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镇新民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2733961036D。法定代表人：石化军，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帅，男，1974年5月5日出生，苗族，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职工，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绍文，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元松,男,1936年4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桂英,女,1973年6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维连,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川东南地质工程勘察设计院，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表人：王丙龙。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五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五福镇长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20091485971。法定代表人：肖光付，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智，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酉阳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酉阳县规资局）因与被诉人满元松、满桂英、满维连（以下简称满元松等三人）、重庆川东南地质工程勘察设计院（以下简称重庆川东南设计院）、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五福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福镇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渝0242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酉阳县规资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满元松等三人对酉阳县规资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次交通事故属于意外事故，没有直接的侵权人。一审认为酉阳县规资局作为《施工合同》的业主应当承担管理瑕疵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满元松等三人、重庆川东南设计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五福镇政府述称，政府已经垫付了35000元，按照一审判决的数额已足额支付。满元松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酉阳县规资局、重庆川东南设计院及五福镇政府赔偿因粟菊英死亡导致的以下损失：死亡赔偿金202208元、救护车费2000元、医药费20033.25元、丧葬费36636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744元，扣除35000元，共计319621.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上午9时30分许，满元松之妻、满维连、满桂英之母粟菊英（1954年6月2日出生，系视力（盲）、残疾等级壹级的残疾人，其法定监护人为其配偶满元松）在赶集回家路上，路过锅巴塘路段时，被该处悬崖掉落一块约三斤重左右的石头打在其头顶受伤，并被亲属用120救护车送往酉阳县人民医院救治，次日死亡，花去救护车费700元、医药费20033.25元，共计20733.25元。事发后，五福镇政府垫付35000元用于死者粟菊英医药费、丧葬费。另查明，事发地段位于酉阳县五福镇境内，锅巴塘危岩问题经五福镇政府向上一级主管部门汇报，于2017年5月5日，酉阳县规资局（原酉阳县国土局）与重庆川东南设计院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重庆市酉阳县五福乡锅巴塘危岩应急抢险治理工程，工程地点为酉阳县五福乡锅巴塘，工程价款725387.00元，合同工期40天，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6月15日。事发至今，双方未就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责任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本案死者粟菊英系视力（盲）、残疾等级壹级的残疾人，其应由其法定监护人的监护下出行，本案中，粟菊英独自一人外出，无法定监护人的看管，因其视力残疾无法看清周边环境，无法准确判断危险因素，认为其自担50%的责任为宜。五福镇政府作为案发地的管理方在案发地出现险情时及时向上一级主管部门汇报险情，事后酉阳县规资局与重庆川东南设计院签订关于重庆市酉阳县五福乡锅巴塘危岩应急抢险治理工程的《施工合同》，但上述事实不足以成为五福镇政府、酉阳县规资局不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不能以此推卸民事赔偿责任。《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为40天，即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6月15日，距离事发当日一年多的时间未能验收竣工，五福镇政府作为案发地的管理方、酉阳县规资局作为《施工合同》发包方，应各自承担管理瑕疵责任。五福镇政府、酉阳县规资局各自承担10%民事赔偿责任为宜。重庆川东南设计院作为《施工合同》施工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排除案发地危岩险情，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一审支持满元松等三人以下损失：1.医药费20733.25元；2.丧葬费36636元；3.死亡赔偿金202208元；4.因死者粟菊英无法定被抚养人，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损失共计259577.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酉阳县规资局支付满元松等三人经济损失25957.73元、重庆川东南设计院支付满元松等三人经济损失77873.1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五福镇政府支付满元松等三人经济损失25957.73元，在其垫付款项中予以扣除。二、驳回满元松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8元减半收取999元，由满元松、满桂英、满维连承担600元，由重庆川东南设计院承担249元、酉阳县规资局承担100元、五福镇政府承担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酉阳县规资局应否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以及责任大小。针对该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事故地段属于村通往乡镇的道路小地名锅巴塘处，事故地段有危岩问题需要整治，经五福镇政府向上一级主管部门汇报，酉阳县规资局将锅巴塘危岩应急抢险治理工程发包给了重庆川东南设计院。事故地段系危岩需要应急抢险治理是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在明知有事故地段经常有滚石的情况下，按照普通人的认知能预见到有较大可能被滚石砸到导致伤亡，因此本次事故不能认定为以外事故。酉阳县规资局上诉关于属于意外事故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酉阳县规资局与重庆川东南设计院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事故地段有危岩问题需要应急抢险治理，在明知事故地段存在滚石较大风险的情况下，应及时采取措施减少事故的发生。但《施工合同》签订后，重庆川东南设计院在开工至今二年的时间，竟然未施工完毕提交竣工验收。酉阳县规资局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对合同的履行情况不管不问，在重庆川东南设计院未按照合同履约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措施履行职责，显然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到受害人本人、重庆川东南设计院及五福镇政府均有一定过错，酌情认定酉阳县规资局承担事故10%的责任，系在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围内作出，并无不当。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一审判决主文将满元松等三人因粟菊英死亡导致的损失定性为经济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对损失定性错误不影响判决结果的履行，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酉阳县规资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