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来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8598756195。 负责人：金耀明，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柳龙，江西姚建（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0025083。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财富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07737161K。 负责人：曹阳，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坡，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110220066。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拯民，男，汉族，1991年10月5日出生，现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光环，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21099343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直红，男，汉族，1984年1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宏腾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91360503069716533P。 法定代表人：陈丽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峡江县波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水边乡镇一条街沙坊乡店面3608236937182098。 法定代表人：曾波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巴邱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1405081105354。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余公司）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拯民、何直红、新余市宏腾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和峡江县波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新余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按农村标准承担伤残赔偿金28920元，就多余的38718元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房产证无法证明其在城镇生活满一年的事实，其提供的物业费交纳凭证及物业公司开具的物业费交纳证明只能证明其交纳物业费，无法证实其已经入住的事实。原审仅凭房产证、物业费交纳证明就判决上诉人按城镇标准承担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 平安保险佛山公司辩称：我们同意按农村标准来计算伤残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 刘拯民辩称：刘拯民一直从事司机工作，取得了从业资格证，在城镇购买了住房也在城镇居住，其在农村没有土地也没有居住，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 峡江县波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刘拯民是长途货运司机，从事长途运输行业，可以说一年到头基本都在相关城镇及城市聚集区、工业园区等物流发达地区从事长途司机工作，其生活来源基本源于城镇，根据其行业性质，应按城镇标准来计算相关赔偿。 何直红、新余市宏腾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 平安保险佛山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金18684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交强险实施细则》第八条规定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款项下，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一审将该费用判决由商业险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 人保新余公司辩称：对该上诉请求没有异议，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交强险的限额，应于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但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刘拯民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峡江县波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何直红、新余市宏腾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 刘拯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207407.39元（医疗费71629.39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7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153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76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0日14时00分，被告何直红驾驶车牌号为赣Ｋ×××××/赣Ｄ×××××车沿沪瑞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沪瑞线833公里800米（南昌市新建区西山镇周家桥路口）时向北右转弯行驶，与原告刘拯民驾驶车牌号为赣Ｊ×××××重型货车沿沪瑞线由东向西行驶时，发生两车相撞，致刘拯民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5月22日，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3601224201800007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何直红负全部责任，原告刘拯民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武警江西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51天，花费医疗费67438.95元。出院诊断：一、右小腿剥脱伤：1、右侧胫前肌断裂2、右侧腓肠肌断裂3、右侧小隐静脉断裂缺损；二、胸骨柄骨折并胸骨下血肿；三、右侧肾上腺血肿；四、左前臂、左肩部及左膝部软组织挫裂伤；五、头皮撕脱伤；六、闭合性颅脑外伤综合症；七、左膝外伤：1、左膝关节胫、腓侧副韧带撕裂，近端止点撕脱性骨折4、左膝内侧踝边缘性骨折5、左膝关节内侧髌股韧带、髌骨内外侧支持带完全撕裂6、左膝关节窝腘囊肿7、左膝关节周围肌肉及肌腱撕裂。出院医嘱：1、全休3个月，加强护理及营养；2、支具固定3个月，适当进行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若重建韧带再次断裂或吸收需要再次进行手术治疗，创伤性关节炎形成、患肢功能障碍需行手术治；4、随诊。原告刘拯民自行委托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8年9月3日，江西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拯民损伤致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2000元，原告花费鉴定费2100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赣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新余市宏腾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所有人为何直红，在被告人保新余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在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公司处投保了100万含不计免赔率险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赣Ｄ×××××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峡江县波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何直红，该半挂车未投保任何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因他人侵权受到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属实，经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何直红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拯民不承担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被告何直红驾驶的赣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新余市宏腾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赣Ｄ×××××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峡江县波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何直红，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新余市宏腾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峡江县波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原告主张被告新余市宏腾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峡江县波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赣Ｋ×××××半挂牵引车虽在被告人保新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在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而赣Ｄ×××××重型厢式半挂车未投保任何保险，但在行驶运营中，机动车本车与挂车事实上为一车，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关于被告何直红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是否免赔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公司虽对保险免责条款文字已加粗加黑，但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确了解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而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公司未提交投保人声明栏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无法证明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公司就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新余市宏腾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案涉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责的规定，事实上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违背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责任故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赔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本案中，原告刘拯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根据本案的事实，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并参照江西省2019年公布的“2018年度统计数据”。一审法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71629.39元。根据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票据及出院记录、出院疾病诊断证明、庭审笔录予以认定。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公司辩称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其未提交非医保用药的证据亦未申请对非医保用药进行司法鉴定，结合案情，酌情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该扣除部分7162.94元由被告何直红承担；2、营养费：1020元（20元×51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100元×51天）；4、后续治疗费：2000元。该费用虽未实际发生，但结合医疗机构的医嘱以及本案实际情况，系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11518.49元（43649元/360天×95天）。由于原告未提交受伤误工而减少的收入证明，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9月3日，误工期为95天，原告主张误工费按3.5个月、每月6000元计算，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在事发时是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未提供事发前连续满一年的银行卡工资收入流水清单，其误工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649元/年计算。6、护理费：5302.02元（37426元/360天×51天）。由于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及需要护理证明，根据相关规定，护理费按住院天数计算，其计算标准按当地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就业人员工资标准37426元/年计算。7、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原告虽是农村户籍，但发生事故时原告是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其收入主要来源于道路运输业，且在城镇购有住房，在城镇稳定居住达到一年，故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8、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国产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膝关节保护矫形器，其用途是用以改善原告的起居条件，不属普通适用的生活自理的自助器具，其相应费用，不予支持。9、交通费：600元。原告虽未提供正式票据，但考虑到原告住院期间其家属必然会产生交通费，乘坐的交通工具以基本公共交通工具为原则，结合住院天数，原告主张交通费600元，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原告残疾等级，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18684元。被抚养人刘凌惜，2018年8月17日出生，由二人抚养，抚养年限为18年，该小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小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8684元（20760元／年×18年×10%÷2）；12、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费2100元，由于被告何直红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由被告何直红负担。上述1-11项各项损失共计186491.90元，其中1-4项计79749.39元，扣除非医保用药7162.94元，剩余款项72586.45元，由被告人保新余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剩余款项62586.45元，由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至原告。其中5-10项，由被告人保新余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88058.51元至原告，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第11项被抚养人生活费18684元，由被告平安保险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至原告刘拯民。原告刘拯民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拯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98058.5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拯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81270.45元；三、被告何直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拯民非医保用药费用7162.94元；四、驳回原告刘拯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12元，由原告刘拯民负担323元，由被告何直红负担4089元，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费2100元，由被告何直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针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和阐述如下：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残疾赔偿金赔付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生活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计算赔付金额。本案中，刘拯民虽系农村户籍，但其户籍所在地的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生米镇青岚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刘拯民“由于无土地无房，从2013年至今一直在外租房住，以开车打工营生”。刘拯民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物业缴费凭证、物业开具的证明、其本人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刘拯民事故发生时是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其收入主要来源于道路运输业，且在城镇购有住房，在城镇稳定居住达到一年的事实，故上诉人人保新余公司要求按农村标准赔付残疾赔偿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刘拯民的工作、收入来源及居住情况，参照江西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拯民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问题。依据《交强险条例实施细则》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限额为110000元，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的刘拯民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在内的伤残赔偿费用总额并未超过该限额，相关费用应属交强险中死亡伤残项下负责赔偿的范围，故一审判决该费用由平安保险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确认刘拯民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71629.39元；2、营养费：102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4、后续治疗费：2000元；5、误工费：11518.49元；6、护理费：5302.02元；7、残疾赔偿金：67638元；8、交通费：6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8684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86491.90元。对于其中1-4项计79749.39元，扣除非医保用药7162.94元由何直红承担外，剩余款项72586.45元，由人保新余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剩余款项62586.45元，由平安保险佛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对于其中5-10项计106742.51元，由人保新余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06742.51元。人保新余公司共应向刘拯民赔偿116742.51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佛山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新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9）赣0112民初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四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拯民116742.51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拯民62586.45元； 五、驳回刘拯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刘拯民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4412元，鉴定费21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7元，共计7547元，由刘拯民负担329元，由何直红负担64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分公司负担7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吴红龙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周 燕 书 记 员  杨乾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