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5刑初35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可伟，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磐安县，住浙江省仙居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9月25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建，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以费检公诉刑诉〔2019〕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可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京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可伟及其辩护人杨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吴可伟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其控制的沭阳长赞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赞公司）、沭阳立赞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赞公司）、江苏艾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某公司）、江苏宝纳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纳利公司）的名义，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詹某1（另案处理）、刘某1（已判刑）等人，向广东轻出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56张，价额共计179353449.09元，税额共计30490086.74元，价税合计209843535.83元。广东轻出公司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费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5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沭阳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抓获经过等书证；同案犯刘某1、詹某2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吴可伟的供述；审计报告等证据。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立赞公司、长赞公司、艾某公司、宝纳利公司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吴可伟系上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可伟辩称，对事实有异议，刘某12015年4月至9月找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个月有200万元左右的价税。和詹某1我们没有虚开，我们之间都是有货物交易的。其他的没有异议。我实际虚开的数额小于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对我虚开的部分我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杨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首先，认定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56张，证据不足。其次，无证据证实涉案资金回到广东轻出玩具有限公司。本案中，无刘某3、刘某2、詹某3等人将资金回流到广东轻出玩具有限公司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因此无法确定被告人涉案具体税额。最后，被告人积极配合查明案情，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当庭承认自己的有关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吴可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其控制的沭阳长赞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赞公司）、沭阳立赞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赞公司）、江苏艾某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某公司）、江苏宝纳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纳利公司）的名义，为获取非法利益，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詹某1（另案处理）、刘某1（已判刑）等人，向广东轻出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额共计174977668.59元，税额共计29746203.65元。其中，长赞公司向广东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额59333921.14元，税额10086766.59元；立赞公司向广东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额42013725.27元，税额为7142333.3元。艾某公司向广东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5271225.78元，税额为5996108.38元；宝纳利公司向广东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38358796.4元，税额为6520995.38元。广东轻出公司利用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另查明，被告人吴可伟于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8日被临时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被告人吴可伟的户籍证明：吴可伟出生于1964年11月9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费县公安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表：于2016年5月6日将吴可伟上网追逃。（3）浙江省仙居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经过：2018年9月25日吴可伟被仙居县公安局抓获。（4）仙居县看守所出具的出所登记表：2018年9月28日费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将羁押在仙居县看守所的吴可伟带走。（5）江苏省沭阳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增值单》及艾某公司向广东轻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2014年6月至同年12月，艾某公司共向广东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97份，发票金额为35271225.78元，税额为5996108.46元。（6）沭阳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增值单》及宝纳利公司向广东轻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2015年6月至同年7月，宝纳利公司共向广东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6份，发票金额为38358796.4元，税额为6520995.38元。（7）沭阳县税务局第二分局出具的立赞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向广东轻出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2014年2月至12月，该公司共向广东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46份，开具金额共计42013725.27元，税额为7142333.34元。（8）费县公安局提取的立赞公司向广东轻出公司开具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两公司签订的购销公司：立赞公司向广东轻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与沭阳县税务局第二分局出具的发票明细能够相互印证。（9）沭阳县税务局第二分局出具的长赞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向广东轻出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该公司共向广东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67份，开具金额共计63709701.64元，税额为10830649.56元。（10）费县公安局提取的长赞公司向广东轻出公司开具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两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长赞公司与广东轻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与沭阳县税务局第二分局出具的发票明细能够相互印证。（11）费县公安局调取的刘某3（刘某2之女）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账户与詹某1、施某贵、刘某2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12）费县公安局调取的刘某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账户与詹某1、吴可伟、刘某3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13）费县公安局调取的施某贵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账户与吴可伟、刘某3、刘某2、宝纳利公司等资金往来的情况。（14）费县公安局调取的朱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账户与吴可伟、刘某3、刘某2、詹某4等人资金往来情况。（15）费县公安局调取的立赞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该账户与施某贵的资金往来情况。（16）费县公安局调取的宝纳利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该账户与施某贵、广东轻出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17）费县公安局调取的叶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账户与詹某1、刘某2、吴可伟等人资金往来情况。（18）审计报告费县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费县分所出具的（2107）第1101号审计报告：2014年至2015年，广东轻出公司从长赞公司购进商品的供货金额共为59333921.14元，进项税共为10086766.59元，价税共计69420688.04元。从立赞公司购进商品的供货金额共为42013725.26元，进项税共为7142333.35元，价税共计49156058.61元。从艾某公司购进商品的供货金额共为75118887.63元，进项税共为12779210.61元，价税共计87889098.24元。2015年从宝纳利公司购进商品的供货金额共为48342949.42元，进项税共为8218301.38元，价税共计56561250.80元。2016年从宝纳利公司购进商品的供货金额共为2234051.28元，进项税共为379788.72元，价税共计2613840.00元。2016年从艾某公司购进商品的供货金额共为2197230.73元，进项税共为373529.27元，价税共计2570760.00元。2.同案犯供述和辩解（1）同案犯刘某1于2016年4月23日、6月6日、6月8日的供述：2012年时，我通过互联网联系到了广东湛江市麻章圣发家私有限公司的老板老吴，告诉他我有资源可能代理出口业务，以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8.5%的开票费购买发票，其他事情由我一手操办，老吴答应给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除了麻章圣发家私有限公司，还有湛江市联湛木业有限公司、宏鹏家具有限公司、博雄木业有限公司、义信木业有限公司，这些企业的实际控制人都是老吴，是专门为了开票设立的企业。另外联系的开票企业还有艾某公司、宝纳利公司，这两家企业都是生产手套的，是黄某给我介绍的让我做的这两个企业。这两个企业和广东轻出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是以8.5%的点数费从湛江老吴这购买的增值税发票，这两个企业也是从江苏沭阳吴某那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是2015年3月开始做的，做到当年的9月，这期间是我和詹某2一起做的。湛江市的那些企业我都是通过湛江的老吴购买的发票，我先和老吴谈好8.5个点的开票费，他开好发票后，麻章圣发家私有限公司的财务通过顺风快递把发票邮寄给我，我再联系黄某、罗某，把发票寄给他们。江苏的两个企业都是通过吴某购买的发票，购买发票的流程和在湛江企业购买发票的流程是一样的。这些虚开的发票内容都是根据我在报关行获得的信息填写的。以上这些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开给广东轻出公司。广东轻出公司用这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了出口退税，在税务部门的数据应该是准确的。2012年底，我和刘秋链就与广东轻出公司开展代理出口业务。我联系的湛江及江苏的这些企业与广东轻出公司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我是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的8.5%的开票费购买他们的发票。我们办理报关时都是有货物出口的，只不过是这些出口的货物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货物安在这些真实出口货物上。于4月25日的供述：2015年3月初，广东轻出公司的法人代表黄某介绍了艾某公司、宝纳利公司，让我做这两家公司的代理业务。轻出公司和这两家公司根本没有业务往来。黄某介绍好这两家公司专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联系业务的是老吴，开票费时价税合计额的8.5%。老吴每月要我做900万元的业务，就硬着头皮做了这些业务。老吴除了给我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还有购销合同、送货单等，都是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的，收件人是吴某，地址是艾某公司和宝纳利公司，留的手机号17751060808、187××××****、159××××****都是吴某的手机号。（2）同案犯黄某于2016年4月8日、6月30日供述：一开始我认识的是刘练，后来是刘某1，再之后是詹某1。2012年底或2013年年初，刘某1告诉我有个朋友叫詹某1，有个工厂也做代理出口的贸易，就介绍了詹某1和我认识。2013年初，刘某1、詹某1让我们去安徽看工厂，詹某1介绍的有江苏省有4户企业，是长赞公司、立赞公司、艾某公司和宝纳利公司。我们公司做的这些代理业务，实际就是平时我们所说的“四自三不见”业务，这种贸易是不能退税的。我们公司和客商、开票企业签订了虚假的购销合同，每代理出口1美元收取0.1元人民币左右的固定利润，詹某1他们利用我公司给他们出具的空白单证取得报关，并通过我公司的名义去申报退税取得出口退税款。所以我们把做的所有代理业务以自营贸易的形式出现，为的就是取得出口退税款。（3）同案犯罗某于2016年3月28日、4月1日供述：2012年，经刘某1的介绍我认识了詹某1。在黄某的同意下，我开始和詹某1等人跟单做“四自三不见”业务。这些人负责联系生产企业和出口企业，广东轻出公司负责提供出口相关的文件材料，增值税发票的收票单位是广东轻出公司。开票企业给我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一般是詹某1和开票企业定好后给我们开具的，发票由开票企业将发票邮寄给詹某1后，他再把发票邮寄给我们。我们再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相关的报关单等手续向国税部门申报退税。发票的金额都由詹某1提前定好，一般不会更改。我们盖上公司合同专用章，然后由跟单业务员签字后再邮寄给对方。我们之间没有真实的贸易发生。詹某1联系的江苏省有4户企业，即长赞公司、立赞公司、艾某公司。（4）同案犯詹某2于2016年5月26日、6月8日供述：2014年前我听说刘某1做外贸业务做得很好，他和广东轻出公司有合作关系，就让我和他一起合伙做。我们主要通过广东轻出公司给宝纳利公司、艾某公司做代理出口的业务。广东轻出公司和宝纳利公司、艾某公司都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我们以8.5％的点数费用从江苏的这两家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企业宝纳利公司、艾某公司也是刘某1单线联系的，他告诉我是按票面额8.5％的点数费购买的发票。从2014年9月左右开始向宝纳利公司、艾某公司买票的，我们按8.5％的开票费给这两家公司钱。我说原来成立了个XIAOBAO有限公司，我们就商量用这公司的账户走账，主要买外汇的，还有就是以支付货款的形式向广东轻出公司打外汇款，然后广东轻出公司兑换成人民币之后支付给宝纳利公司、艾某公司货款，其实我们之间没有实际贸易业务。侦查机关调取的广东轻出公司账目和广州市国税局越秀国税分局提供的资料证实，艾某公司2015年度向广东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7份，供货金额35271225.78元（轻出公司账目34721510.40元），税额5996108.46元；宝纳利公司2015年度向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13份，供货金额57409000.6元（轻出公司账目是48342949.42元），对上述账目我予以认可。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吴可伟于2018年9月29日二次供述：长赞公司、立赞公司、艾某公司、宝纳利公司都是我投资、负责的。我鬼迷心窍，为了挣钱就通过詹某1、刘某1给广东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了。2011年秋天，我去广州开广交会时认识了詹某1，他说要定制我公司的手套出口，但要按他的要求做。2013年底，我开始通过詹某1和广东轻出公司发生业务。2014年4月，詹某1带着广东轻出公司的老总黄某和一个女的来考察我公司的情况。黄某介绍我认识了刘某1，并带了刘某1到沭阳和我认识。2015年3月，詹某1的业务就转给刘某1做了。詹某1做的业务主要是长赞公司、立赞公司的业务。刘某1的业务是2015年3月以后的艾某纺织公司、宝纳利公司。2013年底到2016年期间，长赞公司向广东轻出公司开具了6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额59333921.14元，税额10086766.9元，价税合计69420688.04元，退税金额9520323.5元。立赞公司向广东轻出公司开具了4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额42013725.27元，税额7142333.34元，价税合计49156058.61元，退税金额6731148.96元。艾某公司向广东轻出公司开具了90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额83380118.2元，税额14174620.04元，价税合计97554738.24元，退税金额12791027.46元。宝纳利公司向广东轻出公司开具了6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额57409000.6元，税额9759530.2元，价税合计67168530.8元，退税金额8598090.54元。四家公司共向广东轻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84份，价额242136765.2元，税额41163250.48元，价税合计283300015.7元，退税金额37640590.46元。2013、2014年给詹某1的点数费是票面额的7.5%，给刘某1一开始商量的是票面额的8.5%，实际他是按8%给我的。根据计算，通过詹某1的是长赞公司、立赞公司、艾某公司，金额是136618872.19元，税额是23225208.7元，价税合计159844080.89元。刘某1的是艾某公司、宝纳利公司金额是105517893.02元，税额是17938041.78元，价税合计123455934.8元。至于实际货物和虚开的数额多少以詹某1、刘某1他们供述的为准。一般都是广东轻出公司以货款的名义将款转到我的这些公司的公账户，然后再转到我、公司的会计叶某、法人施某贵、朱某等人，再回流到詹某1、刘某1的关系户刘某3、刘某2、詹某3等人。点数费基本都是从他们支付的货款中扣除。我要给国地税交3.85%，还有1.35%教育、房屋使用费等，我按照给詹某17%，刘某18%卖的，这样平均是7.5%，按照虚开178000015元计算，非法获利409.4万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价额共计174977668.59元，税额共计29746204.08元。发票都是通过申通快递寄给他们。本院认为，立赞公司、长赞公司、艾某公司、宝纳利公司违反国家税收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吴可伟系上述四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沭阳县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虚开通知书的发票清单金额与审计报告记载的不一致，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审计报告为准，即立赞公司向广东轻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额应为42013725.27元，税额应为7142333.34元，本案被告人吴可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额为174977668.59元，税额为29746204.08元。被告人吴可伟对部分事实认罪，可对该部分犯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可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于2018年9月25日起至2030年9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姬金学人民陪审员  徐建军人民陪审员  王庆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曹庆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