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1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德奎，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昌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彬，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雨，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玲，女，1971年11月11日出生，现住河北省昌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彬，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雨，黑龙江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会德，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现住青冈县。上诉人尹德奎、常德玲因与被上诉人赵会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冈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3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德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彬、唐小雨，上诉人常德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彬、唐小雨，被上诉人赵会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德奎、常德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会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会德负担。事实和理由：1.赵会德与尹德奎系合伙关系，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二人存在借款关系错误。2.一审期间，赵会德增加诉讼请求后，原审法院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系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未按照尹德奎、常德玲的申请调取证据，损害尹德奎、常德玲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赵会德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赵会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尹德奎、常德玲给付借款1,160,000元及并按3分利标准给付利息；2尹德奎、常德玲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会德与尹德奎、常德玲夫妻系亲属关系。2009年，在尹德奎、常德玲家里，尹德奎、常德玲拿出一份协议，自称买了郎太武的采石场，并称已经开采两年。因为缺少资金继续开采，向赵会德提出借款。尹德奎主动提出给3分利息。2010年2月28日，赵会德与尹德奎签订了《协议书》，甲方为尹德奎，乙方为赵会德，双方约定：一、因资金不足暂由乙方出人民币壹佰万元。六月末石料款优先偿还乙方全部投入资金。如果年末没有偿还，甲方用八十垧地抵顶此款，乙方同意春节前把款打入甲方银行卡。二、为确保资金如期偿还，由乙方收卖石料款先全部偿还乙方款项。还清以后采石收入利润的50﹪分给乙方。以后三年利润各半。赵会德同意后，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分别于2009年12月14日汇款200,000元；2010年1月14日汇款130,000元；2010年1月17日汇款40,000元；2010年1月31日汇款180,000元；2010年2月4日汇款120,000元，合计670,000元。2010年2月8日，赵会德又通过其女儿赵晓月给尹德奎汇款330,000元。加之100,000元现金，累计汇款1,100,000元。后尹德奎还款40,000元，余款1,060,000元。2011年8月27日，赵会德因尹德奎请求汇款100,000元。2015年10月5日，尹德奎给赵会德出具了借据一份。双方约定了借款数额、偿还方式、还款期限等，尹德奎在落款处签字、捺印。赵会德提供了采石场协议、土地承包协议、2015年10月5日借据一份、汇款凭证等证据证实其主张。对赵会德主张，常德玲认可汇款1,100,000元，但已还40,000元。常德玲主张对2011年8月27日汇款100,000元不知情。双方对存在1,060,000元欠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应予认定。对2011年8月27日汇款100,000元事实有汇款凭证证实，予以认定。一审庭审中，尹德奎、常德玲主张通过广发银行还款150,000元，赵会德开走了的猎豹车一台，还有内蒙古膨化炉顶账了。从赵会德提供的证据显示，尹德奎出具借据时间明显均在尹德奎通过广发银行汇款之后，且没有证据证实内蒙古膨化炉抵顶款项的事实证据，因此，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尹德奎、常德玲主张款项用于其他投资，提供了秦皇岛市（2016）冀03民终3804号民事判决书，但是不能证实其投资与赵会德的关系，赵会德也不认可，故对尹德奎、常德玲该项抗辩主张，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赵会德与尹德奎签订采石场协议，乃至赵会德索款的过程，至尹德奎给赵会德出具借据的一系列证据，链条清晰，应当确认尹德奎与赵会德之间借款合计1,160,00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赵会德主张尹德奎还款的诉求，理由充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常德玲对欠款事实虽有部分异议，但承认汇款事实，应当认定赵会德所汇款项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尹德奎、常德玲系夫妻关系，赵会德诉请常德玲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赵会德利息主张，庭审期间，赵会德主张借款口头约定利息3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此规定，赵会德主张利息也应调整为以此为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但是利息本金应以双方起始借款1,000,000元为基数，时间以约定1,000,000的最后一笔汇款为起始点计息较为适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尹德奎、常德玲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原告赵会德借款本金1,160,000元。二、被告尹德奎、常德玲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给付原告赵会德借款逾期利息。计息方式，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最后一笔汇款，自2010年2月9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170元，由被告尹德奎、常德玲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尹德奎提交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主要证实：2011年8月27日，赵会德给尹德奎汇款100,000元，与另案有关。因赵会德就该100,000元诉讼请求未缴纳诉讼费用，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故对该证据不予审查。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0月5日，尹德奎给赵会德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人民币1,060,000元整。此款卖地还400,000元，余660,000元至2016年4月30日前给付。注：如膨化炉能正常开工运转，此660,000元算作用膨化炉顶下。附协议书一份。如不正常生产，让法院执行，必须付此660,000元。地款10月20前交100,000定金，余下15年12月1日前付清300,000元，否则定作废土地归赵租卖”。赵会德与尹德奎、常德玲就案涉借款未约定给付利息。二审法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借据、银行存取款业务单、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一二审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法律关系系合伙纠纷，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如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尹德奎、常德玲尚欠借款的数额是多少。2.原审法院是否存在原审原告增加诉请求后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程序违法行为。3.尹德奎、常德玲要求调取高喜军、曹贵文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的申请是否应予以准许。关于案涉法律关系系合伙纠纷，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如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尹德奎、常德玲尚欠借款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赵会德对于双方签订落款日期为2010年2月28日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双方在该份协议中约定2010年末前偿还赵会德投入的全部资金，还清后，当年及以后三年石场的利润双方各半。石场未经营后，经双方结算，扣除已经偿还的40,000元，尹德奎于2015年10月5日给赵会德出具1,060,000元借据，该借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认定双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尚欠借款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经双方结算，尚欠数额为本金1,060,000元。尹德奎给赵会德出具1,060,000元借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证实上述事实。另，尹德奎于2015年10月5日给赵会德出具1,060,000元借据中并无利息约定。尹德奎同时出具了土地承包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下方标注有“尹以前打15万元和猎豹车算赵费用不算欠款总账”。且赵会德在二审中陈述：“2009年12月份，当时我和上诉人协商合作的时候，一开始上诉人说给我利息3分，但是后来经过我们协商，是给我三年利润，每年各半分配利润，各半分配利润要比3分利息还要高，所以采石场不能采石，要求上诉人按月利3分标准给付利息。”该陈述亦可认定双方并无利息约定。综上，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双方并未约定该笔借款需给付利息。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利3分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尹德奎于2015年10月5日出具1,060,000元借据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于2015年10月20日前偿还100,000元，于2015年12月1日前偿还300,000元，于2016年4月30日前偿还66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1,060,000元利息标准应调整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此外，常德玲在一审庭审中出庭，尹德奎本人未出庭，常德玲系尹德奎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德玲庭审中称“原告汇给我们1,100,000是事实，我还了40,000元，还剩1,060,000元，也是事实”，以及“我们与原告是合作关系，不产生利息，膨化炉在2015年在公安机关协商的，抵顶了欠款，这些年原告没向我们要钱”的内容应认定常德玲认可对借款的事实知情，故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原审原告增加诉请求后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程序违法行为的问题。赵会德在一审期间增加要求尹德奎、常德玲给付10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但赵会德就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未补交诉讼费用，故本案就该诉请不予审理，原审法院亦不存在原审原告增加诉请求后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程序违法行为。赵会德可就该部分诉请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关于尹德奎、常德玲要求调取高喜军、曹贵文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的申请是否应予以准许的问题。尹德奎、常德玲主张一审法院未按照尹德奎、常德玲的申请调取高喜军、曹贵文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一审庭审中，法庭已向当事人释明，一审法院已向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但因本案系民事案件，对原刑事案件因涉及国家规定的保密规定，公安机关没有予以调取。故一审法院不存在尹德奎、常德玲所述未按其二人申请调取证据的情况。此外，尹德奎、常德玲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对高喜军、曹贵文的讯问笔录，主要证实尹德奎与赵会德系合伙关系。现双方对签订落款为2010年2月28日的协议书，以及尹德奎于2015年10月5日出具的借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协议书中明确记载了双方约定用卖石料款优先偿还赵会德投入的1,000,000元，以及还清该1,000,000元后，由尹德奎给付赵会德当年及以后三年石场50%利润的事实。该协议书的内容以及借据内容足以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无须调取公安机关对高喜军、曹贵文的讯问笔录。综上所述，上诉人尹德奎、常德玲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冈县人民法院(2018)黑1223民初1162号民事判决；二、尹德奎、常德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会德借款本金1,06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5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5年1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6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赵会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上诉人尹德奎、常德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丽审判员 张丽娟审判员 于成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奇书记员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