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2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强，男，1977年4月8日出生，住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十里河总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82220832G。法定代表人：孙东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豪，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镇镇，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住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超，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男，1978年4月1日出生，住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明，男，1971年6月8日出生，住息县。上诉人王强、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吴镇镇及被上诉人李林、易明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强、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豪，上诉人吴镇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强、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25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镇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吴镇镇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仅依据《还款协议书》认定案件事实予以判决错误。2016年1月14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协议》约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保证金和前期垫付资金共计232万元。上诉人的还款情况是：2015年11月9日付60万元（转账）、2016年7月10日付43万元（收据）、2016年11月28日第三方李刚、曹诗勇代付40万元（收据）、2018年6月14日第三方李刚、曹诗勇代付20万元（转账凭条）及后期支付24万元，上诉人累计支付了被上诉人吴镇镇款188万元。二、本案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依法不应当计算利息。被上诉人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利息，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三、案涉部分债务已经转移，被上诉人已经接受，且第三方已经实际向被上诉人吴镇镇履行，一审直接判决上诉人支付错误。四、被上诉人主张的部分款项是停工赔偿，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施工资质，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无效不应当产生损失，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该损失。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吴镇镇的上诉请求：1.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25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吴镇镇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强、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王强、李林、易明三人系合伙人，应当对房屋交付及违约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违约利息应当以260万元为本金计算，而不是192万元。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吴镇镇向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按照还款协议第二条第五款的约定履行房屋交付义务；2.依法判决四被告按照还款协议第二条第四款约定支付违约利息；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位于息县城关的景和茗苑小区，该小区的3号楼发包给吴镇镇承建，吴镇镇按要求先期支付了质保金130万元，并完成了部分工程，后经双方协商吴镇镇退场。2016年11月11日，甲方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景和茗苑项目部、王强与乙方吴镇镇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于乙方2013年10月交质保金给甲方负责承建甲方景和茗苑3#楼，在乙方施工至基础垫层后停工，由于甲方原因至今不能动工，造成乙方严重经济损失，现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承诺还清乙方全部工程款和质保金现金人民币共计260万元整，现双方达成以下条款：一、甲方承诺按期分期还款给乙方。1.退场协议签订后还款给乙方40万元整；2.2017年1月20日前还款给乙方70万元整；3.2017年5月1日前或景和茗苑项目工地地上建筑到六层封顶后还款给乙方50万元整；4.余款100万元，甲方应于2017年6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二、违约责任。1.若到还款节点甲方未能按节点还款，甲方自愿承担所欠款全款利息，月息3分，甲方无任何异议；2.在总欠款未还清前，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一直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直至所有欠款还清，方能作废；3.若到还款节点，甲方未按期还款，乙方有权干涉整体工地任何施工人员施工，有权要求景和茗苑整体工地停工，若工地不停工发生任何纠纷及事故，所有法律责任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锁售楼部大门。要求工地停工和锁售楼部大门的一切损失和责任均与乙方无关，甲方自愿负全部责任；4.若景和茗苑项目工地有其它原因（手续、纠纷等）不能正常施工，与乙方无关，甲方还应按此协议节点还款，逾期甲方自愿承担乙方全部欠款全款所产生的利息（按总欠款的260万元计算），月息3分，甲方无任何异议；5.若到还款节点逾期1个月后或乙方要求景和茗苑整体工地停工1个月后，甲方依然不能按期还款，甲方在承担乙方全部欠款利息及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后并自愿承担所有全部责任。甲方自愿以景和茗苑所承建商品房折成现金还款给乙方，房价按单价2000元/平方米，楼层、房号以乙方选定为准，甲方自愿无条件按此单价和乙方选定楼层房号给乙方签订全款购房房屋买卖合同，甲方无任何异议。三、此协议签订后第一期还款40万元到账后，乙方组织人员退场。该《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吴镇镇于2016年11月28日收到40万元，并出具收条，记载内容为：“今收到退场协议款项肆拾万元整（￥400000.00），收款人：吴镇镇，2016年11月28号”。吴镇镇即按约定组织人员退场。吴镇镇在后续又收到28万元后，力煜公司和王强未按约定再付款。吴镇镇经多次催要无果后，于2019年1月10日将力煜公司、王强、李林、易明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力煜公司、王强与原告吴镇镇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内容明确具体，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原告吴镇镇合法的且有相关证据证明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对超出相关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不予支持。被告力煜公司、王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辩称理由，一审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镇镇履行房屋交付义务（按照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五款，以欠款金额192万元计算）；二、被告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镇镇支付违约利息（以19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吴镇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强负担。二审查明，（1）上诉人王强退还上诉人吴镇镇款3笔合计金额120万元（其中70万元为银行转账、无收条，43万元为冲抵房子、有收条，7万元为银行转账、无收条）；退场协议中约定的丙方李刚替上诉人王强支付上诉人吴镇镇款3笔合计金额68万元（其中退场协议签订时付款40万元、有收条，银行转账20万元、无收条，银行转账8万元、无收条）。综上，上诉人吴镇镇累计收到上诉人王强还款188万元，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2）2015年6月8日、2016年3月11日及2016年5月5日，上诉人王强分别向上诉人吴镇镇出具欠（借）条三张，欠（借）吴镇镇现金70万、170万元和10万元，上诉人王强主张该三张条据系上诉人吴镇镇以要求停工、闹事、砸东西为要挟，要求上诉人王强为其出具，不存在欠（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吴镇镇亦没有证据证明该欠（借）的事实客观存在。（3）根据上诉人吴镇镇自己书写列举的要求上诉人王强予以核对的“3﹟工地花费明细”，上诉人吴镇镇主张的19项应付款，累计款数为2257330元，其中包括保证金130万元及上诉人王强出具但没有实际发生的现金条200万元的利息40万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上诉人吴镇镇与上诉人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上诉人王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双方协议解除后而形成的保证金、部分工程款及利息返还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根据上诉人吴镇镇自己列举的要求上诉人王强予以核对的“3﹟工地花费明细”显示，吴镇镇计算的各项款数为2257330元，且此款包括上诉人王强出具但尚未实际发生的欠（借）条200万元的利息40万元，但在2016年11月11日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书》中，上诉人力煜房地产公司及王强承诺偿还上诉人吴镇镇工程款及保证金计260万元，该协议在上诉人力煜房地产公司及王强没有证据证明系受胁迫，且亦没有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有效协议。2015年6月8日、2016年3月11日及2016年5月5日，上诉人王强分别向上诉人吴镇镇出具欠（借）条三张，因上诉人吴镇镇没有证据证明该欠（借）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王强主张的该三笔欠（借）款事实不成立的理由成立。案涉欠款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双方协议解除后而形成的保证金、工程款及利息返还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故该协议关于逾期利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力煜房地产公司及王强尚欠上诉人吴镇镇的款项为72万元，一审判决关于欠款事实的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上诉人力煜房地产公司及王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吴镇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该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吴镇镇履行房屋交付义务（按照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五款，以欠款金额72万元计算）；三、变更该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吴镇镇支付违约利息（以7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吴镇镇的上诉请求，驳回上诉人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强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信阳市力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强负担50元，上诉人吴镇镇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