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6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女，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莉，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志和，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范，玉林市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梅因与被上诉人秦志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莉，被上诉人秦志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梅上诉请求：1.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改判秦志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10日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秦志和支付本次诉讼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由秦志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日的借条不具有法律效力错误，应予纠正。2014年6月1日和2014年8月15日，秦志和分两次向李梅借款共400000元，秦志和填写格式条款借条给李梅，该借条是秦志和自己提供，并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6年11月1日，经双方结算，秦志和根据结算结果，重新立写了一张其自己提供的格式条款借条给李梅，李梅同时将两张秦志和立写的借条当着双方的面撕毁。2016年11月1日结算的借条到期后，秦志和因无法归还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遂在借条上签上延期还款的承诺。因此，2016年11月1日借条是双方结算而来的借条，是2014年的两张借条转化而来，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双方对于之前借款的重新确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应认定有效。该借条属于合法有效的借款凭据，是双方进行结算的具体依据，应受法律保护，秦志和应当根据借条的约定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原借条双方已当面撕毁，且立写了新的借条，李梅已完成了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举证责任，秦志和在借款到期后仍于2018年7月5日亲笔签字确认“此借款未还清，延期壹年还清”要求延期还款，进一步确认了双方的借款关系，一审法院以李梅未能提供结算的具体依据予以证明为由，认定结算借条不具有法律效力是认定错误。二、2014年6月1日和2014年8月15日的借款约定了利息，从履行情况、交易习惯及法院判决可以证明。1.秦志和一审提供的2014年6月1日和2014年8月15日的借条不是其原来提供给李梅的借条，其原来提供给李梅的借条是约定有月利率2%的，原借条已在2016年11月1日结算时双方当面撕毁。秦志和一审提供的借条是其从自己印制、保存的格式条款借条重新填写，上面所有笔迹均是秦志和本人笔迹。2.从秦志和履行借款合同情况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有利息。根据双方的约定，秦志和借款后，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每月付清当月的利息，据此计算，秦志和2014年6月1日借款200000元后，2014年6月底应付利息4000元，2014年7月底应付利息4000元，2014年8月15日借款200000元后，秦志和2014年8月底应付利息6000元，2014年9月底至2016年9月底每月应付利息8000元。而秦志和实际支付利息的情况是：2014年7月支付4000元利息，2014年8月30日支付8500元利息，之后从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秦志和均每月、不间断地、定额支付8000元利息。秦志和应付利息与实际支付利息相比，除了2014年6月的4000元、2014年9月和10月各8000元利息未付，2014年8月超出当月应付2500元外，其余各月均按借款400000元本金、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8000元。根据上述情况进行结算，到重新立写借条时止，秦志和少还了17500元利息。从而可以印证，双方对借款是约定有利息的，不管是书面约定还是口头约定，秦志和实际也按约定支付了利息，2016年11月1日的借条是双方结算后所立写的。秦志和主张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与其按月、不间断地定额支付利息及交易习惯不符，其主张依法不应予采纳。3.秦志和是一个职业放债人，是通过放债收取高额利息。由于职业的原因，为了方便起见，秦志和预先准备一批打印好的格式借条，如果有人向其借款，或者其向他人借款，借款人只要在格式借条上填写相应的内容即可。秦志和除了本案外，其作为原告还与其他人存在不少民间借贷纠纷，所使用的也是其提供的格式条款借条。4.通过另案的审理判决，秦志和在向李梅借款前出借了150000元给他人，向李梅借款后又出借了150000元给他人，月利率均在3%-4%之间，秦志和向李梅借款并不是生意周转困难，而是借款放高利，利用他人借款收取利差，如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秦志和完全应该将利息部分用于放贷获利，据此获取利益，因此，双方是存在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约定的。5.从个人利益分析，李梅与秦志和非亲非故，亦非至亲好友，根本不存在无息借款的基础。李梅实际上为了追求利差，才会冒着风险将大笔款项借给秦志和，因此，秦志和主张借款期限内没有利息约定与一般的思维与交易习惯不符。6.按照一般习惯思维，如借款尚未还清，则借条应该在债权人手上才合理，但本案中秦志和也承认尚未偿还全部借款，但借条却在秦志和手中，明显存在逻辑矛盾。三、秦志和实际收到李梅的款项是400000元，而非394000元。2014年6月和8月两次借款，李梅通过银行转账的数额是394000元，佘下的6000元是现金交付给秦志和。民间借贷交付方式可以通过银行转账，可以指示交付，也可以现金交付。对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之间是否具有现金借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相互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在秦志和出具的两张借条中，均载明每次借款金额是200000元，在结算借条中，也载明了借款金额是400000元，而且，交付现金数额6000元，对于李梅来说，是随时可以支付的，此外，秦志和未能举证证明推翻其在两次借条中的借款金额以及结算借条的金额，因此，秦志和收到的借款金额应是400000元。四、李梅支付的律师费依法应当由秦志和承担。秦志和在2016年11月1日的结算借条中约定：如果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约定在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所产生的律师费及一切差费由借款人负担。因此，根据该约定，李梅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依法应由秦志和负担。综上所述，李梅借款400000元给秦志和，双方经结算后重新立写的借条合法有效，秦志和依法应当按2016年11月1日的借条还本付息，并支付律师代理费给李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秦志和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后的结算结果与事实不符，因上诉人并没有将400000元的借款交付给答辩人，该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认可。2.上诉人在一审判决结果对其不利的情况下，才在上诉时变更了借款的有关事实，其在上诉中的陈述与一审明显存在矛盾。3.本案的两笔借款均发生在2014年，在借期内均没有约定利息，只是秦志和在期限内没有按时偿还清借款，实际上借条均在上诉人手中，答辩人并没有借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志和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8000元；2.判令秦志和支付本次诉讼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秦志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日，秦志和签订一份借条载明：借款人秦志和因生产经营需要，特向李梅借到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日止，如逾期不还清借款，本人自愿罚借款本金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李梅收到借条后向秦志和的银行账户转账196000元。2014年8月15日，秦志和又签订一份借条载明：借款人秦志和因生产经营需要，特向李梅借到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8月14日止，如逾期不还清借款，本人自愿罚借款本金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李梅收到借条后又向秦志和的银行账户转账198000元。2016年11月1日，秦志和再次签订一份借条载明：借款人秦志和因生产经营需要，特向李梅借到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元，月息2%（2分）。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止。如逾期不还清借款，本人自愿罚借款本金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每月先付息后使用，利息不折合本金。如果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约定在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所产生的律师费及一切差费由借款人承担，签字后生效。李梅收到借条后没有把借款400000元交付给秦志和。另查明，2014年7月30日秦志和还款4000元给李梅；2014年8月30日秦志和还款8500元给李梅；秦志和又于2014年11月27日、12月29日，2015年1月30日、2月27日、3月30日、4月28日、5月26日、6月30日、7月29日、8月30日、9月25日、10月30日、11月29日、12月31日，2016年1月30日、2月28日、3月29日、4月29日、5月30日、6月29日、7月28日、8月30日、9月29日、10月29日、11月30日分别还款8000元给李梅；2018年2月10日、4月9日秦志和分别还款100000元、30000元给李梅。 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于2014年6月1日和2014年8月15日两次建立的民间借贷有借条及双方认可的两次转账数额196000元及198000元为证，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梅主张这两次借款除通过银行转账外还分别现金支付4000元及2000元给秦志和，但李梅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也与交易习惯不符，秦志和不认可，故对李梅该主张不予采信；李梅主张这两次借款都约定有月利率2%，但李梅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秦志和不认可，故对李梅该主张不予采信；双方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秦志和应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给李梅。自借款后，秦志和在借款期限届满前每月陆续支付给李梅的款项，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至2018年4月每月陆续支付给李梅的款项，应先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余下抵扣借款本金。计算方法如下：1、2014年6月1日，秦志和借到李梅款项196000元，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秦志和支付36250（4000+4250+4000×7）元给李梅后，尚欠借款本金159750（196000-36250）元。自2015年6月2日起，秦志和应支付违约金给李梅，故秦志和自2015年6月至2018年4月支付的款项，先扣除违约金后余下部分再抵扣借款本金，自2015年6月30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9750-（4000-159750×24%÷360×29）=158838.5元；自2015年7月29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8838.5-（4000-158838.5×24%÷360×29）=157909.38元；自2015年8月30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7909.38-（4000-157909.38×24%÷360×32）=157278.11元；自2015年9月25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7278.11-（4000-157278.11×24%÷360×26）=156004.26元；自2015年10月30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6004.26-（4000-156004.26×24%÷360×35）=155644.36元；自2015年11月29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5644.36-（4000-155644.36×24%÷360×30）=154757.25元；自2015年12月31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4757.25-（4000-154757.25×24%÷360×32）=154058.74元；自2016年1月30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4058.74-（4000-154058.74×24%÷360×30）=153139.91元；自2016年2月28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3139.91-（4000-153139.91×24%÷360×29）=152100.61元；自2016年3月29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2100.61-（4000-152100.61×24%÷360×29）=151041.22元；自2016年4月29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1041.22-（4000-151041.22×24%÷360×31）=150162.74元；自2016年5月30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0162.74-（4000-150162.74×24%÷360×31）=149266.1元；自2016年6月29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9266.1-（4000-149266.1×24%÷360×30）=148251.42元；自2016年7月28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8251.42-（4000-148251.42×24%÷360×29）=147117.61元；自2016年8月30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7117.61-（4000-147117.61×24%÷360×33）=146354.2元；自2016年9月29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6354.2-（4000-146354.2×24%÷360×30）=145281.28元；自2016年10月29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5281.28-（4000-145281.28×24%÷360×30）=144186.91元；自2016年11月30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4186.91-（4000-144186.91×24%÷360×31）=143166.77元；自2018年2月10日支付50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3166.77-（50000-143166.77×24%÷360×432）=134398.8元；自2018年4月9日支付15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34398.8-（15000-134398.8×24%÷360×58）=124595.55元。2、2014年8月15日，秦志和借到李梅款项198000元，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4日，秦志和支付40250（4250+4000×9）元给李梅后，尚欠借款本金157750（198000-40250）元，自2015年8月15日起，秦志和应支付违约金给李梅，故秦志和自2015年8月至2018年4月支付的款项，先扣除违约金后余下部分再抵扣借款本金。自2015年8月30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7750-（4000-157750×24%÷360×16）=155432.67元；自2015年9月25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5432.67-（4000-155432.67×24%÷360×26）=154126.84元；自2015年10月30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4126.84-（4000-154126.84×24%÷360×35）=153723.13元；自2015年11月29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3723.13-（4000-153723.13×24%÷360×30）=152797.59元；自2015年12月31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2797.59-（4000-152797.59×24%÷360×32）=152057.27元；自2016年1月30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2057.27-（4000-152057.27×24%÷360×30）=151098.42元；自2016年2月28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1098.42-（4000-151098.42×24%÷360×29）=150019.66元；自2016年3月29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50019.66-（4000-150019.66×24%÷360×29）=148920.04元；自2016年4月29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8920.04-（4000-148920.04×24%÷360×31）=147997.72元；自2016年5月30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7997.72-（4000-147997.72×24%÷360×31）=147056.34元；自2016年6月29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7056.34-（4000-147056.34×24%÷360×30）=145997.47元；自2016年7月28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5997.47-（4000-145997.47×24%÷360×29）=144820.09元；自2016年8月30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4820.09-（4000-144820.09×24%÷360×33）=144006.15元；自2016年9月29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4006.15-（4000-144006.15×24%÷360×30）=142886.27元；自2016年10月29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2886.27-（4000-142886.27×24%÷360×30）=141744元；自2016年11月30日支付4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1744-（4000-141744×24%÷360×32）=140767.87元；自2018年2月10日支付50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40767.87-（50000-140767.87×24%÷360×432）=131309.02元；自2018年4月9日支付15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131309.02-（15000-131309.02×24%÷360×58）=121386.3元。综合上述第1、2确认，至2018年4月9日尚欠借款本金245981.85（124595.55+121386.3）元。二、秦志和于2016年11月1日立写的借条，李梅没有把借款交给秦志和，借贷事实没有实际发生，李梅主张上述借条的借款金额是由2014年6月1日和2014年8月15日两份借条结算而来，但其未能提供结算的具体依据予以证明，秦志和亦不认可，对李梅该主张不予采信，应确认该借条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对李梅依该借条的约定要求秦志和支付律师费的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秦志和偿还借款本金245981.85元给李梅；二、秦志和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给李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以245981.85元，自2018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0元，减半收取44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两项合计7435元，由李梅负担2230元，秦志和负担5205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梅的丈夫罗德侦与秦志和系高中同学关系，对于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原因，李梅主张因秦志和为职业放贷人，故将大额资金借给秦志和以此赚取利息。2018年7月5日，秦志和在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借条上手写写明：此借款未还清，延期壹年还清。二审期间，秦志和对于双方于2014年的两笔借款尚未到期开始每月相对固定还款以及2016年的借条均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李梅对2016年11月1日的借款的来源主张为之前与秦志和之间就原有债务进行结算后形成的债权，但该借条内容没有任何关于双方债务结算的反映，而李梅依法应提供已实际交付借款400000元给秦志和的事实依据，基于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的属性，须以借款的交付作为生效要件，在秦志和全部否认的情况下，李梅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或印证其主张的实际交付借款事实，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李梅虽提交了秦志和出具的借条，但并不能够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已实际履行。对于李梅主张双方存在400000元的借贷关系以及律师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因秦志和本人亦表示承认尚欠李梅借款，对于本金是多少双方说法不一，而双方发生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对2014年的两笔借款有无月利率2%的约定，综合本案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双方约定有月利率2%，理由如下：首先，双方的首笔借款时间是在2014年6月1日，次月秦志和即开始还款4000元，随后在2014年8月15日第二笔借款产生，秦志和于当月30日还款8500元，上述两笔款项均明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秦志和在借款伊始便开始还款，其还款行为明显早于还款期限，如不是偿还利息，则秦志和还款为本金的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首笔借款发生时，双方约定的本金数额为200000元，李梅实际通过汇款的方式转账196000，与约定的本金数额相差4000元，该数额实际与以20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2%所计算出来的利息完全一致，同理，对于第二笔借款数额，双方亦约定本金数额为200000元，秦志和在2014年8月15日收到李梅转账的198000元，实际相差2000元与以20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2%只计算半个月的利息相一致，表明李梅在交付款项给秦志和时已经相应扣减了当月利息；再次，秦志和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在连续两年的时间里于每月25日-31日间，固定汇款8000元给李梅，该8000元与以40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2%的计算数额相符，并且秦志和对于提前还款以及每月固定还款的数额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最后，一审时，秦志和提交2014年的两张借条复印件，上面并无李梅本人的签字，手写部分的内容又均为秦志和一人所写，秦志和作为职业放贷人，其准备有这种格式借条并对原约定利率进行修改后再复印的可能性大。通过上述分析，足以认定双方关于2014年间的两笔借款约定有月利率2%。综上，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双方在2014签订借条时约定有月利率2%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双方在2014年的两笔借款本金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具体理由一审判决书中已经进行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因此，应以双方在2014年的两笔借款实际数额为本金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4月9日，秦志和已还款的数额应认定为偿还利息，而非归还借款本金。经计算，在此期间秦志和已支付的数额不足以完全抵消在此之间产生的利息（具体详见文书后所附秦志和还款付息清单），基于李梅在本案中对于秦志和所欠的本息，只主张从2018年4月10日开始计算，不再对2018年4月10日前的利息部分主张权利，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本院自2018年4月10日开始起算利息。对于李梅请求利息的计算，以394000元为基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自2018年4月10日起计至本案债务履行完毕止，按每月利率2%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秦志和偿还借款本金394000元给上诉人李梅； 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秦志和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给上诉人李梅（利息的计算方法：以39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8830元，减半收取4415元，财产保全费用3020元，合计7435元（上诉人李梅均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梅负担112元，被上诉人秦志和负担7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上诉人李梅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梅负担55元，秦志和负担3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蒋绍德 审 判 员 蒋 慧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延召 书 记 员 柯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