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3刑初30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某，男，1958年4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现住如东县。被告人徐向南曾因无证行医，于2010年9月16日被行政处罚；又因无证行医，于2012年6月13日被行政处罚；曾因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5月6日被如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徐某某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军军，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9）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喜莲、检察助理孔杨玉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军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某某之前因非法行医被多次行政处罚并被刑事处罚。2018年以来，被告人徐某某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如东县大豫镇丁兴路52号自己购买的店面房内从事非法行医活动，并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0月31日被如东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查获。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罪：1.被告人徐某某自2014年5月6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从事的行为不属于诊疗行为，也不属于医疗美容的范畴。2.2014年的刑事判决书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量刑方面：1.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2.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身患严重心脏病，希望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某某曾因非法行医被行政处罚并被刑事处罚。2018年以来，被告人徐某某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如东县大豫镇丁兴路52号自己购买的店面房内从事非法行医活动，并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0月31日被如东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查获。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宣读、出示、质证等庭审调查程序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徐某某的自然人情况，案发时具备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徐某某曾因犯非法行医罪，被判处刑罚。（2）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徐某某是如东县大豫派出所打电话给其接受调查,其去大豫派出所报到的。（3）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大豫镇丁兴路52号徐某某牙科诊所、大豫镇丁家店村五组34号徐某某老宅搜查，未发现与本案有关的物品。（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微信里没有记录。（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依法扣押牙科综合治疗仪手机钻、聚羧酸锌水门汀、玻璃离子粘固剂、合成树脂牙齿。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底,其牙齿疼就想着去徐某某牙科诊所看牙的,徐某某给其检查了一下牙齿,说其上面两边的牙齿磨损比较严重,要镶牙。其就跟徐某某说镶就镶。徐某某告诉其要先消炎，等到牙齿不疼了再过来做个牙样，牙样做好了才可以镶。所以当天徐某某给了其一盒牙疼消炎药。其回家吃消炎药大约六天，牙齿也不疼了。其就去再找徐某某的。徐某某给其清理了一下牙齿，然后给其做了牙样。后来其就又去徐某某的牙科诊所，徐某某就给其镶牙的。2018年10月16日上午，其刚镶好牙齿，卫生局的人过来检查徐某某的牙科诊所。（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31日，其牙齿有点疼，就到如东县丁家店丁兴路上徐某某牙科诊所看牙齿的，其本来是想找徐某某把我疼的牙齿的牙种经烂掉，但是其刚刚躺倒徐某某牙科诊所牙科椅上,徐某某刚刚正好要给其看牙齿,还没来得及看,如东县卫计委的人就来检查,其也有没能看成牙齿。其也算徐某某的表姐。（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徐某某是其丈夫。在被法院判决了之后大概过了一年左右，又重新开始帮人家看牙齿了，直到2018年10月份被卫生部门查到了之后，才停止了，后来也没有再帮人家看牙齿了。（4）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这里开家电店有八九年时间，其开店的时间，徐某某一直在隔壁开这家牙科诊所，这个诊所的店面是徐某某家自己买下的房。徐某某牙科诊所就徐某某一个人。（5）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8月底，因为其左侧上面有两颗牙齿被虫子蛀了，其记得是月底的一天上午，其到徐某某开的牙科店里找他帮其看下需要怎么处理，徐某某说不用拔掉，他给其弄两个树脂牙固定一下就好了，他当天就帮其那两颗打了模具，让其一个星期左右再去他那装起来。过了十天左右，他跟其说之前做的两颗牙模弄好了，让其去装一下，然后其就去了给装上了。本来他是不收钱的，后来其客气，他就收了两个树脂牙的钱，一共收了250元。（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徐某某的老家弄过牙齿，有十几年了，之后没有找过。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证明平时有人会叫其徐惠南，其至今没有取得医师从业资质及执业许可证。其记不得是去年还是前年，徐爱平到其家来找其镶了一颗瓷牙，当时没有收钱。大概是2018年10月份，赵家兰到其店里来看牙齿，刚刚开始看，检查的人就来了。2018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八九点钟，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了，杨某到其店里来找其帮他看看要镶几颗牙齿，其一开始拒绝他了，后来他还是坚持请其镶，其就同意了，其就用石膏和水的混合物放在塑料托盘里，再把托盘放到他嘴里让他咬住，等石膏凝固之后再拿下来。其用牙脱粉和牙脱水按比例混合然后倒在之前做好的模具里面，大概等个一刻钟左右牙齿就成型，成型之后再打磨一下就可以装了。在这之后过了大概十几二十天的样子，其就把做好的牙齿给杨某装上去了，一共镶了七八颗牙齿，具体几颗其记不清楚了。沈某乙也是丁店街上的,原来是开浴室的,认识很多年了,其有一天让帮他镶牙齿,当时其是拒绝的,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就帮他镶了一颗牙齿。其从2014年到现在，没做几个人，都是朋友亲戚，都是不收钱的，没有获利。4、电子证据卫计委检查现场录像，搜查同步录音录像,讯问笔录，证明卫计委检查的过程。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为他人镶牙的行为是否属于非法行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二）被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期间从事医疗活动的；（三）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本解释所称“医疗活动”，参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中的“诊疗活动”、“医疗美容”认定。该《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规定，诊疗活动是指通过各种检查，使用药物、器械及手术等方法，对疾病作出判断和消除疾病、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帮助患者恢复健康的活动。镶牙是口腔医学专业牙齿修复技术，是研究用复合生理口腔和生物力学方法修复口腔内缺失的一门医学学科，属于诊疗活动范畴。本案被告人徐某某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为他人镶牙、补牙等行为，系非法行医行为，且属情节严重，应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某某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从事医疗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被告人徐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行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某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且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禁止被告人徐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及考验期满后三年内从事与牙齿修复相关的医疗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郁宏军人民陪审员  许正泉人民陪审员  张爱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