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初295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祥，山东博睿（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开发区莲花商店。经营场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五指山路**。经营者：赵连风，女，197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鑫，男，汉族，1975年4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费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诉被告烟台开发区莲花商店（以下简称莲花商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莲花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宏联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著作权商品的行为；2.判令莲花商店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万元。事实与理由：宏联公司是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美术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利人，涉案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用夸张、简洁的艺术手法表现出年轻、可爱、时尚的艺术思想，涉案美术作品在宏联公司许可生产和销售的商品上有大量使用，经宏联公司许可生产和销售的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都具有非常好的质量品质保证，深受消费者喜爱。同时，宏联公司独占许可使用的涉案作品已经在中国大陆注册为商标，由涉案作品注册的商标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各种系列商品被使用，并且经宏联公司许可使用该注册商标的商品在市场上也有良好的声誉；上述因素让宏联公司独占许可使用的涉案美术作品具有巨大的经济价值。近来，市场上出现大量未经宏联公司授权生产和销售的带有涉案美术作品或者与涉案美术作品相似的商品；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销售的行李袋上使用了与原告的美术作品相同或者相似的图案，侵犯了宏联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相关著作权，给宏联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莲花商店答辩称，一是其销售的商品都是经过合法渠道进货，但因时间太长，进货清单已丢失。二是被控侵权产品不是由其销售的，店里找不到相同或类似商品。三是其不知道大嘴猴商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是宏联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莲花商店不同意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12月，保罗弗兰克公司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并于1995年12月31日首次发表，于2016年3月1日将上述美术作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保罗弗兰克公司书面确认将上述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特别行政区范围内的独占许可使用权授予宏联公司，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宏联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就涉嫌侵犯其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诉争作出回应，且宏联公司可以将委托书中所列代理权限转委托他人或律师行使，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宏联公司授权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宏联公司大嘴猴(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有权对涉嫌侵权的商品进行购买、公证以及代为申请保全、调查取证等权利，并有权转委托，委托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7年6月1日，无锡博睿思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潍坊市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山东等地区内购买侵权产品并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委托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0月8日，宏联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作为宏联公司大嘴猴(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有权对涉嫌侵权的商品进行购买、公证等以及代理诉讼案件，代理诉讼案件授权范围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等特别授权，受托人就受委托事项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7年11月26日，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公证人员与潍坊海纳慧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福涛来到位于烟台市福山区龙虎山路与九江路交叉口东约九十米路南门口上方挂有“华联批发超市”等字样标牌的商店。公证人员对该商店外观进行了拍照，随后一起进入商店内，该商店营业执照标有“烟台开发区莲花商店”等字样，在工作人员监督下，姜福涛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店购买行李袋、床上用品、毛巾各一件，由姜福涛以银行卡方式支付了所购物品费用，获得商户名称为烟台开发区莲花商店的《中国银联签购单》一张。由于该公证书中的被控侵权产品在（2018）鲁06民初399号案件中已提交，经当事人申请，本院调取出被控侵权产品，被告对此无异议。庭审中经合议庭当庭打开包装取出带有大嘴猴子图案的行李袋。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大嘴猴子图案在形状、线条、猴子嘴的形状、耳朵、眼睛等位置与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的猴子图案高度近似。莲花商店系于2008年11月21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赵连风，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宏联公司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知识产权代理服务费2000元，律师费2000元，共计4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宏联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宏联公司经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对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享有独占许可使用的权利，且经保罗弗兰克公司授权可以针对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关于莲花商店是否侵犯了《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发行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著作权包括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构成对著作权人发行权的侵犯。本案中，莲花商店销售行李袋上使用的大嘴猴子形象与《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中“大嘴猴”形象相比，二者在形状、线条、猴子嘴的形状、耳朵、眼睛等位置几乎完全相同，前者构成后者的复制件，莲花商店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大嘴猴”形象复制件的行为并未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依据上述规定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的侵犯。莲花商店主张被控侵权产品不是由其销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亦未提交证据推翻公证书内容，故对莲花商店的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莲花商店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范围、数量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莲花商店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8000元。对于宏联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莲花商店主张被控侵权产品进货具有合法来源，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开发区莲花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大嘴猴（Julius）》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烟台开发区莲花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8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烟台开发区莲花商店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烟台开发区莲花商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兰人民陪审员  王新利人民陪审员  袁连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姜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