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吉行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卢静田，现住吉林省农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李瑞和，现住吉林省农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诉讼代表人王彦刚，现住吉林省农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占臣，现住吉林省农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斌，现住吉林省农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山，现住吉林省农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占军，现住吉林省农安县。 委托代理人朱洪艳（崔占军妻子），现住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农安县农安镇兴华路**。 法定代表人孙宁，县长。 委托代理人谢立南，该单位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孙国玉，吉林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静田等7人因诉农安县人民政府征收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行初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卢静田等7人系农安县农安镇南关村村民。2016年12月19日，卢静田等7人向农安县人民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农安县人民政府公开征收范围内的六户企业签订的补偿协议。农安县人民政府作出不予公开告知书，卢静田等7人不服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行初75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农安县人民政府的不予公开告知书，并责令农安县人民政府在30日内重新作出答复。农安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农政（2017）年第15号-非告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内容：经查，您申请获取的“南关村六户企业的补偿协议”信息不属于本机关的掌握范围，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建议，请您向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咨询，联系方式为83265755。卢静田等7人于2017年12月8日向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邮寄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事项：要求农安县人民政府公开征收南关村的93.39公顷集体土地中拆迁的六户企业的补偿协议书。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没有向其书面答复。2018年3月30日卢静田等7人向农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违法，判令其履行信息公开指责，农安县人民法院（2018）吉0122行初22号判决驳回了卢静田等7人的诉讼请求，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行终22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卢静田等7人认为农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农政（2017）年第15号—非告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错误，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三）征收或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应当依法建立房屋征收补偿档案，并将分户补偿情况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本案涉及的虽然是集体土地征收，但对于征收或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是否应予公开，集体土地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不应有所差别，可以参照适用。据此，集体土地及其地上附属物等的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和使用情况应当在征收范围内主动公开，征收补偿主体或者征收实施单位应当主动履行该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将其制作或保存的相关政府信息予以公开。二、原告卢静田等7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农安县人民政府作为征收补偿主体，其有义务公开或责成征收实施单位公开征收土地、房屋的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本案中，被告农安县人民政府仅告知原告卢静田等7人到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咨询，未对信息是否公开进行监督。农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其不是征收集体土地的职权部门为由，拒绝公开相关信息，导致原告的知情权至今未得到保障。在此情况下，作为征收补偿主体的被告农安县人民政府应当履行向原告公开相应的政府信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由上述规定可知，在涉及第三方的情况下，政府信息是否公开，并不单纯取决于第三方是否同意，更要看是否确实涉及个人隐私以及是否因为公共利益的考虑而使个人隐私权进行必要的让渡。在本案，卢静田等7人作为农安县农安镇南关村的村民，申请公开征收南关村集体土地拆迁中六户企业的补偿协议。虽然补偿协议一定程度涉及企业的隐私，但为了保证征收补偿的公开和公平，消除被征收人不公平补偿的疑虑和担心，同时，兼顾保护第三人的个人隐私，应当对原告土地及地上物所在地块的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中的土地或地上物的补偿标准即补偿单价予以公开。对于涉及原告卢静田等7人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开办的村办企业，还应当公开补偿的总体数额。综上，被告农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农政（2017）年第15号—非告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农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农政（2017）年第15号—非告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二、责令被告农安县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卢静田等7人公开原告土地及地上物所在地块的村办企业的补偿总额及其他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的土地或地上物的补偿单价。 卢静田等7人上诉称，其在诉讼中的主张为“依法书面公开农安县人民政府征收南关村集体土地93.39公顷中涉及拆迁6户企业的补偿协议书”，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行初41号行政判决中责令被上诉人农安县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向上诉人公开上诉人地上物所在地块村办企业的补偿总额及其他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的土地或地上物的补偿单价，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不符。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农安县人民政府书面公开征收南关村集体土地93.39公顷中涉及6户企业的补偿协议书，并承担诉讼费。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农安县人民政府向卢静田等7人公开了案涉的6户企业的补偿协议，现存于本院二审卷宗。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卢静田等7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农安县人民政府不依法公开政府信息的行为，农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农政（2017）年第15号《非告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是其不作为的证据，并非正确的被诉行政行为，原审撤销该告知书的裁判方式不妥，本院予以指正。 其次，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还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三）征收或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补偿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属于法定信息公开内容，农安县人民政府作为征收补偿主体，在本院二审审理前一直未向卢静田等人公开在同一地块上的有关主体补偿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明显属于不作为违法。另需指出的是，土地、房屋征收涉及的补偿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不能仅限于补偿总额和单价，也不必然以补偿协议方式体现，但应当包括能够有效体现补偿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的信息。 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确认判决。”农安县人民政府在本院审理期间改变该行为，已将卢静田等人申请的信息予以公开，卢静田等7人的诉讼目的已经实现，本院再作出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的判决已无实际意义。农安县政府虽然改变了原违法行为，但卢静田等人不同意撤回上诉，故本院依法作出确认违法的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行初41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农安县人民政府未向卢静田等7人公开其地上物所在地块涉及拆迁6户企业的补偿费用发放、使用情况的信息违法； 三、驳回卢静田等7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被上诉人农安县人民政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迪 审 判 员  杜 鹃 审 判 员  许家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红梅 书 记 员  张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