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0刑初45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昌群，女，1974年4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小学文化，重庆市某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通惠分公司员工，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现住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谭红明，重庆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綦检刑诉[2019]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昌群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8日、9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春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昌群及其辩护人谭红明、证人叶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6日16时许，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通惠派出所民警叶某某根据全国“两会”安保要求，到重庆市某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通惠分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疗养院”)进行治安隐患排查时，“某某疗养院”工作人员被告人杨昌群挥手阻止“某某疗养院”前台工作人员郑某某配合民警工作，民警叶某某询问杨昌群是否是疗养院工作人员并对其拍照核实身份信息时，被告人杨昌群否认其系疗养院工作人员，同时言语辱骂并抢夺叶某某手机，将叶某某右手食指抓伤流血，民警叶某某告知被告人杨昌群已阻碍民警执法，并要求其等待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置不要离开，同时电话通知派出所请求支援。但被告人杨昌群一边指骂民警叶某某是“疯狗”等，一边仍继续推搡阻拦其离开的民警叶某某欲强行离开现场，并提起疗养院前台吧凳暴力威胁叶某某。之后，被告人杨昌群多次试图离开现场均被民警叶某某拦住，且在民警强行制服阻止其离开时还用双手抓扯民警裤裆未果。后民警刘某某带领辅警(含女辅警)赶到现场增援，并依法对被告人杨昌群进行口头传唤时，被告人杨昌群极力反抗用脚踹民警刘某某左小腿，并再次伤及民警叶某某右手食指，最终民警刘某某等人合力将杨昌群控制，并依法传唤杨昌群到通惠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诊断，民警刘某某左胫前软组织损伤，民警叶某某右手食指皮肤擦挫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出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昌群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杨昌群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理由一、民警叶某某用个人的手机对其拍照侵犯了其肖像权，故想从叶某某手中拖过手机将照片删除是正当行为；二、民警叶某某等人在对其控制时，将其压在身下，是对其人格的侮辱且致其受伤；三、并非有意抓民警裤裆和用脚踹民警。被告人杨昌群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杨昌群的行为属于一般违法行为，不属于刑事犯罪行为，要求判处被告人无罪。理由一、民警未告知被告人拍照行为的目的和用途，且是用个人手机拍照，不符合规定；二、民警在执法的过程中言语不当，执法行为存在缺陷，着装不规范，明显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6日16时许，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通惠派出所根据全国“两会”安保要求，安排民警叶某某到“某某疗养院”进行治安隐患排查，后民警叶某某着装来到“某某疗养院”，向前台工作人员郑某某出示警官证，并问“某某疗养院”有多少老人，此时站在前台旁的被告人杨昌群向郑某某挥手示意不要回答民警的提问，不配合民警工作。随即民警叶某某上前询问杨昌群叫什么名字，是否是疗养院工作人员，是否在此上班。被告人杨昌群否认是疗养院工作人员，表示系在此耍的人。后叶某某拿出手机对杨昌群拍照准备核实其身份信息时，杨昌群上前抢夺叶某某手机，并将叶某某右手食指抓伤流血，民警叶某某告知被告人杨昌群已阻碍民警执法，并要求其等待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置不要离开，同时电话通知派出所请求支援。但被告人杨昌群推搡阻拦其离开的民警叶某某欲强行离开现场，并提起疗养院前台吧凳威胁叶某某。后被告人杨昌群多次试图离开现场均被民警叶某某拦住，且在民警强行制服阻止其离开时还用手抓扯民警裤裆未果，同时辱骂民警叶某某是“疯狗”等。后民警刘某某带领辅警(含女辅警)赶到现场增援，并依法对杨昌群进行口头传唤时，被告人杨昌群极力反抗用脚踹民警刘某某左小腿，并再次伤及民警叶某某右手食指，最终民警刘某某等人合力将杨昌群控制，并依法传唤杨昌群到通惠派出所接受调查。经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诊断，民警刘某某左胫前软组织损伤，民警叶某某右手食指皮肤擦挫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及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证实该案的立案侦查情况和被告人杨昌群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昌群系被綦江区公安局传唤到案。（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杨昌群有攻击执法民警行为。（4）重庆市某某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通惠分公司营业执照。（5）警官证，证实叶某某、刘某某系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民警。（6）诊断证明、受伤照片，证实民警叶某某右手食指皮肤擦挫伤；民警刘某某左胫前软组织损伤。（7）开展治安摸排工作情况说明、通惠派出所开展全国“两会”安保维稳工作的情况说明、通惠派出所会议记录和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叶某某受通惠派出所安排到“某某疗养院”对在住人员（老人）和精神病人等治安隐患进行出警摸排。（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视听资料（1）案发现场视频；（2）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案发全过程。3、证人证言（1）郑某某（“某某疗养院”员工）证实：郑某某在某某疗养院上班，负责前台工作。疗养院的负责人是杨某某，杨昌群是我的小姨，杨昌群和杨某某是亲姐妹。2019年2月26日16时许，郑某某在“某某疗养院”前台上班，有一名民警到前台来，出示证件给郑某某看，郑某某知道是通惠派出所的民警，民警问郑某某“某某疗养院”住了多少人，郑某某说大约有二十多个人，民警就问郑某某到底有二十几个，因郑某某不知具体人数，郑某某就没有回答民警的问题，当时杨昌群站在前台外面的，民警就过去问杨昌群知不知道疗养院住得有好多人，杨昌群说她不知道，民警问杨昌群是不是疗养院的员工，杨昌群说她不是疗养院的员工，那名民警就倒回来问老板杨某某的电话，郑某某就把杨某某的电话告诉那名民警了，那名民警就过去用手机对杨昌群拍照，杨昌群不让民警拍照就发生冲突，杨昌群就在大厅里面走，民警就不让杨昌群走，杨昌群就提了一根板凳站到民警面前，杨昌群也没有用板凳打民警，杨昌群就和民警争执了几句，杨昌群就把板凳放在地上了，后来杨昌群就在大厅里面走，那名民警就不让杨昌群走，杨昌群要走到疗养院大门的时候，那名民警就把杨昌群控制在地上，郑某某和几个护工就过去劝，那名民警就把杨昌群放开，后来来了几名民警，就准备把杨昌群抓走，杨昌群不愿意走，几个警察就把杨昌群按在地上用手铐铐走了。（2）刘某某（“某某疗养院”员工）证实：2019年2月26日16时许，刘某某看到其外侄女杨昌群与一个警察发生了纠纷，杨昌群要走，那个警察拦到杨昌群不让她走，警察拦了杨昌群两、三次，杨昌群鼓捣要离开，那个警察就把杨昌群按倒在地上，刘某某对警察说“你们这样做的不对头”，那个警察就喊刘某某让开，刘某某就退开。一会警察就把杨昌群放开了。又过了一会儿，另外三、四个警察赶到了现场，其中还有一个女娃儿，开始那个警察给后来赶到的警察说了情况后,后面来的警察就上前去控制杨昌群，杨昌群就反抗，警察就给杨昌群上手铐，其中一个警察就说“你要踹吗？”，然后警察就把杨昌群按倒地上并给杨昌群上了手铐。（3）杨某某（“某某疗养院”负责人）证实：我不知道杨昌群怎样妨害民警执行职务的，我当时没有在现场。后来看监控才知道，当时有一名着装的民警到我们疗养院大厅，不知为什么就同在大厅内的杨昌群发生了口角，民警用手机拍摄杨昌群，杨昌群就去抓民警手中的手机，同民警发生了抓扯，民警就将杨昌群控制在地上，等到增援的民警赶到后，才将杨昌群上铐带走。（4）王某某（“某某疗养院”员工）证实：2019年2月26日下午16时许，一名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人走到“某某疗养院”前台，先与前台工作人员郑某某在交流，后又与杨昌群说了几句，说的什么没听清楚，然后杨昌群就从吧台边上往大厅中间走，那名警察就说，不准走，不准走，杨昌群还是继续走，并说我又没有违法，那名警察就上前将杨昌群按在了地上，然后郑某某等人上前劝阻，之后那名警察就将杨昌群放开了，杨昌群从地上站起来后又在那里与那名警察理论，过了一段时间又来了几个警察，拿着手铐要铐杨昌群，杨昌群就说，我又没有违法，你们为撒子要铐我，然后杨昌群就被警察按到铐起走了。（5）证人叶某某证实：2019年2月26日下午16时许，按照两会期间的统一安排，叶某某来到綦江区文龙街道“某某疗养院”摸排辖区精神病人等不稳定因素的情况，到前台后，对前台工作人员出示警官证，并表明其是通惠派出所民警，来了解辖区疗养院的情况。叶某某向前台咨询疗养院住的老年人情况，当前台工作人员正在答复时，叶某某看到前台旁边的一中年妇女（杨昌群）向前台工作人员摇手示意不要说具体的情况，前台工作人员看到后立即停止了说话，叶某某意识到该院可能存在问题，就问前台工作人员杨昌群是不是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前台未回答。随后叶某某走过去对杨昌群说，其系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正常对辖区的相关场所进行了解，希望配合，你是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叫什么名字？但是杨昌群说她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只是路过，不清楚情况，也不告知我姓名，并以“派出所的又不是好了不起”之类的语言对叶某某进行挑衅。叶某某再次询问了前台工作人员均未得到回答，随后叶某某用手机对现场情况进行取证，在叶某某对杨昌群进行拍照核实身份信息时，杨昌群用手抢夺叶某某的手机，并将叶某某右手食指抓伤，用手对叶进行推搡，持凳子欲对叶进行打击，叶某某立即电话通知值班室，告知接警民警刘某某其被打伤，需要支援。在此过程中，杨昌群多次试图离开疗养院，均被叶某某拦下，并告诉杨昌群等待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置，不要离开。后杨昌群要离开现场，被叶某某强制控制按倒在地，此时，杨昌群用手抓叶某某裤裆，被叶某某躲开，后将杨昌群放开。一会，民警刘某某、辅警岳芃韬、吴艳艳（女）赶到现场，在报告值班领导后，叶某某与刘某某告知杨昌群对其进行口头传唤，杨昌群极力反抗，用脚踢了刘某某腿部2、3下，在对杨昌群上铐过程中，杨昌群又用手将叶某某手指抓伤，后将杨昌群控制带回了通惠派出所。（6）证人刘某某出具的处警经过证实：2019年2月26日下午16时30分许，刘某某接到民警叶某某的电话，叶某某在綦江文龙街道“某某疗养院”开展社区摸排工作时被一名妇女打伤，需要带几人到现场支援。随后刘某某带领辅警岳芃韬、吴艳艳前往现场，到达现场后刘某某看见一名戴着围巾的中年妇女在与叶某某争吵，叶某某告诉就是这位妇女将其打伤，随后我们对该妇女进行口头传唤，要求该妇女跟随民警到通惠派出所去接受调查，但该妇女一听要到派出所便显得很激动，拒不配合民警，刘某某和叶某某便上前控制她的双手，在这过程中该妇女用脚踢了刘某某的左小腿几下，随后刘某某和叶某某便把该妇女强制传唤，将她控制在地上同时上手铐，在这过程中该妇女也一直在挣脱反抗，并用手死死的抓住叶某某的手指，最终导致叶某某右手指受伤流血。整个处警过程民警均着警服，出示了警官证，并且告知了当事人民警的警察身份。4、被告人杨昌群的供述证实：杨昌群系“某某疗养院”员工，什么工作都在做。其姐杨某某是“某某疗养院”的老板。2019年2月26日16时30分左右，杨昌群在“某某疗养院”前台耍手机，看见一名穿警服的年轻男民警走到疗养院前台，拿出警官证给前台郑某某看，还在问郑某某一些问题，杨昌群知道民警到疗养院来肯定是要了解疗养院的情况，收集一些资料，但是杨昌群担心民警了解这些情况会对疗养院不好,或者会暴露疗养院的问题，于是杨昌群就对郑某某挥手，叫她不要多说。民警看见之后就过来问杨昌群是干什么的，杨昌群为了回避警察问的问题，就回答说是在这里耍的、过路的。民警在疗养院前台时,没有人配合他收集相关信息，民警又去问郑某某老板的电话。后民警又问杨昌群到底是不是这里上班的，杨昌群说不是，杨昌群看见他拿出手机对着杨昌群拍照，杨昌群就伸手去抓他的手机，但是没有抓到，然后杨昌群就要求民警把照片删除，但是他不删除，还告诉杨昌群已经阻碍民警执法,他就拿出手机打电话喊派出所的人过来，并要求杨昌群不要离开，杨昌群说要走“110”，那个民警以为杨昌群要走就拦住杨昌群，杨昌群往门口走的时候，民警就把杨昌群控制倒在地上，杨昌群当时就骂了他一句“你像个疯狗”。这时有人劝，那个民警就没有再控制杨昌群。开始杨昌群鼓捣要往外走，警察还是阻拦杨离开，杨昌群就提起一个吧凳到民警面前威胁他让开，警察看到杨昌群提起吧凳就问“你提板凳打我吗？”杨昌群就跟民警说走110去解决，警察还是不让杨走，杨昌群就把吧凳放下。后来派出所来了三四个人，还有一个女同志，其中一个男民警就对杨昌群说，要传唤杨昌群到派出所去，叫杨配合他们执法，但是杨昌群不配合他们传唤，民警拿手铐准备铐杨昌群的时候，杨昌群就挣扎挥手，不让民警铐，并用脚来踢铐杨昌群的民警的脚，民警看见杨昌群不配合，就把杨按到地上上的手铐，随后杨昌群就被民警传唤到通惠派出所了。杨昌群要强行离开现场时，民警就把杨按倒在地。杨昌群骂了警察一句“疯狗”，用双手抓那个民警的裤裆，但是那个民警躲开了，就没有抓到。杨昌群现在知道错了，今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昌群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昌群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昌群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杨昌群的行为属于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经查，民警叶某某受单位领导安排对辖区内治安隐患进行出警摸排。叶某某着装到达“某某疗养院”并出示警官证，表示了身份，后被告人杨昌群向他人挥手示意不配合民警工作，又隐瞒其身份信息，民警用手机拍照，准备核实其身份，遭到被告人杨昌群辱骂和暴力阻碍。有证人叶某某、刘某某、郑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实，现场视频录像、执法记录仪视频和被告人杨昌群的供述相印证，故对被告人杨昌群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昌群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昌群的刑期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许范明人民陪审员  胡 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余光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