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08行终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新南村民委员会永南村民小组上永南村永南生产队，住所地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新南村民委员会永南村民小组上永南村。负责人陈富祥，生产队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湛江市人民大道中**。法定代表人吴松江，局长。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白沙村龙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白沙村龙盛村负责人黄华龙，社长。上诉人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新南村民委员会永南村民小组上永南村永南生产队（以下简称永南生产队）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白沙村龙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盛经济合作社）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3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涉案土地座落于湛江市××镇，四至为北至下木渭经济合作社集体土地，东至水沟，南至庙儿经济合作社集体土地，西至白沙经济联合社集体土地，面积共计20.3225公顷。2014年3月1日，龙盛经济合作社农民集体申请办理涉案土地的集体所有权登记，并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原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南三国土资源所对涉案土地进行地籍调查并制作《地籍调查表》，该调查表的邻宗地人指界一栏中有时任龙盛经济合作社社长黄某的签字确认并加盖龙盛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庭审中证人黄某确认在该表中签字摁手印系其本人所为。另该地籍调查表的权属界址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一栏中注明“经调查，本宗地属于坡头区南三镇白沙村龙盛经济合作社所有，界址清楚，面积准确，权属清晰无争议”，并有白沙村村民委员会、南三国土资源所和南三镇人民政府同意发证的审核意见。后原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制作涉案土地的《土地登记卡》、《土地登记卡续卡》和《土地归户卡》。同年3月8日，原湛江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审核结果予以公告，公告期间未有单位或个人对涉案土地提出异议。经湛江市人民政府审核同意，原湛江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7月向龙盛经济合作社农民集体颁发了湛集有（2014）第40575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确认涉案土地归龙盛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另查明，永南生产队称其通过黄荣因与黄林盛诉讼纠纷案中才知悉永南生产队所有的788.34平方米土地（四至为东至黄壮南屋地、西至黄康胜与黄康培屋地、南至黄智盛坡地屋、北至冼秀英空地）被收入湛集有（2014）第40575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里。永南生产队所提交永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载明陈富祥系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新南村民委员会永南村民小组上永南村永南生产队的负责人，永南生产队所提交的村民大会决议书中载明决议决定以永南生产队的名义提起诉讼。永南生产队在庭审中称其并无自己专用章。永南生产队认为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在湛集有（2014）第40575号《集体土地所有权证》颁证前未经地籍调查程序即对涉案土地进行确权，称其颁证程序上存在错误，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再查明，原湛江市国土资源局现已更名为湛江市自然资源局。原审认为，本案属于土地行政登记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永南生产队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村民委员会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起诉的，过半数的村民可以以集体经济组织名义提起诉讼。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全部转为城镇居民后，对涉及农村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过半数的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以提起诉讼”之规定，本案中，永南生产队向原审法院提交新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其具备独立主体资格，但该《证明》的内容为陈富祥系永南生产队的负责人，且村民委员会没有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否依法成立的资质。因此，该《证明》无法认定永南生产队具有独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主体资格。永南生产队所提交的起诉状中，该起诉状未有加盖永南生产队相应印章，仅有永南生产队负责人陈福祥签字确认，永南生产队在庭审中亦称其没有其专用公章，且未提交相应证书或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其独立主体资格身份，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永南村生产队具备独立主体资格。此外，在永南生产队所提交的村民大会决议书中，决议中载明村民大会决定以永南生产队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而非以永南生产队村民的名义提起诉讼，而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永南生产队的主体资格是否独立存在。永南生产队所称其所有的788.34平方米土地作为永南村生产队集体组织财产，因无证据证明永南生产队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资格，进而无法证明永南生产队的财产，故永南生产队的起诉，缺乏必要前提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之规定，驳回永南生产队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永南生产队的起诉。本案受理费50元，永南生产队已预交，由原审法院予以退还。上诉人永南生产队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资格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性质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上诉人虽然没有组织机构代码证，没有专用公章，但是我国实行“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集体经济所有制，生产队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是仍然存在的，作为其中最基础的一级，其得到各级政府的认可而存在，目前我国农村仍普遍存在生产队这样的组织形式，同样以集体所有的形式拥有自己的土地，且国家种粮补贴等经济收入直接由上诉人分配。上诉人提交的由南三财政所核准发放的《南三镇2017年农户种粮面积统计表》，可以证明上诉人独立管理生产队内的相关事宜。新南村委会及南三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中已明确陈富祥为永南生产队的负责人，系对永南生产队真是合法存在的承认。目前，以生产队的名义主张权利，提起相应诉讼的案例也普遍存在，且均得到法院的认可。永南生产队真实存在，其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条件。二、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调查下调取的白沙村委的证明、原审第三人村民作为证人的证言、原1987年处理纠纷的村干部的证人证言、测绘图等证实上诉人与本案土地登记颁证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三、原审判决审查查明部分简单确认了被上诉人一系列的土地登记颁证行为，却未对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的问题作出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湛集（2014）第40575号《集体土地所有证》明显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办证的土地的权属来源没有相关依据；（2）被上诉人公告程序违法；（3）被上诉人没有通知相邻村即上诉人去认界，导致出现插花地没有得到异议排除。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请法院予以支持：一、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行初35号行政裁定；二、改判为撤销湛集（2014）第40575号《集体土地所有证》或者发回重审；三、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争议的焦点系上诉人永南生产队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生产队属于人民公社时期的农村基层组织。1998年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后，村民委员会成为农村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小组的设立、撤销、更名、范围调整，须由村民委员会召集相关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后提出，经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后，报镇（乡）人民政府批准，并报不设区的市、市辖区、县、自治县人民政府民政主管部门备案。”根据上述规定，村民委员会下设村民小组，生产队已经不再作为农村基层组织形式存在，上诉人永南生产队不属于湛江市××镇新南村民委员会下设的农村基层组织。1990年5月16日广东省人民政府颁布的《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2006年10月1日废止）第二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由原来人民公社‘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体制经过改革而形成的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以下简称社区经济组织），包括在原生产队或联队（自然村）一级设置的经济合作社，在原大队（管理区）一级设置的经济联合社，在原公社（乡镇）一级设置的经济联合总社。”第四条规定：“县以上各级农业委员会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合作经济管理办公室，是同级人民政府管理农村合作经济的主管部门，负责办理社区经济组织的登记工作，维护其合法权益；搞好农村承包合同、发展规划、土地使用、劳动及财务的管理和内部审计……”第六条规定：“社区经济组织的规模和设置，在当地人民政府及上级主管部门的指导下，由本组织成员集体讨论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社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名称统一为：广东省县（市、区）镇（街、乡）经济联合总社；广东省县（市、区）镇（街、乡）经济联合社；广东省县（市、区）镇（街、乡）村经济合作社”。第十八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身份证明，县级人民政府或者不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免费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颁发组织证明书，具体工作由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已依照当时实施的上述规定改制成为经济合作社，并经过登记或者取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身份证明。因此，上诉人不属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规范调整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上诉人认为其性质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由此可见，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应当分别属于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村民小组经营、管理。本案上诉人永南生产队既不属于村民委员会下设的农村基层组织，也不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和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规定，上诉人不具有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南生产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常红审 判 员  梁康宁代理审判员  杨丹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陈小斯书记员周玥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