳税额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2、人民法院不仅应处理因案涉工程款收入已缴纳的税款，还应处理因案涉工程款收入将来必然缴纳的税款。（1）既然相关税款是确定的且将来必定发生的，显然在可以通过司法鉴定（信华建设公司已申请司法鉴定）明确相关税款数字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完全可以依据鉴定结论直接判决沈多承担，而没有必要囿于“是否实际缴纳”，否则让案涉争议得不到彻底解决，增加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2）是否有利于国家税收的征缴，这点应该是人民法院对将来必然发生之税款是否进行处理的重要考虑因素。目前，相关案涉工程款仍被冻结在账，如果法院不支持将来必然发生之税款，将会导致沈多将上述工程款提取并转移，不利于相关税款的后续征缴。（四）合同约定由沈多承担税费。1、合同明确约定由沈多承担税费，并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支持了实际缴纳部分，对未实际缴纳部分不支持。显然，这不符合合同本意和案件事实。理由如下：第一合同明确约定，沈多应该承担的是全部税款而不是部分税款。第二，工程款支付完毕，税费必然发生，税收标准是法定和明确的，信华建设公司诉讼请求的税费标准具体明确，于法有据，即便没有实缴，也不影响应该交纳的法定义务。第三，沈多工程款全部到位，却消极对待税款，不仅违反合同约定，更损害国家利益。因此，应该支持全部应缴税款。二、信华建设公司代沈多支付的违约费用，有权向沈多追偿。信华建设公司为沈多代付了1449865.72元货款（含一审法院未支持的违约金433757.72元）。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庐民二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书》、（2016）0402执B4号《执行决定书》、（2016）赣0402执84号《执行裁定书》《款项执行完毕确认书》等生效法律文书足以证明信华建设公司代沈多清偿其对外所欠货款之事实。特别强调的是，用于代偿的款项全部为信华建设公司自有款项，并非沈多的工程款。沈多应当向信华建设公司支付代偿费用。《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信华建设公司有权向沈多进行追偿，费用包括材料费、索赔费用、诉讼费用等，且追偿费用由沈多承担。因此，沈多应当就全部代付款项向信华建设公司支付。上述代偿款项中的“违约金”系沈多原因导致。沈多系以信华建设公司名义与九江广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公司）签订相关买卖合同，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经手、受益和违约。沈多违约后一直回避问题，广德公司在多次联络沈多无果的情形下将信华建设公司诉至法院追究责任。在广德公司起诉前，已经产生了大部分违约金。即便如此，在诉讼中，信华建设公司一方面极力联络沈多出面处理，查明事实，审核金额，确保诉讼的真实性。另一方面极力主张调解，力争减少违约成本。但由于沈多不配合，导致违约成本增加，诉讼风险扩大，案件出现延期。特别说明的是，诉讼阶段并非沈多所说在信华建设公司处尚有剩余款项。因此，信华建设公司尽到了管理义务，承担了管理风险，付出了管理代价。管理责任不等于代付义务，信华建设公司收取管理费，付出相应管理行为，但沈多恶意逃避债务并非信华建设公司所能解决，责任完全在沈多，应当对涉案的违约责任负全部责任。沈多答辩称，一、关于税收问题。（1）双方签内部合同时均认为沈多仅需缴纳个人所得税。税收在本《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有明确的指向，沈多个人实际施工，双方都认为沈多个人承担的税金只是个人所得税。其他税收由信华建设公司缴纳并承担。信华建设公司作为有资质的一级施工企业在编写《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时，完全应该将其明知的税收种类、税收名称及税率写进《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中，而不应该在法庭上解释税金的含义范围。（2）信华建设公司诉称其还需要缴纳企业所得税，税率是25%，可是信华建设公司提交的票据中有2张企业所得税税票（票号03285823、票号00408029）税率为0.2%，两者相差125倍，说明信华建设公司对《内部承包合同》税金的解释不真实，真实的意思是沈多只承担个人所得税。二、关于广德公司欠款问题。（1）2014年3月5日时，沈多有4454751元被扣在信华建设公司账上，2015年12月28日时，当时沈多有3901591元在信华建设公司账上，这些钱支付给广德公司的欠款是够的。（2）违约金损失及诉讼费用系信华建设公司的原因引起，由信华建设公司自己承担。信华建设公司与发包单位九江信华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华房地产公司）私下串通，未经沈多同意，将本应由沈多直接收取发包单位的工程款变为由发包单位转入信华建设公司账上。工程款被信华建设公司扣下，既不支付给沈多又不支付给广德公司，而用于信华建设公司周转。在明知发包单位拖欠沈多巨额工程款的情况下，不履行《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第四条第（六）款协助沈多向发包单位催收工程款，而是任凭违约金损失持续扩大。沈多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赣04民初276号沈多向信华建设公司支付1003743.82元及利息的民事判决。2、信华建设公司从扣押沈多3901591元工程款中扣减九江广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材料款本金985813元后的余额2915778元（3901591-985813=2915778元）沈多可另案诉讼解决。3、一、二审诉讼费由信华建设公司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信华建设公司有作伪证的事实行为，说明信华建设公司不诚实守信。1、一审法院开庭时，信华建设公司提交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第一页纸面被调换，对“工程项目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奖罚基金”的计算公式进行了修改。真合同奖罚基金=97011519.59＊5%＊40%＊5%=97011.52元。2、信华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债务冲抵协议书》是作假虚构的文件。《债务冲抵协议书》涉及的标的额有8726998.48元。2018年12月21日证据质证时发现开庭质证前信华建设公司所上交的此份证据复印件上面新华建设公司有公章而信华房地产公司居然没有公章，《债务冲抵协议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8年11月18日，2018年12月21日开庭对证据质证时，信华建设公司才拿出信华房地产公司盖好公章的原件。原件有公章、复印件没有公章的现象只能说明《债务冲抵协议书》是假的，其内容没有证明力。此款8726998.48元并没有返回信华房地产公司（工程发包单位）。二、《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意思不真实，是在一种胁迫无奈的情形下被迫签订的。沈多与信华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是在沈多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之后，发包人提出要沈多挂靠信华建设公司才能付工程款的条件下签订的。2012年1月17日沈多与发包人信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从该合同可以看出沈多并没有借用信华建设公司资质及公章，也没有借用其公司内部职工的名义与信华房地产公司签订该《施工合同》。从《施工合同》的内容看出，该《施工合同》没有约定由沈多找挂靠公司并承担挂靠费。当沈多与发包人签好《施工合同》后，工程造价也已经签死，沈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材料也大量进场，发包人提出要沈多挂靠信华建设公司才能付工程款，否则工程做不成，信华建设公司也在此时段提出挂靠事宜。沈多是在一种无形的胁迫形势下被迫同意签订所为的《内部承包合同》。三、信华建设公司对《内部承包合同》的无效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过错责任。《内部承包合同》实际为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向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出借资质，以其名义进行建设施工而订立。信华建设公司作为有着一级施工企业资质的建筑工程公司明知沈多不是其单位内部职工，也明知沈多没有借用信华建设公司资质及公章、没有以信华建设公司内部职工的名义与发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依然出借资质以其名义给实际施工人沈多承建工程应该承担全部或主要过错责任。四、关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管理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反补偿……。《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的无效，信华建设公司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过错责任，该工程从头到尾信华建设公司也没派人、供物、投资参与工程管理，完全是沈多自身所带队伍的施工技术及管理能力做出来的，信华建设公司只是在工程资料上盖公章，所有工程资料信华建设公司一张纸也没有制作，信华建设公司在工程管理上的举证全是空洞无证明力的空泛言词。信华建设公司在一审所提供的证据中没有任何履行管理职责方面的证据，其以收取管理费的名义违法扣押沈多工程款970115.19元必须返还给沈多。五、关于工程项目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奖罚基金。工程验收已合格且交付购房业主了，信华建设公司不能依据无效合同收这笔钱97011.52元。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信华建设公司必须归还违法扣押的97011.52元给沈多。六、关于财务管理核算费用。信华建设公司在财务核算方面没有付出相应的劳动。纳税费用本来就是信华建设公司作为纳税义务人所做的财务工作应必须承担的费用；工程款余额核算工作不是信华建设公司的工作范围，本工程《施工合同》是沈多与发包人信华开发公司直接签的合同，工程款理应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沈多，沈多从未委托过信华建设公司收款。因此财务管理费应返还给沈多。另外，财务管理核算费过高，请求法院减半支付。七、关于工程税款是否应当支付及具体数额。1、沈多不应当支付税款，事实理由如下：（1）沈多作为实际施工人个人签订《施工合同》《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信华建设公司作为有资质的一级施工企业是明知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信华建设公司应负全部或主要过错责任。（2）《营业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企业所得税法》《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均规定营业税、所得税都是由作为纳税义务人的信华建设公司交纳，纳税义务人签订合同约定他人交纳企业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的条款因与税收法律相抵触而无效。所以本案税收不应由沈多缴纳。一审法院将违法无效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按照有效合同来判决是错误的。（3）如果企业与个人签订合同约定企业营业税费、企业所得税由合同相对人的个人交纳或承担有效，那沈多与工人班组及与工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企业营业税费、企业所得税由工人班组及个体工人承担的条款能否有效，能否获得法院支持。（4）国家税收必须要交纳这是无须争论的，但必须是由新华建设公司交纳，其损失应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导致《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的过错责任来分摊此税收给被上诉人带来的损失。2、即使由沈多交纳税收，以下1829988.5元（1597304.1＋89494＋143190.40）税收不应计算，理由如下：（1）2014年5月15日开具的税票号码100××××5984号税款997304.10元、2013年5月14日开具的税票号码102××××1478税款600000元均没有提供交纳税款的支付凭证共计1597304.1元（997304.1＋600000），因此税尚未缴纳不能计算。（2）税票中的企业所得税89494元（49494＋40000），是应由企业交纳的，不能计算。（3）税票中的防洪保安资金29696.4元、市场价格调节基金89494元（49494＋40000）地方）地方其他水利建设基金收入24000元三项共计143190元，因《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未约定此款项所以不能计算。3、信华建设公司报送税务局登记交税用的合同是信华建设公司与发包人另行签订的一份合同，此合同沈多并没有参与签订。一审质证时，信华建设公司以伪造的《债务冲抵协议书》来证明其将税款等款项退还给发包方，是伪造的行为。信华建设公司想获得双份税收款目的不能得到支持。信华建设公司答辩称，一、沈多所述伪证没有事实依据，且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沈多因此承担相应责任。沈多所述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中的第一页经查明确实与沈多的合同不一致，但是该合同经沈多签字确认，骑缝处有沈多签字。沈多提到的《债务冲抵协议书》有两份，两份协议内容与时间一致，系真实的协议。只不过在当时在立案中，提交的证据错误。但双方签订版本的《债务冲抵协议书》系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依法应当认定。从该协议的真实意思来看，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并没有依该两份协议认定沈多承担相应责任。二、沈多主张《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系受胁迫签订显然没有依据。信华建设公司将工程内部发包给沈多，双方签订了《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胁迫的情形。而且该协议的履行，最大的受益者是沈多。信华建设公司为该工程承担了巨大的风险，付出了专业的管理，为沈多顺利竣工、验收起到了关键性作用，为沈多取得工程款起到了基础性作用。信华建设公司没有威胁沈多的必要，客观上沈多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威胁情形。三、《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并且已按有效合同支付全部工程款。《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系企业内部就工程施工明确内部责任的一种合同，信华建设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上诉人沈多，全程参与工程管理、施工技术把关、工程结算、工程验收、诉讼纠纷处理等工作，对外承担发包工程的全部法律责任，这种方式并非单纯收取“管理费”而不承担相应责任的承包模式，亦未损害国家、社会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退一步说，即便非内部承包，但涉案工程质量符合国家标准、竣工验收合格，经法院判决生效，按照有效合同支持了工程款。其他合同条款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应当按有效合同进行处理，沈多作为实际施工人取得了全部工程款，按照公平原则，支付管理费、税收等相关约定当然合法有效。四、沈多应当支付管理费、专项基金、财务核算费及纳税。（一）管理费、专项基金、财务核算费。1、合同明确约定了管理费用。《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应就工程的承包经营向甲方支付管理费、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奖罚基金及财务管理核算费用”。该约定具体明确，并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依法有效。2、工程质量合格，工程验收结算，与信华建设公司的管理行为密不可分，信华建设公司为此承担了全部法律风险。沈多认为信华建设公司并未实际施工，以此否认未付出管理行为，不应取得相应报酬与事实不符。（1）信华建设公司自《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全程参与技术指导，派出工程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安全、质量检查，确保工程符合竣工验收条件，保障工程验收合格，确保沈多按有效合同取得工程款项。（2）信华建设公司负责了整个项目的财务管理。包括但不限于项目财务核算、工程款结算等复杂工作。（3）承担法律风险。若是合同被认定无效，并按无效合同进行处理，管理费也应根据双方过错进行处理更符合公平原则。本案既然按照有效合同处理，实际施工人获得了全部利益，就不能忽略承包单位在此过程中的应有作用和权利。信华建设公司因沈多的原因被迫参与了与广德公司的诉讼、执行工作，并且因此导致账目被查封、查扣，信用受影响等损失，并且被列为黑名单。（二）税费责任应由沈多承担。1、纳税法定义务决定了信华建设公司作为纳税主体或代缴主体。首先，本案中涉案工程是信华建设公司通过招标方式承接，并以其名义报建、竣工，属于法定的纳税人，涉案工程全部收入应当以信华建设公司名义进行申报缴纳。客观上，涉案工程已经由信华建设公司缴纳了部分税款，双方均应当尊重这一事实。其次，税收的强制性、无偿性、固定性特征决定着纳税的数额是必然发生及可预期的。本案信华建设公司作为纳税主体，纳税是必然的，纳税的数额也是可预期的。本案工程款总价为97011519元，信华建设公司实际开出增值税发票81177000元，实际2978629元（包括营业税、印花税、教育附加、地方、地方教育附加维护建设费、增值税、印花税等）。但涉案工程在信华建设公司名下，还需要缴纳企业所得税25%。再次，沈多在获得工程收入后纳税合法合理。从现行法律规定看，任何个人均不得承接工程，当然也就不会成为纳税主体。但建筑行业挂靠、分包存在一定的现实特征，就导致纳税主体与税收承担义务分离的现象。2、从合同约定来看，沈多也应当承担纳税义务。《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明确约定：“乙方应承包经营项目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包括但不限于税费……”。即双方已经就税收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沈多取得全部工程款项，从工程款项中提取税收完全符合法律精神，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因此，信华建设公司依法承接项目，分包给沈多，无论是违法分包还是合法分包，信华建设公司为唯一的纳税主体。双方内部之间明确约定了沈多从工程款中承担税费，该约定系意思自治，且符合税法从收入中提取税收的精神。在明确了沈多应当支付税款的前提下，应纳税额应以现有工程价格，扣除现有成本后进行结算。信华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多向信华建设公司支付德智林小区建设工程内部承包管理费395415.19元；2、判令沈多向信华建设公司支付德智林小区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专项基金1606791.59元；3、判令沈多向信华建设公司支付德智林小区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财务管理核算费用79083.04元；4、判令沈多向信华建设公司支付德智林小区建设工程税款11332438.7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代缴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其中代缴税款2182157元自2018年3月7日起算利息）；5、判令沈多向信华建设公司支付为德智林小区建设工程代偿债务1449865.72元（混凝土贷款98581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433757.72元、案件受理费8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1659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上5项诉讼请求合计14863594.27元（不含利息）。6、本案全部诉讼费、律师费（律师费20万元）等实现债权费用由沈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7日，发包人信华房地产公司与承包人沈多签订《德智林小区建设工程合同》，约定：“一、承包范围。1、本工程为德智林小区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面积为约65300平方米（准确面积以最后工程决算为准）2、工程承包范围：对德智林小区工程施工总承包，全面负责质量、安全、文明生产等工作，全方位配合发包方的工作。承包本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程项目（发包人另行分包项目工程的采购及施工除外）及发包人分包项目中的预埋（留）件，暗配及构件（或设备、部件等）安装后的堵补。二、工程承包方式：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实行总承包。……”2012年2月8日，发包人九江信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承包人沈多（乙方）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一、乙方承包经营的内容。乙方承包经营的内容是与甲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标文件、询标纪要、承诺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所载明的全部施工内容以及由甲方履行的其他合同义务和附属义务，具体内容见附件。二、乙方承包经营工程概况及主要目标。1、工程名称：德智林小区。2、工程地点：市检察院对面。3、建筑面积：6.5万平方米。4、工期：600天。5、合同造价：60000000元。6、合同质量目标：以合同为依据。7、安全目标：杜绝死亡和重大伤亡安全事故，一般工伤事故频率控制在0.3‰以内。8、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标化目标：按市级文明施工安全生产标准化，争创样板工地。9、管理费、质量安全奖罚基金计算及调整。乙方应就该工程的承包经营向甲方支付管理费，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奖罚基金及财务管理核算费用。（一）管理费用的计算依据及计取方法。1、管理费用计算依据：工程总造价，即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章认可的工程决算书或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确认的工程造价为基础，按工程总造价计算原则进行调整。涉及建设单位以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股权等权利或实物抵偿工程款的，抵偿数额视作工程总造价的组成部分，按本合同约定的比例相应计付（或收）管理费。2、管理费的计算方法：按工程总造价的1%计算。3、管理费的支付方法：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必须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在收到工程进度款中按实际汇入工程总造价1%预收管理费，其余款甲方直接汇入项目部乙方指定账户，税金由甲方按规定从进度款中分批代扣缴纳或由甲方指定税务机构由乙方按时缴纳。（二）工程项目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奖罚基金。按照合同约定和甲方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管理细则的规定：考虑本项目为集团首次采取内部项目经理全额承包模式，为了保证项目能按照合同约定和甲方质量安全施工的管理规定的奖罚有效实施，确保工程质量安全文明能达到合同要求，本工程按照合同核定和甲方的质量管理制度执行，本工程乙方应按核定造价比例缴纳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共计收取工程总造价的5%（由甲方财务按5%比例提留收取，每收一笔工程款，即按比例提留，由甲方财务收取到甲方基金专项账户；待项目全部完成落外架以后，经验收合格，退回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的60%，达到合同约定时，由工程处开具证明，即返还所押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的95%，余款5%不退还，作为甲方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专项基金进入甲方专项账户）。（三）财务管理核算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和甲方的财务管理制度执行。本工程应按核定的工程总造价的2‰交纳项目财务管理核算费用。待甲方付第二批工程款时，需带上第一批工程款税务认定的相应凭证。（四）管理费的调整。管理费的调整按甲方相关制度执行。三、内部结清。在本工程总造价确定后除质保金外工程款已收到，税费、材料款、人工工资均已结清，且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的前提下，甲乙双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进行内部结算后通知乙方确认，超过30日乙方不确认的视为认可甲方单独结算。……”2012年3月27日，发包人信华房地产公司与承包人九江信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九江德智林小区建设工程。工程地点：庐山大道西南侧、怡堂路东侧。工程内容：施工图纸内的全部内容。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同工程内容，建筑面积约66000平方米。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3月。竣工日期：2013年3月。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四、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工程。五、合同价款。金额72234879.72元。……”2012年1月12日，沈多开始进行德智林小区的施工建设。该工程于2014年1月竣工，2014年1月20日五方主体进行竣工验收，2014年3月27日工程验收合格。2014年7月30日，沈多向九江中院起诉信华房地产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于2018年5月4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信华房地产公司向沈多支付工程款20543504.39元。沈多、信华房地产公司均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维持原判。2015年11月4日，九江广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向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起诉九江信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1月6日作出判决，判决九江信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九江广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货款98581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33757.72元，案件受理费8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九江信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16年6月16日，九江广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签署款项执行完毕确认书，内容为“在我公司申请执行九江信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二初字第672号判决】过程中，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2016）赣0402执84号《执行通知书》项下标的款1419570.72元、案件受理费8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申请执行费16595元，共计1449865.72元，现已全部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沈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九江信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由于沈多与九江信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无劳动合同关系，该《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进行建设施工而订立，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由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九江信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了一定的管理职责，故沈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相关费用。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一、内部承包管理费的具体数额。二、内部承包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专项基金的具体数额。三、内部承包财务管理核算费用的具体数额。四、代偿债务的具体数额。五、工程税款是否应当支付及具体数额。一、关于内部承包管理费的具体数额。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管理费用计算依据：工程总造价，即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章认可的工程决算书或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确认的工程造价为基础，按工程总造价计算原则进行调整。涉及建设单位以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股权等权利或实物抵偿工程款的，抵偿数额视作工程总造价的组成部分，按本合同约定的比例相应计付（或收）管理费；管理费的计算方法：按工程总造价的1%计算”，因涉案工程总造价为97011519.59元，故管理费应为970115.19元。二、关于工程项目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奖罚基金的具体数额。双方合同约定“工程项目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奖罚基金。按照合同约定和甲方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管理细则的规定：考虑本项目为集团首次采取内部项目经理全额承包模式，为了保证项目能按照合同约定和甲方质量安全施工的管理规定的奖罚有效实施，确保工程质量安全文明能达到合同要求，本工程按照合同核定和甲方的质量管理制度执行，本工程乙方应按核定造价比例缴纳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共计收取工程总造价的5%（由甲方财务按5%比例提留收取，每收一笔工程款，即按比例提留，由甲方财务收取到甲方基金专项账户；待项目全部完成落外架以后，经验收合格，退回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的60%，达到合同约定时，由工程处开具证明，即返还所押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保证金的95%，余款5%不退还，作为甲方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专项基金进入甲方专项账户）”，故工程项目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奖罚基金为工程总造价97011519.59元x5%x40%x5%=97011.52元。三、关于财务管理核算费用。双方合同约定“本工程应按核定的工程总造价的2‰交纳项目财务管理核算费用”，故财务管理核算费用为工程总造价97011519.59元x2‰=194023.04元。四、代偿债务的具体数额。信华建设公司主张其为沈多向第三方九江广德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诉讼方式支付执行款1449865.71元，其中，货款本金985813元，逾期违约金433757.72元，案件受理费8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申请执行费16595元。经查，信华建设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对外应当积极履行支付材料款的义务，且该笔债务发生时，沈多尚有部分工程款在信华建设公司处未支付，信华建设公司应当优先支付项目外欠材料款，故除货款本金985813元应由沈多承担外，其他损失信华建设公司应自行承担。五、工程税款是否应当支付及具体数额。因根据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税金由甲方（信华建设公司）按规定从工程进度款中分批代扣代缴纳或由甲方（信华建设公司）指定税务机构由乙方（沈多）按时缴纳”，故信华建设公司已经代沈多缴纳的涉及本案工程的税款沈多应当支付给信华建设公司。2013年5月14日建筑业统一发票（号码102××××1478）记载工程款金额2000万元、税额60万元，2014年5月15日建筑业统一发票（号码100××××5984）记载工程款金额2474.7万元、税额997304.1元，2018年3月7日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058××××0790）记载建筑工程服务9708737.86元、税额291262.14元，2018年3月7日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058××××0791）记载建筑工程服务9708737.86元、税额291262.14元，2018年3月7日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058××××0792）记载建筑工程服务9708737.86元、税额291262.14元，2018年3月7日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058××××0793）记载建筑工程服务6242718.45元、税额187281.55元，以上发票均记载了工程项目名称九江庐山苑小区建设工程或九江德智林小区建设工程，税额共计2658372.07元。该税款沈多应当支付给信华建设公司。信华建设公司原告提出的其他税款中，有的不能证明是用于涉案工程，有的尚未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多应支付原告管理费970115.19元、工程项目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奖罚基金为工程总造价97011.52元、财务管理核算费用194023.04元、垫付货款本金985813元、垫付税款2658372.07元，共计4905334.82元。因信华建设公司尚有3901591元工程款未支付给沈多，故沈多应支付信华建设公司1003743.82元。因双方在庭前并未对所欠款项进行具体核对，欠款数额不明确，故应付款1003743.82元的利息应从信华建设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3日开始付至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信华建设公司承担一定过错，故信华建设公司的律师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信华建设公司提出的“必然发生的工程税款”不是法院调查证据的范围，也不是司法鉴定范围，故对信华建设公司提出法院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或税务部门出具专业意见书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沈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信华建设公司1003743.8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二、驳回信华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67元，由信华建设公司负担101850.3元，沈多负担11316.7元。二审过程中，信华建设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沈多向法庭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真实件复印页的第一页和信华建设公司一审提交的虚假《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第一页复印件，证明目的：证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第一页系信华建设公司伪造的，证明信华建设公司极不诚实守信。证据二、《债务冲抵协议书》，证明目的：证明发包单位已经将税款转给信华建设公司，这份假协议说返还给了发包单位，说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制定税金的时候就是指沈多只承担个人所得税。对沈多提供的两份补强证据，信华建设公司质证如下：对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对两份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中信华建设公司提供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是有沈多亲自签名的骑缝签名，但第一张确实没有信华建设公司的骑缝章，如果要作假，应该是沈多作假的可能性更大。信华建设公司提交《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原件给法庭，并认可以95%的合同为准。对于沈多提交的这份《债务冲抵协议书》关联性有异议，沈多提交的这份并不是信华建设公司庭审时提交质证的证据，案卷中有经过双方签字的原件，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对信华建设集团有约束，自签字落款之日生效。沈多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第一页的真实性问题，一审庭审已核实“工程项目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奖罚基金”的计算依据，一审判决已支持沈多关于“工程项目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奖罚基金”的计算方式，即“真合同奖罚基金=97011519.59×5%×40%×5%=97011.52元”，双方上诉并未就此发生争议。因此，沈多二审提出该证据与二审审理无关。（二）关于《债务冲抵协议书》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书为信华房地产公司和信华建设公司签订，信华建设公司一审已出具加盖两公司印章的原件，且加盖两公司印章的原件与沈多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一致，故沈多提交的协议不能证明信华建设公司提交的协议虚假。同时，该协议内容也没有说明沈多只承担个人所得税的内容，不能达到沈多的证明目的。沈多还向法庭提交一份《关于请求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申请》，请求人民法院调取信华建设公司对“德智林小区”向九江市税务局申请登记纳税的《施工合同》。通过查明税务局的《施工合同》在开工时间、竣工时间、造价等合同条款，从而验证纳税对象是否是沈多。本院认为，沈多与信华建设公司在《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中已经对税款缴纳问题进行了约定：“税金由甲方（信华建设公司）按规定从工程进度款中分批代扣缴纳或由甲方指定税务机构由己方（沈多）按时缴纳。”由此可以看出，信华建设公司与沈多已经对工程税款的实际缴纳人作出了约定。因此，沈多申请法院向九江市税务局调取信华建设公司在九江市税务局登记纳税的《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多提出的上诉请求第二点不是明确的诉讼请求，也与本案无关，不纳入本案审理范围。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沈多是否应承担内部承包管理费、内部承包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专项基金、内部承包财务管理核算费用及应承担的具体数额。二、沈多应当承担代偿债务的具体数额。三、沈多是否应当承担工程税款及应承担的具体数额。一、关于沈多是否应承担内部承包管理费等费用及具体数额的问题。沈多主张《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是其在胁迫无奈的情形下被迫签订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本人也依据该《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主张工程款，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该《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双方结算价款的依据。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沈多依据该合同获取了工程款，按照公平原则，沈多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信华建设公司相关费用。沈多还主张，财务管理核算费过高，请求法院减半支付，但沈多并未对此提出相应的理由和证据，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按照《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判令沈多给付内部承包管理费、内部承包质量安全文明施工专项基金、内部承包财务管理核算费用并无不当。二、关于沈多应当承担代偿债务的具体数额问题。信华建设公司主张，相关案件违约金系因沈多发生，应当由沈多承担。本院认为，信华建设公司承认，在与广德公司发生纠纷时，业主单位支付的工程款中有3901591元未支付给沈多，但提出该部分款项是扣付的管理费等费用及税款。但是，税款为信华建设公司自行计算，与人民法院最终确认的已发生数额存在巨大差距，因此不能作为其免除不及时付款的违约责任的依据。此外，信华建设公司还自认向业主单位请款用于支付相关材料款和违约金，说明信华建设公司有合理途径以工程款偿付材料款和违约金，其未及时请款而导致迟延支付材料款，由此产生的损失也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因此，一审判决沈多向信华建设公司支付货款985813元，违约金433757.72元由信华公司承担并无不当。三、关于沈多是否应当承担工程税款及应承担的具体数额的问题。沈多主张企业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等税款依法应当由企业承担。本院认为，虽然法律规定企业是相应税款的纳税义务人，但这仅是就征管环节而言，并不影响当事人约定税款的实际承担者。《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已对税款做了相关规定，即“税金由甲方（信华建设公司）按规定从工程进度款中分批代扣缴纳或由甲方指定税务机构由己方（沈多）按时缴纳。”因此，沈多作为实际施工人，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向信华建设公司支付信华建设公司代其缴纳的相应税款。沈多还主张有三笔税款共计1829988.5元不应缴纳，以下分次论之：1．沈多主张税票号码100××××5984号税款997304.10元、税票号码102××××1478税款600000元均没有提供交纳税款的支付凭证，不能计算。本院认为，税收发票一经开出，则税款已经确定，必然发生，无需另行提供支付凭证，因此沈多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2．沈多主张税票中的企业所得税89494元应由企业交纳，不能计算。本院认为，前文已述，《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工程建设相应税款应当由沈多实际承担，且该合同约定的税款中并没有排除企业所得税，因此沈多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3．税票中的防洪保安资金29696.4元、市场价格调节基金89494元地方其他水利建设基金收入24000元三项共计143190.40元，因《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未约定此款项所以不能计算。本院认为：税票中的防洪保安资金、市场价格调节基金、地方、地方其他水利建设基金收入系信华建设公司为涉案工程所缴纳的相关税款《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应由实际施工人沈多承担，沈多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信华建设公司主张，因案涉工程款收入将来必然缴纳的税款，纳税数额也是可预期的，应当由沈多承担。本院认为，根据《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与工程建设有关的税款应当由沈多承担。信华建设公司所主张的企业所得税等税款，虽然税种和税率是确定的，但计税依据并不确定，需要税务部门在征税环节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因信华建设公司主张的税款并未实际发生，数额亦不确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九江信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多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31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627.52元，共计202794.52元，由上诉人九江信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77405.07元，由上诉人沈多承担25389.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巍审判员 段亦枫审判员 王慧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婷书记员余晴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