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静某。经营者：吕谨科，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静宁县雷大乡兴坪村山根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个体户，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黎某，住甘肃省静宁县。上诉人静某与被上诉人何某、原审被告黎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静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6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静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何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静某静某员工黎某对何某与静某静某于2019年3月11日晚的结算单签字确认为由认定本案买卖合同欠款事实，明显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是:2018年3月，何某将其经营的静宁县喜乐超市转让给吕谨科，并由吕谨科重新注册登记为静某静某。在超市转让之前，何某欠静宁县春林批发超市等供货商的货款共计6989元，超市转让之后，何某又向静某静某供货，截至2018年11月1日，何某向静某静某供货货款共计20100元。在静某静某经营期间，经静某静某与何某协商同意，由静某静某代何某向静宁县春林批发超市等供货商支付超市转让之前的货款共计6989元，后由吕谨科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通过微信向何某付款5000元、2019年1月13日通过微信向何某付款2000元，即静某静某在2019年3月11日之前已向何某代为支付货款6989元、已向何某支付货款7000元，共计13989元。2019年3月11日晚，何某到静宁县众意超市店内与吕谨科对此前的所有账务进行了结算。经双方结算，静某静某共欠何某货款20100元，何某应向静某静某退回货款1450元，除过退款1450元外，静宁县众意超市共欠何某货款18650元，除过静某静某代何某支付的货款6989元和已向何某支付的货款7000元外，静某静某还应当向何某支付欠款4661元。结算当晚，静宁县众意超市付给何某货款现金5000元后，已将静某静某与何某之间的所有欠款全部支付完毕，且静某静某向何某多支付339元。因吕谨科与何某平时系朋友关系，所以，静某静某对多支付的339元亦作认可。但是，何某利欲熏心，于次日即2019年3月12日将双方结算且已全部履行的算账单子拿到静某静某员工黎某处，以黎某不签字确认便不向黎某出具昨天收到吕谨科现金5000元的收据为由，诱骗黎某在双方算账单子上再次签字。这一事实有静某静某在一审时提交的算账单子证明，且有何某于2019年3月11日向静某静某出具的现金收据佐证。同时，也有何某将结算单子一裁为二后合并主张欠款38750元的事实，均能够充分证明何某虚假诉讼的法定情形是客观存在的，请二审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何某的诉讼请求，并责令一审法院将何某虚假诉讼的案件线索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何某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静某静某的经营者吕谨科提出的6989元是何某当时开超市时欠供应商的钱，吕谨科帮何某代付了，这个钱已经算入超市转让费了，跟货款没有关系。2018年11月14日通过微信支付的5000元及2019年1月13日通过微信支付的2000元都是转让超市的钱，不是货款，5000元的现金也是转让超市的钱。吕谨科提出的何某还欠他的钱，这个需要拿出证据，何某可以和他重新算账。黎某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静某静某、黎某支付何某货款38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静某静某的经营者系吕谨科，何某给静某静某供货，黎某在该超市打工，负责接收货物，结算账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欠款数额，何某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欠条二份，静某静某提交了欠条复印件一份。经质证，何某、静某静某对欠条及复印件上载明的金额及签名无异议，何某认为系两笔不同的欠款，静某静某认为系同一笔欠款。经审查，何某提供的两份欠条原件载明的金额分别为20100元与18650元。静某静某提供的一份欠条复印件，载明总货款20100元，应退1450元，尚欠18650元。静某静某提供的欠条虽系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完整，欠款数额的变化具有内在逻辑关系。何某提供的欠条虽系原件，但其把本在同一张纸上的内容经过剪裁，形成两份条据，失去证据的完整性与内在逻辑关系。综上，应认定何某提供的两份欠条载明的货款为同一笔货款，欠款金额为18650元。静某静某提交收条、微信转账截屏打印件等证据，证明该笔货款已经清偿。经质证，何某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经审查后认为，何某提供的18650元的欠条上显示，2019年3月12日，黎某在欠条上签字确认。静某静某提供的上述证据的付款时间均在2019年3月12日之前，故静某静某认为该款项已付清与其在2019年3月12日签字确认相互矛盾，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何某给静某静某供货，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静某静某作为买受人应当向何某支付货款。黎某为超市接受货物，结算货款，系履行工作职责，不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静某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何某货款18650元；二、驳回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元，减半收取384元，何某负担200元，静某静某负担184元。二审中，静某静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供货的所有单据10份、退货单2份（原件），证明何某给静某静某总共供了20100元的货，退货1450元，下剩18650元。2.结算单相片打印件3张，原件在何某手里，证明何某算下来转让超市实际是14.45万元，双方默认为15万元，包括硬件3.55万元，房费2.9万元，库存8万元；退食品的货款是1万元，剩余14万元；一辆三轮车、三个床、两个桌子核了4700元，吕谨科应付给何某144700元，这中间吕谨科代何某垫付货款6989元，何某写了7000元，吕谨科应付给何某137700元，又减去250元的梯子，吕谨科应付137450元，减去吕谨科付的现金5000元，剩余132450元，何某写的吕谨科已付何某137000元；供货总共是18650元，退后台电脑一台35**元，收银机4500元，称一个900元，散货架四个4800元。3.银行转账单三张，两个5万元，一个3万元，证明吕谨科通过银行转账给何某付了13万元，加上一审时提交的两张银行转账单，总共是137000元。4.所有供货的明细，这是何某自己写的，证明吕谨科转让何某的超市以后，何某总共给吕谨科供了多少钱的货。5.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最后一次算账是王某和何某算的。何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供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全；退货单没有何某的签字，不认可。对证据2结算单的相片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内容有添改，跟原件不符，超市货架估算是7000元，加上132450元，总共是139450元；转让超市139450元，已付137000元，剩余2450元；供货18650元，加上2450元，为21100元；吕谨科说的退货后台电脑一台、收银机一个、称一个，何某没有拿，还有其他食品的退货，何某都没有拿，因为何某报警了，警察说是经济纠纷，让到法院起诉，否则视为抢劫，因此何某没有拿。退货食品合计金额大概在两三千元左右。对证据3银行转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供货明细中横杠上面的内容都是何某妻子写的，后面的不是。证据5王某的证言，实际退货没有4万元，只有1万元；王某给的5000元是转让超市的钱，不是供货的钱；算账时王某说收银机、称、电脑他不要，何某就列了一个单子，但是东西没有拿走；账只算了一半，没有全部算完；洗衣机是何某宿舍的东西，没有算钱。何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静某静某代付货款6951元的单据一张，证明这个钱是支付的转让超市的钱，不是货款；2.转让超市的细账复印件一张，原件在吕谨科手里，证明退货的食品不是4万元，是1万元；3.何某跟证人王某算账单一张，算的是转让超市的钱，证明电脑、收银机、称何某没有拿走，王某给何某的5000元是转让超市的钱，垫付的7000元也是转让超市的钱，跟货款是两码事。静某静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何某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东西拿没拿吕谨科不知道，不能证明何某的证明目的，所有的账是一起算的，没有分开算。以上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静某静某提交的证据1供货单、退货单，因与其一审时提交的欠条复印件内容能相互印证，且与何某认可的供货明细中横杠上面的其妻子写的内容也能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结算单相片打印件，因何某对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内容有添改，但该内容与何某提交的证据3何某与王某算账单上半部分内容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银行转账单，因何某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所有供货的明细，因何某认可横杠上面的内容是其妻子写的，而横杠下面的内容只是对横杠上面内容的计算，且与何某认可的欠货款18650元能相互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证人王某的证言，因库存食品总金额不足4万元，故对其陈述的食品退货4万元不予采信；2019年3月11日王某转交给何某的5000元，因3月11日的欠条载明欠货款20100元，3月12日的欠条载明退货款1450元、欠货款18650元，如果2019年3月11日王某转交给何某的5000元是货款，则3月12日的欠条载明的欠货款就不应是18650元，故该5000元应是转让超市的钱。何某提交的证据,因静某静某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黎某未提交证据。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查明，何某将超市转让给吕谨科后，吕谨科共向何某支付149000元。截至2018年11月1日何某向吕谨科经营的静某静某供货20100元，后又退货1450元，下欠货款1865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何某将超市转让给吕谨科时，双方默认转让费为15万元，后退食品的货款是1万元，剩余14万元；一辆三轮车、三个床、两个桌子核了4700元，吕谨科应付何某144700元，再减去250元的梯子，吕谨科应付何某超市转让费144450元。吕谨科主张何某将散货架（价值4800元）、收银台（价值4500元）、后台电脑（价值3500元）、称（价值900元）已拉走，应在总金额中减掉，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超市转让后，何某给静某静某供货20100元，退货1450元，下剩18650元。故吕谨科应向何某支付超市转让费和货款共计163100元（144450元+18650元）。吕谨科已向何某支付149000元，下欠14100元。综上所述，静某静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静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826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二、静某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何某货款14100元；三、驳回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8元，减半收取384元，由何某负担244元，静某静某负担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8元，由何某负担489元，静某静某负担2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摆建军审 判 员 宫在霞审 判 员 杨振兴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芸书 记 员 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