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 (2019)吉刑申158号 文安国： 你因犯诈骗罪一案，对吉林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吉0191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刑终515号刑事裁定、（2018）吉01刑申44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不服，以“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审理案件，认定事实错误，将民事行为刑事审判定罪，不排除非法收集证据的情形，犯诈骗罪名不成立”等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 本院经审查，一二审法院认定你虚构自己有能力为他人购买首地首城房屋、承揽龙嘉机场工程、办理龙嘉机场工作的事实，获取被害人的信任，骗取被害人财物，所得钱款均用于个人挥霍和偿还债务的事实，有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汇款凭证、欠款证明、收据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你提出“一二审法院认定2010年至2014年期间，申诉人文安国以有能力低价购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首地首城小区商品房住宅为由，诈骗被害人孙某1等人钱款的事实错误，将民事行为按刑事审判定罪”的申诉理由，经查，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文安国不是机场集团公司员工，不符合团购房的条件，证人李某证言证实购买集资房必须是进民航机场集团的员工，其他人没有权利购买，你亦供述你没有首地首城房产。上述证据证实你没有出卖首地首城房产的资格和能力。你辩称与首地首城开发商强华房地产公司有债务关系，经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五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07年8月28日，强华公司与财富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文安国）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民航花园4期2号楼财富大厦，合作的基本原则是强华公司提供土地，财富置业公司按照开发建设及工程进度投入资金完成合作项目。之后，二建公司的项目经理柏某、魏某进入工地进行施工，并完成了部分工程。2008年6月14日，财富置业公司与益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同意民航花园4期2号楼财富大厦工程由益泰公司投资建设完成，双方共同继续执行财富置业公司与强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和与二建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作为合作约定依据。据此，你此时已退出民航花园4期2号楼财富大厦工程。你转让股权之事与本案无关。你在收到各被害人钱款后，从未为任何一人办理入住事宜，所得钱款你均用于个人使用和偿还债务。综上，你在不具备出卖首地首城房产的资格和能力情形下，以此为由收取被害人钱款，拒不归还，且供述有以给他们买房子等名义骗钱的想法，足以证明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你的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故你提出的此点申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认定事实错误，将民事行为按刑事审判定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你提出“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诉人以承揽工程为由诈骗是错误的，申诉人与朴某、尚某是经济纠纷，申诉人与丁某是合作关系；申诉人代表吉林省财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丁某、朴某、尚某之间的行为是企业行为，出具欠据是丁某认可的，协议正在履行中，并没有履行到期，申诉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能认定是诈骗”的申诉理由，经查，根据民航机场部门出具的说明材料及证人证言证实吉林省国峰建设工程公司、吉林省航发建设工程公司和吉林省财富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在吉林省民航机场集团（长春机场）承接过绿化、维修工程，也从未与你及你指定的工程公司合作。被害人丁某、朴某、尚某等人陈述证实他们与你合作、向你交付合作资金的目的不是仅成立公司，而是在获得相关资质后承揽到你所允诺的工程。你在没有能力承揽工程的前提下，虽然帮助各被害人成立公司，但无法完成对各被害人的允诺，各被害人实质追求的利益无法实现。事后你仍然对各被害人隐瞒真相，以不能办理资质为由推脱承揽之事，所得钱款拒不归还。虽然你给被害人丁某出具欠据，但在约定到期之日仍不归还，至案发也未归还。你供述当时手上没有龙嘉机场项目，当时每月都需要还银行贷款，就萌生用给他们揽机场工程等名义骗钱的想法，骗来的钱用在自己生活和公司运转上。你以成立公司的合法手段掩盖你骗取各被害人钱款的非法目的，并以出具还款计划等手段拖延被害人，你的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虽然你收取部分被害人钱款是以财富公司名义，但公司的粟某、孙某2均证实在事后才知道你收了被害人钱款，足以证明你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在公司其他成员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收取钱款，不能认为是公司行为，使用公司名义收款是在各被害人按照你的要求支付钱款的过程中，其中大部分款项打入你的个人账户，小部分款项打入公司账户，说明收钱的主体仍是你本人，你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故你的此点申诉理由及辩护人认为是职务行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你提出“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诉人以办工作为由诈骗的事实是错误的，申诉人与孙某3等人有经济往来”的申诉理由，经查，多名被害人证实，你以能够为他人办到机场工作为由，先后收取各被害人钱款。民航机场部门出具说明材料及证人证言证实，机场人员招聘受纪检监察部门监督，个人无权随意安排人员进入机场工作。你供称公司经济拮据，每月都需要还银行贷款，就萌生用给他们家属办理机场工作名义骗钱的想法，骗来的钱用在自己生活和公司运转上，安排不了机场上班。被害人尹某出庭作证陈述给你钱是买房子和办工作，是否能办其不清楚，没有办成事之后其找你要过两次钱，你说手头没钱，买房钱你自己用了，其让你给其打的欠条。同时证实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属实。孙某3出庭作证称与你约定的时间还未到，你即被刑事拘留，不知道你有没有能力给其办理，并陈述你的侄子找到其说如果你不能还钱，这个钱他还，其基于你侄子给其签了一个还款计划，想用这个还款计划证明其给你钱了，其才出的这个撤回指控的备忘录，同时证实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属实。依据刑法理论，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手段获取到被害人钱款的，其犯罪行为即成立。现有证人证言及书证均证实，你在没有能力办理上述工作情形下，向他人虚假允诺，以此为由收取钱款，并以各种理由及出具欠据等手段拖延被害人，不予归还钱款，后期虽然为部分被害人出具欠据，但至今长达两年时间内，你始终未按欠据约定归还被害人，致使多名被害人仍处于财产损失的状态，仅有还款的意思表示而没有还款的实际行为，应认定你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你的行为侵害了多名被害人财产权益，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故你的此点申诉理由及辩护人将民事行为按刑事审判定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你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严重超审限”的申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同日起诉书送达申诉人，审理期间，检察机关两次申请延期审理，三次补充侦查，一审法院五次开庭审理。检察机关于2017年6月13日、26日两次变更起诉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公诉案件，应当在受理后二个月以内宣判，至迟不得超过三个月。检察机关申请延期审理、变更起诉后，从检察机关申请恢复审理、变更起诉日起，人民法院重新计算审限。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审限的最后期限为2017年9月26日，本案宣判日期为2017年9月5日，一审法院不存在超审限审理问题。故你的上述申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你提出“申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结束后，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就孙某4与吉林省财富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合作纠纷一案进行调解，申诉人是带着刑具在民事调解书上签字，该调解书是在不公平强制的条件下签署的，该行为是经一审法院同意认可”的申诉理由，经查，该申诉理由与本案事实无关。 对于你提出“申诉人申请调取检察机关批捕检察官调查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灭失证据”的申诉理由。经查，该申请与本案事实无关。 对于你及其辩护人提出“申诉人申请公安局刑警询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办案过程中刑讯逼供，对违法证据排除”的申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不属于《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第二百零三条规定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致人重伤、死亡的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犯罪、严重侵犯人民人身权利犯罪，以及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严重毒品犯罪等重大故意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的范围。长春市公安局经开分局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你审讯过程中，由于当时经开分局办案区处于修建状态，无法对审讯过程进行同期的录像、录音。长春市第三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你入所时体表无外伤。你被羁押看守所后，在对你讯问人员与你在经侦大队时的讯问人员均不相同的情形下，你仍然做出了有罪供述，并签字捺印，你在看守所五次有罪供述的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你申诉称刑讯逼供无证据支持。故你提出的上述申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你提出“申请孙某1女儿孙某5、孙某6儿子、宋某儿子周某、王某、赵某出庭质证，证明是这些人是实际拿钱的当事人”的申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当事人孙某1、孙某6、宋某、王某、赵某等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并在开庭审理中由公诉机关出示了上述证据并进行了质证，证实了案件的相关事实及事情经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此点申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你提出“陈某姑爷孙某7在办案机关工作，证明这起案件是公权私用，陈某报案是否具备立案条件，立案审批表只有陈某一个审批表，后续的12人都是办案机关用电话找去报案的，是为推定陈某的报案具备立案条件而设定”的申诉理由，经查，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6日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接到被害人陈某报案称被你所骗，当日该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并有被害人丁某2015年10月15日向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举报被你骗取人民币92万元的报案材料在案为凭；你被抓获后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陆续接到其他涉案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依照法律规定侦办案件并无不当；根据在案卷中材料无证据证明被害人陈某姑爷孙某7存在公权私用问题。故你提出的此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你及辩护人提出“检察院变更起诉决定书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申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长经检刑检刑变诉(2017)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你部分诈骗犯罪事实，后又作出长经检刑检刑变诉(2017)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你部分诈骗犯罪事实，重新认定你诈骗数额予以起诉。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规定，“在人民法院宣告判决前，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的真实身份或者犯罪事实与起诉书中叙述的身份或者指控犯罪事实不符的，或者事实、证据没有变化，但罪名、适用法律与起诉书不一致的，可以变更起诉……第四百五十九条规定，在人民法院宣告判决前，人民检察院发现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撤回起诉……（四）证据不足或证据发生变化，不符合起诉条件的；第四百六十一条规定，变更、追加、补充或者撤回起诉应当报经检察长或者检察委员会决定，并以书面方式在人民法院宣告判决前向人民法院提出。”依据上述规定，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两份变更起诉决定书，均依法向你送达，且检察机关变更起诉决定书不是对全案撤回，只是对指控的部分事实予以变更，所作出的变更起诉决定不违反法律程序。故你提出的此点申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你对该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再审条件，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特此通知。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