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直港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14390A。法定代表人：潘崇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真梅，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标，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仕和，男，1954年1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忠，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仕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对上诉人佳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真梅，被上诉人马仕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忠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仕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马仕和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马仕和承建佳宇公司石柱县“渝东·中央大街项目体育场平基土石方及边坡支护工程”的钻孔工程的结算价格为45元/立方米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仕和无任何书面证据证明钻孔工程的单价为45元/立方米。一审仅凭证人徐忠伟的证言便认定该工程单位过于草率。2.一审法院认定钻孔总工程量为13452.2立方米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仕和提交的《渝东·中央大街民族广场地块土石方项目马仕和班组钻孔膨胀剂收方》（以下简称《钻孔膨胀剂收方》）单是马仕和与他人单方制作，没有佳宇公司的签字、盖章认可。3.案涉工程款佳宇公司已与马仕和结算清楚并支付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85349元的问题。4.佳宇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马仕和的利息主张不应支持。即便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利息也应从马仕和起诉之日起算。马仕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工程单价为每立方米45元正确，认定45元的主要依据在于证人徐忠伟的证言。徐忠伟是该工程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其与马仕和协商工程单价是代表佳宇公司的行为。2.工程量13452.20立方米虽没有佳宇公司加盖公章，但是佳宇公司项目管理人员苟成思、徐忠伟签字认可，而且按照该收方单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仅是尾款没有支付才造成本案诉讼。3.一审判决对拖欠工程款利息的利率及计算方式是正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18条规定，交付之日就为应付款之日，本案工程交付于2014年10月24日，一审判决从2014年10月25日起计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马仕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佳宇公司立即支付钻孔工程款85349.00元及利息（以8534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19日起支付至本息付清为止）；２.判令佳宇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宇公司2013年承包了位于重庆市石柱县体育场地块的“渝东·中央大街项目体育场平基土石方及边坡支护工程”，后佳宇公司将该工程中涉及钻孔部分工程交由马仕和施工，约定按每立方米45.00元的价格据实结算。佳宇公司、马仕和对工程单价有争议，马仕和申请了佳宇公司在该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徐忠伟出庭作证，证明单价为45.00元/立方米，佳宇公司仅表示否认，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和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可马仕和此项主张。协议达成后，马仕和2014年8月16日进场施工，2019年10月19日竣工。2014年10月24日，佳宇公司在该项目的现场管理人苟成思、徐忠伟在《钻孔膨胀剂收方》单上签字认可马仕和钻孔总工程量为13452.2立方米。马仕和应得的工程款为605349.00元，佳宇公司已向马仕和支付工程款520000.00元，尚欠85349.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佳宇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马仕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同时，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佳宇公司的现场管理人苟成思、徐忠伟于2014年10月24日给马仕和出具收方单，视为双方对工程的交付和佳宇公司对工程的验收合格，佳宇公司应当向马仕和支付工程款，现佳宇公司仅支付了520000.00元，尚欠85349.00元，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故对马仕和要求佳宇公司支付85349.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马仕和要求佳宇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双方没有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案涉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10月24日，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佳宇公司应以欠付的工程款85349.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佳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马仕和工程余款85349.00元及利息（以8534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马仕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3.00元，由佳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生效裁判文书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4民终58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喻正昌系佳宇公司委派的“渝东·中央大街项目体育场平基土石方及边坡支护工程”项目经理。2016年9月29日，喻正昌出具收条，说明收到了重庆正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30000元（代其向马仕和、马勤珣支付了民工工资）。2018年7月16日，喻正昌代表佳宇公司出具“委托书”，表明同意重庆正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1月25日支付给马仕和的20000元从佳宇公司工程尾款中扣除。佳宇公司二审陈述，马仕和实际完成了佳宇公司承包的“渝东·中央大街项目体育场平基土石方及边坡支护工程”中的钻孔部分工程，但已将马仕和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款付清。马仕和完工交付钻孔工程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9日。苟成思、徐忠伟是案涉工程上的工作人员。徐忠伟一审出庭证实，他是佳宇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马仕和是他介绍给喻正昌做钻孔工程的。谈工程价格的时候，他和喻正昌、苟成思、马仕和均在场。马仕和与喻正昌谈的价格是45元/立方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工程结算价款及欠付款的认定。2.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关于工程结算价款及欠付款的认定。马仕和举示了《钻孔膨胀剂收方》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为13452.2立方米，该《钻孔膨胀剂收方》虽无佳宇公司的盖章，但有苟成思、徐忠伟的签字确认。佳宇公司二审中对苟成思、徐忠伟系案涉工程上的工作人员予以认可，且徐忠伟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证实其系佳宇公司案涉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案涉工程单价为45元/立方米，系马仕和与喻正昌协商确定。而喻正昌是佳宇公司“渝东·中央大街项目体育场平基土石方及边坡支护工程”项目经理。同时，佳宇公司对马仕和实际完成了案涉钻孔工程无异议，只是主张已付清马仕和的工程款，但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可以认定马仕和完成的工程量为13452.2立方米，单价为45元/立方米。马仕和完成工程的结算价应为13452.2立方米×45元/立方米=605349元。马仕和自认佳宇公司已付52万元，佳宇公司欠付工程款为605349元-520000元=85349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认定。佳宇公司虽上诉主张利息起算时间应为马仕和起诉之日，但因佳宇公司、马仕和未约定工程款付款时间，佳宇公司二审中认可马仕和完工交付钻孔工程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案涉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10月19日。因此，佳宇公司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为马仕和起诉之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判决利息从2014年10月25日起算，因马仕和未上诉，已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二审不再处理。综上所述，佳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元，由重庆佳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