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顽皮兔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罗山街道梧安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687502284A。 法定代表人：郭煌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志，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正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玉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339155073。 法定代表人：杨声耀，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红，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武，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晋江市顽皮兔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顽皮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正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0121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顽皮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志，被上诉人正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红、戴志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顽皮兔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赣0121民初200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卖关系，却忽略了查明上诉人提供的货物是否符合产品质量的争议焦点，直接认定上诉人违约，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顽皮兔”果冻产品质量合格认定不能单纯以在商超被下架作为衡量标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将货物交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如何处置货物，是通过商超零售或是找经销商分销等原则上与上诉人无关。但凡上诉人提交的货物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标准，就应当认定上诉人完全且合格履行了交货义务。至于，日后该产品在销售过程中遇到的问题，除法律规定必须归责于生产商的，其余必须由被上诉人自行负责。本案中，商超将“顽皮兔”果冻产品下架是否合法没有定论，案外人向被上诉人进行消费索赔是否有法律依据也没得到相关行政机关的认定。所以，该产品被商超下架且退货的责任不能当然的归责于上诉人，也不能因此就认定“顽皮兔”果冻产品质量不合格。二、上诉人生产“顽皮兔”果冻是空袋改码，符合实际生产日期，正是为了保护消费者利益，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能片面的认为存在改码行为就是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是因为该产品包装上存在改变生产日期的痕迹。在案件调查过程中，上诉人也承认该产品确实是有擦拭旧的标注，重新喷上新的生产日期。但是这个行为并不是在成品上进行的，这是由于上诉人生产计划改变导致原打印生产日期的产品包材剩余，由包装袋生产厂家返工擦除重新喷码的。这是一种空袋改码的行为，改变生产日期的目的是使该产品符合实际生产日期，这种行为并未被相关法律禁止，所谓“法无明文禁止即许可”的原则，故不能认定该行为违法，不能以此认定“顽皮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三、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诉人空袋改码行为进行了调查，并出具了正式的公文，认定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故“顽皮兔”果冻符合产品质量标准。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买卖合同，提供了符合产品质量的货物，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的支出与损失转嫁给上诉人没有合同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正味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生产的“顽皮兔”果冻产品存在补印或篡改生产日期的事实清楚，直接违反法律规定。首先，“顽皮兔”果冻产品篡改生产日期、不符国家标准的事实有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加以证实，并非上诉人所称“单纯通过‘商超下架’一事认定”，上诉人自认其存在改码行为。其次，这一行为直接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7.1的规定：“应清晰标示包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日期标示不得另外加贴、补印或篡改”行为。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之规定，如上诉人所说擦拭后重新喷码的行为明显造成最终的产品存在补印或篡改的情况，存在补印或篡改情况的食品应该被判定为不合格产品。此外，行政确认不直接影响人民法院对是否违约、违法的判定。二、向正味公司支付代付赔偿款、商品立项费，返还相应价值的货款是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正味公司与上诉人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果冻产品质量合格是正味公司正常经营活动实现的前提。上诉人作为合同一方，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正味公司因此实际损失了为销售该产品而花费的商品立项费20000元、向投诉消费者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正味公司有权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正味公司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办理退货并返还相应价值59592元货款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三、向正味公司支付其先行赔付的赔偿款，更是上诉人作为生产商应当承担的法定责任。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以及《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支付正味公司代付的赔偿款20000元，正是上诉人作为生产商应当承担的法定责任，法律对此有直接、明确的规定。综上，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但对支付正味公司代付的赔偿款20000元的责任适用法律不准确，故请求依法予以纠正。 正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顽皮兔公司向正味公司支付代付的赔偿款20000元；2.顽皮兔公司与正味公司办理退货，并向正味公司退还货款65551元；3.顽皮兔公司向正味公司支付货款10倍的赔偿款655510元；4.顽皮兔公司向正味公司赔偿商品立项费20000元；5.顽皮兔公司向正味公司退还货款25055元、垫付的检测费2500元、临促工资2520元及垫付的赔偿款2100元；6.顽皮兔公司向正味公司支付上述五项费用的逾期付款违约金9968元（从2018年8月22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暂计至2018年12月4日）；7.顽皮兔公司向正味公司开具16892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8.顽皮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味公司系一家从事食品生产和销售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兴凯实业有限公司为其全资子公司。2017年11月25日，南昌市兴凯实业有限公司向江西洪客隆百货投资有限公司（华润万家）交纳供应商编码费20000元，编码号：1170431302，备注顽皮兔散装新品费。2017年12月1日，顽皮兔公司向正味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正味公司为顽皮兔公司“顽皮兔”果冻散货系列产品在江西南昌地区华润超市的特约经销商，配合顽皮兔公司进行产品推广与销售服务，授权期限2017年12月1日—2018年11月30日。同日，正味公司授权南昌市兴凯实业有限公司办理正味公司与顽皮兔公司款项支付、商品调拨事宜。授权后，正味公司陆续从顽皮兔公司处购买“顽皮兔”牌系列散装果冻，从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6月5日正味公司及南昌市兴凯实业有限公司共向顽皮兔公司支付货款427305元，期间顽皮兔公司向正味公司供应价值432085元的系列产品。2018年5月因案外人苏永康、张萌在华润万家超市澄湖店购买到顽皮兔憨憨熊果冻发现存在霉变和没有生产日期果冻后进行投诉，正味公司为此向苏永康支付1500元和向张萌支付600元的赔偿款。2018年6月6日，正味公司与顽皮兔公司双方业务经理对投诉人赔偿2100元及五.一临时促销人员工资2520元事宜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并向顽皮兔公司退还90克妙乐滋（椰子味29件、凤梨味57件、黄桃味14件、玫瑰味164件、青梅味50件）70克果又多（桔子味110件、菠萝味34件）两个系列产品货物，并将该退货清单发送至顽皮兔公司业务经理李一冰微信中。庭审中，顽皮兔公司对赔偿和临促工资事项予以认可，对退货事实亦予以认可，但退货金额为20505元。2018年8月7日至9日期间，案外人苏永康在华润万家象湖店、地、地中海店共计购买38单合计金额1082元的顽皮兔牌85mL可吸冰淇淋奶昔果冻，购买后以产品涉及篡改日期予以举报投诉。2018年8月18日正味公司就此事发函至顽皮兔公司，19日顽皮兔公司回复正味公司，认为消费者具有敲诈勒索的行为，建议提请当地消协进行调解处理，并愿意安排代表协助与消费者、卖场沟通解决。正味公司因与顽皮兔公司沟通后未能达成一致，2018年8月22日与苏永康达成协议，由正味公司赔偿苏永康20000元整，苏永康不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向华润万家、向正味公司、向顽皮兔公司索赔及追责。2018年8月30日，正味公司就2018/05/23J的顽皮兔可吸冰淇淋奶昔果冻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是否擦拭及擦拭前标注日期向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该中心江西SZ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09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2018/05/23J的顽皮兔可吸冰淇淋奶昔果冻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被消退过，消退前标注日期为“20180308J”。为此，正味公司花费鉴定费4000元。2018年9月10日江西洪客隆百货投资有限公司向其各部门、各门店下发商品下架退货通知，通知中所列退货商品有编码号1170431302的供应商南昌市兴凯实业有限公司的顽皮兔果冻散装，下架原因双生产日期。商品下架后，江西洪客隆百货投资有限公司将商品退回正味公司。因顽皮兔公司对正味公司经盘点确定的退货库存顽皮兔牌85ml奶昔果冻数量及价值存有争议，经正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组织正味公司、顽皮兔公司双方对涉案库存商品进行现场勘验。正味公司行政经理龚建江、顽皮兔公司委派销售经理李一冰到场。清点后，顽皮兔公司对正味公司提供的清单上所列库存货物数量、进货单价予以认可，但提出清点的货物中有下架前滞销的货，同时正味公司在顽皮兔公司处进货时享受“十搭一”的活动，即十件送一件，上述部分价值应予以扣除。正味公司对已享受“十搭一”优惠予以认同，对库存中含有滞销货不认可。一审法院向顽皮兔公司销售经理释明该事宜，由于顽皮兔公司销售经理以要向公司请示，故当场未清点未进行。此后，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顽皮兔公司对滞销货仍未予以清点。 一审同时查明，经双方清点，正味公司库存的货物有1047件，其中进货单价65元每件有23个品种计812件，55元每件有6个品种计213件，48元每件有3个品种计22件。 2019年1月，正味公司向晋江市市监督管理局举报顽皮兔公司涉嫌篡改生产日期事项。该局2019年1月19日作出晋市监消字[2019]50号《投诉举报事项处理告知书》，认为未发现被举报人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决定不予立案。 另庭审，正味公司诉讼请求第7项变更为顽皮兔公司向正味公司开具205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正味公司为配合顽皮兔公司进行产品推广与销售服务，双方经协商后顽皮兔公司向正味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正味公司为顽皮兔公司“顽皮兔”果冻散货系列产品在江西南昌地区华润超市的特约经销，该授权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授权，正味公司从顽皮兔公司处购买授权销售的“顽皮兔”果冻散货系列产品，并已支付全部货款，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此后，正味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的实现以“顽皮兔”果冻产品质量合格为前提，作为授权方及产品提供方，顽皮兔公司应当保证授权经销产品的质量，而本案中顽皮兔公司并未履行该义务，其提供的产品存在双生产日期被消费者投诉并被下架退回正味公司，导致正味公司被消费者投诉并因此向消费者赔偿。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顽皮兔公司违约提供有产品质量问题的果冻导致正味公司正常经营受损，正味公司因经销向江西洪客隆百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20000元的立项费、因消费者投诉向消费者赔偿的20000元成为其实际损失，顽皮兔公司应予赔偿。关于向消费者赔偿的20000元，顽皮兔公司认为正味公司与消费者苏永康有串通行为、赔偿无法律依据。因涉案消费者购买产品达38次之多，正味公司根据消费者的请求依据相关法律赔偿20000元，该金额在法律规定范围内，顽皮兔公司据此提出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顽皮兔公司对上述两项实际损失均应予赔偿。关于正味公司要求办理退货并要求顽皮兔公司退还货款65551元。本案中，由于顽皮兔公司提供的产品包装袋出现双生产日期，以致授权正味公司经销的顽皮兔果冻散装系列产品被双方约定销售部门下架并退货，顽皮兔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造成正味公司的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现正味公司要求退货应予以支持。对库存货物，经双方清点，正味公司库存货值总额确为65551元，但该货值中含“十搭一”的优惠活动，对搭赠部分货值要求顽皮兔公司退还，明显不当，对搭赠部分应予扣减，据此计算正味公司实际所购买的产品货值为59592元。顽皮兔公司提出库存货中含滞销产品，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在一审法院指定清点期间又不予清点，应承担举证不力后果，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正味公司诉请要求顽皮兔公司支付货款10倍赔偿款655510元的主张，其理由是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而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正味公司从顽皮兔公司处购买产品是基于生产资料的消费，并非用于生活消费，根据消费分为生产资料的消费和生活资料的消费，生产资料的消费不受消费者权益法所保护，对正味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正味公司主张的退还货款25055元、垫付的检测费2500元、临促工资2520元及垫付的赔偿款2100元问题。对临促工资2520元及垫付的赔偿款2100元顽皮兔公司已同意支付，予以确认；对于退还货款25055元，顽皮兔公司认为金额有误，应为20505元。正味公司对其主张的25055元退货款无确凿证据证实，现顽皮兔公司认可金额20505元，结合正味公司诉请主张未开具的发票金额20505元与之相对应，应认定退还货款金额为20505元。检测费2500元，系正味公司单方对产品进行的检测所产生的费用，且对检测的项目及结果未提供证据，无法核实正味公司的检测原由，故该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正味公司要求顽皮兔公司支付诉请第1至第6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505元。因开具发票是出卖人的法定义务，系买卖关系中的从给付义务，且本案中，顽皮兔公司已同意退还货款20505元，故不存在再次开具发票事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晋江市顽皮兔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正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代付赔偿款20000元；二、晋江市顽皮兔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正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商品立项费20000元；三、晋江市顽皮兔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正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退还产品货款20505元、代垫付的临促工资2520元和赔偿款2100元；四、晋江市顽皮兔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于江西正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退还价值65551元货物的同时扣除搭赠部分后向江西正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返还相应价值59592元的货款；五、驳回江西正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32元，保全费4620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20552元，由晋江市顽皮兔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1414元，江西正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3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顽皮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顽皮兔公司是否应当向正味公司支付代付赔偿款20000元、商品立项费20000元以及退还价值65551元货物的同时扣除搭赠部分后返还相应价值59592元的货款？ 关于顽皮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顽皮兔公司与正味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顽皮兔公司向正味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以及双方交易流程来看，双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并未对买卖标的物的质量要求进行约定，事后也未进行补充约定，对双方的质量要求应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等履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以下简称通则）是关于预包装食品标签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该通则4.1.7.1规定“应清晰标示预包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如日期标示采用“见包装物某部位”的形式，应标示所在包装物的具体部位。日期标示不得另外加贴、补印或篡改。”本案顽皮兔公司对2018/05/23J的“顽皮兔”可吸冰淇淋奶昔果冻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进行擦拭并二次喷码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顽皮兔公司上诉提出上述行为属于空袋改码，但通则对不得补印、篡改日期标示的规定并未将空袋改码排除在外，且消费者也无法区分果冻包装中出现改码行为是否为空袋改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除其生产安全外还包括预包装食品标签，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预包装食品标签也属于不符合质量要求，故对顽皮兔公司提出的空袋改码不能认定为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顽皮兔公司还提出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故其产品符合质量标准。对此，本院认为，产品质量行政责任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因违反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律、法规而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与产品质量的民事责任分属不同性质的责任，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虽未就果冻涉嫌篡改生产日期的投诉举报作出行政处理，但仍确认存在生产日期擦除并重新喷注的事实，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告知书的“未发现被举报人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是指需要承担产品质量行政责任的行为，而不能据此认为顽皮兔公司无需对违反质量要求的生产日期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对顽皮兔公司提出的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告知书证实了顽皮兔公司的果冻符合产品质量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代付赔偿款20000元的问题。案外人苏永康在华润万家象湖店、地、地中海店共计购买38单生产日期擦除并重新喷注的果冻而引起的正味公司赔偿苏永康20000元于因出售瑕疵商品而导致的损失，且该20000元的赔偿款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金额范围，该损失应由顽皮兔公司承担。 关于商品立项费20000元的问题。正味公司在华润超市销售顽皮兔公司生产的商品而向华润超市交纳的20000元立项费，该费用并非正味公司与顽皮兔公司买卖合同的内容，具有入场费性质，是正味公司转卖顽皮兔公司商品支出的成本，无论顽皮兔公司交付的商品是否存在不符合国家标准情形，正味公司均应交纳该笔费用。但因顽皮兔公司的产品被下架，导致下架后该成本无法摊销，下架后该笔费用应摊销的成本应由顽皮兔公司赔偿其损失。自下架日的2018年9月10日至授权截止期限的2018年11月30日共计81天，该损失为20000×81/365=4438元，即应由顽皮兔公司返还正味公司立项费4438元。 关于退还货物及返还货款的问题。本案顽皮兔公司对正味公司库存货物的数量不持异议，只是提出存货中含滞销产品，但其至今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经核正味公司库存货值总额为65551元，扣减搭赠部分，实际产品货值为59592元。一审判决顽皮兔公司于正味公司退还价值65551元货物的同时扣除搭赠部分后向正味公司返还59592元货款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顽皮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0121民初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9）0121民初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晋江市顽皮兔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正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商品立项费4438元； 三、驳回江西正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2元，保全费4620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20552元，由晋江市顽皮兔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7310元，江西正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由晋江市顽皮兔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832元，江西正味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行飞 审 判 员 罗锦戎 审 判 员 胡 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魏日华 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