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2民再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进军（谢某），住银川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亚华（李某1），住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谢某因与被申请人李某1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宁02民终232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宁民申7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谢某,被申请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谢某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谢某系经营美发用品批发的个体商户。2017年，李某1得知谢某有转行的打算，便与谢某的妻子董芳商谈店面转让事宜。经协商，店面转让费用为28万元，在2017年12月6日签订转让协议时，李某1提出她是银行职员不能经营，让谢某与其姐李某2签订转让协议，并称其姐是农民，不想让李某2知道转让费为28万元的事实，与谢某口头约定先由李某1付8万元，再让李某2付15万元，并写5万元的欠条一张。双方虽签订书面协议约定转让费为20万元，但实际双方约定的转让费是28万元。故李某1亲自签字转账8万元是履行其法律义务的行为，谢某不构成不当得利。被申请人李某1答辩称，1.谢某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2018）宁02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中明确写明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为20万元，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本案认定的事实，谢某认为双方约定的转让款为28万元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应当以20万元认定本案的转让价款；2.双方在协商的过程中，约定李某1转款的8万元，有5万元是转让款，3万元为预付货款，协议签订后谢某认为3万元货款不够，双方协商8万元全部变为了货款，在此情况下，李某2才书写了5万元的欠条。3.本案发生后谢某又起诉李某2支付货款，法院也进行了判决。综上，谢某对已付的8万元既不认可是货款也不认可是转让款，其已经丧失了取得该8万元的法定事由，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李某1一审向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谢某向李某1返还8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3760元，合计83760元；2.谢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谢某曾以买卖合同纠纷将案外人李某2（李某1的姐姐）起诉至大武口区人民法院，要求案外人李某2支付剩余店面转让款50000元，后经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8）宁0202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谢某要求案外人李某2支付转让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谢某不服，上诉至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经（2018）宁02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8）宁0202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改判案外人李某2支付谢某转让费50000元，且该判决中认定事实部分确认“2017年12月6日，谢某与李某2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谢某将位于大武口区朝阳东街兴绿叶美发用品批发总汇经营权，包括店面内的货物、装饰及其设备等以价款200000元转让给李某2。在签订店面转让协议的当天，李某2通过银行转账向谢某支付转让款150000元后，向谢某出具下欠转让款50000元的一张欠条。另查明，2017年12月6日，在李某2向谢某转账150000元前，李某2妹妹李某1向谢某转账支付80000元。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谢某抗辩李某1转账的80000元款项系兴绿叶美发用品批发总汇的店面转让款，但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店面转让款为200000元，且该判决书亦确认该80000元款项中并不包含店面转让款，由此可知，谢某丧失了收取该80000元款项的合法根据，李某1基于此要求谢某返还8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谢某收取及占有该80000元款项并无主观恶意，现李某1主张返还也是因谢某事后丧失了取得该款项的合法根据，如再由谢某承担利息损失有失公平，故李某1要求谢某支付利息损失37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谢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李某1款项80000元；二、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4元，减半收取计947元，保全费520元，由李某1负担66元，由谢某负担1401元。谢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1承担。事实及理由：双方口头约定转让款共计280000元，（2018）宁02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书写明李某2（李某1的姐姐）在一审时陈述签订协议和书写欠条时已支付谢某150000元，签订协议后从李某1处借款80000元支付给谢某，后又出具尚欠50000元转让款欠条，一审认为谢某丧失收取80000元款项的依据是错误的。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谢某上诉称，李某1和谢某之间曾口头约定兴绿叶美发用品批发总汇的店面转让款为280000元。涉案款项80000元为案外人李某2从李某1处借款，由李某1先支付给谢某，之后李某2与谢某再签订了标的为200000元的转让款的协议。针对该上诉主张谢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1亦不认可，谢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谢某丧失收取该80000元款项的合法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谢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谢某负担。本院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某1支付给谢某的8万元是否属于店面转让款、谢某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本案一、二审以及谢某与李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查明的事实，李某2与谢某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款20万元，包括店面内的货物、装饰及其它设备以及店面的经营权；李某1转账8万元是在李某2转账15万元之前，在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谢某与李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李某1作为李某2的代理人，其称“李某2的妹妹李某1向谢某支付的8万元包含了5万元转让款和3万元货款”，按照常理，如果转让款是20万元，李某1已经支付了5万元转让款，李某2在其之后应该再支付15万元即可，而李某2在支付15万元后，当天又为谢某出具了5万元的欠条，对此李某2和李某1均未作出合理解释，相反，该事实却可以印证谢某陈述的双方口头约定的转让款为28万元的事实，李某1当庭辩解称已生效的（2018）宁02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为20万元，但实际上协议签订之前李某1还向谢某转款8万元，故本案认定转让款为28万元与以上生效判决认定的转让款为20万元并不矛盾，李某1支付谢某的8万元应当认定为店面转让款，李某1关于谢某构成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谢某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9）宁02民终232号民事判决以及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7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均由被申请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衍泉审 判 员 马少英审 判 员 彭德才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 媛书 记 员 高 帆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