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993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刘某鹏，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兵，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辩护人涂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男，1966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刘某鹏控诉原审被告人刘某兵、曹某犯诽谤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粤0304刑初1693号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自诉人刘某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鹏，被上诉人刘某兵及其辩护人涂露，被上诉人曹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自诉人刘某鹏第一审时诉称，被告人刘某兵是深圳市福田区嘉鑫XX小区（以下简称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主任，也是深圳市水务局公职人员，被告人曹某是小区第二届业委会秘书。因业主委员会违规做法被包括自诉人在内的业主质疑、投诉，为此对自诉人怀恨在心，伺机报复自诉人。2017年3月以来，两被告人纠结貌似原业委会成员对自诉上门威胁、谩骂；擅自以第二届业委会名义（证据显示部分业委会委员没有参与）在小区公共场所张贴大字报、小字报，对自诉人诽谤，意图使自诉人受处罚；2017年6月18日父亲节当晚，两被告人不在家过父亲节，却早有预谋伏击自诉人，两被告人当着众多业主及老人小孩的面，在小区公共场所G层大堂公然明目张胆结伙殴打、诽谤、谩骂也是小区业主的自诉人，造成自诉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在微信群组织多人侮辱、诽谤自诉人。两被告人这些情节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给自诉人带来了难以磨灭的耻辱。两被告人自犯案以来一直不承认错误，对自诉人遭受的精神创伤和经济损失视而不见，拒绝向自诉人赔礼道歉及赔偿相关损失。两被告人的做法引起了包括自诉人在内的众多小区业主的愤慨。两被告人对自诉人的侮辱、诽谤行为，不能仅看单次（个）行为，要看对自诉人全方位的违法犯罪行为累加的结果。其行为叠加在一起，属于多次、多方式、结伙对自诉人实施违法犯罪。依据《刑法》和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两被告人已构成轻微犯罪，至少符合最低限度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的惩处范围。依据自诉人提供的证据，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众多关键词“预谋、在公共场所、屡次、结伙、冒用、伤害、造谣、侮辱、诽谤……”吻合，串并起来，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已由普通的治安行政处罚案件上升至犯罪的程度，属于不惩罚难以服众的情形，请人民法院慎重考量。综上所述，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诽谤罪。请求：1、判定被告人刘某兵、曹某对自诉人存在造谣、侮辱、诽谤违法犯罪行为；2、判定被告人刘某兵、曹某犯诽谤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3、判定被告人刘某兵、曹某赔偿自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人民币。原审自诉人刘某鹏为证明其主张，第一审时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业主委员会换届备案通知书、小字报、传单《质问“刘某鹏》、大字报《郑重声明》、“嘉鑫阳光业主群（公益）”微信聊天截屏、《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第二届业主会成员回复短信、管理处主任及保安在梅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原审被告人刘某兵、曹某二人第一审时均答辩否认涉案诽谤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诽谤罪是指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自诉人刘某鹏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刘某兵、曹某有捏造事实的行为。首先，自诉人刘某鹏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大字报、小字报、传单内容系捏造；其次，自诉人刘某鹏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大字报、小字报、传单系被告人刘某兵、曹某制作、张贴或授权他人制作、张贴；再次，自诉人刘某鹏提供的“嘉鑫阳光业主群（公益）”微信聊天截屏的内容亦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刘某兵、曹某捏造事实，更无法证明已达到情节严重程度。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某兵、曹某的行为符合诽谤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综上，自诉人刘某鹏对被告人刘某兵、曹某构成诽谤罪的指控缺乏足够的罪证，而自诉人所诉求的被告人对其进行殴打、谩骂以及索要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自诉人刘某鹏对被告人刘某兵、曹某的起诉。原审自诉人刘某鹏上诉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刑初1693号刑事裁定书；二、判决被上诉人刘某兵、曹某对自诉人存在造谣、侮辱、诽谤违法犯罪行为；三、判决被上诉人刘某兵、曹某犯侮辱罪、诽谤罪，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其最低刑事责任；四、判决被上诉人刘某兵在一审庭审时作虚假陈述，请求人民法院给予其相应的处罚；五、判令被上诉人刘某兵、曹某共同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伍万元人民币；六、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刘某兵、曹某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刘某兵是深圳市福田区嘉鑫XX小区（以下简称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主任，也是深圳市水务局公职人员，另一被上诉人曹某是小区第二届业委会秘书。因业主委员会违规做法被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业主质疑、投诉，为此对上诉人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上诉人。2017年3月以来，两被上诉人纠结貌似原业委会成员对自诉人上门威胁、谩骂；擅自以第二届业委会名义（证据显示部分业委会委员没有参与）在小区公共场所张贴大字报、小字报，对上诉人诽谤，意图使上诉人受处罚；2017年6月18日父亲节当晚，两被上诉人不在家过父亲节，却早有预谋伏击上诉人，两被上诉人当着众多业主及老人小孩的面，在小区公共场所G层大堂公然明目张胆结伙殴打、诽谤、谩骂也是小区业主的上诉人，造成上诉人轻微伤；在微信群侮辱、诽谤上诉人。被上诉人这些情节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带来了难以磨灭的耻辱。2017年8月22日公安机关经反复调查案件，决定对被上诉人刘某兵拘留10日、罚款500元(见深公福行罚决字[2017]063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庭审法官询问是否真实行政拘留时，被上诉人刘某兵回答没有真实行政拘留，暂缓执行，与（2018)粤0308行初2211?2213号案件庭审时福田公安分局真实行政拘留7日的说法不符，被上诉人刘某兵存在作虚假陈述的重大嫌疑，不排除其在其他陈述中作虚假陈述的主观故意。两被上诉人自犯案以来一直不承认错误，对上诉人身心创伤和经济损失视而不见，拒绝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及赔偿相关损失。两被上诉人的做法引起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众多小区业主的愤慨。仅看犯罪嫌疑人单次对上诉人的诽谤、侮辱行为，依据《刑法》和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貌似构不成犯罪，但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出现众多关键词“预谋、在公共场所、屡次、结伙、冒用、伤害的同时诽谤、侮辱……”，串并叠加起来，就可以认定属于情节严重，由普通的治安行政处罚案件上升至犯罪的程度，请二审法院慎重考量。一审法院的裁定书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大字报、小字报、传单内容系捏造；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制作、张贴或授权他人制作；微信群截屏内容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捏造事实，更无法证明已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小字报、传单内容“为操纵自己的老婆严冰成为新业委会主任，采取躲在阴暗的角落乱放箭，先泼脏水再要人自证清白的下三滥手段……”，还未选举就捏造上诉人老婆成为新业委会主任；“师”为尊称，“尸”为辱称，这些文字证明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认可大字报、小字报、传单、微信群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作案动机、作案目的，被上诉人庭审发表意见的内容与大字报、小字报、传单内容高度一致，与被上诉人认可大字报、小字报、传单真实性互相印证，证据链闭合(见庭审笔录）。除此之外没有第三人有作案动机和目的；被上诉人否认制作、张贴或授权他人制作大字报、小字报、传单，但当庭回答重大问题做了虚假陈述，对此作虚假陈述存在极大可能；所有证据指向被上诉人，就是在小区公共场所制作、张贴或授权他人制作大字报、小字报、传单的当事人！上诉人新提交的视频证据，说明被上诉人刘某兵、曹某在结伙殴打上诉人后，在小区G层大堂侮辱、诽谤上诉人。一审法院审判长在庭审前居然没看过上诉人早已递交的证据就进行庭审(见庭审录像）；对被上诉人当庭回答重大问题时作虚假陈述视而不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视而不见；对被上诉人发表意见内容与大字报、小字报、传单内容高度一致视而不见。对于一审法院的枉法裁定，上诉人坚决不服！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诽谤罪、侮辱罪，依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六条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经法庭释明，上诉人刘某鹏撤回第四、六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某兵一方辩称，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不存在诽谤的行为，更没有导致严重的后果，不构成诽谤罪，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被上诉人曹某辩称，认同一审裁定。上诉人刘某鹏在第二审期间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刘某兵在第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交：证据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722、72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涉嫌殴打上诉人而提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经法院审理认为两被上诉人没有殴打上诉人的事实，并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证据二、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8913号民事判决书及其二审、再审民事裁定书；证据三、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2521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与上诉人为同一阵营的张某多次对两被上诉人实施了名誉侵权的行为。上诉人刘某鹏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不予认可，对本案没有任何的影响；认为证据二、三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曹某在第二审期间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某鹏系嘉鑫XX小区的业主，被上诉人刘某兵、曹某分别为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主任、秘书，双方因小区物业管理、业主委员会换届等问题发生争执。刘某鹏于2017年6月18日向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报案，称其当日19时许在嘉鑫XX一楼大堂与刘某兵、曹某发生争吵，后被刘某兵、曹某殴打致腹部、手臂受伤；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于2017年8月21日决定对刘某兵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经刘某兵申请复议后于2018年8月13日撤销了对刘某兵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9月26日分别作出对刘某兵、曹某不予处罚的决定，刘某鹏不服已提起行政诉讼。刘某兵诉刘某鹏名誉权纠纷一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7）粤0304民初8914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某兵的诉讼请求，刘某兵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粤03民终199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鹏诉刘某兵、曹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两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粤0304民初722、723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某鹏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某鹏不服提起上诉，现该案在本院二审审理之中。本案中，上诉人刘某鹏诉称被上诉人刘某兵、曹某犯诽谤罪的客观行为主要有：一、刘某兵、曹某于2017年3月6日至8日期间在小区大堂、电梯间、宣传栏以及停在小区停车场的每辆车上张贴大、小字报，内容是诽谤刘某鹏；二、刘某兵在业主微信群内发言，使用“绞屎棍”等语言诽谤刘某鹏；三、曹某于2017年6月18日在小区大堂说刘某鹏是小区的无业游民，没有身份证，几十岁白活了，小区都乱完了。刘某兵、曹某均不承认有张贴大、小字报，刘某鹏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刘某兵、曹某张贴大、小字报，但有间接证据，其发了短信和打电话给原业主委员会的其他人，他们都说不是他们做的，故推定是刘某兵、曹某张贴的；刘某兵承认在业主微信群内发言，但涉及刘某鹏的只有两句，一句是刘某鹏说我们说他“绞屎棍”，另一句是刘某鹏说我们以“注册尸”代替他的名字，但我们并没有指向他，是刘某鹏自认为指向他；曹某承认于2017年6月18日在小区大堂所说。上诉人刘某鹏诉称被被上诉人刘某兵、曹某诽谤的后果是身心受伤和精神受损失，具体表现为睡眠不好，和家人一天到晚在恐慌之中，在外面担心被别人打，没有因为这个事情去看过医生。刘某兵的辩护人认为刘某鹏所称受到的影响仅仅是睡眠不好、怕被他人再次殴打，可见刘某鹏所受到的影响并不是言语造成的，更没有达到严重后果；刘某兵认同其辩护人的观点；曹某请求驳回刘某鹏的上诉。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诽谤罪是指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自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本案上诉人刘某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刘某兵、曹某的行为已构成诽谤罪。原裁定驳回刘某鹏对刘某兵、曹某的起诉，处理正确。刘某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黄  丹  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松柏（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裁定的上诉或者抗诉，经过审查后，应当参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和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分别情形用裁定驳回上诉、抗诉，或者撤销、变更原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