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18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飞，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设，男，195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世侠，女，195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丁启峰，安徽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卫峰，安徽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萧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龙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MA2MR2WN5T（1-1）。 主要负责人：张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益新，安徽今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公安消防大队，，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顺河路东段路南 主要负责人：田永，该大队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志，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健康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2003196133G。 法定代表人：郑彪，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满意，男，该局法制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曙，男，该局庄里乡派出所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萧县庄里乡庄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20031964596。 法定代表人：杨文亚，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男，该乡司法所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萧县庄里乡庄里村 法定代表人：柳栋良，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周飞、李建设、潘世侠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有限公司萧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萧县供电公司）、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2民初6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飞、李建设及上诉人周飞、李建设、潘世侠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峰、丁启峰，被上诉人萧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益新、被上诉人萧县公安消防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志、被上诉人萧县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满意、孙曙、被上诉人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被上诉人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理人柳栋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飞、李建设、潘世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萧县供电公司、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连带赔偿周飞、李建设、潘世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合计2590193.67元，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萧县供电公司作为法定对供电、用电负有监督、管理、检查、检验等义务的专业部门，未依法履行自己的职责，对用户用电存在的严重安全隐患未尽到监管职责，未要求整改并消除隐患，存在属于管理的重大过错。一审也忽略萧县供电公司作为起火房屋所使用的电表箱、空气开关和漏电保护器等供电设施和设备的所有人和管理者，没有依法定期进行巡视检查、试跳，在周飞房屋和商铺因电路短路引发火灾前，相关漏电保护装置没有及时跳闸起到安全保护作用。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因为萧县供电公司疏于管理的过错行为导致，该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系行政管理部门，履行的是行政职责，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行为，与周飞、李建设、潘世侠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错误。首先，《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萧县庄里乡“2017.7.7”较大火灾事故调查及处理建议的批复》已经明确认定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孙彩过错，四单位过错行为均是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并对上述单位的相关责任人给予不同的处理和处分，一审认定上述单位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行为明显错误。1、萧县公安消防大队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督促、指导有关单位和经营者落实防火责任制、及时消除火灾隐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且接到火灾报警后没有及时出警，现场出警不力，消防车备水不足，致使火灾事故造成损失和危害进一步扩大。2、萧县公安局庄里派出所未认真履行消防安全监管职责，未按规定和上级要求督促检查辖区内消防安全工作，对辖区内家庭式商铺存在的消防安全隐患问题检查不利，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和直接管理责任，且萧县公安局庄里派出所接警后处警延迟，所内消防车存水较少，致使火灾发生后第一时间内无法扑火抢救，因过错导致火灾事故进一步扩大，造成损失增加。3、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对辖区内家庭式商铺存在的安全隐患疏于监管，未按照规定和上级文件的要求督促、检查、指导辖区派出所和当地村委会履行相应职责，存在重大过错。4、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疏于管理，未按照规定对辖区内的家庭式商铺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排查，更为要求整改，存在重大过错，负有重要管理责任。其次，周飞、李建设、潘世侠损害结果与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过错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单位相关责任人员承担行政责任后，不影响单位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再次，萧县庄里乡村民委员会是基层村民自治组织，不是行政管理部门。最后，一审认定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向人民政府提供的文件、会议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两单位平时尽到日常检查及督促的业务，履行相应的职责，但两单位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召开过会议，制定了文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相关检查和要求相关人员整改等事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一审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判决驳回周飞、李建设、潘世侠的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 萧县供电公司辩称：一、周飞、李建设、潘世侠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事故的侵权行为是周飞自己，引起火灾的直接原因是周飞自家的电插头短路，周飞、李建设、潘世侠应当自己承担侵权损害后果。二、周飞、李建设、潘世侠提出萧县供电公司漏电保护器没有及时跳闸起到保护作用，未尽到监管职责，未要求整改并消除隐患，存在重大过错，与事实不符。1、本案发生火灾的萧县供电公司供电线路完好，保护设施齐全，符合供电要求，火灾发生后，线路上的保护已经发挥保护动作，及时切断了电源。2、按《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周飞失火房屋的供电，至用户所用表出口前的保护器等供电设施和设备由萧县供电公司统一提供和安装，但是电表保护器的下口（产权分界点）出线以后进周飞家的连接线及其家中所有的电气线路及设施均是周飞自己所有所为，萧县供电公司对该部分线路和设施无日常管理、维护、检查、监督的义务。3、漏电保护器不能完全防止触电或者电路短路引发火灾，周飞、李建设、潘世侠认为安装漏电保护器就不会发生火灾是认识错误。本案事故经现场勘查，起火房屋空气开关处于断开状态，当时电路短路以后，产生火花，点燃可燃物而引发火灾，此时电气保护装置并不能阻止火灾，只能防止触电事故扩大。三、周飞、李建设、潘世侠的诉讼请求违背法理。本案属于一般侵权，而不是特殊侵权案件。本案适用的规则原则未过错责任原则，而不是无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事故发生系周飞家中电插头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这才是发生火灾的因果关系，按照一般侵权案件追责原则，就应当有周飞、李建设、潘世侠自己全部承担过错带来的后果。综上，在本次火灾事故中，萧县供电公司既不是涉案室内电气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也不是火灾起因责任人，没有任何过错，依据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萧县供电公司没有赔偿的责任和义务。 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辩称：《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萧县庄里乡“2017.7.7”较大火灾事故调查及处理建议的批复》仅是上级对下级机关相关人员的纪律处分，不是证明与火灾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周飞、李建设、潘世侠称消防车到场没有水与事实不符，有消防事故调查笔录可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萧县公安局辩称：萧县公安局认同《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萧县庄里乡“2017.7.7”较大火灾事故调查及处理建议的批复》的行政处罚意见，但萧县公安局与周飞、李建设、潘世侠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本次火灾事故与萧县公安局没有因果关系，萧县公安局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辩称：周飞、李建设、潘世侠认为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没有依法履行责任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履责依据法律授权，法律没有规定人民政府对家庭式商户消防安全负有监护职责。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是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就消防法中授权人民政府的智能看，周飞、李建设、潘世侠与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周飞、李建设、潘世侠也无证据证明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行为违法。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对本次火灾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辩称：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的行为与本次火灾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萧县庄里乡庄里村委委员会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周飞、李建设、潘世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萧县供电公司、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赔偿周飞、李建设、潘世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等合计2590193.6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萧县供电公司、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飞及其妻子李晓燕2004年登记结婚，婚后于2005年1月生育儿子周某1，2009年11月生育女儿周某2，居住在萧县，所居住房屋系自建房，于2001年3月初建，户主为李建设（周飞岳父）房产证号：庄里00-00019。又于2007年改建和向东扩建，东部（约210平方米）主体为四层，一至三层为夹层与错层式结构与原建筑内部相连，建有二间地下室。周飞全家日常居住在东部夹层三楼房间，2010年12月16日成立周飞婚庆用品商店，负责人为周飞，为个体经营户，用于经营家电、婚庆百货用品。2017年7月7日0时14分许，周飞居住房屋及商铺发生火灾，致使李晓燕、周某1、周某2死亡，其财产损失（含建筑物）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480686元。该事故经萧县公安消防大队处理，于2017年8月17日出具萧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7年7月7日0时14分许，起火部位为北、中门面房之间西侧柱附近，起火点位于北、中门面房之间西侧柱与卷帘门之间，起火原因为电路短路引发火灾。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周飞家火灾现场残留物进行检查和提取，提取自周飞家位于北、中门面房之间西侧柱与卷帘门之间的地面插头熔痕为电热作用形成的熔痕。起火房屋外部东侧房屋东墙外走廊处墙壁上方方向发现起火房屋所使用的电表箱和空气开关，经现场勘验，起火房屋空气开关处于断开状态，空气开关手柄上部有均匀散落的灰尘，未发现手印。 2017年12月5日，宿州市人民政府下发宿政秘【2017】148号文件，《关于萧县庄里乡”2017.7.7”较大火灾事故调查及处理建议的批复》，对事故原因及性质认定为：该建筑一层电路因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是导致火灾的直接原因。周飞婚庆用品商店疏于安全防范，经营场所线路没有定期检查维修，大量堆放易燃物品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小燕安全意识淡薄对建筑物内部用电线路老化，易燃物品多、房屋结构不合理、前后窗户全部安装封闭式防盗窗等消防隐患重视不够；火灾发生时应急处置不当，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萧县庄里乡庄里村家庭式商铺消防安全专项整治工作不到位，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管理责任。萧县庄里乡派出所家庭式商铺消防安全专项整治工作不深入不细致，对辖区的火灾隐患排查整治力度不够，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管理责任。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督促、检查、指导开展家庭式商铺消防安全专项整治工作不到位，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萧县公安消防大队督促、指导有关单位和经营者落实防火责任制、及时消除火灾隐患工作不到位，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对萧县庄里乡庄里村、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的相关责任人进行了行政处罚，对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进行了诫勉谈话。周飞、李建设、潘世侠损失未得到赔偿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李建设、潘世侠系受害人李小燕父母，城镇居民，李小燕生前兄妹三人。起火建筑物用电客户户名为李建设，客户号3222111504，用电类别为商业用电及乡村居民生活用电，电压等级为交流220V，执行商业用电电价标准0.7793元/千瓦时，执行乡村居民生活用电电价标准0.5653元/千瓦时。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本案系生命权纠纷，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萧县庄里乡“2017.7.7”较大火灾事故调查及处理建议的批复》对萧县庄里乡庄里村党支部书记柳栋良、党支部委员会委员村安全协管员朱玉光，萧县公安局庄里派出所副所长孙曙、干警谭论，萧县庄里乡人大主席王学领，萧县公安消防大队大队长田永及相关单位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处理意见，但该处理意见系对上述被处理人及单位作出的行政处分，行政处分是行政机关内部，上级对有隶属关系的下级违反纪律的行为或者是尚未构成犯罪的轻微违法行为给予的纪律制裁，故不必然作为侵权赔偿的依据，结合本案案情，涉案事故的发生系因周飞家庭用电不当致短路起火所致，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系行政管理部门，履行的是行政职责，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行为，上述被处理人及相关单位的行政行为与周飞、李建设、潘世侠损害后果之间也没有因果关系。周飞、李建设、潘世侠要求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赔偿其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供电营业规则》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起火房屋外部东侧房屋东墙外走廊处墙壁上方方向产权属于萧县供电公司的电表箱和空气开关，经现场勘验，起火房屋空气开关处于断开状态，空气开关手柄上部有均匀散落的灰尘，未发现手印。由于周飞家的用电设备产权不属于萧县供电公司，周飞、李建设、潘世侠的近亲属因电路起火死亡及财产的损害与供电企业的行为无任何因果关系，故萧县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飞、李建设、潘世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1元，由周飞、李建设、潘世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飞、李建设、潘世侠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发当天消防队出警时有一辆消防车没有水，延误救火的最佳时机。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认证意见为：出具证明的证人查某此人，证人要出庭接受质询，当时消防车到现场就开始施救，证人出具系虚假证明。萧县供电公司、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村民委员会认同萧县公安消防大队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萧县供电公司、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的行为与周飞、李建设、潘世侠因火灾造成的近亲属死亡及财产损失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对本案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规定：1、共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的规定，可确定萧县供电公司供电接户线至周飞空气开关处产权属萧县供电公司，在空气开关之下线路及家庭用电设施的产权和管理人属于周飞及家人，对家庭用电安全负有管理、检查等义务的责任主体亦是周飞及家人，萧县供电公司对周飞家中电路及电器安全使用情况不负有监督、管理、检查、检验的义务。本次事故经萧县公安消防大队现场勘查，查明起火原因是周飞户内电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的火灾，同时勘查出萧县供电公司安装的空气开关在发生火灾时正常断开，据此可认定本案火灾应系周飞家庭用电不当导致。鉴于周飞、李建设、潘世侠没有提供萧县供电公司在向周飞家中输送电力过程中存在过错，起火原因与萧县供电公司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故，周飞、李建设、潘世侠上诉主张萧县供电公司对周飞家庭供电线路疏于管理，存在过错，与本次火灾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要求萧县供电公司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萧县公安消防大队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实施的灭火救援行为不是民事行为，而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因对辖区内家庭式商铺消防安全予以排查、管理行为，亦不属于民事行为范畴。本次火灾事故后，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萧县庄里乡“2017.7.7”较大火灾事故调查及处理建议的批复》，决定对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等相关责任人予以行政处罚，也是基于上述人员在履行行政职责中存在一定过错，针对性的予以相应处理。因本案属于一般民事侵权纠纷，周飞、李建设、潘世侠在本案中以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灭火救援行为不利存有过错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萧县公安消防大队、萧县公安局、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萧县庄里乡庄里村民委员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飞、李建设、潘世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1元，由上诉人周飞、李建设、潘世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余倩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