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2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才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法定代表人：万文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观民，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婷，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涛，男，199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宇，安徽维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嘉，安徽维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万文宇，男，199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上诉人芜湖才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美公司）、宁涛因与原审被告万文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6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才美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宁涛向其支付违约金150万元，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宁涛应向其支付违约金20779401.6元，该公司起诉时已将违约金金额减至150万元，而原审法院又将违约金金额酌减为50万元，该金额远不足以弥补该公司的损失。宁涛突然离职的行为导致案涉频道无法在短时间内寻找到合适的分会会长，给该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且造成了该公司永久性地丧失了对频道80000的占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宁涛辩称，才美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宁涛的离职对频道80000并无实质性影响。万文宇述称，同意才美公司的上诉意见。宁涛上诉请求：改判宁涛不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宁涛与才美公司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而非合作关系。2、才美公司存在拖欠、克扣宁涛的工资收益，对宁涛垫付的频道80000高管的工资及对主播礼物扶持开销等计40万元不予报销等系在先违约行为，损害了宁涛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宁涛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才美公司辩称，宁涛与才美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宁涛上诉所称的欠付工资、垫付款等问题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万文宇述称，同才美公司的辩称意见。万文宇、才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宁涛向其支付违约金1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5日，万文宇（甲方）与宁涛（乙方）签订《多玩语音YY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频道ID80000由甲方独立出资购买，所有权归甲方；甲乙双方按收益比例出资，甲方先行垫付；纯收益按出资比例分配，为甲方63%，乙方10%；双方权利义务包括：1、公会日常事务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得在乙方表示不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干预，但发生重大变故时，为防止公会出现危机，甲方有权建议或直接干涉；2、公会双方所有投资、支出、管理、福利待遇等一切财务收支由甲乙双方共同商议拟定，一方不得单独私下决定，遇到此类问题时，甲乙双方只要有一方不同意，单方不得作出决定，否则损失由违约方一人承担；3、乙方不得出现内部连锁频道互挖、捣乱情况，若出现此类情况，应诚心及时跟进、主动妥善处理……；违约条款包括：1、公会成型，乙方在经营公会获益后，若中途离开甲方独立或间接独立，须向甲方赔偿上月公会总收益30倍的违约金；2、公会开始获利后，乙方如有特殊情况在甲方同意情况下离开公会，在终止合作后离开的半年内不允许出现个人私自直接或间接做频道的行为，也不得把合作频道的团队和资源往外引流，须向甲方赔偿上月公会总收益30倍的违约金。协议还对双方的职责义务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至8月，万文宇通过支付宝向宁涛转账144930元，2017年7月17日，万新民通过支付宝向宁涛转账48250元，2017年5月18日，曹含笑通过支付宝向宁涛转账66850元，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宁涛（卿本）微信收款42698元，以上共计302728元。宁涛于2017年10月离开ID80000,2018年1月时已在ID80016工作。ID80000的所有者为万文宇，该频道在2017年9月的收益为346323.36元，10月收益为340101.39元，11月收益为299054.8元，12月收益为289880.84元，2018年1月收益为195497.68元。2018年10月9日，因ID80000连续一个自然月以上未运营，被官方收回。才美公司于2016年1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万文宇。2018年7月8日，才美公司出具《确认函》认可ID80000系由万文宇取得，而万文宇的频道收益实际归才美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万文宇与宁涛签订合作协议时，才美公司处于设立过程中，万文宇作为才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愿将ID80000的收益归于才美公司，万文宇在诉状中也表示其的行为及诉讼利益均归于才美公司，因此万文宇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万文宇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对宁涛的该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才美公司、宁涛签订的《多玩语音YY合作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劳动合同应具备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等内容，而本案所涉合作协议不符合劳动合同的相关要件，属于平等主体间订立的合同，因此才美公司与宁涛之间非劳动合同关系。宁涛辩称合作协议系才美公司、万文宇采取欺诈手段订立，应予撤销，但宁涛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权之诉，对宁涛的该答辩意见，应不予采纳。关于宁涛是否违约，合作协议中约定宁涛不得擅自离开频道且在离开频道半年内不得个人直接或间接从事频道工作。宁涛在2017年10月突然离开频道80000，并在半年内又在频道80016工作，该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宁涛辩称才美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收益及报销垫付款，但未提供垫付款项的相关证据，才美公司向宁涛转账的记录截止至2017年8月，因此宁涛的离职不能证明系才美公司违约所致，宁涛应当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但是合作中约定的违约金（离开公会的上月公会总收益30倍）过高，约定高额违约金的目的是为了弥补因缔约者违约造成的高额利益损失，频道80000在宁涛离职后几月依然有收益，且收益也未出现明显下滑，说明宁涛的离职对频道80000的收益产生不是决定性的影响。频道80000在被告离职一年后即2018年10月被官方收回，才美公司认为是宁涛的离职导致频道被收回并不符合逻辑，同时宁涛从才美公司处获得的收益并没有才美公司诉称那么高，才美公司再要求宁涛承担高额违约金则于法无据。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宁涛的违约程度及才美公司后续收益等情况，酌定调整违约金为5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宁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才美公司违约金50万元；二、驳回万文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50元，由万文宇、才美公司负担6100元，宁涛负担30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多玩语音YY合作协议》的性质问题。该协议内容不具备劳动合同的构成要件，宁涛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才美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故对宁涛关于其与才美公司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宁涛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若承担，违约金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宁涛确系存在擅自离开频道80000，且在离开频道80000内半年内即从事频道工作的违约行为，故对宁涛关于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合同履行情况、宁涛违约程度及才美公司的后续收益等因素，酌情认定宁涛应向才美公司支付50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才美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宁涛离职后频道80000的收益出现急剧下滑现象，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宁涛的离职与频道80000被收回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才美公司提出的宁涛应向其支付150万元的违约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才美公司、宁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0元，由上诉人芜湖才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8300元，上诉人宁涛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