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29刑初7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马雄，男，1996年12月15日生，布依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长顺县人，住贵州省长顺县。2019年5月27日，因涉嫌强奸罪被长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长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顺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邱光宇，贵州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长顺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马雄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同年9月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萍、检察官助理杨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马雄及其指定辩护人邱光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6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罗马雄跟朋友陈某到杨某2家玩，饭后陈某帮杨某2到田里去拉犁田机，杨某2的女儿杨某1一个人在房间里玩手机，罗马雄看到杨某2家中无人后，产生与杨某1发生性关系想法。被告人罗马雄到房间内对杨某1抱、亲、摸，在抱、亲、摸的过程中遭到杨某1的极力反抗，由于杨某1先天身体残疾无力反抗，罗马雄将杨某1按倒在地上对其实施强奸。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杨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罗马雄趁被害人身患残疾一人在家之机，采用暴力、威胁手段，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罗马雄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罗马雄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强奸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生殖器并未插入被害人生殖器，对其犯罪行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接到被害人家属电话后回到现场，明知有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生殖器并未插入被害人生殖器，且鉴定意见未检测出被告人的精斑，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其行为属于未遂，故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某1系肢体二级残疾人。2019年5月26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罗马雄酒后跟随其亲戚陈某到长顺县长寨街道雷坝村下院组杨某2家做客，饭后陈某与杨某2离开到田地里取犁田机，罗马雄留在杨某2家中，其看到杨某2的女儿杨某1独自在家中，遂产生强奸杨某1的想法。后罗马雄对杨某1实施摸胸部、亲嘴巴等行为，强行脱下杨某1的裤子，准备对其实施强奸，但因杨某1反抗及罗马雄自己身体原因，罗马雄在其生殖器尚未插入杨某1生殖器前射精，便穿上裤子逃离现场。陈某、杨某2取到犁田机回到家中，看到杨某1在哭，询问后陈某打电话把罗马雄喊回杨某2家中，罗马雄向杨某2及杨某1的母亲李某承认错误，请求原谅，但未说明其实施的具体行为，李某随即拨打电话报警。2019年5月26日19时36分许，长顺县公安局接到李某报案电话后赶到现场，在杨某2家中将被告人罗马雄抓获归案，罗马雄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意图强奸杨某1，后因杨某1反抗及其身体原因未能得逞后逃离现场的过程，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上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5月26日19时36分，被害人杨某1的母亲李某拨打电话报警，次日，长顺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电话后赶到被害人家中，将被告人当场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强奸被害人的犯罪事实。3、户籍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本案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4、残疾人证。证明被害人杨某1系肢体二级残疾人。5、长顺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明2019年5月26日晚23时30分许，长顺县人民医院对被害人进行妇科检查：外阴发育正常，呈已婚未产式。阴道口皮肤黏膜充血明显，正中见一细小破溃，约0.1cm，见少许渗血。6、社会危险性分析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社会危险性分析认为罗马雄存在实施新的犯罪的可能，其犯罪意识存在随意性。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杨某1的父亲，杨某1患有先天小儿麻痹症，手脚不方便，反应比较迟钝，肢体二级残疾，平时生活不能完全自理。2019年5月26日下午4点左右，被告人罗马雄跟着杨某2的朋友陈某到杨某2家做客，当时杨某1在家里，饭后陈某与杨某2到田里拉犁田机，罗马雄留在杨某2家中。在陈某与其拉犁田机回来的路上，罗马雄打电话告之已经回家了，待其回到家中，看到女儿杨某1在哭，询问后杨某1告诉其，刚来的那个哥哥欺负她，脱她的衣服、裤子，杨某2便让陈某打电话叫罗马雄回来，期间杨某2的老婆李某打电话得知此事回到家中。待罗马雄骑摩托车回到杨某2家后说他错了，请求原谅，但具体其没有详细问罗马雄是怎么做的。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杨某1的母亲，杨某1小时候因发高烧引起脑膜炎，现在大脑有时不正常。2019年5月26日下午3点左右，其与老公杨某2在犁田，杨某2接到女儿的电话后去接一个摆塘的老板。当天下午5点左右，李某看到杨某2还没有回来，便打电话给女儿，女儿告诉李某，一个男子把她的衣服脱光，并抱她亲她的嘴，那个男子还说了一句“拐了，今天要着了”，李某听到后马上赶回家中，看到女儿的站在家门口的围墙那里哭，杨某2和一个中年男子也站在家门口，中年男子说那个男子是他大嫂的兄弟。那名男子在被电话催促回到杨某2家后，李某生气地打了他三嘴巴，被质问后那名男子回答说喝酒喝多做错了，但当时因为人多没有仔细问他是如何强奸女儿的，然后其就打电话报了警。同时证明李某问女儿杨某1被害到没有（即被强奸没有），女儿说害到的，女儿还说那名男子把她的衣服脱光，又把他自己的衣服脱光后，就把女儿推倒在地下。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罗马雄系其大嫂罗转地的弟弟，2019年5月26日中午12时左右，罗马雄和陈某在一起吃饭喝酒后到陈某认识的一个叔叔家玩，当天下午3点钟左右，陈某和这个叔叔出门去要犁田机，罗马雄坐在门口的摩托车上没有一同去。待陈某和这个叔叔取回犁田机到门口时看到叔叔的女儿在路边哭，叔叔问了女儿后，告诉陈某，是罗马雄欺负了他的女儿，陈某便打电话让罗马雄回来，罗马雄回到叔叔家后，承认自己做错了事，请求叔叔和叔娘的原谅，但具体没有说做错了什么，叔叔的侄儿报了警。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26日下午其爸爸（即杨某2）接到两个客人到家里做客，客人和杨某2吃完饭以后，其中一个年龄大的男子便和杨某2去田里拉犁田机，年龄小的那个男子没有去，杨某2等走远后，年龄小的这个男子走进房间，看到杨某1在玩手机与其搭讪后把她按在地上摸她的胸部和窝尿的地方（即阴道）、亲她的嘴，因为杨某1手脚有残疾动不了无法反抗只能一直哭，这个男子把杨某1的衣服脱光、裤子脱到大腿处，接着就脱自己的裤子面对面的用身体压在杨某1的身上，用他的小麻雀（即生殖器）插进杨某1的阴道，身体不停地动，动了几分钟后罗马雄用两只手撑在地上站起来穿好裤子骑摩托车跑了，在整个过程中杨某1没有用屁股对着罗马雄过。杨某1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阴道流出白色的东西，穿好衣服、裤子走出到家门在围墙旁哭，杨某2和年龄大的男子回来以后，杨某1告诉杨某2被刚才来的那个男子欺负了，杨某2便让年龄大的男子把刚才那个男子喊回来，期间杨某1的妈妈（即李某）回到家中，待欺负杨某1的男子回来以后，杨某2和李某就骂这个男子，李某还打了他几耳光，那个男子说他做错了。同时证明杨某1从来没有与其他男子发生过这样的事（即发生性关系）。四、被告人罗马雄的供述与辩解（共四次）。第一次和第三次、第四次供述证明2019年5月26日下午16时许，罗马雄与陈某酒后到陈某的朋友家玩，饭后陈某和这个朋友去田里面拉犁田机，罗马雄坐在门口的摩托车上等，看到家中只有一个小姑娘在家，就产生强奸这个小姑娘的想法，于是进入小姑娘的房间，借故问其号码，从背后摸小姑娘的胸部，然后把她仰面放倒在地上动手脱小姑娘的牛仔裤，再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把小姑娘拉起来跪着，从后面用手抱着她的腰，用自己的阴茎从后面准备插入小姑娘的阴道，但因小姑娘一直左右动，阴茎都只碰到她的屁股，没有插入小姑娘的阴道内，就射精在她的左边屁股上了。事后罗马雄把小姑娘抱起来，没有拿东西擦精液直接把她的裤子拉上来，看到小姑娘在哭，罗马雄心慌便骑摩托车离开了。后来陈某打电话给罗马雄，其便回到小姑娘家里，小姑娘的妈妈打了罗马雄两耳光，小姑娘的爸爸拿木棒打了他背上，罗马雄向对方认错，说是因喝酒多了才做这种事情。同时证明在强奸的时候，小姑娘一直在反抗，扳动挣扎，但因身体行动不便，所以才没有挣脱，后来还哭了。第二次供述证明2019年5月26日下午4点过，罗马雄和陈某到摆塘社区杨家寨一户人家，饭后陈某与这家人的男主人去田里拉犁田机，罗马雄看到只有小女孩一个人在家，就产生和她发生性关系的想法，遂主动与小女孩说话，说话过程中动手抱、亲、摸，后强行将小女孩按倒在地上，把她的衣服、裤子脱下，先面对面的用身体压着她，用其阴茎插入小女孩的阴道内，准备从后面插入阴道时就射精了。罗马雄看到小女孩有一只手和一只脚跟正常人的不一样，行动不便，说话也不是很清楚，在整个过程中一直在挣扎、反抗，但因身体有残疾，所以没有挣脱。五、（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9］90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经贵州省长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委托，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标记有“杨某1左手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杨某1右手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1，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杨某1所留；标记有“罗马雄左手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罗马雄右手指甲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罗马雄阴茎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罗马雄龟头拭子”字样的棉签上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罗马雄，支持上述生物检材为罗马雄所留；标记有“杨某1所穿T恤”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可疑斑迹处、“杨某1所穿内裤”字样的实物提取的裆部可疑斑迹处、“杨某1所穿外裤”字样的实物提取的可疑斑迹处、“杨某1阴道拭子”字样的棉签上未检出人精斑且未检出人类DNA分型；标记有“堂屋通往洗衣房房门把手擦拭物一”字样的棉签上、“堂屋通往洗衣房房门把手擦拭物二”字样的棉签上、“杨某1所穿文胸”字样的实物提取的表面未检出人类DNA分型。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5月26日20时许，长顺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对现场进行拍摄照片并制作笔录，现场提取痕迹及相关物证。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提出被害人的供述及被告人的第二次供述与鉴定意见存在矛盾，另对于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因无相关检材的提取笔录，程序存在瑕疵，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对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进行审查，结合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认定上述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罗马雄酒后欲强行和被害人杨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长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根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被害人的陈述，结合法庭科学DNA鉴定结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强奸既遂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对系残疾人的被害人实施犯罪行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在接到电话后返回作案现场，在明知他人已报警的情况下留在现场等待，配合公安机关的抓捕，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实行程度、造成损害的大小、犯罪未得逞的原因等情况及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第、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马雄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兴益审 判 员  杨富娜人民陪审员  田汝雄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行健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