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23民初2842号原告：李德红，男，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上的住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解放路24号，现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付开勇，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毕节地区金沙县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鼓场街道（原城关镇）交通小区养路工区宿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5566375251。负责人：张如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林利仕，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南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84576E。法定代表人：徐金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周玲，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金沙县公安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黄河大道联系电话：****－722****。法定代表人：余本涛，局长。原告李德红与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毕节地区金沙县分公司、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金沙县公安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德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开勇，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毕节地区金沙县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沙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利仁、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沙县公安局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德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金沙分公司、冶金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共计人民币433万元，逾期资金占用利息(从2016年1月31日计算至起诉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共计80万元，之后按照前述标准付清时为止)；二、判决金沙县公安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金沙分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项目为金沙县公安消防大队营房和消防一中队营房项目工程。在前述范围的基础上，根据被告金沙分公司的要求又完成了一些工程；原告于2015年7月底完工，并竣工验收交付。经2016年1月30日结算(结算内容包括交警、消防大队工程、零星签证工程和地面装饰工程)，被告金沙分公司差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433万元。原告不予认可对被告代付的部分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向金沙县公安局、金沙县信访局反映，获得了部分款项(最后一笔款是被告冶金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转款50万元)。被告金沙分公司系被告冶金公司依法设立，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案涉工程业主方系金沙县公安局，负有及时清偿债务的义务，但怠于清偿，原告依法享有代为请求权，因此被告金沙县公安局在本案中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沙分公司辩称：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劳务合同，属无效合同，不存在支付利息及违约的情形。虽然工程完工，但业主方的审计报告还没有出来，不知道工程质量是否符合规定，未结算工程款，因此存在只付原告部分款项的情形。被告方实际只欠原告3522665元，实际双方对延付款项的损失有约定，而且一并写入了结算款项中，应视为原告方同意延迟支付，且不得再重新计算延迟支付的利息。被告冶金公司辩称：同意金沙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双方签订的合同，相对方是原告与金沙分公司签订的，对于双方的约定我公司不清楚，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龚光富，对于工程款的所有收支情况，龚光富最清楚。被告金沙县公安局未作答辩。原告李德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毕节地区金沙分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金沙分公司和冶金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2、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权利义务，即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毕节地区金沙分公司将金沙县消防大队办公楼和宿舍楼的劳务分包给原告李德红实施的事实。被告金沙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承包事实无异议，但不是劳务分包，是包工包料的建筑施工。被告冶金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合同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无冶金公司的签字和盖章。3、2016年1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金沙县交警大队、消防大队附属工程及补贴决算总金额以及具体的工程《结算内容》；2015年4月27日金沙县交警大队、消防大队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涉案工程劳务方主体及附属工程决算单；2015年10月12日原、被告双方确认的金沙县交警大队、消防大队工程劳务班组2015年9月止点工费用及零星签证费用汇总单。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且结算总金额为20880000元。被告金沙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结算的真实性无意见，但证明了其中有483104元是被告方因迟延付款给原告计算的补贴，说明了原告是同意迟延付款的，因此不能再主张未付款项的利息。被告冶金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金沙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4、《金沙县交警、消防大队工程劳务工资领款记录》。证明被告已付款金额为1711万元。被告金沙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应该以被告方实际付给原告方的为准，其金额为17207335元。被告冶金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金沙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5、原告分别于2016年11月25日与2017年2月13日日向被告出具的关于金沙交警、消防大队工程拖欠巨额民工工资的报告；2017年8月20日原告向金沙县信访局出具的关于金沙交警、消防大队工程拖欠巨额民工工资的报告；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2017年8月29日金沙县公安局向原告出具的《受理告知书》；2018年1月23日毕节市信访局向原告出具的《程序性受理告知书》；2018年2月3日金沙县公安局关于李德红等反映修建交警指挥中心、消防大楼工资未付清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原告多次向金沙县公安局、毕节市信访局反映过案涉工程款的欠款问题，及公安局作为业主方已经承认业主和承建方共同申请债务资金3800万元，等待政府主管部门批复。经质证，被告金沙分公司对程序性告知书和答复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他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且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理由是一项工程最多有40%的款项属于农民工工资，而且本案总工程款才20396896元，且被告已支付了17207335元，因此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被告冶金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金沙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金沙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适格。原告和被告冶金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2、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属于建筑施工合同纠纷，双方的合同实质为无效合同，因此不能计算违约金或利息。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合同的性质是属于劳务分包，在合同的第三页第三条明确表示：本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劳务总承包，不存在被告金沙分公司包工包料的建筑施工合同，合同效力是存在的，原告就是做的劳务，所有材料都是业主方提供。被告冶金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3、该工程的结算及支付明细表（交警大队、消防大队附属工程及补贴付款明细表）、单据（领款单、收据、借款单、借条、收条等）。证明原、被告双方的案涉工程总共工程款(含迟延支付的补贴)共计20880000元，被告金沙分公司已支付原告17207335元，被告金沙分公司只欠原告3672665元。原告的质证意见对第36笔涉及的金额522893元所对应的单据是36页的收条有异议，不是原告方的签字，对其他无异议。被告冶金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无异议。被告冶金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金沙县公安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情况，原告举证的第1号、第2号、第3号证据和第5号证据，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举证的第4号证据，是原告的个人记录，系原告陈述，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仅供本案参考。被告金沙分公司举证的第1号和第3号证据，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举证的第2号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17日，被告金沙分公司（简称甲方）与原告（简称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金沙分公司将金沙县消防大队办公楼和宿舍楼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原告负责施工。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根据本工程设计施工图（甲方提供），基础地梁顶标高以上的土建和一般装饰工程所示全部工作内容的劳务用工费全部承包给乙方，室内天棚吊顶部分必须抺灰；2、承包方式：劳务总承包，甲方将承包范围内劳务用工费、辅材费、大小型机械设备及手工工具费、模板、支撑架料、内外脚手架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综合管理费全部承包给乙方，建筑面积包干的承包方式；3、合同价款：本工程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内的材料费、人工费和管理费按建筑面积398元/㎡计算，基础部分圆形孔桩钢筋笼制作25元/m,椭圆形孔桩钢筋笼制作45元/m,,地梁钢筋制作16元/㎡底层建筑面积），，地梁垫层10元/㎡，地梁支模板30元/㎡孔桩浇砼泵送30元/立方米，……。4、结算与付款方式：本办公楼主体框架由乙方自行垫资完成，在乙方主体框架垫资完成后，甲方在7日内支付乙方垫资的主体工程款，付款方式为总价款的75%（塔吊、钢管、管理费、模板、钢筋、砼等）×80%支付给乙方，剩余的25%（装框、内外抺灰等）×85%为每个月工程的进度款支付给乙方，工程完工后甲方在1个月内支付到工程款的99%，余下的1%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保修期满1年后10日内支付乙方，基础部分人工费在基础完工后1个月内支付乙方工人工资。5、工期为6个月。6、竣工结算结果经双方确认后10天内，甲方支付结算总价的99%给乙方。7、工程款超过约定时间5日后支付的，甲方应按月承担乙方完成工程量欠款部分3%的资金占用费。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按合同履行了义务，被告金沙分公司向原告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价款义务。2016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金沙分公司依据双方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和现场签证为依据进行决算：一、交警大队、消防大队工程（1、交警、消防大队主体工程：45196.86㎡×398元/㎡＝17988350.28元，2、消防信息平台主体及砌体：213.58㎡×288元/㎡＝61511.04元，3、附属工程结算款：1854460.00元）合计19904321.00元；二、零星签证工程结算81600.00元；三、、地面装饰工程结算410975元以上一至三项工程结算款为20396896.00元。四、乙方（原告）提出工程款迟付等原因，按甲（被告金沙分公司）、乙双方协商一次性补贴483104.00元。一至四项总结算款为20880000.00元。双方当天决算进行了约定：本结算款为双方最终结算款，根据政府拨付工程款情况，择重考虑支付劳务承包人的工程款；保修金按合同约定执行，如甲方拨到工程款未支付给劳务承包人，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该决算形成材料的标题为《结算内容》，原告与被告金沙分公司在《结算内容》上签字确认。《结算内容》确认工程款的金额后，被告金沙分公司未将所欠原告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为此，原告经多次催收未果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沙县公安局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副本后，未作答辩，未向本院举证，未到庭参加诉讼。另查明，被告金沙分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7207335元，尚欠原告工程款3672665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具有承包工程的资质，也未举证证明被告金沙县公安局欠付被告金沙分公司的工程款数额。被告金沙分公司未举证证明被告金沙县公安局欠其未付工程款的数额。被告金沙分公司是被告冶金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具有承包工程的资质，其与被告金沙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从合同的内容看，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有权请求合同相对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欠付的工程价款。被告金沙分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7207335元（包括被告冶金公司支付的50万元在内），有被告金沙分公司举证的《交警大队、消防大队附属工程及补帖付款明细账》、领款单、收据、借款单、借条、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原告与被告金沙分公司双方于2016年1月30日进行决算形成的《结算内容》的结果，被告金沙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总结算款为20880000.00元，减去被告金沙分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17207335元，被告金沙分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672665元。被告金沙分公司欠原告的工程款3672665元，未支付给原告，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及时支付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支付逾期资金占用利息从2016年1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为止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沙分公司是被告冶金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被告金沙分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冶金公司承担。为此，对原告要求被告金沙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被告金沙县公安局欠付被告金沙分公司的工程价款数额，被告金沙分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被告金沙县公安局欠其工程价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由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金沙县公安局欠付被告金沙分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故对原告要求判决被告金沙县公安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欠工程尾款共计人民币433万元，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被告金沙分公司和被告冶金公司不同意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部分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李德红工程价款人民币3672665.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67266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为止；驳回原告李德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人民币23860元，由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负担20238元，原告李德红负担36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原告申请执行的期间为2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1日起开始计算。审判员  柴地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