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2刑初380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江涛，男，1986年5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小学文化，企业主，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候审。辩护人王增辉，河北恒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江涛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津南检民公［2019］120112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丰波、书记员魏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纯厚、书记员王冀哲出庭支持诉讼，被告人马江涛及其辩护人王增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中旬，被告人马江涛在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刘家沟村村西租赁邢某某的厂房经营塑料粉碎加工，并指使工人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锌和镉等重金属的废水，在未经处理的情况下，直接通过管道排放到厂房西侧空地无防渗措施的水沟内，致使周边环境遭受严重污染。经环保部门监测，该厂房西侧水沟内锌的浓度为5.07mg/L，镉的浓度为15.4mg/L，属于利用渗井、渗坑排放有毒物质，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案发后，环保部门于2018年5月4日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被告人马江涛于同年6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监测报告、情况说明、证人卢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江涛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马江涛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可酌情适用缓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马江涛租赁位于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刘家沟村村西的厂房经营塑料粉碎加工。2018年4月27日，天津市津南区环保局工作人员在对加工点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加工点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通过管道直接排放至加工点西侧空地无防渗措施的水沟中，该水沟内有污水积存。经环保部门监测，水沟中污水锌的浓度为5.07mg/L，镉的浓度为15.4mg/L，均超过了天津市《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规定的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中的二级标准（锌为2.0mg/L，镉为0.01mg/L），污染了环境。现该被污染的环境已经由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人民政府委托天津合佳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天津贤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治理，产生费用共计386,141.96元，其中废物处理费284,061.96元，劳务费、清理运输费102,080元，以上费用均由八里台镇政府垫付。并就其主张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刘家沟马江涛塑料粉碎加工点治理费用明细，财务支出审批表，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人民政府2018-08-01至2018-09-11期间结算费用统计，危险废物处理协议，劳务外包服务合同，营业执照等。被告人马江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法庭辩论阶段未发表辩解意见。辩护人王增辉发表以下辩护意见：对于指控罪名没有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罪行；2．被告人行为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隐匿隐藏排放废水逃避监管，应当适用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塑料粉碎加工点排放废水只有锌超标；3．加工点不在学校、居民区，从事时间短，犯罪情节轻微；4．其家庭所迫，主观没有故意，主观恶性小；5．其认罪认罚，认罪悔罪。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赔偿，但负担不起。辩护人王增辉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认为费用明显高于市场价格，价格系排污公司单方核算没有其他证据。并当庭提交户口本、残疾证、村委会证明、门诊病历各一份。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中旬，被告人马江涛在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刘家沟村村西租赁邢某某的厂房经营塑料粉碎加工，并指使工人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有汞、镉等重金属的废水，在未经处理的情况下，直接通过管道排放到厂房西侧空地无防渗措施的水沟内，致使周边环境遭受严重污染。经环保部门监测，该厂房西侧水沟内锌的浓度为5.07mg/L，镉的浓度为15.4mg/L，属于利用渗井、渗坑排放有毒物质，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案发后，环保部门于2018年5月4日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查处，被告人马江涛于同年6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上述地点造成的污染，已经由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人民政府委托天津合佳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天津贤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治理，产生费用共计386,141.96元，其中废物处理费284,061.96元，劳务费、清理运输费102,080元，以上费用均由八里台镇政府垫付。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天津市津南区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书、关于马江涛经营的塑料粉碎加工点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情况的调查报告，证明天津市津南区环境保护局依法将本案线索及案情向公安津南分局移送的情况。2．监测报告，证明本案涉案水沟内重金属浓度中锌的浓度为5.07mg/L，镉的浓度为15.4mg/L。3．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到案说明，证明2018年5月4日，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双闸派出所接津南区环保局移送案件，被告人马江涛被列为网上逃犯。2018年6月7日，被告人马江涛到河北文安县公安局大留镇派出所投案自首，当日被民警押解回津的情况。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5．被告人马江涛的供述，证明其系天津市津**八里台镇刘家沟村蔬菜大棚南侧塑料粉碎厂经营人，该厂无营业执照，工厂是加工废旧塑料，粉碎塑料有废水产生，厂子外面西边有一个水坑，没有防渗漏设施，水坑废水满了之后就会渗出到旁边的土地的情况。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其表弟马江涛工厂打工，工厂是加工废旧塑料的，产生的废水通过西面墙下的抽水泵排到工厂西面的低洼地，西边的地势比较洼，废水排到洼地后逐渐形成了小水坑，水坑满了就溢出来了，低洼地没有防渗措施的情况。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津市津南区刘家沟蔬菜大棚南侧一个粉碎塑料厂上班，老板是马江涛，废水通过管道排到院子西侧一个没有防渗漏措施的池子里，池子满了废水就自己冒出来然后渗入土地里的情况。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津南区八里台镇刘家沟村蔬菜大棚南侧一个废物塑料粉碎厂上班，老板是马江涛，粉碎机上有排水管，排水管通过院子西墙上的洞直接排到外面的空地上，远在西墙外的地势比较低洼，废水排到外面后就形成了水坑，水坑满了后废水就溢到周围的荒地里的情况。9．证人柴某某的证言，其系八里台镇刘家沟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其证实其配合双闸派出所民警到该村农业大棚南面废旧塑料粉碎加工点传唤马江涛，但未找到人的情况。10．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马江涛无违法犯罪记录，非网上在逃人员；房主邢某某未找到的情况。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12．劳务外包服务合同、营业执照，证明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人民政府委托天津贤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清运工作，产生清理运输费102,080元的情况。13．支出审批表、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人民政府2018-08-01至2018-09-11期间结算费用统计，证明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人民政府委托天津合佳威立雅环境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治理，废物处理费284,061.96元的情况。14．刘家沟马江涛塑料粉碎加工点治理费用明细，证明处理涉案加工点污染物共产生费用386,141.96元。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明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及辩护人对部分证据的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且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虽不予认可，但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江涛违反国家规定，在生产中排放未经处理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江涛明知生产流程必然会产生污染物，但未配套建设防治污染设施，利用无防渗措施的坑塘将污染物直接排放，应属利用渗井、渗坑排放污染物。辩护人此点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量刑时予以考虑。辩护人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了环境污染，侵害了公共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均系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人民政府为治理由被告人造成的环境污染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江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已折抵15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天津市津南区环境保护局查封被告人马江涛生产设备（未随案移送），依法予以没收，由津南区环境保护局负责处理。三、禁止被告人马江涛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从事处理废物相关行业，期限为三年。四、被告人马江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镇人民政府废物处理费284,061.96元，劳务费、清理运输费102,080元，共计人民币386,141.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闵 杰审 判 员  刘晓彤人民陪审员  张恩琴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左家欢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污染环境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七条之一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