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1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戴长春，男，1981年12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弋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里鹏、叶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 法定代表人：陈洁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刚，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长春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4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长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深圳中饰公司支付戴长春余下工程款538085.5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2.依法判令深圳中饰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戴长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深圳中饰公司另行收到建设方工程款，双方再进行工程款结算支付的条件并未成就系错误的。深圳中饰公司实际收到业主江西凯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美实业公司）工程款11601488.65元，按照合同应收管理费为11601488.65元*1.5%=174022.33元，那么深圳中饰公司应支付戴长春的工程款为11601488.65元-174022.33元，减去已支付的10579380.8元（9949879.2元+629501.59元），深圳中饰公司尚欠戴长春848085.5元未支付（11427466.3元-10579380.8元）；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戴长春、深圳中饰公司共同向南昌市宝艺石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艺公司）支付的62万元货款应按照均等份额分担，即各自承担31万元，扣除31万元，深圳中饰公司应支付戴长春538085.5元；三、逾期付款违约金属于司法执行过程中戴长春、深圳中饰公司共同不及时履行判决书造成的，不能由戴长春一个人承担，且应另案处理。本案案由系施工分包合同纠纷，深圳中饰公司支付的逾期违约金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四、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深圳中饰公司应就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向戴长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深圳中饰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戴长春未提供证据证明深圳中饰公司另行收到建设方工程款，双方再进行工程款结算支付的条件未成就，是正确的。1.关于凯美实业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部分，凯美实业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工程进度款11601488.65元，深圳中饰公司与戴长春在凯美实业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进行了结算，在扣除法定税费、管理费、戴长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后，深圳中饰公司先向戴长春支付了9949879.2元，后又根据2014年3月29日戴长春、裘德亮、裘友华出具的承诺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剩余金额629501.59元。前后两次总共付给了戴长春10579380.79元。即：在凯美实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601488.65元的范围内，深圳中饰公司与戴长春已结算并支付完毕，未拖欠戴长春任何款项。2.戴长春在上诉状中诉称凯美实业公司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11601488.65元中，在扣除1.5%管理费174022.33元后，深圳中饰公司应当要支付11427466.3元给戴长春，是错误的。深圳中饰公司除了扣除管理费外，还要扣除法定税费、戴长春的借款本息，在扣除上述管理费、法定税费、借款本息之后，2014年3月29日戴长春、裘德亮、裘友华在出具的《承诺书》上，确认了实际到深圳中饰公司的工程款11601488.65元，减去之前已支付给戴长春的进度款9949879.2元后，剩余的金额629501.59元。如果按戴长春在上诉状中的计算方法，凯美实业公司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11601488.65元中，在扣除管理费1.5%管理费174022.33元后，深圳中饰公司应当要支付11427466.3元给戴长春，然后减去之前已支付给戴长春的进度款9949879.2元，剩余款项应当是1477587.1元，那就不是承诺书上戴长春、裘德亮、裘友华三人确认的剩余款项金额629501.59元。戴长春、裘德亮、裘友华在出具承诺书时，是确认除了扣除管理费外，还要扣除税费（法定）、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其他费用的，所以剩余款项才是629501.59元。且该款深圳中饰公司已支付完毕。3.关于凯美实业公司至今尚未支付尾款的部分，凯美实业公司至今没有对工程款总额进行结算确认。戴长春在上诉状中诉称的凯美实业公司已就该项目进行最后结算，工程结算总额为1230万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深圳中饰公司从未见到过凯美实业公司出具的盖章结算确认函，戴长春也从未提交过类似的由凯美实业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单。工程结算款总额的确认，是需要凯美实业公司与戴长春的共同确认才有效，而不是戴长春单方的确认。凯美实业公司至今尚未与戴长春进行最后的结算，也未将工程尾款支付给深圳中饰公司，是因案涉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施工质量的维保义务应由戴长春承担，但戴长春未履行质量维保义务。根据《施工分包合同》约定深圳中饰公司只是协助戴长春与凯美实业公司的结款工作，与凯美实业公司结款的主要义务应当由戴长春承担。二、戴长春要求其与深圳中饰公司对宝艺公司的货款62万元，按均等份额各自承担31万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工程施工中与材料商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应当由戴长春承担。戴长春是挂靠在深圳中饰公司名下施工，南昌凯美格兰云天大酒店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是戴长春，施工中的权利和义务由戴长春实际享有和承担。戴长春拖欠材料款的行为明显违反了2012年10月9日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戴长春也曾保证案涉工程在材料采购中，不私下以深圳中饰公司名义签订购货合同或出具书面承诺，材料款全部由其本人支付，与材料商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由其本人承担。2.建设项目施工中拖欠材料款629501.59元及因该诉讼造成的各种费用的损失338938元，共计968439.59元应全部由戴长春承担。3.无权代理行为产生的损失，应当由无权代理人承担。因戴长春无权代理深圳中饰公司对外签订协议，由此无权代理行为而造成被代理人深圳中饰公司的损失，应当由戴长春承担。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戴长春的全部诉讼请求。 深圳中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长春赔偿深圳中饰公司损失968439元；2.戴长春支付利息（利息按每月2分计算，从2017年3月14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9月4日止为110402.05元，并继续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戴长春承担。 戴长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深圳中饰公司立即支付余下工程款1586057.2元以及利息（暂从2014年4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时止，至起诉时利息为456784.47元；2.反诉费用由深圳中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1日，深圳中饰公司与案外人凯美实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深圳中饰公司承包南昌凯美格兰云天大酒店公共区域装修工程施工。之后，深圳中饰公司（甲方）与戴长春（乙方）签订《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分包合同》，约定：深圳中饰公司将南昌凯美格兰云天大酒店公共区域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戴长春施工；甲方（深圳中饰公司）协助乙方（戴长春）与工程建设单位、工程监理单位的正常业务联系与沟通、甲方协助乙方与建设单位的结款工作；在甲方收取到建设方的工程款后，按比例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应在1个工作日内汇至乙方委托书指定账户。为保证该合同履行，戴长春向深圳中饰公司出具《承诺书》、《工人工资支付和工程材料款支付承诺书》等书面材料明确表明“本人保证按照公司的规定，将工程款全部汇入公司指定的开户银行账号”、“包工、包料按时完成工程项目”、“本人保证本工程在材料采购中，不私下以公司名义签订购货合同或出具书面承诺，材料款全部由本人支付，与材料商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由本人承担”、“材料商多次投诉、仍未能协调解决的，经公司核实后从项目资金中扣款代为支付所欠材料款，同时同意接受处以相同额度的罚款，恶意拖欠材料款，造成过激行为乃至经济诉讼的，除承担直接责任和经济损失外，同意处以欠款金额2倍的罚款”。2013年3月27日，戴长春、深圳中饰公司凯美格兰云天大酒店项目部（以下简称“格兰云天大酒店项目部”）以深圳中饰公司名义与宝艺公司签订了《石材工程供应销售合同》，约定宝艺公司向格兰云天大酒店项目部供应石材。戴长春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内容为“兹欠到南昌宝艺石材南昌格兰云天大酒店项目石材货款捌拾贰万圆整。具欠人：戴长春。”的欠条，并出具还款承诺书“该货款中的伍拾万于2014年3月15日之前支付，余款在该笔款支付后，叁个月（2014年6月15日）之前付清”。之后，因并未向宝艺公司足额支付货款，引发了（2014）青民二初字第301号案件、（2015）洪民四终字第190号案件、（2016）赣民再106号案件的诉讼。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四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及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戴长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南昌市宝艺石材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南昌市宝艺石材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3月13日，深圳中饰公司向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交纳执行款共计968439元。另查明，2014年3月29日，戴长春、裘友华、裘德亮向深圳中饰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2012年11月21日该三人以深圳中饰公司名义与凯美实业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以深圳中饰公司名义承包了“南昌凯美格兰云天大酒店”工程。该工程于2013年6月已完工，结算总额为12300000元。实际到深圳中饰公司工程款11601488.65元，深圳中饰公司已支付该三人的工程款为9949879.2元，剩余金额629501.59元未支付。同日，戴长春、裘友华、裘德亮出具《承诺保证书》表示其共同同意将“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南昌凯美格兰云天大酒店项目”工程款剩余金额629501.59元转入刘永华、秦云辉、裘友华、唐海根的账户。2014年3月31日，深圳中饰公司根据上述《承诺保证书》的要求分别向刘永华、秦云辉、裘友华、唐海根转账50000元、150000元、425000元、4501.59元，共计629501.59元。 一审法院认为：深圳中饰公司与戴长春签订的《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分包合同》及戴长春向深圳中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工人工资支付和工程材料款支付承诺书》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承诺书》、《工人工资支付和工程材料款支付承诺书》等明确表明“包工、包料按时完成工程项目”、“本人保证本工程在材料采购中，不私下以公司名义签订购货合同或出具书面承诺，材料款全部由本人支付，与材料商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由本人承担”。但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戴长春、格兰云天大酒店项目部未获得深圳中饰公司明确授权可对外签订合同，其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戴长春、格兰云天大酒店项目部以深圳中饰公司名义与宝艺公司签订《石材工程供应销售合同》、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戴长春之后并未按约履诺向材料供应商即宝艺公司支付货款，从而导致经济纠纷引发一系列诉讼，致使法院判决深圳中饰公司向宝艺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并最终由深圳中饰公司向法院交纳执行款项共计968439元。由此可见，深圳中饰公司的上述损失完全是因为戴长春不履行合同义务、单方违反承诺、明知不能为而为所致，理应向深圳中饰公司赔偿损失，深圳中饰公司要求戴长春赔偿968439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但深圳中饰公司要求戴长春以96843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请利率标准过高，不予支持，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戴长春承诺“材料商多次投诉、仍未能协调解决的，经公司核实后从项目资金中扣款代为支付所欠材料款，同时同意接受处以相同额度的罚款，恶意拖欠材料款，造成过激行为乃至经济诉讼的，除承担直接责任和经济损失外，同意处以欠款金额2倍的罚款”。因戴长春拖欠材料商货款，深圳中饰公司有权对戴长春进行相应经济处罚，深圳中饰公司在收到凯美实业公司的建设工程款之后除了要扣减1.5％的项目管理费之外，有权扣减相应罚款等必要费用。戴长春等人出具《承诺书》对案涉工程款结算总额、深圳中饰公司实收工程款金额、深圳中饰公司已实际向戴长春等人支付工程款数额、深圳中饰公司尚欠戴长春等人工程款数额进行了明确书面确认。之后戴长春等人出具的《承诺保证书》、东莞银行存款账户回单、东莞银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转账回单能够关联证实深圳中饰公司已向戴长春等人支付了剩余工程款，至此，深圳中饰公司就已收取建设方的工程款已经按约向戴长春等人进行了清晰结算并足额支付。戴长春向深圳中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表明“本人（戴长春）保证按照公司的规定，将工程款全部汇入公司指定的开户银行账号”，《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甲方（深圳中饰公司）协助乙方（戴长春）与工程建设单位、工程监理单位的正常业务联系与沟通”、“甲方协助乙方与建设单位的结款工作”、“在甲方收取到建设方的工程款后，按比例扣除管理费后，余款应在1个工作日内汇至乙方委托书指定账户”，上述书面材料共同还原印证了应由戴长春与建设方进行工程款结款工作，深圳中饰公司仅有协助义务，本案现有证据证明深圳中饰公司就已收取建设方的工程款已经按约向戴长春等人进行了清晰结算并足额支付，戴长春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深圳中饰公司另收到建设方工程款，深圳中饰公司与戴长春再进行工程款结算支付的条件并未成就，戴长春要求深圳中饰公司立即支付余下工程款1586057.2元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戴长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968439元及利息（利息以968439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二、驳回深圳市中饰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戴长春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费14510元，反诉费减半收取11571元，由戴长春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由深圳中饰公司转包给戴长春，深圳中饰公司与戴长春约定由戴长春自行组织、调度现场施工、管理和自行委派、聘任除深圳中饰公司指派人员以外的现场管理人员、施工人员，且深圳中饰公司并未另行委派项目经理及其他人员，故可认定案涉工程实际由戴长春负责施工管理。 关于戴长春要求深圳中饰公司支付欠款848085.5元（11601488.65元-174022.33元-9949879.2元-629501.59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已查明事实，戴长春、裘友华、裘德亮于2012年11月21日以深圳中饰公司名义与凯美实业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以深圳中饰公司名义承包了“南昌凯美格兰云天大酒店”工程。双方一致认可该工程实际到深圳中饰公司工程款11601488.65元，深圳中饰公司已支付该三人的工程款为9949879.2元。2014年3月29日，戴长春、裘友华、裘德亮向深圳中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剩余金额629501.59元未支付”。2014年3月31日，深圳中饰公司根据戴长春、裘友华、裘德亮《承诺保证书》的要求分别向刘永华、秦云辉、裘友华、唐海根转账50000元、150000元、425000元、4501.59元，共计629501.59元。现戴长春以其提交的《承诺书》，主张深圳中饰公司欠付工程款848085.5元，与该《承诺书》载明的“剩余金额629501.59元未支付”相矛盾，深圳中饰公司亦不认可欠付戴长春848085.5元，戴长春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戴长春要求深圳中饰公司支付欠款848085.5元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戴长春赔偿深圳中饰公司损失金额认定的问题。戴长春上诉称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戴长春、深圳中饰公司共同向宝艺公司支付的62万元货款应按照均等份额分担，即各自承担31万元。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民再106号民事生效判决，深圳中饰公司、戴长春应向宝艺公司支付货款62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案件处理的是宝艺公司与深圳中饰公司、戴长春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并未处理深圳中饰公司与戴长春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另，戴长春向深圳中饰公司出具《承诺书》、《工人工资支付和工程材料款支付承诺书》等书面材料明确表明“本人保证按照公司的规定，将工程款全部汇入公司指定的开户银行账号”、“包工、包料按时完成工程项目”、“本人保证本工程在材料采购中，不私下以公司名义签订购货合同或出具书面承诺，材料款全部由本人支付，与材料商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由本人承担”、“材料商多次投诉、仍未能协调解决的，经公司核实后从项目资金中扣款代为支付所欠材料款，同时同意接受处以相同额度的罚款，恶意拖欠材料款，造成过激行为乃至经济诉讼的，除承担直接责任和经济损失外，同意处以欠款金额2倍的罚款”。由此可见，案涉工程材料款应由戴长春支付，因未付材料款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均由戴长春承担。现因戴长春不履行合同义务、单方违反承诺，致使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深圳中饰公司向宝艺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并最终由深圳中饰公司向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交纳执行款项共计968439元，故一审法院判决戴长春支付深圳中饰公司人民币968439元及利息（利息以968439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戴长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80元，由上诉人戴长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燕 审 判 员  罗云奇 审 判 员  周中瑞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钟 情 书 记 员  腾漪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