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2刑终32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大厦**。法定代表人刘经纶，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诉讼代理人路娟，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魏县，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系被害人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女，1962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魏县，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系被害人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1993年9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绛县，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系被害人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2013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魏县，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系被害人之女。法定代理人张某3，女，系张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2016年11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魏县，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系被害人之子。法定代理人张某3，女，系张某2之母。原审被告人曹太光，男，1970年7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兴城市，满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地辽宁省兴城市，暂住天津市津南区。2018年7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曹某1，男，1976年2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深泽县，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系肇事车辆所有人。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太光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姚某、张某3、张某1、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18）津0112刑初7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被告人曹太光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在抗诉、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听取了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24日21时许，被告人曹太光醉酒后无证驾驶其工友曹某1的冀Ａ×××**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天津市津南区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因其未打开前照灯、未及时发现路况，其车前部左侧与行人张某5身体相撞，造成张某5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法医鉴定，张某5符合较大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经群众报警，被告人曹太光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血液乙醇含量检验，被告人曹太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81.4ｍｇ／100ｍｌ。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被告人曹太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某5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被告人曹太光驾驶车辆系曹某1所有，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泰康保险处投保交强险和100万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某5被扶养人情况：其父张某4，出生于1965年5月25日，其母姚某，出生于1962年3月11日，二人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女张某1，出生于2013年9月20日，其子张某2，出生于2016年11月26日，系农业家庭户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于2018年7月24日经群众报警案发，被告人曹太光在现场等候归案。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曹太光的出生日期及住址情况。3.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4日晚，其和老乡张某5在租住地门口乘凉时，从前营村公路上由东向西驶来一辆白色的五菱牌汽车，速度非常快，直接撞上了张某5，张某5当场死亡，其赶紧报警了。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4日14时30分许，王某和曹太光先后到其家里，曹太光要工资并借点钱，曹太光拿到其给的1100元后就离开了，其听王某说他们是曹太光开着曹某1的车回来的，其就给曹某1打电话了，曹某1说曹太光在车里避雨，其不知道曹太光将车开走了，还说不要报警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4日，因为当天下雨干不了活，其与曹太光吃过饭后乘坐曹某1的车回北塘工地，到工地后曹某1下车去宿舍了，其和曹太光继续在车上避雨，一会儿曹太光走到驾驶室开车要走，其劝他不听，到小站后其下车了，后面的事其就不清楚了。6.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4日，因为下雨，曹某1就让其还有另外另个人一起乘坐他的车回工地宿舍了，到地方后其和曹某1回宿舍睡觉了，该两人还在车里避雨，等醒来后发现车没了，曹某1就一直联系那个人和工长，后来的事其就不清楚了。7.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4日，因下雨没有干活，其和焦某开车回工地宿舍，曹太光和王某乘车，到工地后，曹太光和王某继续在车上避雨，其将车熄火后下车，但忘记拔钥匙，就去宿舍睡觉了，过了会儿曹太光的工头给其打电话说车被曹太光开走了，其认为曹太光有事用完车就会送回来就没有打电话报警，也不知道曹太光没有驾驶资格。23时30分许，其接到交通队电话说其名下的冀Ａ×××**发生事故了，其就到交通队配合调查了。8.驾驶员信息查询、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及车辆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曹太光未取得驾驶机动车的资格，且冀Ａ×××**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曹某1。9.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明涉案的车辆被依法扣留的情况。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案交通事故中，被告人曹太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5不承担事故责任。11.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证明冀Ａ×××**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性能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中相关技术要求。12.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告人曹太光于2018年7月24日22时46分采取血样进行鉴定，曹太光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81.4ｍｇ／100ｍｌ；冀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左侧与行人张某5身体接触；张某5符合较大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1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14.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7月25日10时许，津港公路大队接到报警称在津南区发生交通事故，报警人车辆被不明车辆刮蹭，对方车辆驶离现场，经核实，其车辆停放位置、被撞车辆痕迹与曹太光驾驶车辆的行驶路线相符，报警人了解到曹太光车辆发生了死亡事故，因其车损轻微就提出撤案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其损失提供的证据如下：1.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出生证明，证明被扶养人身份情况。2.村委会证明，证明亲属处理张某5丧葬事宜的情况。3.保险单，证明事故车辆在泰康保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情况。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曹太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醉酒后在道路上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应依法保护，被告人曹太光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人曹太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予以确认。泰康保险提供的免责事项说明书、免责事项条款等系格式条款，其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向投保人做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泰康保险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且车辆所有人曹某1否认泰康保险对其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泰康保险应当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曹太光驾驶车辆所有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某1，且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泰康保险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泰康保险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人曹太光、曹某1承担。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评析如下：①死亡赔偿金，被害人张某5死亡时年龄为29周岁，其户籍为农民，应当以天津市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754元为基数标准，计算年限20年，死亡赔偿金应当为435080元；②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某1、张某2分别年满4周岁、1周岁，故张某1需要抚养14年、张某2需要抚养17年，考虑到抚养人数应为2人，应当以天津市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6386元为基数标准，张某1生活费应当为114702元（16386元＊14年／2），张某2生活费应当为139281元（16386元＊17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53983元；③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应为天津市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7284元为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应当为33642元；④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其主张5000元，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法律和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⑤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其主张5000元，酌情支持被害人父母、妻子3人，因为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3人工作收入情况，按照天津市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4898元为标准，误工期10天，应当为3690.25元；⑥处理丧葬事宜住宿费，其主张5000元，因未提供证据，酌情支持3000元；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2395.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太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姚某、张某3、张某1、张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2395.2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姚某、张某3、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附带民事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曹太光存在无证、醉酒驾驶机动的情形，属于免责条款，且其不是被保险人，亦没有得到被保险人曹某1的驾驶许可，原审判决认定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建议依法改判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和附带民事赔偿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并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附带民事赔偿事实以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曹太光醉酒后在道路上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曹太光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上诉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向投保人做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且车辆所有人曹某1否认上诉人针对免责条款对其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数额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齐建春审判员  梁 云审判员  周 翔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高卓见书记员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