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政华，女，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荣华，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顺，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全明，男，196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志，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云飞，女，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被告：赵志红，女，199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被告：赵志昊，男，199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诉人李政华因与被上诉人宋全明及原审被告赵云飞、赵志红、赵志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政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荣华，被上诉人宋全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云飞、赵志红、赵志昊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政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全明要求李政华对案外人赵晓峰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赵晓峰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作出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李政华已经在2015年6月18日与赵晓峰在离婚协议中将房产进行分割，即使存在赵晓峰无偿赠与财产的行为，宋全明应提起的是撤销之诉而非要求李政华对赵晓峰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在一审判决中宋全明的诉请是600万元，但是判决中加上本金和利息是1100余万元，已经超过了其诉求，侵害了李政华的合法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宋全明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李政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1、宋全明与李政华的丈夫赵晓峰借款发生在2011年3月-2014年12月3年多的时间，也是其婚姻存续期间，期间10多次有借有还，用于赵晓峰个人承包工程，取得的收益也用于家庭生活，时间长次数多；2、根据婚姻法第17条规定、民法通则解释第43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有多处房产，且是夫妻财产，依法应当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红旗法院（2016）豫0702民初4338号生效判决查明，赵晓峰出具的10张借条均有如到期不还，用赵晓峰所有资产、房产、工程款抵押归还这样一个承诺，但是在2015年6月18日，离婚协议中，2人把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所有房产全部转移，赵晓峰只承担债务，明显为夫妻双方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3、2015年6月18日2人协议离婚后，全家人仍生活在一起，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卡记录显示离婚前、离婚后频繁有经济往来，夫妻共同的南干道房产，91万拆迁款全部是李政华一人领走，2017年7月，红旗法院执行局执法人员去赵晓峰家里送达执行通知时全家人仍生活在一起；4、赵晓峰及赵晓峰委托人多次转款给其儿子，之后其儿子所得的款项（银行记录显示）用于家庭生活和赵晓峰承包工程的费用；5、宋全明一审时明确要求李政华、赵云飞、赵志红、赵志昊在600万的本息里承担连带责任，超出范围我方不要求李政华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云飞、赵志红、赵志昊未出庭参加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宋全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李政华、赵云飞、赵志红、赵志昊对赵晓峰欠宋全明本金591033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以591033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5日为4255442.64元，减去2016年4月24日已支付的10万元为4155442.6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政华、赵云飞、赵志红、赵志昊承担。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政华、赵云飞、赵志红、赵志昊对赵晓峰欠宋全明本息陆百万（￥600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它请求不变。原审法院查明：李政华系案外人赵晓峰之妻，赵云飞、赵志红、赵志昊系赵晓峰与李政华之子女。2011年3月13日至2014年12月28日期间，案外人赵晓峰因经营需要向宋全明多次借款，因赵晓峰未能按时向宋全明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宋全明对赵晓峰所欠借款提起诉讼，经原审法院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赵晓峰共欠宋全明借款本金5910337元及利息（利息以591033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该判决宋全明已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期间，宋全明认为上述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及认为上述借款用于赵晓峰与李政华和其子女的共同生活，故将李政华与其子女共同诉讼，要求李政华、赵云飞、赵志红、赵志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通过庭审查实，1、2015年6月18日李政华与赵晓峰在新乡市红旗区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在离婚协议中二人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新乡市东方商业文化步行街13号楼102A门面房归赵志昊所有、位于新乡市××干道（××大道）180号住宅房归赵晓峰与李政华的三个孩子所有，约定位于新乡市大型机床厂家属楼29号楼1单元17号住宅房归李政华所有，约定赵晓峰名下的债务由赵晓峰单独承担。2、根据宋全明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赵晓峰、李政华与两人之子赵志昊的银行账户，查实赵晓峰在新乡市农业银行开设有62×××10账户、在新乡市平原农商行开设有622991125901055928账户、在新乡市农村信用社开设有622991125900935187账户、在新乡市建设银行开设有62×××27、6217002500002267897账户。李政华在新乡市建设银行开设有62×××50账户、在新乡市农业银行开设有95×××18账户。赵志昊在新乡市农业银行开设有6228481368790951271账户。上述账户银行流水记录，赵晓峰在62×××10的农行账户和62×××27的建行账户从2012年8月30日至2015年11月3日，向李政华农行账户95×××18多次转款共计2830000元，银行的交易明细信息中标注有用于还款、消费、支付宝、工程招投标等用途，另有部分款项是转给赵志昊的。2017年4月8日，新乡市天安易居置业有限公司与赵晓峰和李政华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同日该公司拆迁补偿款转至李政华账号为62×××50的建行卡内，拆迁款为910000元。3、赵晓峰与李政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晓峰一直在从事工程承包经营，且从赵晓峰向出具的多笔借条中，均提到如到期不归还借款，约定用赵晓峰所有资产、房产等抵押归还。李政华当庭辩称对宋全明与赵晓峰之间的借款不知情，借款也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但对上述多笔转账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其观点。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晓峰欠宋全明借款本金5910337元及利息发生在与李政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赵晓峰和李政华的银行转账记录，李政华与赵晓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二人在离婚后，均存在长期、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多样，既有用于赵晓峰支付工程材料、招标、租赁费、工人工资等，也有用于生活其他开支，两人之间生产经营与生活花费资金无法区分，两人资金产生混同，且在赵晓峰向宋全明的多笔借款中，均承诺有在借款不能偿还时愿用其所有资产、房产等进行偿还，而赵晓峰的房产又与李政华共有，赵晓峰与李政华离婚时房产均处分给了李政华或二人的子女，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李政华对涉案借款及用途是知道的，涉案借款不能排除系赵晓峰个人的其它消费，所有证据均证实了赵晓峰的借款系用于生产经营与共同生活。虽然李政华、赵云飞、赵志红、赵志昊辩称不知道赵晓峰的借款，赵晓峰在经营过程中仅是使用他们的银行卡进行转账，但均没有出示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李政华、赵云飞、赵志红、赵志昊的反驳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宋全明主张李政华、赵云飞、赵志红、赵志昊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合议认为，虽然赵晓峰的资金确系存在与其子女资金混同情况，但因此要求其子女也承担借款的清偿责任，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此，对宋全明要求赵云飞、赵志红、赵志昊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政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对案外人赵晓峰欠宋全明借款本金5910337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利息以5910337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月5日为4255442.64元，减去2016年4月24日已支付的100000元为4155442.64元)。二、驳回宋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00元由李政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李政华应否对赵晓峰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作为债权人的宋全明申请法院调取的李政华、赵晓峰的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明李政华应对赵晓峰欠其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该二人之间存在长期、频繁、数额较大的资金往来及李政华向一航工建、永吉路桥、隆祥建工等建筑公司多次汇款，且汇款用途明确显示为“工程用、还款”等，因此李政华和赵晓峰之间财务混同、共同生产经营支出与共同生活支出资金混同。其次，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中，人民法院既要依法保护善意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又要依法保护夫妻特别是未举债一方的合法权益，防范夫妻双方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和夫妻一方与债权人串通损害夫妻另一方利益这两个风险超极端发展。本案中，赵晓峰和李政华在2015年6月18日在民政部门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在离婚协议中将夫妻共有的三套住房均约定归李政华或其共同子女所有，赵晓峰对自己名下债务独自承担，该财产分割方案明显不利于举债一方，导致举债一方无力偿还债务，且李政华与赵晓峰在离婚后仍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李政华亦未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赵晓峰与宋全明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或赵晓峰案涉借款用于赌博等非法用途，因此原审认定李政华应对赵晓峰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外，宋全明在原审中将诉讼请求从要求李政华等四人对案涉债务5910337元及利息4155442.64元（共计10065779.6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要求李政华等四人对赵晓峰欠款本息6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宋全明在原审中亦是按照600万的标的额缴纳的诉讼费，但原审判决第一项支持了宋全明变更前的诉讼请求，该判项明显超过了宋全明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李政华以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共同意思表示为由从而应认定该借款属于赵晓峰个人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李政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存在不当，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诉讼费分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政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对案外人赵晓峰欠宋全明借款本息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3172元，由李政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