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2刑终46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德龙，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小学文化，原颍上县建颍乡陈屯村村委会副主任，住颍上县。因本案于2012年被颍上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光存，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德龙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皖1226刑初2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姚德龙利用家族势力及利用村干部职权的因素和影响，经常纠集姚某11等人（均另案处理）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的违法犯罪事实 1.2018年夏天，颍上县建颍乡老姚海村村民陈某1为其母亲盖房子，因没找姚德龙的建筑队施工，姚德龙便来到施工现场对陈某1、姚德平夫妇及工人进行辱骂，又对姚德平实施殴打，并使用挖掘机强行将墙头扒掉，最终该房屋由姚德龙安排姚某6负责施工，2万元贫困户建房补贴款交给了姚德龙。 2.2015年至2016年间，村民张某2、彭某2两家准备在自家可耕地上建房，施工过程中，姚德龙以房屋系违建，建成后将其推倒相威胁，迫使张某2、彭某2两家将工程交给姚德龙，姚德龙安排姚某6负责建筑施工，两家均付出高额建房款。 3.2016年左右，村民孔某在原老宅基地上翻盖新房，找来熟人自己建房，姚德龙得知情况后，威胁不让其找人帮助建房，迫使其将房屋交给姚德龙，由姚某6负责施工，孔某付出高额建房款。 4.2016年左右，村民彭某3准备在自家可耕地上建房，因担心姚德龙阻挠，便主动将工程交给姚德龙的建筑队施工，但等了数月也未见施工，彭某3便找了其他的建筑队，在建房过程中，姚德龙以违建进行威胁，彭某3向姚德龙送礼后，方同意半年后可以盖房。 5.2013年左右，村民高某在老宅基地翻盖新房。在建房过程中，因未让姚德龙建筑队施工，也未从其处购买建房材料，姚德龙便指使其弟姚某11拦截拉石子的车辆，迫使一车石子被卸到离高某家几百米远的路上，阻碍其建房施工。 6.2014年左右，姚德龙、姚某11欲购买村民姚某4的可耕地，因价格未谈成，姚某4外出务工，二人便私自在其可耕地上建房，并强行让姚某4签订了合同。 （二）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行为事实 1.2015年夏季的一天，村民彭某6在建粮食仓库时，姚德龙发现后予以阻止，后又纠集姚某11驾车到彭某6家中，对彭某6及其家人实施辱骂、殴打。期间，二人持钢管、木棍殴打彭某6，致其受伤。 2.2018年11月7日，姚德龙介绍他人购买姚某17的养羊场，签订合同时，双方发生争执，姚德龙指使姚某11对姚某17无故殴打，致其两侧耳膜穿孔。 3.2015年的一天，姚德龙酒后无故殴打村民彭某10，后又纠集姚某11对彭某10无端辱骂。 4.2016年左右，贫困户残疾人唐某，在老宅基地上翻盖新房。在建房过程中，姚德龙以房子离路近为由阻挠施工，并纠集姚某11对其进行辱骂、恐吓。唐某多次上访，经多方协调，姚德龙以房屋后移十几公分为条件，方同意唐某继续盖房。 5.2018年6月29日，村民罗某因姚德龙不给其上报贫困户一事到颍上县反映，姚德龙得知情况后，对其辱骂、殴打。 6.2012年间，颍上县建颍乡老姚海村在修路培土时，破坏了彭某9、韩某家的土地，为此与修路工人发生了争执，姚德龙赶到现场后对韩某、彭某9进行辱骂，并对彭某9实施殴打。 7.2010年间，姚德龙欲借村民陈某3的面包车使用，因陈某3未将车借给姚德龙，为此姚德龙、姚某11对其无故辱骂、殴打。 8.2011年夏季的一天上午，村民姚某9在村里遇到姚德龙，便向其要欠款，引起姚德龙的不满，继而姚德龙手持板凳、铁锹殴打姚某9。又对赶到的姚某9之妻张某1进行厮打，将姚某9之女姚欣欣（事发时11岁）的头往地上撞击。 9.2012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姚德龙因怀疑村民姚某10举报其弟姚某11超生，便随意对姚某10进行辱骂、殴打，并逼迫姚某10下跪解释。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查询、情况说明、控告书、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调查报告、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承包合同、现场勘查笔录、证人陈某1、彭某1、唐某、高某、张某2、徐某、彭某2、彭某3、姚某1、孔某、姚某2、姚某3、姚某4、姚某5、姚某6、姚某7、陈某2、姚某8、杨某、姚某9、张某1、姚某10、张某3、姚某8、罗某、刘某、姚某11、张某4、王某、张某2、姚某12、李某1、彭某4、姚某13、姚某1、姚某2、姚某9、彭某5、姚某5、彭某6、姚某14、吴某、姚某15、李某2、姚某16、姚某17、姚某18、韩某、彭某7、彭某8、姚某2、彭某9、陈某3、姚某19、姚某2、万某、彭某10、姚某20、姚某10、陈某4、姚某21、姚某22、姚某4、唐某、姚某23、李某3、姚某10、姚某8、李某4、姚某24、陈某5、姚某25证言、被告人姚德龙供述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德龙利用家族势力并利用村干部职权，为谋取不法利益，纠集他人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强揽建房工程，强买土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德龙单独或伙同他人随意殴打或持械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属恶势力犯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德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德龙以其行为构成自首；其部分行为是为了工作，仅仅是工作方法粗暴，且部分纠纷已经达成调解；部分强迫交易应属于一般违法事实；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偏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发表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姚德龙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姚德龙称其行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经查，姚德龙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虽供述部分寻衅滋事事实，但并未如实供述强迫交易犯罪和其同案人的共同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姚德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强迫交易应属于一般违法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姚德龙利用家族势力及假借行使村干部职权名义，多次强迫他人使用其建筑队建房或阻止他人自行建房，扰乱了正常的市场交易秩序，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姚德龙称其部分行为是为了工作，仅仅是工作方法粗暴，且部分纠纷已经达成调解的上诉理由，经查，姚德龙案发前系陈屯村村委副主任，本应恪尽职守，认真履职，但其却为谋取不法利益，利用其村干部的职权和家族影响，采取暴力和威胁手段垄断本村建筑市场，排除其他施工队的竞争，其上述行为并非仅仅是工作方法粗暴，而是已构成犯罪；本案属恶势力犯罪，虽原判认定的部分纠纷原已达成调解，但该部分事实属恶势力的违法犯罪活动，原判结合其他违法行为对其追究刑事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姚德龙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姚德龙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偏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姚德龙的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适当的罚金刑，故对姚德龙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德龙为谋取不法利益，利用家族势力和个人职权，纠集他人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强揽建房工程，强买土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又单独或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武锋 审判员  李梅 审判员  余林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时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三）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