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64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龙，男，汉族，1988年12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初中文化，原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保健路分公司、自兴街分公司门店经理，户籍地巴彦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莹莹，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丽丽，女，汉族，1993年9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饶河县，大学文化，原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自兴街分公司大团经理，户籍地饶河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何壮，黑龙江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倪铭，男，汉族，1990年1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专科文化，原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保健路分公司大团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成文，男，汉族，1993年9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青冈县，初中文化，原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保健路分公司、自兴街分公司客户经理，户籍地青冈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龙、常丽丽、倪某、黄成文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6月1日作出（2018）黑0103刑初1054号刑事判决。倪铭、黄成文服判，不上诉；康龙、常丽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6日和2015年12月18日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保健路100号二院小区2栋1-2层1号和哈尔滨市南岗区工电路与自兴街交口处12栋10、13号房分别注册成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保健路分公司、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自兴街分公司。被告人康龙担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保健路分公司、自兴街分公司经理，负责向分公司其他人员传达总公司的相关政策、要求，人员管理等事项。被告人常丽丽担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保健路分公司大团经理，负责理财产品的销售和业务人员的日常管理。被告人倪铭担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自兴街分公司经理，负责理财产品的销售和业务人员的日常管理。被告人黄成文担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保健路分公司、自兴街分公司客户经理，负责给客户进行业务讲解。2016年1月起，四被告人用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保健路分公司、自兴街分公司的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线上和线下两种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存款。线上业务有善林财富等理财产品，通过APP支付，线下业务由公司与客户签订一式三份合同，通过银行汇款支付。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保健路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已报案137人，已报案的投资人投资金额18526794.91元，返利息金额430203.95元，返本金额2144763.7元，尚欠金额15951827.26元。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市自兴街分公司已报案411人，已报案的投资人投资金额53222209.47元，返利息金额745129.70元，奖励金额4000元，返本金2099241.04元，尚欠50373838.73元。康龙经手的已报案投资人526人，投资金额65191004.38元，返还利息1052916.13元，奖励金额4000元，返还本金3052792.83元，尚欠61081295.42元。常丽丽经手的已报案投资人59人，投资金额6809224元，返利息金额88995.53元，返本金276280元，尚欠6443948.47元。倪铭经手的已报案投资人84人，金额7303097.34元，返利息金额49005.96元，返本金230117.61元，尚欠7023973.77元。黄成文经手的已报案投资人28人，投资金额4434000元，返利息79157.69元，返本金200000元，尚欠4154842.31元。康龙、常丽丽于2018年6月14日在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倪铭、黄成文分别于2018年6月30日、8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李某2、王某1、崔某、吕某以及姜某1、姜某2、李某3等人证言;证人焦某、王某2、王某3等人账户明细、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信息复印件、借款协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黑龙江城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康龙、常丽丽、倪铭、黄成文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龙、常丽丽、倪铭、黄成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康龙、常丽丽、倪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黄成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单位犯罪，康龙、常丽丽、倪铭、黄成文在单位犯罪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负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康龙、常丽丽、倪铭、黄成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对其从轻处罚。黄成文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倪铭系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康龙、常丽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康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常丽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倪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黄成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宣判后，康龙、常丽丽不服。康龙以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非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保健路分公司负责人，对保健路分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不应承担责任；其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康龙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常丽丽以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就被害人张某、李某1等31人将投资款通过常丽丽或其团队投入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应采信，扣除上述31人的金额后，由其签订的借款协议金额应为310.02万元；其系自首，且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常丽丽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综合考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康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非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保健路分公司负责人，对保健路分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黑龙江城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9）会司某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业务团队花名册，康龙的入职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营业部为哈尔滨保健路理财营业部，职务为初级营业部经理，职级为主管。被告人康龙、常丽丽、倪铭、黄成文供述均证实康龙是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保健路分公司和自兴街分公司的门店经理，主要负责将总公司的各项文件、要求和理财产品情况传达给大团经理，并负责分公司人员管理和考勤。故康龙自2015年10月8日入职起即实际负责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保健路分公司的经营，应当对保健路分公司自2015年10月8日至案发时非法吸收的全部存款承担责任。对康龙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常丽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就被害人张某、李某1等31人将投资款通过常丽丽或其团队投入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实，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应采信，扣除上述31人的金额后，由常丽丽签订的借款协议金额应为310.02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被害人张某、李某1等31人陈述证明各被害人的投资时间、数额、转账方式以及转账所用的银行卡号，与各被害人和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相印证，亦与各被害人的账户明细银相印证，认定被害人张某、李某1等31人将投资款通过常丽丽或其团队投入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据充分。原审根据各被害人供述、账户明细、借款协议以及黑龙江城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18）会司某第40号审计报告，认定客户经理为常丽丽的已报案投资人在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投资金额6809224元的证据充分。对常丽丽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常丽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常丽丽系自首以及康龙、常丽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上诉人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4日将被告人常丽丽在哈尔滨市道外区抓获，故常丽丽并非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其第二款规定，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本案系单位犯罪，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哈尔滨市的两家分公司即保健路分公司和自兴街分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71749004.38元，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康龙、常丽丽在单位犯罪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原审考虑康龙经手的被害人投资65191004.38元；康龙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保健路分公司和自兴街分公司门店经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康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及常丽丽经手的被害人投资6809224元；常丽丽系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自兴街分公司大团经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常丽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量刑情节，判处康龙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常丽丽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量刑适当。对康龙、常丽丽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康龙、常丽丽，原审被告人倪铭、黄成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乔 岳审判员 冯 江审判员 宗永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王珏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