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贤波，男，1970年1月19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女，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前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辉，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永川区工博建材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华创大道**（和旺物流园商铺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080177737R。主要负责人：刘工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鲁，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际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华创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09494685B。法定代表人：吴小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566592。法定代表人：陈连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建，重庆索通（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都市金宏达快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西一巷**军供站内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740300826N。法定代表人：杨顺洪，总经理。上诉人周贤波、李英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工博建材经营部（下称工博经营部）、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际达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际达公司）、被上诉人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下称重庆电力公司）、原审被告成都市金宏达快运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金宏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贤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辉，被上诉人工博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鲁、黄静，被上诉人际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被上诉人重庆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宏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贤波、李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工博经营部的财产损失由被上诉人际达公司和重庆电力公司承担；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际达公司和重庆电力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火灾事故认定书和现场勘验因程序和实体违法而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永川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1月9日制作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其工作人员制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对起火部位、起火原因等进行事实认定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将消防部门认定的电气线路故障中的“电气”表述为家用电器中的“电器”错误。3、一审法院对造成火灾的过错认定明显错误，毫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重庆电力公司和际达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周贤波从事的物流经营属于家庭经营及由此认定李英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的工博经营部的损失不符合实情，明显过高。工博经营部答辩称，1、上诉人周贤波、李英应该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认可一审法院对工博经营部损失的认定。2、际达公司并未按设计规划使用、出租9#仓库，导致仓库实际使用中的消防安全风险显著提高，同时又未配套提升消防系统、设施的等级。际达公司作为物流园的经营管理方和仓库的出租人，履行法定和约定消防安全管理、防范义务不到位。3、际达公司作为出租方，应承担消防安全管理、防范义务。际达公司答辩称，1、重庆市永川区公安消防支队对火灾现场勘验后作出的勘验笔录及2018年1月9日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系对火灾事故作出的客观勘验和认定。一审法院依法采信现场勘验笔录及《火灾事故认定书》，系对本案事实的客观、正确认定。2、一审法院并未混淆和曲解电气线路故障的概念，推断火灾发生时电气处于通电状态符合客观规律和生活常识。3、一审法院对于造成本案火灾事故的过错认定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周贤波所从事的物流经营属于家庭经营是正确的，由此判令李英对其与周贤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重庆电力公司答辩称，电力公司与工博经营部、周贤波没有供电合同关系，其只与际达公司签订了合同。停电前，供电公司通知了际达公司，尽到了通知的责任。即使供电公司没有通知到上诉人和一审原告，但是通知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工博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685305元（最终以鉴定金额为准）；2、由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和旺物流园（又名重庆渝西现代物流中心）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华创大道**，由际达公司开发建设。和旺物流园9号仓储（下称9号仓储））位于****，用途为仓储用房建筑面积3899.40㎡，于2012年12月30日建成，2013年3月14日通过竣工验收，安全、功能检验（检测）、消防、环保等均验收合格。工博经营部系9号仓储8-10号商铺（建筑面积490㎡）的承租人，从2016年11月30日开始租赁，租赁用途为物流经营，具体经营陶瓷砖批发。9号仓储6-7号商铺（建筑面积310㎡）从2013年11月5日开始由周贤波租赁，亦用于物流经营。工博经营部、周贤波每年度分别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际达公司签订了《和旺物流园租赁合同》，同时均与际达公司签订了《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并作为承诺人在《和旺物流园管理公约》上签字。在《和旺物流园租赁合同》中，双方约定了租赁商铺范围、租赁时间、租金计付等内容，其中还载明：“第九条房屋的交付及返还（一）交付时，甲方应保证商铺本身及附属设施、设备齐全。签订本合同前乙方已经检查并确认所租赁的商铺本身及附属设施、设备齐全并安全……。”《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中规定：“三、甲方承担的责任和义务（1）、为乙方提供符合相关要求的生产、经营场所。（2）、按照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对乙方的安全生产、工作环境进行协调管理。四、乙方承担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负责人为安全工作的第一负责人，对所租用区域的安全生产、消防治安等安全工作全面负责。……（7）、应当对所租用区域消防治安保卫、安全生产进行检查，及时处理存在的安全隐患并及时报告；……（9）、租赁商铺不得用作人员居住用途；营业、生产、工作结束时，关闭租用区域内的电源，认真检查是否有可燃物等不安全因素，发现后及时处理，确认安全后方可离岗。租用区域内严禁违章动用明火，严禁乱扔可燃物。在生产加工中必须按章操作，搞好现场安全防火措施。（10）、不得擅自安装、拆改各种电源线路和电器设备，不准在电源线路上乱加负荷，不准使用未经批准、不符合相关安全要求的各种电器设备。”《和旺物流园管理公约》规定：“第一条经营管理……3、经营者应当遵守用水、用电管理的制度和相关规定，应节约用水、安全用电，严禁私拉乱接线路及超负荷用电。……第五条消防管理1、消防安全至关重要，际达公司和经营者双方必须高度重视消防工作，将消防工作放在各项工作的首位，确保市场的消防安全。经营者应按照国家消防法规及际达公司对消防安全工作的要求，接受际达公司对其物业内所涉及的消防问题进行管理。……（6）、因经营者原因引起火灾，或经营者所租赁房屋内引起火灾，经营者应赔偿因火灾给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因火灾引起的行政罚款和其他法律责任均由经营者承担。”此外，2015年至2017年，周贤波每年与际达公司的设备交接清单显示，9号仓储6-7号商铺的电器有1个电表和6盏照明灯（日光灯）。周贤波系没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租赁9号仓储6-7号商铺后，从事物流经营活动。李英与周贤波原系夫妻，1998年2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2月5日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周贤波从事物流经营过程中，李英参与了《和旺物流园租赁合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和旺物流园管理公约》的签订。金宏达公司系成都市一家从事普通货运的公司。周贤波的物流经营活动以金宏达公司名义进行，主要经营内容是接收金宏达公司从成都发往永川的货件后向永川的客户分发，物流费收益由周贤波与金宏达公司按约定比例享有。重庆电力公司系和旺物流园的供电单位，2017年9月14日，重庆电力公司与际达公司签订了期限为5年的《高压供电合同》。《高压供电合同》对供用电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较为详尽的约定，其中15.1约定：“因故需要中止供电的，按如下程序进行：（1）供电设施计划检修需要中止供电的，供电人应当提前7日公告停电区域、停电线路、停电时间，并通知重要电力用户等级的用电人；（2）供电设施临时检修需要中止供电的，供电人应当提前24小时公告停电区域、停电线路、停电时间，并通知重要电力用户等级的用电人”。2017年12月4日8时至5日1时时段，因重庆电力公司对10kv番客线#1环网柜前段进行线路检修，9号仓储所在的和旺物流园片区停止供电。2017年12月1日，电力公司通过联通信息平台向际达公司联系人刘维泽成功发送了关于此次停电区域、线路、时间的短信。2017年12月5日1时，和旺物流园片区供电恢复。其后物流园6栋发生火灾，过火面积800余㎡。火灾发生时，曾小华正在物流园3栋18-19号商铺加班，发现火情后立即跑到物流园大门值班室告诉值班人员何忠勇说A区6栋着火了。何忠勇骑着摩托车赶往查看发现火势很大，随即转到中央岗亭找另一值班人员张正国报警，自己关掉A区电源并带上两只灭火器前去灭火。曾小华、张正国先后报了火警，永川区消防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的时间是2017年12月5日3时47分。重庆市永川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1月9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凌晨3时33分许，起火部位为重庆市永川区永师路和旺物流园A区6栋6、7号商铺内东南侧厨房，起火原因为该厨房内桌子处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相关勘验笔录、照片、火灾痕迹物品提取清单显示，厨房内有烧毁的电线、饮水器、电加热器、电热锅等物品，周贤波否认该处系厨房。火灾波及相邻的工博经营部，致工博经营部财产（主要为陶瓷装修材料）被烧毁或灼烤，其中部分陶瓷材料成色尚属完好。应工博经营部申请，该院依法委托重庆宏岭资产评估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工博经营部的财产损失予以评估。该公司接受委托后对工博经营部商铺内的所有财产进行了查验登记，并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报告书。其评估鉴定结论为：永川区和旺物流园A区6栋8-10号商铺因火灾造成的资产损失在评估鉴定基准日2017年12月5日的评估总价为440428元。报告书还载明，此次评估选用的评估方法为成本法。所谓成本法是指现实条件下购置或安装待估资产全新状态所花费的客观支出（即重置全价）扣除该项资产的实体性贬值、功能性贬值和经济性贬值后估算资产价值的方法，计算公式为：损失价值＝重置全价×成新率。质证中，原审被告一方均认为大部分陶瓷材料完好无损，损失评估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以物件损害责任纠纷立案，但审理发现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对案由予以变更。本案中，工博经营部的财产损失是因火灾造成的，其主张的赔偿责任应根据造成火灾的过错进行确定，周贤波、际达公司、电力公司对造成火灾是否存在过错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同时，工博经营部的损失如何认定和责任如何承担亦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现就这三个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造成火灾的过错问题。1、关于周贤波是否存在过错。本案火灾系从和旺物流园A区6栋6、7号商铺内开始的，该处商铺由周贤波租赁，属周贤波管理使用范围。根据《和旺物流园租赁合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和旺物流园管理公约》相关约定，周贤波为其所租用区域“安全工作的第一负责人，对所租用区域的安全生产、消防治安等安全工作全面负责”，约定的具体安全义务包括：“不得将租赁商铺用作居住用途”，“不得擅自安装、拆改各种电源线路和电器设备，不准在电源线路上乱加负荷”，“工作结束时关闭电源、检查处理可燃物、确保安全后方可离岗”，“应当对所租用区域消防治安保卫、安全生产进行检查，及时处理存在的安全隐患并及时报告”等。根据周贤波与际达公司的设备交接清单，周贤波租赁的6、7号商铺内原有电器只有1个电表和6盏照明灯（日光灯），并无其他线路和电器。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此次火灾起火部位为该商铺内东南侧厨房，起火原因为厨房内桌子处电器线路故障。根据火灾痕迹物品提取清单，厨房内有烧毁的电线、饮水器、电加热器、电热锅等物品。上诉事实证明，周贤波已将所租仓储的部分区域用作“厨房”，自接线路增加了厨房电器，并且在发生火灾时电器处于通电状态（电器断电后必然不会发生故障引发火灾）。这进一步证明周贤波消防安全意识薄弱，未按约定对消防隐患进行检查处理，更未向出租方进行报告。这一系列的行为严重违背了《和旺物流园租赁合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和旺物流园管理公约》有关消防安全义务的约定。显而易见，将仓储用作“厨房”、私接线路增加电器、工作结束时未关闭电源、未进行消防安全隐患排查等违约行为中的任何一项得以避免，此次火灾事故便不会发生。因此，周贤波一系列违反约定的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火灾事故的根本原因。2、关于际达公司是否存在过错。（1）、际达公司系商铺出租方。根据合同法规定，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是际达公司作为出租方的基本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际达公司出租的房屋在2013年3月14日通过竣工验收，安全、功能检验（检测）、消防、环保等均属合格。周贤波从2013年11月5日开始一直租赁6、7号商铺从事物流经营，没有对商铺质量用途提出过异议。这两方面的事实证明，际达公司履行了作为出租人的基本义务。（2）、际达公司作为和旺物流园的经营管理单位，根据安全生产法规定，际达公司将和旺物流园的经营场所租赁给工博经营部、周贤波等单位，应当履行一定的安全管理义务。义务包括与承租单位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和对承租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从查明的事实看，际达公司在与工博经营部、周贤波等签订《和旺物流园租赁合同》的同时，均签订了《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承租人还签署了包括安全管理内容的《和旺物流园管理公约》，对租赁房屋相关的禁止行为、安全管理义务和责任承担作了详细的规定。这符合安全生产法的规定，且通过相关协议，际达公司将商铺内部的安全管理义务和责任明确分解落实到了每一个承租单位。如果承租单位本着诚信原则按照协议履行相应义务，商铺内部安全应当具有保障。（3）、关于火灾发生时段的安全管理。经查，和旺物流园夜间由两人值守、巡查，值班人员获知此次火灾信息后，立即骑摩托车前往查看火势，确定不能控制火势便立即报警，并带上灭火器先行扑救。该院认为，和旺物流园已运营数年，其根据常态管理需要在夜间安排两人值守当属合理，而此次火灾发生时值班人员的处置亦并无不当，虽然夜间火情无现场人员随时发现，报警不如白天及时，但不存在管理人员不合理拖延的情形。际达公司在此次火灾发生时段履行安全管理责任上不存在过错。因此，际达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出租人、物流园区的经营单位尽到了法律规定的安全义务，在火灾发生时段也适当履行了安全管理责任，对发生此次事故和造成相关损失没有过错。3、关于重庆电力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关于重庆电力公司是否存在过错的争议集中在停电前未进行公告上。《供电营业规则》、重庆电力公司与际达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电合同》均规定了因检修停电的，应提前公告停电区域、线路和时间，并通知重要电力用户。此次停电前数日，重庆电力公司向际达公司联系人成功发送了停电区域、线路、时间的短信。一般而言，点对点短信通知的实际效果优于公告的效果，故应当判定重庆电力公司履行了停电前针对用电人的公告和通知义务。事实上，即便重庆电力公司停电前履行公告和通知义务不充分，但停电开始后所有人便都知晓了停电的事实，停电前是否公告与后来发生火灾事故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重庆电力公司对发生此次火灾没有过错。（二）、关于工博经营部损失的认定问题。重庆宏岭资产评估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根据相应的资料并对工博经营部商铺内的资产进行现场勘验后作出的评估报告属于司法鉴定意见，并无资质、程序瑕疵，应当作为认定工博经营部资产损失的重要依据。该评估报告选用的评估方法为成本法，即“损失价值＝重置全价×成新率”，故由此评估的损失金额实际就是工博经营部商铺内的资产在基准日2017年12月5日的市场价值。由此不难看出，该评估值并未扣除虽经灼烤但尚属完好的部分陶瓷材料的价值。工博经营部应采取妥善措施对尚存材料进行处理，不致损失扩大。为平衡双方利益，本院酌情按评估值的10%扣除尚存材料的价值，实际损失核定为396385.20元〔440428元×（1-10%）〕。（三）、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工博经营部的损失系因他人过错引发火灾造成的，故对引发火灾存在过错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基于前述分析，周贤波忽视消防安全、违反合同约定的消防安全义务引发了此次火灾，故周贤波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际达公司、重庆电力公司没有造成此次火灾事故的过错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周贤波系个体工商户，所从事的物流经营属于家庭经营；此次火灾发生时，周贤波与李英系夫妻，均参与了相关经营活动。因此，由此次火灾产生的债务系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其夫妻共同承担。李英与周贤波离婚后，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贤波以金宏达公司名义开展物流经营活动，接收分发金宏达公司发往永川的货物，并与金宏达公司分享经营收益，但两者仅是业务合作关系，经营活动彼此独立，金宏达公司对周贤波的经营并无支配管理的权利，也就不存在管理过错和责任的问题。即便如工博经营部所述，周贤波挂靠金宏达公司从事经营，但所经营的物流业务本身并不会引发火灾，金宏达公司并未因此开启火灾危险，没有引发火灾的过错行为，故其请求金宏达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工博经营部请求周贤波、李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其请求金宏达公司、际达公司、重庆电力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周贤波、李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重庆市永川区工博建材经营部因火灾造成的损失396385.2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永川区工博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53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33953元，由周贤波、李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或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周贤波、李英的上诉理由：1、关于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中，涉案永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系具有法定职权的公安消防部门依法作出，理由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现周贤波、李英提出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因程序和实体不合法而不具有相应法律效力，但并未举示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程序严重违法或实体与本案查明事实严重不符，不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法定情形。故周贤波、李英提出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和现场勘验因程序和实体违法而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至于周贤波、李英提出相关机构已受理其对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相关问题的投诉并在处理之中，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相关机构已认可或可以推断出其已认可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存在疑问。且即使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因其他原因被有权机构撤销或变更后，周贤波、李英亦可通过其他正当途径保护其合法权益。2、关于一审法院将消防部门认定的电气线路故障中的“电气”表述为家用电器中的“电器”的问题。本案中，的确存在一审判决部分地方将“电气”表述为“电器”的问题，但该表述并未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事实的认定，即该表述错误并不构成对一审判决产生实质影响。故周贤波、李英认为该表述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3、关于一审判决过错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按照各方当事人的法定和约定的权利义务，综合认定周贤波一系列违反约定的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际达公司在本案中作为出租人、物流园区的经营单位尽到了法律规定的安全义务，在火灾发生时段也适当履行了安全管理责任，对发生此次事故和造成相关损失没有过错；重庆电力公司对发生此次火灾没有过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故周贤波、李英提出一审法院对造成火灾的过错认定明显错误，重庆电力公司和际达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关于李英对涉案火灾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周贤波与李英关系存续期间，李英参与了《和旺物流园租赁合同》、《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和旺物流园管理公约》的签订，可以推定周贤波所从事的物流经营属于家庭经营或为家庭利益而经营，而本次火灾又是发生在周贤波、李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英应当对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周贤波、李英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5、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火灾损失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火灾损失系依法经相应评估机构评估鉴定，一审法院根据该评估机构的评估鉴定意见，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本案火灾损失为396385.20元，依据充分，且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周贤波、李英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工博经营部的损失不符合实情，明显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周贤波、李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6元，由上诉人周贤波、李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崇高审判员  张应洪审判员  陈 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