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0229号原告：刘诗施，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回族，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尔贝姆（北京）国际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怡，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诗施（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凯尔贝姆（北京）国际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原告刘诗施女士得知，被告在其官方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凯尔爱维夫”（微信号：×××）上发布了标题为《刘诗诗被曝光怀孕五个月网友们对女神不断流露出婆婆般的关爱！》的文章。被告在其主办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该类文章，主旨在于对其经营的生殖医疗中心进行宣传。上述文章中被告共擅自使用原告的4张照片进行商业宣传，文中配有“凯尔美国生殖医疗中心具备一流的团队，顶级的技术和专家支持，为您提供专属的第三方辅助生育服务。”“在全面保护您隐私的前提下，按照您的要求严格筛选医院及代孕母，并尽心陪伴全程，及时沟通，解决您的后顾之忧。”等广告语及被告的微信二维码、宣传图等信息。因此，被告发布该类文章的目的在于利用影视明星的影响力和商业价值吸引公众关注，达到广告宣传的效果，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营利目的，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的行为，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刘诗施，1987年3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中国内地女演员。2004年，因作品《月影风荷》踏入演艺圈；2010年，凭借《仙剑奇侠传三》受到广泛关注；2011年，在其主演的影视剧《步步惊心》中获得“第十八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最具人气女演员奖’”；2012年，担任第九届金鹰电视艺术节的“金鹰女神”，并凭借仙侠剧《轩辕剑之天之痕》获得“国剧盛典年度‘最具人气女演员奖’”；2013年，被评为内地新“四小花旦”之一；2015年，在福布斯中国名人榜中排名第30位；2016年，凭借古装剧《女医·明妃传》获得上海电视剧制播年会暨首届中国电视剧品质盛典“年度最具影响力演员奖”，同年获得“百度娱乐年度人物奖”；2017年,凭借多部作品获得第2届“中国电视剧品质盛典年度影响力剧星”，且在这一年的福布斯中国名人榜中排名跃居到第19位；2018年，获得“2017微博之夜微博年度女神”。除此之外，刘诗施女士还热衷于社会公益，如：2014年，通过壹基金捐助20万元支持云南鲁甸地震的紧急救援和灾后重建工作；2017年，与丈夫吴奇隆向四川地震灾区捐款80万。以上事实证明，刘诗施女士的肖像及姓名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和较高的商业使用价值。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原告一直以来都以维护个人积极正面的健康形象作为工作重点之一，经过多年的努力，原告的姓名和形象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辨识度，加之原告良好的外形、气质和在公众中所产生的良好声誉，原告担任过诸多知名品牌的形象代言人。而本案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在对外商业推广宣传过程中使用原告的肖像及姓名，极易使浏览者误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或其他直接关系，此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影响了其正常的商业代言工作，给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基于上述，原告刘诗施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须依法向原告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告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被告不存在侵权故意。被告是一家从事健康管理、健康咨询的小规模有限责任公司，其认证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凯尔爱维夫”（以下简称公司微信公号）在2018年12月25日转发了一篇标题为《刘诗诗被曝光怀孕五个月网友们对女神不断流露出婆婆般的关爱》的文章（以下简称案涉文章）。公司微信公号日常维护工作由被告行政工作人员兼职完成，该员工通常会根据个人喜好，转发一些与健康管理相关的文章。据了解，刘诗施是该员工非常喜爱的演艺人员，当得知刘诗施怀孕这一喜讯后，随即转发了案涉文章。2019年3月，被告收到了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发来的《律师函》。公司负责人才了解到员工转发案涉文章的不当行为，第一时间责令工作人员从公司微信公号上删除了案涉文章，并辞退了涉事工作人员。就被告而言，并不存在利用刘诗施怀孕以及案涉文章进行商业宣传获取商业利益的主观故意。二、被告转发案涉文章行为未造成侵权后果。被告自成立以来，运营情况一直不佳，公司微信公号截至目前的关注人数仅为44人，其中还包括公司工作人员9人和若干位公司工作人员的朋友。在转发案涉文章时，公司微信公号的关注人数更是只有39人。实际上，公司微信公号的运营尚未达到公众知晓的程度。从转发案涉文章到删除涉案文章整个过程中，涉案文章的浏览量仅为4人次。在这4人次的浏览量中还包括了至少1次工作人员验证文章发送情况、至少1次刘诗施代理律师查看案涉文章和至少1次被告负责人处理此次事件核验相关事实所产生的查看次数。公司微信公号如此之少的关注人数，案涉文章如此之低的浏览量，客观上根本不能产生任何互联网传播效应，不会给被告带来任何商业利益，更不会给刘诗施造成任何不良影响和经济损失。综上，被告主观上不存在通过转发案涉文章获取商业利益的故意，客观上也未通过转发案涉文章获得任何商业利益，更没有给刘诗施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故，被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为演员，其曾在《步步惊心》等影视剧中扮演角色。被告实名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凯尔爱维夫”（微信号：×××）于2018年12月25日推文《刘诗诗被曝光怀孕五个月网友们对女神不断流露出婆婆般的关爱！》，使用了多张原告的照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文中还有这样内容：“凯尔美国生殖医疗中心具备一流的团队，顶级的技术和专家支持，为您提供专属的第三方辅助生育服务。”“在全面保护您隐私的前提下，按照您的要求严格筛选医院及爱心妈妈，并尽心陪伴全程，及时沟通，解决您的后顾之忧。”该推文的底部还有如下内容：“欢迎回复以下关键词咨询凯尔美国生殖医疗中心！回复“1”了解凯尔赴美做试管流程回复“2”了解凯尔第三方辅助生殖服务回复“3”了解凯尔生殖医疗中心冻卵优势。原告提交了公证书和公证费发票，该公证书系对被告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图片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费发票金额800元。原告认可被告已将涉案图片删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微信公众号认证主体截图、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通过绘画、摄影、电影等艺术形式使自然人的外貌在物质载体上再现的视觉形象。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为展示公司形象，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向用户推送各类信息，属于公司经营行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推文中使用涉案图片，借肖像权人的知名度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及服务，具有商业使用性质，该使用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应以被告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或者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从文章内容以及含有原告肖像的图片本身来分析，一般的公众也不会将原告视为被告的商业代言人，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综合考虑被告对原告肖像的具体使用方式、范围、时间和影响等因素酌情判定。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过高，本院根据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律师出庭情况等因素酌情判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凯尔贝姆（北京）国际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凯尔爱维夫”（微信号：×××）中发布推文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刘诗施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致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低于20日；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原告刘诗施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凯尔贝姆（北京）国际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凯尔贝姆（北京）国际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诗施赔偿经济损失25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三、驳回原告刘诗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元，由原告刘诗施负担408元（已交纳），由被告凯尔贝姆（北京）国际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刘诗施已交纳，凯尔贝姆（北京）国际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刘诗施）。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雷恩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