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睿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金新河******。 法定代表人：戴文林。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文林，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占锦，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溢，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明，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玲玲，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厦门睿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创公司）、戴文林因与被上诉人刘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6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睿创公司、戴文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占锦，被上诉人刘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清明、程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睿创公司、戴文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溢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受理费、保全费由刘溢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所做的判决错误。一、除了本案的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于2014年4月2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向其转账933672元的款项性质亦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无关。故上诉人于2014年4月2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向其转账933672元的应认定为上诉人支付本案借款本息的款项。二、本案的核心是《还款协议》确认的上诉人尚欠刘溢的借款本息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但《还款协议》确认的上诉人尚欠刘溢的借款本息不合法，不应得到支持。（一）合法民间借贷的利息严格受限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超出的部分无效；（二）上诉人于2014年4月2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向其转账933672元应认定为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三）对于上诉人于2014年4月2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向刘溢转账933672元未向其主张不能以此推断该金额不属于偿还借款。1.不属于偿还借款的性质应由被上诉人举证；2.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时关系良好，且还款利息系上诉人自愿，不向被上诉人主张符合情理；3.戴文林自愿支付超出法律允许的范畴的部分，不能认定为合法。（四）事实上，戴文林向于2014年4月2日向刘溢借款30万、2014年6月4日借款20万出具《借条》时，双方约定了超出法律支持的超高利息，但鉴于刘溢的顾虑而未写入《借条》，除了借款本金计算利息外，对应支付的利息，刘溢也计算利息（利滚利），直到2016年6月3日刘溢对尚欠本息作出要求。鉴于上诉人当时与刘溢关系好，上诉人未对尚欠本息予以精确计算，并向刘溢陈述相信刘溢，他说多少就写多少（该事实在一审中的和刘溢一同来和戴文林签订《还款协议》时的证人郑某的证词中可以印证），各方同时对利息重新约定为月利率2%。因为借款利息高，存在利滚利，还款笔数多而复杂，且在结算时，戴文林并未精确计算，这也是上诉人无法准确计算出《还款协议》时确认对刘溢尚欠本息的原因。但是，《还款协议》不应超出法律支持的利息范畴，超出的无效。原审以戴文林的陈述还款情况无法推算《还款协议》确定的本息，而绕过法律限制的利率范畴未予以审查纠错，是错误的。（五）民间借贷的审理应以借款本金＋合法利息-已偿还金额来确定尚欠本息，本案的《还款协议》应视为“超过法律允许范围的高利的结果”，故不应单纯以结算协议来认定。三、上诉人对原审作出判决时附表二的还款利息计算明细不明晰，结论存疑问。四、退一步讲，若争议款项无法被认定为偿还借款本息，本案戴文林转账给被告的款项系不当得利，对于该债权，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法定抵销。 刘溢辩称，刘溢与戴林文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戴文林的转账中有754672元与本案无关。一、2014年3月25日，戴文林借用刘溢额度20万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刷卡支付199687.3元，戴文林之后每月转入该信用卡的款项，共计214976元，系归还信用卡欠款，而非用于偿还借款，与本案无关。二、2015年9月8日，刘溢向案外人吴某借款，吴某用自己及其朋友许凤容的信用卡，在戴文林任法定代表人的厦门永竹贸易有限公司ＰＯＳ机刷卡支付539800元，其中，吴某40000元，许凤容499800元。戴文林收到该款项后，将扣除手续费剩余的539696元分三次转给刘溢，即2015年9月10日所转的320000元、2015年9月10日所转的200000、19696元，这是刘溢向案外人所借款项，与本案无关。三、除上述款项外，刘溢一审提交的27万转账凭证，也可以证明：除本案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四、刘溢、郑某与戴文林、睿创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一）本案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1.一审中，戴文林、睿创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借款还存在砍头息的情况，其中30万元的借款当天砍头息6000元”，借款本金30万，利息6000元，证明月利率为2%，戴文林、睿创公司已自认该事实。2.2014年4月2日，刘溢提供30万借款后，戴文林每月向刘溢转账6000元；2014年6月4日，刘溢再提供20万借款后，戴文林随即每月向刘溢转账10000元，也可以证明：双方确实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未超过法定利率水平。3.2016年6月3日，双方在《还款协议》中也确认月利率为2%。（二）《还款协议》系双方结算后签订的，符合实际情况，真实合法。1.戴文林、睿创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存在利滚利的情形，但未明确计算标准，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本不足以采信。2.戴文林、睿创公司完全曲解了郑某的证词，他所表达的意思是：刘溢与戴文林是在结算后，根据结算结果签订《还款计划》，并非刘溢说多少是多少。截至2016年5月23日，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砍头息，已还款超出利息部分抵扣本金，在如此严格计算的情况下，戴文林、睿创公司尚欠本金489786.28元、利息69685.12元。如果《还款协议》是刘溢说多少是多少，那么协议确认的金额不可能与实际情况如此接近，由此证明《还款计划》真实可信，戴文林、睿创公司应依约还款。综上，本案借款事实清楚，2016年6月3日《还款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刘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文林、睿创公司共同向刘溢偿还借款本金587033.1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2月14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3966元由戴文林、睿创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1日，郑某向戴文林转账30万元。2014年2月22日，戴文林向郑某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郑某借款30万元，作为睿创公司资金周转使用，借期为2014年2月21日至2015年1月20日止。 2014年4月1日，戴文林向刘溢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刘溢借款50万元，借期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止。戴文林在借款人处签署：“厦门睿创集团戴文林”。双方确认该50万元借款支付情况：2014年4月2日，刘溢向戴文林转账30万元；2014年6月4日，刘溢向戴文林转账20万元。 2014年7月7日，戴文林、睿创公司共同向郑某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郑某借款30万元，借期三个月（2014年7月7日-2014年10月6日）。双方确认该30万元借款支付情况：2014年3月26日，郑某向戴文林转账20万元；2014年6月16日，戴文林向郑某转账16万元；2014年7月8日，郑某向戴文林转账25万元。 2016年6月3日，刘溢、郑某作为出借人，戴文林、睿创公司作为借款人，共同签订一份《还款协议》，确认戴文林、睿创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刘溢借款50万元，于2014年7月7日向郑某借款30万元，于2014年2月22日向郑某借款30万元；以上借款，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截止2016年5月23日，戴文林、睿创公司尚欠刘溢利息7万元、尚欠郑某10万元，戴文林、睿创公司尚欠刘溢、郑某本息合计127万元。并约定偿还事宜如下：2016年6月8日起，每月一期，分12期向刘溢、郑某偿还借款，第1期12万元，第2期起每期10万元，共122万元；戴文林、睿创公司若按期还款，刘溢、郑某同意免除协议期间的利息及协议签订时5万元利息；戴文林、睿创公司应于每月8日前将当期应还款项汇入刘溢账号为62×××19的银行账户；戴文林、睿创公司任何一期逾期还款超过30日的，刘溢、郑某有权要求戴文林、睿创公司就全款提前还款，并不免除利息，戴文林、睿创公司已还款项，先扣利息，剩余部分再结算本金。 2018年12月28日，刘溢、郑某委托上海协力（厦门）律师事务所向戴文林、睿创公司发送一份《律师函》，称郑某已将其对戴文林及睿创公司的前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刘溢，戴文林及睿创公司应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向刘溢偿还尚欠借款本息。庭审中，郑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确认上述转让事实。 另，戴文林、睿创公司共同确认其均是本案讼争债务的共同借款人。并对截止至2016年6月3日拖欠郑某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没有异议。 另，本案刘溢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冻结、扣押戴文林、睿创公司名下价值689224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为此，刘溢支付财产保全费3966元。 本案刘溢与戴文林、睿创公司争议的焦点在于戴文林、睿创公司已偿还刘溢的借款金额是多少。 刘溢主张，截止至2016年5月23日，戴文林针对刘溢出借的50万元已还利息185000元。2016年5月23日之后还款1123394元，其中包括2016年10月10日以车款抵债务112394元。戴文林已还款214976元系偿还其使用刘溢的信用卡而产生的债务，与本案无关。另外539696元系刘溢向案外人借款，案外人于2015年9月8日在戴文林经营的公司使用ＰＯＳＳ机刷卡支付539696元，戴文林收到该款项后转账给刘溢。为此，刘溢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刘溢的民生银行信用卡还款明细，拟证明戴文林借用刘溢的额度为20万元的民生银行信用卡刷卡199687.3元。为此戴文林自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每月还款至该信用卡，合计金额198976元；并偿还刘溢代付信用卡欠款16000元，合计214976元与本案无关。2、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刘溢除本案讼争债务外，还向戴文林转账27万元，该款项与本案无关。3、还款协议，拟证明2017年8月7日，戴文林再次确认尚欠刘溢、郑某借款本息122万元，后因戴文林未按该协议还款，故该协议作废，双方仍按2016年6月3日的还款协议履行。 庭审中，一审法院多次向刘溢询问其主张的案外人的姓名，并告知其应详细陈述539696元款项往来的具体经过。但刘溢在一审法院的释明下，拒绝陈述其所主张的事实的经过，亦拒绝提供案外人的姓名。 戴文林、睿创公司认为，其于2014年4月2日收到刘溢转账30万元的当天向刘溢支付了头息6000元，因此其向刘溢的借款本金应为494000元。戴文林在2016年5月23日前已还款933672元（扣除头息6000元），2016年5月23日之后还款1123394元，包括2016年10月10日以车款抵债务112394元。戴文林从未使用过刘溢的民生银行信用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的证言，双方对《还款协议书》中戴文林、睿创公司拖欠郑某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戴文林、睿创公司拖欠刘溢的借款，因刘溢于2014年4月2日向戴文林支付借款30万元时，戴文林立即向刘溢支付头息6000元，故戴文林、睿创公司向刘溢的借款本金应扣除该6000元，以494000元为准。而双方于2016年6月3日结算的《还款协议》未将该本金扣除头息予以计算，该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不应直接作为本案认定戴文林、睿创公司拖欠刘溢借款本息的依据。现戴文林主张其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向刘溢转账933672元。虽然戴文林提供了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但因该金额远远超过戴文林应向刘溢偿还的借款本息，而戴文林却仍在2016年6月3日向刘溢出具《还款协议》，确认尚欠刘溢借款本息合计57万元，且直至刘溢提起诉讼，戴文林亦从未对其超付部分提出主张，该行为明显违反常理，戴文林称其系受胁迫签订该还款协议，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故戴文林主张已向刘溢转账的款项不应全部认定系偿还本案讼争的债务。虽然刘溢对其主张的214976元以及539696元与本案无关的理由，同样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但鉴于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时，明确了戴文林、睿创公司尚欠刘溢借款利息7万元。本案若采信戴文林对还款金额的陈述意见，则无法推算出《还款协议》确认的利息金额，故以刘溢自认的戴文林的还款金额作为依据：即在2016年5月23日之前，戴文林偿还刘溢借款本息185000元。则可以认定，截止至2016年5月23日，针对戴文林、睿创公司向刘溢的借款，戴文林、睿创公司尚欠本金489786.29元，利息69363.06元。现因郑某已将债权转让给刘溢，则可以确定，截止至2016年5月23日，戴文林、睿创公司尚欠刘溢借款本金合计为1089786.29元（60万元＋489786.29元），利息169363.06元（10万元＋69363.06元）。2016年5月23日之后，双方均确认戴文林还款1123394元，其中包括以车款抵债务112394元。则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偿还款项应先抵扣利息，再抵本金的计算原则，截止至2018年7月2日，戴文林、睿创公司尚欠刘溢借款本金565520.17元，利息26686.99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刘溢与戴文林、睿创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截止至2018年7月2日，戴文林、睿创公司拖欠刘溢借款本金565520.17元，利息26686.99元，其理应偿还该欠款，并支付自2018年7月3日起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刘溢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则戴文林、睿创公司应酌情承担部分财产保全费204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戴文林、厦门睿创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溢借款本金565520.17元及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2日的利息为26686.99元，之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支付财产保全费2042元；二、驳回刘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戴文林、睿创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刘溢提交了以下三组补充证据：证据一，案外人吴某转账凭证，拟证明1.2015年9月初，刘溢因急需短期周转资金，向案外人吴某借款539800元。吴某因自有资金不足，找其朋友许凤容（刘溢不认识）筹借。2.2015年9月8日，吴某用吴某、许凤容的银行卡分别在戴文林控制的厦门永竹贸易有限公司ＰＯＳ机刷卡支付40000元、499800元，合计539800元。3.扣除交易手续费104元，戴文林实际收到539696元，并于2015年9月9日、10日向刘溢转账539696元。因此，戴文林向刘溢转款539696元与本案无关。证据二，郑某转账凭证及《说明》，拟证明刘溢通过郑某向吴某朋友许凤容偿还款项499800元。证据三，吴某证人证言。证人吴某到庭陈述，刘溢欲向吴某借钱，因借款数额较大，吴某资金能力不足，遂寻朋友许凤容帮忙，许凤容称仅有一张额度50万元的信用卡可供出借，吴某将情况告知刘溢后，刘溢找到厦门永竹贸易有限公司来刷卡。2015年9月8日左右，吴某持自己及许凤容的信用卡分别在厦门永竹贸易有限公司ＰＯＳ机刷卡40000元及499800元。刷卡后约一个月，刘溢本人向吴某偿还40000元，通过朋友郑某向许凤容偿还499800元。戴文林、睿创公司质证认为：1.厦门永竹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竹制家具，开户的ＰＯＳ机均用于消费者现场购置家具使用，从不存在戴文林与案外人盗刷信用卡套现的情形。2.吴某的转账凭证、证人证言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3.许凤容的刷卡记录因没有原件，三性均不予认可。4.郑某的转账凭证只能说明其与案外人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和本案的关联性；因郑某与刘溢及案外人存在利害关系，故其出具的《说明》形式不合法，真实性、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刘溢二审提交的证据涉及证人吴某、案外人许凤容及案外人厦门永竹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许凤容、厦门永竹贸易有限公司也不曾对刘溢所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溢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戴文林、睿创公司对一审未对还款的214976元及539696元予以认定持有异议，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刘溢对一审认定的“本院多次向刘溢询问其主张的案外人的姓名，并告知其应详细陈述539696元款项往来的具体经过。但刘溢在本院的释明下，拒绝陈述其所主张的事实的经过，亦拒绝提供案外人的姓名。”持有异议，认为其一审庭审已就539696元款项作了如实陈述，庭后也在代理词作了详细陈述，但一审未予以采纳。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判。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戴文林、睿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刘溢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讼争款项214976元及539696元是否应认定为戴文林、睿创公司向刘溢的还款。本院具体评判如下。 第一，戴文林、睿创公司主张向刘溢借款50万元时双方约定了超法律支持的高额利息，且被刘溢计算利滚利并载入《还款协议》的本息中，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也未能作出合理的计算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戴文林、睿创公司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法律后果。 第二，戴文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其以个人名义及以睿创公司名义，分别在2016年6月3日的《还款协议》上签字、捺印及盖章的行为，应认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戴文林、睿创公司主张其在2016年5月23日前已向刘溢偿还包含讼争214976元及539696元在内的款项共计933672元，经查,该金额已远超戴文林、睿创公司应向刘溢偿还的本息，且戴文林、睿创公司在此后,于2016年6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及于2017年8月7日重新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均对尚欠款项进行确认，可见戴文林、睿创公司向刘溢所欠款项并未清偿完毕。 第三，戴文林、睿创公司确认截止2016年6月3日尚欠郑某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10万元。根据2016年6月3日《还款协议》中的约定内容，“截止2016年5月23日，戴文林、睿创公司尚欠刘溢利息7万元、尚欠郑某10万元，戴文林、睿创公司尚欠刘溢、郑某本息合计127万元”，扣除戴文林、睿创公司认可的尚欠郑某的本息70万及《还款协议》中载明的“尚欠刘溢利息7万元”，尚欠刘溢的本金恰是50万元，可见戴文林、睿创公司在《还款协议》中确认尚未向刘溢归还过本金。刘溢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讼争214976元及539696元系其所主张的款项性质，但其所作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存在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且《还款协议》签订于14976元及539696元发生之后，在案证据足以证明214976元及539696元与本案借款无关。故一审对戴文林、睿创公司有关214976元及539696元系对本案借款的还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厦门睿创集团有限公司、戴文林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42元，由厦门睿创集团有限公司、戴文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一帆 审判员  周宗良 审判员  许 莹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江泽蓉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