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902刑初131号公诉机关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静，女，汉族，1978年12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专科文化，住汉滨区，系安康市中心医院财务科驻设备科物资会计，2019年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清羽，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长征，男，汉族，1979年2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泰兴市，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中专文化，系江苏省泰州市医教设备公司，泰兴市扬子医用制品公司业务员，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珀，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汉检刑二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静、王长征犯贪污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温姝琪、被告人杨静、王长征及其辩护人胡清羽、陈珀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起，江苏省泰州市医教设备公司、江苏省泰州市扬子医用制品有限公司与安康市中心医院达成购销协议，并授权时任业务代表的被告人王长征负责医疗器械销售事宜。2016年10月，被告人王长征向时任安康市中心医院财务科驻设备科物资会计的被告人杨静提议，虚开发票套取医院资金进行私分，被告人杨静表示同意。自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长征先后向被告人杨静提供了27份电子输注泵虚构发票及随货同行单，共计157.44万元。被告人杨静在随货同行单上冒充采购员、库房管理员签字，并盗用设备科记账员的财务系统账号和密码制作虚假快捷出入库单在安康市中心医院报账。截止2018年9月前，安康市中心医院将虚开发票所套取资金已实际支付被告人王长征1122620.51元，扣除费用后被告人王长征通过转账共分给被告人杨静54.6万元，剩余部分归被告人王长征个人所有。被告人杨静所获赃款用于家庭购车及房屋装修，被告人王长征所获赃款用于医疗器械生意资金周转及家庭开支。2018年3月初开始，安康市中心医院在“百元医疗收入消耗卫生材料”指标核实工作中发现电子输注泵的入出库、领用数量差异较为严重。后安康市中心医院成立三人调查小组从内部开始进行了三轮逐一谈话，谈话对象中有被告人杨静、王长征，但二被告人在谈话中尚未承认。至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王长征到医院交代了相关情况，但称是被告人杨静要求虚开发票套取医院资金，并在9月21日的自述材料中对虚开发票套取相关事实进行陈述。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杨静在安康市中心医院对其再次询问中承认她本人参与此事，并收取有王长征的好处费。2018年10月，被告人杨静将分得的54.6万元退给被告人王长征。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王长征亲属将1122620.51元缴至安康市监察委员会。另查明，被告人杨静2018年11月9日到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经侦大队投案。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王长征在泰兴市XX街道XX村XX区XX栋XX室被抓获。2018年10月12日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经侦大队受理本案，2019年1月4日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对杨静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18日将被告人杨静、王长征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将被告人杨静、王长征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移送安康市监察委员会。2019年1月31日安康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杨静、王长征贪污罪一案立案。本案审理中，被告人王长征的亲属代被告人王长征缴纳罚金30万元，被告人王长征表示同意。被告人杨静的亲属代被告人杨静缴纳罚金20万元，被告人杨静表示同意。上述事实，被告人杨静、王长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杨静、王长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移送案件通知书、拘留证、逮捕证、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安康市中心医院关于财务人员杨静职务侵占一事的初步核查结果、杨静个人档案信息及工作履历表、授权委托书、直供企业医用耗材购销合同书、中心医院设备科申请、物资会计岗位职责、安康市XX室电子输注泵领用统计表、泰州市医教设备公司转款回单、记账本、谢某乙、谢某甲银行交易明细、王长征供货报销财务资料（安康市中心医院电子输注泵随货同行单、入库单及汇总表）、安康市中心医院关于王长征虚构发票一事及回款情况的说明及支付情况统计表、谢某乙的转账凭证、安康市监察委员会暂扣登记表、收条一张（附收条的相关情况解释）、杨某某账户交易明细、证人韩某某、叶某某、丁某某、何某某、周某某、李某某、谢某甲、谢某乙、戴某某、田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杨静、王长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与被告人王长征勾结，以虚开发票报账的方式，弄虚作假，套取公款私分，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长征作为一般公民，与被告人杨静勾结，伙同贪污，以共犯论处，其行为亦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静、王长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静与王长征分工协作，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故不区分主从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被告人杨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长征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长征不是国家工作人员，量刑时应区别于国家工作人员贪污及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长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长征实际分得赃款应扣除税费及管理费,请求考虑该情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记要》规定，“个人贪污数额”在共同贪污犯罪案件中应理解为个人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共同贪污的数额，不能只按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来认定。故对被告人王长征应按照累计共同贪污数额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静的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杨静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幅度内量刑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长征的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王长征在三年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多次共同贪污，数额巨大，根据其犯罪情节，均不宜适用缓刑，因此，对二辩护人提出的请求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静有自首，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长征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长征虽不构成自首，但对全案侦破具有推进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长征在安康市中心医院自行调查期间交代及在自述材料陈述中有虚开发票套取医院资金相关事实，但其却未主动交代自己实际所参与犯罪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对此情节可以予以考虑。对于被告人杨静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汉滨区XX城XX社区关于杨静的表现证明，本院在对被告人杨静量刑时予以考量。对于被告人王长征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被告人王长征妻子的病历，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静、王长征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已将全部赃款退缴，二被告人对于家属代为缴纳罚金行为均表示认同，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均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杨静、王长征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具有以上从轻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八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十月十七日止）。二、被告人王长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四月十六日止）。三、被告人杨静、王长征违法所得1122620.51元，返还给安康市中心医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瑾审  判  员   徐莉莉人民陪审员   曾明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鲁  妍    附：法律条款（节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有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   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款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款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 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  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  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第一款  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