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鹏飞股份有限公司（原深圳市华鹏飞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八卦路众鑫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张京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冰，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刚，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河南省淮滨县。上诉人华鹏飞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海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7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鹏飞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承担彭某死亡赔偿款所产生的损失565820.45元，以及该款项自2015年7月20日至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违约金为1312137.62元）；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垫付彭某死亡丧葬费所产生的损失33200元，以及该款项自2014年4月10日至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违约金为123404.4元）；3.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承担简某死亡赔偿款所产生的损失841209.90元，以及该款项自2017年6月10日至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违约金为206937.64元）；4.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拖欠的承包费及管理费274494元，以及该款项自2014年5月1日至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违约金为1003001.08元）；5.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承担的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死者简某父母的抚恤金25200元；以上上诉请求暂总计为4385405.09元；6.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事故发生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关系仍在履行，事故车辆处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中。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车辆承包协议》虽然其起止时间为2010年9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止，但是合同到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关系依然延续，这一点从被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后持续向上诉人缴纳拖欠的承包费用，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涉诉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车辆上的事实可以佐证，实际情况是事故车辆一直处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中。试想如果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终止，那么从常理来判决，上诉人又怎会将自己持有的车辆交与被上诉人使用和乘坐？因此一审法院仅仅通过审查《车辆承包协议》本身而没有注意其他的案件事实得出的结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涉诉《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上诉人只提交复印件不应影响其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由被上诉人签署的《公路货物运输合同》，上诉人只提交了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事实上，该份协议由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武汉巨基物流有限公司（案涉事故发生时的货物托运人）签署，正常来讲上诉人是无从取得该协议的，该协议是在事故发生后，由交警部门以及工伤鉴定部门在认定事故责任以及工伤责任时，由相关部门向死者简某的家属调取作为事故认定依据，因此上诉人在处理事故后续事宜过程中取得了合同的复印件，原件上诉人并无能力取得，该合同恰恰说明了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私下运输货物，也合理解释了为什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车辆上，因此对于该份关键性证据，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没有原件而否定其证明效力显然是错误的。三、简某死亡的赔偿责任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赔偿给死者简某的费用是基于劳动关系及工伤认定结果，而事实上简某的死亡是由于被上诉人在接受案外人委托运输货物中所发生的涉案事故导致的，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车辆承包协议》第十条之约定，“因乙方使用车辆原因导致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因此，根据合同之约定，简某死亡的责任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郑海刚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华鹏飞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因承担彭某死亡赔偿款所产生的损失565820.45元，以及该款项自2015年7月20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8月31日，违约金为1312137.62元）；2.被告赔偿原告因垫付彭某死亡丧葬费所产生的损失33200元，以及该款项自2014年4月10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8月31日，利息损失为123404.4元）；3.被告赔偿原告因承担简某死亡赔偿款所产生的损失841209.9元，以及该款项自2017年6月10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8月31日，违利息损失为206937.64元）4.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承包费及管理费274494元，以及该款项自2014年5月1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8月31日，利息损失为1003001.08元）；5.被告支付原告承担的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死者简某父母的抚恤金252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其余与起诉状一致，无变更或补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车辆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将一台东风天龙（车号粤Ｂ×××**、粤Ｂ×××**,以下简称“标的车辆”）交予被告承包，双方确认标的车辆已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营运条件，承包期从2010年9月1日到2012年5月31日止，承包期间，被告每月应向原告支付承包费及管理费，因被告使用标的车辆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违法交通法规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由被告承担；若原告先行承担，则有权向被告追偿；若被告未在原告指定期限内向原告补偿的，被告愿意按日加付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给原告，直至足额付款为止。另，在承保期间被告另行聘请其他人员共同营运标的车辆的，由被告独立承担该人员的费用并对该等人员的行为负责；该等人员非为原告员工，原告不对该等人员的行为承担任何责任。原、被告双方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及盖章。2014年4月3日7时53分，简某驾驶标的车辆搭载彭某和被告郑海刚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1853公里+800米处时，碰撞道路右侧防撞桶和波纹钢板防护栏后冲入紧急停车带与坪石出口匝道之间的绿化带内，车厢碰撞绿化带内的标志牌立柱，致使彭某和郑海刚被抛出车外，造成彭某当场死亡，简某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4月13日在湖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死亡，郑海刚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简某负事故全部责任，彭某和郑海刚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涉案车辆粤Ｂ×××**登记在深圳市华鹏飞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承保期间自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4月16日。再查，死者彭某的法定继承人在乐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本案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乐昌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韶乐法民一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原告深圳市华鹏飞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现为华鹏飞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标的车辆登记车主，在未有相反证据证实其确将上述车辆发包、租赁等他人营运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该公司为标的车辆的实际运行支配权利人及运行利益归属人，简某则为该公司员工，故深圳市华鹏飞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遂判决本案原告深圳市华鹏飞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死者彭某的法定继承人555434.2元；本案原告不服上诉乐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原告上诉。原告于2015年7月29日履行（2014）韶乐法民一初字第141号案件赔偿款565820.45元。此外，法院作出（2016）粤0304民初79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简某与本案原告深圳市华鹏飞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判决原告赔偿死者简某护理费、医疗费、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损失。原告不服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7年6月9日向福田区人民法院支付（2016）粤0304民初7999号执行案件款项841209.9元。又查，原告主张称已先行垫付彭某的丧葬费33200元，此外支付死者简某父母抚恤金25200元。为此原告提交收条、借条、抚恤协议、转账明细予以证明。庭审中，原告提交承包费收款收据主张称虽然承包合同到期，但是到期后原被告双方依然履行原有协议，被告在合同到期后仍向被告缴纳承包费用。《公路货物运输合同》是被告以原告名义与案外人武汉巨基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并未加盖原告公司的公章，在承运案外人运输任务过程发生交通事故，车上人员包括被告郑海刚在内的还有司机简某及彭某，其中简某、彭某是原告自行召集。法院当庭询问原告能否提供《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及承包费收款收据原件，原告表示未能提供上述证据原件。另外经核查，原告提交的承包款收款收据复印件系记载原告收取郑海刚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承包标的车辆的费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提交《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及承包款收款收据主张事故发生时原、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但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为复印件，并未提供证据原件予以证实。该承包款收款收据记载的承包费收取时间为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并非事故发生期间。另外原告提交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间自2010年至2012年，也并非本次事故发生时间，因此原告的证据不具备证明力，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承包关系。再者，根据生效的（2014）韶乐法民一初字第141号以及（2016）粤0304民初7999号民事判决，简某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即简某系原告的员工。法院对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对彭某的赔偿系基于员工简某在交通事故中承担的事故责任而产生，对简某的赔偿系基于其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华鹏飞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8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在二审调查期间提交（2015）深中法行终字第403号终审判决试图证明与被上诉人存在承包关系。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在二审调查时认可被上诉人仅支付了2011年9月份前的承包费用，其在一审提交的票据是2013年7月，但是被上诉人补交的是2011年的费用。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郑海刚在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为承包关系，上诉人就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支付的赔偿可向郑海刚追偿。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海刚在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为承包关系。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海刚签订的涉案车辆承包合同至2012年5月31日到期，而被上诉人郑海刚仅支付了2011年9月份前的承包费用，故2012年5月31日后双方是否存在承包关系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车辆的驾驶员简某系上诉人员工，判决上诉人承担对简某的工伤保险待遇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因员工简某职务行为对彭某造成的伤害承担用人单位的替代赔偿责任，以上赔偿均为上诉人作为侵权人简某的用人单位所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将上述赔偿责任转嫁给被上诉人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阐述的判决理由详细，本院认同原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和处理结果，相同理由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82元，由上诉人华鹏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