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晋09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汉王风景区原新河矿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胡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男，195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徐州市人，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男，195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静乐县人，农民，现住静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某因与被上诉人任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6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上诉人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被上诉人任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及利息60万元，共计1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山西省东辉集团邓家庄煤矿施工期间因资金流转困难，向原告提出借款，在被告苏某出具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苏某的《授权委托书》后，原告同意向二被告借款100万元，被告苏某于2016年3月19日为原告手书借条，并加盖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公章，原告将100万元交付二被告。2018年3月28日与2018年4月18日两次，被告苏某再次确定借款100万元，用途为给自己的工人发工资，利息60万元。工程结束后，原告了解到二被告已与甲方进行了结算，原告即多次提出要求还款，但无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依法诉至法院，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我方没有向原告借款，原告也没有向我方支付工程款；2、原告起诉我公司是主体错误。一审被告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被告苏某对借款无异议，是他个人的借款，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无关；2、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对原告所说的借款金额有异议，苏某一直陆续偿还原告借款，2018年出具的借条其实是2016年借款的本金和利息。2016年有证据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苏某没有约定利息，且2016年的借条苏某已经偿还一部分，2018年的借条原告并没有实际支付给苏某这笔款。一审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任某、被告苏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任某和被告苏某的诉讼主体资格；2、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关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山西潞安集团、山西东辉煤焦化集团及相关建设工程的业务，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全权委托苏某代表。3、加盖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公章的协议，拟证明2016年3月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协议，原告同意借给二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5201措施巷用资100万元；4、2016年3月9日苏某承诺，拟证明该笔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5、收条，拟证明原告已经将协议约定的10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给被告苏某和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6、2016年12月28日苏某和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说明，拟证明其中50万元是被告苏某和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交给安监局的安全保证金，另外50万元是支付2015年前欠工人的工资；7、2018年2月5日的借条，拟证明重新打借条的时间是2018年2月5日，实际借款是2016年3月10日的那笔借款；8、2018年3月28日与2018年4月18日的借条，拟证明借款的本金是100万元，60万元是利息；9、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及证明，拟证明涉案100万元借款与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有关。一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该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27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实际施工，也没有向原告借款。3、合同，拟证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了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业有限公司关于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业井下二采区基建巷道、开延巷道掘进及辅助工程。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徐州市恒飞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一审被告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有：1、协议，拟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写到被告苏某不承担借款利息；2、转账凭证汇总，拟证明苏某已经偿还原告468000元。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加盖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公章的协议，2016年3月9日苏某对原告任某的承诺，2016年3月19日的收条，2016年12月28日苏某和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向原告任某借款100万元的情况说明，2018年2月5日、2018年3月28日与2018年4月18日的借条，上述证据证明被告苏某向原告任某提供了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苏某的授权委托书及被告苏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加盖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公章）后，原告任某同意借给二被告100万元，二被告给原告任某书写的收条证明二被告已收到原告出借的100万元。借款承诺和借条，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借款100万元约定了60万元的利息。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及证明，证明涉案100万元借款与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有关。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2721号民事判决书、合同，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被告苏某提供的证据：未加盖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公章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加盖公章的协议是由被告苏某提供给原告任某的，双方提供的协议内容一致，被告苏某自己保留的一份协议自己未加盖公章，并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加盖公章的协议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协议约定原告任某将100万元出借给二被告后，如果二被告将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矿井下5201措巷1400米井下工程以每米2600元的价格交给原告施工，二被告才不承担借款利息，但二被告并没有将该工程交付原告施工，2016年3月9日二被告承诺该100万元借款要计算利息，故对被告苏某不予计算利息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转账凭证汇总，2018年3月28日和4月18日被告苏某又给原告任某重新书写借条，确认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60万元，故2018年3月28日以前的还款不能认定为偿还2018年3月28日和2018年4月18日被告苏某重新书写的借条上的本息。2018年4月19日、9月23日的这两笔还款，依法可以认定为偿还该100万元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3月8日，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山西省东辉集团邓家庄煤矿施工期间因资金流转困难，提出向原告任某借款，在被告苏某出具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苏某的《授权委托书》及加盖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公章的被告苏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后，原告与二被告达成了借款100万元的协议，原告同意二被告借款100万元，二被告于2016年3月9日对该笔借款重新做了承诺，承诺如原告不能做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矿井下5201措施巷1400米井下工程，原告有权领取该1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2016年3月10日原告任某将100万元交付二被告后，二被告为原告书写收条确认收到该笔借款。2016年12月29日，二被告对原告出借的该100万元借款用途作出说明，其中50万元交纳柳林一矿工资保证金（安监局），另外50万元付工人工资。2018年2月5日，被告苏某重新给原告任某书写借条，确认该笔借款是2016年3月10日的借款。2018年3月28日、2018年4月18日被告苏某两次重新书写借条确定该笔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用途为给工人发工资，利息60万元。2018年4月19日、9月23日被告苏某分两次共偿还原告13万元，后二被告再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与利息。原告于2019年3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任某与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苏某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条、收条、借款承诺、借款用途说明，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议义务。本案中，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山西省东辉集团邓家庄煤矿施工期间因资金流转困难，向原告任某提出借款，在被告苏某向原告任某提供了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苏某的《授权委托书》及被告苏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加盖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的公章）后，原告任某将100万元交付二被告使用。二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及收条、借款用途说明，证明原告任某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某应当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时至今日，被告苏某分两次共偿还原告任某13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偿还。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二被告应当承担继续还款付息的义务。故对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60万元的利息，是从2016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经审查，该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在偿还原告60万元的利息时，应核减被告苏某2018年4月19日、9月23日两次已经偿还的13万元。关于被告苏某2018年4月18日以前偿还原告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作处理。关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该笔借款是被告苏某个人行为，与江苏省矿业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任某在收到被告苏某提供的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后，才同意借款给二被告，且涉案的借款协议、收条、借款说明、借款承诺上均有被告苏某本人的亲笔签名，也均盖有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的公章，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及证明，也佐证该笔债务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有关，一审法院足以认定涉案债务为二被告的共同债务，该笔债务应当由二被告共同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静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判决：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苏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任某本金100万元，利息60万元（利息是从2016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在偿还利息时，应核减已经偿还的13万元）。案件受理费19200元，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苏某共同负担18030元，原告任某负担1170元。判后，苏某、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表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苏某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不承担借款利息。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8日签订的承包工程协议主观臆断为“该协议约定原告任某将100万元出借给二被告后，如果二被告将山西东辉集团邓家庄煤矿井下5201措施巷1400米井下工程以2600元的价格交给原告施工，二被告才不承担借款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因做工程曾于2016年3月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承包工程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被上诉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向甲方（上诉人）提供5201措施巷用资借款壹佰万；甲方不承担借款利息，甲方当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以700元/米归还乙方本金”。双方约定的协议中不仅约定了借款金额，而且对该笔借款的利息也作出了明确约定，并没有作出任何假设性的条款，没有对不承担利息作任何附加条件的约定，况且该协议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约定也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这份协议没有加盖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公章，该协议双方都留有原件，上诉人留有的原件上并没有盖章，也从未在协议上盖过公章，原审法院没有核实清楚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上的公章是由何人加盖等细节便认定加盖公章的协议有效是不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100万元错误。本案争议的实际借款为双方2016年3月8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工程借款，而上诉人于2017年便开始陆续偿还该笔借款。据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汇总可知，上诉人共偿还了被上诉人约468000元，从偿还时间及偿还对象上都可证明上诉人偿还的是被上诉人的借款，而一审判决却在毫无证据证明且无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否认上诉人偿还的该笔借款，该认定明显错误。同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2018年借条上的100万元本金交付了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由上诉人书写的借条实为2016年3月10日那笔借款，该借条是上诉人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被迫书写的，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仅凭一张被胁迫书写的借款认定本金是100万元实属不当。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未向法庭递交任何证据证明利息是如何计算的以及利息计算的时间截止点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支付60万元的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任某针对苏某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关于100万元借款金额，苏某是认可的，通过数次确认借款时间、数额，可以肯定100万元的借款事实是实际发生的，包括利息。关于还款情况，这100万元没有还过，上诉人说的还款46.8万元还的不是这100万中的钱，还的是另外一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苏某所说的还款没有特别说明还的是100万元中的钱。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任某对上诉人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已生效的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272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如下事实：上诉人未对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授权的情况下，项目部的印章只能用于工程报告、计量、变更及决算资料等方面，不能用于借款。涉案工程上诉人已经转包给徐州市恒飞矿山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某，邓家庄项目部是徐州市恒飞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成立的。出具给苏某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系假章，上诉人从未向苏某出具授权委托书，且该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9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故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无权代表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未实际施工，无需借款。2、任某提供的所有借款协议、借条以及说明，注明的借款人均为另一被告苏某。现有证据已证实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不是本案借款人。并且，项目部加盖公章的位置在空白处，项目部既非借款人，也非保证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项目部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任某提供的2016年3月9日的承诺，2016年12月28日的说明，2018年2月5日的借条，2018年3月28日、4月18日的借条，都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一审证人李某旁听了整个过程，其证词不能采信，且李某的打款记录与本案诉争无关。4、苏某当庭否认借款本金金额，认为任某交付的金额不足100万元，并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后陆续还款468000元，故本案借款本金，有无利息、利率多少以及利息金额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年24%等诸多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适用法律错误。借款人是苏某，项目部是徐州市恒飞矿山工程有限公司成立，负责人也是徐州市恒飞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任某针对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关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邓家庄工程是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任某不知道工程转包，合同是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山西东辉集团签订的，工程款是由甲方结算给了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苏某当庭认可在工程施工期间有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的设立，也有项目部的公章，根据以上事实任某有理由相信苏某代表的就是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邓家庄项目部。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徐州市恒飞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属于内部分包法律关系的事实不清；苏某的借款行为是否包含了徐州市恒飞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事实不清；对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徐州市恒飞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在“乙方内部承包”工程中的债务是否应当溯及本案民事责任的根源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未予确认；二、债务人还款数额事实不清，特别是对2017年3月25日苏某向任某转账40000元、2017年8月6日苏某向任某转账46000元、2018年4月19日任某收到苏某120000元、2018年9月23日苏某向任某转账10000元需要重新审查；三、一审判决将本案借款认定为有息借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静乐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6民初21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静乐县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苏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030元予以退回。审判员 陈爱萍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梁晓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