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02刑初471号公诉机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9年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泰安市泰山区。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涛，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89年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户籍所在地泰安市泰山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住泰安市泰山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4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徐征，山东公允（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夏天航，山东公允（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山检一部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羽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涛，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徐征、夏天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王某某与李某2在泰山区水牛埠村小坝东岸处往坝内水面上扔石头，小坝承包人被害人李某1及其父亲李某3出面制止，王某某与李某1发生口角，继而双方相互厮打。期间，王某某推拉李某1致其倒地并致其左踝骨折。经法医鉴定，李某1之伤构成轻伤一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2017年12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王某某与李某2在泰山区水牛埠小坝东岸处往坝内水面上扔石头，小坝承包人原告人李某1及其父亲李某3出面制止，被告人王某某与原告人发生口角，继而被告人趁原告人不备一脚踹其小腹，导致原告人倒地受伤。原告人伤情经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原告人受伤后，在泰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5天，伤残评定为十级。原告人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情节恶劣，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原告人造成的巨大伤害，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为此，原告人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对其诉讼请求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对被指控的犯罪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事实提出异议，其辩称没有踢被害人，李某1的父亲与李某2发生纠纷后，其一直在拉架，不清楚被害人是怎么倒地的。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辩护以及代理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案的证据前后以及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这些矛盾没有排除合理怀疑；其次，被害人一方的询问笔录所证实的案发过程，与被告人供述以及证人李某2的证言之间，也存在明显的不一致之处；再次，虽然王某某有推或拉被害人的行为，但其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应当属于过失，难以从主客观一致的角度认定构成犯罪；最后，王某某的推或拉的行为，与被害人脚踝骨折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依然存疑，从双方身高对比、体型对比，以及案发现场高低不平的地形等方面来看，不能排除多因一果的可能性。2、如果认定王某某构成犯罪，其也存在如下从轻、减轻之量刑情节，恳请对王某某适用缓刑。首先，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与王某某素不相识，之前不存在矛盾，仅仅因为生活琐事，发生言语争执，后上升为肢体冲突，双方对事态的发展均有责任，对于被害人有过错或者对矛盾激化有责任的，综合考虑被害人过错程度、犯罪的性质和后果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其次，本案具有偶发性，王某某没有犯罪预谋，属于激情犯罪，且被害人的伤情并不是王某某直接打击产生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以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再次，王某某主动到案且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量刑指导意见，有自首情节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另外，王某某有悔罪态度，案发后王某某及家人曾与被害人方某过赔偿事宜，但因种种因素暂未达成和解；最后，王某某法律意识淡薄导致其犯罪，其之前没有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较好。综上，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真正体现我国刑法的惩办与宽大相结合、惩罚与教育改造相结合的根本目的。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请法院依法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王某某与李某2在泰安市泰山区水牛埠村小坝东岸处往坝内水面上扔石头，小坝承包人被害人李某1及其父亲李某3出面制止，王某某与李某1发生口角，继而双方相互厮打。期间，王某某推拉李某1致其倒地并致其左踝骨折。经法医鉴定，李某1之伤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1受伤后前往泰安市中医医院进行检查与治疗，共住院治疗15天，先后支付医疗费40730.27元；经司法鉴定，被害人的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后续治疗费16000元，经依法计算其误工费为19503.62元、护理费为812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元；交通费酌情赔偿5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5310.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1989年7月28日，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报案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由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于2017年12月20日接李某2报警发现，经审查，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7年12月28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4、泰安市中医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案发后于当日2017年12月20日16时10分到泰安市中医医院就诊，自述因外伤致左踝部肿胀疼痛，经诊断为骨折，后在该医院进行手术治疗。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0日中午，其与王某某吃完饭后走到岸，王某某从地上捡起石头往小坝水面上扔，此时小坝南岸一个小屋处有个男的（李某1）喊着不让往坝里扔石头，王某某也往南赶，那个男的对其与王某某骂骂咧咧，王某某与该男子发生口角，后其与该男子也发生口角。男子的父亲（李某3）过来后，抓住李某2的头发进行辱骂，并用巴掌打李某2的脸，李某2也抓挠对方。王某某上来拉仗，并劝那个男子也过来拉仗。那个男子上来撕扯李某2，还跺了李某2一脚，在此过程中，王某某拉那个男子和男子的父亲，现场斜坡处有一块石头，王某某拉那个男子的过程中男子倒地，后来男子说他被那块石头别倒了。之后双方没再动手，只是互相吵吵，看到受伤的男子打电话，王某某拨打110报警。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从1987年就承包了水牛埠村的小坝养鱼。2017年12月20日下午15时左右，其儿子李某1看到坝东边岸上有个小伙子（王某某）和女的（李某2）往坝里水面上扔石头，李某1就喊他们不要往里面扔石头，对方不听劝，那个男的继续往坝里边扔石头。于是李某1从坝身的路上往东走，那个男的也往这边赶，李某3劝李某1回来，未果。李某1和那个男子走到一块后，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吵起来，随后双方互相推搡对方，但没有动手打仗。推搡过程中，李某1说了一句“你们又不是吃屎长大的孩子，不能往里边扔石头。”那个女的听到这句话后接着又拿起石头扔到坝里边，李某1与那个女的发生口角，期间女子朝李某1肩膀上扇了两巴掌，此时李某3赶过来拉着女子上衣把她拽到一边去，女子与李某3撕扯互殴。那个男的看到李某3用巴掌扇那个女的，就过来跺了李某3右腿大跨处一脚。李某1过来和那个男的打起来，两人互相打了对方一拳，当时地面不平，那个男的推了李某1一把，踹了李某1一脚，把李某1踹倒在地，之后那个男的骑到李某1腰上用拳头打了李某1上身两拳，李某1没有还手，之后双方没有再打。打完后，李某1给其弟弟李某4打电话称打仗动不了了，那个男的以为李某1叫人来打仗，于是那个男的拨打110报警。李某4赶来后没有动手，其查看了李某1的伤之后拨打了120。后来民警赶来问明情况并登记了双方身份，让李某1先去医院治疗。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0日15时许，李某4接到其哥哥李某1的电话，称李某1和其父亲被打了。李某4赶至小湖边上，发现有四五个人在湖东边看热闹，李某1在小湖东岸抱着左腿坐着，其父亲正和一名女子（李某2）吵吵。李某4问李某1什么情况，李某1指着旁边站着的一名男子（王某某）和与父亲吵吵的女子说，他俩动手打了李某1和父亲李某3。李某4问李某1的腿是怎么回事，李某1说对方男子将其踹倒了，腿硌石头上了，那名男子还骑他身上揍他了。后来李某4的嫂子（张某）赶来之后，双方又吵了几句，一会儿110和120就来了，然后李某1就去医院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0日15时15分左右，张某正在水牛埠家中洗衣服，李某1给张某打电话说他脚脖子可能断了，让张某赶紧到坝（湖）那边去。张某赶到后，发现其对象（李某1）正在坐在坝沿上，左脚脖子肿的很高，疼的直叫。张某让对方男子（王某某）现给李某1看脚去，对方女子（李某2）骂了一句，张某与对方女子对骂。之后，那名女子与李某3吵起来，后被围观群众拉开，一会儿派出所民警就来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0日15时许，李某1与其父亲（李某3）听到小湖里“砰砰”的响，出门一看发现一男一女（王某某、李某2）正在湖东岸往湖里的冰上砸石头。李某1劝其不要扔了，两人不听继续扔，李某1与其父亲前后过去找他俩。李某1赶到后因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继而互相推搡。此时那名女子又将一块石头砸到湖里，李某1与该女子吵了几句，然后女子上前打了李某1头部、肩膀两巴掌。李某3赶来发现女子打李某1，就把女子拽倒一边去，他们两个厮打起来，具体怎么打的没太注意。和李某1撕扯的男子挣开，然后过去踹了李某3腿部一脚，李某1又上去与该名男子撕扯起来，双方还相互拳打脚踢。期间，男子推了李某1一把，又踹了李某1一脚，因为地面有很多石头高低不平，被男子推时李某1没有站稳，加之男子又踹在李某1肚子上一脚，李某1失去平衡倒地上了，接着男子又骑在李某1腰部，用拳头打了李某1背包两拳。倒地后，李某1感觉左脚踝非常疼，之后就抱着脚疼起来，没再注意周围的事。一会儿110民警赶来，再之后120来了就把李某1拉到医院了。（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2月20日14时许，王某某与李某2在水牛埠村中的小湖遛狗。王某某发现湖里结冰了，便找了一块石头砸了一下冰面。砸完石头后，看见湖南岸小屋边一个年轻男子（李某1）和一个年老的男子（李某3）朝王某某喊，因听不清对方喊的说明，王某某就顺着湖东岸往南走，向过去听听对方喊什么，对方那名年轻男子也沿着湖南岸朝李某1走过来，两人在湖东岸偏南一点的地方碰面了。那名男子说：“你怎么往湖里扔石头，你是吃屎的孩子啊？”之后双方争吵起来。李某2也从湖东北侧走过来，和李某1吵了两句。那个男子说了一句“你们再扔一个试试。”李某2抓起一块石头扔进湖里，那名男子有点激动，上前推了李某2一把，李某2也推了男子一把，王某某挡在李某2前面阻止。这时那名年老的男子也过来了，他可能以为动手了，于是上前撕住李某2头发往北拽，李某2挣扎身子。王某某上前用胳膊挡在年老男子和李某2中间，想把二人分开。年轻男子在身后拉王某某，还打在王某某嘴上两拳，指甲划了王某某脖子两下，踹了李某2一脚。王某某转身把年轻男子往东南方向一边推一边走出去五六米，然后转身回去拉架。王某某拉开李某2和年老男子后，发现年轻男子坐在湖边了，喊着“唉哟腿断了腿断了”，然后打电话叫人，王某某也打电话报了警，之后派出所民警赶到。（五）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附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1日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对案发现场泰山区泰前办事处佛光路北段路西水牛埠村小湖东南侧岸边进行勘验，该现场为土石地面，地面坑洼不平，土壤内混有石块，有石头裸露于土壤外边。经搜索现场，未提取到痕迹物证。（六）鉴定意见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出具的（泰山）公（刑）鉴（伤检）字[2018]第102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左踝外伤后肿胀疼痛、活动受限；CT检查影像见左侧踝骨关节分离、位移，左侧内踝、外踝及后踝见骨质断裂，周边见小碎骨，周围软组织肿胀，影像诊断为左踝多发骨折、左踝关节脱位；行左三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见外踝骨折，予以钢板、螺钉内固定治疗，经治疗恢复后，现左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为40%，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a、5.9.3e之规定，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七）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1、泰安市中医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案各一份，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案发当天（2017年12月20日）前往泰安市中医医院检查治疗，实际住院15天，经医院诊断：左三踝骨折；2、泰安市中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十张及住院收费票据一张，证实李某1支付医疗费共计40730.27元；3、泰安泽宇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泰泽法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李某1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后续治疗费需16000元；4、泰安市中院诊断证明三份证实：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犯罪罪名均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被告人王某某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讼请求中，关于要求被告人王某某赔偿残疾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或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40730.27元，有原告提交的泰安市中医医院住院病案、门诊收费票据及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人从事鱼塘承包，亦不能证实原告人因误工减少收入的情况，故不应参照上年度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人的误工费应参照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宜，即19503.62元（39549元/年÷365天×180天）；关于护理费，原告人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张某及弟弟李某4陪护，出院后由其妻子继续护理，护理期限为60日，现原告提交了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护理费为8126.51元（39549元/年÷365天×75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每天100元，该数额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每天30元，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为450元；关于交通费，原告人主张的数额过高，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酌情调整为500元。综上，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85310.4元。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称其没有踢被害人，不清楚被害人是如何倒地的辩解，因本案公诉机关没有指控王某某将被害人踢倒，其没有看到被害人如何倒地，也不能否定其推拉被害人过程中致使被害人倒地受伤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该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伤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依然存疑，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在供述中认可曾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过争执，且对李某1有推拉行为；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推拉被害人致使被害人倒地；被害人李某1受伤后即被送往泰安市中医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经医院检查诊断为左三踝骨折，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之间不存在严重矛盾冲突，其余证据之间亦不存在矛盾，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王某某应对其故意伤害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属于过失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的过程中，应当预见到其推拉行为可能会导致被害人摔倒受伤，主观上持放任态度，故被告人属于故意犯罪，而非过失行为，辩护人的该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在案发后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接到公安机关传唤后也能主动到案，但其在公安机关讯问及本案庭审过程中未能如实陈述，否认推拉被害人致使被害人倒地受伤的事实，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李某1在发生言语纠纷后，未能冷静处理，进而发展为肢体冲突，双方当事人对矛盾的激化均负有一定责任。因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过错，依法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另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系临时起意，社会危害性较小，庭审中已表示认罪悔罪，可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止。）二、被告人王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36657.24元（40730.27元×90%），住院伙食补助费405元（450元×90%），误工费17553.26元（19503.62元×90%），护理费7313.86元（8126.51元×90%），交通费450元（500×90%）后续治疗费14400元（16000元×90%）。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6779.36元。（所判上列经济赔偿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支付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百吉人民陪审员  崔启利人民陪审员  李清亮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