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太平洋大厦。负责人：陈华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馥毓，女，1991年10月21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秀，女，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钟，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炫屹，贵州红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思刚，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发，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系其姐夫。上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志秀、翟思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黔0181民初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馥毓，被上诉人罗志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钟，被上诉人翟思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我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保留追偿权（上诉金额100399.84）；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翟思刚提交的驾驶证为A2，而事发时驾驶的车辆为变型拖拉机，属于准驾车型不符，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赔偿后有相应的追偿权。综上所述，请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罗志秀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对抗我方，能否主张追偿权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案一审判决之前新的伤残标准年收入还没有出来，请二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按照新的规定来计算。被上诉人翟思刚答辩称：保险公司认为驾驶证与驾驶车辆不符合问题不成立。因为翟思刚得到的是我国机动车相关规定的驾驶证，保险公司说的不符合，那是农机部门为了乱收费的原因而导致的，翟思刚的驾驶证可以驾驶变型车辆拖拉机。在一审鉴定的时候，鉴定单位的工作人员没有出示有资质的证件。不管问谁，翟思刚的驾驶证是可以驾驶我国所有机动车车辆的。原告罗志秀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等共计242140元；2、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将上述赔偿款理赔给原告；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翟思刚驾驶贵01-×××**号变型拖拉机由清镇市××××村准备往清镇市流长乡十字村方向行驶，车辆在清镇市××××村路段起步出发时，由于未细致观察周边情况，未注意到车辆旁边的行人罗志秀，导致其驾驶的贵01-×××**号变型拖拉机左侧撞到行人罗志秀肇事，造成了行人罗志秀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贵州省清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清公交认字[2018]第05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翟思刚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2、罗志秀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5月7日，罗志秀被送往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17日，住院天数为71天，住院期间医疗费28710.12元由翟思刚支付。原告住院期间，被告翟思刚请人护理罗志秀一个月，向护理人员李龙凤支付护理费及生活费7000元。2018年11月1日，罗志秀向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1300元。罗志秀的伤情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罗志秀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二）被鉴定人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翟思刚持有A2驾驶证，驾驶期限为2013年5月10日至2023年5月10日，翟思刚驾驶的贵01-×××**号变型拖拉机，车架号000000048382A8736，发动机号00423694，车主系翟思刚，该车在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险，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交强险及商业保险期间内。诉讼中，被告翟思刚对原告罗志秀提交的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申请对罗志秀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法院予以准许。后法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罗志秀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4月25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AC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罗志秀此次损伤重新鉴定为八级（捌）级伤残。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28710.12元。以原告在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发票为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71天，参照2017年度贵州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予以确定为7100元（100元×71天）；3.营养费4500元。原告按每天50元计算,鉴定营养期90日，共计4500元（50元×90天）；4.护理费9509.92元。由于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按照与护理工作劳动程度相当的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38568元/年，鉴定护理期为90日，取90日计算为9509.92元（38568元÷365天×90天）；5.误工费12679.89元。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从事何种行业工作，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参照2017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38568元/年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21133.15元（38568元÷365天×120天=12679.89元）；6、交通费100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原告确需支出该费用,法院酌情支持；7、鉴定费1300元。以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为准；8、残疾赔偿金174480元。原告罗志秀住贵州省清镇市××上街村××组，其提供的户口册显示系非农业户口，参照2017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080元/年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74480元（29080元×20年×30%）；9、精神抚慰金15000元。原告罗志秀达八级伤残，法院酌情考虑。上述9项损失共计为254279.9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清镇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书，认定翟思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罗志秀无责任，原、被告不持异议，法院依法确认该认定书的证明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先由贵01-×××**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原告罗志秀各项损失为254279.93元，被告翟思刚已请人护理原告一个月，故从原告的护理期限中扣除一个月，护理费为3169.97元（38568元÷365天×30天），被告翟思刚已垫付医疗费28710.12元，应当予以扣除，原告罗志秀的实际损失为222399.84元（254279.93元-3169.97元-28710.12元），即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399.8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罗志秀222399.84元；二、驳回原告罗志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2元，减半收取计2466元，由原告罗志秀负担201元，被告翟思刚负担226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原件各一份，拟证明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第八条已载明驾驶证与驾驶车辆不符合的免责情况，我们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被上诉人罗志秀不认可该证明目的，真实性已经经翟思刚确认，所以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并认为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该观点，该证据属于保险公司与翟思刚的保险约定不能约束第三方。被上诉人翟思刚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因为本案不存在驾驶证与驾驶车辆不符合的情况。A2驾驶证除了不能驾驶大客车之外，其他盘式车辆都可以驾驶。被上诉人翟思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外委办鉴定的情况反映、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现场鉴定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发票复印件一张，拟证明鉴定时通知鉴定的地点和实际鉴定的地点和时间是不一致的，鉴定单位没有法医鉴定所的牌子，两鉴定工作人员没有出示可以证明鉴定资质的证件，所以我方认为一审的第二次鉴定的结果不应该采信。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认为真实性是认可的，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且该证据与我方上诉内容无关。被上诉人罗志秀认为，相关的印章都是云南医科大学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另查明，翟思刚于2017年5月24日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均有其本人签名，其中《投保人声明》用加黑加粗字体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摩托车、拖拉机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摩托车、拖拉机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手写“摩托车、拖拉机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摩托车、拖拉机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第（二）款第4项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翟思刚用A2驾驶证驾驶拖拉机是否属于准驾车型不符，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是否尽到了提示义务，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对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本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管理职权。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依照前款规定行使职权，应当遵守本法有关规定，并接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对违反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追究法律责任。”、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持有境外机动车驾驶证的人，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考核合格的，可以发给中国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对于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法律明确授权其机动车登记、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驾驶证颁发、驾驶证审验均由农业（农业机械）主管部门行使管理职权。另外，根据农业部《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2010年10月26日修订）第七条“拖拉机驾驶人准予驾驶的机型分为：（一）大中型拖拉机（发动机功率在14.7千瓦以上），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G”；（二）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发动机功率不足14.7千瓦），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H”；（三）手扶式拖拉机，驾驶证准驾机型代号为“K”。”、第八条“持有准驾大中型拖拉机驾驶证的，准许驾驶大中型拖拉机、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持有准驾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驾驶证的，只准许驾驶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持有准驾手扶式拖拉机驾驶证的，只准许驾驶手扶式拖拉机。”的规定，翟思刚投保的拖拉机为14.7KW以上的运输型拖拉机，应当持有G照，而被上诉人翟思刚持有的驾驶证类型是A2，属于准驾车型不符。被上诉人翟思刚辩解A2驾驶证可以驾驶拖拉机与我国法律、法规不符，其辩解不予采信。根据二审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经翟思刚质证认可上面有其本人签名，投保人声明上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用加黑加粗字体写明投保人确认收到《摩托车、拖拉机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且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本案中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该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有效。故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贵阳支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只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100399.84元应当由被上诉人翟思刚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翟思刚向本院提出对罗志秀伤情重新鉴定的申请，理由是罗志秀从小就是残疾人，与交通事故形成的新伤没有作出区分，第一次鉴定是罗志秀单方委托的，第二次鉴定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但该地方没有挂牌、法医没有出示资质证件，加上通知地点与实际地点并一致。关于罗志秀原本是否有残疾，被上诉人翟思刚并未举证证明，而罗志秀也不认可。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结合罗志秀在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和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内容中也没有提及罗志秀原有腿部残疾的情况，鉴定报告在分析说明部份载明罗志秀在2018年5月7日事件中受伤，诊断为：1、左足背皮肤缺损；2、左足第3、4、5跖骨基底部开放性骨折；3、左下肢皮肤挫伤。被鉴定人外伤史明确，伤后即到医院诊治，上述损伤予以认定。经过相过手术等对症支持治疗后，被鉴定人罗志秀目前遗留：左踝关节僵硬强直固定于35°跖屈位，为非功能位（踝关节正常功能位：背屈0°-跖屈20°），左足内翻畸形。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8.6.9）条“一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被鉴定人罗志秀“左踝关节僵硬强直固定于35°跖屈位”达八级伤残。根据鉴定报告中载明的内容，罗志秀构成伤残的部位与交通事故致其受伤的部位具有同一性。关于翟思刚提出的其他问题，根据翟思刚二审提交的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复函中已经进行了说明，该鉴定中心发的现声鉴定通知中的地点“昆明市呈贡区春融西路168号”应当为“1168号”，通知上存在笔误，该鉴定中心是云南省首家获得中国认监委认证资质的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其资质挂牌于法医学院一楼正大门（附照片），而鉴定报告后面也附有鉴定人的资质证书。故被上诉人翟思刚提出的其他问题均不属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被上诉人翟思刚未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存在以上情形，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当予以改判。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7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7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罗志秀122000元；三、翟思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志秀100399.84元；四、驳回罗志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份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32元，减半收取计2466元，由罗志秀负担201元，翟思刚负担113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130；二审案件受理费2307元，由翟思刚负担126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3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符黎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