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941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明，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新宁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7月24日被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8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xxx，x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华，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新宁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2月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7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2016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xx，xxx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xxx，xxx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明、李某华、李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18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明、李某华、李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底，被告人李某华、李某明、李某三人在东莞市凤岗镇李某住处，密谋盗窃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星琥珀交易市场一楼“老猫蜜蜡”柜台里的琥珀，由李某明负责实施盗窃，李某负责开车接送李某明到现场踩点、盗窃，李某华负责销赃，李某华答应事成之后分给李某明人民币10万元，分给李某1万元。2018年11月3日，李某开车接送李某明到宝安区红星琥珀交易市场进行踩点，踩点后当晚，李某明返回东莞市，在几个超市购买了帽子、香蕉、饭盒、螺丝刀、黑色公文包等作案工具。2018年11月4日上午6时许，李某明用上述购买到的物品进行装扮，李某驾驶黑色凯美瑞汽车（车牌粤00Ａ**）将李某明从东莞市送至宝安区红星琥珀交易市场，9时30分许，李某明趁交易市场刚开门，来到市场一楼“老猫蜜蜡”柜台前，用事先准备好的螺丝刀将柜台的锁撬坏，将柜台里的124件琥珀成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986365元）装进事先准备好的黑色公文包内，之后辗转乘车回到李某住处。当晚李某驾车送李某明来到东莞半山酒店附近，李某明将盗得的琥珀全部交给李某华，后李某华携带赃物逃回湖南邵阳老家藏匿。2018年11月4日，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李某1报案后立案开展侦查，于2018年11月5日、11月13日、11月14日，在广州、湖南邵阳、东莞三地，先后将被告人李某明、李某华、李某抓获归案，并缴获被盗赃物。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某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一、二份笔录详细交代了盗窃经过，第一份笔录未提及李某华、李某参与盗窃，第二份笔录交代李某华参与盗窃，供述李某不知情。具体盗窃经过：2018年10月29日联系堂弟李某到了东莞凤某李某家里，10月30日上午，微信联系李某华，晚上在李某家里李某华介绍偷东西的事情，说可以分10万元，我答应做。李某华把店铺照片、位置发给我，交代店铺早上9点30分开门，偷东西选择早上开门时间，我保存了照片删掉李某华微信，他留了一个号码给我，交代我要是确定去偷琥珀就联系他。11月3日早上，我让李某送我到松岗，我再乘坐一辆摩的到琥珀市场，9点30分市场开门，我进去“老猫蜜蜡”店铺踩点，之后辗转坐车回到李某家里。下午我借用李某的电话打给李某华，决定4日去偷。他在电话里让我乔装成市场员工，拿好撬锁工具，等琥珀偷到手坐车回凤某，再打电话给他。11月3日晚上我就到凤某几个超市买了帽子、公文包、香蕉、饭盒带到李某家里。4日早上7点左右，头戴黑色帽子、手提公文包、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是撬锁的螺丝刀）、一个饭盒、一挂香蕉出门，自己坐车到达琥珀市场当时是早上9点20分。9点30分琥珀市场开门，我第一个进入市场，走到“老猫蜜蜡”店铺，用螺丝刀把两个玻璃柜锁撬开，伸手进去把柜子里的琥珀偷走了大部分，全部装进黑色公文包里，然后离开店铺原路从侧门离开。我离开琥珀市场先乘坐摩的到松岗汽车站，再乘出租车到龙华的清湖路口，为逃避侦查，继续转乘另外一辆出租车到平湖的维也纳酒店附近，我把身上携带的香蕉、饭盒、螺丝刀等扔到平湖路边的垃圾筒里，外套脱掉穿短袖，把红色塑料袋里的灰色袋子拿出，把公文包放进灰色袋子里，然后找了一辆黑的到沙岭，再转车到凤某老市场。我在老市场二楼的洗手间换了件灰白色长袖，又打给李某，让李某过来接我回他家里。到李某家里，用李某电话打给李某华，说已经偷到手，后来李某华用别人手机打给我让我拿着琥珀到凤某半山酒店，我让李某送我去半山酒店，车快到半山酒店的时候，我下车和李某华见面，李某华让我进到一辆车辆，他说里面是他的亲家不会有事，我打开公文包跟李某华说里面的琥珀有标价值上百万了，他说原料就十分之一的价格。说琥珀全部放他那里，过段时间再卖出去，我说急用钱，李某华说这个月凑2万元给我。琥珀卖出再算。我把琥珀全部交给李某华，李某华叫我不要联系他，凑到钱会打电话给我。我就坐李某的车回到李某住处。5日早上，李某帮我叫了滴滴把我送到广州，晚上23时许被民警抓获。作案工具帽子已经在我住处找到了，公文包和灰色袋子已经交给李某华，螺丝刀、香蕉、饭盒都扔了。作案时头戴黑色鸭舌帽，上身穿黑色外套（外套中间有红色字母），下身穿黑色休闲裤，脚上穿黑色鞋子（鞋子上有黄色字母），警察在我住处找了以上衣物。第三份笔录交代吸毒行为。第四份笔录交代李某对盗窃知情。具体如下：李某参与盗窃琥珀，我和李某华在李某家里商量盗窃的过程中，案发前李某送我去踩点，作案后李某将我接到住处，并在案发当晚送我到凤某半山酒店将琥珀交给李某华。我们在吃饭时说到如果有好处不会少了李某的。因为李某在外面也欠了钱，我们答应事成之后会分钱给李某。如何分成没商量，李某华只是说不会亏待他。踩点时李某导航到琥珀交易市场，快到的时候他告诉我下车坐一辆电动车去。第五份笔录交代预谋过程及如何分赃，我至少分十来万，分给李某一两万。李某知道我是去盗窃的，送我时我说过去盗窃琥珀。我是在李某的车上将琥珀递给李某华。2019年4月4日笔录：是李某华让我过去盗窃的，盗窃前踩点是李某送我去的。辨认李某华、李某；辨认其使用的手机、辨认李某华微信；辨认作案时所穿戴的衣物；辨认监控视频截图：在柜台偷琥珀的视频截图，盗窃完离开的视频截图、在松岗坐出租车、坐摩的的视频截图，坐出租车去凤某的视频截图，从松岗坐出租车去龙华视频截图；辨认出黑色手提袋；辨认盗窃的琥珀。2.被告人李某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第一份笔录不认罪。第二份笔录承认盗窃。跟李某明一起计划偷琥珀，李某明去实施盗窃，我来销赃。具体供述：2018年10月底在李某家里，我跟李某明说要挣钱就去偷琥珀，我给李某明发了琥珀市场里面一家店铺，每人可分到几万，我们在李某家里商量好，我跟李某说要是挣到钱就可以分给他1万元。后来11月初的早上，李某打给我说叫我去吃鸡，接着我就去琥珀市场买琥珀，就知道发生了盗窃，我看网友发的视频就知道是李某明去偷的琥珀。当天下午我打给李某，我和朋友一起到东莞半山的一个桥上，我选了那里隐蔽没有监控，取货安全。过了不久李某和李某明过来，我坐到李某车的后排位置，李某明也坐在后排，李某明把一个黑色袋子打开给我看。里面装了很多琥珀，我说这么多现在不好卖过段时间再买卖。后来我拿着琥珀乘坐朋友易某的车回到湖南老家。回到之后我让侄子李某3把我的东西放好。11月13日我在湖南老家被抓获。李某明偷到的琥珀总重量有3、4斤。有珠子、吊坠、手串、雕刻牌。李某3不知情。第三份笔录交代如何策划盗窃。公诉机关提审笔录：不认罪，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辩解帮李某明带了琥珀回湖南，开车回去的，带了多少不知道，袋子装的，他让我帮他卖，没有说这些琥珀是怎么来的，以多少价格卖我没联系好，准备拿去广州卖。在琥珀的微信群里看到有人掉了琥珀，我就不敢去卖了。就放在侄子那里。辨认李某明、李某：辨认李某明交给其装琥珀的袋子。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第一份笔录不承认参与盗窃，交代了李某明在其家里住的经过，有接送李某明的行为，但是不知道李某明去做什么，也交代送李某明去半山酒店，去时手里有袋子回来就空手。有见过李某明带了黑色帽子、身穿黑色衣服、手里提着蛇皮袋和香蕉出门。去半山酒店李某明说是去吃饭，但到了下车之后他没吃饭，过了十分钟就叫我送他回去。第二份笔录承认在盗窃中起帮助作用。具体交代：10月底李某华、李某明在我家里聊偷珠宝的事情，我当时就知道他们的计划，让我送李某明去松岗，用的手机联系李某华，说要是偷到珠宝可以分给我一万元钱，踩点过程和李某明供述一致。供述李某明买了伪装工具，盗窃当天送李某明到沙井新桥的一个桥底，李某明再自己去琥珀市场，然后我回到家中等消息。下午1点多李某明回到我家，他打开手提包给我看，让我打电话给李某华，我跟李某华说了“吃鸡”的暗语，他说晚上过来。半山酒店附近将琥珀交给李某华，过程与李某华交代一致。李某华打开袋子看到珠宝，给我了1000元让我先下车。第三份笔录交代吸毒行为。公诉机关提审笔录：不认罪。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辩解就是送李某明到沙井下高速那里去面试，平时就是跑滴滴的，送李某明不用收钱。只在11月4日早上7点送过一次，之后没有送过，11月4日晚上是李某华打电话叫我去凤某半山酒店吃饭。辨认李某华、李某明；辨认黑色公文包。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4日12时30分许，去到琥珀交易市场看到自己柜台里的琥珀很多都不见了，马上报警。然后去看商场的视频监控，早上9点30分，有一名戴着黑色帽子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进入店铺，打开琥珀展示柜台偷走琥珀。该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红色袋子和一个保温饭盒、还有一挂香蕉、一个黑色皮包。陈述了店铺具体位置和被盗琥珀的数量和品种、价值。被盗8条108规格的佛珠、16条手串、21个面包圈、10份珠子、11分吊坠、25块雕刻牌、以上共计91件琥珀成品。现在所有被盗琥珀均已找回来，辨认被盗物品。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1月3日17时，骑电动车拉过一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子，该男子从琥珀市场后门走出来，将他拉到松岗桥底站台。该男子头戴黑色鸭舌帽、黑色裤子、手提一个饭盒、一个红色袋子。2.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11月4日下午2点左右，到琥珀市场见到李某华，开车载李某华去到东莞凤某，具体地方我不清楚，后来他老乡过来，晚上8点左右，李某华下车，半个钟左右，李某华回到我车上，我看到后排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后来我们开车回湖南。我当时不知道他盗窃的事情。辨认李某华。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在其房间衣柜里搜到的手机（黑色苹果7，手机号码137××××****）是11月7日晚上李某华给其的。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华是其堂叔，李某华回到老家的第二天去过其家里，中午在其家中我休息了几个小时，警察在其电脑桌柜子里搜出的黑色袋子不知情，从来没有见过。辨认李某华、黑色袋子及琥珀。四、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4日12时38分松岗派出所接李某1报警，其位于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星琥珀交易市场一楼老猫密蜡柜台，发现被盗108件琥珀成品。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广州繁育乖伊百货店洗手间桶里搜出李某明作案时戴的黑色帽子、穿的黑色衣服、黑色裤子各一件，床底搜出嫌疑人作案时穿的黑色鞋子，在嫌疑人身上搜到联系用的手机一部（华为，156××××****）；在湖南省邵阳市新宁县回龙镇天宁村14组24号电脑桌柜子搜出装有琥珀的黑色袋子；依法扣押108规格佛珠8条、手串16条，面包全21个，珠子10份，吊坠11份、雕刻牌25块、共91件；依法扣押在唐某1住处搜到的手机（黑色苹果7、手机号137××××****）。3.提取笔录，证实：提取李某明的手机、李某华的手机、李某手机。4.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5日、11月13日、14日，在广州、湖南邵阳、东莞三地，先后将犯罪嫌疑人李某明、李某华、李某抓获归案。5.情况说明，证实：李某华因身体原因，需要详细体检报告，所以从宣布拘留到入所超过24小时。6.李某明、李某华的户籍证明、李某的身份信息。7.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李某华于2005年12月因抢劫罪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4月因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8.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华于2014年11月27日因盗窃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2016年12月11日减刑释放；李某明于2009年7月24日因抢劫罪被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8年6月29日减刑释放。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对李某明的吸毒行为处以行政拘留5日。10.通话记录，证实：易某与李某华在11月4日下午14以后有多次通话。11.情况说明，证实：松岗派出所出具，因为有一些琥珀链是没有封闭起来的，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将这些有封闭的琥珀链拆出来作单个鉴定，所以造成扣押清单上和鉴定结论上的数量不一致。12.李某华、李某入所体检表，证实：未诉特殊不适，符合入所条件。13.通话记录，证实：李某华的手机号码为137××××****（用户名称林云）、李某的手机号码为137××××****、李某明的手机号码为147047496100；2018年11月4日9：46、11月6日4：41，李某华的手机号码与李某的手机号码有通话记录。五、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侦查机关于2018年11月4日对宝安区松岗街道红星琥珀交易市场一楼老猫蜜蜡柜台进行现场勘查，在现场提取指纹。六、视听资料讯问录像、盗窃现场监控视频及李某明逃跑路线车辆探头。七、鉴定结论涉案物品共计124件，共计价值人民币2986365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明、李某华、李某无视国家法律，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综合本案现有证据，被告人李某明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中均称，自己与被告人李某华密谋盗取琥珀，到手后由李某华负责销赃，其可从中分得五万元好处，而被告人李某华对此当庭辩称，其事先并不知晓李某明的盗窃行为，自己属于销赃。经查，被告人李某华长期从事琥珀生意，对琥珀交易市场较为熟悉，因此李某明所称由李某华提议盗窃且告知其琥珀市场的现场情况及应注意事项较为合理，且李某华也曾在供述中称是自己让李某明去偷琥珀的，并承诺事成之后给予李某明好处。因此对于二人密谋盗窃的事实，有李某明陈述予以证实，并有李某华侦查阶段的陈述、被告人李某的陈述、证人证言等予以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证据间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对于李某华当庭认为自己属于销赃的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的认定。被告人李某以公安机关存在诱供当庭推翻之前的有罪供述。经查，李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承认在盗窃中起帮助作用，并详细供述了被告人李某华、李某明在其家密谋偷珠宝的事情,搭李某明去踩点及交赃物给李某华的过程，在李某明得手后看了盗来的珠宝等等。庭审中李某对公安机关如何诱供进行了辩解，但其无法对自己供述中如何得知并详细供述李某明盗窃的珠宝中包括手串、项链、吊坠等物品作出合理的解释，同时从李某明借用李某的手机号与李某华迂回通话的方式亦可证实三被告人对实施盗窃是经过密谋的，结合被告人李某明、李某华两人的供述中亦指认李某参与了盗窃，各证据间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李某参与了本次盗窃。根据本案已缴获赃物经深圳市宝安区价格认证中心符合法律的价格认定得出价格鉴定结论，可证实三人的犯罪金额为2986365元，对于辩护人称犯罪金额为100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明、李某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明虽然表示认罪，但就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故不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明、李某华曾因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犯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盗窃的赃物全部被追回，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某明、李某华、李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某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某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扣押的作案用衣物、手机三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明上诉提出：涉案琥珀价值认定过高，琥珀认定数量有误，导致量刑过重。李某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涉案琥珀价值认定的鉴定结论有误；二、李某明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综上，请求减轻被告人李某明的刑罚并减轻罚金数额。原审被告人李某华上诉提出：一、其不是本案的发起、策划、实施者，在本案中系从犯；二、深圳市宝安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琥珀价值不符合实际。李某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李某华不构成盗窃罪，其将涉案赃物带走隐匿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李某华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其家庭条件困难，请求对李某华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密谋，不是共同犯罪。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李某没有参与本案的预谋，不是本案的共犯，其行为构成窝藏、包庇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明、李某华、李某无视国家法律，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明、李某华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明、李某华、李某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审阶段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准确认定和评判，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上诉人李某明、李某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盗窃赃物全部被追回，对上诉人李某明、李某华、李某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某明、李某华、李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泽钜（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