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四路**南方苑酒店**综合楼B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47456305。负责人：匡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波，广东润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苑，广东润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荣忠，男，汉族，1955年8月11日出生，住所地：广西，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凤英，女，汉族，1956年3月9日出生，住所地：广西，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平，系罗荣忠、何凤英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女，汉族，1986年10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男，汉族，2006年9月27日出生，住所地：广西，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法定代理人：许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男，汉族，2010年8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西，住所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法定代理人：许某。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洁，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双广诚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新社区龙升路**501代码：91440300326600807C。法定代表人：冯松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杰，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伶敏，男，汉族，1986年10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化州，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能，男，汉族，1977年11月3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抚州，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孔伶敏、黄忠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宇，广东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凤英、罗荣忠、许某、罗某1、罗某2、深圳市双广诚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广诚业公司）、孔伶敏、黄忠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某、罗荣忠、何凤英、罗某1、罗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安保险公司、双广诚业投资公司、孔伶敏、黄忠能共同赔偿许某、罗荣忠、何凤英、罗某1、罗某2各项损失合计591103.8元；2.判令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3.判令不足部分由双广诚业投资公司、孔伶敏、黄忠能按照责任事故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付许某、罗荣忠、何凤英、罗某1、罗某2死亡赔偿金等共计590526.65元；二、驳回许某、罗荣忠、何凤英、罗某1、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67元（许某、罗荣忠、何凤英、罗某1、罗某2已申请缓交），由许某、罗荣忠、何凤英、罗某1、罗某2负担342元，华安保险公司负担4725元。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华安保险公司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一、粤Ｂ×××**号重型普通货车存在超长超宽情形，为改装、拼装车辆，华安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2018年8月10日组织当事人经皮尺测量，车辆并未存在超长，但事故发生于2017年8月6日，距离法院测量时间超过一年，对车辆的现况无法确保与事故发生时保持一致，当事人对于车辆完全有可能存在整改的情形。且事故发生后，交警对车辆予以扣押并认定存在改装、拼装，按照相关规定，交警作为交通执法人员应当对拼装、改装行为作出处理，完全有可能在此已经完成整改，否则车辆预计难以交付当事人投入使用。且一审中予以认可涉案车辆粤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经由交警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该车辆货箱长9750mm，宽2470mm，对比该车的参数结果，货箱内部尺寸为9500mm（长）×2400mm（宽）×800mm（高），故给出该车货箱内部超长超宽的鉴定意见。经由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为拼装、改装机动车的情况明确记载于其处理事故的档案及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对于车辆是否改装、拼装，华安保险公司认为应当尊重专业人员意见，一审法院认可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车辆的司法鉴定意见，但又不认为车辆是事后改装、拼装，二者前后逻辑存在矛盾。另一方面一审法院认为改装、拼装对事故的损害结果未能造成决定性的影响，但本案为追尾事故，由涉案死者罗金庭驾驶车辆追尾粤Ｂ×××**号重型普通货车导致的事故，罗金庭的死亡与车辆的挤压、长度等按照常理推定，人的形体厚度非常有限，如车辆能够减少这70mm的距离，也许对于事故损害结果就能起到关键的作用。一审仅仅从现有的材料就简单认定对事故损害结果不能造成决定性的影响是错误的。华安保险公司对于事故造成的死亡结果深表遗憾，但主张免责的为商业保险，从本质来说就是民事合同。华安保险公司在涉案保险合同明确约定，车辆存在改装、拼装的情形下，商业第三者险不予承担赔偿的责任，涉案车辆也经由司法鉴定认定存在超宽、超长，经由交警认定存在改装、拼装，明显符合免责约定的情形，依法依理应当支持华安保险公司的请求，保险公司本质为社会企业，司法机关不应过多苛求保险公司承担额外的社会责任，长此以往一方面会助长车辆所有人违法、违约的可能，也会增加保险公司提高经营成本向社会大众转嫁费用的可能，对于社会发展也未必是好事。二、在不影响第一点上诉意见的基础上，华安保险公司认为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中认定华安保险公司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相应的民事赔偿按照30%予以计算，但在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中，并未予以扣除相应的责任比例，加重了华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且一审就精神抚慰金的裁判超出了许某、罗荣忠、何凤英、罗某1、罗某2的诉讼范围，其主张金额为3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的是10万元。何凤英、罗荣忠、许某、罗某1、罗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华安保险公司以肇事车辆属于拼装、改装的机动车辆为由认为可以免除保险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案车辆经过多次年检均合格通过，且没有证据证实车辆经过改装、拼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孔伶敏、黄忠能、双广诚业公司承担赔偿金590526.65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孔伶敏、黄忠能辩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主要原因是死者罗金庭醉酒驾驶造成，罗金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华安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车辆进行了实地测量，并且现场勘验车辆并无改装痕迹，我方车辆每年都需要年检，如果存在超常的情况，是不能通过年检。退一步说，就算按照交警认定我方的车箱为9750毫米，对比该货车箱标准长度9500毫米，仅仅超长25公分，在一个长达十多米的货车上，该情节也是显著轻微，因此华安保险公司主张以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主张免责不能成立。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四条规定，进一步细化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七个因素，具体到本案中，华安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就更不能成立了。双广诚业公司辩称：与孔伶敏、黄忠能意见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涉案粤Ｂ×××**号车辆超长超宽，存在拼装、改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免责。本院认为，即使按照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粤Ｂ×××**号车辆货厢内长超出250mm，内宽超出70mm，一审法院考虑到车辆的货运用途，认为上述长宽差距较小，结合该车辆多次年检均通过的相关事实，认定该车辆的长宽差距应当不是事后拼装改装所致，不属于拼装、改装情形，符合生活常理。华安保险公司要求免责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原告方在起诉状中明确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原告方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时也未表示放弃该项诉讼请求，原告方在一审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虽然有“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30%”的表述，但综合原告方在诉讼中的主张来看，原告方既未明确表示放弃7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未说明系因何种考虑放弃这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赔付的金额590526.65元，也少于原告方当庭减少后的诉讼请求591103.8元。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不属于超判。对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述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5.27元(已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预交)，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雪梅（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