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25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正华，男，汉族，1961年2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植龙，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1765926841F，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高峰镇高峰场。法定代表人：牟向阳，男，汉族，1974年4月26日出生，校长，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向平，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正奎，男，汉族，1964年1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现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龙正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植龙、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平、被上诉人龙正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正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正华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证据不能证明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将树圈工程承包给了龙正华，龙正华虽然出具了结算单与领条，但不能证明龙正华承包了该工程，龙正华是为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义务帮工，龙正华也没有从中获得收益，一审认定龙正华为接受劳务的当事人错误。龙正华不应承担龙正奎的损失。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辩称，龙正华与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进行了核算，龙正华领取了维修承包款，龙正奎受伤后的工作是由龙正华指派其他的工人完成的，因此龙正华与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之间系承包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正奎辩称，我们做工的时候，吴宗胜来找龙正华，并没有说把这个工程包给龙正华。龙正华本身在场镇上有工程，然后龙正华跟我说去学校干活，到时报酬找学校要，我说我不认识校长，我就是哪个找我干活，我就找哪个要钱。龙正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及龙正华赔偿各项费用106019.34元（1.医疗费6263.76元；2.住院生活补助费960元；3.住院护理费1920元；4.残疾赔偿金69778元；5.误工费15097.58元；6.出院后护理费5400元；7.鉴定费2100元；8.交通费500元；9.精神抚慰金4000元）；二、案件诉讼费由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正华与龙正奎系堂兄弟关系。2018年8月，龙正华在高峰场镇负责“白改黑”的路面施工工作，龙正奎在该工地做大工。2018年8月上旬，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为了迎接在该校举办的现场会，拟将校园内部环境操场树木树基四方用青石嵌上边、石梯用青石换上。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的总务主任吴宗胜与龙正华协商，由龙正华预算，最后确定将该工程以5572元的价款承包给龙正华，包工包料,龙正华于2018年9月3日领取了5572元的工程款。龙正华即安排了龙正奎等前往整修，龙正华给龙正奎的工资为300元一天。2018年8月17日上午9时，龙正奎在操场用切割机切断大树露出的树根时，不慎树根一弹切割机一崩，龙正奎的右前臂皮肤、肌腱被切断，龙正奎出事后，剩下工程仍然由龙正华安排人做完。龙正奎当即被送到重庆市万州区高峰镇卫生院门诊治疗，医院诊断为：右前臂拇长伸指肌腱断裂伤、右前臂皮肤裂伤；医嘱:1.清创、扩创，找到肌腱并予以缝合；2.加强营养，右前臂制动，要求石膏固定3月；3.患者及家属自行转院（具体医院不详）。当天，龙正奎转到万州佳明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于9月2日出院，住院时间16天。龙正奎的出院诊断为：右前臂锐器伤；出院医嘱:1.加强功能锻炼；2.建议休息3月，6月内慎重体力劳动；3.院外继续石膏固定；4.……龙正奎先后花去医疗费6263.76元，其中龙正奎支付了1050元，龙正华支付5213.76元。2018年11月18日，龙正奎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龙正奎右上肢损伤致右手肌力3级的伤残程度属九级；2.龙正奎损伤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5000元左右；3.龙正奎损伤的误工期评定为120天，出院后的护理期评定为90天。龙正奎支付了鉴定费2800元。龙正奎做工5.5天的工资1650元由龙正华支付给龙正奎，龙正华给龙正奎出具的误工费的清单中总共的承包价款为4881元。现因龙正奎的其余损失没有得到赔偿而引起纠纷。诉讼中，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对龙正奎的鉴定不服，申请了重新鉴定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2019年4月12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龙正奎右手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龙正奎补偿外伤的后续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向法庭提供合法有效的医药费用专用收据）。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由于龙正奎夫妻在外务工，2017年3月5日起，龙正奎一家租赁其堂姐龙正菊、堂姐夫马德才的房屋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龙正奎到底是为谁提供劳务？龙正奎自己认为是为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提供劳务；龙正华也认为龙正奎是为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提供劳务；而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认为龙正奎是为第三人龙正华提供劳务。首先，从龙正华给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出具的结算单及领条来看，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是将该工程以5572元的价格包工包料承包给龙正华，反证第三人龙正华辩称是义务帮忙不是事实。其次，从龙正奎提供的由第三人龙正华书写的金额为4881元清单中除工人工资一致外，其余均不一致，第三人书写的结算单、领条与清单存在着价格差异，这也说明了龙正华在龙正奎不出事故的情况下是有收益的。再其次，龙正奎到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处工作是接受龙正华安排，并非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的安排，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的工作人员在出事之前并不认识龙正奎。最后，龙正奎的工资1650元系龙正华支付。综上，龙正奎应当是为龙正华提供劳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龙正奎在为龙正华承包的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砌树池工作中，由于龙正奎操作不当致使自受伤，应当由龙正奎与龙正华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龙正奎自己存在过错，可以减轻龙正华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龙正奎自己承担20%责任，龙正华承担80%的责任为宜。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不是龙正奎的雇主，亦无过错，故对龙正奎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龙正华对龙正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应予赔偿。结合本案情况，对龙正奎的损失作如下评判：1.医疗费6263.76元（2226.98元+4036.78元），有正规发票，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60元/天×16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住院护理费1920元（120元/天×16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69778元（34889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15097.88元（51988元÷365天×106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6.出院后护理费5400元（120元×90天×5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鉴定费2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交通费500元，因龙正奎未提供票据证明，酌情支持250元；9.精神抚慰金4000元过高，酌情支持2000元，龙正奎的损失合计103769.64元，由龙正华赔偿80%即83015.71元，减除龙正华已经支付的5213.76元，龙正华实际还应当赔偿龙正奎77801.95元。关于被告垫付的费用问题，因被告未明确提出反诉，被告待本案生效后可以另行向龙正奎或者第三人主张权利。对龙正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判决：一、龙正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龙正奎损失费77801.95元。二、驳回龙正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8元，减半收取634元，由龙正奎负担134元，龙正华负担500元（此款龙正奎已经垫付，由龙正华连同赔偿款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龙正华提交了《万州区天城丰发石材工艺厂销售单》及《送（销）货单》，拟证明龙正华支付了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树圈工程的材料款。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应以龙正华在学校的结算依据为准。龙正奎认可龙正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总务主任吴宗胜与龙正华联系了校园内树圈工程的修建，龙正华随后安排龙正奎到校内从事劳动，并与龙正奎约定报酬为300元一天，树圈工程所需的砂、水泥等建筑材料亦由龙正华联系购买，龙正奎的手臂受伤后，校园内的剩余工程也由龙正华安排其他工人完成，树圈工程完成后，龙正华从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领取了工程总的价款5572元，这些事情发生的过程足以证明龙正华承包了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的树圈工程并安排龙正奎从事劳务的案件事实。龙正华二审中提交的销售单及送货单等证据不能否定龙正华是劳务接受方，龙正华提出其是帮重庆市万州区高峰中心小学介绍工人系义务帮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886.15元，由龙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玉涛审 判 员 刘 康审 判 员 张 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胡显春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