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胜柳，女，苗族，1985年12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月洪武，重庆志同（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玲，女，汉族，1988年1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刘晓丽，重庆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胜柳因与被上诉人彭玲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胜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彭玲向石胜柳支付因恶意诉讼而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共计2000元，律师费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彭玲之前提起（2018）渝0103民初5442号案件诉讼，其主观存在恶意，滥用诉讼权利具有侵权性质。彭玲在该案中以民间借贷关系起诉石胜柳，但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彭玲在委托专业律师的前提下，应当在诉前明知双方是否构成借贷或者合作的法律关系，且在加盟合作关系已经明确协商解除的情况下，彭玲仍继续凭借支付宝转账记录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不能作为其合理行使诉讼权利的依据。根据航班信息订单，签订协议后的次日，即5月23日，石胜柳与彭玲一起到天津出差，5月28日才返回重庆，根本不可能在协议签订后的一两天在重庆向石胜柳支付转账款，这证明彭玲虚构借贷事实，存在主观恶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6〕21号《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彭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石胜柳的上诉请求。彭玲不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因证据不足而未被认定为借款不等于存在虚构借款的事实，且在另案判决中未就7万元的性质作出认定。彭玲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纠纷是通过正当程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不是谋取不当利益，也不存在过错。彭玲起诉石胜柳未给其造成损失，石胜柳应诉支出的费用系正常的诉讼成本，不应由彭玲承担。石胜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彭玲向原告石胜柳支付因应诉被告彭玲恶意提起诉讼产生的误工费1440元、差旅费560元，共计2000元；2、判决被告彭玲向原告石胜柳支付因应诉被告彭玲恶意提起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3、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石胜柳（甲方）与彭玲（乙方）签订《加盟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加盟事项。1、技术加盟：祛斑，包括雀斑、真皮斑、黄褐斑、大面积反弹斑。2、产品加盟：祛斑修复产品。第二条：加盟费用。1、技术加盟费为12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万贰仟元人民币）。2、苗清堂产品拿货为五折，甲方均以产品进货价格提供给乙方产品，并且不限产品数量，折扣随甲方拿货折扣的变动可告知调整。2017年4月2日，彭玲通过支付宝分4次向石胜柳转账共计40000元。石胜柳是重庆爱特美美容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2日，重庆爱特美美容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作为乙方的彭玲（受让方）签订《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就甲方持有的中科娇尔杰人工皮肤纳米膜河北省代理权部分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转让方（甲方）转让给受让方（乙方）10%股份，受让方同意接收。2.股份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十万元。转让款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三天内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五万元人民币给甲方，于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欠的另外五万元人民币。重庆爱特美美容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石胜柳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彭玲在乙方处签字。2017年5月29日，彭玲通过支付宝分3次向石胜柳转账共计30000元。2017年7月4日、2017年9月18日、2017年10月16日，石胜柳通过支付宝分三次分别向彭玲转账6060元、10000元、3100元，这三笔款项系石胜柳按照《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给彭玲的作为股东的三次利润分红。2017年11月1日，重庆爱特美美容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彭玲（乙方）签订《解除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于2017年11月1日自愿解除前述《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书》，双方均不继续履行合同各项权利义务。二、乙方承诺不再要求甲方返还已经支付的五万元。三、甲方不再要求乙方支付前述协议约定的另外五万元且不追究乙方任何违约责任。石胜柳在甲方处签字，彭玲在乙方处签字。彭玲与石胜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渝0103民初544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经审理后法院认为，彭玲以支付宝转账凭证向石胜柳主张借款债权，彭玲认为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支付宝转账凭证载明的总计70000元为彭玲向石胜柳提供的借款，但石胜柳抗辩称该70000元中的40000元系双方《加盟协议书》中约定的加盟费用，另外30000元系前述《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份转让款。综合庭审证据来看，彭玲主张的70000元款项中的第一笔40000元转账发生在《加盟协议书》后，第二笔30000元转账发生在《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书》后，且在《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石胜柳曾三次向彭玲分红；双方共同确认《加盟协议书》及《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属真实，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加盟关系及股东分红关系。此外，彭玲称《加盟协议书》中所载的加盟费用已另行通过现金支付，但所举证据并不充分；又称50000元的入股金亦另行用现金方式支付，来源为银行取款的30000元及老公给的20000元，却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解除协议书》，就双方之间解除合作关系后的权利义务做出安排，其中也未提及彭玲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关系。综合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彭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本案所涉的70000元支付宝转账款属于其向石胜柳的借款，判决：驳回彭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彭玲负担。该判决书于2018年9月7日生效。一审另查明：1、彭玲与石胜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25日下午2时30分公告送达后第一次开庭缺席审理；石胜柳乘当日下午2时30分起飞的昆明至重庆的MU2976航班返回重庆，并到法院领取起诉状副本及传票。2、2018年6月29日，石胜柳与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签订《民商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接受石胜柳委托，指派月洪武律师为石胜柳与彭玲合同纠纷案件诉讼阶段的代理人；石胜柳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侵权责任法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中，彭玲与石胜柳之间因加盟及股份转让等存在资金往来，彭玲认为其向石胜柳转账支付的70000元系石胜柳向其借款，向法院起诉并举示相关证据，虽经法院审理后认为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70000元转账款属于其向石胜柳的借款的事实，判决驳回彭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但彭玲通过诉讼解决与石胜柳之间纠纷的诉讼行为并不具有过错。石胜柳关于彭玲系虚构事实以图获取不当利益的诉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彭玲因败诉已经承担该案诉讼费用，石胜柳再要求彭玲赔偿为应诉产生的相关误工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石胜柳要求彭玲承担其因诉讼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相关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侵权责任法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胜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石胜柳负担。”石胜柳在二审中举示了航班信息手机截图，拟证明其与彭玲2017年5月23日至5月28日一起到天津出差，而彭玲在之前案件中称双方2017年5月22日签订《项目股份转让协议书》后一两天内向石胜柳支付了转让款5万元，其中3万元是在银行取款的事实明显系虚构，彭玲提起前案诉讼是违反诚实信用、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彭玲质证后，对航班信息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该信息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之前彭玲起诉石胜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彭玲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是其向石胜柳转账支付款项的客观事实，虽然经过前案生效判决认定彭玲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但不能当然等同于彭玲虚构了事实，也不能得出彭玲主观具有恶意的结论，石胜柳主张彭玲提起前案诉讼构成侵权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石胜柳要求彭玲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石胜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胜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舟审判员 夏兴芸审判员 段晓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院印）书记员 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