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湘行赔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建国，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代理人：周轲华，女，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系欧建国之妻。委托代理人：唐国梁，男，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法定代表人：周艳希，区长。委托代理人：刘晓峰，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启昊，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建国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雨湖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3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湘潭中院）经审理查明：欧建国拥有位于湘潭市雨湖区××街道××东路引桥××号门面，房屋所有权证为95潭政房字第**，建筑面积为14.90平方米。2016年10月14日，雨湖区政府作出潭雨政征字（2016）9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湘潭市一大桥河西交通优化及环境综合整治（一期）征收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欧建国的门面在征收范围内。在征收实施过程中，2017年12月期间，欧建国发现其门面被封堵，遂向湘潭中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8月30日，湘潭中院作出（2018）湘03行初5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雨湖区政府拆除、毁损原告欧建国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为95潭潭政房字第**面的行为违法。2018年9月25日，欧建国向被告邮寄国家赔偿申请书，要求雨湖区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90万元。2019年1月8日，欧建国认为雨湖区政府未作赔偿决定，向湘潭中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湘潭中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该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该院已作出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雨湖区政府拆除、毁损原告欧建国门面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对违法拆除、毁损原告门面的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案涉房屋已被雨湖区政府拆除、毁损，且不能恢复原状，故对于违法拆除、毁损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和超过法定期限未作出国家赔偿决定，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可以视为一种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违法行为。现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本应判决被告对原告因拆除、毁损行为遭受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但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告的直接损失有分歧，且案涉门面已不存在，人民法院也不能通过委托评估鉴定等方式确定确切的直接损失；同时，被告对被拆除、毁损的案涉门面所在的引桥门面中类似的部分门面，已达成征收补偿协议，故被告对原告被拆毁门面的价值应当清楚，被告有条件和能力作出赔偿决定。因此，本案应当责令被告依法作出赔偿决定，这样，也有利于保障同类门面征收补偿或赔偿款额的基本平衡。被告作出赔偿决定时，依照现行法律规定确定行政赔偿项目和数额时应当秉持的基本原则是，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以体现国家赔偿的惩戒性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最大限度地发挥国家赔偿制度在维护和救济因受到公权力不法侵害的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方面的功能与作用。此时，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中关于赔偿损失范围之“直接损失”的理解，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毁损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如产权调换安置房、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以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等。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被告违法拆除、毁损案涉门面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因此，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致的利息损失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亦应予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责令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按照本判决的要求确定原告欧建国因其门面被违法拆除、毁损遭受的直接损失，并作出赔偿决定。上诉人欧建国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违法强拆上诉人门面，严重侵犯上诉人财产利益，赔偿款的计算应以作出赔偿决定时同类地段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为基准，对上诉人予以全面赔偿。一审法院偏袒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作出了显失公平的判决。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案涉门面财产损失90万元，此金额为上诉人早期对案涉门面价值的粗略估算，实际价值以其评估报告结论书为准。三、判令被上诉人依据湖南省人民政府2014年第268号令赔偿上诉人案涉门面租金损失。四、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由此产生的诉讼费15万元，包括律师费5万元，误工费5万元等其他费用。被上诉人雨湖区政府答辩称：答辩人并未收到上诉人邮寄的赔偿申请书，且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赔偿请求，上诉人要求的租金、误工费及律师费不属于国家赔偿范畴。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原审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湘潭中院已作出生效行政判决，确认雨湖区政府拆除、毁损欧建国门面的行政行为违法。鉴于案涉房屋已被雨湖区政府拆除、毁损，且不能恢复原状，故对于违法拆除、毁损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考虑雨湖区政府对被拆除、毁损的案涉门面所在的引桥门面中类似的部分门面，已达成征收补偿协议，雨湖区政府有条件和能力作出赔偿决定，依法责令雨湖区政府依法作出赔偿决定并无不当。雨湖区政府作出赔偿决定时，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赔偿请求人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不能让赔偿请求人获得的赔偿数额低于依法征收可能获得的补偿数额，以体现国家赔偿的惩戒性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本案中的“直接损失”，不仅包括赔偿请求人因违法拆除、毁损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其作为被征收人所可能享有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如产权调换安置房、过渡费、搬家费、奖励费以及对动产造成的直接损失等。为督促赔偿义务机关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雨湖区政府还应当支付赔偿金所致的利息损失，否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对于欧建国提出的门面租金损失及诉讼费、误工费，因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责令雨湖区政府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按照该判决的要求确定欧建国因其门面被违法拆除、毁损遭受的直接损失，并作出赔偿决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欧建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隽明审判员  彭斌韬审判员  涂勇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