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10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雷,男，汉族，1964年4月8日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代理人熊云飞，北京顶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大厦南街**。法定代表人赵海燕，区长。委托代理人马林，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自辉，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王雷因诉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行初2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解放区政府）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解政复驳字〔2018〕1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1999年9月8日，王褚乡士林村村委会和申请人王雷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将坐落在焦武路（西）焦枝铁路南的建筑队、废品站的房屋出租给申请人王雷使用，合同期限为一九九九年十月一日至二○一四年九月三十日，合同期满后未再签署续租协议。2018年5月23日，士林村村委会向申请人王雷下达通知，《房地产租赁合同》已经届满，村委会决定按合同约定收回相关土地及房产，限申请人在2018年5月24日至5月26日将租赁区域内所有资产予以清除完毕并撤离现场，逾期将视为放弃所有权，村委会将自行处理。2018年6月21日，士林村委会对上述房屋实施了拆除。解放区政府认为：该案件中，申请人所申请的复议应属其与士林村委会之间的合同纠纷，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因此，对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驳回复议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王雷不服该决定，诉至法院，一审请求：1、撤销解放区政府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的“解政复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2、判令解放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3、由解放区政府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9年9月8日，士林村委会和王雷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内容主要包括：甲方（士林村委会）将坐落在解放区焦武路（西）焦枝铁路南的建筑队、废品站的房屋出租给乙方（王雷）使用；租赁期限自一九九九年十月一日至二○一四年九月三十日止；上述房屋承租给乙方使用时，其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由乙方使用；房地产租赁期内，甲方同意乙方建临街门面房两层及工业用房，如需对房屋进行改造装修或增扩设备时，应征得甲方同意，费用由乙方自理；乙方将在合同终止时或租赁届满时把房地产完好无损交给甲方。如需继续承租上述房地产，应提前六个月与甲方协商，双方另签订合同；若在承租期内遇到国家规划征用此房地产，乙方所投固定资产及其他损失，甲方可以协助向征用方索要赔偿交乙方。租赁合同期满后士林村委会未与王雷签订续租协议。2018年5月23日，士林村委会向王雷出具《通知》一份，该通知明确：王雷，你与我村于一九九九年九月八日就我村焦武路（西）焦枝铁路南的建筑队、废品站的房屋及土地事宜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一九九九年十月一日至二○—四年九月三十日。现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我村决定按合同约定收回相关土地及房产，现通知你如下：请你在叁日内（2018年5月24日--5月26日）将你在该租赁区域内的所有资产予以清除完毕并撤离现场，逾期我村将视为你放弃所有权，我村有权自行处理，由此造成的损失和法律后果由你自行承担。2018年6月21日，涉案房屋被拆除。2018年6月29日，王雷向解放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王褚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6月21日强行拆除申请人所有位于“王褚街道办事处士林村临街一片门面房屋（面积952.35平米）”的行政行为违法。同日，解放区政府收到王雷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7月2日，解放区政府依法受理，并于2019年7月3日向王褚街道办事处发出解政复答字〔2018〕6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7月10日，王褚街道办事处作出《行政复议的答复书》，并提交了上述士林村委会与王雷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2018年5月23日士林村委会的《通知》以及2018年7月10日士林村委会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王雷与我村于一九九九年九月八日就我村焦武路（西）焦枝铁路南的建筑队、废品站的房屋及土地事宜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一九九九年十月一日至二○一四年九月三十日。合同期满后一直未再签署协议，今年年初我村多次口头通知王雷合同到期，士林村委会要收回该处土地，其拒不执行。2018年5月23日士林村委会向其下达了书面通知要求其在2018年5月24日--5月26日将其在该租赁区域内的所有资产予以清除完毕并撤离现场，逾期将视为其放弃所有权，我村有权自行处理，由此造成的损失和法律后果由王雷自行承担。但其收到通知后仍然拒不执行，士林村委会为保证村集体利益不受损失，于2018年6月21日对上述房屋实施了拆除。2018年8月28日，解放区政府以本案情况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决定延长行政复议决定期限，并将解政复延字〔2018〕3号《延长行政复议决定期限通知书》送达王雷。2018年9月27日，解放区政府作出解政复驳字〔2018〕1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2018年9月29日，王雷收到该决定书。2018年10月10日，王雷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认为，案件审理的关键是王雷的申请事项是否符合行政复议规定的复议范围。王雷以王褚街道办事处和士林村委会未出示任何合法征收手续，向其送达书面《通知》，并在之后强行拆除了属于其本人所有的位于“王褚街道办事处士林村临街一片门面房屋（面积952.35平米）”为由，向解放区政府申请复议，要求确认王褚街道办事处强行拆除行政行为违法。结合解放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2018年5月23日，向王雷出具《通知》的系士林村委会而非王褚街道办事处，王雷认为该《通知》系王褚街道办事处和士林村委会向其送达没有依据。王雷称其曾与士林村委会达成口头协议，在其将房屋翻建后所有权即归其所有。但士林村委会与王雷于1999年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中约定，甲方（士林村委会）同意乙方（王雷）建临街门面房两层及工业用房．．．．．．；乙方（王雷）将在合同终止时或租赁届满时把房地产完好无损交给甲方（士林村委会），士林村委会亦认为应当按照合同收回土地及房屋，而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不属于案件审查范围。王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照片13张及光碟3份，以此证明王褚街道办事处为主实施了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根据士林村委会的《通知》内容可知，士林村委会认为其与王雷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已经到期，决定按合同约定收回相关土地及房产，要求王雷将租赁区域内的所有资产予以清除完毕、撤离现场；且士林村委会在其作出的《情况说明》中认可其为保证村集体利益不受损失，组织实施了房屋拆除行为。王雷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拆除行为系王褚街道办事处实施的强行拆除行政行为。因此，解放区政府《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王雷所申请的复议属其与士林村委会之间的合同纠纷并驳回王雷的复议申请于法有据。一审判决:驳回王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雷负担。王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错误认定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王雷提交的照片13张及光碟3份的证据足以证明是王褚街道办事处组织、指挥了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其次，一审以士林村委会的《通知》内容和其作出的《情况说明》来证明王褚街道办事处未实施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反了行政诉讼法证据采信规则。再者，一审的判案逻辑错误，案涉房屋被强拆时的权属状况是本案必须查清的案件事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自翻修建成之日就属上诉人所有。最后，一审判决依据错误的事实，导致适用法律也出现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解放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褚街道办事处是否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对此，士林村委会主张因与王雷存在房地产租赁争议，强制拆除行为系其所为。但是，从王雷提供录像资料、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确定，王褚街道办事处的相关人员到达了拆除现场，有关的执法车辆及执法人员亦在现场守候，如果仅仅是士林村委会与王雷之间的民事争议，不应当出现如此局面，加之王褚街道办事处确实在该区域内组织“太原至焦作铁路”的实施工作，该街道办事处与该区域其他居民亦存在签订补偿协议的事实，故正常情况下认定王褚街道办事处实施了涉案的强制拆除行为，更具有证据优势。解放区政府以没有证据证明王褚街道办事处实施了涉案的拆除行为，并驳回王雷的复议申请，应予纠正。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8行初25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解政复驳字[2018]1号驳回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松审判员 马 磊审判员 马传贤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晓宇书记员孟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