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6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状元红路与经八路交叉口河南国安建设集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171072017D。法定代表人：韩松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龙、陈学军，河南闻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向阳，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品、牛子文，河南若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东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航海东路********。法定代表人：宁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娟，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中，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向阳、河南新东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润公司）、牛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付向阳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付向阳起诉书中提到的“郑东新世界项目”已经于8年前全部结束，同时也完成了全部的结算，在该项目的结算过程中，公司从未与原告（付向阳）发生过任何资金往来和任何形式的资金结算，也从未听说过原告这个人与8年前的“郑东新世界项目”有何关系，原告在诉状中称其施工的工程款共计982530元，已付668000元，尚欠314530元，其所谓结算并非与我公司进行的结算，668000元的已付工程款也非我公司所付，只要查明原告与谁做的结算又是谁给他支付的668000元工程款这两个问题，就可以知道原告应该向谁要账了。二、被上诉人付向阳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施工合同承包方为“付勇”，而不是原告“付向阳”、郑东新世界项目没有单独的28排、29＃项目部，且该字体显然系后来添加上去的，故付向阳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三、原审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按照常理来讲，如果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成立，其在我公司对郑东新世界项目结算时就应当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并了解我公司与牛中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情况。但是8年以来，原告从未与我公司联系过，更没有向我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我公司也对原告是否施工的具体情况完全不知情。付向阳在一审是提交的证据是另一被上诉人牛中出具的欠条，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和欠条所载明的内容已经充分说明真正的欠款人是牛中而不是上诉人。实际上牛中已经与我公司办理完所有的工程款结算手续。2014年工程质保期结束，牛中本人也与新东润公司办理了工程质保金结算手续。故付勇（付向阳）所诉之工程款应由牛中个人承担全部归还责任，与上诉人无关。四、牛中出具欠条是个人行为，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何况牛中于两年前得了脑梗，其意识表达能力是否正常我们无从知晓。欠条本身所载明的内容也不能证明与我公司有关，其责任应当由牛中个人承担。综上，请求判如所请。付向阳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首先，新东润公司向一审提交的结算书上明确显示，2012年12月13日，张英五代表国安公司与郑州丰源实业有限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字盖章，同时新东润公司在庭审中表明丰源公司的结算对象是国安公司的代表且付款给了国安公司；其次2015年11月8日，张英五对付向阳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并确认工程款共计982530元；再者2018年4月23日，牛中以工地现场经理的身份对郑东新世界二期28#、29#楼的剩余工程款确认为314530元，张英五再次签字证明，另外，一审查明国安公司承包了丰源公司的工程，国安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牛中，牛中承包了丰源公司28#、29#楼工程，牛中又将案涉工程部分分包给付向阳施工，现工程已竣工投入使用，付向阳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二、付向阳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合同的首页和尾页中乙方均系付向阳签名，且牛中在一审法院对其作为的调查笔录中也认可付向阳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付向阳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一审判定国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有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国安公司承包丰源公司的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条件的牛中，牛中又将涉案工程部分转包给付向阳进行施工。现涉案工程已竣工投入使用，付向阳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在牛中未及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下，无论国安公司与牛中之间的劳务工程款是否结清，都应当与牛中应所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付向阳对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即纯劳务施工，因此，一审认定国安公司和牛中对付向阳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完全正确。四、《欠条》确系牛中出具，真实有效。一审与庭后对牛中本进行调查询问，已确认涉案欠条的真实性，且有张英五的签字证明。请求维持原判。新东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答辩人在欠付国安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国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法院应当查明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后才能判决答辩人承担责任。而一审在未查清、未确定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国安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国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答辩人与国安公司早已于2012年办理了结算，并非上诉人所称与牛中办理结算，答辩人并不欠国安工程款，国安公司自2014年之后未再向答辩人主张过工程款也可以印证双方工程款已结清。即便有款项未付，也早已超诉讼时效。付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牛中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1453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河南新东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郑州丰源实业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国安建设公司称，国安建设公司承包了郑州丰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后国安建设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牛中，牛中承包了郑州丰源实业有限公司28号楼、29号楼的工程。2011年2月10日，牛中为甲方（发包方），付向阳为乙方（承包方），签订《内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郑东新世界2期28#／29#楼，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工程部位为内墙面。内顶面、梁面、外墙面、楼梯、柱面，工程单价为外墙挂网、拉毛柒25元／平方，室内批顶8.5元／平方，室内乳胶漆16元／平方，卫生间防水32／平方。结算面积以双方最终确认实际施工验收合格面积为准；按月进度付款，下月付上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工程款，工程验收合格后，付款累计至工程款的95％，剩余结算工程款的5％为保修金，保修期二年（自工程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无质量问题保修期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结清。牛中在甲方处签名按印，付向阳在乙方处签名按印。原告付向阳提交的《郑东新世界二期工程结算单》显示，28#、29#楼外墙、内墙顶板、公用前室乳胶漆合计982530元。牛中、张英五在结算单上签名、按印。2018年4月23日，牛中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郑东新世界二期28#、29#楼，总工程款982530元，已付66.8万元，下欠314530元，京广路工地欠款35000元，牛中共计欠款349530元，在欠条上签名、按印。另查明，郑州丰源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被准予注销登记。郑州丰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河南大中和地产有限公司。2018年3月14日河南大中和地产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新东润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9月25日，河南新东润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南新东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新东润公司提交的2012年12月13日，郑州丰源实业有限公司与国安建设公司签订的《河南新世界投资有限公司结算书》显示，双方结算价22893981元，已付工程款20897803.2元，工程水电费54012.03元，质保金1144699.05元，应付余款797466.95元。被告新东润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9日《工程质保金付款申请表》、审定付款金额22893981元，累计已付款22489994.2元，已扣质保金403986.8元，本次扣款50000元，预留质保金25342元，实付质保金328644.8元。三份转账凭证显示，郑州丰源实业有限公司三次共退还国安建设公司28#、29#楼质保金328644.8元。一审法院认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国安建设公司承包郑州丰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条件的牛中，牛中又将涉案工程部分转包给原告付向阳进行施工。现涉案工程已竣工投入使用，故原告付向阳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在牛中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下，无论国安建设公司与牛中之间的劳务工程款是否结清，都应当与牛中就所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工程款的数额。2018年4月23日，牛中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下欠工程款数额为314530元，故下欠工程款数额认定为31453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国安建设公司、牛中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31453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予以支持。国安建设公司辩称，与原告付向阳不存在合同关系，应驳回原告对国安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新东润公司的付款责任。清算组未按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新东润公司作为郑州丰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在郑州丰源实业有限公司进行公司清算时，新东润公司应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国安建设公司向其申报债权，新东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规定履行了通知义务，故新东润公司应在未付国安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国安建设公司欠付付向阳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新东润公司辩称，郑州丰源实业公司已完全支付国安建设公司工程款，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新东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足额支付国安建设公司工程款，故新东润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牛中、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付向阳工程款31453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南新东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被告牛中、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将所承包的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牛中，牛中又将案涉工程部分分包给付向阳进行施工，牛中与付向阳之间的承包方式为包清工，现牛中拖欠劳务款，一审根据本案情况，判决国安公司对牛中拖欠劳务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现案涉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付向阳作为合同当事人及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称付向阳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国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军审判员贾建新审判员邵晓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阳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