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05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娟，女，1968年3月16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汉族，本科文化，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7日被纳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炫（曾用名杜旋），男，1990年10月25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汉族，高中文化，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公司员工，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7日被纳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2月30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桢耀，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女，1986年9月21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汉族，高中文化，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公司员工，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8日被纳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5月5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查杰，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丰如，男，1974年8月3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公司员工，住纳雍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11月20日被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4年5月23日假释释放，假释考验期为2014年5月23日至2016年3月3日。因本案于2016年9月26日被纳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学文，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燕，女，1981年10月8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穿青人，大学文化，教师，住纳雍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黔西县人民法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国风，贵州恒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查（绰号胡老三），男，1972年3月4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纳雍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白仲清，毕节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征平，男，1985年2月6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纳雍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娟、杜炫、王艳、胡丰如、卢燕、胡查、刘征平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2日作出（2018）黔0522刑初3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娟、杜炫、王艳、卢燕、胡丰如、胡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24日，被告人王娟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纳雍县汇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元小贷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小额贷款和票据贴现业务，其中王娟出资600万元，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刘某（在逃）任信贷部经理，被告人王艳任内审部经理。期间，王娟先后招募被告人杜炫、卢燕、胡丰如、胡查等人进行追贷。汇元小贷公司成立后，被告人王娟以4分至5分的月利息先后向冯某、胡丰沛、纳雍县塔山脚煤矿（以下简称塔山脚煤矿）等个人及单位进行高利放贷。2014年起，王娟以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高额利息为由，多次组织杜炫、王艳、胡丰如、卢燕、胡查等人采取暴力或者辱骂、滋扰、纠缠、语言威胁等手段追讨债务，逐渐形成以王娟为首要分子，以杜炫、王艳为重要成员，胡丰如、卢燕、胡查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纳雍县区域内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该区域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 2013年9月25日，塔山脚煤矿法人李登贵以5分月利息向汇元小贷公司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此后，塔山脚煤矿每月向汇元小贷公司支付7.5万元利息，至2014年12月共支付利息105万元。 2015年1月15日，王娟因塔山脚煤矿未按期还本付息，组织杜炫、王艳等人前往塔山脚煤矿讨债。并由杜炫驾驶贵Ｆ×××××号雪佛兰轿车，被告人刘征平驾驶贵02005**号农用车将塔山脚煤矿运输通道堵住，致使塔山脚煤矿不能生产。同月20日，塔山脚煤矿报警后，纳雍县居仁街道办事处于2月3日组织王娟、杜炫、王艳与塔山脚煤矿调解签定还款协议，王娟等人方才撤离。本次堵矿造成停产20天。后塔山脚煤矿于2015年2月、5月两次向汇元小贷公司支付利息共计30万元。 2015年8月23日，王娟以塔山脚煤矿未继续还款为由，再次组织杜炫、王艳、胡丰如、卢燕、胡查及刘某等人到塔山脚煤矿讨债，邀约刘征平驾驶其农用车堵住煤矿运输通道，致使煤矿不能生产。9月25日，塔山脚煤矿被迫与王娟再次签定还款协议，王娟等人方才撤离。本次堵矿造成停产34天。后塔山脚煤矿于2015年10月三次共偿还汇元小贷公司110万元借款。 2015年11月23日，王娟以塔山脚煤矿未及时还款为由，又组织杜炫、王艳、胡丰如、胡查、刘征平等人驾驶贵Ｆ×××××、贵02005**、贵Ｂ×××××、贵Ｆ×××××四辆车堵住塔山脚煤矿运输通道，致使煤矿不能生产。塔山脚煤矿与王娟等人协商无果后，于同年12月1日诉至纳雍县人民法院，要求汇元小贷公司排除妨碍撤出车辆。同月14日，纳雍县人民法院作出先予执行裁定，王娟等人才将堵矿车辆撤离。本次堵矿造成停产23天。 经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塔山脚煤矿被堵矿期间的损失为557890.21元。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3年4月11日，丁某1会向汇元小贷公司两次借款共计52万元，保证人为冯某。丁某1会于2014年6月12日清偿了其向汇元小贷公司的借款。2015年3月18日，王娟以丁某1会尚欠其20万元债务为由，纠集王艳、卢燕、刘某强行将丁某1会带到冯某家中，并以丁某1会参与冯某诈骗为由，向纳雍县公安局报警处理。次日，丁某1会因害怕被追究刑事责任被迫前往汇元小贷公司办公室，王娟、杜炫、王艳、卢燕等人逼迫丁永会用其位于纳雍县文昌街道办事处老场路自建房抵债，双方签定了房屋买卖协议，并由丁某1会出具15万元房款收据。2015年6月，王娟为逼迫丁某1会交出房屋，纠集杜炫、胡查在该自建房围墙及门上用红漆喷写有“此房有鬼，抓鬼找冯某”“请各住户三天后搬走，否则后果自负”“此房已出售给小贷款公司，请住户搬走，十天以后我公司收房”等字样，以迫使租住人员搬离。 三、非法拘禁事实 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害人冯某先后向汇元小贷公司借款110万元，约定4至5分不等的月利息，并用其在纳雍县三中附近的自建房屋进行抵押。2015年后，王娟以冯某未继续还本付息为由多次找冯某讨债。同年8月27日，王娟获悉冯某在纳雍县建设局，遂组织杜炫、胡丰如、胡查、刘某等人赶往建设局，于当日17时许将冯某从纳雍县建设局强行押至汇元小贷公司办公室。在杜炫、胡丰如、胡查、刘某等人的看守下，王娟对冯某进行辱骂、殴打，逼其还款，并将冯某拘禁在汇元小贷公司办公室。次日14时许，纳雍县公安局文昌派出所接到冯某之妻报警后赶到汇元小贷公司处警。因冯某害怕被打击报复，未告知实情，民警调查无果后离开。17时许，王娟又指使杜炫、胡查带冯某到纳雍县建设局质监站取回冯某承建万象商城的竣工验收资料作为抵押，冯某才得以离开汇元小贷公司。 四、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4年2月，胡丰沛以5分的月利息向汇元小贷公司借款35万元，被害人何某、左某、王某作为担保人。后王娟以胡丰沛未能按时还款付息为由，指使杜炫、王艳、卢燕、胡查、刘某等人先后前往何某的工作单位百兴镇卫生院、左某和王某的工作单位鬃岭派出所以及左某家中，采用滋扰、纠缠、威胁、辱骂等方式追讨三人为胡丰沛担保的借款，并要求三人签定还款协议。 （二）2015年5月18日，王娟以冯某在纳雍县雍熙镇老场路郝忠强家土地上修建的负一楼仓库已抵押给其为由，联系收购废品的周玉勤，将仓库内冯某的铁管、塑料管等建筑材料搬走，并将该建筑材料送给周玉勤。后王娟又指使杜炫等人在该仓库门上张贴出售广告。 （三）2011年，饶某向冯某预定了一套房屋，并预交了5万元定金。2015年2月，冯某征得王娟同意后将在纳雍县第三中学附近郝忠强家地基上修建的603号房出售给饶某。2015年3月2日、7日饶某分两次共支付了10万元购房款，冯某、丁某1会将该款转交给王娟。同年5月12日，王娟以冯某已将603号房卖给汇元小贷公司，其所得10万元是冯某所付利息为由，带领杜炫、卢燕等人阻止饶某进行装修，辱骂饶某丈夫邓松，并打砸地板砖。2016年4月22日，王娟组织杜炫、王艳、胡丰如、卢燕、胡查等人再次到饶某家阻止装修，将饶某家门窗砸坏、窗帘扯落在地，并辱骂邓松。邓松遂拨打110报警，双方被民警带到派出所处理。当邓松从派出所返回时，被王娟、王艳、胡丰如等人拦住，对其进行辱骂、殴打，饶某赶到现场后被王艳辱骂，后被处警民警制止。 （四）2015年5月23日，王娟以冯某在纳雍县第三中学孙忠文家地基上修建的七八楼的两套房屋已卖给其为由，指使王艳等人将该两套房屋内的电暖炉搬回王娟家中，将屋内的笔记本电脑、打印机等物品搬至汇元小贷公司，后王娟将笔记本电脑送给胡查。经毕节兴业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冯某被搬走的电暖炉、打印机、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7878元。 （五）2015年2月13日，冯某将其修建在纳雍县雍熙镇砂锅寨老场五组三中旁的四套房屋卖给董某。此后，王娟以该房屋冯某已出卖给其为由，找到董某要求返还房屋并停止装修，双方协商未果。2015年5月26日，王娟组织杜炫、王艳、卢燕、胡丰如及丁某2、张某、李某等十余人到董某的房屋楼下，对董某夫妇进行辱骂。在此过程中，王娟指使杜炫、王艳、胡丰如、卢燕、张某等人持撬棍上楼，将董某家四套房屋的防盗门、锁撬坏。 （六）2015年6月3日7时许，王娟以丁某1会与其仍存在债务纠纷为由，纠集杜炫、王艳、胡丰如、卢燕、胡查等人闯入丁某1会家中讨债。卢燕和胡查按照王娟事前安排在丁某1会家窗户边看守。王娟、杜炫、王艳向丁某1会讨债过程中，对丁某1会进行辱骂、殴打。丁某1会丈夫尹大祥欲上前劝阻时，王娟指使杜炫、胡查阻挡尹大祥。尹大祥被迫同意到汇元小贷公司进行协商，王娟等人方才离开。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娟为聚敛钱财，纠集杜炫、王艳、胡丰如、卢燕、胡查等人在纳雍县区域内以汇元小贷公司之名非法高利放贷，为谋取非法利益，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步形成了以王娟为首要分子，杜炫、王艳为重要成员，胡丰如、卢燕、胡查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了该区域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王娟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杜炫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王艳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胡丰如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拘禁罪；卢燕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胡查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拘禁罪；刘征平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性质、手段、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造成的危害后果，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王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十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杜炫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被告人王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四、被告人胡丰如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判犯贩卖毒品罪未执行完刑罚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九天，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三个月九天，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五、被告人卢燕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六、被告人胡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七、被告人刘征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宣判后，王娟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采信鉴定主体不适格的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所作鉴定意见认定的停产损失与事实不符，据此对上诉人王娟犯聚众扰乱秩序罪所作判决量刑过重；2.王娟强迫丁某1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抵偿债务，不具有非法占有其房屋的目的，其行为系强迫交易而非敲诈勒索；3.原判认定王娟犯非法拘禁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王娟将冯某从2015年8月27日拘禁至次日下午，且其情节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4.原判所认定寻衅滋事犯罪中的第（一）、（二）、（四）、（六）项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原判增加了上诉人王娟的罪行和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王娟等经营的汇元小贷公司系合法从事贷款业务的主体，其所发放贷款中高于月利率3分的不合法利息具有民事违法性，但不是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债务，上诉人王娟等催收贷款过程中涉及的犯罪系事出有因的普通共同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杜炫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1.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其未与矿方有过纠纷和过激的行为，属积极参加者，应在三年以下量刑；2.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其并不知道王娟与丁某1会、冯某的债务问题，并不知道房屋买卖的情况，只是在王娟的带领下在房屋上写了字；3.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其只是参与找来冯某并与冯某去拿资料，无过激行为，也未参与看守冯某；4.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其系受王娟安排参与，未与被害人有过激行为，也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伤害和损失。其虽在很多案件中均在出现，但其不是股东，只是受雇于公司，不属于主犯，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杜炫系从犯，属积极参加者，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2在敲诈勒索犯罪中杜炫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3.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杜炫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一审量刑畸重；4.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杜炫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王艳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1.其不是公司股东，只是受雇于公司从事电脑操作等事项，不属于公司的重要成员，公司的主要成员为王娟、杜炫、卢燕、路某等人；2.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系由王娟与杜炫、卢燕商议，且租用刘征平的车三次均由卢燕与其签订合同，其只是陪同杜炫去矿上看；3.在敲诈勒索事实中，被害人所述不实，其仅在公司呆了个把小时就走了，没有参与；4.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其未参与拉冯某仓库及搬冯某的家，在其余犯罪中作用较小。综上，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及寻衅滋事罪中其非组织者及积极参与者，不应认定为重要成员，其作用地位低于卢燕。请求二审依法对其从轻判处。 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王艳不是犯罪集团的重要组成人员，其作用地位低于股东卢燕，在聚从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系积极参加者，应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在敲诈勒索及寻衅滋事犯罪中作用低于卢燕，刑期也应低于卢燕，一审量刑畸重的辩护理由。 胡丰如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其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及非法拘禁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轻，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胡丰如等人案件系为追讨合法债务而实施的普通共同犯罪刑事案件，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一审采信没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鉴定意见认定对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据此对胡丰如等人所作量刑失当；3.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冯某被连续拘禁24小时以上，或者有其他非法拘禁的行为，不应认定胡丰如等构成非法拘禁罪。 卢燕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1.一审认定上诉人卢燕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卢燕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签订卖房协议是为债务提供担保，且卢燕在其中所起作用小，情节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2.寻衅滋事罪中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卢燕并未参与2016年4月22日到饶某家阻止装修等一事，且在其他事件中并无辱骂、殴打、损毁财物等行为，仅是一般参加者，一审判决罪刑不相适应；3.上诉人卢燕的归案过程成立自首。卢燕认罪态度好，再犯可能性小，且在一审时查明已怀孕，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进行辩护。 胡查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被害单位的损失不真实，其是受公司安排参与，一审量刑过重；2.非法拘禁中其没有过激行为，拘禁的时间未超过24小时，其作用小，不应构成非法拘禁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胡查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减轻判处；2.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胡查虽受王娟安排参与限制冯某自由，但参与时间短，限制程度不深，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刘征平表示服判。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刘征平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娟、杜炫、王艳、胡丰如、胡查及原审被告人刘征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王娟、杜炫、王艳、卢燕犯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王娟、杜炫、胡丰如、胡查犯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王娟、杜炫、王艳、卢燕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举。本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在案事实及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王娟、胡丰如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娟等经营的汇元小贷公司系合法从事贷款业务的主体，其所发放贷款中高于月利率3分的不合法利息具有民事违法性，但不是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债务，上诉人王娟、胡丰如等催收贷款过程中涉及的犯罪系事出有因的普通共同犯罪，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娟等以汇元小贷公司名义非法高利放贷，并采取暴力威胁或辱骂、滋扰、喷字、聚众堵矿等手段强索债务，逐步形成了以王娟为首要分子，杜炫、王艳为重要成员，胡丰如、卢燕、胡查为一般成员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纳雍县区域内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该区域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娟、胡查及王娟、胡丰如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采信鉴定主体不适格的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所作鉴定意见认定的停产损失与事实不符，据此对上诉人犯聚众扰乱秩序罪所作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具有司法会计鉴定资质，其所作鉴定意见系煤矿在停产状态下仍必须支出的费用，能够客观体现被害单位塔山脚煤矿的停产损失，应予采信。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娟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娟强迫丁某1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抵偿债务，不具有非法占有其房屋的目的，其行为系强迫交易而非敲诈勒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娟在与被害人丁某1会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完结的情况下，强迫丁某1会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让丁某1会出具收据，并在之后通过喷字等方式，意图占有被害人房屋，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王娟主张与丁某1会尚有31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娟、杜炫、胡丰如、胡查及王娟、胡丰如、胡查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四人犯非法拘禁的证据不足，四人非法拘禁的情节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卢燕等人的供述，证人周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冯某陈述等证实王娟等人于8月27日17时许将冯某带至其公司，非法拘禁冯某至次日19时许才得以离开的事实，王娟等人非法拘禁他人的时间约为26小时，其间还有辱骂、殴打等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王娟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所认定寻衅滋事犯罪中的第（一）、（二）、（四）、（六）项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原判增加了上诉人王娟的罪行和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娟伙同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除单独成罪的犯罪行为外，二年内实施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的也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杜炫、王艳及二人的辩护人所提“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二人属积极参加者，系从犯，应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判处，一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杜炫、王艳系该恶势力集团的重要成员，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积极联络并带头参与，系首要分子，一审判决对二上诉人的作用地位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杜炫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敲诈勒索犯罪中，其并不知道王娟与丁某1会、冯某的债务问题，并不知道房屋买卖的情况，只是在王娟的带领下在房屋上写了字，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杜炫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参与了胁迫被害人签订协议及采用喷字等形式意图让被害人交出房屋的行为，一审根据其系从犯等情节所作量刑符合法律的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杜炫及其辩护人所提“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其只是参与找来冯某并与冯某去拿资料，无过激行为，也未参与看守冯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杜炫不仅参与强行将冯某带至公司，并与胡查一同带冯某去建设局拿资料，同时还参与看守冯某，其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根据其系从犯等情节所作量刑符合法律的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杜炫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其系受王娟安排参与，未与被害人有过激行为，也没有给被害人造成伤害和损失。其虽在很多案件中均在出现，但其不是股东，只是受雇于公司，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一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杜炫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积极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通过暴力、威胁、纠缠、滋扰、辱骂等方式扰乱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秩序，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根据其系从犯等情节所作量刑符合法律的规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艳及其辩护人所提“王艳不是公司股东，只是受雇于公司从事电脑操作等事项，不是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艳受雇汇元小贷公司后，积极参与公司事务管理，受王娟指使，多次积极参加违法犯罪活动，系该犯罪集团的重要组成人员。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艳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敲诈勒索事实中，被害人所述不实，其仅在公司呆了个把小时就走了，没有参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王艳积极参与了胁迫丁某1会签订协议出具收据的过程，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艳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其未参与腾空冯某仓库及搬冯某的家，在其余犯罪中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中并未认定王艳参与腾空冯某仓库，但有证人证实其来到搬冯某家的现场，王艳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受王娟指使行为积极。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胡丰如所提“其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及非法拘禁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轻，一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已根据各被告人在该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胡丰如系从犯，对其所作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在此不再重复评价。 关于卢燕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上诉人卢燕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卢燕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签订卖房协议是为债务提供担保，且卢燕在其中所起作用小，情节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卢燕明知丁某1会与王娟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关系而积极参与胁迫丁某1会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出具收据，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卢燕及其辩护人所提“寻衅滋事罪中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卢燕并未参与2016年4月22日到饶某家阻止装修等一事，且在其他事件中并无辱骂、殴打、损毁财物等行为，仅是一般参加者，一审判决罪刑不相适应”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卢燕参与2016年4月22日到饶某家寻衅滋事的有同案犯王娟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等，卢燕作为股东，在追讨债务的过程中，组织并参与实施的寻衅滋事的行为，行为积极。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卢燕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归案过程成立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一审已予评判，本院予以支持，在此不再重复。 关于胡查及其辩护人所提“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胡查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已对胡查系从犯的情节予以认定，所作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在此不再重复评价。 关于原审被告人刘征平的辩护人所提“刘征平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已经考虑刘征平系从犯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在此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娟为聚敛钱财，纠集杜炫、王艳、胡丰如、卢燕、胡查等人在纳雍县内以汇元小贷公司之名非法高利放贷，为谋取非法利益，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逐步形成了以王娟为首要分子，杜炫、王艳等为重要成员，胡丰如、卢燕、胡查等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纳雍县域内长时间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敲诈勒索、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该区域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王娟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杜炫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王艳作为该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胡丰如作为该犯罪集团的一般参加者，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拘禁罪；卢燕作为该犯罪集团的一般参加者，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胡查作为该犯罪集团的一般参加者，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拘禁罪；刘征平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 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对上诉人杜炫、王艳犯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纠正后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贵川 审 判 员 张义刚 审 判 员 郭少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孙金丹 书 记 员 邓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