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1行终4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大道**。法定代表人李青，局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冉新国，女，汉族，1949年9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一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星桥街道凤天大道**法定代表人常斌，区长。委托代理人王永刚，男，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肖舒，男，该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沙区规自局）因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9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2日，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审批同意沙坪坝区井口镇南溪村檬梓堡社在册107户165人农转非。2009年10月20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渝府地〔2009〕908号《关于沙坪坝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有关事宜的通知》，同意将沙坪坝区井口镇南溪村檬梓堡社等集体农用地95.9670公顷连同集体未利用地5.0674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51.7056公顷。2009年11月11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简称沙区政府）作出《征地公告》，该《征地公告》内容为征收井口镇南溪村檬梓堡社等集体土地的有关事项。2010年2月4日，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简称原沙区国土局）作出《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2010年2月26日，沙区政府批复同意原沙区国土局制订的《补偿安置方案》。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简称沙区征地办）对冉新国的建构筑物进行了清理，并制作清理登记表，冉新国签名予以确认。2018年3月19日，沙区征地办作出《关于征地拆迁财产核实告知书》，载明：冉新国户各类房屋补偿面积为1164.206平方米、补偿金额243147.06元，构附着物1386元，合计244533.06元。同日，沙区征地办作出《拆迁安置方案的说明》，载明：冉新国户有农转非人员4人（冉新国及女周某某、女周某甲、儿周某乙），城镇人员2人（冉新国之夫李某某、女婿张某某）。已完成人员安置。根据《补偿安置方案》，该户可采取住房安置的农转非人员为4人，城镇人员2人，住房安置方式可采取货币安置定向购房、货币安置、统建优惠购房三种方式；该户提出：1.要求对房屋新增面积进行丈量；2.要求对设备进行评估等诉求，因我办与镇、村多次与该户联系却联系不上，导致无法进行丈量和评估。请该户对照《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渝府令〔1999〕55号令）、渝府发〔2008〕45号文件、《沙坪坝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和上述的说明，符合规定的，我们将予以支持，超出规定的，不予支持。2018年6月22日，沙区征地办作出《征地拆迁财产补偿领款及房屋安置通知书》，载明：冉新国户应得房屋补偿金额为243147.06元，个人构附着物及生活附属设施补偿金额为1386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44533.06元，已存入井口农商行专户中，可凭有效身份证件和房屋验收单到银行领取；于2018年6月29日前到征地办完善其他相关征地补偿手续，并可按规定选购安置房。2018年6月22日，沙区征地办作出《限期交地通知书》，限冉新国于2018年7月2日前拆除房屋，交出土地。2018年7月2日，原沙区国土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告知书》，告知冉新国拟作出责令其限期拆除房屋的行政决定，并告知冉新国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2018年7月23日，原沙区国土局依申请召开听证会。2018年7月30日，原沙区国土局作出沙国土〔行政决定〕（2018）10号《关于责令冉新国交出土地的决定书》（简称《交地决定》），载明：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2009〕908号文批准，征收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南溪村檬梓堡经济合作社全部集体土地。冉新国原系该合作社农业人员，因渝府地〔2007〕1250号批复依法实施了农转非，并予以人员安置。冉新国现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南溪村檬梓堡经济合作社拥有房屋一处。产权人：冉新国持有《重庆市沙坪坝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结果》记载：房屋坐落：沙坪坝区井口镇南溪村檬梓堡社；所有权人：冉新国；权证号：01813；建筑面积：219平方米。经现场丈量，冉新国房屋占地面积948.33平方米，建筑面积1164.206平方米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在征收土地范围内，须实施拆迁补偿安置，拆除房屋，交出土地。2018年3月21日，沙区征地办向冉新国户送达《关于征地拆迁财产核实告知书》和《关于冉新国户拆迁安置方案的说明》。2018年6月25日，沙区征地办又向冉新国户送达《征地拆迁财产补偿领款通知书》和《限期交地通知书》。从征地拆迁工作正式实施起，拆迁方以入户、约谈等方式与被拆迁方冉新国就征地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进行了法规、政策解析、逐一补偿明细、安置方案说明等多次洽谈、协商。冉新国仍然坚持超出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重庆市人民政府颁布执行的现行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标准及经沙坪坝区人民政府《沙坪坝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沙府发〔2010〕65号），原沙区国土局公告的《沙坪坝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公告》的过高要求，拒绝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且未按沙区政府《关于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征收土地的公告》期限，履行其拆除房屋，交出土地的义务。2018年7月4日，原沙区国土局向冉新国送达《责令交出土地告知书》，依法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冉新国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听证申请，原沙土国土局于2018年7月23日举行了征地拆迁听证会。听证会意见：符合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予以支持，不符合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不予以支持，维护法律权利，履行法律义务。综上，冉新国其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实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限冉新国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其在井口镇南溪村檬梓堡经济合作社拥有房屋一处。冉新国持有《重庆市沙坪坝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结果》记载：房屋坐落：沙坪坝区井口镇南溪村檬梓堡社；所有权人：冉新国；权证号：01813；建筑面积：219平方米。经现场实际丈量清理冉新国房屋有占地面积948.33平方米，建筑面积1164.206平方米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交出所占用的948.33平方米土地。2018年11月12日，沙区政府作出沙府行复〔2018〕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简称《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原决定。一审法院另查明，重庆市沙坪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月组建成立，原沙区国土局的行政职责由重庆市沙坪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继续行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原沙区国土局具有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理的职权。重庆农商行沙坪坝支行井口分理处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表明征地拆迁款赔付专户尚有余额，无证据证明就冉新国户享有的征地补偿款予以提存，故视为征地费用未足额到位。此外，对于冉新国户的安置房源，沙区征地办2018年6月22日出具《说明》载明：1.新升南苑二期2.建立广场二期3.金悦锦城4.腰子堡。一审法院当庭向沙区规自局核实时，该局又称“安置房源有三处”，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是否留有余房、是否具备居住条件”的相关证据，故不能认定征地补偿安置程序已经实施完毕。综上，原沙区国土局作出《交地决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沙区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9月19日受理、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被申请人，经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程序合法。但是，因原沙区国土局《交地决定》主要证据不足，沙区政府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维持原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并予以撤销。需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落实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制度的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相关案件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的，在发出开庭通知的同时发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通知书》，行政机关收到该通知书后相关负责人必须出庭。”本案中，本院依法向被告沙区规自局发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通知书》，但其收到该通知书后相关负责人并未出庭，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此予以指正。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沙区政府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沙府行复〔2018〕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撤销沙区规自局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沙国土〔行政决定〕（2018）10号《关于责令冉新国交出土地的决定书》。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沙区规自局、沙区政府负担。上诉人沙区规自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第一，征地实施机构依法向冉新国送达了相关文书。第二，冉新国户征地安置补偿费用足额到位。第三，冉新国户住房安置已经补偿到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冉新国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冉新国在二审中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第一，上诉人的征地行为是违法的。第二，上诉人拆迁补偿费用没有存入银行，不能叫补偿费用足额到位。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房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沙区规自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1.《责令交出土地告知书》（沙国土〔责令交地告知〕（2018）11号）及送达回证；2.冉新国提交的听证申请；3.《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征地拆迁听证会笔录》及附件、现场照片及听证会纪要；5.《关于责令冉新国交出土地的决定书》（沙国土〔行政决定〕（2018）10号）及送达回证；6.《关于沙坪坝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有关事宜的通知》（渝府地〔2009〕908号）；7.《沙坪坝区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城市规划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的征收的公告》；8.《关于征收井口镇南溪村汤家院社、檬梓堡社、郭家岚垭社全部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9.两公告照片及证明；10.《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实施的请示》（沙国土资源文〔2010〕24号）；11.《关于沙坪坝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沙府发〔2010〕65号）；12.原告户房屋所在位置图；13.征地动员大会现场照片；14.《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呈报审批沙坪坝区实施城市规划征用南溪村檬梓堡社土地后165名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的函》（沙国土资源发〔2009〕144号）；15.《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南溪村檬梓堡经济合作社征地农转非审批表》；16.《沙坪坝区井口镇南溪村檬梓堡经济合作社农转非花名册》；17.《檬梓堡社农转非安置费发放表（参保后）》；18.冉新国户户籍资料；19.《重庆市沙坪坝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结果》、《乡镇房地产登记卡》；20.《村民建筑物补偿清理登记表》、《冉新国户建（构）筑物换算表》；21.冉新国拆迁补偿明细表；22.《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关于冉新国户拆迁安置方案的说明》、《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关于征地拆迁财产核实告知书》、送达回执及送达照片；23.《关于住房安置方案的说明》；24.《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征地拆迁财产补偿领款及房屋安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5.南溪村檬梓堡社集体资产补偿相关费用支付凭据及《集体财产补偿协议》；26.证明安置补偿费用足额到位的情况说明；27.2013.3.28、2013.4.9、2017.8.24、2018.3.26谈话笔录；28.《证明》；29.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限期交地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0.争议土地房屋现状照片；31.《沙坪坝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沙坪坝区征地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的通知》（沙府发〔2009〕6号）。一审被告沙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信封；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4.行政复议决定书（沙府行复〔2018〕51号）、送达回证。被上诉人冉新国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依据：1.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撤销《关于责令周绍伟交出土地的决定》的决定；2.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行初256号行政判决书；3.赵某和许某某、李某甲案行政案例（无书面证据是网上可以下载的）；4.《重庆市沙坪坝区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申请公开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南溪村檬梓堡组办理施工许可证相关信息的回复》（沙建函〔2018〕240号）；5.对私客户账户信息。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冉新国举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确认。沙区规自局举示的第1-23、25-28、30-31项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内容客观真实，收集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确认。沙区规自局举示的证据24、29中送达回证上“受送达人拒绝理由”填为“不在家”，庭审中沙区规自局称系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贴送达，而冉新国予以否认，故不能证明沙区规自局向冉新国依法送达《征地拆迁财产补偿领款及房屋安置通知书》《限期交地通知书》，对该两项证据依法不予确认。虽庭审中冉新国对责令交出土地告知、听证通知、交地决定的送达亦提出异议但又认可其参加听证会、依法申请了复议，故对沙区政府举示的证据1、3、5予以认可。沙区规自局举示的证据26不能证明将冉新国户的征地补偿款存于冉新国专户，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对冉新国的补偿安置已到位，对该项证据不予确认。沙区规自局举示的证据27无参加人员签名，且冉新国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依法不予确认。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责令交出土地告知书》、《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由此，行政机关征地程序履行完毕，征地费用足额到位，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并发放了相关费用的，应当认定征地补偿安置已经实施完毕；若征地补偿安置对象无正当理由拒绝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或领取相关费用的，行政机关应当将针对征地补偿安置对象家庭或个人的补偿标准或补偿方案以书面形式逐一通知到征地补偿安置对象，完成征地补偿安置的实施工作。当行政机关征地补偿安置已经实施完毕，并已向征地补偿安置对象送达限期交地告知书，征地补偿安置对象在规定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搬迁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情形，行政职权机关则可以做出责令交地决定。本案中，上诉人应证明其“完成征地补偿安置的实施工作”。但在“征地程序履行完毕”方面，上诉人沙区规自局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安置房的具体情况；而“征地费用足额到位”本应针对各个征地补偿安置对象，上诉人沙区规自局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达到上述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责令交出土地告知书》主要证据不足、案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并予以撤销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英审 判 员  夏 嘉审 判 员  景 象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健康书 记 员  汪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