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皖行赔终1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宿州市埇桥区小郭汽车电器服务部，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北杨寨乡陈岭村小宋庄，注册号341392600036100。经营者郭祥辉，男，198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胜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20031917117。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该区区长。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小郭汽车电器服务部（简称小郭服务部）因诉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简称埇桥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3行赔初3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郭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埇桥区政府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埇政征[2016]2号《关于对宋刘安置区项目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其282平方米经营用房在征收范围内，该房屋于2017年5月23日被强制拆除，该强拆行为违法，侵犯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埇桥区政府在宋刘安置区项目内为其安置282平方米经营用房，并赔偿其屋内物品损失18万元、停产停业损失及过渡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31日，埇桥区政府作出埇政征[2016]2号《关于对宋刘安置区项目内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决定对宋刘安置区项目内房屋进行征收。小郭服务部的负责人郭祥辉所建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该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亦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该房屋于2017年5月被强制拆除。宿州市埇桥区北杨寨行政管理区工作委员会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的《关于郭祥辉房屋拆除情况说明》载明，宋刘安置区房屋征收项目中，郭祥辉的房屋在征收区域内，征收房屋编号为A29，经违法建筑认定后，对其下达限期搬迁通知书，其始终未搬迁。为确保安置房建设工程尽快施工、被征收户早日回迁，北杨寨行管区管委会决定并组织了对郭祥辉房屋的拆除。《宋刘安置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载明，“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08年5月航拍图上无标注的房屋，不予补偿安置”，“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08年5月航拍图上无标注的房屋，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300元助拆费，第二时段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100元助拆费，第三时段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50元助拆费”。庭审中，小郭服务部的经营者郭祥辉称其房屋建设于2008年左右，用于汽车电器维修、配件存放及其与工人居住，房屋编号为A29，面积为282平方米，并提交了其制作的物品清单，分别为汽车配件30000元，太阳能及热水器10000元，水塔、水泵、供水设备等10000元，床及厨具20000元，药品5件110000元，总计180000元；郭祥辉称其中药品5件系其隔壁邻居存放在其房屋内的畜用疫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关于埇桥区政府强拆小郭服务部房屋一案，该院已作出（2018）皖13行初260号行政判决，确认埇桥区政府强拆小郭服务部房屋的行为违法，故小郭服务部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埇桥区政府作出的《宋刘安置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适用，为体现公平原则，对小郭服务部的赔偿标准亦应参照该补偿方案予以确认。一、关于房屋赔偿的请求。1、房屋面积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审理中，埇桥区政府并未提交对小郭服务部房屋面积进行测量的证据，小郭服务部主张其A29房屋面积为282平方米，因房屋已被强拆无法对面积进行核实，故该院对小郭服务部主张的房屋面积予以确认，为282平方米。2、可获补偿房屋面积的确认。《宋刘安置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载明，“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08年5月航拍图上无标注的房屋，不予补偿安置”。本案中，小郭服务部的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其虽称房屋系2008年左右建设，但埇桥区政府提交的2000年、2008年航拍图中均未显示该房屋，故该涉案房屋282平方米应属2008年5月航拍图上无标注的房屋，均属不予补偿情形。3、房屋赔偿数额的认定。《宋刘安置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载明，“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08年5月航拍图上无标注的房屋，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300元助拆费，第二时段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100元助拆费，第三时段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50元助拆费”。本案中，小郭服务部房屋面积为282平方米，均系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08年5月航拍图上无标注的房屋，小郭服务部虽未在补偿方案规定的签约时段内签订协议，但因埇桥区政府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对小郭服务部的房屋按照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给予每平方米300元助拆费的标准对该房屋予以赔偿。该房屋面积为282平方米，应获得赔偿84600元（282平方米×300元/平方米）。二、关于物品损失赔偿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小郭服务部提交了其制作的物品清单，称其因强拆导致其物品损失为180000元。因埇桥区政府强拆小郭服务部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该强拆行为导致小郭服务部无法证明其物品损失情况，埇桥区政府在强制拆除前也未以妥善方式对物品进行登记、交接等进行证据留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小郭服务部称其屋内药品5件价值110000元，因小郭服务部不能证明其该5件药品属于其所有，故其提出的此项赔偿请求不能成立。小郭服务部提出的汽车配件30000元、太阳能及热水器10000元、水塔水泵供水设备等10000元、床及厨具20000元，共计70000元，基本符合其房屋使用情况，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拆房屋面积、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该院酌定埇桥区政府应赔偿小郭服务部屋内物品损失50000元。三、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过渡费、搬迁费的赔偿《宋刘安置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对住宅房选择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人采取自行过渡的方式，征收部门按规定支付临时安置费即过渡费；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费按《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补助暂行标准》执行。《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装潢及附属物补偿补助暂行标准》规定了对住宅房支付临时安置费，对非住宅房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费，对于实行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的实行不同的支付标准。而本案中，小郭服务部房屋282平方米均属于不予补偿情形，故其要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过渡费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四)项、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埇桥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小郭服务部134600元（84600元＋50000元）；二、驳回原告小郭服务部的其他赔偿请求。小郭服务部上诉称，征收决定作出后无权认定违章建筑，对其房屋和室内物品损失赔偿认定的数额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赔偿请求。埇桥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小郭服务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埇政征[2016]2号房屋征收决定，证明小郭服务部的房屋在征收范围之内，埇桥区政府应当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2、营业执照，证明小郭服务部的经营应受法律保护；3、房屋强拆照片，证明小郭服务部的房屋被拆除，无法经营；4、埇桥区副区长签署关于对郭祥辉房屋进行拆除的报告，证明埇桥区政府是适格被告；5、物品清单，证明埇桥区政府因强拆导致屋内物品损失。埇桥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埇桥区北杨寨行管区出具的《关于郭祥辉房屋拆除情况说明》，证明埇桥区政府并没有参与拆除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埇政征[2016]2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及补偿方案，宋刘安置区项目2000年、2008年航拍图，证明郭祥辉的被征收房屋不符合补偿方案规定的补偿条件。上述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埇桥区政府认为其不是强拆主体，故对房屋拆除行为的合法性未举证，一审法院据此已作出（2018）皖13行初260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埇桥区政府强拆小郭服务部房屋的行为违法，故对小郭服务部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埇桥区政府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小郭服务部一审赔偿请求和二审上诉请求，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房屋面积、性质和用途的认定。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被征收人系房屋所有权人，房屋面积、性质和用途以产权登记为准，通常征收补偿亦是以产权登记作为认定标准。但在实践中有部分房屋没有登记，对这类房屋征收时要尊重历史客观事实，合理认定房屋面积、性质和用途。小郭服务部主张其房屋面积为282平方米，两层两间，均属经营汽车修理和配件零售的经营用房。该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亦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因本案系被告的强拆行为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一审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以小郭服务部的主张及其他间接证据认定其房屋面积，符合对证据的审查认定规则，故对一审认定小郭服务部被拆除房屋面积为282平方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房屋的性质和用途，《宋刘安置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载明“沿街底层房屋（住改商），确属历史形成，2003年1月1日连续经营至今，能提供有效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及纳税凭证的，沿街第一自然间按商业用房认定”。小郭服务部一审中仅提供了营业执照，证明其于2011年10月24日起开始经营汽车配件（零售），不符合上述认定商业用房的条件，故其被拆除房屋282平方米性质和用途均应认定为住宅。二、关于房屋赔偿数额的认定。埇桥区政府《宋刘安置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系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制定，该补偿安置方案已作为该征收区域被征收户的补偿标准予以适用，小郭服务部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故一审参照适用该补偿安置方案作为小郭服务部损失赔偿的依据，并无不当。《宋刘安置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载明“对于认定为违法建设的房屋补予补偿、不予安置”、“被征收房屋无有效权属证明或有效建房批准手续，且2008年5月航拍图上无标注的房屋，不予补偿安置”。本案中，宿州市埇桥区北杨寨行政管理区工作委员会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的《关于郭祥辉房屋拆除情况说明》载明“宋刘安置区房屋征收项目中，郭祥辉的房屋在征收区域内，征收房屋编号为A29，经违法建筑认定后，对其下达限期搬迁通知书，其始终未搬迁”；小郭服务部的房屋在2000年、2008年航拍图上均无标注，故一审认定小郭服务部的282平方米房屋均属于不予补偿的情形，并无不当。鉴于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件，生效行政判决已确认埇桥区政府强拆行为违法，故一审对小郭服务部的房屋损失参照第一时段签订协议给予每平方米300元助拆费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为84600元（282平方米×300元/平方米）。考虑到生效行政判决确认埇桥区政府强拆小郭服务部房屋的行为违法，系基于埇桥区政府认为其不是强拆主体，故对房屋拆除行为的合法性未举证；涉案房屋已被认定为违法建设，违法建设不具有可保护的利益；小郭服务部的经营者郭祥辉系淮北市人，在宿州市租赁他人房屋后自行翻建等情形，故一审认定的房屋赔偿数额具有合理性，本院亦予以确认。三、关于室内物品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结合小郭服务部列举的清单、被拆房屋面积、房屋使用情况、相关物品的市场价值并考虑成新、折旧等情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综合考量，酌定埇桥区政府赔偿小郭服务部屋内物品损失50000元，较为公平合理，并无不当。此外，因小郭服务部的房屋属于违法建设，按照《宋刘安置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均属于不予补偿情形，小郭服务部主张停产停业损失、过渡费、搬迁费的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小郭服务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圣审判员  宋 鑫审判员  蒋春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戴红书记员奚雨杭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