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9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萨伯电子应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金牛高科技产业园蜀西路**。法定代表人：邓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博，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天工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铁岗社区嘉皇源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廖文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云，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菊，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萨伯电子应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天工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萨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2017)粤0306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天工开公司向萨伯公司赔偿损失460714.2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上诉费用由天工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天工开公司主张不安抗辩权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行使不安履行抗辩权既要具备实质要件，也需符合形式要求。本案天工开公司主张不安抗辩权，是基于萨伯公司未向其支付2016年3月至5月的货款这一原因。但正如萨伯公司庭审时多次强调，并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所述，在天工开公司另案起诉萨伯公司货款纠纷的案件中，由于天工开公司已足额查封了包括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即天工开公司的查封结果，已经证明了萨伯公司并没有丧失履行能力这一事实。因此天工开公司并不满足不安抗辩权的实质要件。另一方面，即便天工开公司有合理理由对萨伯公司的履行能力产生忧虑，其主张不安履行抗辩权亦应按照法定的形式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依照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但在本案中，一方面天工开公司向法庭陈述其始终并未停止供货，另一方面法院也认定天工开公司并不存在拒不供货的情况。那么在天工开公司继续供货的情况下，何来不安抗辩权的行使一说？故原审法院的认定，直接与不安抗辩权的形式要件相互矛盾，明显属于错误认定。综上，原审法院无视已查明的事实，错误认定天工开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对未发货部分的最后发货时间，以及发货订单内容的认定错误。本案中根据萨伯公司补充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由于天工开公司在邮件中确认“所有成品5月25日前完成发货，不再等通知。”这一事实，且对比两封电子邮件的内容可以清楚看出，双方争议的焦点并非是未发货部分，而是对已发货部分的结算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但是由于本案并不涉及已发送货物部分的诉求，所以仅就未发货部分的发货时间而言，该份证据足以证明萨伯公司的主张。另一方面，天工开公司已经认可了该邮件的真实性，且没有认为邮件所涉及的订单与本案中系不同的货物。结合双方邮件的沟通时间，以及天工开公司在另案中主张的未发货部分来看，可以清楚知晓邮件中所涉及的订单，就是本案所涉及的货物。若原审法院否定该邮件中的内容，相当于否定了天工开公司主张的未发货部分的内容，这一认定又与另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审判决第5页中查明的事实相矛盾。综上，原审法院对该部分的事实认定逻辑前后矛盾，属于错误认定。2、原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在2016年5月期间仍有交货，且萨伯公司于5月17日向案外人购买货物与常理不符的认定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将2016年5月期间的交货行为直接与本案中所涉货物进行类比，这在逻辑上是绝对错误的。就诉求内容而言，双方发生的交货行为，属于已交货部分，而本案中诉争的是未交货部分，与已交货部分毫无关联。其次，5月份期间交货的是天工开公司已经加工成型的货物，而未交货部分更多的是还未进行加工的原材料部分，即货物性状是不一样的。最后，就算是天工开公司在5月期间有交货，但这不能想当然等于天工开公司有履行本案所涉货物的交货义务，且这种认定也与另案查明的，存在未交货部分这一事实相互冲突。另一方面，虽然萨伯公司之所以在5月17日便向第三方下达订单，是因为天工开公司在回复当日的邮件后，又通过电话的方式明确拒绝了发货的请求。能证明该事实的，正是截至本次上诉时止，天工开公司仍旧未发送本案所涉的货物这一行为。结合天工开公司在庭审时，始终坚称其不发货系基于不安抗辩权这一陈述，可以清楚证明天工开公司事实上存在停止供货这一行为，故萨伯公司直接向第三方进行采购并不违反常理。3、原审法院认定萨伯公司与案外人有串通制作的可能性，且未对造成的损失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系错误认定。首先，即便案外人系萨伯公司的关联公司，但这并不意味着二者之间就有串通的事实。本案中由于天工开公司停止供货的行为特别突然，因此萨伯公司是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下达采购订单的，而接单的案外公司为了处理该突发事件，是将本来发给其他客户的货物临时调配给萨伯公司。因此在该种情况下，出现送货单号问题以及价格偏高问题，完全是合乎常理的。原审法院未能综合双方交易发生的背景予以合理考虑，显然有失公平公正的原则。另一方面，萨伯公司已向法院提交了311302.29元的转账凭证，且案外公司也向萨伯公司开具了共311301.19元的增值税发票。之所以未完全支付，就是因为天工开公司在另案的诉讼中，保全了萨伯公司资金多达330多万，导致萨伯公司资金紧张无法足额支付造成的。故原审法院在萨伯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并能提供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武断的认为萨伯公司未予证明损失情况，是完全错误的。综上，现萨伯公司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恳请贵院依法审理，望判如所请。天工开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天工开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有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生效判决（2018)川01民终10875号查明的事实及双方交易习惯，萨伯公司拖欠到期货款，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丧失基本的商业信用，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三）丧失商业信誉；……”之规定，天工开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至于萨伯公司是否具备履行能力，并不是天工开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的必备要件。由于萨伯公司拖欠货款，天工开公司已进行了多次催告，但萨伯公司仍然拒绝支付。在此种情况下，即使萨伯公司向天工开公司发出交货通知，天工开公司也有权拒绝交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天工开公司享有不安抗辩权，适用法律正确，萨伯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判决认定天工开公司在2016年5月仍持续向萨伯公司供货，并不存在拒绝供货的情形事实清楚。萨伯公司主张因天工开公司拒绝向其交货，故其在2017年5月17日与案外人深圳市德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德XX公司”）签署《采购单》，高价采购产品进而产生经济损失。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3-5月期间，在萨伯公司拖欠货款未付的情况下，天工开公司为维护双方长期的合作关系，仍然持续向萨伯公司供货，且最后一次的供货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并不存在萨伯公司主张的2016年5月突然停止供货的情形。案涉货物，萨伯公司自始至终都未曾向天开工公司发出交货通知，当然也就不存在天工开公司拒绝交货的问题。反而是天工开公司为尽快结束与萨伯公司的合作关系，分别于2016年5月13日、2016年5月16日、2016年5月17日、2016年5月20日四次发邮件要求萨伯公司明确确认案涉货物交货事宜，但萨伯公司均置之不理，未进行任何的回复。由此可见案涉货物未能交付的根本原因在于萨伯公司，其若有相应损失，也应当由其自行负担，与天工开公司无关。2.萨伯公司提供的《采购单》等相关证据存在诸多虚假之处，系其与德XX公司串通伪造，一审法院未采纳该证据并无不妥。首先，在天工开公司持续向萨伯公司供货的情况下，萨伯公司以近3倍的价格向关联公司德XX公司采购同类型产品I，有悖于基本的商业逻辑。其次，在（2018)川01民终10875号案诉讼中，萨伯公司也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德XX公司在2016年5月-7月期间采购同类型产品的采购单，但采购价格却与其在本案中提交的产品单价存在2-3倍的差距。第三，《采购单》第4项至19项，经对比未税单价与含税单价，产品的税率高达80%，明显有悖客观事实。可见《采购单》及所涉产品单价完全是萨伯公司为了拼凑损失金额而制作的虚假证据。结合以上几点，足以认定萨伯公司提供的《采购单》及其相关证据系伪造，萨伯公司根据《采购单》计算并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采纳该证据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萨伯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萨伯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天工开公司向萨伯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460,714.21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天工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7月14日，萨伯公司、天工开公司签订《供应商服务保证协议书》一份，约定天工开公司作为萨伯公司的供应商，根据萨伯公司提供的《企业标准》、《产品规格书》、设计图纸等加工生产并供应产品；具体的产品名称、规格、交货时间及数量、单位以《采购单》为准；天工开公司必须按照《采购单》上约定的时间和数量交货，如天工开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交货或交货短缺造成萨伯公司无法按时完成交期，天工开公司需承担由此给萨伯公司带来的全部直接及连带损失；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产品到达萨伯公司仓库，由萨伯公司验收合格后，才能进行付款，具体依据双方商议之付款协议方式执行；天工开公司必须保证所供产品在萨伯公司停止下单后五年内继续可以供应，如无法保证，天工开公司应在停止供应此种产品六个月前书面通知萨伯公司，否则天工开公司须承担萨伯公司由此而产生全部售后费用……。签订上述协议后，萨伯公司、天工开公司开始根据协议以及《采购单》的约定发生交易往来，至2016年5月，因拖欠货款、停止供货等事宜双方发生纠纷，天工开公司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本案萨伯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359,470.72元（含备货货款金额人民币358,391.02元）、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的贷款利息计算，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27日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由萨伯公司承担相应的诉讼费、保全费。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川0106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书后，萨伯公司、天工开公司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书，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川01民终433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在庭审中本案天工开公司撤回对备货部分的诉讼请求人民币358,391.02元，诉讼请求金额减少为人民币2,999,036.30元，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并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7）川0106民初6644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因本案萨伯公司提起上诉，故暂未生效。萨伯公司、天工开公司均确认天工开公司在另案诉讼中所提出的备货人民币358,391.02元，系本案萨伯公司主张应当由天工开公司交付的货物。萨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因天工开公司停止供货，需另行采购所造成的货物差价损失。另查明，根据萨伯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中天工开公司整理的备货清单中采购订单的时间最早发生在2015年3月20日，最迟发生在2016年5月11日。采购订单、送货单及对账单显示，萨伯公司在2016年5月17日向案外人深圳市德XX电子有限公司下发采购订单，部分未税单价与含税单价差距近一倍，要求交期均为2016年6月10日；案外人深圳市德XX电子有限公司分多批次送货，但送货单号均为“DEM16083031”;三份对账单未加盖萨伯公司公章，对账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11,301.19元、人民币235,930.67元、人民币271,873.51元，载明的送货单号均为“DEM16120884684”，数量与送货单载明的数量存在出入。银行付款凭证系网上打印件，付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付款金额为人民币311,302.29元，摘要为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案外人深圳市德XX电子有限公司向萨伯公司开出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分别为人民币112,563元、人民币86,598.19元、人民币112,140元。民事裁定书显示，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依据本案天工开公司申请,对萨伯公司价值人民币3,368,397.72元的财产作出了查封或冻结的民事裁定书。损失统计表系萨伯公司单方制作。根据天工开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6年3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对账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天工开公司在上述期间累计向萨伯公司供货人民币2,999,036.30元，并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16年3月的供货金额为人民币1,107,456.40元、2016年4月的供货金额为人民币961,629.40元、2016年3月的供货金额为人民币929,950.50元，最后一批送货时间为2016年5月23日。电子邮件显示，萨伯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附件的形式向天工开公司发出采购订单，并告知天工开公司安排备料，等待萨伯公司的交货计划入料，天工开公司回复的电子邮件中曾多次提及部分物料已超一年，请及时安排交货等。网站查询信息显示，萨伯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德XX电子有限公司同属“泰XX集团”。萨伯公司另案提交的采购单显示，送货时间及含税单价与在本案中提交的采购单均存在较大出入。供货明细表及送货单显示，供货明细表系天工开公司单方制作，但萨伯公司认可真实性，且与送货单上载明信息一致，在2016年5月17日后，天工开公司曾向萨伯公司送货多批次。订单明细表、电子邮件及采购订单显示，订单明细表系天工开公司单方制作，但萨伯公司认可真实性，根据订单明细表显示萨伯公司主张未送货采购订单所涉及的下单时间系从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电子邮件附件为采购订单，但萨伯公司同时要求天工开公司告知交期或安排备料，等待交货计划入料……。同时，根据萨伯公司补充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萨伯公司称其在2016年5月17日通知天工开公司要求所有成品在5月25日前完成发货，不再等通知发货，但具体表述为“附件所包含订单，按排程将原材料库存全部做成成品，所有成品5月25日前完成发货，不再等通知”；天工开公司在2016年5月20日向萨伯公司回复邮件，确认5月25日前完成发货的事实。天工开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天工开公司回复邮件的目的在于要求萨伯公司明确部分内容，不存在拒绝交货的问题，但因萨伯公司一直未回复，导致天工开公司无法供货；天工开公司同意5月25日前发货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对前期已交货的货款具体付款时间及安排进行明确确认，但萨伯公司未予以回复，故导致后续涉案产品未能交货的责任在于萨伯公司。以上事实有萨伯公司、天工开公司提供的供应商保证服务协议书、民事判决书、备货清单、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银行付款凭证、发票、民事裁定书、损失统计表、送货单、设计图纸、检测报告、检测公司资质、对账单、发票、网站查询信息、采购单、供货明细表、送货单、订单明细表、采购订单、电子邮件等书面证据在卷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萨伯公司、天工开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已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该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受到合同法以及相互约定的约束。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天工开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给萨伯公司造成一定经济损失。首先，根据查明事实显示，萨伯公司、天工开公司虽在《采购订单》中约定了交货时间，但双方发送的多份电子邮件能够证明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天工开公司的送货均需等待萨伯公司通知，故对于萨伯公司主张天工开公司需依《采购订单》约定的时间送货，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萨伯公司提交的天工开公司整理的备货清单显示，萨伯公司向天工开公司下《采购订单》的时间从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5月11日，分散在各个时间点，并不集中，2016年5月份下《采购订单》的数量未达到一半以上，而根据萨伯公司提交催发货的电子邮件上载明内容仅显示催促天工开公司在2016年5月25日前完成发货，但指向的仅为附件所包含订单，萨伯公司并未能提交附件所包含的全部订单，该份催货通知并不明确，且从天工开公司备货准备上看长达一年之久的订单天工开公司已进行了备货，但在交货时间上仍需等候萨伯公司通知，该点在天工开公司向萨伯公司回复的电子邮件中亦有体现，能够相互印证；同时，天工开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5月17日后天工开公司仍向萨伯公司送货多笔，故关于萨伯公司主张通过电子邮件向天工开公司催促发货，但该催促发货的订单项目不明，在该电子邮件发送后天工开公司存在送货的事实，故萨伯公司主张天工开公司存在拒不供货的事实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天工开公司在回复萨伯公司所主张的催货电子邮件中，明确提及2016年3月份货款萨伯公司应当在2016年5月底支付，该支付的具体时间及方式需要萨伯公司明确，萨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此进行了回应；而根据查明事实萨伯公司未支付的2016年3月份货款已达人民币1,107,456.40元，按照双方月结60天的约定，萨伯公司应当于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上述款项，故天工开公司主张萨伯公司需明确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的要求合理，但至2016年7月1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受理天工开公司主张萨伯公司支付货款一案时，萨伯公司仍未向天工开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事实清晰，萨伯公司已存在违约行为，天工开公司据此主张不安抗辩权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最后，根据萨伯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深圳市德XX电子有限公司《采购订单》显示，双方签订于2016年5月17日，但根据萨伯公司主张该时间萨伯公司、天工开公司仍处于协商状态，萨伯公司即通过案外人购买货物与常理不符；且萨伯公司、天工开公司提交的两份《采购订单》载明的单价存在较大的出入，对账单形式存在瑕疵，对账单与送货单存在出入，萨伯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将全部货款支付的事实，同时鉴于萨伯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德XX电子有限公司同属一家集团公司的情况，萨伯公司所提交的上述材料存在与案外人深圳市德XX电子有限公司串通制作的可能性，萨伯公司对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萨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天工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萨伯公司因此主张天工开公司向其赔偿损失人民币460,714.2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萨伯公司成都萨伯电子应用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5元，保全费人民币2,823元，均由萨伯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天工开公司二审时提交了（2018）川01民终10875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1.天工开公司向萨伯公司提供的货物符合约定标准，萨伯公司无故拖延到期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在萨伯公司未支付前期到期货款的情况下，即使萨伯公司向天工开公司发出交货通知，天工开公司也有权暂缓交付货物。2.2016年5月30日，天工开公司与萨伯公司进行了对账，确认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天工开公司向萨伯公司累计供货931993.9元，并不存在萨伯公司在本案诉讼主张的天工开公司拒绝供货的情形，故其向案外人采购所造成的损失与天工开公司无关，其所主张的诉讼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开工公司是否应向萨伯公司赔偿损失。首先，关于萨伯公司上诉主张，天开工公司主张不安履行抗辩权不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实际交易中是天开工公司备料后，再等萨伯公司“通知交货”，故天开工公司已经在2016年5月17日电子邮件中，请萨伯公司确认并回复关于已做成成品的发货时间，并写明附件“交货日期有更新”，并对“等通知出货”的已备料状况做好了具体生产安排，即已经备好的原材料裁切成成品，订单有需求但尚未备料的数量已用红色字体显示，但萨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交货日期及生产安排等做出过明确回复，无法明确天开工公司的具体交货日期。同时，该邮件提出“本月所有出货，在5月30日之前完成对账”“货款安排，按合同月结60天支付货款……”5月20日，天开工公司再次发邮件要求萨伯公司确认目前未交货订单明细，以及回复5月底应支付3月份货款的时间及方式，但萨伯公司均未回复邮件。因此，萨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要求天开工公司交货而遭拒绝。同时萨伯公司拖欠天开工公司的到期货款，也未明确何时支付及支付方式。天开工公司为此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2016）川0106民初5620号案件，实际已表明，天开工公司在萨伯公司不支付到期货款的情况下，其不再继续供货的含义。该案经二审发回重审后，最终作出的（2018）川01民终10875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萨伯公司拖欠了天开工公司2016年3月至5月的货款，表明萨伯公司已存在违约行为，即使萨伯公司通知了天开工公司交货，天开工公司也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行使不安履行抗辩权，拒绝交货。第二，因萨伯公司向案外人深圳市德XX电子有限公司下采购订单的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此时天开工公司仍继续在向萨伯公司供货，并发邮件要求确认交货时间，不存在萨伯公司所称的停止供货的情形。萨伯公司在天开工公司并未明确拒绝供货，双方尚在确认交货日期及货款支付的时候，向案外人下采购订单，并主张损失，依据不足。第三，萨伯公司主张其向案外人采购的货物本是案外人向自己客户提供的一批货物，为同一个送货单号，但因情况紧急，在向萨伯公司发货时，送货单号码没有来得及改。但从三份送货单来看，送货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10日、7月28日、8月26日，前后间隔均在一个月左右，并非萨伯公司所称的时间紧急状态。同时，依据萨伯公司与天开工公司以往的交易来看，其从下采购单中要求的交货期以及实际送货时间均非萨伯公司所称需要四到五个月的时间生产，而是二十天左右。因此，萨伯公司以情况紧急为由，以远高于向天开工公司采购的单价向同属于一家集团公司的案外人采购货物，且三个月中的三次送货均为同一送货单号，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即使其该采购真实，也不能证明是因天开工公司违约所导致的，萨伯公司要求天开工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萨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天开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萨伯公司存在拖欠到期货款的违约行为，其要求天开工公司支付其向案外人采购货物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成都萨伯电子应用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211元，由上诉人成都萨伯电子应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书记员 陈启荣(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