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8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孝华，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平，武汉珞珈风华教育发展研究中心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学院（前“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黄家湖大道**。法定代表人：陈一丹，该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祥，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住，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div>法定代表人：杨灿明，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律事务部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思露，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律事务部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刘宗达，男，1939年3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杨柳，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孝华，上诉人武汉学院因与原审被告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原审被告刘宗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孝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平，上诉人武汉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祥、田苗，原审被告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万思露，原审被告刘宗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余杨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孝华上诉及答辩称：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武汉学院向方孝华支付200万人民币的借款及利息（计息分别为100万人民币计息从2005年7月19日始至判决止；另100万人民币计息从2005年10月10日始至判决止，200万的利息年利率均约定为10%）；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武汉学院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借款事实已完全查明厘清，武汉学院在一审庭审中也自认借款事实及存在的债务，声明还了70万，并作了时效抗辩。有关武汉学院70万的还款，方孝华确未收到，结合方孝华与案外人张郧锋的借款纠纷判决，方孝华仍承担着70万的债务（与本案70万还款直接关联），故方孝华仍诉请的是200万借款及利息。有关本案200万人民币的计息，疑是一审判决的疏忽与遗漏，一审庭审过程中，方孝华、武汉学院均提交了相关证据（借款合同、协议、借条等），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且符合政策与法律规定。武汉学院上诉及答辩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方孝华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方孝华2005年6月欲出资购买刘宗达的武汉学院股权向钱通公司借款200万元，钱通公司分别于2005年7月13日和10月10日向武汉学院各支付100万元，合计200万元。2006年2月20日，方孝华为了偿还钱通公司200万元借款，向张郧锋等人借款200万元（其中借张郧锋70万元）交由武汉学院还款钱通公司。武汉学院当日向方孝华开出《借支单》，并按方孝华的要求当即将该200万元转账支付钱通公司，钱通公司于次日收到该200万元。2005年武汉学院收到的200万元，2006年2月20日方孝华通过武汉学院向钱通公司转支付200万元，均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但是，2006年9月1日方孝华羁押期间向武汉学院写一便条通过办案警察转交武汉学院领导：“刘校长，请帮忙安排徐坤的表弟张郧锋柒拾万元整”。后经武汉学院时任领导和警方商定，于9月6日还款70万元给张郧锋。方孝华2005年对武汉学院发生的整体债权为200万元。2006年9月武汉学院还款70万元，剩余债权为13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权利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故对方孝华剩余70万元债权自2006年9月7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当时的诉讼时效规定为2年，即至2008年9月6日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方孝华至2017年12月才起诉，其诉讼时效逾期9年多。武汉学院在一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合法，一审法院应当驳回方孝华的诉讼请求。二、二审新证据可以证明：武汉学院不仅仅只是偿还方孝华70万元，而是两次累计偿还方孝华300万元，故法院应当驳回方孝华的诉讼请求。一审审理完毕后，武汉学院在其历史档案中找到了另还款方孝华230万元的证据：2006年6月方孝华因招生诈骗被警方羁押，后洪山区分局经侦大队到武汉学院追索方孝华财产，6月19日洪山××××大队从武汉学院处划走方孝华名义资金230万元，并于6月21日向武汉学院出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该《清单》“物品、文件持有人”一栏有方孝华亲笔签名，办案单位加盖了公章和办案人的亲笔签名。2006年6月19日是洪山××××大队追走的方孝华的第一笔资金230万元，同年9月6日又因方孝华的要求还款张郧锋70万元，而被洪山××××大队追走第二笔资金70万元。两笔合计300万元。故方孝华2005年对武汉学院的200万元债权，由于当时在警方办案的高压态势下，武汉学院两次累计被追走即还款方孝华300万元，而不仅是70万元。对于多支付的100万元，武汉学院将保留对方孝华追索的权利。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述称，本案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无关，贤达贸易公司的出资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无关，武汉学院作为独立的法人，其债务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无关。刘宗达述称，涉案借款与刘宗达无关，是方孝华与武汉学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涉案债务已经还清。方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学院、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刘宗达向方孝华偿还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及约定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8‰月利率，从2006年2月2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计算）；2.判令武汉学院、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刘宗达承担保函费用及诉前保全费；3.本案诉讼费由武汉学院、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刘宗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5日，刘宗达与方孝华签订《企业股权转让合同书》一份；2005年6月5日，刘宗达与方孝华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双方草签《企业股权转让合同》后，于6月18日前方孝华将人民币贰仟万元打到刘宗达指定的银行账户，此款作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向方孝华的借款，由武汉学院出具借支手续，此款月利率为8‰。另向甲方指定的账户汇入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作为刘宗达个人借款。此协议2500万元到账后生效。2005年7月13日，案外人钱通公司指示其旗下的鑫钢源金属材料公司向武汉学院的账户转款100万元。2005年10月10日，钱通公司又向武汉学院的账户转款100万元。武汉学院于2005年11月24日向方孝华出具《借条》两张，分别载明：“今借方孝华先生币壹佰万元整。年息10%，从2005年7月19日起计息”、“今借方孝华先生币壹佰万元整。年息10%，从2005年10月10日开始计息”。该二份《借条》的经办人为案外人张海清，其自2006年6月5日起担任武汉学院董事会董事长。2006年2月，因案外人钱通公司多次向方孝华催要欠款，方孝华遂向案外人张郧锋、檀耀涛、汪志远、张邦为筹措资金200万元。2006年2月20日，方孝华将200万元现金交予武汉学院，武汉学院将200万元以转账的方式汇入钱通公司账户，同时向方孝华出具《借支单》一份，载明：借支人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借款汇入十堰钱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6年9月1日，方孝华向刘宗达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刘校长，请帮忙安排徐坤的表弟张勋峰柒拾万整”。2006年9月6日，武汉学院向案外人张郧锋账户（账号：95×××30）汇入70万元。案外人张郧锋于汇款当日向武汉学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退方孝华人民币柒拾万元整。款系方孝华借本人的钱”。2017年11月7日，方孝华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武汉学院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武汉学院未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审另查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与案外人武汉贤达贸易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30日签订了《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贤达贸易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书（修订）》，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又于2012年12月3日与案外人武汉贤达贸易有限公司、武汉一丹教科文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书》，确认该协议生效后，武汉学院的举办者由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和武汉贤达贸易有限公司共同举办变更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和武汉一丹教科文发展有限公司共同举办。2014年6月26日，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与案外人武汉一丹教科文发展有限公司、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签订《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与武汉一丹教科文发展有限公司终止联合举办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暨善后事宜协议书》，三方约定“甲（即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乙（即武汉一丹科教文发展有限公司）双方一致同意丙方（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由独立学院转设为民办普通本科高等学校（以下简称新学校），新学校不再以‘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或其简称冠名…本协议自教育部批准丙方转设之日起生效…丙方在转设前和转设后的债务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等。2015年5月25日，经教育部批准，湖北省政府同意将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转设为武汉学院，同时撤销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的建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方孝华与武汉学院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二，如果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其三，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刘宗达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一，方孝华与武汉学院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2005年，案外人钱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向武汉学院支付借款共计2000000元，为偿还此借款，方孝华将2000000元现金出借给武汉学院用于偿还案外人钱通公司转账的2000000元，武汉学院于2006年2月20日向方孝华出具《借支单》一份，又于2006年9月6日向方孝华偿还借款700000元，可以认定方孝华与武汉学院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武汉学院辩称，此笔款项为时任武汉学院董事长的刘宗达个人向方孝华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是《借条》还是《借支单》，其落款处均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并盖有武汉学院的公章，而刘宗达作为时任武汉学院董事长签署“同意”的意见系职责所在而非个人行为，故借款人应为武汉学院。第二，本案中方孝华享有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2000000元的借款期限，且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且在方孝华于2006年9月1日对借款合同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要求武汉学院偿还借款700000元后，双方对剩余1300000元的借款期限仍未作约定，也无法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确定其履行期限。因此，方孝华享有的要求武汉学院偿还1300000元借款的权利，属于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债权，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武汉学院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方孝华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一审法院认为，1300000元属于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债权，对于此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而方孝华在起诉前并未对1300000元的债权主张权利，故对武汉学院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债权应自方孝华要求武汉学院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第三，刘宗达、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刘宗达与方孝华签订的《企业股权转让合同书》经双方认可为草签协议，不产生效力；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因不满足生效条件，合同未生效。此外，本案涉及的2000000元借款，债务人为武汉学院，故对刘宗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与案外人武汉一丹教科文发展有限公司、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签订的《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与武汉一丹教科文发展有限公司终止联合举办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暨善后事宜协议书》中约定，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由独立学院转设为民办普通本科高等学校，新学校不再以“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或其简称冠名；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武汉学院在转设前和转设后的债务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无关，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故对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因武汉学院已还款700000元，对方孝华主张武汉学院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对1300000元的借款本金予以支持；对方孝华主张武汉学院按照月利率8‰、自2006年2月2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方孝华在出借借款时既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对借期内利率、逾期利率作约定，且方孝华主张的月利率8‰与本案事实不符，故应自方孝华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判决：一、武汉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方孝华借款本金1300000元；二、武汉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方孝华借款利息（以1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方孝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其中15960元由方孝华负担，29640元由武汉学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武汉学院提交了三组证据，即证据一、2006年6月19日招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02057926，拟证明武汉学院向其开户银行招商银行青岛路支行付款金额230万元，用途为待结算款项专户，收款人为武汉市洪山区财政局；证据二、2006年6月招商银行青岛路支行对账单，拟证明2006年6月19日武汉学院向该行支付230万元；证据三、2006年6月21日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06028》，拟证明该大队扣押方孝华人民币银行记账，金额为230万，物品、文件持有人方孝华签名，见证人武汉学院办公室主任张某签字，办案单位洪山××××大队盖章，办案人李延忠、马志方签名。经质证，方孝华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认可从武汉学院账户转走的230万元，但认为仅能说明：方孝华与武汉学院的债权高于230万元，经洪山××××大队追回的230万是涉嫌违法的赃款，是退给学生家长的。且补充说明，方孝华与武汉学院之间，方孝华与刘宗达之间各存在480万元的债权。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对武汉学院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质证。刘宗达对武汉学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方孝华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2016）鄂01民终7058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拟证明方孝华找张郧锋借款200万元整，该款汇入了刘宗达个人账户，刘宗达找武汉学院借款70万元并要求武汉学院转给张郧锋，但上述判决中并未认定张郧锋收到70万元还款；证据二、2005年9月13日至2006年3月16日，方孝华向刘宗达个人转款490万的银行凭证复印件及2006年3月27日，武汉市楚天丰贸易有限公司向武汉学院转款18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拟证明方孝华依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向刘宗达个人转款490万元及向武汉学院转款前后共计480万元整。经质证，武汉学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70万元是以方孝华的名义还给张郧锋的，方孝华与张郧锋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因上述70万元还款的证据在武汉学院处，故方孝华无法举证证明偿还了70万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对方孝华所称其指令十堰某建筑公司转款100万元至武汉学院一事不予认可。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对方孝华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刘宗达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方孝华在其与张郧锋民间借贷案件的二审上诉中主张一审法院未调取公安机关的证据程序违法，说明方孝华知道70万元已经转给张郧锋了。对证据二中方孝华转给刘宗达共计490万元的转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款项已经全部退还给方孝华了。刘宗达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即证据一、银行进账单及收条，拟证明2006年，方孝华因涉嫌诈骗，在洪山××××大队的介入下，刘宗达退给方孝华300万元；证据二、武汉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及收条，拟证明2006年5月29日刘宗达向方孝华指定的收款人十堰钱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付款260万元，方孝华出具收条予以确认。两份证据说明刘宗达与方孝华之间有经济往来，且刘宗达总计已向方孝华付款560万元，刘宗达与方孝华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本案审理的方孝华与武汉学院之间的200万元债权债务纠纷没有关系。刘宗达超出还款的部分应当计算为武汉学院的还款。经质证，方孝华对证据一中的银行进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款项是转给洪山区财政局而非方孝华本人，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正好证明方孝华找张郧锋、汪志远等人借款后，将款项转给了刘宗达，刘宗达返还了490万元借款中的300万；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260万元是另外的款项，是刘宗达、方孝华与十堰钱通公司另外的借贷关系，与本案200万无关。武汉学院对刘宗达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对刘宗达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质证，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对武汉学院、方孝华、刘宗达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可。综上，本院二审另查明：1、2006年6月方孝华因招生诈骗被警方羁押，洪山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到武汉学院追索方孝华财产，武汉学院于2006年6月19日向洪山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支付230万元。洪山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方孝华在该《清单》上签名。2、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3449号及我院（2016）鄂01民终7058号案件就张郧锋诉方孝华、顾金霞民间借贷纠纷进行了一审、二审判决，上述判决对方孝华、顾金霞辩称通过武汉学院向张郧锋偿还70万元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故未予采信支持。3、2006年3月27日，武汉市楚天丰贸易有限公司向武汉学院转款180万元。4、2005年9月13日至2006年3月16日，方孝华向刘宗达个人转款共计490万元。5、2006年5月24日，方孝华因涉嫌诈骗，在洪山××××大队的介入下，刘宗达向武汉市洪山区财政局待结算款项专户转款300万元，后方孝华向刘宗达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条。6、2006年5月29日，刘宗达向十堰钱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付款260万元。7、2006年9月6日，武汉学院向案外人十堰市武当山特区济民医院汇入70万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5年7月13日，方孝华委托十堰市鑫钢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武汉学院汇款100万元，2005年10月10日，方孝华又委托十堰钱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武汉学院汇款100万元，以上款项由武汉学院向方孝华出具借条予以确认。2006年2月，因十堰鑫钢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十堰钱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催要欠款，方孝华遂向张郧锋等人借款共筹得资金200万元，并交予武汉学院以清偿前述债务。2006年2月20日，武汉学院就上述款项向方孝华出具借支单一份，载明借支事由为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本案中，方孝华以此借支单起诉武汉学院，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因双方对上述借款金额、借款及借支单来源均无异议，仅对还款情况各执一词，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发生后，武汉学院是否还款及还款金额？武汉学院上诉主张，2006年6月19日，武汉学院代方孝华向洪山区财政局汇入的230万元扣押款及2006年9月6日，武汉学院代方孝华向张郧锋指定账户汇入的70万，均为对本案借款的还款，故针对方孝华诉请的200万借款，武汉学院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本院认为，武汉学院为清偿十堰鑫钢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十堰钱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欠款而向方孝华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支单，双方借款关系成立，武汉学院应向方孝华偿还相应借款。因双方在出借款项时未对利息作出约定，故上述借款在借贷期间不应计算利息。武汉学院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了银行对账单、洪山分局经侦大队的扣押物品清单、记账凭证、张郧锋收条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武汉学院代方孝华支付款项70万元、230万元共计300万元，已经超出方孝华诉请的借款金额200万，故本院认定武汉学院已经就方孝华诉请的200万元借款履行了全部的还款义务，双方之间就案涉200万元款项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结，对武汉学院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方孝华称其并未收到武汉学院代其支付给张郧锋的70万元，并以我院（2016）鄂01民终70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另案中对武汉学院代方孝华向张郧锋还款70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对此，本院认为，（2016）鄂01民终7058号案件中，一审、二审法院系以方孝华、顾金霞主张通过武汉学院向张郧锋偿还7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为由而未予采信，本案中武汉学院提交了方孝华的委托书、张郧锋的收条以及向张郧锋指定账户转款70万元的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其证据确实充分，故方孝华认为其未收到武汉学院代其支付给张郧锋的7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此外，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方孝华还主张其除本案200万元借款外，曾通过第三方向武汉学院转款280万元，以及曾向刘宗达个人转款490万元，就上述转款行为，方孝华是否与武汉学院或刘宗达个人之间形成借款关系，武汉学院或刘宗达是否已经偿还相关款项，均非本案审理范围，对此方孝华可另行予以主张。综上所述，武汉学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方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3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方孝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其中15960元由方孝华负担，29640元由武汉学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方孝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周 晨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