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01刑终85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剑平，男，1981年7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汉族，户籍地：南宁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5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被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由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法定代理人郭某1，男，193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系上诉人郭剑平的父亲。 辩护人吴前毅，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剑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7）桂0107刑初1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剑平及其法定代理人郭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秋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剑平及其法定代理人郭某1、辩护人吴前毅,鉴定人曹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25日18时许，被告人郭剑平手持水果刀来到南宁市塘区衡阳秀灵路口的大参林药店内，用刀刺进被害人何某1的左胸部，造成其膈肌破裂、肝左外叶破裂。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所受人体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经鉴定，郭剑平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残留期，郭剑平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郭剑平及家属与被害人何某1达成谅解协议并赔偿被害人损失，被害人何某1对郭剑平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被害人报案。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27日郭剑平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郭剑平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年满十八周岁。 4.残疾人证，证实2009年9月7日郭剑平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认定为精神残疾人。 5.门诊病历、出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明细项目汇总清单，证实被害人何某1的伤情，出院诊断为左侧胸部刀刺伤、左侧血气胸、创伤性湿肺、肝左外叶破裂、膈肌破裂、失血性休克。 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南宁市衡阳秀灵路口大参林药店内保健品货架旁过道提取作案工具刀一把。 7.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郭剑平的作案工具不属于管制刀具。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南宁大参林药店调取大参林药店内案发时视频资料。 9.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案发后郭剑平的家属与被害人何某1达成调解协议，郭剑平的家属赔偿被害人何某113万元。被害人何某1对郭剑平表示谅解。 10.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5日18时30分许，其在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秀灵路口大参林药店办公室里面上班，隐约听到办公室外面的大卖场传来吵闹声，之后听见店员呼喊其与店长出来并称有人受伤了，其与店长走到药店卖场靠近门口的位置，看见店员何某1用手捂住左腹部蹲在店里靠近门口位置，旁边的地上有血、一把水果刀（长约20厘米，刀柄黄色、长约10厘米），其知道何某1受伤了就走出店门口拦车，拦到车后店长将何某1送到附近的第八人民医院治疗。 经吴某辨认，郭剑平是在药店里用水果刀捅伤何某1的男子。 11.证人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5日18时30分许，其与同事何某1在南宁市塘区衡阳秀灵路口大参林药店上班，其背对着何某1拿药摆到货架上，其突然听见何某1喊救命，其转身看见何某1没有什么异常，其以为何某1在开玩笑，等何某1蹲下时，其看见一把水果刀从何某1身上掉下来，其才知道何某1被捅了。其从药店追出去，门口有一个人说是那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捅伤，其追了上去没追上。其报了110。后调监控视频看，其才知道捅伤何某1的男子大约40岁，身材微胖，身高约173厘米，上身穿蓝色衬衫，下身穿灰色短裤，手上提一个黑色袋子。 经韦某1辨认，郭剑平是在药店里用水果刀捅伤何某1的男子。 12.证人蓝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18时许，其在药店卖贴膏的货架处上班，其听到其前面货架处有人喊救命，其急忙跑过去，看见何某1蹲在地上用手捂住胸口，胸口有血迹，何某1身旁地上有一把水果刀，之后其与店长吕某将何某1扶到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将何某1送到八医院治疗。后其看药店的监控录像视频，发现是一名约40多岁、身材微胖、身高约1.7米、上身穿蓝色衬衫、下身穿灰色短裤的男子走进药店到正在保健品区域上货的何某1面前用刀捅了一下何某1后马上离开。 13.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5日下午18时28分许，其正在南宁市塘区衡阳秀灵路口大参林药店上班，听见何某1“啊”的一声，其急忙从办公室出来，其看见何某1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同事蓝某扶着何某1，其也跑过去扶着何某1，在何某1身旁的地上有一把沾有血迹的水果刀，之后其带着何某1走到药店门口打车送何某1去医院。后其看了药店的监控录像，发现是一名40多岁、身材微胖、身高约1.7米、上身穿蓝色衬衫、下身穿灰色短裤的男子走进药店到正在保健品区域上货的何某1面前用刀捅了一下何某1的胸部下方，然后该男子离开药店往秀灵路方向走去。 经吕某辨认，郭剑平是在药店里用水果刀捅伤何某1的男子。 14.证人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5日18时许，其正在南宁市塘区衡阳秀灵路口大参林药店上班，其听见同事何某1喊了两声救命，当时其以为是同事在开玩笑，过了一会其发现有点不对劲，其就从药店内的中药货架走出去看，看见何某1在保健品货架捂着肚子，一把沾有血的刀掉在地上，地上有几滴血，然后一位男同事往药店外面去追捅伤人的嫌疑人。后其观看了视频监控录像，发现是一名40多岁、身材微胖、身高约1.7米、上身穿蓝色衬衫、下身穿灰色短裤的男子捅伤何某1。 经甘某辨认，郭剑平是在药店里用水果刀捅伤何某1的男子。 15.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郭剑平的父亲。2000年3月，郭剑平出现一些异常情况，2000年11月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的门诊部诊断为延迟性心因性反应（精神障碍），2001年2月上海市三位主任专家会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08年至2016年在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多次，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1次，2009年9月经鉴定领取精神残疾二级残疾人证。这几年病情稳定，2003年至2009年在广西大学工作，2007年至2009年成人大专毕业。2016年4月至5月，郭剑平在网上盲目买了不少书籍，曾到广西大学图书馆砸过玻璃，其他平时情况正常，情绪较好，没有很大的情绪波动。2016年5月25日18时许，郭剑平与其说出去散步，没有什么异常，其不记得郭剑平散步后什么时候回到家，郭剑平散步回来情绪、行为正常。其看2016年5月25日18时30分许大参林药店店员被捅伤的视频，其认为疑问不少，无法确认行凶者是其儿子郭剑平。 16.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5日18时许，其在南宁市塘区衡阳秀灵路口大参林药店上班，其当时位于药店里卖保健品的地方，其刚补完货，接待了二名顾客约二分钟，一名男子从药店门口走进来至其身边，拿出一把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一刀捅进其左边乳房下部胸腔位置，该男子跑出药店，其把水果刀拔出来，之后药店的同事拦下出租车送其去医院治疗。其不认识捅伤其的男子，与该男子没有任何矛盾，该男子身高约1.7-1.8米，年龄大约30多岁，偏胖身材，身穿蓝色短袖衬衣，黑色裤子。 经何某1辨认，郭剑平是在药店里用水果刀捅伤其的男子。 17.被告人郭剑平的供述和辩解：其2016年5月25日去过秀灵衡阳路口大参林药店，其记不清楚案发过程。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何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9.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郭剑平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残留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0.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剑平辨认作案现场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西路14号大参林药店内。 21.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经过。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剑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郭剑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郭剑平实施犯罪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郭剑平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何某1，被害人何某1对郭剑平表示谅解，酌情对郭剑平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郭剑平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郭剑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郭剑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郭剑平的法定代理人郭某1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具体理由是：（1）其没有与范某律师建立委托关系；（2）一审庭审没有出示、宣读证据，没有对证据进行举证、质证；（3）一审第二次开庭流于形式、走过场，严重剥夺了其和上诉人的辩护权。2.全案事实不清。具体理由是：（1）上诉人郭剑平及其家属与被害人何某1达成的谅解协议不真实；（2）从本案立案到一审第二次庭审，公、检、法机关先后认定了三个不同作案现场。3.本案主要证据系虚假、伪造、非法取得的。具体理由是：（1）刀的来源存疑，没有进行指纹鉴定；（2）上诉人郭剑平及其家属与被害人何某1的调解协议是在侦查人员威胁、诱供下制作的；（3）证人吴某、韦某1、蓝某、吕某、甘某不是目击证人，都是道听途说，且是案发两年后补作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4）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是虚假的，不能采信；（5）从案发地大参林药店到南宁市第八人民医院步行仅十分钟路程，被害人何某1被送医过程花费40多分钟，故认定何某1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存疑。（6）鉴定人员在案发后二个多月才对上诉人郭剑平进行案发时的精神状态鉴定，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结论错误；（7）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虚假；（8）现场视频来源不明，是否完整，有无剪辑存疑。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郭剑平无罪。 郭剑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作出无罪判决。具体理由是：（1）未对本案现场提取的水果刀进行鉴定，不能确定该水果刀是否为上诉人郭剑平所使用，也无法确定该水果刀是否是刺伤被害人的刀具；（2）现场视频只能证实上诉人进入药店对被害人实施了一个“捅刺”的动作，但不能还原上诉人是使用何种器具“捅刺”，造成何种伤害；（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未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公诉机关未作补正，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证人吴某等是事后听被害人何某1所说才作的证言，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2.本案对上诉人郭剑平的精神状态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郭剑平案发时应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郭剑平无罪。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上诉人郭剑平、法定代理人郭某1、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另，二审庭审中，鉴于郭剑平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对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经本院决定通知鉴定人曹某到庭作证。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新提交的证据有： 1.鉴定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郭剑平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的鉴定人。2017年7月21日，其和另一鉴定人韦某3一起对郭剑平进行鉴定问话，当时问郭剑平如何看待自己的所作所为时，郭剑平称他和他打的人素不相识，并无矛盾，他们骂他一次他就要捅一刀，骂他两次就要捅两刀，对方不承担骂人的责任，他就不承担捅人的责任。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27日19时许，赵某在广西走去，该男子身高约174CM，偏胖，穿蓝色有领衬衫，蓝色五分裤，短发。民警于当天19时许将该男子抓获，经查名叫郭剑平，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段连续捅伤三个女子，一名女子被伤及腰部，两名女子手臂被划伤。 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西乡塘区衡阳路14号大参林药店的经理。2016年5月25日19时许，店长打电话称店员何某1在店内被一名陌生男子捅伤，陌生男子已经逃跑，店长已经报警。其到店内查看了监控视频，截屏保存。同月28日，其见朋友圈有信息说有个男子在广西大学门口捅伤学生被抓，并附有照片，其见照片上的嫌疑人穿着和在大参林药店捅伤店员何某1的穿着一样，都是蓝色短袖、灰色中裤，体貌特征相似。其去到西大派出所把其店内捅伤何某1的截图照片给他们看，民警说该男子已被送精神病医院。其打电话给五里亭派出所民警反映。因店里监控系统没有维护，监控视频的时间比北京时间快一个小时。 4.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25日18时许，何某1在大参林药店门口被一名陌生男子捅伤后，民警到现场查看视频，从视频上看到该男子30多岁，身高1.7至1.8米，偏胖，平头，穿蓝色短袖有领衬衫，蓝黑色短裤。同月28日16时，大参林药店谢某打电话称，同月27日在广西大学校园内捅伤女生的男子与大参林药店捅伤何某1的男子特征相似。民警到西大派出所核实该男子叫郭剑平，系精神分裂症患者，被关押在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民警到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进一步核实，锁定郭剑平是捅伤何某1的男子。 5.证人赵某、卢某、杨某、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7日19时许，郭剑平在广西大学商学院门口捅人时穿蓝色有领衬衫，蓝色方格五分裤，圆脸、短发，偏胖，约174cm。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剑平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时，郭剑平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郭剑平的家属已赔偿了被害人何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视为郭剑平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郭剑平的法定代理人的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1）刑事委托书证明，广西金某律师事务所范某律师接受委托人郭某2、郭剑平的委托担任郭剑平故意伤害案一审辩护人，该委托书有郭某2、郭剑平本人的签字确认，一审庭审笔录记载范某律师作为郭剑平的辩护人参加了庭审和辩护，没有证据证实本案一审宣判前郭某2、郭剑平有解除对辩护人范某律师委托的相关手续。故郭剑平的法定代理人所提其没有与范某律师建立委托关系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判决所采信的全案证据均经庭审举证，且经法定代理人郭某2、辩护人以及公诉人的质证。故郭剑平的法定代理人所提一审没有出示、宣读证据，没有对证据进行举证、质证的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庭审依法告知了郭剑平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相关诉讼权利，进行了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和被告人陈述三个阶段，法定代理人郭某2、辩护人充分发表了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和辩护意见，庭审笔录均由郭某2逐页修改，并经郭某2、郭剑平签字确认。故郭剑平的法定代理人所提一审第二次开庭流于形式、走过场，严重剥夺了其和上诉人的辩护权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本案证据的认定、采信问题。（1）关于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在一审庭审中出示时，郭某2对其已支付被害人何某113万元的事实没有意见，只是认为本案认定郭剑平伤害何某1的事实不清。故该调解协议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2）关于作案刀具。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人韦某1和吕某等多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何某1被一男子捅伤后，作案工具水果刀被何某1拔出扔在案发现场，于案发当天被侦查人员提取。水果刀的提取笔录印证了刀具被侦查人员于当天提取的事实。水果刀的照片印证何某1以及证人关于水果刀特征的事实。本案作案刀具来源明确、合法。故对郭剑平的法定代理人所提本案刀的来源存疑，没有进行指纹鉴定，影响事实认定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未对现场提取的水果刀进行鉴定，不能确定该水果刀是否为上诉人郭剑平所使用，也无法确定该水果刀是否是刺伤被害人的刀具的意见，均不予采纳。（3）关于证人证言。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证人吴某、韦某1、蓝某、吕某、甘某案发时均在现场大参林药店内工作，均知道本案的部分案情，侦查人员对上述证人的证言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郭剑平的法定代理人郭某2以及辩护人均未能提出证人证言系非法取得的相关证据或者线索，因此，证人吴某、韦某1、蓝某、吕某、甘某的证言依法应予采信。故郭剑平的法定代理人所提证人吴某、韦某1、蓝某、吕某、甘某不是目击证人，都是道听途说，且是案发两年后补作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4）关于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郭剑平精神状态鉴定意见，是由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依法作出的，该鉴定意见有鉴定人员的签名确认，鉴定材料来源明确，且鉴定结论已依法告知原审被告人郭剑平及被害人何某1，告知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该鉴定意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故郭剑平的法定代理人所提鉴定人员在案发后二个多月才对上诉人郭剑平进行案发时的精神状态鉴定，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结论错误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对上诉人郭剑平的精神状态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郭剑平案发时应为无刑事责任能力人，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意见，均不予采纳。（5）关于被害人陈述。本案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是侦查人员依法取得的，没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对何某1存在非法取证行为，因此，何某1的陈述依法应予采信。故郭剑平的法定代理人所提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是虚假的、不能采信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6）关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根据被害人何某1的病历材料以及对何某1的临床检查所依法作出的，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故郭剑平的法定代理人所提认定何某1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存疑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7）本案现场视频有相关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其来源明确，系从大参林药店经理谢某处调取。没有证据证实该视频存在剪辑问题。故郭剑平的法定代理人所提现场视频来源不明，是否完整，有无剪辑存疑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8）郭剑平的现场辨认笔录有郭剑平的签字确认，有见证人签名见证，并有辨认照片印证辨认行为的真实性。故郭剑平的法定代理人所提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虚假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事实认定。大参林药店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上诉人郭剑平于2016年5月25日18时许来到衡阳秀灵路口大参林药店门口（穿蓝色有领短袖衬衫、灰色五分裤，手里拿有一个黑色的类似塑料袋或者雨伞的东西），在门口等待不久即进入店内，朝被害人弯腰作出一个捅刺的动作后即走出药店门口、离开，大参林药店店员追出药店（该几份视频经二审播放给郭剑平及其父亲郭某2观看，其二人对视频中穿蓝色有领短袖衬衣男子是郭剑平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25日18时许，其在衡阳秀灵路口大参林药店接待两个顾客时，一个陌生男子走进来拿一把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捅进其左胸，男子跑出药店，其将刀拔出被送医，该男子身高1.7米至1.8米，30多岁，偏胖，穿蓝色短袖衬衣，黑色裤子。经辨认，何某1辨认出捅其的男子即上诉人郭剑平。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18时许，其在衡阳秀灵路口大参林药店上班时，听到何某1喊救命，其转身过来见她蹲下来，一把水果刀从她身上掉下来，其从店里追出去，门口一个人说是那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捅的，其追出100米没追上，经查看监控视频，那男子微胖，约173，穿蓝色衬衫，灰色短裤。韦某1辨认出该男子即上诉人郭剑平。郭剑平供称，2016年5月25日其去过衡阳路的大参林药店。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在对上诉人郭剑平进行精神检查时，问其为何被公安送来住院，称2016年5月25日18时许，他在南宁市衡阳秀灵路口大参林药店内持水果刀将一位女员工捅伤；近期他听到和感觉大参林药店一个男子无故骂他，他很气愤就打了人；问其男子骂他，为什么捅伤女子，称都是一伙的，他们骂他一次，他就要捅一刀，骂他两次，他就要捅两刀。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人韦某1的证言、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与现场监控视频、证人吴某、蓝某、吕某、甘某、郭某2、曹某等的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郭剑平辨认现场的笔录和照片、水果刀的提取笔录、医院病历等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郭剑平于2016年5月25日18时许在衡阳秀灵路口大参林药店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何某1一刀致何某1重伤二级的事实。上诉人郭剑平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故郭剑平的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要求改判郭剑平无罪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秀贞 审 判 员 欧阳杰 审 判 员 郑晓霞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郜资源 书 记 员 谢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