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景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大南街以东泉盛小区**楼1011、1012、1031。法定代表人：曹明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庆，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加固建筑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建东街巨海城**小高层**楼******。法定代表人：于建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志，内蒙古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飒，内蒙古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住所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敕勒川大道**法定代表人：傅彬，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宝，男，该单位干警，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娟，女，该单位干警，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呼和浩特春华景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景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加固建筑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加固公司）、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呼市公安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5民初7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提出新的事实或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向各方当事人予以释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华景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春华景致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审诉讼费用由加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景苑小区项目部由呼市公安局组建,项目部独立核算,不受春华景致公司控制、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06年2月9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二○○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召开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一一《关于研究市公安局新建警官住宅小区有关事宜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会议同意呼市公安局新建警官住宅小区。为响应市政府文件精神,2006年11月28日,春华景致依法成立,呼市公安局组建景苑小区项目部,人员由呼市公安局直接委派,项目部独立核算,专门办理案涉警官住宅小区(即景苑小区)关于用地审批、建设规划等事宜,春华景致公司并不参与景苑小区开发建设。春华景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一再强调景苑小区项目部不受春华景致公司控制,也不受其管理,并对景苑小区项目部的主体提出异议。而加固公司在审庭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景苑小区项目部系春华景致公司的下设机构,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景苑小区项目部为春华景致公司的下设机构认缺乏事实依据。二、春华景致公司与加固公司之间不存在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春华景致公司非本案合同的签订主体,该合同不应对春华景致公司产生约束力。依据《合同法》第13条规定,签订合同经过要约和承诺并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就本案事实而言,合同的协商、签订、实际履行、价款支付等事宜均由呼市公安局在职人员办理,春华景致公司并不知悉,春华景致公司并没有与加固公司就合同具体内容进行过协商,故本案中加盖“春华景致景苑小区项目部”印章的合同,并非经过春华景致公司与加固公司要约承诺并意思达成一致的结果,不是双方的真是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施工合同》系春华景致公司与加固公司意思表示一致签订,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三、春华景致公司非合同的权利主体,不应承担向加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如前所述,本案合同的邀约承诺、合同签订、价款支付等事项均为景苑小区项目部即呼市公安局委派人员与加固公司完成,施工后的小区也供呼市公安局(公安干警)使用,故春华景致公司不享有合同中的任何权利,也不对合同履行后形成的建设工程享有任何权利,此时要求春华景致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违背《合同法》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错误的法律规定。四、补充意见，项目部与加固公司已经明确约定，以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本案加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经经过审计结算，故付款条件未成就。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后期有无质量问题等情况均由公安局掌控。加固公司主张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加固公司没有损失。加固公司辩称，第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春华景致公司设立项目部，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承担责任。第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第二项，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具备付款条件。呼市公安局述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呼市公安局不是责任主体，作为行政单位，与本案加固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加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春华景致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22000元；2、春华景致公司承担违约金9573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春华景致公司承担；4、呼市公安局对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6日，发包方春华景致公司（甲方）与承包方加固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编号为HSJG_2015_JM10），约定由乙方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甲方呼和浩特市景苑住宅小区地下车库顶板（喷泉）修缮工程，承包范围为加固设计图纸中所有需加固的构件，合同工期：55天，自2015年10月17日至2015年12月12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满足使用要求及现行规范要求），合同暂定总承包价为137万元（含税金、质保金、试验检测费），付款方式按照支票、电汇、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结算方式及支付期限：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预付款为40％总价即54．8万元；加固施工工程量完成50％后甲方支付乙方进度款为30％总价即41．1万元；本次加固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进行审计结算（按甲乙双方确定的审计结果支付余款），审计时间不得超过40日。结算完成后15日内甲方按双方确定的审计结果一次性支付乙方余款，扣除5％的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一年内没有质量问题，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乙方质保金。该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一、施工过程中：1、甲方如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乙方有权停工，停工时间不计入合同工期，并按天支付乙方损失，为工程总价的1‰作为赔偿，若超过15日，乙方有权解除合同；2、乙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造成工期延误，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按天支付甲方损失，为工程总价的1‰作为赔偿。二、工程竣工后：1、因甲方原因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超出约定的时间，每超一天支付乙方工程总价的1‰作为违约金；2、工程竣工并出具正规检测报告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工程款，如拖欠乙方工程款，甲方按每天支付乙方损失为工程总价的1‰作为赔偿”。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春华景致公司景苑小区项目部印章及加固公司合同专用章。签订合同后加固公司进场施工。2015年11月4日，春华景致公司景苑小区项目部通过其301201201030126822号内蒙古银行账户向加固公司转账支付54．8万元，转款摘要载明“地下车库顶板修缮工程款”。加固公司完成施工后，向春华景致公司景苑小区项目部交付了所完成工程。2017年2月17日，加固公司向春华景致公司景苑小区项目部移交该工程图纸、结算资料、合同复印件等资料，双方共同签署了《审计资料移交单》予以确认，该移交单载有春华景致公司景苑小区项目部工作人员项双田的签字。庭审中，春华景致公司自认项双田系春华景致公司景苑小区项目部工作人员。诉讼中，经加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华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加固公司所完成工程量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内华基字（2018）第3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加固公司施工的呼和浩特市景苑住宅小区喷泉修缮工程造价鉴定价值为1401964元，其中喷泉修缮工程造价鉴定价值为1378632元，变更签证工程鉴定价值为23332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案涉HSJG_2015_JM10号《工程施工合同》载有春华景致公司景苑住宅小区项目部印章，且庭审中春华景致公司未否认春华景致公司景苑住宅小区项目部系其下设的项目部，故合同的签订主体虽为春华景致公司景苑住宅小区项目部，但因春华景致公司景苑住宅小区项目部系春华景致公司下设部门，无独立法人资格，春华景致公司景苑住宅小区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效果应归属于春华景致公司。《工程施工合同》系签订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春华景致公司主张其并非《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体的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加固公司已完成其施工义务，并交付工程及工程结算资料，春华景致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经司法鉴定，加固公司所完成工程造价为1401964元，减去其已支付的548000元，春华景致公司尚欠工程款853964元，故加固公司请求春华景致公司支付822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春华景致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第二项目约定“二、工程竣工后：1、因甲方原因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超出约定的时间，每超一天支付乙方工程总价的1‰作为违约金”，现加固公司主张自竣工日期即2015年12月12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以822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其主动降低计算标准系其自愿处分权利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自加固公司向春华景致公司景苑小区项目部移交结算资料之日即2017年2月17日起予以支持，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03日为33571．85元。关于呼市公安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呼市公安局并非本案《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加固公司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春华景致公司与呼市公安局之间的法律关系，对外不能对抗加固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可通过另案处理。综上所述，加固公司请求春华景致公司支付工程款822000元及违约金33571．85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加固公司请求呼市公安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景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呼和浩特市加固建筑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822000元；二、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景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呼和浩特市加固建筑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33571．85元；三、驳回原告呼和浩特市加固建筑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77元（原告已预交），由加固公司负担879元，春华景致公司负担1209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春华景致公司主张春华景致公司景苑项目部不是其设立，其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但是根据春华景致公司陈述，2006年2月9日，呼和浩特市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研究市公安局新建警官住宅小区有关事宜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会议同意呼市公安局新建将官住宅小区。为了响应市政府文件精神，2006年11月28日，春华景致公司依法设立。上述意见及相关事实均表明春华景致公司对涉案小区开发过程中以春华景致公司的名义设立项目部并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是知情并同意的，故春华景致公司对项目部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承担相应法法律责任。另外，本案一审系加固公司诉请春华景致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承担违约金，同时并诉请呼市公安局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作出后，加固公司并未提起上诉，表明其对一审判决结果认可，至于春华景致公司与呼市公安局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是本案争议的问题，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关于工程价款支付的条件的问题，春华景致主张工程款支付应以审计为条件。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加固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移交了涉案工程的图纸、结算资料，虽然双方约定进行审计结算，但至本案一审起诉，涉案项目仍未结算，未经审计不是加固公司的原因，一审法院在加固公司的诉请范围内依据鉴定意见书判令春华水务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于甲方原因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超出约定的时间，每超一天支付乙方工程总价的1‰作为违约金，加固公司主张以822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加固公司主动降低标准，且该违约金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自加固公司向春华景致公司景苑小区项目部移交结算资料之日起予以支持加固公司的违约金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春华景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7元，由呼和浩特春华景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铁 刚审判员 韩 东 妹审判员 额日德尼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曹 文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