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2民初5472号原告：张耀光，男，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荣，内蒙古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内蒙古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昭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王燕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呼和浩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东二环**。法定代表人：张玮，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丁鸣，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宇，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耀光诉被告内蒙古昭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昭华公司），被告呼和浩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呼市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耀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慧荣、杜海，被告昭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被告呼市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丁鸣、杨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耀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昭华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911871元，并从2018年1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呼市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上述工程款及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1日，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昭华公司承建被告呼市住建局发包的“2014年呼和浩特市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施工-05”，工程地点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工程承包范围“电动工具厂1-11#、电动工具厂南电仪1、2、5、6#外墙保温、屋面、窗户热计量、楼宇对讲。”，合同工期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总日历天数154天。签约合同价7672046元，安全文明施工费25936元。2015年4月28日，被告昭华公司将承包的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并签订《承包协议书》工程承包范围、工程造价、工期等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内容相同。承包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人力、物力进行垫资施工，并如期完成改造工程并交付使用，期间第一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616300元。2017年12月22日，第二被告委托内蒙古新世洋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审定，最终结算审定价为6528171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911871元，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所欠工程款，但均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昭华公司辩称，一、2015年3月1日，被告与呼市住建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4月28日，经公司决定将上述工程整体承包给原告，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并与原告签订了承包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二、原告实际施工期间，呼市住建局分三笔共支付工程款4616300元，被告扣除管理费和相应的税金后，全部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内；三、2017年12月22日，呼市住建局委托相关机构对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进行了造价审核，确定了最终结算审定价为6528171元，现呼市住建局尚欠工程款1911871元，由于呼市住建局至今未支付，被告也无法支付原告；四、被告同意由呼市住建局将尚欠的1911871元未付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张耀光。被告呼市住建局辩称，一、呼市住建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昭华公司主张权利，无权向呼市住建局主张；二、住建局与昭华公司还未进行最终结算，案涉工程属于国家投资工程，最终需经财政评审后方具备付款条件。因昭华公司迟迟不提交评审资料，导致案涉工程至今没有完成财政评审，故最终应付款数额还不能确定；三、案涉工程于2018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结束后，支付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屋面防水工程的质保期为5年，案涉质保金326408.55元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故原告诉请全部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四、退一步讲，即便住建局应当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昭华公司在呼市住建局享有的到期债权已被临河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冻结，故呼市住建局需履行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义务，无法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日，被告昭华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市住房和房屋管理局（现被告呼市住建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昭华公司承包被告呼市住建局发包的位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的“2014年呼和浩特市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施工-05”，工程承包范围为：“电动工具厂1-11#、电动工具厂南电仪1、2、5、6#外墙保温、屋面、窗户热计量、楼宇对讲”；质保金为工程款的5%，质量保修期为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2015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昭华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昭华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原告张耀光。2017年12月22日，内蒙古新世洋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洋公司）作出2014年呼和浩特市既有居住建筑节能改造工程施工第五标段《审核报告》，委托单位为被告呼市住建局，审定结果为6528171元。2018年11月20日，被告呼市住建局出具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庭审中，被告昭华公司与被告呼市住建局认可，被告住建局向被告昭华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616300元；原告与被告昭华公司认可，被告昭华公司扣除管理费及税费之后，将收到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原告。本院认为，被告昭华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将其承包的被告呼市住建局的工程整体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涉案公司经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告昭华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因双方对于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未约定，故被告昭华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的次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即2018年11月21日，被告昭华公司未支付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根据被告呼市住建局委托的审核机构出具的《审核报告》，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为6528171元，质量保证金为326408.55元（6528171元×5%），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防水工程的质保期为5年，即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23年11月20日，现质保期未过，质保金应予以扣留；被告呼市住建局与被告昭华公司认可已支付工程款4616300元，故被告呼市住建局尚欠被告昭华公司工程款1585462.45元；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昭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585462.45元，及支付自2018年11月21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呼市住建局应在欠付被告昭华公司工程款1585462.45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内蒙古昭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耀光支付工程款1585462.45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21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金按照人民币1585462.45元计算，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呼和浩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欠付被告内蒙古昭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585462.45元的范围内，向原告张耀光承担给付责任；驳回原告张耀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1003元，由被告内蒙古昭华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124元，原告张耀光负担18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