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157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邓劲珊，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市玉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玉林市福绵管理区新桥镇阳岗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5572212497。 法定代表人：彭德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妮，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劲珊因与上诉人玉林市玉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博公司）劳动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3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邓劲珊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3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五项；二、改判玉博公司支付拖欠邓劲珊从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月度基本工资共计58948元[8000元/月×10月－（6192元＋7500元＋7360元）＝58948元]；三、改判玉博公司因不与邓劲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给邓劲珊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72000元（8000元/月×9月＝72000元）；四、改判玉博公司支付拖欠邓劲珊从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年度管理绩效奖金共计41980元[（150000元/年－8000元/月×12）×（10月÷12月）－3000元＝41980元]；五、改判玉博公司因拖欠邓劲珊工资进而解除与邓劲珊的劳动关系而应支付给邓劲珊一个月经济补偿金8000元；六、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玉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计算工资标准错误、计算二倍工资差额错误，同时没有依法判决支付绩效奖金和经济赔偿金，依法应予撤销改判。1、一审法院认定邓劲珊与玉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计算拖欠的工资却以玉博公司实际支付的工资为计算标准，而不是以双方口头约定以及出具的收入证明的工资为计算依据，这不符合事实；2、玉博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转账支付给邓劲珊的3000元是春节前预支的年度绩效奖励，而不是完整的月度工资，该事实有玉博公司在劳动仲裁及一审庭审上的证词证言所佐证证实，因此不应作为计算赔偿拖欠工资的月度平均工资的参考标准依据；3、邓劲珊的月度工资应是7017元/月[（6192+7500+7360）÷3月]；4、年度绩效奖金作为劳动者劳动付出的回报，是劳动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邓劲珊在玉博公司处工作未满一年，但玉博公司也应依法按照实际工作月数计发年度绩效奖金给邓劲珊，而不能只发3000元了事；5、邓劲珊与玉博公司解除事实劳动关系主要是因为玉博公司长期拖欠邓劲珊的劳动工资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责任在玉博公司，因此玉博公司应依法补偿邓劲珊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8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邓劲珊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玉博公司辩称：一、玉博公司与邓劲珊不存在劳动关系，且已支付完工资给邓劲珊，不存在拖欠工资；二、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是邓劲珊自己的原因导致的，其与多个公司存在同样的职业，所以不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三、邓劲珊的其他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上诉人玉博公司上诉人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玉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劲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玉博公司与邓劲珊之间仅是外聘人事培训劳务关系，并非实质上的劳动关系；二、造成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系邓劲珊自己的原因，其不愿意签订劳动合同，且其与多个公司存在同样的职业，特别是在2017年10月16日至2018年2月27日其到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工作，存在双重劳动关系，玉博公司规定上班需要签到，但邓劲珊在上班期间并未按时签到，因此玉博公司不应支付二倍差额工资给邓劲珊，亦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三、邓劲珊存在为了本案而伪造证据的行为，玉博公司已向管辖派出所报案，且管辖派出所已立案调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玉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上诉人邓劲珊辩称：本案事实清楚，事实劳动关系明确，一审判决认定存在劳动关系正确，但计算工资标准方法有错误，玉博公司应支付拖欠的工资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给邓劲珊，不存在玉博公司主张伪造证据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玉博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邓劲珊的一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邓劲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玉博公司支付拖欠邓劲珊从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月度基本工资共计58948元[8000元/月×10月－（6192元＋7500元＋7360元）＝58948元]；2.请求依法判决玉博公司因不与邓劲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给邓劲珊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72000元（8000元/月×9月＝72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玉博公司支付拖欠邓劲珊从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年度管理绩效奖金共计41980元[（150000元/年－8000元/月×12）×（10月÷12月）－3000元＝41980元]；4.请求依法判决玉博公司因拖欠邓劲珊工资进而解除与邓劲珊的劳动关系而应支付给邓劲珊一个月经济补偿金8000元。 上诉人玉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玉博公司无须支付邓劲珊被拖欠工资36078元；2.判令玉博公司无须支付邓劲珊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3357.5元；3．本案诉讼费由邓劲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博公司系成立于2010年6月1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彭德春。经营范围为机械配件铸造，加工、销售；农业机械生产、销售。 2017年6月5日，邓劲珊到玉博公司工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玉博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发文聘字（2017）1号自2017年6月12日起聘任邓劲珊为公司生产经营副总经理兼综合部经理，全面主持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管理工作，分管综合部（负责人事、行政事务）、生产计划部、铸造车间和泡沫模车间，任期三年。又于2018年3月8日发文聘字（2018）1号自2018年2月1日续聘邓劲珊为公司总经理助理兼人事行政管理部经理，负责公司人事行政、绩效考评、综合管理、企划宣传及玉柴业务沟通对接等工作，协助做好生产、质理及现场5S管理等，聘期一年。玉博公司行政主管彭凤婷以其名义先后四次向邓劲珊转账，具体为2017年8月15日向邓劲珊转账6192元，9月27日转账7500元，11月3日转账7360元。2018年2月11日转账3000元，以上合计共4笔合计汇入金额24052元。邓劲珊于2018年3月30日以“公司发展经营困难及其个人原因”为由，口头向玉博公司提出离职申请。邓劲珊于2018年5月18日向玉林市福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1.请求依法裁决玉博公司支付拖欠申请人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工资共计100948元；2.请求依法裁决玉博公司因不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付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二倍工资差额共计112500元；3.请求依法裁决玉博公司向其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2500元。该委经审理作出玉福劳人仲字[2018]第37号裁决书：一、玉博公司支付邓劲珊被拖欠工资36078元;二、玉博公司支付邓劲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3357.5元。三、驳回邓劲珊其他仲裁请求。玉博公司与邓劲珊不服仲裁裁决，均起诉至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6〕6号）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因此，本院依法并案进行审理。2018年6月8日，玉博公司向玉林市公安局新桥派出所报案，称邓劲珊于2018年4月30日，偷盖其公司公章。派出所接警后于2018年6月13日向邓劲珊做询问笔录。 以上事实，有关于王熙庆等同志续聘职务的通知、工作证、玉博公司会议纪要、离职证明、考核通报、玉博公司内部宣传栏简讯，玉博公司生产质量管理微信群聊天记录、银行流水明细记录、共产党员明示栏、仲裁裁决书、当事人身份信息以及庭审陈述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保护。劳动者敬业，用人单位守诚，双方相互尊重，平等合作，方能构建和谐、稳定的用工环境，促进经济社会的发展。玉博公司与邓劲珊均不服玉福劳人仲字[2018]第37号仲裁裁决，并依法诉至该院，该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双方互为原告和被告。结合双方诉辩意见，该院围绕案件争议分述如下： 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邓劲珊主张其于2017年6月5日进入玉博公司工作，并提交工作证、玉博公司会议纪要、离职证明、考核通报、玉博公司内部宣传栏简讯，玉博公司生产质量管理微信群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玉博公司则辩称与邓劲珊不存在劳动关系。该院认为，邓劲珊提供的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相反，玉博公司辩称邓劲珊与玉博公司之间存在外聘劳务培训合同关系，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玉博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玉博公司主张邓劲珊与玉柴集团、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与其未建立劳动关系，该院认为，我国《劳动合同法》未将劳动者建立双重劳动关系或多重劳动关系视为违法行为，故该院对玉博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该院结合邓劲珊的陈述及离职证明确认为自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3月30日。此外，虽然玉博公司认为邓劲珊偷盖公司公章伪造书证，但经该院调取的公安卷宗反映，邓劲珊并未被最终认定为偷盖公司公章伪造书证，亦没有就其行为作出最终定性，故就玉博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二，玉博公司是否尚拖欠邓劲珊工资及年度管理绩效奖金。邓劲珊于2017年6月5日进入玉博公司工作，并于2018年3月30日离职，共在玉博公司工作10个月之久，但玉博公司仅向邓劲珊支付了4次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现邓劲珊要求玉博公司支付尚欠工资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邓劲珊主张在玉博公司工作时，约定月基本工资为8000元（年薪150000元、含基本工资、绩效奖等），但依据邓劲珊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记录》显示，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共10个月期间邓劲珊实际领取玉博公司4次工资合计为24052元，且邓劲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2018年2月11日转账的3000元为春节前预支的绩效奖励。据此，该院酌情认定其月平均工资为6013元/月（24052元÷4个月＝6013元）。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规定，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故邓劲珊的日平均工资为6013元/月÷21.75天＝276.45元。综上，玉博公司应当向邓劲珊支付拖欠的工资为36078元（6013元/月×6月）。对于邓劲珊所主张的年度绩效奖金41980元，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玉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邓劲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该案玉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未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系邓劲珊的原因所造成的，故该院对邓劲珊要求玉博公司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之诉请予以支持。邓劲珊于2017年6月5日入职，玉博公司最迟应当于2017年7月5日与邓劲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双倍工资期间认定为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3月30日。玉博公司应向邓劲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3356.55元（6013元/月×8月+276.45元/日×19日）。 争议焦点四，玉博公司是否需向邓劲珊支付经济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邓劲珊于2018年3月30日向玉博公司口头提出辞职申请，玉博公司同意后双方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符合上述规定。邓劲珊系主动提出离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对于邓劲珊主张其提出离职是玉博公司拖欠工资且承诺的待遇未能实现的情况下才提出的，但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若邓劲珊当时对自己的工作条件、工作环境等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而非仅有辞职一种救济途径，故对邓劲珊认为其是因玉博公司拖欠工资而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对邓劲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玉林市玉博机械有限公司与邓劲珊于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3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玉林市玉博机械有限公司应向邓劲珊支付尚欠工资人民币36078元；三、玉林市玉博机械有限公司应向邓劲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53356.55元；四、驳回玉林市玉博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邓劲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玉林市玉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庭审中，上诉人邓劲珊承认上诉人玉博公司已将“劳动合同”通过网络给他看过，但合同的内容不符合其的要求，故没有签订合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劲珊与上诉人玉博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邓劲珊的工资标准问题。本案中，依据邓劲珊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记录》显示，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共10个月期间邓劲珊实际领取玉博公司4次工资合计为24052元，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邓劲珊提交的实际领取工资的情形，认定其月平均工资为6013元/月（24052元÷4个月＝6013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邓劲珊上诉主张其每月工资为8000元，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邓劲珊于2017年6月5日进入上诉人玉博公司工作，并于2018年3月30日离职，在上诉人玉博公司工作10个月，而上诉人玉博公司只支付4次工资合计为24052元给上诉人上诉人邓劲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的规定，上诉人玉博公司应支付尚未支付的工资给上诉人邓劲珊。一审依法判决上诉人玉博公司支付尚未支付的六个月工资36078元给上诉人邓劲珊，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玉博公司应否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上诉人邓劲珊入职上诉人玉博公司工作，职务是公司生产经营副总经理兼综合部经理，全面主持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管理工作，分管综合部（负责人事、行政事务）、生产计划部、铸造车间和泡沫模车间，任期三年。另，2018年3月8日，上诉人玉博公司发文自2018年2月1日续聘邓劲珊为公司总经理助理兼人事行政管理部经理，负责公司人事行政、绩效考评、综合管理、企划宣传及玉柴业务沟通对接等工作，协助做好生产、质理及现场5S管理等，聘期一年。上诉人邓劲珊承认上诉人玉博公司已将“劳动合同”通过网络给他看过，但合同的内容不符合其的要求，故没有签订合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劲珊作为上诉人玉博公司分管人事、行政的高级管理人员，对员工的招收、聘用、入职签订劳动合同等方面均有管理权，其在入职公司长达10个月之久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责任在邓劲珊而非玉博公司。且公司已经将合同发给邓劲珊，其只是因合同的工资及岗位不符合要求才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因此，上诉人邓劲珊要求上诉人玉博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上诉人邓劲珊系公司高管人员及上诉人邓劲珊分管部门的职能，判决上诉人玉博公司应向上诉人邓劲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53356.55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劲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玉博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3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维持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3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3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玉林市玉博机械有限公司无需向上诉人邓劲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53356.55元； 驳回上诉人邓劲珊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上诉人玉林市玉博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邓劲珊已预交10元、上诉人玉林市玉博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10元），由上诉人邓劲珊负担5元，上诉人玉林市玉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元。 义务人应按本调解书规定的时间履行义务，逾期则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调解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丽娟 审判员  李雪英 审判员  陈明学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