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4刑初74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生于1964年7月15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系死者陈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生于1964年7月27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系死者陈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生于1988年6月19日，汉族，四川省蓬溪县人，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系死者陈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生于2011年6月25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系死者陈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周某，女，生于1988年6月19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系陈某1之母。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华，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超，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荣强，男，生于1983年5月21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驾驶员，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4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由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安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粟沛，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建，男，生于1986年8月31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居住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由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安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德清，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清阳，男，生于1998年8月5日，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由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安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勇，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涛，男，生于1995年8月26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9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由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安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谢娅，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绵安检公诉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荣强、李建、钟清阳、曾涛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李某、周某、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冬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徐超、被告人钟荣强及其辩护人粟沛、被告人李建及其辩护人唐德清、被告人钟清阳及其指定辩护人唐勇、被告人曾涛及其辩护人谢娅到庭参加了诉讼。各诉讼参与人均未对合议庭组成人员、书记员及公诉人提出回避申请。公诉机关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日以绵安检公诉延［2019］7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依法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9日以绵安检公诉恢审［2019］11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月30日依法决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钟荣强因琐事与蒋贤斌发生矛盾，钟荣强欲报复蒋贤斌，遂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建，李建又邀约了被告人钟清阳、曾涛及陈某3等人。后钟荣强给蒋贤斌打电话称自己要找其讨说法，蒋贤斌告知了钟荣强自己在“安州神韵ＫＴＶ”，让钟荣强过去，并从车上拿了一把折叠刀放在裤包里。当日21时许，钟荣强同李建、钟清阳、曾涛和陈某3等人到“安州神韵ＫＴＶ”找到蒋贤斌，钟荣强先与蒋贤斌发生言语冲突，后出手打蒋贤斌，李建、钟清阳、曾涛也对蒋贤斌进行殴打，蒋贤斌遂掏出折叠刀乱舞，在打斗过程中，蒋贤斌用折叠刀将陈某3、钟荣强、曾涛刺伤，后陈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钟荣强构成轻伤二级，曾涛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荣强、李建、钟清阳、曾涛为报复他人，纠集众人，成帮结伙地进行殴斗，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钟荣强辩称，案发当晚我在ICU，警察没有来讯问过我，我是后面主动自首的。 被告人钟荣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钟荣强构成自首；3.本案无共谋、蓄意的行为，也无组织，和其他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聚众斗殴案件有区别。本案起因是蒋贤斌打了钟荣强，钟荣强仅联系了李建，未组织纠集其他人，斗殴现场仅有当事人在场，不存在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情节；4.钟荣强认罪悔罪，愿意赔偿本案死者家属；5.钟荣强家庭困难，是家里唯一经济来源，家中仅剩年迈多病的母亲和一名两岁的幼女。综上，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钟荣强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到案经过等证据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钟荣强应当构成自首。 被告人钟荣强及其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村组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病历材料、出生医学证明书等证据。 被告人李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李建不存在邀约聚众斗殴，也不是首要分子；2.李建有劝阻钟荣强的行为，有犯罪中止的念头；4.李建一直遵纪守法，系初犯、偶犯；5.李建认罪悔罪，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 被告人李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并向法庭出示了村组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钟清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钟清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钟清阳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2.钟清阳自愿认罪，能够坦白，具有悔罪表现；3.钟清阳主观恶性较小；4.钟清阳未积极参与斗殴，也未起到重要作用；5.钟清阳系初犯、偶犯，无前科；6.钟清阳愿意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钟清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证据均无异议，且未向法庭出示证据。 被告人曾涛辩称，从好吃街去安州神韵的路上我不知道钟荣强在哪里，也没有人告诉我是去打架，我对参与了这件事无异议，如果我应当负刑事责任我愿意认罪。 被告人曾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曾涛是一般参与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曾涛在本案中受轻微伤，属于受害人，且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案件；3.曾涛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在本案中主观恶性不大，且家中有病危的亲人需要照顾。 被告人曾涛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到案经过、证人钟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曾涛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钟某说看见曾涛动手打人与监控显示的内容不符。 被告人曾涛及其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村组证明、病历材料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李某、周某、陈某1诉请的基本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书基本一致，请求判令赔偿：1.医疗费：2000元；2.死亡赔偿金：30727×20＝614540元；3.丧葬费：58671÷2＝29335.5元；4.交通费：3000元；5.误工费：1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4398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人民币1128695.5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出示了亲属关系证明、医疗费、丧葬费、伙食费等票据、李某病历材料等证据。 被告人钟荣强、李建、钟清阳的答辩意见：我愿意接受法院依法判决的赔偿金额。 被告人钟荣强、李建、钟清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且未向法庭出示证据。 被告人曾涛的答辩意见：如我确实有罪，我愿意接受法院依法判决的赔偿金额。 被告人曾涛委托代理人的答辩意见：1.死亡赔偿金不应在刑附民案件中解决；2.死者陈某3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3.陈某3的伤是蒋贤斌造成的，蒋贤斌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4.曾涛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不应当作为本案附民被告人；5.曾涛应当承担何种责任，我方接受法院的依法判决；6.如曾涛被判决无罪，我方也愿意对陈某3家属进行道义上的补偿。 被告人曾涛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李某病历材料于本案赔偿无关。 被告人曾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未向法庭出示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钟荣强因琐事与蒋贤斌（已判决）发生矛盾，钟荣强欲报复蒋贤斌，遂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建，李建又邀约了被告人钟清阳、曾涛及陈某3等人。后钟荣强给蒋贤斌打电话称自己要找其讨说法，蒋贤斌告知钟荣强自己在“安州神韵ＫＴＶ”，让钟荣强过去，并从车上拿了一把折叠刀放在裤包里。当日21时许，钟荣强同李建、钟清阳、曾涛和陈某3等人到“安州神韵ＫＴＶ”找到蒋贤斌，钟荣强先与蒋贤斌发生言语冲突，后出手打蒋贤斌，李建、钟清阳、曾涛也对蒋贤斌进行殴打，蒋贤斌遂掏出折叠刀乱舞，在打斗过程中，蒋贤斌用折叠刀将陈某3、钟荣强、曾涛刺伤，后陈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钟荣强构成轻伤二级，曾涛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钟荣强于2018年4月28日14时11分主动电话向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投案，在到案后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8年5月2日，被告人曾涛在犯罪后主动到绵阳市公安局安州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钟荣强前科材料、证人舒某、钟某、杨某、卓某、何某、范某等人的证言、另案犯蒋贤斌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钟荣强、李建、钟清阳、曾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荣强、李建、钟清阳、曾涛为报复他人，纠集众人，成帮结伙进行殴斗，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自首的认定。根据在卷证据，仅有侦查机关自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侦查人员2018年4月25日在安州区人民医院对被告人钟荣强、曾涛进行过口头传唤，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口头传唤犯罪嫌疑人的，应当在讯问笔录中注明到案方式，而在被告人钟荣强、曾涛的讯问笔录中并未注明，相反在二人的讯问笔录中出现问询其到侦查机关有何事之类的问题。故对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钟荣强、曾涛进行过口头传唤，系传唤到案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钟荣强、曾涛在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 关于被告人曾涛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监控视频中虽未显示被告人曾涛对蒋贤斌直接实施殴打行为，但在卷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曾涛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犯罪行为的全过程，应当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陈某3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参与聚众斗殴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其仍然参加聚众斗殴，视为自行放弃了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的权利，应当自行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李某、周某、陈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钟荣强、曾涛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建、钟清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荣强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荣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李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 三、被告人钟清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 四、被告人曾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李某、周某、陈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超 人民陪审员  兰系光 人民陪审员  姜久洪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缑雨杉                                                                                                 书记员  本羽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