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4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孝华，男，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娜，贵阳市云岩区三马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嘉祥，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河南省项城市，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娇玲，女，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贵州省毕节市，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启贵，徐光婷，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上诉人罗孝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嘉祥、韩娇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6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孝华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6920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及其他维权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约定了计息方式，且上诉人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依法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显然有违公平、等价有偿原则；2.被上诉人韩娇玲明确知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资源表示与被上诉人刘嘉祥一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构成法律上的债务加入，而债务加入及于借款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韩娇玲应当对全部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刘嘉祥、韩娇玲辩称，对上诉人要求的利息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在2018.6.3日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了月息5%，但是该利息只是刘嘉祥个人承诺。当时韩娇玲并不知情，且该利息约定过高不受法律保护。在韩参与的2018年11月10日的还款计划和承诺书中，还款内容只涉及借款本金不涉及利息。罗孝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4月3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其他损失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日，原告罗孝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刘嘉祥支付借款65000元，被告刘嘉祥作为借款人于2015年4月2日向原告罗孝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罗孝华6.5万（陆万伍仟元整），2015年5月15日前还清”。2015年4月20日，被告刘嘉祥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罗孝华20万（贰拾万元整），2015年10月20日前还清，若到时未还清，未还清部分每月按5分计息（如剩余5万未还清，每月必须付2500元的息钱）”，原告罗孝华于2015年4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刘嘉祥支付借款200000元。2015年8月21日，被告刘嘉祥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款》，载明“今借罗孝华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2个月内还清”，原告罗孝华当日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被告刘嘉祥借款40000元。2018年6月3日，被告刘嘉祥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我（刘嘉祥……）从2015年三次累积共向罗孝华借款共叁拾万零伍仟元整（￥305000），因借款时间已拖很久，现需在有限时间内把所有借款还上，现理还款计划如下：2018年8月底还第一笔款壹拾万元整（￥100000），2018年11月底还第二笔款壹拾万元整（￥100000），2019年2月底还最后一笔款壹拾万零伍仟元整（￥105000），如若8月底未能还第一笔款，从第一笔借款日开始按每月5分计息”。原告罗孝华提交被告韩娇玲于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载明“本人韩娇玲自愿为刘嘉祥2015年4月20日向罗孝华借款20万元，……，2015年8月21日向罗孝华借款4万元……，2015年4月2日向罗孝华借款6.5万元……，合计借款305000元……，承担还款责任，按还款计划还款”。原告罗孝华另提交2018年10月12日-11月10日与被告刘嘉祥的短信记录、2018年11月4日原告罗孝华与被告韩娇玲的短信记录（内容为：……就算他还不了，我也一定会挣钱把钱还给您的。请相信小韩的为人不会赖账……；）、2018年11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录音（内容为：韩娇玲：现在的解决办法就是好好做业务，赚钱还给孝华哥哥，给你带来的烦恼也感到很抱歉……，如果实在是不理想三年内我一定把你这个钱还清，还不清，我把房子卖了也会还你这个钱，因为说实话无债一身清……），用于证明被告韩娇玲分别于2018年11月4日、11月10日以短信和当面向原告承诺的方式表示愿意帮被告刘嘉祥偿还案涉借款。二被告表示谈话录音和短信时间在前，承诺书出具时间在之后，并提交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原件，在《承诺书》中写明的“按还款计划还款”，系指该份《还款计划》，承诺书是被告韩娇玲基于原告同意免除全部利息及分期还款的基础上作出的加入债的承诺，该承诺内容只涉及本金不包含利息，因原告罗孝华不同意该还款计划载明的内容，故被告韩娇玲将上述《承诺书》原件收回，该承诺书系附条件，条件未成就，承诺书并未生效。原告罗孝华表示将该《还款计划》和《承诺书》原件退还被告，就表示原告不同意该还款计划载明的内容，不同意免除利息和分期还款。原告罗孝华称被告刘嘉祥、韩娇玲于2012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提交二被告结婚证复印件，用于证明二被告于2018年1月2日登记结婚。二被告表示对结婚证复印件无异议。2018年11月19日，原告罗孝华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了原告罗孝华名下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星商住楼××单元××号房屋作为担保，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黔0111财保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刘嘉祥、韩娇玲价值人民币630000元的财产”。原告罗孝华缴纳了保全费367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借条、银行转账流水、还款计划、承诺书复印件、短信记录、录音、二被告结婚证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对合法的借贷关系予以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金额；2.被告韩娇玲在本案中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关于焦点一，被告刘嘉祥向原告罗孝华出具的《借条》三份、2018年6月3日的《还款计划》，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罗孝华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及原被告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刘嘉祥向原告借款305000元的事实。《还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刘嘉祥应按约向原告偿还借款，被告刘嘉祥未履行还款义务，该行为构成违约，故被告刘嘉祥应向原告罗孝华偿还借款本金305000元。关于焦点二，被告刘嘉祥、韩娇玲于2018年1月2日登记结婚，案涉债务发生在2015年，根据原告罗孝华提交的短信记录、录音以及《承诺书》复印件，被告韩娇玲明确表示对婚前被告刘嘉祥的个人债务作出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虽《承诺书》原件被告韩娇玲已收回，原告罗孝华提交的上列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被告韩娇玲的意思表示应为基于与被告刘嘉祥的夫妻关系，系对案涉债务的加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而非对婚姻关系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作出追认，故被告韩娇玲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三,2018年6月3日，被告刘嘉祥出具的《还款计划》约定“如若8月底未能还第一笔款，从第一笔借款日开始按每月5分计息”，该《还款计划》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未经本案另一债务人即被告韩娇玲作出意思表示，综合本案被告韩娇玲收回《承诺书》原件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罗孝华与二被告对利息的约定未达成合意，故对原告罗孝华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与二被告于2018年10月、11月4日、11月10日的短信记录多次协商沟通还款事宜，从公平角度出发，被告刘嘉祥、韩娇玲应从2018年11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30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罗孝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时止。判决：一、被告刘嘉祥、韩娇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罗孝华借款本金人民币30500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0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罗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3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人民币3670元，合计人民币6608元，由被告刘嘉祥、韩娇玲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对于本案是否存在利息约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罗孝华已将2018年11月10日《还款计划》和《承诺书》原件退还被告刘嘉祥，表示其并未承诺该《还款计划》和《承诺书》，故不能以此确定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应按照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刘嘉祥2018年6月3日出具的《还款计划》执行。该《还款计划》中约定“如若8月底未能还第一笔款，从第一笔借款日开始按每月5分计息。”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的利息应予支持。故上诉人诉请从第一次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韩娇玲是否承还款责任及承担还款责任的范围问题，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给民事主体附加义务必须通过明示的意思表示作出并获得承担义务主体确定的承诺。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证实韩娇玲对本案所涉款项做出了还款的意思表示，但对利息标准及利息给付未作出明确的承诺，同时韩娇玲于2018年11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亦证实其没有承担利息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请求韩娇玲承担利息的民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罗孝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69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1民初6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嘉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孝华借款本金30.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6.5万元未偿还的部分自2015年4月1日起，本金20万元未偿还的部分自2015年4月24日起，本金4万元未偿还的部分自2015年8月21日起，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全部返还之日止）；韩娇玲对前述本金30.5万元的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罗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34元，减半收取计4767元（罗孝华已预交2938元）、保全费3670元，均由刘嘉祥负担，韩娇玲对其中的4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326元，由刘嘉祥负担2663元，罗孝华负担26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彭 攀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李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