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湖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龙山路玉龙华府小区**101、102、202门店。负责人：程帅帅，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玲莉，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慧，女，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根林，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长鸿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上湖乡。法定代表人：熊文，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高安大道**（汽运城****）。负责人：敖峰，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李显义，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印刷厂职工，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湖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太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慧、原审被告李根林、江西江龙集团长鸿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鸿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高安营销服务部)、李显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5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查阅卷宗，询问当事人，核对事实之后，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太湖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减少该司赔偿护理费1424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程慧出院指导意见为一人护理，结合诊断证明书及门诊病历，均无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的医嘱，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亦未明确需要二人护理，且程慧仅提交了证人证言性质的收条，未提供正规发票，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不足以证明程慧在住院期间支付了上述护理费用，故一审判决认定程慧住院期间按照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慧辩称,根据程慧一审时提交的出院小结中明确记载住院期间需护理二人，平安财保太湖支公司根据出院指导意见否定入院期间二人护理的事实系断章取义。程慧因本起事故遭受到身体和精神上的伤害，住院期间聘请二人护理没有不妥之处。程慧已提交了护工的身份信息和护理费支出证明，结合医嘱意见，足以证明程慧聘请两名护工并实际支出护理费的事实，符合民事诉讼中的证明标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根林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长鸿汽运公司、人保高安营销服务部、李显义未答辩。程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由李根林、长鸿汽运公司、人保高安营销服务部、李显义、平安财保太湖支公司负担程慧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02894.52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非医保用药费用）；二、判令李根林、长鸿汽运公司、人保高安营销服务部、李显义、平安财保太湖支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15时05分，李根林驾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京珠线1357公里＋620米处，在超车过程中将同向行驶的袁凤娥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刮倒，电动自行车在倒地过程中与李显义停放在道路北侧路边皖Ｈ××××**号轿车相碰，电动自行车后乘坐人程慧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碾压，造成袁凤娥、程慧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太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根林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显义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程慧和袁凤娥不承担责任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李根林，该车挂靠在长鸿汽运公司，已在人保高安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显义所有皖Ｈ××××**号轿车在平安财保太湖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责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程慧即被送往太湖县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日转至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7月9日出院，共住院89天。出院诊断为：左小腿皮肤撕脱伤，左腓骨多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踝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第2-5跖骨骨折，右第二跖骨骨折，右小趾骨折，早孕。出院指导：1.加强营养，护理一人，建议休息三个月；2.抬高患肢功能锻炼，建议继续康复治疗；3.后期根据左踝痂脱落情况，必要时行植皮手术；4.定期复查。经程慧申请一审法院指定，安徽正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皖正邦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慧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损伤，双侧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两个十级伤残；给予被鉴定人伤后误工期210天，营养期120天，护理期105天；建议后续取内固定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程慧为此花去鉴定费3300元。事故发生后，李根林垫付医疗费51500元，人保高安营销服务部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平安财保太湖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程慧自2015年4月20日至事故发生前与其丈夫詹黄城在太湖县晋熙镇新城法华路经营美意酒楼。其女詹紫煊，2014年11月29日出生，事故发生前就读于太湖县工人文化宫幼儿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本起事故中，太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根林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李显义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按责赔偿程慧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因李根林和李显义驾驶的车辆均已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程慧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各自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赔付。因本起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袁凤娥与程慧是母女关系，本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不再预留份额。两保险公司提出程慧主张的医疗费应当扣除20%非医保用药及外购药品费用。就扣除20%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外购的人血白蛋白、重组人表皮生长因子有医生医嘱，在潜山县百信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太湖店购买的头孢炳烯胶囊、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分散片、三七粉、大活络丸、骨筋丸胶囊等药品用于抗炎、活血消肿、促骨折愈合，有相关医嘱，均属程慧治伤所必需，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后续治疗费是依据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为减少讼累，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对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确定的意见不予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确认李根林驾驶超过核定的载质量的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人保高安营销服务部已提供证据证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保险条款中已约定及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的义务，故人保高安营销服务部关于李根林驾驶的车辆在事发时有超载的违法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绝对免赔10%的意见予以采纳。程慧主张的住院期间就餐费4196元、其丈夫詹黄城住宿费1139元及住院期间购买睡衣等物品费用8200元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为减少讼累，李根林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扣除其应承担的部分由程慧获得赔款后返还，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的费用在其应赔偿数额内予以扣除。程慧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程慧提交的票据经核实为104620.92元，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程慧住院89天，按30元/天计算，共267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程慧营养期为120日，酌情确定每天30元，共36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程慧的护理期为105天，程慧住院期间89天，医嘱两人护理，实际支付护理费28480元，出院后16天（105天-89天）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132.88元/天计算，为2126.08元，共计30606.08元；5、误工费，参照安徽省住宿、餐饮业标准即每天101.28元计算，误工期限参照鉴定意见210日，误工费为21268.8元（101.28元/天×210天）；6、残疾赔偿金，程慧虽为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其伤残等级，按照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393元，自定残之日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5664.6元（34393元/年×20年×11%），被扶养人詹紫煊生活费，程慧主张14829.1元（20740元/年×13年÷2×11%）予以支持，共计90493.7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经核实为1080元；8、交通费，考虑程慧家庭住址、住院及就诊的地点以及因去医院复查及鉴定等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酌情认定为3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程慧伤残等级，并考虑程慧因交通事故流产的事实，酌定8800元；10.鉴定费3300元。以上1-3项共计120890.92元，4-9项共计155248.58元，由人保高安营销服务部和平安财保太湖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各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各赔偿77624.29元（155248.58元÷2），超出交强险部分100890.92元（120890.92元-10000元-10000元），由人保高安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63561.28元[100890.92×70%×（1-10%）]；由李根林赔偿7062.36元（100890.92×70%×10%），长鸿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平安财保太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30267.28元（100890.92×3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赔偿程慧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1185.57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10000元，余款141185.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湖支公司赔偿程慧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7891.57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10000元，余款107891.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程慧在获得保险赔款后，返还李根林垫付的费用44437.64元（已扣除李根林应当赔偿程慧的损失7062.36元）。四、驳回程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4元，减半收取2922元，鉴定费3300元，共计6222元，由李根林负担182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负担18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湖支公司负担1800元，李显义负担8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护理费认定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小结中医嘱意见记载为“住院期间需护理两人”，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意见确定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人数为二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程慧一审时已提交护理人员出具的收条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了相关护理费用，平安财保太湖支公司对此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且在证据形式上属于书证不属于证人证言，平安财保太湖支公司认为系证人证言，证人需出庭接受质证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太湖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谷审判员 刘梦灵审判员 程 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潘朝玉书记员吴杰附本案所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