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丰之银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9376889。法定代表人：冷立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洋，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冷立昌，男，汉族，1973年11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洋，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名燕，女，汉族，1944年12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明，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瑶，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丰之银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之银公司）、冷立昌因与被上诉人彭名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6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彭名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丰之银公司、冷立昌立即连带偿还彭名燕投资本金100万元；2.丰之银公司、冷立昌立即连带偿还彭名燕利息47.5万元（自2015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截至2018年6月23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之四倍计算）；3.丰之银公司、冷立昌承担本案彭名燕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4.由丰之银公司、冷立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庭审中彭名燕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冷立昌系丰之银公司独资股东。2015年12月，彭名燕（乙方、委托人）和丰之银公司（甲方、受托人）签订《股权委托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出资100万元整，委托甲方投资于深圳市威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勒公司）（万奇太宝）（目标公司或原始股或新三板项目）。投资期限：威勒科技股份制已完成，申请挂牌期2个月，协议交易2个月，退出期限2个月，所以保守期限为资金到账后1年，另外甲方可根据实际情况提前结束本协议或延长1年。甲方指定冷立昌尾号为6686的账户为收款账户。本协议项下，甲方依约将乙方的委托资金用于指定新三板项目，经乙方书面或短信同意，可挪作其他新三板项目。甲方必须根据约定的具体投资要求对目标公司进行投资，若该新三板项目实际情况与该投资要求有所不同，则甲方经乙方书面或短信确认后，可继续进行投资。自乙方委托资金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甲方应在1日内完成投资，甲方未能在该期限内完成投资的，应及时与乙方沟通，由双方协商资金的后续处理事宜。在本协议中甲方并无对乙方资金作出最终保本及承诺收益或弥补乙方投资损失等保证，到期后发生目标公司破产或信用危机，股票停牌危机等不可测事件，则甲方承诺将全力代表乙方资金向目标公司追讨损失，惟不保证成功追讨。彭名燕于2015年12月24日向冷立昌转款100万元，丰之银公司于当日出具一份《出资确认书》，冷立昌于当日向王巧琴转款400万元，备注认购深圳威勒科技股份原始股。工商公开登记信息显示，顾进跃、王巧琴均系威勒公司股东。冷立昌（乙方）与该二人（甲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乙方1500万资金已到账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正式成为甲方股东，股份暂由甲方代持，并享受甲方股东权利。如甲方在两年内无法挂牌上市新三板或沪深证券交易所，则在乙方要求下甲方需无条件按照年化10%利息全数退还乙方入股资金。当乙方定义丰之银公司或冷立昌发生混淆时，以冷立昌作为乙方。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9日对冷立昌诉王巧琴、顾进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粤0304民初54330号民事调解书，相关内容为“原告起诉称，2015年，被告拟将自身名下持有的威勒公司股份转让给原告，并承诺，如原告认购此股份，且威勒公司在2017年12月24日之前登陆新三板，则给予原告两年20%的利息，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0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先后向被告支付了借款1900万，原被告约定年利息为10%，两年即20%”。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丰之银公司应在委托资金进入指定账户之日起1日内完成投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虽记载的受让方为丰之银公司、冷立昌，但仅有冷立昌签名且协议明确约定“当乙方定义丰之银公司或冷立昌发生混淆时，以冷立昌作为乙方”。在向王巧琴、顾进跃追索款项时，亦是以冷立昌作为原告起诉，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也陈述称“被告拟将自身名下持有的威勒公司股份转让给冷立昌”。同时，冷立昌诉请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状中表述“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后向被告支付了借款1900万”。以上，丰之银公司、冷立昌举证无法证明丰之银公司已依约完成对目标公司的投资。退一步讲，即便另案款项确系投资款且包含了彭名燕投入的100万元，丰之银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现丰之银公司、冷立昌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彭名燕同意丰之银公司将事务转委托冷立昌办理或事后予以追认，亦未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紧急情况，丰之银公司应对其擅自转委托的行为向彭名燕承担责任。彭名燕主张丰之银公司退还投资款100万元，应予支持；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12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彭名燕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丰之银公司、冷立昌当庭确认两者财产高度混同，冷立昌应对丰之银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彭名燕当庭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自愿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丰之银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名燕返还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2月2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冷立昌对丰之银公司在本案中向彭名燕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彭名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丰之银公司、冷立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彭名燕预交案件受理费18525元、保全费5000元，因彭名燕在在一审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一审法院按规定收取受理费180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075元，由彭名燕负担5572元，丰之银公司和冷立昌共同负担17503元。其余450元，退还彭名燕。上诉人丰之银公司、冷立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0304民初36024《民事判决书》，改判丰之银公司无须返还彭名燕投资本金100万元及支付利息；2.依法改判冷立昌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彭名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丰之银公司已依据《股权委托投资协议书》完成了对目标公司的投资，上述协议已经履行，彭名燕没有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丰之银公司与彭名燕于2015年12月签订了《股权委托投资协议书》，彭名燕于2015年12月24日将委托投资款转入协议指定的冷立昌的帐户。2.2015年12月24日，冷立昌向王巧琴帐户转款400万元，备注为认购威勒公司原始股，嗣后，又与顾进跃、王巧琴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中明确表明冷立昌成为威勒公司股东，股份暂由甲方（顾进跃）代持，至此，丰之银公司、冷立昌已经完成了对目标公司的投资。3.丰之银公司系独资企业，冷立昌系该公司的独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二者财产高度混同。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其代表职权来自法律的明确授权，并不需要法人的授权委托书，因此其对目标公司的投资行为应视为公司的行为。4.由于目标公司（威勒公司）未如约挂牌上市，已经违约并且无法实际股权投资目的，为此冷立昌作为原告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顾进跃、王巧琴追索股权投资款。冷立昌向顾进跃、王巧琴追索股权投资款时用何案由并不能直接否定丰之银公司在先的投资行为，否定基础法律关系。5.彭名燕与冷立昌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表明，彭名燕明确知晓并认可丰之银公司投资威勒公司股权的事实。因此，双方签署的《股权委托投资协议书》已经履行，根据协议的约定，在丰之银公司、冷立昌追索投资款事宜未终结之前，彭名燕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对威勒公司的投资系冷立昌的个人行为，并据此认定丰之银公司没有履行协议，没有完成对目标公司的投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彭名燕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丰之银公司、冷立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冷立昌诉王巧琴、顾进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顾进跃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粤03民再41号民事裁定，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4330号民事调解书并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彭名燕和丰之银公司签订《股权委托投资协议书》，委托丰之银公司向威勒公司投资100万元购买相关股权，根据威勒公司商业登记记载，该公司并没有将彭名燕登记为股东或者向彭名燕出具股权证明。证据显示丰之银公司全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冷立昌与威勒公司大股东顾进跃、王巧琴签订了《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相关股份暂由顾进跃代持，冷立昌也先后向顾进跃、王巧琴或指定人员转款合计1900万元。上述行为虽然不能排除冷立昌作为丰之银公司全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履行公司与彭名燕合同约定的受托义务职务行为的可能，但是根据丰之银公司、冷立昌与顾进跃、王巧琴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虽记载的受让方为丰之银公司、冷立昌，但仅有冷立昌签名且协议明确约定“当乙方定义丰之银公司或冷立昌发生混淆时，以冷立昌作为乙方”，这种模棱两可的意思表示，无论投资是否成功均极易埋下纠纷的隐患，而且在发生“混淆”时明确约定为冷立昌个人为投资者，违反了彭名燕和丰之银公司签订的《股权委托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无证据证明得到了彭名燕的同意或追认。综上所述，即使冷立昌和顾进跃、王巧琴之间的纠纷包含本案彭名燕委托的投资款100万元，在投资失败的情况下，虽然冷立昌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王巧琴、顾进跃一案，因顾进跃申请再审，被本院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其性质待定。但是一审认为该案处理结果，不影响彭名燕主张丰之银公司退还投资款100万元，本院予以认同。丰之银公司、冷立昌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深圳丰之银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冷立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