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3841号原告：李天俊，女，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经纬诚信投资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崇杨，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是实习律师（法律援助）。被告：北京经纬诚信投资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村**。法定代表人：杜维，董事长。被告：北京京大苗圃，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div>法定代表人：徐晓燕，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北京市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北京市泽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天俊与被告北京经纬诚信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经纬诚信公司）、北京京大苗圃（以下简称京大苗圃）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7）京0106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被告经纬诚信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262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天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被告经纬诚信公司及京大苗圃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天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与经纬诚信公司自1988年3月5日至2019年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88年3月5日入职北京华丰纸箱厂，担任工厂的机器操作工岗位。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北京华丰纸箱厂每月向原告支付工资2300元左右，月底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当月工资。现原告已经接近退休年龄，因未缴纳社会保险，原告退休后无法享受养老待遇。双方经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以补缴原告的社会保险。在仲裁过程中，北京华丰纸箱厂进行了注销登记，其权利义务由经纬诚信公司承继。现要求确认与经纬诚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经纬诚信公司及京大苗圃共同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2016年华丰纸箱厂注销后，京大苗圃支付的费用不是工资，而是生活补助的费用，原告实际上没有在京大苗圃工作上班，也没有参加过劳动。二、从2019年3月开始，大瓦窑村为了加强资金的统一管理，听取了财务顾问的管理建议，对外支付的费用由经纬诚信公司代付，其中包括原告的费用，在村里统一发放职工工资一并给付，原告在经纬诚信公司没有参加劳动也没有上班，所以原告与经纬诚信公司不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原告陈述的混同用工法律关系。华丰纸箱厂与京大苗圃均为经纬诚信公司的子公司。原告于1988年7月到华丰纸箱厂担任临时工，9月工作时受伤，受伤后没有在华丰纸箱厂参加劳动，华丰纸箱厂出于人道主义给予原告生活补助费用，并非工资。华丰纸箱厂与原告曾签订协议。华丰纸箱厂注销后，由京大苗圃代付原告生活补助费用。华丰纸箱厂实际注销前，已经不经营，没有资金了，故一部分生活补助费用存在交叉发放情况。即使原告与华丰纸箱厂曾经存在劳动关系，华丰纸箱厂2016年注销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劳动关系不能继承，原告起诉经纬诚信公司，追加京大苗圃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纬诚信公司系北京市丰台区大瓦窑村集体经济组织，北京华丰纸箱厂（以下简称华丰纸箱厂）与京大苗圃均为经纬诚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华丰纸箱厂于2016年12月27日注销，时任法定代表人为刘春玲；京大苗圃仍经营，法定代表人为徐晓燕。1988年12月，华丰纸箱厂与李天俊签订《协议书》，记载“1988年7月份，李天俊来纸箱厂当临时工，在同年9月18日因工伤事故，造成左手四个手指断掉（除拇指外），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以下处理办法：一、华丰纸箱厂将李天俊由原来临时工转为本厂正式职工，一切待遇视同本厂职工（户口经双方努力争取转为北京市户口为准）……”。李天俊的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显示华丰纸箱厂于2013年1月28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支付李天俊工资及奖金，京大苗圃于2014年5月26日支付李天俊工资，华丰纸箱厂于2014年5月30日支付李天俊奖金、京大苗圃公司于2014年6月9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支付李天俊工资，经纬诚信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支付李天俊工资。经纬公司、京大苗圃及李天俊均认可当月月底发放当月工资。2016年11月22日，李天俊以华丰纸箱厂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提出本案前置仲裁申请，要求确认双方于1988年3月5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月5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7]第382号决定书，以华丰纸箱厂已经注销，不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为由，决定驳回李天俊的仲裁申请。李天俊不服，起诉至本院。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李天俊以华丰纸箱厂注销为由申请变更被告为经纬诚信公司，并要求确认与经纬诚信公司于1988年3月5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天俊与经纬诚信公司于1988年3月5日至2016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经纬诚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2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262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重新审理过程中，本院追加京大苗圃为本案共同被告。双方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李天俊主张其于1988年3月5日入职华丰纸箱厂，担任工厂的机器操作工岗位，华丰纸箱厂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协议书》所载入职时间系书写错误；其在华丰纸箱厂工作至2010年2月，2010年3月开始被大队安排在经纬诚信公司门岗值班，经纬诚信公司两三年前搬家后，其仍然被安排在原门岗值班直至2018年6月中旬，此后未安排工作，但工资正常发放；华丰纸箱厂注销前，由华丰纸箱厂与京大苗圃交叉发放工资，注销后由京大苗圃发放工资，自2019年3月开始由经纬诚信公司发放工资；经纬诚信公司、华丰纸箱厂、京大苗圃混同用工，指示及管理均由经纬诚信公司下达。李天俊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了《协议书》、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及电话录音为证。电话录音一记载李天俊于2018年11月7日询问李悦安排工作事宜，李悦称其找领导反映下，李天俊表示其一直归京大苗圃并由京大苗圃开工资；李天俊于2018年12月8日再次询问李悦安排工作事宜，李悦表示要向领导汇报；两次通话中李悦均对李天俊自称在大队门口值班一事表示知道。电话录音二记载李天俊于2018年10月24日询问徐晓燕安排工作事宜，徐晓燕让李天俊找他人安排，并表示其还给李天俊开着工资；李天俊于2019年1月17日再次要求徐晓燕过年后为其安排工作，徐晓燕表示李天俊应先跟大队说好，其再为李天俊安排工作。经纬诚信公司及京大苗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李悦当时并非任职经纬诚信公司，故对李天俊的情况不了解，徐晓燕并非经纬诚信公司负责人，对李天俊实际情况亦不知情；李天俊在1988年7月至1988年9月期间为华丰纸箱厂临时工，后因工伤未再提供劳动，由华丰纸箱厂发放生活补助；华丰纸箱厂在注销前一段期间已不再经营，由京大苗圃代付生活补助，华丰纸箱厂注销后，继续由京大苗圃公司向李天俊代付生活补助；2019年3月大瓦窑村加强资金统一管理，对外支付费用均由经纬诚信公司代付，故李天俊生活补助由经纬诚信公司在村里统一发放职工工资时一并支付；经纬诚信公司并未安排李天俊在门岗工作，经纬诚信公司搬家前系李天俊主动到门岗工作。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协议书》明确记载李天俊转为华丰纸箱厂正式职工，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亦显示华丰纸箱厂持续向李天俊支付工资及奖金，故对经纬诚信公司关于李天俊仅与华丰纸箱厂存在3个月临时雇佣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协议书》记载李天俊于1988年7月入职华丰纸箱厂，华丰纸箱厂于2016年12月27日注销，故李天俊于1988年7月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系与华丰纸箱厂存在劳动关系。华丰纸箱厂、京大苗圃均为经纬诚信公司子公司，管理上存在一定交叉；京大苗圃及经纬诚信公司均认可李天俊曾在经纬诚信公司门岗工作；华丰纸箱厂注销后，京大苗圃与经纬诚信公司相继按月向李天俊支付工资；李天俊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京大苗圃法定代表人认可为李天俊发放工资以及在李天俊与大队谈好后可以为李天俊安排工作；京大苗圃及经纬诚信公司所谓代付生活补助的陈述无证据佐证，且与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记载不符。综合上述情况，本院根据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对手信息所载内容认定李天俊于2016年1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与京大苗圃存在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与经纬诚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天俊于1988年7月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与北京华丰纸箱厂存在劳动关系；二、李天俊于2016年1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与北京京大苗圃存在劳动关系；三、李天俊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与北京经纬诚信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四、驳回李天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经纬诚信投资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静人民陪审员  李煜昌人民陪审员  张崇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朱 黎书 记 员  吕鑫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