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民终2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市汽车改装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军，河北邢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思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吕思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河北瀛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台市汽车改装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改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台思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达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59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汽车改装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上述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所谓借贷关系，实际是名为借贷，实为投资合伙承包经营汽车改装公司。2015年1月12日，武庆平以自然人的身份，与上诉人签订有关汽车改装公司承包经营的协议书。约定由武庆平承包经营汽车改装公司。武庆平因缺少经营资金，就去找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吕思品，请求被上诉人投资合作承包经营。吕思品提出要求，投资赢利要分红，但经营赔了必须保本，否则不投资。由于武庆平急需资金，所以答应了吕思品的条件。并于2015年9月16日按照吕思品的要求签订了涉案借款合同。依法名为借贷，实为投资的案件，应按投资纠纷处理。以上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大量证据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但未被一审法院采纳。故在未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适用处理借贷关系的法律去判决本案，便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所聘请诉讼代理人的费用，没有法律和约定的依据。在涉案的借款合同中并无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律师诉讼代理费的约定。法律也无此规定。按照我国的司法惯例，如无法律明文规定，诉讼代理费用应由委托人承担而非是对方当事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故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判决如请。思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思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100000元及借款利息4735799元（该利息暂自2015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日，利息计算至判决履行时止）。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400000元。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6日原告邢台思达电子有限公司与被告邢台市汽车改装工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柒佰壹拾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息3%，按月收息，利随本清。原告以现金转账或银行承兑的方式将借款转入被告账户或交给被告财务，被告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收据，被告所作收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还款约定被告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款，还款顺序是先息后本，本清息止。违约责任约定被告应当承担借款逾期不还部分每日千分之一金额的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2015年9月18日原告向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转账5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收到原告转账的500000元。2015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两次向被告转账1000000元和45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收到原告转账的5500000元。2015年11月16日原告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分两次向被告支付600000元和500000元，共计11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收到原告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价款共计1100000元。2017年2月28日，被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1050000元。剩余款项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予以偿还，2019年1月25日，原告于河北瀛檀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本案代理费为400000元（肆拾万元整）。2019年3月7日，河北瀛檀律师事务所开具价税合计5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的发票。2019年2月27日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决: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100000元及借款利息4735799元（该利息暂自2015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日，利息计算至判决履行时止）；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律师服务费400000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应当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9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对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利息、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同时还约定：被告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款，还款顺序是先息后本，本清息止。违约责任约定被告应当承担借款逾期不还部分每日千分之一金额的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由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等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原告履行了支付借款本金的义务，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因被告至今未偿还原告借款和支付相应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辩称原被告系合作关系，本院认为，双方的合作关系不足以反驳借款合同以及原告依据借款合同向被告转款的真实有效性，因此针对被告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2月28日，被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1050000元的款项性质，原告主张为利息，被告辩称该款项为合作款，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该款项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关于所借款项明确约定利率为月利率3%，因被告于2017年2月28日向原告偿还1050000元时，所还款项已经不足以支付所欠利息，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已还的1050000元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即2015年9月18日本金50万于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3月17日所产生的利息为500000*3%*6=90000元；2015年11月12日本金550万元于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3月17日所产生的利息为4*5500000*3%+5500000*3%/30*5=687500元；2015年11月16日本金110万元于2015年11月16日至2016年3月17日所产生的利息为110万*3%*4+110万元*3%/30*1=133100元。因此截止2016年3月17日按照月息3%所产生的利息共计90000+687500+133100=910600元。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4月7日所产生利息为7100000元*3%/30天*20天=142000元。因此至2016年4月7日按照月息3%所产生的利息为910600元+142000元=1052600元。因此被告已经偿还了2015年11月19日-2016年4月7日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按照月息3%，被告偿还的105万元仍尚欠2016年4月7日利息26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该笔利息为按照年利率36%予以计算，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24%，被告在未支付该利息的情况下，原告不得按照36%予以主张，因此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根据原被告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所借本金7100000元，同时应当按照利率24%支付从2016年4月8日计算至全部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产生的利息。其次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原告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河北瀛檀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需要支付律师费40万元，该40万元为原告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故针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判决：一、被告邢台市汽车改装工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邢台思达电子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100000元及支付自2016年4月8日起至全部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邢台市汽车改装工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邢台思达电子有限公司因本次诉讼产生律师费400000元。三、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邢台市汽车改装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原告邢台思达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15元，减半收取计47607.5元，由被告邢台市汽车改装工业有限公司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汽车改装公司提交思达公司和改装公司签订的协议1（原件）份，拟证明为双反是合作关系，而非是借贷关系。该新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合作经营关系，而非是借贷关系。在2016年9月6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共同经营新能源汽车，在合同中约定是双方同意以甲方的名义共同经营新能源汽车也就是上诉人，由乙方也就是邢台思达电子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筹措经营资金，共同承担月息三分的借款利率，同时还约定了经营的利润分配比例为改装厂改装公司占45%，思达公司占55%，该协议双方均有思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思品和我公司的承包人武庆平签名，虽然上面没有公章，但是2人的签名均可形成表见代理，故该协议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由此可以证明所谓借贷，实质上是一种合作行为，是名为借贷，实为合作投资，故一审法院按借贷关系处理本案，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思达公司质证称，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该合同并未加盖两个公司的公章，并且甲方武庆平并非甲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签字行为并不能代表公司意志，，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情况。因此，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第二，该合作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双方合作的项目内容，筹措资金的数额、方式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合作协议的主要条款，没有进行明确约定。因此该合作协议不能体现双方公司对于合作项目的具体约定，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第三，该证据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6日，而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形成于2015年，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的9月16日，第一笔借款2015年9月18日，第二笔借款2015年11月12日，第三笔借款2015年11月16日，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早在该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十个月之久，不能证明合作协议约定的筹措资金指的是合作协议签订之前的借款。即便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内容真实，那么也应该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后，再根据双方的合同内容筹措资金，那么就应当在2016年9月6日之后，形成债务往来，并且该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协议签订之前的借款，就是筹措的资金。因此，该合作协议不能证明思达公司起诉的本案的借款，指的就是双方约定的合作内容。并且，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在思达公司提供借款后，上诉人又出具了借款收据，也就说明上诉人明确认可思达公司支付的款项属于借款，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名为借贷，实为投资的主张。后被上诉人提交《对合作协议的情况说明》一份，称该协议中的签字是吕思品本人所写，但由于没有筹到资金，协议也没有得到各自单位决策层认可，协议没有生效，更没有履行，因此，上诉人所称的合作与本案的借款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审查认为，依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再结合该证据内容、签订时间等，本院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汽车改装公司虽提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实际是名为借贷，实为投资，但并未提供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有效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思达公司本次诉讼的律师费承担问题。涉案《借款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乙方（即上诉人）应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邢台市汽车改装工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15元，由上诉人邢台市汽车改装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洁审判员 周晓明审判员 武 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袁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