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民终11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鄂尔多斯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某1，内蒙古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某，内蒙古大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XXXXXXX。 法定代表人：郭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某2，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梁某、杨某因与上诉人王某、高某2、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8）内060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某、杨某的委托代理人高某1、李某，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富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某，上诉人王某、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某、杨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康巴什人民法院（2018）内060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判令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偿债协议，办理房屋网签及过户手续，并给付杨某、梁某5217元；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中富房地产公司向王某和高某2交付国电富兴园小区项目中6号楼靠东部的1-2层商业房属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王某、高某2分割房屋的事实认定错误，存在恶意串通；一审认定的本案属于中富房地产公司将其所有的面积相同的商业用房分别与梁某、杨某、王某、高某2签订偿债协议后的归属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将第三人王某、高某2应为东胜区富兴园小区6号楼位于东侧101建筑面积428.48平米商业用房的实际权利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5条规定错误；一审王某、高某2的诉讼请求应当另案处理，关于该诉讼请求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对双方的证据没有进行认证及作出最终的判决，并且判决内容避重就轻，虚实相应，违背了司法的公平正义；本案被上诉人三人存在严重的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违法行为，请求人民法院查证后给予制裁。 王某、高某2答辩称：不同意杨某、梁某的上诉请求，理由为：杨某、梁某的偿债协议是一份待定合同，我们认为该协议没有生效，偿债协议第4条和第6条约定中显示偿债协议均没有生效，签订偿债协议后再签订房屋认购书，然后拿着认购书到财务处交费后拿到收据，杨某、梁某即没有签订认购书，也没有到财务办理交费手续，所以偿债协议是一个不确定的待定合同，仍然是债权债务关系。 中富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同意王某的答辩意见；杨某、梁某与我方签订的协议只有公章，没有我公司任何人签字，我公司办理的其他业务均有我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所以，我方认为偿债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二、商品房交付的情况我方也提供过情况说明。三、关于房屋编号的问题，因为签订协议的时间是在2011年，因为当时没有测绘公司进行测绘，当时办理房屋的编号是由公司的律师团办理并编制的，编号是由西向东，西面是1号，东面是2号，因为当时小区的小商业楼的编号也是由西向东编号，所以房屋的编号也是由西向东。后在2013年10月份我公司委托测绘公司对小区6号楼及其他楼进行测绘，在测绘时测绘公司自行将东面楼编为1号，西面为2号，因当时工作人员多次调换，对前期办理偿债协议的房屋编号不了解，造成了房屋编号颠倒，在小区竣工验收之前房屋编号存在错误，房地产公司有权申请变更。 上诉人中富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康巴什人民法院（2018）内060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因中富房地产公司所签杨某、梁某的借款条据及工程款手续到现在仍然在他们本人手中，按照中富房地产公司与杨某、梁某签订的《偿债协议》第四条、第六条规定，杨某、梁某违约，所以合同未生效，中富房地产公司与杨某、梁某仍是债权债务关系。 梁某、杨某答辩称：不同意中富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为：1、偿债协议第8条明确约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盖章或签字后生效，双方办理房屋的认购合同和财务手续并非合同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且本合同不存在任何的可撤销或无效的情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合法有效；2、中富房地产公司在原一审、二审、再审中均对偿债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予以认可，现在在本次庭审中推翻自己之前的陈述违背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严重的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通过中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就可以看出中富公司与王某、高某2串通的痕迹明显，存在严重的虚假诉讼的违法行为，必须予以严厉的制裁。 王某、高某2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中富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上诉人王某、高某2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康巴什人民法院（2018）内0603民初957号民事判决结果第四条；2、判决确认王某、高某2与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以及所交付的房屋合法有效，并办理网签过户手续。3、判决确认杨某、梁某与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偿债协议》中的一号商业房，原本是属于王某、高某2与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签订的并已交付王某、高某2使用的二号商业房，并要求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备案房号的相互位置。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王某、高某2已经是本案诉讼当事人，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是法理上所讲的“必要的诉讼主体”，具有原告所具有的所有诉讼请求的资格地位，康巴什人民法院认为“与本案所诉争的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法院对此条款的引用是错误的；2、王某、高某2与中富房地产公司所签订《商品房认购书》《偿债协议》和《房屋的编号图纸》是一套无任何瑕疵的生效协议，而杨某与中富房地产所签订的《偿债协议》存在瑕疵，以房屋抵债的事实根本不成立，至于2013年11月19日后在房管部门的初始备案登记更是有误错误颠倒初期售房时的房屋编号顺序造成的。 杨某、梁某答辩称：1、本案根本就不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王某、高某2与中富公司从始至终都没有拿出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房屋编号的错误，王某、高某2应对其主张提供更强有力的证据证明；2、本案处理的是答辩人与中富的合同纠纷案，王某、高某2的诉讼请求应当另案处理；3、王某、高某2与中富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杨某、梁某的利益，其偿债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王某、高某2及中富房地产应当承担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 中富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同意王某、高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梁某、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其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偿债协议》合法有效，并判令中富房地产公司履行偿债协议，办理房屋网签及过户手续，并给付梁某、杨某5217元；2、由中富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16日，杨某、梁某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偿债协议，中富房地产公司以东胜区富兴园小区6号楼1号面积429.5平方米商业房每平米13600元总价5841200元抵顶欠杨某、梁某的借款及工程款，下欠杨某、梁某5217元，并约定协议签订后办理相关房屋合同手续。此后杨某、梁某多次催促办理，中富房地产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至今，杨某、梁某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王某、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第三人王某、高某2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偿债协议》《商品房认购书》以及所交付的房屋合法有效；2、确认杨某、梁某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偿债协议》中1号商业房属于第三人王某、高某2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并交付第三人使用的2号商业房；并要求中富房地产公司变更原备案房号的相互位置；3、请求判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赔偿第三人王某房租费70000元，赔偿第三人高某2房租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31日，杨某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国电富兴园住宅小区施工协议书》，约定中富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鄂尔多斯市××区室外采暖工程承包给杨某、梁某，杨某、梁某挂靠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2011年11月16日，杨某、梁某、案外人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偿债协议》，该协议系中富房地产公司起草的格式合同，双方约定：截止至2011年10月15日中富房地产公司尚欠杨某、梁某借款本息人民币2597333元；中富房地产公司愿以自有的的位××路，面积429.5平方米商业房，以每平方米13600元，共计人民币5841200元的价格清偿拖欠杨某、梁某的借款本息；差额5217元，中富房地产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以现金形式支付杨某、梁某；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抵债房屋的认购合同，办理财务手续；中富房地产公司保证对所交付的偿债用房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房屋产权无争议；中富房地产公司为杨某、梁某办理偿债房屋的买卖合同后，中富房地产公司拖欠杨某、梁某的借款本息即告清偿，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中富房地产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公司印章，并有梁某、杨某的签名及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的印章。 2011年10月14日，王某、高某2就各自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与中富房地产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共同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偿债协议》，双方约定：截止至2011年10月15日中富房地产公司尚欠王某借款本息4125999元，高某2借款本息1999030元，合计6125029元；中富房地产公司愿以自有的的位××路，面积429.5平方米商业房，以每平方米13600元，共计人民币5841200元的价格清偿拖欠王某、高某2的借款本息；差额的283829元，中富房地产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重新为高某2出具欠条；因该协议系中富房地产公司起草的格式合同，其余内容与中富房地产公司、杨某、梁某签订的《偿债协议》一致。中富房地产公司常新乐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王某、高某2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同日，中富房地产公司与王某、高某2又签订了《商品房认购书》，约定王某、高某2认购中富房地产所开发的位于鄂尔多斯市××区底商，该商业用房的建筑面积为429.5平方米，单价为136000元/平方米，总房价款为5841200元，一次性付清总房款，中富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前向王某、高某2交付认购商铺等内容，中富房地产公司常新乐在认购书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王某、高某2在认购书上签字。中富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10月14日向王某出具房屋认购款4125999元的收据，向高某2出具房屋认购款1715201元收据。2012年底，中富房地产公司向王某、高某2交付了位于鄂尔多斯市××区商业房。期间，鄂尔多斯市房地产测绘中心接受中富房地产公司委托，对东胜区富兴北路国电富兴园小区S6号楼1层101号房，位于**楼靠东部的**进行测绘，2012年11月10日测绘中心出具的测绘成果报告为建筑面积428.48平方米，其中1层建筑面积199.9平方米，2层建筑面积228.58平方米。2013年11月9日王某与高某2就上述认购并交付的商业房进行分割并达成书面协议，经鄂尔多斯市房地产测绘中心对分割后的商业房重新测绘面积，于2015年6月1日作出终测报告。2015年9月1日王某将其中一间商业房出租给周旺，周旺进行了水电暖改造并铺设地砖。期间王某也对商业房进行了楼梯改造等。 另查明，位于××区有一、二层连体商业用房两处，位于，位于东侧101（****用房建筑面积为428.48平方米，位于，位于西侧**imes;×层）商业用房建筑面积为372.47平方米。2014年4月16日，东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285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位于××区商业用房，并于2015年8月19日张贴封条。被东胜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并贴封条的S6号楼1层101商业用房系中富房地产公司已交付王某、高某2使用的2号商业用房。 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期间，中富房地产公司作为债务人分别与债权人进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用其所有的的位××区的部分楼盘进行抵顶债务，并与债权人达成《偿债协议》，以此解决拖欠的债务问题。本案杨某、梁某及案外人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偿债协议》，中富房地产公司认为杨某、梁某未与其结算过借款本金、利息以及欠付工程款，对该协议中抵顶欠付工程款数额有异议，提出该《偿债协议》不成立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偿债协议系中富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经中富房地产公司及杨某、梁某双方结算确认的债权债务格式合同，同时中富房地产公司认可与杨某之间有因工程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也列为协议的乙方，说明《偿债协议》中包括了该项目部的工程款，因中富房地产公司对协议中加盖的公司印章不持异议，其又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否认协议中结算的债权数额，所以一审法院对中富房地产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故杨某、梁某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偿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杨某、梁某提出的确认双方签订的《偿债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理中富房地产公司与王某、高某2签订的《偿债协议》，双方均无异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故王某、高某2提出的确认其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偿债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查，富兴北路国电富兴园小区6号楼有两处商业用房，位于东侧，位于东侧101（****建筑面积为428.48平方米，位于西侧，位于西侧**（****建筑面积为372.47平方米，而本案杨某、梁某与王某、高某2抵顶债务的商业房面积均为428.48平方米，且只有东侧商业房符合抵顶债务，不能因中富房地产公司的疏忽致使房号顺序颠倒而否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本案属于中富房地产公司将其所有、面积相同的一套商业用房分别与杨某、梁某及王某、高某2签订《偿债协议》后物的归属认定，王某、高某2先于杨某、梁某签订《偿债协议》，同时将确认的借款本息转化为购房款后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认购协议》，双方原有的借款合同关系转变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中富房地产公司并按照《商品房认购协议》的约定向王某、高某2履行了交房义务，已实现了《偿债协议》的主要交付内容，在杨某、梁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中富房地产公司与王某、高某2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下取得位于东侧101（1层1号）建筑面积为428.48平方米商业用房的情况下，依照《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5条规定，王某、高某2应为东胜区富兴园小区6号楼位于东侧101（1层1号）建筑面积为428.48平方米商业用房的实际权利人；因杨某、梁某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偿债协议》明确约定中富房地产公司为杨某、梁某办理偿债房屋的买卖合同后，中富房地产公司拖欠杨某、梁某的借款本息即告清偿，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故该《偿债协议》系杨某、梁某与中富房地产公司另行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即新债清偿。因杨某、梁某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偿债协议不能实现新债清偿目的，鉴于杨某、梁某与中富房地产公司之间旧债务并未消灭，杨某、梁某可向中富房地产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的承担或解除偿债协议后要求中富房地产公司履行旧债务，所以一审法院对杨某、梁某要求中富房地产公司履行偿债协议办理房屋网签及过户手续并给付差价5217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王某、高某2提出的要求确认其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以及所交付的房屋合法有效，并要求中富房地产公司变更原备案房号的相互位置以及要求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赔偿第三人王某房租费70000元，赔偿高某2房租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所诉争的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对于提出的确认杨某、梁某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偿债协议》中1号商业房属于王某、高某2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并交付王某、高某2使用的2号商业房的请求，一审法院已作出分析认定，该请求不属本案所确认的合同效力法律关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杨某、梁某与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偿债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杨某、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确认王某、高某2与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0月14日签订的《偿债协议》合法有效；四、驳回王某、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梁某、杨某除原审证据外，向本院提交了中富房地产公司出具的《通知》一份，拟证明6号商业楼分为1、2号，面积均为429.5平米。 王某、高某2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该通知上没有任何的签字或盖章。 中富房地产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该通知上没有任何的签字或盖章。 本院认证意见：因该《通知》上无任何签字或盖章，无法确认系中富房地产公司发出的通知，且中富房地产公司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31日，杨某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国电富兴园住宅小区施工协议书》，约定中富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鄂尔多斯市××区室外采暖工程承包给杨某、梁某，杨某、梁某挂靠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2011年11月16日，杨某、梁某、案外人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偿债协议》，该协议系中富房地产公司起草的格式合同，双方约定：截止至2011年10月15日中富房地产公司尚欠杨某、梁某借款本息人民币2597333元；中富房地产公司愿以自有的的位××路，面积429.5平方米商业房，以每平方米13600元，共计人民币5841200元的价格清偿拖欠杨某、梁某的借款本息；差额5217元，中富房地产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以现金形式支付杨某、梁某；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抵债房屋的认购合同，办理财务手续；中富房地产公司保证对所交付的偿债用房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房屋产权无争议；中富房地产公司为杨某、梁某办理偿债房屋的买卖合同后，中富房地产公司拖欠杨某、梁某的借款本息即告清偿，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中富房地产公司在该协议中加盖公司印章，并有梁某、杨某的签名及内蒙古一机集团新兴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国电富兴园项目部的印章。 2011年10月14日，王某、高某2就各自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与中富房地产公司进行了结算，并共同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偿债协议》，双方约定：截止至2011年10月15日中富房地产公司尚欠王某借款本息4125999元，高某2借款本息1999030元，合计6125029元；中富房地产公司愿以自有的的位××路，面积429.5平方米商业房，以每平方米13600元，共计人民币5841200元的价格清偿拖欠王某、高某2的借款本息；差额的283829元，中富房地产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重新为高某2出具欠条；因该协议系中富房地产公司起草的格式合同，其余内容与中富房地产公司、杨某、梁某签订的《偿债协议》一致。中富房地产公司常新乐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王某、高某2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同日，中富房地产公司与王某、高某2又签订了《商品房认购书》，约定王某、高某2认购中富房地产所开发的位于鄂尔多斯市××区底商，该商业用房的建筑面积为429.5平方米，单价为136000元/平方米，总房价款为5841200元，一次性付清总房款，中富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前向王某、高某2交付认购商铺等内容，中富房地产公司常新乐在认购书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王某、高某2在认购书上签字。中富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10月14日向王某出具房屋认购款4125999元的收据，向高某2出具房屋认购款1715201元收据。 另查明，位于××区有一、二层连体商业用房两处，该两处商业用房在房管局备案的情况为：位于东侧10：位于东侧101（****面积为428.48平方米，位于西侧10，位于西侧**;×层）商业用房建筑面积为372.47平方米。2014年4月16日，东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285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位于××区商业用房，并于2015年8月19日张贴封条。 本院认为，中富房地产公司上诉称其与杨某、梁某签订的《偿债协议》无效，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杨某、梁某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偿债协议》第四条、第六条及二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该《偿债协议》仅是双方以房抵债合意的一部分，因为杨某、梁某并未履行《偿债协议》的第四条、第六条约定的内容，故双方之间最终并未形成完整的以房抵债的合意，双方之间仍存在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杨某、梁某请求中富房地产公司履行《偿债协议》并办理网签等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某、梁某申请本院调取中富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向其债权人发出的《通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调取。王某、高某2要求确认杨某、梁某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偿债协议》中1号商业房属于王某、高某2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并交付第三人使用的2号商业房,根据本案中几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梁某、杨某及王某、高某2分别与中富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两份《偿债协议》里约定的抵顶债务的房号并不相同，中富房地产公司亦陈述并非将同一房屋抵顶给两家，而是分别抵顶了不同的两套房屋，只是最终备案的编号与其抵顶房屋时的编号不同，王某、高某2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王某、高某2在原审针对中富房地产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偿债协议》及《商品房认购书》等，其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梁某、杨某、王某、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高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梁某、杨某负担100.0元，由上诉人王某、高某2负担100.0元，由上诉人鄂尔多斯市中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 宁 审 判 员  金 海 审 判 员  郝 蓉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齐凯红 书 记 员  刘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