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1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刚，男，1983年5月26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雯杰，男，1984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瑾，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玉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文化东路。法定代表人：宋世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宏，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连云港市中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小盘村砖厂。法定代表人：王家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王刚因与被上诉人莫雯杰、第三人江苏玉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公司）、连云港市中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6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刚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王刚与中和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一审时中和公司也将与王刚发生业务的原始凭证提交给法庭，证实双方存在着真实的买卖关系，以此证明王刚拥有对中和公司债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中和公司将对莫雯杰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王刚具有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调取的海鲁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案件数量，是不真实的；3.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超出了王刚的诉求。被上诉人莫雯杰辩称：1.王刚提供的买卖关系的证据不是真实的，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依法不应采信，且王家聪与王刚系父子关系，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原审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并无不当；2.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海鲁公司（中和公司）的相关执行案件情况，更证实了该债权转让协议是为规避执行、损害债权人权益的目的，依法应确认为无效；3.任何一个民商事案件，法院首先审查相关合同协议的合法性是法庭的第一要务，不管案件当事人是否对合同协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法庭都有义务审查合同协议的效力性。因此，王刚认为原审法院超出了裁决范畴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4.假定王刚提供买卖黄沙的证据是真实的，那么王刚由于没有取得相关许可手续，涉嫌构成非法采矿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5.其他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观点。综上，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本案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玉龙公司述称，同意莫雯杰意见。补充：王刚在一审提供的砂石料材料，但是中和公司是混凝土公司，生产混凝土，其主要原料来源就是砂石料，所以王刚对中和公司供应砂石料，实际就是儿子给父亲提供材料，实际就是一家。一审时，王刚并未向法庭提供有效买卖关系应该缴纳的税务发票，其所谓的业务联系是虚假的，王刚应当提供税票，否则就是偷税。第三人中和公司述称，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玉龙公司的证词，我方不认可，法律未规定儿子和父亲不可以做生意，砂石料买卖从没有提供相关税票的惯例，王刚是二次加工，不需要开采证。王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莫雯杰支付货款699400及利息（自2015年8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6日，连云港市海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辉变更登记为王刚，柳太明系该公司的股东。2014年４月30日，海鲁公司变更登记为连云港市中和混凝土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刚变更登记为王家聪。王家聪与王刚系父子关系。海鲁公司在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作为被执行人尚有批量的案件未有执行完毕。2016年7月2日，中和公司作为甲方（转让人）与王刚作为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因欠乙方货款，现甲方自愿将其对莫雯杰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分别是2015年2月14日、2015年4月8日、2015年5月25日、2015年6月10日的债权共计1254400元，莫雯杰已给付555000元，尚有699400元未付，现将该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可按照本协议直接向莫雯杰主张债权，所得款项用于偿还甲方欠乙方的货款。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海鲁公司变更登记为中和公司后，中和公司对海鲁公司的债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中和公司将其对莫雯杰的债权转让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聪的儿子王刚，有规避执行、损害债权人权益之嫌。该转让协议无效。王刚的诉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2016年7月2日中和公司与王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驳回王刚要求莫雯杰支付货款699400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原告王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刚提交连云港市赣榆区法院传票11张（只是诉讼的部分传票）、结案通知书5份（执行的部分证明）。证明王刚与中和公司的债权转让是真实的，并不存在规避执行债务的行为。被上诉人莫雯杰质证认为：上诉人王刚举证的有部分不是新证据，对于新证据，上诉人王刚提交的基本都是2019年案件，双方债权转让协议发生在2016年，这3年期间，中和公司是否有变化或其他原因我方不得而知，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也不能以此证实本案买卖关系不是虚假的。第三人玉龙公司质证认为：一审法院调取了相关证据，已经证实了中和公司有逃避的嫌疑，上诉人王刚提供的证据，也印证了中和公司有批量逃避案件，其所出示的相关传票、结案通知，足以说明中和公司有很多案件都是当被告、做被执行人，逃避嫌疑非常巨大。我方认为上诉人王刚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中和公司质证认为：我司从未逃避过债权债务，都在积极解决，我司在法院被执行案件已解决大部分，足以说明我司没有逃避债务的意愿。本院认证意见：对中和公司提交的结案通知书和传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莫雯杰、第三人玉龙公司、中和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中和公司、海鲁公司在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未执结案件明细表两份及对应法律文书。上诉人王刚质证认为对该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上有几个案件已执行完结。被上诉人莫雯杰质证认为对法院依照职权调取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中和公司质证认为（2012）赣执字第2372号、（2016）苏0707民初6150号已经执行完毕，其他案件没有执行完毕。第三人玉龙公司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说明中和公司尚有大量未结案件。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和公司或海鲁公司在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2015）赣执字第00615号、（2013）赣执字第4760号、（2013）赣执字第3701号、（2009）赣执字第1014号、（2009）赣执字第0901号、（2016)苏0707执1126号、（2016)苏0707执1511号、（2016)苏0707执2494号、（2016)苏0707执3443号、（2016)苏0707执5733号、（2016)苏0707执733号、（2016)苏0707执734号、（2016)苏0707执735号、（2016)苏0707执736号、（2016)苏0707执737号、（2016)苏0707执738号、（2017)苏0707执4424号、（2017)苏0707执685号、（2019)苏0707执2976号案件尚未执行完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刚与中和公司签订的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王刚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是否超过了王刚的诉讼请求。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中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家聪与王刚系父子关系，且王刚亦系中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中和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有批量的案件尚未执行完毕情况下，又与王刚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应认定无效，王刚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具有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合同效力是法院应当依法主动审查和确认的范围。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涉嫌规避执行损害债权人利益并在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明确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无不当。王刚认为一审判决超过其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王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刘 扬审 判 员  袁 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仕玉发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