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金豆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牧野镇白小屯村（新飞大道与北环路交叉口东）。法定代表人：贾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乃建，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利，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滑县，现住河南省。上诉人新乡市金豆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豆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8）豫0711民初2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豆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玲、闫乃建，被上诉人李建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豆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李建利向金豆子公司支付货款40885元，并维持第二项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建利承担。事实及理由：金豆子公司对一审认定李建利欠付金豆子公司40885元货款及欠交536个周转筐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第4页认定的结合对账款统计表及返利明细单可知，返利明细单中记载的返利款在对账统计表中显示已经折抵了货款，是错误的。1、返利是金豆子公司返还李建利的利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3条，若李建利存在违约行为，金豆子公司有权不返还全部或部分返利，返利的前提是李建利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货款、及时归还周转芽菜筐等，不存在用返利抵扣货款。2、金豆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对账款统计表，明确载明李建利欠付货款40885元。而李建利提交的返利明细单，系手机拍摄件，且未得到金豆子公司的认可，这两份证据内容上没有任何关联，不足以认定已抵扣货款。被上诉人李建利答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3月份的返利应当冲抵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豆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建利立即支付金豆子公司货款40885元及违约金；2、请求判令李建利立即归还金豆子公司芽菜周转筐536个；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建利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金豆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为扣除履约保证金不再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甲方金豆子公司与乙方李建利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新乡市铁西人民路南高村农贸市场销售甲方所生产的金豆子芽苗系列产品；本合同有效期为12个月，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乙方须向甲方缴纳货款保证金贰万元，甲方可随时根据乙方的实际订货量及市场发展情况，调整乙方的保证金额度，合同到期如双方不继续合作，且乙方在合同期内没有违反相关合同条款的行为，甲方可视情况扣减或没收全部保证金及返利；乙方缴纳货款保证金后，甲方将针对乙方采取赊销的模式销售，乙方根据每3天的实际销售量，在第四天下午3点前前三天所欠货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否则在第4天甲方将有权因乙方欠款而停货，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产品包装物为甲方专用的周转筐，甲方按乙方周转筐的需求量实行周转筐押金制，乙方根据实际需要，以50元/个交纳芽菜筐押金，以10元/个交纳苗菜筐押金，乙方在经营过程中造成周转筐的丢失、破坏或污染，甲方有权扣除相应数量周转款押金作为对甲方的赔偿，同时为确保甲方周转筐正常运转，乙方须及时归还周转筐，如交货时乙方周转筐不足，甲方有权扣发相应数量的货物，由此造成的甲乙双方的损失由乙方负担。乙方自接到周转筐当日即可无偿使用周转筐，但不得利用周转筐用作其它用途或转借他人作其它用途；甲乙双方按照约定进行货款结算，由乙方存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或甲方派专人收取现金。若乙方拖欠甲方货款，甲方有权减少发菜量或停止供货，并按照乙方拖欠货款金额的百分之一，每天收取乙方的滞纳金，并且甲方不承担因停止供货给乙方带来的一切损失，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金豆子公司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3月23日向李建利供应了价值357482元的货款，李建利向金豆子公司支付了货款316681元（含2017年12月份让利款3130元、2018年1月让利款27116元、2018年2月份让利款20918元），加上此前未付的货款84元，截止2018年3月23日，李建利尚欠金豆子公司货款40885元未予支付，芽菜周转筐536个未予归还。此后，双方再无业务往来。另查明，李建利向金豆子公司交纳了货款保证金10000元，周转筐押金22500元。再查明，金豆子公司与李建利达成的返利政策为黄豆芽4元/筐，绿豆芽6元/筐，金豆子公司于2018年3月3日至3月23日共计向李建利供应了黄豆芽1035筐，绿豆芽5626筐。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金豆子公司主张李建利立即支付货款40885元的诉讼请求，李建利主张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份的返利款均折抵了货款，结合对账款统计表及返利明细单可知，返利明细单中记载的返利款在对账款统计表中显示已经折抵了货款，故对于李建利的此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外，根据金豆子公司提交的销货单及对账款统计表可知，金豆子公司于2018年3月3日至3月23日共计向李建利供应了黄豆芽1035筐，绿豆芽5626筐，故2018年3月份的返利款为37896元（1035筐×4元/筐＋5626筐×6元/筐），上述返利款折抵货款后，李建利至今尚欠金豆子公司货款2989元（40885元-37896元），因双方约定的为李建利根据每3天的实际销售量，在第四天下午3点前将前三天所欠货款汇入金豆子公司指定账户，故综上，对于金豆子公司主张李建利向其支付货款298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李建利尚有周转筐536个未归还金豆子公司，因双方约定李建利应及时归还金豆子公司周转筐，故对于金豆子公司主张李建利立即归还其周转筐536个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建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豆子公司支付货款2989元；二、李建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豆子公司归还周转筐536个。如李建利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0元，减半为675元，由李建利承担25元，由金豆子公司承担650元。本院二审期间，金豆子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即录音一份，证明：李建利在经营金豆子的菜品期间仍经营其他家的菜品，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李建利质证意见：李建利认可录音中是其本人声音，也认可自己卖过新农村公司的菜品，但是经金豆子公司闫经理同意，闫经理口头表示不再追究责任。本院认证，由于李建利对该段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截止到2018年3月23日，李建利欠金豆子公司货款40885元未支付及536个周转筐未退还的事实均无异议，对2018年3月份产生的返利金额37896元也无争议，仅是对返利是否应当冲抵货款产生争议，故二审的争议焦点为3月份的返利是否应当冲抵货款。双方对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新乡市金豆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度销售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该合同第13条、第14条的约定，金豆子公司主张，李建利存在未按照上述约定及时付款及归还周转筐等违约的情况，金豆子公司有权扣减或没收全部保证金及返利。但在双方的交易过程中可以看出，2017年12月的返利是在2018年1月9日冲抵了货款；2018年1月的返利27116元是在2018年2月6日冲抵了货款；2018年2月的返利20918元是在2018年3月上旬冲抵了货款。2018年3月的返利款37896元应当在2018年4月冲抵货款，但金豆子公司于2018年3月24日停止供货。纵观双方的交易习惯可知，双方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第14条的要求期限按期结款，金豆子公司也均给予了返利优惠政策。可以视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实际的交易习惯改变了合同的约定内容。故李建利主张应当扣除2018年3月返利37896元的理由成立，应当从其所欠货款中予以冲抵。经核算扣除2018年3月的返利，李建利仅欠金豆子公司货款2989元，并未发生严重违约行为，且李建利向金豆子公司实际交纳了10000元货款保证金及22500元的周转筐押金，金豆子公司可以选择扣除保证金或押金的方式要求李建利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周转筐的使用返还问题，双方合同第15条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的约定判决李建利返还536个周转筐并无不当。双方在庭审中对于返还周转筐的问题达成了一致，认可每返还一个周转筐，扣除押金50元，但返还的周转筐要求必须是金豆子公司专用周转筐且不能有损坏。但对于李建利未缴纳押金的86个周转筐应当优先退还，并且金豆子公司针对上述86个周转筐不退还押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元，由新乡市金豆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德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张金帅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谢子杨书记员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