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04刑终345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男，198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群众，住山西省襄垣县。2017年5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旭峰，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晋0423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和原审被告人李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30日下午，被告人李某1在襄垣县下良镇东故县村河滩路段和栗某因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发生争吵，后相互殴打，栗某头部和眼部受伤，李某1头部受伤。2018年5月21日，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栗某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栗某的左眼损伤属轻伤二级，头部损伤属轻微伤。后被告人李某1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2018年7月24日，经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栗某的左眼损伤属轻伤二级，头部损伤属轻微伤。另查明，受害人栗某于2017年10月30日送至襄垣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病历记载主要诊断脑震荡、其他诊断头皮下血肿、头皮挫伤。2017年11月6日，栗某出院时，襄垣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上诊断为左眼上睑皮肤裂伤。2018年5月10日，襄垣县人民医院又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为脑震荡、头皮下血肿、头皮挫伤、左眼睑裂伤（在门诊缝合），同时注明：左眼睑裂伤因来时紧急，未计入病历中，门诊病历为证。住院7天后，于2017年11月6日出院；2017年11月7日转院至长治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眼泪管断裂，住院5天后，于2017年11月12日出院；2017年11月14日转院至山西省眼科医院治疗，诊断为陈旧性上下泪小管断裂（左眼）、内眦畸形（左眼）、眼睑全层裂伤缝合术后（左眼）、眼钝伤（左眼）、屈光不正（双眼）等，住院2天后，于2017年11月16日出院；2018年3月9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治疗，手术前诊断为左眼上下泪小管断裂（陈旧性）、左眼外伤性上下泪小管阻塞、左眼外伤性鼻泪管阻塞、左眼外伤性内眦畸形、双眼屈光不正，住院14天后，于2018年3月23日出院。受害人栗某在治疗期间，共计支付医疗费25048.4元。另查明，对于受害人栗某的损失，核定如下：对于医疗费，经对正式票据计算，共计25048.4元，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受害人称其月收入2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其收入参照山西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年收入51930元计算。根据其伤情，误工时间酌情计算150天，故误工费支持21341（51930÷365×150）元；对于护理费，支持6336（38547÷365×60）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实际住院28天，支持2800元；对于营养费，支持1400元；对于交通费，考虑到受害人治疗伤情确需支出该费用，酌情支持4000元；对于住宿费，酌情支持2000元；对于餐饮费，请求赔偿509元，予以支持；对于复印费10元，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失费，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受害人栗某的各项损失共计63444.4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书证1、襄垣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行政案件），证实2017年10月30日15时45分，我所接110指令称：下良镇东故县村村民栗某报警称有人在东故县村河滩对其进行殴打，要求出警处理。2、襄垣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刑事案件），证实2017年10月30日下午，下良镇东故县村民栗某在东故县村河滩路段和李某1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发生争吵，后相互殴打，栗某头部和眼部被李某1打伤，李某1头部受伤。经襄垣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栗某的左眼损伤属轻伤二级，头部损伤属轻微伤。后李某1提出重新鉴定，经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栗某的左眼损伤属轻伤二级，头部损伤属轻微伤。3、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3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4、报案材料，证实报案人是栗某。5、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6、下良派出所告知鉴定通知书，证实告知栗某、李某1尽快去做伤情鉴定。7、户籍证明，证实李某1达到刑事责任年龄。8、警察证，证实办案民警具有办案资格。9、李某1申请材料，证实2018年1月16日，李某1申请不做伤情鉴定。2018年5月24日，李某1向下良派出所申请要求栗某等六人把抢的项链、手链归还本人；对栗某等六人拦路抢劫动手打人必须追究刑事责任；要求下良派出所必须对参与打其的人一一提供真实姓名；请求下良派出所对打其者报销住院、养伤、修车所有花费。2018年5月25日，李某1申请对栗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10、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李某1于2017年5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11、襄垣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11日，栗某因殴打他人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2017年5月23日，李某1因殴打他人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2018年6月17日，程某辨认出李某1。13、协议书，证实2017年11月10日，双方协议车辆损坏修理费各自承担。14、襄垣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7年11月3日，对李某1进行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15、伤情照片（栗某家属提供），证实栗某于2017年10月30日在襄垣县人民医院就诊时拍摄的伤情照片，显示其左眼有裂伤并缝合。1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2日，李某1对现场进行指认，李某1和栗某发生交通事故的的现场位××镇边泽鑫干洗店门口，打架现场位于××镇桥北口。17、襄垣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证实栗某于2017年10月30日17时11分住院，于2017年11月6日9时55分出院。病历记载：患者于今下午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被对方用钝物击伤头面部，当即昏迷倒地，约8分钟后逐渐清醒，头痛、头晕，左眼不能睁开，家人送其到急诊科救治。在体格检查中载明：眼部，眼睑等大、大致圆，眼睑正常，无下垂，眼球正常，结膜正常，无充血，巩膜正常，无黄染，角膜透明，瞳孔圆，双瞳孔等大、等圆，双眼瞳孔对光反射灵敏。头颅：头左颞顶部可见一长约5厘米头皮裂口，局部软组织肿胀，触痛明显，已在急诊科缝合。在病历上记载：诊断为脑震荡、头皮下血肿、头皮挫伤。2017年11月6日，栗某出院时，襄垣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上诊断为：左眼上睑皮肤裂伤，清创缝合。2018年5月10日，襄垣县人民医院又出具诊断证明书，记载：脑震荡、头皮下血肿、头皮挫伤、左眼睑裂伤（在门诊缝合），同时注明：左眼睑裂伤因来时紧急，未计入病历中，门诊病历为证。18、襄垣县人民医院患者住院费用分类清单，证实住院明细上显示栗某在襄垣县人民医院进行过眼睑结膜裂伤缝合术。19、襄垣县下良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6日的诊断证明书是栗某出院时所开；2018年5月10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是栗某提出鉴定后，我局依法委托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由于病历中未提及栗某眼睑受伤，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要求提供证明材料，我局从襄垣县人民医院调取诊断证明书后提交襄垣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襄垣县人民医院外科李某证明材料，证实患者栗某，主因他人用钝物击伤头面部短暂昏迷2小时入院，入院前曾因左眼睑裂伤在眼科缝合，入院记录中未将眼睑裂伤写入诊断，后出院证用笔加注，特此说明。21、襄垣县下良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我局在办理李某1故意伤害案中，于2018年7月份向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提交了重新鉴定材料，在提交的襄垣县人民医院的病历中未提及栗某眼睑受伤，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要求我局提供相关材料，我局于2018年7月12日在襄垣县人民医院调取了当时栗某的主治医生李某的证明材料，并提交给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2、长治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证实栗某于2017年11月7日10时50分入院，于2017年11月12日11时28分出院。长治市人民医院病历记载：患者1周前酒后摔倒致头面部外伤，当时出现意识障碍，头部及左眼上睑皮肤损伤，无恶心呕吐，就诊于当地医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眼睑皮肤裂伤。给予对症清创处理。2天前患者自觉左眼流泪不止，不伴眼红、眼痛、无视力下降，遂收治我院，经左泪道冲洗发现左下泪小管断裂。为求进一步诊治，收住我院，于2017年11月10日局麻下行左泪小管断裂探查+内眦成形术。长治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眼泪管断裂。23、山西省眼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证实栗某于2017年11月14日11时14分入院，于2017年11月16日9:00出院。山西省眼科医院病历记载：患者半个月前被他人用脚踢伤左眼部，致当时左眼疼痛、眼睑皮肤破裂出血，伴头晕、恶心，未呕吐，未昏厥，就诊于襄垣县人民医院，予眼睑皮肤裂伤缝合，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就诊于长治市人民医院，行左眼泪道探查+内眦成形术。今日患者就诊我院，门诊以“上下泪小管断裂（左眼）”收入我院诊治，于2017年11月15日对栗某进行眼睑皮肤裂伤缝合术+内眦成形术（左眼）。山西省眼科医院诊断为：陈旧性上下泪小管断裂（左眼）、内眦畸形（左眼）、眼睑全层裂伤缝合术后（左眼）、眼钝伤（左眼）、屈光不正（双眼）。24、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证实栗某于2018年3月9日8时入院，于2018年3月23日13时出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病历记载：患者4个月前被人用脚踢伤左眼，当时红肿及疼痛，出血较多，急诊于当地县医院，诊断为“左眼内眦眼睑裂伤”，行“左眼睑裂伤清创缝合术”，未行泪小管手术，1周后患者自觉流泪明显，无分泌物。又到山西长治市人民医院求治，诊断为“左眼外伤性泪小管断裂”，给予手术探查术，未发现泪小管断裂，2周后又到山西省眼科医院求治，诊断同前，行“左眼眼睑皮肤裂伤缝合+内眦成形术+泪小管探查术”，术中仍未发现泪小管断端，术后患者仍流泪，入我院就诊。2018年3月12日15时35分至17时20分对栗某进行左眼微小切口泪囊切开探查+改良泪囊鼻腔吻合+逆行经泪总管寻找上下泪小管断端+上下泪小管吻合+泪管疏通+双泪点置入式人工泪管置入术。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诊断为：左眼上下泪小管断裂（陈旧性）、左眼外伤性上下泪小管阻塞、左眼外伤性鼻泪管阻塞、左眼外伤性内眦畸形、双眼屈光不正。25、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实根据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01）公（司）鉴（伤检）字【2018】18号鉴定文书，第二页二检验：病历摘要“2017年10月6日襄垣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和第四页2017年11月13日行左眼泪管断裂探查+内眦成形术”，日期均属笔误，现更正为“2017年11月6日襄垣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和第四页2017年11月10日行左眼泪管断裂探查+内眦成形术”。26、襄垣县人民医院关于栗某伤情调查情况，证实襄垣县人民医院对栗某的左眼损伤等伤情治疗的过程，同时称该院医生在体格检查时不仔细，在病历书写时存在记录、诊断不完整，完成病历后科主任把关不严，出院诊断证明书填写不全等问题，导致公诉机关对栗某伤情认定出现了困难。第二组：被害人陈述第一次，该陈述：2017年10月30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我开车回东故县家中。我在路上倒车时，将车倒在一辆黄色的“奔奔”车上，然后该车司机下车后抓着我就打。该司机满嘴酒气，我见他打我，我就跑在一个房子后面。该男子追上我就打，他用石头打了我两下，当时就流血了。我见他还要用石块打我，就用手去挡，我在挡他的石块时，石头就从他的手上掉了砸在他自己的脑袋上，然后我就跑在房子前面了。我觉得头晕，就倒在地上，该男子就又追过来，在我的脸上蹬了一脚，我脸上就流血了，然后就晕了。我醒了发现自己在医院，然后就报警了。第二次，该陈述：我当时在县医院住院的时候，医院没有诊断出我的泪管断裂。我从住院到出院的时候，眼睛就一直流泪，而且有发炎的症状。我就去了市医院，在市医院诊断是泪管断了，给我做了一次手术，也没有接住。后我就去了山西省眼科医院，做了一次手术，也没有接住。医院推荐我去北京武警总队医院看看，我于2018年12月5日去北京武警总队医院检查，医院说是可以做，现在我眼睛还有炎症，等消炎之后再做。我于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23日在北京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泪管接住了，还得在6个月后再进行手术治疗。第三次，该陈述：当时车上就我一个人，对方车上有三个人，两女一男，是我们村的吴某1送我去医院的。第四次，无实质内容。第五次，该陈述：长治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中记载“患者1周前酒后摔倒致头面部外伤”的描述，是因为我觉得打架的事情有些丢人，我就和医生说是摔伤的。第三组：证人证言1、程某询问笔录:第一次,该陈述：2017年10月30日下午,我从东故县村回家，路过东故县河滩时，看见有一个人躺在路上。我见是东故县的栗某，他头上破了，然后就有个体态较瘦的男子跑过来。该男子在栗某的脸上蹬了一脚，蹬在眼睛位置，栗某就捂着脸倒下，该男子就走开了。我过去看见他的眼睛流血，就赶紧联系他的家人，随后把他送医院了。第二次，该陈述：我当时是路过，过去的时候栗某已经躺在地上了，脸上有血。栗某旁边站着一个男子，160cm左右，体态不胖，头上有些血，该男子用脚蹬了栗某两下，一脚蹬在额头上，一脚蹬在眼上，然后自己就走了。2、暴某（李某1妻子）询问笔录：第一次，该陈述：当时我小姑子李某2驾驶我家的小车被人撞了，那人打了我丈夫，我丈夫没有还手。我丈夫怎么受的伤，因当时我在车上，没有下去，没看见。第二次，该陈述：2017年10月30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我们开车路过东故县村的时候，有一辆车在倒车时就倒在我们车上，然后我和李某1就下车了。对方把车就放在路北面，然后他也下车了。李某1问对方怎么撞了我车，对方就来了我们车跟前，然后就从西面过来五个人，五个人都是男性。其中有个人就说是我们撞了对方的车，李某1和他说是对方撞的我，然后有一名男子就拖李某1的领口，在李某1的脸上打了一耳光，然后李某1就往河滩树林里跑，对方六个人一起跑上去。我没有跟下去，就在车跟前站着，我就给家里人打电话，打完电话我才往下走。李某1当时躺在树林里，头上流血了，其他人也不知道去哪了。我把李某1扶到大路上，然后家人过来就把他送到西营医院了。在第一次询问我的时候，我说自己在车上没有下车，实际上我下来了。3、吴某2询问笔录，该陈述：2017年10月30日下午，我在东故县河滩地修车。在修车时，我看见马路对面有人躺在路边（窑峪沟路口），然后我就往过走。走到离躺人大概有7、8米的地方，我见一个体态瘦的男子用脚蹬了两下地上的男子，一脚蹬在脸上，一脚蹬在头上，然后该男子转身走了。走路摇摇晃晃的，看见像是喝酒了。我当时也没有看清该男子受伤没有，走过去看见是本村的栗某，我就过去问他怎么了。他满脸是血，已经说不清话，我没有栗某家里电话，就赶紧给他亲戚打电话。在我过去的时候，程某也过来帮忙救人，栗某后被送到医院。4、吴某1询问笔录，该陈述：2017年10月30日下午，我在洗煤厂上班的时候，郝某给我打电话说栗某被人打伤了，让我过去看看，然后我开车就去了东故县村河滩地。到后我看见栗某满脸都是血，身上也是血，脸朝下躺在路边，当时他已经昏迷了，我就一个人把他抱上车去了医院。去了医院以后，医生就给他检查，他的头上有伤口，眼上也有伤口，头上和眼上都缝了几针，然后医生就给他治疗。当时我就看见栗某一个人受伤了，其他的人没有受伤，都是看热闹的。我和栗某是一个村的，平时关系不错。5、郝某询问笔录,该陈述：我当时开着我的蓝色“比亚迪”F0从西故县村回东故县村，走到东故县河滩地的时候，在窑峪沟路口，看见有一群人在看热闹，我就停下了车。下了车我看见本村的栗某一个人躺在路边，看见程某蹲在地上搂着栗某的头部，想扶起他，然后我就给吴某1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帮忙救人，我挂了电话就过去帮忙了。过了几分钟，栗某的亲戚就过来了，紧跟着吴某1也开车过来。吴某1一个人抱着栗某，我们在旁边帮忙把栗某弄到车上，然后他们就去了县城医院。6、周某询问笔录，该陈述：当时本村的吴某2在我修车铺，我看见本村的栗某被人打伤了，头上流血，脸上也有血，他躺在东故县村窑峪沟路口。当时吴某2在现场，还有好多看热闹的人。7、陈某询问笔录，该陈述：2017年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下午14时左右，我从西故县煤业去东故县村，路过河滩时，看到东故县村“白孩”搂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听“白孩”说是彦波。我当时开着车往东故县方向，看见彦波一个人受伤了，路上还站着一堆人。有个妇女还说，不要打、不要打，你们非要打，这下好了吧。路上和该妇女一起的大概有五、六个人，有好几个男的，有两名妇女。他们在一起一直说话，明显就认识，这些人我都不认识。他们有两辆车，我见有人过来拉栗某，我就开车走了。我当时开着一辆绿色QQ车。8、李某2（李某1的妹妹）询问笔录，该陈述：我哥哥李某1受伤了，其他人没有见。当时撞了车后，驾驶门被撞坏，我就下不了车。我没有看见打架，对方就一个车，现场就我们发生事故的车辆，没有其他车辆。我没有看见有人对我哥和嫂子进行殴打，也没有看见对方车上几个人。第四组：鉴定意见1、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襄）公（司）鉴（伤）字【2018】2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栗某的左眼损伤属轻伤二级，头部损伤属轻微伤。2、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伤检）字【2018】1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栗某的左眼损伤属轻伤二级，头部损伤属轻微伤。3、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襄）公（司）鉴（伤）字【2018】9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某1的头部损伤属轻微伤。第五组：视频资料接处警光盘一张。第六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李某1询问笔录：第一次，该陈述：2017年10月30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我在下良镇东故县村，当时有一辆棕色“起亚”车倒在我车上，然后我就和司机交谈，问他怎么倒我车上了，随后有一辆绿色QQ车过来说我撞了对方，交谈中就有人打我，我赶紧跑。第二次，该陈述：我头上的伤估计是他们拿石头砸的，栗某头上和眼睛上的伤应该是和他一起的人拿石头砸的，估计是砸我，结果砸住他了。我住院的时侯收拾东西发现我身上的手链和项链不在了。当时对方还一起相跟的个绿色QQ车，车上的人下来说我撞了人家，绿色QQ车上有两个人，栗某车上有四个人，然后说话中间就有人动手打我。我妹妹当时在车跟前，我老婆一开始在我身边看他们打我。当时有个人搂着我脖子，还有人扳着我大拇指，其他人用脚蹬我，还有人打我耳光，我老婆也不敢拉架，后面我就跑到一个房子后面，我老婆也跟着跑过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散了，醒后我就在医院了。2、李某1讯问笔录：第一次，该供述：栗某、陈某，还有一个叫书华的，一共六个人打我。我有一段录音，是我当时在西营岭背后村李白川家录的，给李白川家干活的工头说的。工头是郭家垴的，工头和我在李白川家吃饭的时候和我闲聊起来，他说在西故县送孩的时侯，听故县的人说去年打架的事情，有五、六个打西营的人，可打的厉害了，还说以后见一次打一次。第二次，该供述：当时越野车上有四个人都下车打我了。对方是一个叫素红的人先动的手。第三次，该供述：我一下也没有动手。第四次，该供述：2017年10月30日我在下良镇东故县村发生交通事故，我被五、六个人打伤，还被人抢走项链和手链，希望公安机关调查。我当时有一段手机录音，现在找不到了。第七组：补充侦查证据1、襄垣县人民医院急诊病人登记表，证实栗某于2017年10月30日因急诊在襄垣县人民医院治疗，并进行了登记。2、赵某证明材料，证实我是襄垣县人民医院眼科主治医师，于2017年10月30日16时对患者栗某进行诊断，其左眼上眼睑皮肤裂伤，就诊眼科。眼科给予左眼上眼睑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局部麻醉下进行。2017年11月1日换药，2017年11月3日换药，2017年11月6日拆线。手术缝合医师是我。3、对襄垣县人民医院庭审中所需证据材料通知书的回复，证实我局在补侦调查时已调取栗某在襄垣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所有病例及用药时间和名称，并已附卷；栗某于2017年10月30日在襄垣县人民医院住院，2017年11月6日出院。2017年11月7日在长治市人民医院住院，2017年11月12日出院。栗某在襄垣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由于眼部伤情未得到好转，于襄垣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到长治市人民医院继续进行治疗。经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申请，下列人员出庭进行了作证：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开车路过看见躺着一个人，看见李某1蹬了那个人一脚。我没有打李某1。我记得是栗某躺在那里，李某1过去在栗某头上蹬了两脚。我和栗某是邻村，知道他是东故县的，以前认识。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我在旁边修车，看见河滩有个人摔倒了，有人蹬了栗某两脚，蹬在了头上。我和栗某是一个村的，我没有打李某1。修车的地方离事发现场有十四、五米远，我不知道为什么发生冲突。是李某1蹬的栗某，后来有两个女的架的李某1走了。我不知道栗某的眼睛原来是否有伤，不知道是谁送栗某到医院的。没有看见李某1受伤，没有看见李某1蹬栗某眼睛。证人暴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1的妻子。当时我们是路过的，栗某在倒车时碰了李某1的车。他们有六个人，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打李某1后，李某1就跑到河滩，他们就追过去，我没有过去。当时车门撞坏了，我妹妹没有下车。当时我看见对方有两辆车，咖啡色和绿色的。是咖啡色的车上下来人先和李某1发生冲突的，对方有六个人，都是男性。六个人都打李某1了，他没有还手。刚才作证的两个人都打李某1了。鉴定人苗某陈述，我们鉴定的依据是公安鉴定规则、人体损伤鉴定标准。鉴定书中的七个检材都是客观真实的，我都看过。鉴定书中的两个更正说明是我出具的，更正了两个时间，11月6日是更改过来的。我今天是代表鉴定人出庭，我有鉴定资格证。我觉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眼伤是事发当时造成的，左眼受伤的事实是存在的。赵某的诊断证明书是后续提取的，因为受害人陈述有眼伤，我们就调取了材料。受害人的头部、眼部有两处裂伤，都不是陈旧的。“陈旧性”是一个医学术语，伤者如果在几个医院检查治疗过，不是在一个医院治疗，经过一个时间段了，医学上就称“陈旧性”。陈旧性伤情和以前受过伤不是一个概念。第八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襄垣县人民医院证明、费用清单、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餐饮费票据、文印复印费、栗某户口本等。针对公诉人的举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答辩、质证意见，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1、栗某在襄垣县人民医院治疗时左眼是否受伤，左眼损伤是否为旧伤。经查，栗某于2017年10月30日在襄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历记载诊断为脑震荡、头皮下血肿、头皮挫伤。该病历上并未记载栗某左眼的损伤情况，但襄垣县人民医院眼科主治医师赵某出具证明材料，证明其于2017年10月30日16时对患者栗某进行诊断，其左眼上眼睑皮肤裂伤，眼科给予左眼上眼睑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局部麻醉下进行。襄垣县人民医院患者住院费用分类清单载明栗某眼睑结膜裂伤缝合术加收费用支付576元，该清单与赵某的证明、栗某眼部缝合后的照片、襄垣县人民医院医生李某的证明材料、襄垣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襄垣县人民医院关于栗某伤情调查情况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栗某在襄垣县人民医院治疗时左眼已经受伤的事实。赵某、李某作为证人虽未出庭作证，但其庭前证言与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可以确认，依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栗某在山西省眼科医院治疗时，被诊断为陈旧性上下泪小管断裂（左眼），对于“陈旧性”，鉴定人出庭时陈述，“陈旧性”是一个医学术语，伤者如果在几个医院检查治疗过，不是在一个医院治疗，经过一个时间段了，医学上就称“陈旧性”。陈旧性伤情和以前受过伤不是一个概念。经查，栗某2017年11月7日在长治市人民医院入院，病历记载：患者一周前酒后摔倒致头面部外伤，当时出现意识障碍，头部及左眼上睑皮肤损伤，无恶心呕吐，就诊于当地医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眼睑皮肤裂伤，给予对症清创处理。证明了栗某在襄垣县人民医院治疗时左眼已经受伤的事实，且栗某对长治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中记载“患者一周前酒后摔倒致头面部外伤”的描述作出了合理解释。综上，无证据证明栗某的左眼损伤系旧伤或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左眼曾受伤治疗过。栗某的左眼损伤是否系李某1所致。经查，受害人栗某、证人程某、吴某2均陈述一名男子（李某1）用脚蹬了栗某的脸部，栗某感觉到脸上开始流血，证人程某看到栗某眼睛流血，证人吴某2看到栗某满脸是血。证人吴某1、周某、陈某均陈述当时看到栗某头部、脸部都是血。事故发生后，栗某被送至襄垣县人民医院治疗，该医院眼科医生赵某诊断栗某左眼上眼睑皮肤裂伤。证人吴某1在医院看到栗某头上、眼上都有伤口，缝了几针。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证实了栗某左眼损伤系李某1伤害所致。3、公诉机关提交的两份司法鉴定书是否应采纳。经查，该两份鉴定书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事项未超出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技术条件。送检材料系办案机关提交的受害人病历等，对于襄垣县人民医院对栗某眼部治疗的材料，襄垣县下良派出所及鉴定人均进行了解释说明，故检材来源明确，且充足、可靠。鉴定程序无证据证明违反了法律规定，鉴定的过程和方法无证据证明不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鉴定意见与其他证据也没有存在矛盾之处，鉴定人也出庭进行了作证，故该两份鉴定书的证明力应予以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某1故意伤害受害人栗某身体，致其轻伤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1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1的侵权行为致栗某眼部受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栗某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该情节，民事赔偿时可以适当减轻被告人李某1的责任。栗某在本次纠纷中的损失为63444.4元，考虑到其在本次纠纷中的过错程度，依法认定李某1应赔偿栗某38066.64（63444.4×60%）元。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人民币38066.6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其他诉讼请求。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和原审被告人李某1均提出上诉，栗某认为原判对被告人李某1的量刑过轻；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受害者，并无责任，被告人李某1应赔偿全部损失；原判认定误工费过低，应以实际工资三个月计算，陪护费等费用应予以赔偿。原审被告人李某1上诉认为自己在本案中没有犯罪故意和事实，栗某伙同程某、吴某2等人对上诉人李某1暴打，并抢走财物，栗某的伤是其同伙砸伤，请求改判被告人无罪；襄垣县人民医院的急诊病人登记册、住院原始病历、长治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栗某急诊入院时没有记载眼伤，其眼伤属旧伤；证人李某、赵某未出庭作证，吴某2等人的证言不客观，与事实不符，应依法排除；鉴定意见不顾检材事实，不顾襄垣县人民医院病历中的日期更改等客观证据作出，违背事实，应予以排除；栗某家属提供的照片、襄垣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住院清单均未提供原始存放处等证据，应予以排除。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给被害人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栗某所提原判量刑过轻的意见，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仅可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关于上诉人栗某所提无过错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因上诉人栗某倒车撞在原审被告人李某1车上引发，且李某1也被打伤，原判认定其有一定过错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栗某所提原判认定赔偿数额过低问题，经查，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工资标准，原判按照法律规定标准及实际误工天数认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未伤害栗某，其伤属旧伤的意见，经查，襄垣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分类清单、情况说明、医生赵某、李某的证明材料，证人程某、吴某2、吴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伤情照片、鉴定人说明可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李某1用脚蹬栗某脸部，致其眼伤，被害人栗某于案发当日在襄垣县人民医院缝合治疗的事实。对于襄垣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瑕疵，其已作出补正说明，不影响大量客观证据印证被害人眼伤属新伤的效力。综上，上诉人李某1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眼伤之间有因果关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非法证据排除问题，上诉人李某1未提供相关线索证实该证据系非法取得，在案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证人证言客观真实，与其他客观证据相互印证，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并有鉴定人出庭作证作出说明，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史 蕾 二О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