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薇，女，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在云南省国税局工作，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辉、王舟，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雨遥，女，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在盘龙区地税局工作，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仲才，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能，男，1982年11月30日出生，白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安宁市。原审第三人：贺明芬，女，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云南省监狱管理局退休职员，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白韩秋，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薇与被上诉人李雨遥、杨文能、原审第三人贺明芬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8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薇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李雨遥、杨文能与贺明芬之间的机动车转让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李雨遥、杨文能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车辆购买价格为60余万元,仅仅使用了1年就以3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贺明芬,该价格为明显不合理低价,并且明显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2.张薇已经举证证明了李雨遥、杨文能有欠款及在明知其欠有巨款无力归还的情况下依然将资产无偿转给其他人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错误认为张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李雨遥答辩称：本案双方当事人都无法确认案涉车辆转让时的市场价格，认定案涉车辆属于低价转让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文能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贺明芬陈述：案涉车辆在2014年3月出现了重大质量问题，产生了维修费用并存在重大隐患，李雨遥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转让车辆并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贺明芬对张薇与李雨遥、杨文能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并不知情，贺明芬与李雨遥的车辆转让行为是有偿善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薇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李雨遥、杨文能与贺明芬之间机动车转让的行为；2、判令李雨遥、杨文能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雨遥与贺明芬系母女关系；2013年6月23日，李雨遥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约定李雨遥向银行贷款369600元，用其宝马5系528-2.0T-A/MT四驱豪华型汽车价值616000元进行抵押，杨文能在借款人、共同借款人栏签字；2013年7月1日，李雨遥对其购买的宝马汽车进行了登记，车牌号为云Ａ×××**，该车在2014年3月7日因车辆问题由李雨遥将该车送到云南宝悦汽车贸易公司进行修理；2014年6月11日平安银行昆明颐高支行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载明李雨遥的贷款369600元已结清；2014年6月20日，李雨遥将其名下的宝马车以321600元转让给贺明芬，由贺明芬支付了相应的车款，并支付了二手车交易服务费600元，于当天将该车变更登记在贺明芬名下，车牌号为云Ａ×××**。另确认，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下发了张薇诉杨文能、李雨遥民间借贷纠纷案（2016）云0102民初96号、104号民事判决书，96号判决书认定张薇与李雨遥系同事关系，李雨遥与杨文能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4日，张薇向杨文能账户转账50万元。2013年8月8日，杨文能出具借条一份给张薇，写明借到张薇现金50万元，于2013年8月27日归还。后经双方协商多次延长借款期限，最终还款期限确定为2014年1月30日。至今，李雨遥、杨文能未归还上述借款，张薇故诉至法院。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杨文能、李雨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归还原告张薇借款本金5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4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判决已生效。104号判决书认定张薇与李雨遥系同事关系，李雨遥与杨文能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6日，杨文能出具借条给李雨遥，写明借到张薇现金80万元，于2014年1月6日归还。同日，张薇向杨文能账户转账交付借款80万元。至今，杨文能、李雨遥未归还借款，张薇故诉至法院。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决，杨文能、李雨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归还张薇借款8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4年1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判决已生效。张薇对生效判决已申请执行。还确认，自2013年起张薇与杨文能有多笔款项往来；杨文能与李雨遥于2006年7月21日登记结婚，2015年6月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96号、104号生效判决书判决杨文能、李雨遥归还张薇借款共计130万元及相应利息，由于杨文能、李雨遥无财产未予以执行；从本案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及当事人提交的在卷证据，杨文能、李雨遥于2006年7月21日登记结婚，2015年6月8日登记离婚；李雨遥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3年7月以60余万元购买了涉案宝马车，并在2014年6月20日将该车以321600元处分给其母即贺明芬，现已登记在贺明芬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现张薇诉请撤销李雨遥同贺明芬之间机动车转让的行为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张薇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2020元，由原告张薇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车辆转让行为是否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2.贺明芬在案涉车辆转让时是否知道张薇与李雨遥、杨文能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构成要件包括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及受让人知道相关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被转让车辆原属于李雨遥的个人财产，2013年6月车辆用于贷款抵押的价值为616000元，2014年6月李雨遥转让给其母亲贺明芬的价格为321600元，由于李雨遥在一审提供了车辆维修记录以证实车辆维修导致车辆价值贬损，而张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车辆在转让时的市场价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张薇主张李雨遥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车辆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采纳。贺明芬向李雨遥支付了车辆转让款，属于有偿交易。虽然李雨遥与杨文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张薇的借款均发生在案涉车辆转让之前，但张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贺明芬知道李雨遥、杨文能与张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贺明芬主张自己对李雨遥、杨文能与张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知情。因此，在受让人对债权债务关系不知情并且支付了车辆转让款的情况下，张薇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不成就，张薇要求撤销李雨遥向贺明芬转让车辆行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