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3刑初133号公诉机关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欧阳继明，男，汉族,1967年1月18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德宏州财政局局长，曾履任梁河县财政局局长、副县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住芒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德宏州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9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德宏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德宏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宏州看守所。辩护人周臻杰，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发佳，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芒市人民检察院以芒检公诉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继明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金周、检察官助理张晓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继明及其辩护人周臻杰、张发佳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依法报请上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6年，被告人欧阳继明利用职务便利，为保山市鹏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段某承建梁河县财政局办公楼项目提供帮助和支持。事后，被告人欧阳继明收受段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2.2011年，被告人欧阳继明收受梁河金华硫矿经营部总经理濮某1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40，000元。事后，被告人欧阳继明利用职务便利，为濮某1办理梁河县采选厂磨刀河尾矿坝环保项目审批等方面提供帮助和支持。3.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欧阳继明收受梁河县新世纪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吕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和象牙3根（其中2根经鉴定经济价值为人民币500，000元，1根未见实物待查证），后被告人欧阳继明利用职务便利，为吕某办理梁河县新世纪摩托城的项目开发等方面提供帮助和支持。4.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欧阳继明利用职务便利，为梁河县民悦石艺加工厂负责人王某承建梁河县龙窝大道人行道硬化工程项目推进拨付资金等方面提供帮助和支持，收受王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阳继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阳继明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欧阳继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周臻杰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主动退赃；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小，除收受段某的50，000元为其在承建财政局办公楼时打过招呼，其余三项受贿事实均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为他人谋取了利益；3.被告人收受的2支象牙价值参照当时购买价格进行估算更符合刑法有利于被告人和客观公平的原则；4.被告人的量刑应当综合自首、受贿金额、犯罪行为发生的背景、被告人一贯表现、悔罪程度等情节予以考量。本案发生在十八大以前，被告人工作表现突出，在押期间积极改造，配合管教排除监区和监室的隐患，真诚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并当庭提交了奖状及证书复印件9份,证实被告人在以往工作中作出突出贡献。辩护人张发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濮某1确实拿了240，000元为被告人垫付购车款和其他开支，但之后被告人向濮某1出具了借条,且被告人曾某妻子提出过还款事宜，这说明被告人的主观认识就是借款，不足以认定两个人的行为属于行贿受贿，故该款不应纳入被告人的受贿金额予以认定。2.从犯罪动机和手段来看，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从被告人的行为后果看，没有造成工程质量等问题。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的自首对破案及定案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自首情节的从轻、减轻幅度应相对较大。4.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2019年1月6日，被告人主动将同监室人员体内排出的海洛因14.54克交给管教，被告人的行为确实有效配合管教排除了监区和监室隐患，应认定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犯罪后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在量刑上应充分予以考虑。综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1年，被告人欧阳继明在担任梁河县财政局局长、梁河县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6年，被告人欧阳继明利用职务便利，为保山市鹏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段某承建梁河县财政局办公楼项目提供帮助和支持。事后，被告人欧阳继明收受段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2.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欧阳继明收受梁河县新世纪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吕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和象牙2根，经鉴定2根象牙的经济价值为人民币500，000元。后被告人欧阳继明利用职务便利，为吕某办理梁河县新世纪摩托城的项目开发等方面提供帮助和支持。3.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欧阳继明利用职务便利，为梁河县民悦石艺加工厂负责人王某承建梁河县龙窝大道人行道硬化工程项目推进拨付资金等方面提供帮助和支持，收受王某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4.2011年，被告人欧阳继明收受梁河金华硫矿经营部总经理濮某1送予的现金人民币240，000元。事后，被告人欧阳继明利用职务便利，为濮某1办理梁河县采选厂磨刀河尾矿坝环保项目审批等方面提供帮助和支持。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照片，证实两根涉案象牙的外观形态。2.关于欧阳继明有关问题线索的交办函、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通知书，证实案件线索来源系云南省纪委交德宏州监察委员会办理及立案调查情况。3.由德宏州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芒市公安局锦华派出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欧阳继明的主体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4.由梁河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梁河县组织部及梁河县政府办公室回执、梁河县委文件、梁河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被告人欧阳继明于2008年1月25日当选为梁河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协助县长工作，先后分管梁河县交通、建设和环境保护、国土资源、民政等部门工作。5.由德宏州监察委员会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德宏州委组织部回执、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学历证明等相关文件材料，证实被告人欧阳继明系公务员，先后任梁河县财政局局长、梁河县副县长、德宏州人大常委会财政经济委员会主任、德宏州财政局局长等行政职务。6.由中国民主建国会德宏州支部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欧阳继明于2014年11月加入中国民主建国会，于2017年6月当选为中国民主建国会云南省委第九届委员会委员。7.德宏州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欧阳继明人大代表职务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5日经梁河县第十八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二次会议依法对欧阳继明人大代表职务予以罢免。8.由德宏州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给予欧阳继明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证实2018年11月19日，决定给予欧阳继明开除公职处分，涉嫌犯罪问题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对涉案款人民币555，000元及扣押的2根象牙，待司法机关判决后依法予以收缴。9.由梁河县监察委员会向梁河县环保局调取的梁河县证人濮某1新建尾矿的环保审批手续文件材料、梁河县光坪锡矿提供锡矿销售合同复印件；向梁河县财政局调取的梁河县财政局办公大楼建筑合同及竣工结算相关文件材料复印件；向梁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调取的关于王某承接龙窝大道人行道硬化工程的合同等相关材料复印件；向梁河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吕某申请土地使用的合作协议等相关材料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欧阳继明2005年至2013年任梁河县财政局局长、副县长职务期间，证人段某、王某、吕某、濮某1在进行建筑工程、征地、推进拨付资金、环保项目审批等方面与被告人欧阳继明所任职务存在相关联的情况。10.由德宏州监察委员会向德宏州交警支队调取的云Ｎ×××**车辆信息复印件，证实号牌为云Ｎ×××**大众小型汽车，所有人为被告人妻子张某2，登记时间为2011年12月6日，价税合计人民币264，800元。11.由德宏州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德宏州监察委员会依法对人民币555，000元、疑似象牙2根进行扣押的情况。12.由梁河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回执、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妻子张某2于2011年12月27日，在云南省梁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入股人民币600，000元，至2017年10月6日，股金转让支取人民币674，856元，以及被告人欧阳继明持有的梁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卡的账目明细情况。13.由德宏州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欧阳继明部分讯问笔录因涉及其他问题暂不随案移送的情况。（2）欧阳继明及其家属将违纪资金、涉案财物上交德宏州监察委员会的情况，共上交了人民币555，000元及象牙2根,其中225，000元为违纪资金，依法收缴国库，其余330，000元人民币及扣押的2根象牙属于犯罪涉案财物，暂由德宏州监察委员会保管。（3）涉案象牙辨认时同步录像设备出现故障，未保存音像资料；对其中一根涉案象牙及其他涉案人员的处理情况。14.由德宏州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欧阳继明是否存在自首、立功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关于首次询问欧阳继明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欧阳继明在省纪委监委工作人员依法进行首次询问过程中，主动交代了组织没有掌握的欧阳继明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及无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事实的情况。15.调取证据通知书、在押人员羁押期间表现综合鉴定表、毒品收缴专用收据、谈话笔录，证实2019年1月6日，同监室涉嫌体内藏毒在押人员王某排出毒品海洛因可疑物3坨，被告人欧阳继明主动与同监室人员杨某某商议后将毒品清洗、保管并由杨某某交给管教，经称量净重14.54克，有效配合管教及时排除监区和监室隐患。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DR诊断报告单，称量、取样笔录，证实王某涉嫌运输毒品罪一案的立案情况及民警将王某送看守所收押前，经医院检查出具报告其体内无异物。17.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9日，调查人员将欧阳继明带到德宏州××教育管理处，同日依法采取留置措施的情况。1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左右，其所在公司到梁河县竞标梁河县财政局大楼主体建筑工程，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欧阳继明，后其公司中标该工程，其拿了人民币50，000元给被告人欧阳继明的事实与经过。1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想征一块地扩大摩托车经营场所，得知其租赁铺面的房东系梁河县副县长欧阳继明后，送给被告人欧阳继明人民币20，000元及象牙3根，希望被告人欧阳继明帮忙协调加快所征地的进度。2018年11月12日德宏州森林公安向其出示的编号为1号及2号象牙是其送给被告人欧阳继明的象牙。20.证人濮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金华硫金矿经营部总经理，希望在生意过程中能够得到被告人欧阳继明的帮助，其于2011年陪被告人欧阳继明到昆明买车并分两次送给欧阳继明人民币240，000元，过了一段时间欧阳继明补写了一张借条给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也没有讲过利息，因该款系其送给被告人欧阳继明，其没有向欧阳继明要过，欧阳继明也没有归还过。后其在办理梁河县采选厂磨刀河尾矿坝环保项目审批手续上请被告人欧阳继明帮其打招呼，方便办理相关手续。2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与当时任梁河县副县长的欧阳继明搞好关系及在其承建梁河县龙窝大道人行道硬化工程项目能得到被告人欧阳继明的帮忙，在2010年至2011年间，其分两次送给被告人欧阳继明人民币20，000元。2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叫被告人欧阳继明送给其一根象牙经过，2018年10月22日其主动将象牙上交到德宏州纪委监察委。2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2、13日，被告人欧阳继明打电话给其称以前向濮某4过钱并与其商量还钱事宜，之后其凑了240，000元转账给濮某1的儿子濮某2，知道该款出具过欠条。在其家中见过象牙，其中一根送其妹妹张某1，其他的就不知道了。24.证人濮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3日上午，被告人欧阳继明打电话给其称要偿还之前向其父亲濮某4的一笔钱，下午欧阳继明就将240，000元人民币转入其卡内。2018年10月14日，欧阳继明又打电话叫其将该款转回去，其于当天下午通过网上银行将该款转给欧阳继明。25.证人濮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因光坪锡矿场的磨刀河尾矿库出现安全隐患，当时相关部门要求该矿停止全部采矿等相关活动，需要重新建一个尾矿库，后将该厂卖给濮某1，并以梁河县光坪锡矿厂的名义下发了文件。26.被告人欧阳继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担任梁河县财政局局长和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段某、吕某、濮某1、王某人民币330，000元及象牙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及经过。27.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欧阳继明对编号为1号、2号象牙进行辨认后确认是吕某送给其的象牙；证人吕某在德宏州看守所对编号为1号、2号象牙进行辨认后确认是自己购买后送给被告人欧阳继明的象牙。28.由德宏州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委托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德宏州森林公安局出具的鉴定聘请书、云南省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1号、2号检材（2375.84克）来源于亚洲象，系I级保护野生动物，经济价值为500,000元。该鉴定已告知被告人欧阳继明。29.视听资料，证实办案部门取证程序合法。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周臻杰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继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欧阳继明的受贿行为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欧阳继明在省纪委监委工作人员依法进行首次询问过程中，主动交代了组织没有掌握其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欧阳继明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已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张发佳提出被告人构成立功及收受濮某1人民币240，000元系借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其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结合被告人欧阳继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欧阳继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开始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欧阳继明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丽菊审判员  段丽红审判员  申 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利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