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曰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县紫荆苑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陶曰长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县紫荆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荆苑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1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曰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陶曰长的一审诉请，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紫荆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人已通过多种合法方式向紫荆苑公司搜昂达了《股东查账申请书》。2.案涉荆龙大市场项目系紫荆苑公司自建项目，其项目部为公司下属单位，人员、资金、设备均由紫荆苑公司提供。荆龙市场管理办公室一直由紫荆苑公司管理和提供服务，受益归属公司所有，会计账簿亦保存在紫荆苑公司。故本人有权对上述两部门行使股东知情权。3.本人持有紫荆苑公司20%，一审对此认定有误。4.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对股东行使知情权进行过次数限制，且紫荆苑公司并未进入清算程序，股东会决定公司进行清算的前提是股东先行使知情权。紫荆苑公司从未将相关会计账簿交给清算组，本人作为清算组成员无法行使股东知情权。即使公司进入清算程序，股东知情权也是得到法律保护的。紫荆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陶曰长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陶曰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紫荆苑公司立即向陶曰长提供公司自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状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等供申请人查阅、复制。2.紫荆苑公司立即向陶曰长提供自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公司及公司下设的荆龙大市场项目部和荆龙市场管理办公室的全部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它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申请人查阅。3.紫荆苑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2月2日，陶曰长与安徽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苏学楷共同设立了紫荆苑公司，陶曰长占公司18%股份，并出任公司监事。2018年3月7日，紫荆苑公司召开了荆龙市场项目清算、公司注销股东会议，该公司的三股东即陶曰长、苏学楷、黄志强均参加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2018年3月22日，紫荆苑公司成立清算小组，成员分别为杨伟、殷良宏、黄志强、苏学楷、陶曰长。2018年3月25日紫荆苑公司作出清算注销的决定。2018年5月11日发布紫荆苑公司清算公告并于同日在《芜湖日报》上登报公示。一审另查明，2018年3月11日应陶曰长和苏学楷的要求，紫荆苑公司安排陶曰长及股东苏学楷查阅了该公司历年的财务报表、会计账簿、原始收入凭证等材料。一审再查明，2008年3月20日芜湖县人民政府第9号《关于荆龙市场有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专题会议纪要：会议决定新荆龙市场所有收入一律入县财政设立的荆龙市场专户，由县财政局负责监督管理。2007年11月1日荆龙市场管理办公室出具说明，证明芜湖县荆龙市场管理办公室是县政府设置的临时机构，主管局为芜湖县商务局。2012年5月29日由芜湖县商务局主持对荆龙市场管理权移交芜湖金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签署了会议纪要。2015年5月26日在芜湖县政府80608会议室达成了《关于芜湖县荆龙市场附属资产移交情况的“5.29会议纪要”第二次协调意见备忘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陶曰长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前置条件；二、陶曰长行使知情权的范围和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陶曰长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前置条件。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陶曰长虽提供证据证明其起诉之前已于2018年9月25日向紫荆苑公司提起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书面请求且说明目的，并通过邮政快递、微信、上门送达等方式送达。但是，陶曰长送达申请的方式存在瑕疵，没有证据证明陶曰长直接将书面申请直接送达紫荆苑公司。此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前置程序存在瑕疵。同时，陶曰长也曾于2018年3月11日对紫荆苑公司公司的相关账簿、会计报表等材料进行过查阅。且紫荆苑公司公司现已经进入清算程序，陶曰长本人也是清算组成员还有机会通过参加清算掌握公司债权债务与资产情况，纵观全案证据材料及综合各种情况分析，该院认为，陶曰长要求完整提供公司自成立至今所有的会计账簿供陶曰长或陶曰长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与审核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陶曰长行使知情权的范围和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公司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纪要、董事会异议决议、监事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然而，陶曰长诉讼请求紫荆苑公司立即向其提供自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公司及公司下设的荆龙大市场项目部和荆龙市场管理办公室的全部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它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申请人查阅。通过庭审及紫荆苑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来看，陶曰长要求查阅的荆龙大市场项目部和荆龙市场管理办公室的全部会计账簿，因上述两单位现并不属于紫荆苑公司的下属单位。陶曰长的上述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陶曰长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紫荆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陶曰长向本院提交了工作会议记录、收据、摊位租金报告、银行转款凭证、支出证明单、领条、工资花名册、收据、房屋租赁协议等三组证据，紫荆苑公司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紫荆苑公司章程及其验资报告显示安徽建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陶曰长、苏学楷三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72%、18%、10%。陶曰长二审中提交的工作会议纪要显示费用报销比例按章程规定比例为黄志强、陶曰长、苏学楷分别为70%股份额35000元、20%股份额10000元、10%股份额5000元。2011年4月14日，安徽新平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平泰事务所）在另案诉讼过程中，接受本院委托对案涉荆龙大市场项目的开发利润进行了审计鉴定。该鉴定报告显示案涉荆龙大市场项目于2005年9月经批准开发，于2009年1月经竣工验收。此后，新平泰事务所陆续对紫荆苑公司截至2012年8月31日的各项税费、紫荆苑公司成立时至2013年6月30日和截至2017年11月30日的案涉荆龙大市场项目分别进行了专项审计。紫荆苑公司从2005年成立至今，未设立董事会、监事会，仅开发有荆龙大市场项目。二审中，就陶曰长提出的第一项诉请，紫荆苑公司向其提交了股东会会议记录11份、经国家税务总局芜湖县税务局盖章的从公司成立时起至2018年底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216张。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陶曰长一审提出的第一项诉请，紫荆苑公司在二审中已经向其履行完毕，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陶曰长向紫荆苑公司申请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程序有无瑕疵；2.陶曰长就案涉荆龙大市场项目部和市场管理办公室行使股东知情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陶曰长就紫荆苑公司的全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行使股东知情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程序问题。为行使股东知情权，陶曰长作为紫荆苑公司的股东已通过邮寄、微信、上门送达等多种方式向紫荆苑公司表达了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请求，并于2018年3月11日对相关财务资料进行了查阅。由此可见，紫荆苑公司已充分知晓了陶曰长的相关请求，一审认定陶曰长申请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程序存有瑕疵，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对此予以更正。二、关于对案涉荆龙大市场项目部和市场管理办公室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请求。案涉荆龙大市场项目部系紫荆苑公司唯一开发的项目，在该建设工程项目中，紫荆苑公司为建设单位，上述项目部系由施工单位芜湖聚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设立。陶曰长虽主张该项目由紫荆苑公司自建，但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加以证实。荆龙市场管理办公室系芜湖县人民政府设置的临时性机构，陶曰长虽主张其人员、场地等与紫荆苑公司具有关联性，但该关联性无法证明紫荆苑公司对政府部门设立的临时机构具有允许查阅其账簿的权利，故一审对此认定准确。陶曰长作为紫荆苑公司的股东，其要求对上述项目部和市场管理办公室行使股东知情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对紫荆苑公司行使股东知情权。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紫荆苑公司股东会已作出决议并于2018年3月22日成立由陶曰长组成的五人清算小组，结合陶曰长的诉请内容来看，其要求查阅公司存续期间所有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该项请求实际等同于清算过程中的审核、查账等清算内容，故陶曰长作为清算组成员应通过清算小组在清算过程中实现其上述请求，而非通过股东知情权诉讼另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规定，紫荆苑公司在清算过程中如存在故意拖延清算、违法清算等情况的，公司股东有权提起司法清算。故陶曰长就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述清算小组成立前，陶曰长、苏学楷已于2018年3月11日就紫荆苑公司的财务资料行使了股东知情权，故陶曰长上诉主张公司进入清算程序的前提条件尚未实现，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陶曰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略有瑕疵，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陶曰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    阵审判员 汪    智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成明（兼）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公司应当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自行清算。有下列情形之一，债权人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解散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二）虽然成立清算组但故意拖延清算的；（三）违法清算可能严重损害债权人或者股东利益的。具有本条第二款所列情形，而债权人未提起清算申请，公司股东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