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30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梁，男，汉族，1971年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初中文化，长江宜宾轮机员，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川，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莺，绰号“小分”、“小芬”，女，汉族，1982年1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国梁、何莺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川05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国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7年6月7日凌晨,被告人陈国梁在周伟居住的泸州市江阳区惠民苑租住房内,以每颗23元的价格向周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200颗,并通过现金支付和微信转账方式,共收取周某毒资4600元。 二、被告人陈国梁与何莺系朋友关系,陈国梁于2017年7月2日晚8时至7月3日上午8时在泸州市停留，其间,在泸州市江阳区何莺租住房处将两包共计约3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何莺。 2017年7月6日凌晨,何莺在泸州市江阳区的租住房附近,以每颗25元的价格向缪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200颗,并通过手机支付宝账户于同日1时29分收取缪某转账的毒资5000元。7月7日凌晨,何莺在泸州市江阳区的租住房附近,以每颗25元的价格向缪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140颗,并通过手机支付宝账户于同日2时12分收取缪某转账的毒资3500元。经与陈国梁联系,何莺找到陈国梁放置于泸州市江阳区蓝某租住房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于7月7日中午在该租住房附近以每颗25元的价格卖给缪某,并通过手机支付宝账户于同日14时20分收取缪某转账的毒资2500元。 三、2017年7月7日9时许,泸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附近将被告人陈国梁抓获,当场在陈国梁所穿的外套右侧衣兜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3颗,净重0.28克。后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与泸县公安局配合,对陈国梁在宜宾市翠屏区长江宜宾的宿舍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在宿舍内的衣服中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4小包,共计净重21.39克,查获甲基苯丙胺4小包,共计净重25.35克;在宿舍床上查获甲基苯丙胺（冰毒）2大包和1小包,分别净重817.21克、984.52克、0.61克。经鉴定,817.21克、984.52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9.6%、79.7%。 7月7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泸州市江阳区蓝滨城悦府6号1单元603号租住房内将被告人何莺抓获,在卧室衣柜抽屉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包,共计净重81.2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颗,净重0.18克。后侦查人员进一步对何莺租住的泸州市江阳区3号1号楼2单元5号住处进行搜查,在卧室衣柜抽屉内查获甲基苯丙胺9包,共计净重9.4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颗,净重0.28克。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国梁、何莺违反国家关于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陈国梁向周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200颗，向何莺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400颗，陈国梁身上搜得甲基苯丙胺片剂0.28克，宿舍内的衣服里搜得甲基苯丙胺片剂21.39克,查获甲基苯丙胺25.35克，在宿舍床上查获甲基苯丙胺817.21克、984.52克、0.61克，均应作为陈国梁贩卖毒品的数量。何莺向缪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440颗，在花果路出租住房搜得甲基苯丙胺9.4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28克，均应作为何莺贩卖毒品的数量。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陈国梁与何莺系共同犯罪。在泸州市江阳区蓝滨城悦府6号1单元603号租住房内查获的毒品，公诉机关已明确不指控为何莺贩卖毒品的数量，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该部分毒品系陈国梁贩卖。何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国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何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陈国梁违法所得4600元、被告人何莺违法所得11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毒品及吸毒工具等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收缴。 陈国梁上诉提出：1.对原判认定其贩卖200颗麻古给周某的事实有异议。其没有向周某贩卖毒品，微信转账是周某还其欠款；证人周某和陈某1的证言对于交付毒品的数量、付款方式等细节上的陈述存在矛盾，不应采信；2.对原判认定其贩卖300颗麻古给何莺的事实有异议。其是在吸毒后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中供述贩卖毒品给何莺的，且证人何莺、黄某1证言对于何莺取得毒品的时间、地点、数量等均有矛盾，不应采信；3.对原判认定何莺与其联系后，在蓝某悦府6号1单元603号找到100颗麻古并贩卖给缪某的事实有异议。在何莺和缪某交易时其已经被公安民警抓获，无法告知何莺去何处寻找毒品，该房屋是何莺租赁并实际居住的，与其无关；4.对其工作单位房间内查获的毒品有异议，其关于查获的资金是用于购毒的供述是被变相刑讯逼供后作出的。侦查人员的搜查行为程序违法，证人曹某、冯某等人的证言对于查获毒品的时间、数量等存在矛盾，不能采信。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无罪。 陈国梁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在长江宜宾搜查的涉案毒品为陈国梁所有；2.陈国梁供述与周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提出有先于向周某转款的微信记录，两人之间没有毒品交易；3.一审法院对陈国梁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17年6月6日凌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梁在周伟居住的泸州市江阳区惠民苑租住房内,以每颗23元的价格向周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200颗,并通过微信转账和收取现金方式,共收取毒资人民币（以下同）46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关于陈国梁等人涉嫌贩卖毒品案的情况说明，证明泸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工作中发现本案案件线索，经泸州市公安局决定由泸县公安局管辖，于2017年4月2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陈国梁手机内容的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7年7月7日依法对陈国梁的人身及其使用的车辆进行搜查，依法扣押陈国梁三星牌手机及OPPO牌手机各一部。其中，陈国梁OPPO牌手机中的昵称为“119”的微信账号，在2017年6月6日1时21分收到昵称为“同舟共济”的微信账号转账3600元。 3.手机号码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证明2017年6月5日晚至6月6日凌晨，陈国梁尾号为6952的电话号码在泸州市与周某尾号为6827的电话号码有多次通话。 4.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陈某1因吸毒于2017年6月26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5.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7月18日，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对周某涉嫌敲诈勒索一案立案侦查。 6.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24日，泸县公安局对因涉嫌敲诈勒索而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的周某进行提讯。为了争取立功机会，周某主动向泸县公安局提供陈国梁（“陈某2”）贩卖毒品的线索。陈国梁大概四十多岁，一米六几，身体有点胖，泸州口音，在宜宾上班，好像是做管理长江水域相关的工作，开一辆泸州牌照的黑色长城牌越野车，微信名是火警号码“119”。2017年6月6日，周某打游戏赢了三四千元，就跟其媳妇陈某1说买点麻黄素吃。周某与陈国梁电话联系后以23元一颗的价格要了一袋麻黄素并让陈国梁送到蓝田廉租住房来，在此之前陈国梁到周某住处来过。凌晨一两点，陈国梁到了周某的出租住房，坐在沙发上，陈国梁就从裤子口袋里面摸出来“东西”甩在茶几上，是用一个蓝色的塑料口袋装的。周某把“东西”倒出来数，看够不够，当时陈某1也在边上坐起的，其就递了两颗“东西”给陈某1“打板子”（烤吸毒品）。陈国梁就在沙发上坐着，陈某1打了板子后陈国梁都整了两口。周某数完后正好是200颗，除了给陈某1打板子的3颗“东西”外，剩的是197颗。周某数过是两百颗，大概十八九克重。周某就给陈国梁用微信转了3600元，再拿了1000元给陈国梁。以前周某还向陈国梁买过三四次毒品，但是具体时间、情况想不起了。周某的微信名称叫“同舟共济”。周某购买的毒品都和陈某1吸完了。经周某辨认，辨认出陈国梁。 7.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陈某1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6月20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公安分局抓获并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其吸的毒品是麻古和冰毒，有时候是朋友请吃的，有时候是男友周某拿出来的，周某拿出来的毒品是跟陈国梁买的。2017年6月五六日凌晨，陈某1看见一人在客厅沙发上与周某摆龙门阵，周某为陈某1介绍那人，喊其叫“二哥”，周某也给对方介绍其姓陈，男子就说其和他是家门，所以陈某1晓得这个人叫“陈某2”。过了一会儿，陈国梁从身上摸出一个蓝色塑料封口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周某把蓝色塑料袋打开，从里面拿了三颗籽籽给陈某1打板子，周某在旁边数蓝色塑料袋里面的籽籽。蓝色塑料袋里面的籽籽，加上之前的那三颗，正好200颗，接着周某就用手机微信转了3600元给陈国梁。陈国梁吃了一口籽籽后就看了一下他的手机说3600啊，周某又喊陈某1拿了1000元给陈国梁。籽籽就是麻黄素，也叫麻古，是红色的像药丸状的东西。周某微信名叫“同舟共济”，那天周某就是通过这个微信转钱给陈国梁。经陈某1辨认，辨认出陈国梁、周某。 二、2017年7月2日晚至7月3日凌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梁在泸州市停留期间,贩卖约3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给原审被告人何莺。 7月6日凌晨,原审被告人何莺在泸州市江阳区租住房）附近,以每颗25元的价格向缪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200颗,并通过手机支付宝账户于当日1时29分收取缪某毒资5000元。 7月7日凌晨,何莺在花果路租住房附近,以每颗25元的价格向缪某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140颗,并通过手机支付宝账户于当日2时12分收取缪某毒资3500元。 7月7日11时50分许，何莺接缪某电话联系购买毒品，在蓝某悦府6号楼1单元603号租住房（以下简称蓝某租住房）取得甲基苯丙胺片剂100颗,随后以每颗25元的价格贩卖给缪某,并通过手机支付宝账户于当日14时20分收取缪某的毒资25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尿检报告，证明经检测陈国梁、何莺、黄某1尿样的冰毒结果呈阳性。 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照片，证明2017年7月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搜查蓝某租住房，在卧室床铺上发现两部玫瑰金色OPPO牌手机，并依法予以扣押。 3.陈国梁手机内容照片，证明陈国梁确认其OPPO牌手机支付宝账号“110”（关联手机尾号1319、真实姓名陈国梁），2017年7月4日22时46分收到支付宝账号“莺”（关联手机尾号5562、真实姓名何莺）转账22000元；同月6日20时31分收到“莺”转账20000元；同月7日00时24分、00时24分、00时25分收到支付宝账号“多多”（关联手机尾号5005、真实姓名黄某1）转账10000元、10000元、6000元。 4.何莺手机内容照片，证明何莺确认其OPPO牌手机支付宝账号“莺”（关联手机尾号5562、真实姓名何莺），2017年7月6日1时29分收到支付宝账号“在月光下漫步的男人”（关联手机尾号9650，真实姓名缪某）转账5000元；同月7日2时12分收到“在月光下漫步的男人”转账3500元；同月7日14时20分收到“在月光下漫步的男人”转账2500元；2017年7月4日22时11分、7月6日17时55分向支付宝账号“110”（关联手机尾号1319、真实姓名陈国梁）转账22000元、20000元。 5.缪某手机内容照片，证明缪某确认其支付宝账号“在月光下漫步的男人”（关联手机尾号9650、真实姓名缪某），2017年7月6日1时16分、7月7日0时43分、7月7日12时24分向支付宝账号“莺”（关联手机尾号5562、真实姓名何莺）转账5000元、3500元、2500元。 6.黄某1手机内容照片，证明黄某1确认其支付宝账号“多多”（关联手机尾号5005、真实姓名黄某1），分别于2017年7月7日00时24分、00时24分、00时25分向支付宝账号“110”（关联手机尾号1319、真实姓名陈国梁）转账10000元、10000元、6000元。 7.陈国梁尾号为4803的手机号码开户及通话记录，证明陈国梁尾号为4803的手机号码于2017年7月2日、3日先后在宜宾市和泸州市使用，其中，7月2日21时02分在泸州市与何莺尾号为1181的手机号码联系。7月4日至6日与何莺使用的多个手机号码频繁通话。 8.陈国梁尾号为6952的手机号码开户及通话记录，证明该号码2017年7月2日、3日在宜宾市、泸州市使用的情况。 9.缪某尾号为9650，何莺尾号为5562、尾号7507、尾号为1181等手机号码的开户情况及通话清单，证明前述四个手机号码开户情况，以及何莺使用的手机号（尾号5562、尾号1181）在2017年7月6日至7日同缪某使用的手机号（尾号9650）相互联系的情况。其中，缪某手机号（尾号9650）与何莺手机号（尾号5562）在7月7日11时50分有34秒通话，11时57分有4秒通话。 10.川Ｅ×××××高速公路通行信息，证明车牌为川Ｅ×××××的车辆于2017年7月2日19时43分从宜泸南溪站驶入高速，后于20时26分从泸州南站驶出高速，再于7月3日8时51分从泸州站驶入高速，后返回宜宾市。 11.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黄某1与何莺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4月至5月，二人在城南宾馆开房住宿。2016年年底到被查获前，何莺在蓝田镇花果路一居民楼租了一处两室一厅的房子。案发前两个月，何莺又用她的身份证帮陈国梁在蓝某悦府6号楼租了一处两室一厅的房子。何莺和陈国梁是朋友关系，黄某1和何莺在城南宾馆住宿的时候，陈国梁经常去耍，何莺说她在陈国梁处拿东西来卖，黄某1也看见过陈国梁拿东西给何莺。一般都是陈国梁拿十颗到二十颗麻古给何莺，何莺把钱给陈国梁，具体多少钱一颗黄某1不清楚。当时何莺没有什么钱，所以陈国梁才拿十颗到二十颗给何莺，何莺再拿出去卖，黄某1看到陈国梁和何莺在城南宾馆交易过两三次。何莺住花果路和蓝某后，陈国梁拿给何莺的东西要多一点了，有麻古和冰毒两样。2017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在蓝某那套出租屋里面的寝室里，何莺当着黄某1的面清点了两袋用蓝色塑料封口袋包装的麻古，说是陈国梁叫数一下两袋麻古的数量,黄某1估计至少有300颗以上，因为黄某1知道那种蓝色塑料袋一般装200颗麻古。黄某1和何莺被抓的前几天，何莺给黄某1说缪某向她买了东西。2017年7月6日晚上，何莺让黄某1通过支付宝转给陈国梁26000元。陈国梁的支付宝昵称是“110”。何莺的小名叫“小分”，35岁，泸县天兴镇龙贯山人，无业。何莺的手机号码有尾号1181和尾号5567，微信昵称是“认真”；支付宝号码关联的是尾号为5562的手机号,支付宝昵称是“莺”。经黄某1辨认，辨认出陈国梁、何莺、缪某。 12.证人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缪某这几天都在跟着“三哥”耍。“三哥”，男，大概四十多岁，一米六几，身体有点胖，平时“三哥”要打牌都是直接到缪某住的地方来找缪某，买东西也是拿现钱给缪某，所以缪某没有“三哥”的联系电话。7月6日凌晨一两点，“三哥”拿5000元的现金给缪某买麻黄素。缪某直接跟何莺电话联系后，通过支付宝转了5000元过去。没多久何莺就把200颗麻黄素给缪某送到了江阳区桥南加油站。7月7日凌晨零点，“三哥”拿了3500元给缪某买麻黄素，缪某与何莺联系后通过支付宝转给何莺。没多久何莺就送了140颗麻黄素到桥南加油站来了。2017年7月7日中午十二时许，在“三哥”的安排下，缪某联系何莺买了100颗麻黄素。缪某还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何莺,何莺也是把100颗麻黄素送到桥南加油站。何莺有两个电话号码，一个尾号是1181，还有一个尾号是5562，微信昵称是“认真”，何莺支付宝是关联的尾号为5562的手机号，昵称是“莺”。缪某一共在何莺处买了11000元的麻黄素，第一次5000元，第二次3500元，第三次2500元。经缪某辨认，辨认出何莺。 13.原审被告人何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何莺和其男友黄某1先租住在花果路,后来帮陈国梁租了蓝某的房子。何莺和陈国梁是朋友关系，接触久了互相信任后,陈国梁称他有时在宜宾，就放些毒品在何莺处让何莺帮忙贩卖，并确定麻黄素25元一颗，冰毒3500元一个，一个冰毒是50克。何莺可以从中拿些毒品吸食,也可以留点钱来用于生活。何莺考虑到自己与黄某1都没有经济来源，就答应了陈国梁。何莺依照陈国梁确定的价格贩卖毒品后，将钱转给陈国梁。2017年7月2日早上,陈国梁在何莺花果路那个房子的楼下拿给何莺两包毒品,何莺回租住房卧室里数共有350颗，当时黄某1也在卧室里。何莺卖给缪某的200颗和140颗就是从这里面拿出来的,剩下10颗有些何莺自己吃了,还剩了几颗在房间里都被侦查人员查获了。7月6日凌晨一二点，缪某电话联系何莺购毒，何莺电话联系陈国梁后在花果路租住房楼下拿了200颗麻黄素给缪某，缪某通过支付宝转给了何莺5000元。第二次是2017年7月7日凌晨，何莺在花果路出租住房楼下拿了140颗麻黄素给缪某，缪某通过支付宝给何莺转了3500元。第三次是2017年7月7日上午，缪某电话联系何莺购毒。何莺与陈国梁联系后，陈国梁让何莺去蓝某租住房找。何莺在该租住房的衣柜抽屉里找到100颗麻黄素，旁边还有个盒子，搜查时何莺才看清楚里面装的冰毒。何莺在蓝某租住房楼下拿了100颗麻黄素给缪某，缪某通过支付宝转账了2500元给何莺。何莺有个支付宝账号,是用尾号为5562的手机号注册的,名字叫“莺”，有个微信,名字叫“谁懂”,还有个微信,名字叫“认真”。何莺在2017年7月4日22时11分和7月6日17时54分两次分别给陈国梁转了22000元和20000元，200颗麻黄素的5000元就包含在这两笔钱里，还用黄某1的账号转了26000元给陈国梁。经何莺辨认，辨认出黄某1、缪某及陈国梁。 14.上诉人陈国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陈国梁认识何莺三年了，是朋友关系。大概在几天前，何莺给陈国梁打电话要麻黄素来卖。陈国梁开车到何莺蓝田的住处，在楼下给了她两包麻黄素，估计只有三百余颗。陈国梁的电话尾号分别为6952、1319，这两个号码同时也绑定了支付宝账号，微信名字叫“119”，何莺的微信名字叫“谁懂”（小芬），她的电话号码尾号为1181。经陈国梁辨认，辨认出何莺。 三、2017年7月7日9时许,泸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附近将上诉人陈国梁抓获,当场在陈国梁所穿的外套右侧衣兜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0.28克。后公安民警对陈国梁在宜宾市翠屏区长江宜宾的宿舍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在宿舍一衣服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4小包，共计净重21.39克；甲基苯丙胺（冰毒）4小包,共计净重25.35克；宿舍一床上查获甲基苯丙胺2大包和1小包,分别净重817.21克、984.52克、0.61克。经鉴定,817.21克甲基苯丙胺、984.52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9.6%、79.7%。 同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泸州市江阳区蓝某租住房将原审被告人何莺抓获,在卧室衣柜抽屉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包,共计净重81.2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颗,净重0.18克。后，侦查人员对何莺租住的泸州市江阳区租住房进行搜查,在卧室衣柜抽屉内查获甲基苯丙胺9包,共计净重9.4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颗,净重0.28克。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证、陈国梁车辆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照片，证明2017年7月7日9时42分,泸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中石油加油站对面公路上，将涉嫌贩卖毒品的陈国梁抓获，随即民警对陈国梁的身体及其车辆进行搜查，在陈国梁上身穿的外套右侧衣兜内，发现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3颗麻古疑似物，另有手机两部，分别为三星牌和OPPO牌，在对陈国梁使用的车辆进行检查时，在副驾驶位置发现一个黄色手提袋，内有一个粉色塑料袋，里面装有大量现金，在其手包内发现现金共计152370元。对上述物品依法扣押。 2.搜查证、陈国梁单位宿舍搜查笔录及移交清单、同步录像视频证据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7日，侦查人员依法搜查陈国梁位于宜宾市，11时50分至13时25分，民警陈光平、黄勇根据泸州市泸县公安局协助请求,在冯某、曹某的见证下,对涉嫌贩卖毒品的陈国梁的单位宿舍进行了搜查,并同步录音录像。搜查中，在宿舍右侧衣柜内的一黑色外套包内查获毒品疑似物共9袋。其中包括:蓝色袋装麻古疑似物1袋,经清点为198颗；透明塑料袋装的麻古疑似物4袋,分别是3颗、2颗、22颗、8颗；晶体状冰毒疑似物4袋。在进门右手边的床下搜查矿泉水瓶子做的吸毒工具1个,在进门左手边床下搜查到自制吸毒工具1个,及黄色毒品包装物3张。将上衣内查获的毒品疑似物清点完后,又对该房间进一步搜查,在房间桌子的抽屉内搜到一个电子秤,后在右手床上一黑色塑料袋内查获白色晶体状冰毒疑似物2大袋,后又在进门右手床板底下查获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包的18捆现金,后经清点为现金18万元整。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依法予以登记、扣押。 3.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和泸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7日上午,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接到泸县公安局出具的泸公禁搜字2017-32号搜查证,请求宜宾市公安局立即对陈国梁在宜宾市范围内有无固定住所及住所的详址和可疑人员进行核实。宜宾市公安局经查发现陈国梁系长江宜宾的职工,该局民警立即前往调查,经询问该单位工作人员后得知,陈国梁在该单位有一间单独的宿舍,该局民警要求船长冯某、轮机员曹某作为见证人,立即对该宿舍进行搜查,在该房间内搜查出大量毒品可疑物和现金,该局当即对该房间进行控制,并电话联系泸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得知泸县公安局将带领陈国梁返回该处进行现场指认,该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搜查出的毒品可疑物、现金及相关吸毒工具进行了复原,并在完全控制现场的情况下,等待泸县公安局办案人员返回开展工作。整个过程均有见证人在场并有同步录音录像。 4.泸县公安局关于对陈国梁相关住所进行搜查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办理“陈国梁等人涉嫌贩卖毒品案”过程中,经长期摸排、侦查、布控等多方努力,于2017年7月7日上午,在宜宾市翠屏区将涉嫌贩卖毒品的陈国梁抓获。因泸县公安局对陈国梁在宜宾市范围内有无固定住处或具体住处详址相关情况暂未掌握,为抓住战机,及时防止同案犯逃窜、证据灭失等情况发生,泸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立即将该局出具的泸公禁搜字2017-32号搜查证,交由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禁毒大队,委托该单位对陈国梁在宜宾市辖区内有无固定住址或住址详细地点立即进行核实,并对核实到的具体地点和相关涉案人员进行先期控制。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禁毒大队收到泸县公安局委托后开展工作,于当日14时许,电话通知泸县公安局,称在陈国梁工作的长江宜宾找到了陈国梁独自居住的宿舍,并在宿舍内发现了大量毒品可疑物和现金,己在警方的控制之下。泸县公安局得此情况后,立即带陈国梁返回宜宾并带至长江宜宾,在船长冯某、轮机员曹某作为见证人,陈国梁全程在场并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下,对陈国梁的宿舍进行搜查。后对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吸毒工具、现金等依法予以封存、扣押。 5.毒品称量、抽样笔录、照片、同步录像，证明2017年7月8日,侦查人员依法对7月7日，现场抓获陈国梁时,在其身上发现的3颗红色丸状可疑物和在其单位寝室内发现的麻古疑似物和冰毒疑似物进行称量。其身上的3颗麻古疑似物净重为0.28克，全部提取作为一号检材。因陈国梁称在其寝室衣服中发现的四包红绿色丸状可疑物和四小包白色晶体可疑物为一样的东西,分别是麻古和冰毒，故民警对四包麻古疑似物进行统一称量,净重为21.39克,提取1.12克作为二号检材，四小包冰毒疑似物净重为25.35克，提取1.61克作为三号检材。床上发现的一小包冰毒疑似物净重为0.61克，全部提取作为四号检材。最后民警对在床铺上发现的一桃红色熊熊卡通图案塑料口袋内装的两大包冰毒疑似物进行称量，一包净重为817.21克,提取2.51克作为五号检材，一包为984.52克，提取2.77克作为六号检材。整个称量过程,陈国梁和见证人在场并同步录音录像。 6.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照片、同步录像，证明2017年7月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搜查何莺位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租住房及其人身。（1）在蓝某出租住房卧室床铺左侧床头柜处发现一个插有吸管的玻璃瓶,在床铺下发现了一个快递口袋,口袋内装有6900元现金。在床铺上发现两部玫瑰金色OPPO牌手机。卧室的衣柜抽屉里发现了一个黑色盒子和一把银色的电子秤、一份位于泸州市租住房的租住房合同,盒子里装有2包冰毒疑似物和2颗麻古疑似物。在床铺上有一个粉色女士包,包内有何莺的身份证和一串钥匙。在搜查过程中未损坏物品,并对整个搜查过程录音录像。侦查人员对查获的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2）在花果路租住房卧室衣柜抽屉里发现一个OPPO牌R9S手机盒子,盒子里面装有一张泸州市江阳区蓝某租住房的租住房合同及两个铁盒,其中一个印有西瓜霜糖字样的铁盒内,装有7包冰毒疑似物和3颗麻古疑似物,在另外一个印有葡萄糖字样的铁盒内发现了2包冰毒疑似物。卧室内的梳妆台下方发现了一个插有吸管的玻璃瓶。在搜查过程中未损坏物品，并对整个搜查过程录音录像。侦查人员对查获的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7.毒品称量、抽样笔录、同步录像、照片、情况说明，证明经称量，蓝某租住房寝室衣柜内发现的2包冰毒疑似物净重81.20克,提取2.26克作为一号检材。衣柜内发现的2颗麻古疑似物净重0.18克，全部提取作为二号检材。蓝田镇花果路租住房寝室衣柜内发现的9包冰毒疑似物净重9.41克,提取1.4克作为三号检材。衣柜里一铁盒内发现的三颗麻古疑似物净重0.28克，全部提取作为四号检材。 8.鉴定委托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对陈国梁宿舍和何莺住房内查获的毒品疑似物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检材2017-0256-J5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6%；检材2017-0256-J6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9.7%。 9.何莺租住房合同及收款收据，证明涉案花果路租住房、蓝某租住房的租住房人为何莺。 10.陈国梁单位请假记录，证明陈国梁于2017年7月6日向单位请假。 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长江宜宾工作，是陈国梁的同事。陈国梁是轮机员,他经常都旷工,他的房间位于上楼右转左侧第二间。2017年7月7日上午11时，两个宜宾市翠屏区禁毒大队的警察在搜查陈国梁房间时要求曹某和冯某当见证人。在进陈国梁的房间前，警察就开始摄像。当时陈国梁的房间门是关了的，但是没有锁，直接就打开了。打开后，其和冯某就一直在旁边看着，有个警察戴了手套就开始搜查房间，另一个警察在旁边摄像。在房间衣柜里的一件黑色衣服里搜到了一个蓝色的塑料口袋，里面发现了198颗红色的药丸状的东西，另外还有几包白色塑料袋，里面有些装的也是那种白色药丸状的东西，有些装的是白色的东西，粉末状的，有点像碎冰糖的样子。在柜子的抽屉里发现一个电子秤。正在清点的时候，那个摄像的警察说床上有个手提袋可疑，然后那个戴手套的警察就提过去检查，从这个手提袋里发现了两大包白色的粉末状的东西，也是有点像碎冰糖的样子（听说有一千七百多或者一千八百多克），然后警察就把摄像机一直对着这两大包东西，等其他警察过来，在等的时候他们在另一张床下发现了十八万元现金。后来四人就一直在房间里等支援的警察，支援的警察来时都已经是中午了，曹某就下楼吃饭去了，冯某在房间里陪着警察。再之后，警察说要带陈国梁回来指认现场，需要把搜到的东西全部放回原位置。在等的时候，曹某和冯某都在房间里守着，期间轮换着上厕所之类的。当天下午四五点，有警察带着陈国梁一起过来了,陈国梁喊警察搜就是。然后警察把之前发现的那些东西搜了出来，问陈国梁是什么东西，陈国梁就在那里支支吾吾地说了句那两大包白色的碎冰糖的东西，是别人放在他那里的。后来警察就把搜到的东西装在一个纸箱子里，喊陈国梁在箱子上的一张纸上签了个字，然后用胶带把箱子封存了，然后就把箱子和陈国梁都带走了。陈国梁在单位没有其他住处，只有那一间寝室，而且一直都是他一个人住那个房间。 12.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长江宜宾工作，是陈国梁的同事。陈国梁是轮机员，负责船上的机器，是老员工了，平时没有怎么上班，但也无法管。陈国梁是一个人住一个房间。2017年7月7月上午,两个宜宾市翠屏区公安局的警察说要搜查陈国梁的寝室,喊其和曹某作见证人。在陈国梁的寝室门口,警察就开始摄像,当时陈国梁的门是关起的,但没有锁,直接就可以推开。推开后,冯某和曹某就在旁边看着,其中一个警察站在门口摄像,另外一个警察戴上手套就开始搜陈国梁的寝室。在衣柜里面的一件黑色外套里面搜到一包蓝色塑料袋，里面装了很多麻黄素,另外都还有几包白色的塑料袋也是装的麻黄素,还有几包白色塑料袋里装的是白色的东西,应该是冰毒,在房间的书桌里搜到了一个小的电子秤。那个警察正在清点的时候,那个在旁边摄像的警察说房间里的左边床上有个口袋可疑,喊看一下,那个搜查的警察拿过来打开一看,从里面提出了两大包白色塑料袋装的东西,跟之前在衣服里搜到的冰毒是一个样子。之后在右边那张床下的一个盆子里找到了用一个黑色袋子装起的18捆现金。后来听警察说要等支援的警察来,就用摄像机一直对着搜出来的毒品摄像。后来又听说要带陈国梁回来指认现场,他们警察就把搜到的毒品和现金又还原回来搜查之前的位置,然后其等人就一直在房间里等,在这期间,警察是一直在房间里的,其和曹某也都在。因为等了几个小时,其和曹某有时会换着出去吃饭、上厕所之类的。当天下午四五点,警察带了陈国梁过来,陈国梁喊警察自己搜,然后警察就又从之前的位置,把之前搜到的那些东西拿了出来,放在了房间里左边的床上，然后就当着众人的面，把搜到的东西装进一个纸箱子，拿了纸来放在箱子上,喊陈国梁签字,然后用胶带把纸贴在了箱子上,再用胶带把箱子密封了，之后就把陈国梁和箱子带走了。陈国梁的寝室门平时他不在的时候锁了的,有时他离开两三天都要锁门,他自己在住就没有锁。经冯某辨认，辨认出陈国梁。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陈国梁的同事，陈国梁是长江宜宾处轮机员，经常旷工，也不请假。陈国梁有一辆黑色长城牌越野车，车牌好像是川EC***5。陈国梁平时都是独来独往的，寝室没得哪个进去过。 14.证人谭某、万某的证言，证明二人均是陈国梁长江宜宾处的同事，该单位总共只有十二三个人，都有自己的寝室，一人一间，一般就自己有一把钥匙，别人都没有的。 15.上诉人陈国梁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7日上午8时许，陈国梁驾驶的车子（车牌川Ｅ×××××）出问题了，停在宜宾市翠屏区一个加油站对面等拖车。侦查人员就对陈国梁的车子进行检查，从车子副驾驶位置上发现了十二三万的现金（面值一百），另外还有点零钱。在陈国梁身上搜出了一个白色的透明封口袋装的3颗麻黄素。陈国梁承认在宿舍里面还有些毒品，就带着侦查人员去了长江宜宾的宿舍。侦查人员在寝室里的衣柜的衣服里，搜了些麻黄素和冰毒出来，在左边的床上搜出了一个红色的包包，里面两包冰毒，右边的床下搜到了18万现金。宿舍里的那两大包冰毒是一个重庆大足的人拿给陈国梁的，喊陈国梁帮他换成麻黄素的。陈国梁认识一个名字叫张某（音）的云南人，陈国梁向他买麻黄素欠他三万三千块钱。陈国梁在银行ATM机上给张某打了八万块钱，有三万三千块是还他的，剩下的是准备用来向他买麻黄素的钱。打款后，陈国梁联系不上张某。2017年7月6日晚，陈国梁跟船长请了假，驾车到云南去找张某，还带了购毒款，准备继续交易或让他退钱。但陈国梁过去没有找到张某，就带着钱回宜宾。蓝某的房子是陈国梁让何莺帮忙租的，租金陈国梁付。最后一次，何莺问陈国梁有麻黄素没得，陈国梁说在蓝某的出租住房里还剩了些麻黄素，喊何莺去找，何莺最后去找没有，陈国梁不清楚。 16.原审被告人何莺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7日17时许,公安机关的人员对蓝某的出租屋卧室进行搜查,在衣柜的抽屉内发现了一把电子秤,还有一个黑色的纸盒内有两包用白色透明的塑料封口袋包装的冰毒。在卧室的床下发现了一个快递盒子,里面有6900元现金,床上的皮包内发现了2800元现金和何莺的身份证。花果路出租屋的卧室梳妆台下发现一个插有吸管的玻璃瓶,衣柜的抽屉里发现一个西瓜霜铁盒内有用透明塑料封口袋装好的7小包冰毒和散装在盒的3颗麻古;还发现一个葡萄糖酸钙的铁盒内有2小包冰毒,用透明塑料封口袋封装的,还有2颗散装在铁盒里的麻古。何莺和男友黄某1先租住的花果路上的那个房子,后来帮陈国梁租的蓝某的房子。何莺被捕之前都是住在花果路那个租住房里。几天前,因为女儿来找何莺,蓝某那个房子的环境好些,何莺就搬过去住了。花果路那个租住房里的冰毒和麻黄素,都是何莺平时和黄某1吸食用的,是从陈国梁提供的毒品中留下来自己吸食的。蓝某那个租住房里的两包冰毒是陈国梁放在里面的。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陈国梁及其辩护人就本案事实和证据问题所提上诉、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陈国梁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陈国梁贩卖麻古200颗给周某的事实错误，证人周某、陈某1证言存在诸多细节矛盾，周某转款给陈国梁是归还欠款的意见。经查，证人周某和陈某1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虽二人就陈国梁贩卖毒品当晚的个别细节陈述上存在不完全一致的情况，但是在关键的毒品数量、交易时间、交易地点、转款金额等证明贩卖毒品事实存在的证言相互印证，并且有毒品交易当晚陈国梁与周某的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佐证。同时，陈某1的强制戒毒决定书证实陈某1在陈国梁被抓获前已因吸食毒品被决定强制戒毒，周某的立案决定书证实周某因涉嫌其他犯罪被立案侦查，从而向公安机关检举陈国梁涉嫌犯罪的情况，二人的证言真实性强。故，陈国梁及其辩护人所提周某的微信转账是归还陈国梁欠款，陈国梁未贩卖毒品给周某的辩解、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陈国梁所提原判认定其贩卖300颗麻古给何莺的事实错误，其是在吸毒后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供述贩卖毒品给何莺的，且何莺的供述、黄某1的证言对于何莺取得毒品的时间、地点、数量等陈述均有矛盾，不应采信的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陈国梁的讯问系依法进行，讯问过程中亦依法保障其休息、饮食，陈国梁供述自然流畅，公安机关无诱供、逼供行为。何莺、黄某1对于陈国梁2017年7月初贩卖毒品给何莺的陈述虽在细节上不完全一致，但与陈国梁交付两袋毒品给何莺清点的客观事实基本吻合，并与陈国梁供述相互印证，且鉴于三人对数量的陈述不一致，一审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就低认定为300颗，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故陈国梁关于其未贩卖300颗麻古给何莺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陈国梁所提原判认定2017年7月7日，经与陈国梁联系，何莺找到陈国梁放置在蓝某租住房的100颗麻古，于当日中午贩卖给缪某的事实错误，当时其已被公安民警抓获，不可能接何莺电话并告知毒品的位置由何莺寻得后贩卖的意见。经查，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其7月7日中午12时许联系何莺买100颗麻古，而何莺供述7月7日上午，其接缪某购买毒品的电话后联系陈国梁，根据陈国梁告知的位置找到毒品后贩卖给了缪某，中午收到缪某转账的购毒款。但，缪某和何莺的通话记录显示缪某在7月7日凌晨0时39分与何莺有通话，之后再次与何莺通话的时间是当日11时50分、11时57分，而何莺接缪某电话后的通话清单并没有拨打陈国梁电话的记录。另，公安机关的相关材料显示陈国梁于当日9时42分已被抓获，公安机关并未提及何莺电话联系陈国梁询问毒品存放地点等情况。故，陈国梁对于该起事实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该100颗麻古依法从陈国梁贩卖毒品的数量中予以扣减。 关于陈国梁及其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搜查程序不合法，相关证人的证言不应采信，陈国梁工作单位的房间有外人进出具有开放性，该房间内查获的毒品与陈国梁无关，对陈国梁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等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人冯某和曹某证言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接到泸县公安局协助搜查的请求后，前往陈国梁工作单位长江宜宾，向陈国梁单位的同事说明了来意，出示搜查证和工作证件，在见证人全程见证下，依法开展搜查工作并在陈国梁独自居住的宿舍内查获大量毒品、吸毒工具、电子秤等物品，后当着陈国梁及见证人的面将查获的物品封存后带回公安机关；同时，与本案无关的人员冯某、曹某作为见证人在场见证搜查，随后在公安机关向其取证时客观表述所知悉的搜查过程等情况，相关证人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且与本案有关联，所述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证人冯某、曹某、赵某、谭某、万某的证言，证实五名证人均是陈国梁的同事，查获毒品的房间系陈国梁单独居住的员工宿舍，其他人员不能随意进出；同时，公安机关在该房间内不仅查获了大量毒品还查获了18万元的现金，陈国梁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无其他人员存放或栽赃陷害陈国梁的可能，陈国梁应对其单独居住的宿舍内查获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故，陈国梁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梁、原审被告人何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依法惩处。如前所述，鉴于何莺2017年7月7日中午向缪某贩卖1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时，陈国梁已被抓获，何莺关于其接缪某电话并联系陈国梁后找到毒品再贩卖的供述，与何莺的手机通话清单不能印证，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毒品与陈国梁有关，应当从陈国梁贩卖毒品数量中扣减，扣减后陈国梁贩卖毒品数量为甲基苯丙胺1827.6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1.67克和500颗，仍属贩卖毒品数量大，并不影响其量刑，故陈国梁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陈国梁贩卖毒品的其余事实以及何莺贩卖甲基苯丙胺9.4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28克和440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国梁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叶 明 审判员 李 乐 审判员 吴 茜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