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4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裕章，男，1964年3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永中，男，1938年2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英，女，1942年5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阜庭，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头桥法律服务所,执业证号：32401131100039。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茜茜，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头桥法律服务所，执业证号：32401062100040。原审第三人：余裕丽，女，1972年3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公民身份号码号：520103197203083247。上诉人余裕章因与被上诉人余永中、罗英以及第三人余裕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裕章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677号并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余永中、罗英在一审中要求上诉人余裕章归还3万元的诉讼请求；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余光中、罗英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余裕章在2000年买车向其母罗英借款3万元，于2002年卖车后加上自己的积蓄在转弯塘的房屋里归还罗英3万元。被上诉人余永中于2012年11月3日对家庭总资产、债权债务做出安排，并签订家庭协议，协议只记录有被上诉人余永中欠上诉人余裕章的5150元并已清偿，没有提及上诉人余裕章还有欠被上诉人的3万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余永中提及的2000年上诉人借款购车的欠款未还是乱说的。因家庭矛盾致使被上诉人罗英精神崩溃，当时罗英神志不清，非要说余裕章欠其3万元，要求一定要写在协议中，还要写归还计划，打印借款，不然被上诉人罗英就要跳楼，余永中叫余裕章按罗英的意思写上去，只是用来安慰罗英，不用归还，期间被上诉人余永中是清醒的，他说不用归还是算数的。上诉人余裕章考虑到被上诉人罗英的精神和家庭和谐，而且有被上诉人余永中不用归还的承诺，经余永中、余裕章、余某、余裕丽协商，本着安慰被上诉人罗英，让被上述人余永中、罗英安享晚年，所以上诉人余裕章才同意签订2017年6月1日的协议，这本身就是一笔不存在的借款。且被上诉人余永中、罗英用已申请撤销上述协议，该协议不能用来当做证据。被上诉人余永中、罗英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完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余永中、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余裕章返还原告余永中、罗英借款人民币30000元；2.判令第三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3.判决被告、第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系父母子女关系。被告因购车，向二原告借款30000元。二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于2017年6月1日，共同签订《2017年6月1日家庭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从2017年7月开始归还二原告的借款，每月1日归还一千元，直至归还完三万元为止。后二原告与被告、第三人因《2017年6月1日家庭协议》产生纠纷诉至本院，二原告要求撤销该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本案中的借款30000元。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黔01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以原、被告均同意撤销该协议，判决撤销了该协议；判决书以该案系保管合同关系，非借贷关系，且被告即不认可借贷事实，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民间借贷关系存在为由，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后，本案被告、第三人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1民终5393号二审民事判决书中，维持了上述内容的判决。本案庭审中，被告已认可其借到二原告的借款30000元，但称已偿还完毕。庭审中，经本院释明，二原告仅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不再要求第三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对于二原告主张的借款30000元，原告举证的《2017年6月1日家庭协议》虽已被生效判决撤销，但协议载明了借款内容，且被告在庭审中对借款事实自认，因此，本院对原、被告之间30000元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定。被告辩称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就其还款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被告无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已实际偿还，故理应由其承担继续还款责任。对于还款期限，因原《2017年6月1日家庭协议》载明的还款约定已被撤销，现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借款期间二原告多次催告还款未果，并于2019年1月7日起诉至法院，本院认定原告已给足合理的还款期限，因此，被告理应立即偿还上述借款3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余裕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余永中、罗英借款本金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被告余裕章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新证据：1.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7年6月1日这笔欠款在协议上当时有，目的是为了安抚老人。2.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余裕章2000年借的钱在2002年已经偿还，2017年6月1日的协议是为了安抚老人才签的。余某陈述，她是余永中和罗英的第三个女儿，余裕章2000年欠罗英的30000元，在2002年4月，当时证人余某偿还余裕章的4000元，余裕章刚好补上26000元攒成30000元还给其母亲罗英，余某称亲眼看到余裕章还了这30000元，罗英怕余裕章掺假钱，叫余某数了钱数并拿皮筋将钱捆好。还有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家庭协议，罗英老年痴呆，说余裕章没还钱，为了安抚母亲罗英，就把余裕章欠的30000元写进协议，但余某几姊妹都认可余裕章已偿还30000元这件事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恰恰证明借款的客观存在。第三人余裕丽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且认为能起到证明作用。被上诉人对于证据2认为证人属于协议当中利害关系者，其证言应当不予采信，且证言与余裕章一审的辩称完全矛盾。第三人余裕丽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判决书的证明目的和证人余某证言的证明目的结合案情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虽然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17年6月1日家庭协议》，但《2017年6月1日家庭协议》客观上反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000元的事实，且上诉人自认该项借款，故一审认定案涉30000元借款的存在并无不当。但是，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未认定《2017年6月1日家庭协议》载明的案涉30000元借款系上诉人为安抚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已偿还该30000元的事实，且被上诉人亦不认可该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举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书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另外，虽然证人余某出庭作证，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证人余某与上诉人系亲属关系，依法不宜单独采信其证人证言，本院对上诉人举证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亦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举证不能达到其已偿还案涉30000元借款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余裕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余裕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汪 静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李文书记员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