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22刑初159号公诉机关通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皮新平。指定辩护人杨涛，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隽检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皮新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皮新平及其辩护人杨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皮新平在担任通城县隽水镇白沙社区九组组长期间，在未经国土部门审批和办理用地手续的情况下，通过协议和组民签字的方式将该组集体所有的土地非法转让给胡某、黄某、余某等人，转让面积共计23033.76平方米，收取土地转让费共计223万元。所收土地转让费已分配给本组村民。2018年9月3日，被告人皮新平退还付明豪土地款9万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皮新平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所有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皮新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皮新平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皮新平转让土地的行为经村民小组集体签字同意，是为了村民谋得共同利益，所得收益已平分给本组村民，自己无额外收益。2.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犯意不强。卖给胡某的22亩土地是时任白沙社区的书记要求边征地边申报用地项目的方式进行操作，该宗土地现状未被破坏，白沙社区九组曾组织资金退还收取的胡某土地款，后因政府已将该地纳入政府收储土地范围，政府决定暂不退还，届时可抵扣征地款，该笔征地款可不视为非法所得。故被告人皮新平从违法所得和面积来看，并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应在三年以下量刑。3.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认罚，退还了9万元土地款，涉案土地多数现状与性质并未破坏，望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皮新平在担任通城县隽水镇白沙社区九组组长期间，在未经国土部门审批和办理用地手续的情况下，通过协议和组民签字的方式约定将该组集体所有的土地转让给胡某22亩，收取土地转让费165万元、转让给黄某4亩，收取土地转让费28万元、转让给余某3亩，收取土地转让费21万元，后因黄某实际占地面积多于协议面积，便由付某向白沙九组交纳了9万元购买超出面积。白沙九组共计收取土地转让费223万元。所收土地转让费已分配给本组村民。经通城县原国土资源局土地勘查规划队测量，胡某占地面积23.55亩、黄某占地面积7.01亩、余某占地面积3.99亩，共计面积34.55亩。另查明，白沙社区九组转让给胡某的土地现状未发生改变，已作为居住用地被通城县人民政府纳入政府土地收储范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线索交办函、谈话笔录、询问笔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8年6月25日，通城县纪委监委将白沙社区九组皮新平涉嫌土地违法问题线索交办给通城县国土局进行监督检查；2018年7月24日，通城县国土局立案调查后发现皮新平的行为构成犯罪，遂将案件移送给通城县公安局进行立案调查。2.调取证据清单、会计凭证、白沙九组补偿表及分配表，证实：2018年8月17日，通城县公安局调取了隽水镇白沙社区的会计凭证资料。白沙社区九组2013年8月15日收取黄某28万元、2014年4月15日收取余某21万元、2013年10月10日收取胡某169.4万元（其中青苗林木补偿款4.4万元）、2013年12月10日收取付某9万元，共计227.4万元。所收土地款均分配给了村民。3.隽水镇白沙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通城县康复中心胡某在白沙社区九组征地22亩。该项目未得到批准，土地没有使用，一直由当地村民在耕种。4.征用土地协议书、出售宅基地协议书、宅基地出售协议书，证实：白沙社区九组皮新平等村民分别与胡某、余四海、塘湖镇大埚村村民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胡某向白沙社区九组征地22亩用于投资建设经营性休闲农庄，土地补偿款165万元，青苗补偿4.4万元，合计金额169.40万元；余某购买土地3亩，金额21万元；塘湖镇大埚村村民购买土地4亩，金额28万元。5.地块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黄某、胡某、余某购买土地的现况。6.勘测报告，证实：经原通城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勘测规划队测绘，胡某占地面积为23.55亩，其中基本农田面积为9.55亩，其他地类面积为14亩；黄某占地面积7.01亩，土地性质均为其他地类；余某占地面积为3.99亩，土地性质均为其他地类。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皮新平系口头传唤到案。8.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皮新平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情况。9.征地协议书、通城县人民政府请示、湖北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通城县城东新区项目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征地红线图，证实：白沙社区九组转让给胡某的土地现状未发生改变，已作为居住用地被通城县人民政府纳入政府土地收储范围，已收取的土地转让费由通城县人民政府协调，用于折抵征地补偿款。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王某找到皮新平及九组的组代表，帮余某到九组叶家山购买土地，余某以21万元买了3亩土地。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黄某与皮新平联系，以黄某为代表的塘湖镇大埚村、雷吼村村民在白沙社区九组以2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4亩土地，后超出协议面积部分，由付某向九组又交了9万元钱。1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黄某等人以2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白沙社区九组4亩土地，后超出面积的土地，付某补交了9万元土地款。1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皮新平从2013年至今一直担任白沙九组组长，期间卖土地情况：1、胡某购土地22亩，土地款165万元。2、黄某购买土地4亩，土地款37万元。3、余某购土地3亩，土地款21万元。土地款已平均分配给该组村民。卖给胡某的土地是白沙社区书记廖成瑞介绍同意的。1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胡某到九组购买22亩土地是当时白沙社区书记廖成瑞介绍的。组里卖土地都是通过组里各户同意的。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我与白沙社区九组代表签订了协议，购买了22亩地用于种菜，支付土地款165万元，青苗林地补偿款4.4万元。我在购买的土地上请人种了2年西瓜，后荒废。2018年恢复原状退回九组，但至今没收到应该退回我的土地款。16.被告人皮新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皮新平及其辩护人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白沙社区九组以牟利为目的，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22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皮新平是村民小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对该组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应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对其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辩称胡某的购地款不应认定为被告人皮新平的非法所得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皮新平将本组土地转让给胡某时，该宗地的使用权及用途就发生了改变，其违法的事实已成既遂，至于后期该宗地被胡某使用后又恢复了原状，并已被作为居住用地被通城县人民政府纳入政府土地收储范围的行为，只能作为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皮新平身为白沙社区九组组长，对组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需经相关部门审批的法律程序明知或应当明知，其未经土地主管部门审批并办理相关手续，擅自将该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的相关规定，其行为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是否经村委领导及组民同意等情况并不影响对被告人皮新平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认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皮新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涉案的土地多数未被破坏，且获取的土地转让费已平均分配给了本组村民，并非被告人皮新平获利，对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皮新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二、追缴违法所得二百二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红霞人民陪审员  卢伟坦人民陪审员  吴琦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孔文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