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7民初504号 原告：陈建军，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红，四川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兴盛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7280615274。 法定代表人：刘晓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韬，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白马王朗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武县白马藏族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7076108165W。 法定代表人：白燕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陈建军与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希园林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红、被告金希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广盛、曾韬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中，为查实该案是否存在债务转移关系，原告陈建军申请追加四川白马王朗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马投资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9月2日，本院对该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红、被告金希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韬、被告白马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给付劳务工程款16965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给付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金希园林公司就四川白马王朗旅游度假区旅游景观工程（以下简称景观工程）与被告白马投资公司签订《四川白马王朗旅游度假区旅游景观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被告金希园林公司将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牧羊场天梯、森林氧吧、牧羊场总平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组织施工，并签订三份《王朗旅游景观景点劳务分包框架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2月18日，原告与被告金希园林公司就前述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总价款为539655元，已陆续支付370000元，尚欠工程价款169655元。原告认为，被告白马投资公司在《平武王朗陈建新（陈建军）班组2014年牧羊场天梯及牧羊场，王朗森林氧吧等》（以下简称结算单）上的签字盖印并承诺给付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原告陈建军之弟陈建新虽然帮助原告管理施工，并能对工程价款结算数额予以确认，但无权代表原告作出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所提免责的债务承担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为主张其诉请，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下简称交易明细清单）、金希园林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7民终25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018）川07民终25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请求法院予以采信并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希园林公司辩称，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缺乏劳务分包资质，合同应属无效；原告陈建军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陈建新作为陈建军的受托人，既有权代表陈建军从事工程价款结算，也可以作出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金希园林公司应向被告陈建军清偿的债务，经原告、被告协议已以免责的债务承担方式转移到被告白马投资公司名下，对该债务金希园林公司不应负清偿责任。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录音光盘、公证书及录音文本，关于成都金希王朗部分项目债务转移的相关声明及电脑原始文档创建时间（以下简称债务转移声明）、四川省平武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7民初10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018）川0727民初10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并申请证人叶某和尼马他出庭作证，请求法院予以采信，并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金希园林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白马投资公司辩称，白马投资公司与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实，对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数额没有异议。原告、被告在结算单上的签字行为无效，白马投资公司的签字行为不是免责的债务承担。如果原告陈建军对陈建新在结算单上的签字行为不持异议，并同意由白马投资公司给付案涉价款169655元，白马投资公司也没有意见。 本案当事人围绕己方主张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进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在庭审陈述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陈建军所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希园林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8）川07民终254号民事判决书，对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陈建军所举证据 1.三份劳务分包合同 原告陈建军拟证实，该三份合同的相对人为原告和被告金希园林公司，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适格。 被告金希园林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三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要求被告履行给付义务的证明目的。 被告白马投资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三份合同的的主体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三份合同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采信。至于能否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判断。 2.结算单 原告陈建军拟证实，认可其弟与被告金希园林公司项目部就三份劳务分包合同价款数额的结算，即总工程款539655元，被告已付370000元，未付价款为169655元。但陈建新无权就债务转移作出意思表示，被告白马投资公司在结算单上的签字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而非被告金希园林公司项目部所抗辩的免责债务承担。 被告金希园林公司质证认为，认可结算单的“三性”。陈建新系陈建军的管理人员，能够代表陈建军对价款进行结算，也能够让金希园林公司有理由相信在同日、同一份结算单上所实施的签字行为代表原告本人。从签字时间上看，被告白马投资公司管理人员李乐的签字是在陈建新签字之后，所签字的内容属于对金希园林公司应承担债务的免除。该债务因转移而免除的意思表示得到证人证言、录音、（2018）川0727民初10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的印证。 被告白马投资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同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所提免责的债务承担意见。 本院认为，该书证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及被告所提抗辩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判断。 3.交易明细清单 原告陈建军拟证实，被告金希园林公司已给付的价款系通过银行转账至原告个人账户，证明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适格。 被告金希园林公司质证认为，该交易明细清单系复印件，原告还应举证证明转款人“张波”与金希园林公司的关系。 被告白马投资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系复印件，但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未举证证实该转款未包含在其已付数额370000元之中，所以该份书证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采信。 二、关于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所举证据 1.录音光盘、公证书及录音文本 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拟证实，朱波和张多属于被告白马投资公司和“天友集团”的管理人员，证实债务已经发生转移。 原告陈建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持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白马投资公司只是债务加入行为，并未免除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清偿债务的责任。 被告白马投资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判断。 2.债务转移声明 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拟证实，该文档创建时间是2017年1月13日，该文本打印后由三方当事人签字，将案涉未付价款的清偿责任完全转移至被告白马投资公司，并免除金希园林公司的清偿责任。该声明原本由被告白马投资公司保管。 原告陈建军质证认为，该文本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缺乏真实性，应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该份声明属于当事人陈述的证据种类，对方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 3.证人叶某和尼马他出庭证言 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拟证实，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与原告陈建军债权相类似的大多数债权人都签订“三方债务转移协议”；证人尼马他证实，涉及他本人的债权，债务转移的形式与本案原告陈建军相同，也是签一份“三方协议”约定债务转移。转移后债务的清偿就与金希园林公司无关，直接由被告白马投资公司一方负责清偿。 原告陈建军质证认为，被告白马投资公司的签字为“同意代付”，作为债权人原告陈建军未签字。被告金希园林公司主张属于免责的债务承担的依据不足。 被告白马投资公司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证人叶某和尼马他的证言予以采信，其证明力本庭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判断。 4.（2018）川0727民初10号民事调解书 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拟证实，金希园林公司已将包括陈建军在内的债务以免责的债务转移方式转移至被告白马投资公司，金希园林公司不应承担已转移债务的清偿责任。 原告陈建军质证认为，该调解书所载“被告白马投资公司向第三方付款782840元”是否包括应付原告陈建军的数额不清楚。即使包括，该调解书也无法约束原告。 被告白马投资公司质证认为，对调解书的合法性、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可调解书主文所载“782840元”中包括被告金希园林公司应向原告陈建军给付的数额。如本次诉讼法院不支持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所提免责债务承担的抗辩主张，在（2018）川0727民初10号民事调解书主文载明的被告白马投资公司还应向被告金希园林公司给付的一千多万元的价款中，可以进行调整。 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能否达到各方所持的待证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评判。 按照当事人的陈述和被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4年，以被告白马投资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以被告金希园林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就景观工程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PW-2014-07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4月29日，以成都金希王朗项目管理公司作为甲方，以风景旅游景观工程施工作业队作为乙方，双方就牧羊场天梯、森林氧吧的施工分别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同年9月1日，双方就牧羊场总平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前述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约定，所需水泥、钢材、砼、模板、砂、碎石等主要材料由成都金希王朗项目管理公司提供。双方还约定，劳务分包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本方公章后生效。成都金希王朗项目管理公司在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的第10页左下部“甲方代表”栏签字并盖印，原告陈建军在该页右下部“队长”栏签名。三份劳务分包合同所记载的安全巡视员、防火巡视员均系陈建新。在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的施工完成后，被告金希园林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与合同相对方进行结算并制作结算单。结算单载明，总价款合计539655元，已给付370000元，还剩169655元。结算单加盖被告金希园林公司的“项目专用章（3）”。2017年1月18日，陈建新在结算单上签“金额属实”并签名。同日，陈建新在该结算单上签“同意债务转让”并签名。同月20日，被告白马投资公司管理人员李乐签“同意代付该部分款项，于2017年经营旺季陆续进行支付”，并加盖四川白马王朗项目部印章。 另查明，二被告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问题成讼，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并制作（2018）川0727民初1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白马投资公司分数次向金希园林公司给付工程款共计18374000元。在调解主文第九项载明“原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被告四川白马王朗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第三方付款共计782840元，该款项在被告四川白马王朗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付原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总额18374000元中扣减”。在“……向第三方付款共计782840元……”中，包括本案被告金希园林公司应向原告陈建军等人的应付款项。该应付款项被告白马投资公司已向相关第三方履行部分给付义务。目前该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共履行四十余万元。 再查明，陈建新系原告陈建军的同胞兄弟，对三份劳务分包合同所涉事务进行管理；被告金希园林公司通过原告陈建军个人账户履行过劳务分包合同的付款义务；成都金希王朗项目管理公司系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景观工程进行施工所设项目部。 还查明，原告陈建军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白马投资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撤诉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成都金希王朗项目管理公司作为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所设项目部，其所签三份劳务分包合同的行为应视为被告金希园林公司的行为。原告陈建军作为风景旅游景观工程施工作业队的队长，代表该作业队、原告本人签订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因该作业队、原告本人均不具有相应劳务分包资质，均系违法分包，均属无效。由于劳务行为、建筑材料等要素有机结合已形成特定建筑物，无法因合同无效而各自返还，可以折价补偿方式计算相应价款。亦即，本案结算单所载总价款539655元应属于折价补偿款。故本院对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所提“原告陈建军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合同无效”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所提“原告陈建军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在本案，按照诉辩各方的主张和抗辩，结算单相关方签字（盖章）的行为性质、债务转移方式属于本案争议焦点，现评判如下： 一、关于相关方签字（盖章）的行为性质 案涉结算单上相关方先后签字（盖章）的行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均属有效。 1.陈建新的签字行为。作为原告陈建军的同胞兄弟，对价款数额与相对方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原告予以认可，视为有权代理。虽然三份劳务分包合同均载明陈建新为安全巡视员、防火巡视员，并存在陈建新现场帮助管理的行为、原告认可其结算数额的签字确认等表征，但还不能据此就能认定陈建新在该结算单上所签“同意债务转让”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而被告金希园林公司又没有举出陈建新的该项签字行为能够构成表见代理的其他证据，故对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所提“陈建新构成表见代理”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白马投资公司的签字盖章行为。其管理人员李乐所签“同意代付该部分款项，于2017年经营旺季陆续进行支付”，这里的“代付”从文义上理解，可以是第三人代为履行，也可以是债务转移。但本案的（2018）川0727民初10号民事调解书第九项“……向第三方付款共计782840元……”、公证录音、出庭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债务转移的事实，故本院确认被告白马投资公司的签字行为属于债务转移，对原告所提“被告白马投资公司的签字行为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债务转移方式问题 债务转移也叫债务承担，是指债务人将债务的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地位成为新的债务人或与原债务人共同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应清偿的债务数额169655元无争议。仅在谁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方面存在不同意见：原告陈建军主张被告白马投资公司承诺清偿债务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即债务加入，被告金希园林公司主张属于免责的债务承担，被告白马投资公司对债务承担方式不持独立观点。基于此，本院确认本案的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且债务转移的方式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其理由是： 首先，结算单没有明确约定债务转移的方式。虽然被告白马投资公司的签字内容表明其有承诺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但未明示在其承诺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的同时，被告金希园林公司就当然成为免责债务人。 其次，按照合同法及债务转移的一般法理，免责的债务承担必需得到债权人的明确同意，而并存的债务承担不必得到债权人的同意。因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只能降低债务清偿的风险，而增大债权实现的力度。在本案，即便陈建新所签“同意债务转让”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也不能确定所签“同意”就当然成为免责的债务承担。 第三，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提出“免责的债务承担”的抗辩主张，其既未在结算单上明确约定该项意思表示，也未举出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白马投资公司在结算单上的签字盖章行为构成债务转移，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所举证据不能支持其所提的“免责的债务承担”主张，本院确认被告白马投资公司债务转移的方式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即债务加入。故对原告陈建军所提“被告白马投资公司签字盖章行为属于债务加入”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按照法律规定，并承的债务承担应由原债务人与加入债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陈建军所提要求二被告连带给付劳务工程款169655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金希园林公司所提“债务转移系免责的债务承担”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债务系基于无效合同而产生的折价补偿款，原告又未能举证证实主张资金利息的事实依据，故对原告所提要求二被告给付资金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建军给付折价补偿款169655元； 二、被告四川白马王朗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列第一项判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94元，减半收取计1847元，由被告成都金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四川白马王朗旅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 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庞开菊 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