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融国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双桥子立交桥****。 法定代表人：文华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芸，女，汉族，生于1988年10月7日，住成都市高新区，系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峻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白土坝路********。 法定代表人：王武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刿，南充市顺庆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坤，男，汉族，1971年2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钦州市北部湾北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陈锡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翀，广西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融国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国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峻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华公司）、被上诉人张华坤、被上诉人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融国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峻华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峻华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认定上诉人与峻华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错误。二、峻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实施该工程。1、其提供的材料对账单未经本公司确认，也未与本公司办理结算，对其工程量及价款本公司均不予认可。峻华公司提供对账单的名称为《南充职工大学迁建工程耗用材料对账单》，其迁建工程为裕华公司所承建，但该对账单中又出现上诉人承建的公租房2、3号的方量，且该对账单仅由峻华公司代表李江峰、张华坤及张华坤所聘请的会计唐林签名，且对账单下注明“该表仅作财务记账，不为结算凭据”。2、峻华公司提供的合同关于结算方式约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后，办理完结算手续后20天内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7%”，但峻华公司一审中并未提供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材料，更无证据表明其在上述工程中实际完成了塑钢门窗的施工任务。3、张华坤对峻华公司主张的事实全部认可，张华坤与峻华公司可能存在其他利益关系。4、对账单中除公租房2、3号为上诉人工程外，其他工程均不是上诉人承建工程，一中对扣除的款项也未查明由何公司支付，应参照两公司承包工程承包工程的签约金额确定应付款比例，属于基本事实未清。5、一审判决引用（2018）川13民终770号买卖合同纠纷案认定上诉人与裕华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不符合实际情况，且显失公平。三、上诉人与裕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自然不产生相应违约金。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系程序法，该条仅规定当事人享有的诉权，法院不能以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竣华公司答辩：中融国城公司和裕华公司承建南充市职工大学工程后，又将工程交由张华坤承建，竣华公司与张华坤签订了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完工了工作量。张华坤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中融国城公司和裕华公司应当对张华坤的行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确定中融国城公司和裕华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裕华公司答辩：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张华坤未作答辩。 峻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华坤立即给付工程欠款585，318.89元。2.判决张华坤支付违约金58，531.90元（未支付工程款的10%）。3.判决裕华公司、中融国城公司对第1、2项张华坤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张华坤、裕华公司、中融国城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原四川省长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中融国城公司）和裕华公司分别将其承建的南充市职工大学迁建标段工程分包给张华坤，由张华坤挂靠裕华公司长源公司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张华坤于2014年5月25日以“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充市职工大学迁建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原南充市峻华装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华装饰公司，现更名为本案峻华公司）签订《塑钢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将南充市职工大学迁建工程一期及公租房（除办公楼和公租房1#楼外）工程所包含的全部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交由原峻华装饰公司完成。承包范围：该项目所有塑钢门窗工程，包括各种材料采购、制作、运输、现场安装、后期保修等全部工作。峻华装饰公司按照约定，向约定工程提供了门窗等材料并进行安装。2016年3月峻华装饰公司指派李江峰与张华坤聘请的会计人员唐林结算，尚有门窗等材料价款及安装费用共计585，318.89元未清偿，并制作了“南充市职工大学迁建工程耗用材料对账单”一份，李江峰及唐林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4月19日张华坤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止本案庭审结束，该笔欠款仍未清偿。本案审理中,裕华公司自认其与张华坤是挂靠关系。 另查明，（2016）川13民终149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2013年9月10日，南充市职工大学分别与裕华公司和长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南充市职工大学将迁建公租房1#、2#、3#楼工程发包给长源公司，将南充市职工大学迁建工程（一）期发包给裕华公司。该案审理中，裕华公司陈述，唐林是张华坤请的会计，张华坤自己有一个公司，裕华公司、长源公司对唐林不发工资。该案审理中，长源公司陈述，张华坤实际挂靠长源公司，同时也知道张华坤挂靠了裕华公司。长源公司设立了1、2、3号楼项目部，没有刻制项目部印章，也未任命张华坤是项目部负责人，但张华坤是实际施工人。本案审理中，峻华公司主张是与张华坤之间成立相应“塑钢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 一审认为，峻华公司举出《塑钢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主张原峻华装饰公司与张华坤之间成立对应合同关系，张华坤认可签订该合同，并认可所欠金额585，318.8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张华坤应当清偿该笔欠款。原峻华装饰公司已更名为本案峻华公司，对于峻华公司要求张华坤支付上述欠款585，318.89元，法院予以支持。张华坤未能及时支付货款，长期占用上述货款，造成峻华公司资金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对于峻华公司要求张华坤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峻华公司主张，法院确定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85，318.89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张华坤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挂靠长源公司和裕华公司承包工程施工，该“借用资质”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裕华公司、长源公司明知张华坤无相应资质，仍将其承建的工程违法分包给张华坤，长源公司、裕华公司允许张华坤借用资质的行为系帮助张华坤规避法律，形成“合法外衣”，主观上存在过错。南充职工大学的迁建工程办公楼、教学楼、食堂、附属工程以及1#、2#、3#楼工程虽然分别由裕华公司、长源公司承建。峻华公司称其提供的门窗等材料安装用于南充市职工大学迁建工程一标段、二标段。长源公司与裕华公司对于张华坤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裕华公司称其只承包了迁建工程一期工程，中融国城公司称原长源公司承包施工的项目是公租房2、3号楼，双方均分不清峻华公司提供的门窗材料用于裕华公司工程范围内还是长源公司工程范围内。峻华公司举出的“南充市职工大学迁建工程耗用材料对账单”显示，工程范围包括：公租房2、3号楼，教学楼、食堂，门卫、配电室等，既有裕华公司工程范围，又有长源公司工程范围，不能分清给裕华公司、长源公司各供货数量及金额，长源公司（现中融国城公司）、裕华公司应对张华坤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长源公司（现中融国城公司）、裕华公司之间对上述债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华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四川峻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585，318.89元，并以585，318.89元，违约金58，531.89元，共计643，850.78元（大写为：陆拾肆万叁仟捌佰伍拾元柒角捌分）。二、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张华坤所负债务承担40%的连带清偿责任；中融国城建设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张华坤所负债务承担60%的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四川峻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3.00元，由张华坤承担、广西裕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融国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中融国城公司、裕华公司均认可张华坤与两公司无身份关系，张华坤系挂靠两公司对南充市职工大学公租房2、3号楼及迁建一期工程进行施工，两公司均未派公司人员对工程进行进行监督和管理。 中融国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塑钢门窗制作及安装系案外人承建。 裕华公司陈述，张华坤施工过程中，对涉案工程搭建了两个进出口，中融国城公司工地的进出口标注中融国城公司的南充市职工大学迁建工程，裕华公司工地的进出口标注裕华公司南充市职工大学迁建工程。 竣华公司陈述，南充市职工大学迁建标段工程系一个门口进入工地，进入工地之后，张华坤在中融国城公司施工范围和裕华公司施工范围各自做了标注。同时陈述，与张华坤签订《塑钢门窗制作安装施工合同》时并不知道张华坤既挂靠裕华公司，同时又挂靠中融国城公司。是后来催收工程欠款，并产生纠纷之时才知道。 竣华公司一审以张华坤系现场实际施工人，张华坤的行为代表中融国城公司和裕华公司。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融国城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南充市职工大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该校的分租房1、2、3事情楼，后该公司又以内部承包方式将以其名义承建的涉案工程项目交由张华坤实际施工，中融国城公司与张华坤之间实际系挂靠关系。张华坤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单位达到实际施工的目的，该“借用资质”即挂靠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中融国城公司以内部承包之名行挂靠之实，该行为系帮助张华坤规避法律，为张华坤的挂靠形成“合法外衣”。而且中融国城公司明知挂靠行为不合法，为获得利益而允许张华坤挂靠，即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风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中融国城公司对张华坤的欠付竣华公司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中融国城公司提出自己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53.00元，由上诉人中融国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豪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杜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