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新沂市市府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818371166705。负责人：潘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昆，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必洪，男，194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敏，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成军，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继康，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和平路59号文远大楼501-5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782710217P。负责人：胡家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维华，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新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必洪、吕成军、马继康、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徐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新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新沂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罗必洪、吕成军、马继康负担。事实和理由：本起事故中肇事车辆驾驶员吕成军无从业资格证，依据保险条款，人保财险新沂公司对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免赔，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新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罗必洪辩称，人保财险新沂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人保财险新沂公司仅提交了投保单、保险条款和网络查询单等证据，不能证明其免赔的抗辩主张。马继康作为投保人，否认投保单上签名的真实性，并称没有看到过保险条款，人保财险新沂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已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后果向马继康进行了解释说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人保财险新沂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新沂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安财险徐州公司述称，肇事车辆仅在华安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华安财险徐州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服从一审判决。吕成军、马继康二审中未作答辩。罗必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必洪因交通事故损失330666.62元，由华安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人保财险新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吕成军、马继康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吕成军、马继康、华安财险徐州公司、人保财险新沂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6时16分许，吕成军驾驶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行驶至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长天路交叉路口地方时，与行经该路口的罗必洪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罗必洪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罗必洪负事故主要责任，吕成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吕成军驾驶的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马继康，该车在华安财险徐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新沂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华安财险徐州公司支付了10000元，马继康支付罗必洪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双方无异议的赔偿项目，予以确认。对罗必洪诉请的医疗费中的外购用药费用，因罗必洪未提交相应医嘱，故对外购用药费用应予扣除。对罗必洪诉请的交通费，其虽未提交交通费用票据，但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必然花费交通费，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1000元。对罗必洪诉请的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其护理期为60天，该期间应包括住院期间，其诉请标准过高，予以调整。对罗必洪诉请的误工费，事故发生时罗必洪虽已超过七十周岁，但其已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从事木工，有一定的零星收入，但未能提交确实的收入数额，故结合实际情况，酌定罗必洪的误工损失10000元。至于罗必洪诉请的残疾赔偿金，酌定赔偿罗必洪一定的误工损失，是基于其在事故发生前有一定的非农收入。罗必洪虽提交了存款证明，但并非收入证明，且从存款证明上看，2009年至2018年其存款为76424元，平均每年仅为7642元，不能证明罗必洪在事故发生前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结合事故发生前罗必洪居住于海宁市，该区域属于农村，罗必洪也未提交失土或主要消费在城镇的证据，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罗必洪诉请的鉴定费，因该费用属于其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确认伤残情况而支出的取证费用，列入赔偿范围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华安财险徐州公司、人保财险新沂公司提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经对罗必洪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进行审核，数额未超过交强险限额10000元，故非医保用药费用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且人保财险新沂公司仅对免责事项进行了罗列，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对免责事项的概念、内容及相应的后果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和解释，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双方举证和陈述，本起事故罗必洪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2584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5元（15元/天×39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交通费1000元（酌定）、护理费8640元（144元/天×60天）、误工费10000元（酌定，2000元/月×5个月）、残疾赔偿金48051.52元（27302元/年×8年×22%）、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197925.54元。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吕成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罗必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由此产生的损害，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吕成军与马继康系雇佣关系，相应责任应由马继康承担。罗必洪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身心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和罗必洪的伤残等级，确认罗必洪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400元。吕成军驾驶的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Ｃ×××××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华安财险徐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华安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罗必洪损失。罗必洪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华安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84091.52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72091.52元、财产限额2000元）。华安财险徐州公司已支付10000元，故华安财险徐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赔偿74091.52元。其余损失118234.02元，根据吕成军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由吕成军赔偿40%，计47293.61元。因吕成军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新沂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人保财险新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47293.61元。因马继康已支付罗必洪34000元，该款应从人保财险新沂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马继康已支付的款项，由其与人保财险新沂公司自行结算。对马继康、华安财险徐州公司、人保财险新沂公司提出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对罗必洪诉请中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财险徐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必洪74091.52元；二、人保财险新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必洪13293.61元；三、驳回罗必洪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4元，减半收取计1027元，由罗必洪负担616元，由马继康负担41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新沂公司能否以肇事车辆驾驶员吕成军在事发时未持有从业资格证为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赔偿。本案中涉及的从业资格证实际上是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评价，获取车辆驾驶证与是否已获取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并无关联。本案中吕成军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涉案车辆，其为合法驾驶人，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人保财险新沂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条款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于赔偿。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前述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证书的笼统概括描述，未明确“许可证书”及“其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保险合同的其他条款以及投保人声明中，亦未体现前述条款中的“证书”系明确指代或包含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因条款指向内容不明，人保财险新沂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已通过其他方式明确告知投保人具体证书类目，视为保险人未有效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人保财险新沂公司援引免责条款提出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财险新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珊珉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