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再12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清华，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来，男，194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系王清华姨父，住重庆市开州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珍，女，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系王清华妻子，住重庆市开州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文谋燕，女，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兴，男，197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系文谋燕丈夫，住重庆市开州区（特别授权）。申诉人王清华因与被申诉人文谋燕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渝02民终2122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请监督，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经审查后提请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渝检民监［2018］174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渝民抗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官杨友学、检察官助理杨悦出庭。申诉人王清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诗、刘德珍，被申诉人文谋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文谋燕受伤后在开县人民医院第一次治疗，出院诊断为：1.轻型脑伤；2.头皮挫裂伤；3.良性位置性眩晕。开县公安局开公鉴(临床)［2015］02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文谋燕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王清华认为文谋燕的医疗费用有部分不合理，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王清华在原一、二审中提出了文谋燕的医疗费不合理的抗辩。判决生效后，王清华委托重庆市万州区司法鉴定所对文谋燕的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审查。该鉴定所万司鉴［2017］法医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在医院出具的7页费用清单中，有少数药物与伤情不符，如奥拉西坦注射液、单唾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丹参川芎嗪注射液，金额计7268.03元，不予认可；曲克芦丁脑蛋白水解物注射液（57.98×111支）计6435.78元，用量较大，建议剔除45支，计2609.10元（约40.5%）。以上合计10451.63元视为不合理医疗费用。结合《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SF/ZJD0103008-2015)5.5“轻型颅脑损伤，愈合后无需特殊处理”的规定，该鉴定意见能够证明原生效判决认定的文谋燕的医疗费用的部分不合理。综上，王清华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2民终212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依法再审。王清华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再审请求:一、依法改判，剔除文谋燕医疗费中不合理的费用10451.63元（包含重复的574.50元的救护车费）；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应不予支持。二、二审诉讼费400.00元、王清华申请鉴定的费用1000.00元及申诉产生的交通费1000.00元由文谋燕负担。文谋燕辩称，不认可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鉴定是王清华在原审判决后自行委托，没有通知文谋燕一方，也没有经过法院，对该鉴定不予认可。是否应该用药，用何种药及用药量多少是医生说了算。原审判决是公平的，应予维持。文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清华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2673.53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日11时许，王清华与朱培兴、文谋燕夫妇因琐事在王清华卖菜油的门市里产生争执，后发生打架。王清华在打架过程中使用磅秤的秤砣击打了文谋燕的头部将其致伤。文谋燕当日被送往开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轻型脑伤；2、头皮挫裂伤；3、良性位置性眩晕。同月25日出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6824.69元。出院医嘱：嘱外院休养半月，半月后我科复诊，不适随访。同月31日，文谋燕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检查，花费351.80元。2015年9月3日，文谋燕因该伤情再次到开县人民医院住院，经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同月18日出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8077.04元。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医疗费发票、病历、费用清单、证人证言、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清华对打伤文谋燕的事实无异议。王清华在公安机关认可其用秤砣击打的文谋燕，且结合文谋燕的伤情，一审法院对王清华用秤砣击伤文谋燕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王清华与朱培兴、文谋燕夫妇因琐事发生争执。王清华没有通过正当的方式解决，而是用秤砣击打了文谋燕，是产生本次诉讼纠纷的主要原因。王清华应当对文谋燕的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文谋燕在争执时没有冷静克制，对产生本次诉讼纠纷也有一定过错。综合查明的事实，确认王清华承担本次诉讼纠纷80%的责任，文谋燕承担本次诉讼纠纷20%的责任。关于文谋燕因本次纠纷产生的损失，依法确认如下：（一）关于文谋燕主张的医疗费35253.53元，有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诊断书等予以佐证，能够证实文谋燕两次住院均因本次纠纷受伤造成，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二）关于文谋燕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8天＝1900.00元，王清华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文谋燕主张的护理费100元/天×38天＝3800.00元，王清华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文谋燕主张的误工费104元/天×55天＝5720.00元，王清华有异议。文谋燕为证实其工作性质提供的营业执照，王清华并无异议。营业执照上表明文谋燕系从事零售的个人经营，其本人工资标准可参照重庆市城镇私营批发和零售行业2015年度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38088.00元/年计算；误工时间应为文谋燕的两次住院天数加上两次住院期之间休养的天数，即23天+15天+8天=46天，故一审法院确认文谋燕的误工费为104元/天（文谋燕主张）×46天=4784.00元。（五）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文谋燕主张2000.00元，王清华不认可。因文谋燕并无伤残等级，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也并无加强营养的意见，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文谋燕主张1000.00元，王清华认为偏高。文谋燕因伤两次住院治疗，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是客观存在的，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0元。（七）关于文谋燕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因王清华造成文谋燕人身损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和王清华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由王清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文谋燕医疗费35253.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0元、护理费3800.00元、误工费4784.00元、交通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7237.53元的80％即37790.00元，其余损失由文谋燕自负。二、驳回文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0元，减半收取200.00元，由文谋燕负担40.00元，王清华负担160.00元。（文谋燕已垫付，由王清华直付文谋燕）。王清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期间，王清华向本院提交开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照片、医院的诊断记录，证明其不应赔偿医疗费。文谋燕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针对以上证据经审核认为，以上证据证明文谋燕的具体伤情，但不能证明文谋燕受伤后医疗费用不合理。二审期间，王清华主张，其对开县公安局作出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开县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后作出一审判决，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王清华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查明，该案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因公安机关是以本案纠纷发生后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作出询问笔录为依据作出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是否被撤销将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结果。本院依法予以中止。而本院作出的（2016）渝02行终44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开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该判决已于2016年12月16日生效。本院依法对本案恢复审理。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文谋燕主张的医疗费的合理性问题；交通费的认定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王清华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审理的问题。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双方当事人对纠纷发生的起因和过程的陈述基本一致，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权利的享有和义务的承担较为明确。责任承担的争议不大。故，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王清华与朱培兴、文谋燕夫妇因琐事在王清华卖菜油的门市里产生争执，后发生打架。王清华在打架过程中使用磅秤的秤砣击打了文谋燕的头部。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在事发后对双方当事人和在场人何宗坤的询问笔录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因琐事发生纠纷，进而发生争吵和抓扯。双方在纠纷发生过程中均未能冷静处理，对纠纷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在纠纷发生过程中，王清华致文谋燕头部受伤，其行为存在主要过错。文谋燕未能妥善处理纠纷，导致冲突升级，其行为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在纠纷发生中存在的过错程度以及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比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王清华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文谋燕主张的医疗费的合理性问题，文谋燕受伤后于2015年8月2日入院治疗诊断为轻型脑伤。同年8月26日出院。同年9月3日又以脑外伤后综合症入院治疗。王清华对文谋燕主张的第二次住院发生的医疗费提出异议。但是其并未对该医疗费的合理性申请鉴定。而文谋燕提交的第二次住院的病历、入院记录和出院记录均证明，其第二次住院均是治疗脑外伤引起的疾病。故，一审法院对文谋燕主张的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的认定问题，文谋燕受伤后先后两次入院治疗。结合其居住地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文谋燕被王清华致伤造成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文谋燕的伤情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王清华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审理的问题。对于王清华在一审中主张的损失，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未予受理。王清华在二审提出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王清华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王清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王清华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检察机关为支持其抗诉文谋燕医疗费部分不合理的意见成立，举示了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万司鉴［2017］法医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文谋燕医疗费审查的补充说明》。王清华认可以上证据。文谋燕质证认为系王清华在原审判决生效后私自委托进行的鉴定，不予认可。王清华向本院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其交纳了1000.00元鉴定费。文谋燕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属于王清华私自鉴定而产生。文谋燕向本院提交了奥拉西坦注射液、单唾液酸四已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丹参川芎嗪注射液、曲克芦丁脑蛋白水解物注射液说明书，拟证明文谋燕的前述用药是医生根据伤情开药，用药是合理的。王清华质证认为药物说明书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本案文谋燕用药依据。再审审理中，文谋燕申请对其第二次住院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进行鉴定，文谋燕缴纳鉴定费1750.00元(文谋燕提交了交款单据）。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中要求补充鉴定资料，本院调取文谋燕的住院病历资料经当事人质证无异后提交鉴定机构。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重法［2019临鉴5字第14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文谋燕外伤治疗终结时间为2个月左右；其第二次住院时间在伤后两个月内；治疗符合轻型脑伤、头皮挫裂伤的治疗原则。对该鉴定意见书，文谋燕没有异议。王清华质证认为只鉴定了治疗的时间是否合理，对于委托鉴定的用药是否合理没有进行鉴定。王清华对鉴定费单据真实性无异议，应由文谋燕承担。以上证据，检察机关举示的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系王清华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单方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关于文谋燕医疗费审查的补充说明》系针对前述鉴定意见进行的补充，文谋燕质证不予认可，本院不作为再审新证据采信。重庆法医验伤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清华虽提出异议并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但未按要求提交书面申请及交纳相关费用。经审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阐述的内容及载明的鉴定意见，已对委托鉴定事项作出了意见，本院作为再审新证据予以采信。对文谋燕提交的说明书，结合重庆法医验伤所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清华自行委托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提及文谋燕原一审提交的门诊发票中有两张发票的日期、收费项目（其中一项为救护车）、金额完全一致，系重复收费的问题，本院进行了核实。重庆市开州区天和镇卫生院于2019年6月5日出具了《关于文谋燕门诊医药费收据的说明》，该院于2015年8月2日为文谋燕开具了两张金额为574.50元的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票号为0030491067、0035468464，收费项目其中一项均标注为救护车），其中一张为补打收据，实际只产生一笔574.50元。对该份说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作为再审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文谋燕第一次就医期间两张票号为0030491067、0035468464的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日期均为2015年8月2日、收费项目完全一致、金额均为574.50元）中有一张系重复开具，医院只收取一笔574.50元，原一审认定该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6824.69元有误，应为16250.19元。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检察机关以王清华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作为新证据提出抗诉，该鉴定意见书系王清华在原审判决生效后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文谋燕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再审审理中，文谋燕申请对其第二次住院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王清华原一审时对文谋燕第一次住院表示无意见）。本院依法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重法［2019临鉴5字第140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文谋燕外伤治疗终结时间为2个月左右；其第二次住院时间在伤后两个月内；治疗符合轻型脑伤、头皮挫裂伤的治疗原则。对该鉴定意见书，王清华有异议，认为只鉴定了治疗的时间是否合理，对于委托鉴定的用药是否合理没有进行鉴定，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但未按规定提交申请书及交纳鉴定人员出庭的相关费用。王清华再审中向本院书面申请专业技术人员出庭对以上鉴定意见提出意见，但亦未在规定期间向本院提供其申请出庭人员的相关信息资料而无法通知。因此，王清华的此行为应视为其放弃请求鉴定人员及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的申请。在再审中，重庆法医验伤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分析说明”部分的阐述及尾部“治疗符合轻型脑伤、头皮挫裂伤的治疗原则”的鉴定意见内容，已对委托鉴定的文谋燕的医疗费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并作出了意见，其结果明确，应予以采信。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文谋燕的不合理医疗费用为10451.63元来源于王清华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中提出有四种药物与伤情不符应剔除9877.13元，另有574.50元为重复收费。关于原一审文谋燕提交的两张金额均为574.50元的门诊医药费收据（票号为0030491067、0035468464，日期均为2015年8月2日、收费项目完全一致）是否系重复收费，经本院再审中核实，重庆市开州区天和镇卫生院出具了说明，其中一张系重复开具并未收费。因此，检察机关抗诉的文谋燕不合理医疗费用10451.63元中，有574.50元不合理的抗诉意见成立；其余的9877.13元抗诉认为系不合理医疗费用与再审鉴定意见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将原一审认定的第一次就医期间的医疗费16824.69纠正为16250.19元。王清华再审主张原审支持文谋燕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不当，并要求文谋燕负担其申诉产生的交通费1000.00元。因本案系人民检察院抗诉而裁定进行再审，人民法院应当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精神抚慰金及申诉产生的交通费并未纳入本案人民检察院抗诉支持王清华请求的范围内，不属于本院再审审理范围。关于王清华自行委托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1000.00元，因该鉴定意见本院并未采纳，应由王清华自行承担。本案检察机关以王清华在原审判决生效后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作为新证据，以文谋燕部分医疗费不合理而提出抗诉，文谋燕为此在再审中申请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的意见书未作出医疗费不合理的意见，故文谋燕因再审进行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用1750.00元应由王清华承担。综上，本院再审中调取的新证据证明原审认定的医疗费金额的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应予以纠正。检察机关部分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申诉人王清华的请求部分合理，亦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渝02民终2122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二、王清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文谋燕因本次纠纷产生的医疗费34679.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0元、护理费3800.00元、误工费4784.00元、交通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6663.03元的80%即37330.42元，其余损失由文谋燕自行负担。三、王清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文谋燕再审中产生的鉴定费1750.00元。四、驳回文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减半收取200.00元，由文谋燕负担60.00元，王清华负担1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文谋燕负担50.00元，王清华负担3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刘 康审判员  冉世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