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26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台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女，汉族，1980年11月6日出生，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系本案受害人之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女，汉族，2002年11月15日出生，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系本案受害人之女。法定代理人金某,系邹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2，男，汉族，2008年12月24日出生，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系本案受害人之子。法定代理人金某,系邹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3，男，汉族，1949年8月4日出生，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系本案受害人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56年7月8日出生，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系本案受害人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正彪，男，1983年12月2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施秉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施秉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台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台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3月6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杜严华。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台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正彪犯交通肇事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刘正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黔2630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9日凌晨，被告人刘正彪驾驶贵Ｈ×××**号中型自卸货车在凯里水泥厂装载水泥后沿镇台线由台盘往革一方向行驶。当日5时20分许，行驶至镇台线68KM+200m处，与对向被害人邹某4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赣Ｃ×××**）碰撞肇事，造成邹某4当场死亡、刘正彪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台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正彪夜间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核载4990kg;实载250000kg)在道路上行驶，行经下坡弯道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行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邹某4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无导致此次事故的过错行为。刘正彪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邹某4无责任。原审另查明，肇事车辆贵Ｈ×××**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害人邹某4与金某于2002年3月15日登记结婚，婚后双方生育子女邹某1和邹某2，邹某3系邹某4之父，陈某系邹某4之母，邹某1在江西省高安市石闹中学就读，邹某2在江西省高安市五桥镇中心小学就读，金某、邹某3与陈某现居住于江西省高安市五桥镇桂塘村邹家自然村。被害人邹某4生前从事货物运输工作，路线是江西省高安市至云南、贵州。被告人刘正彪于2018年11月13日已经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8.5万元，2019年6月18日通过金某账号为60×××47邮政银行的账户(开户行：江西省高安市五桥支行)赔偿原告4万元，用于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5生与被害人系同胞兄弟，邹某6系邹某4之姐（1977年11月1日生）。邹某4的住所地（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高安市五桥镇桂塘村，属于江西省农村居民所在地。根据贵州省统计局2019年5月1日发布的《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1.9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10元/年，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7.93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70.24元/年,职工平均工资未发布。贵州省统计局2018年4月4日发布的《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职工平均工资为62924元/年。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以及立案决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单、驾驶人信息查询单、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调解记录、协议书、死亡证明书、证人证言、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机动车检测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车辆检验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户口薄复印件，车辆挂靠合同、还款明细、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公司证明，学籍证明、江西省高安市五桥镇桂塘村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正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发生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刘正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且部分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综合全案，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附带民事诉讼，本案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丧葬费23733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528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共计94439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由于贵州省统计局2019年5月1日发布的《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未确定2018年度贵州省职工平均工资，因此应当以贵州省统计局2018年4月4日发布的《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职工平均工资为准，即62924元/年，丧葬费依法应当为31462元，但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是23733元，少于法律规定的31462元，原告未主张丧葬费的部分属于其自愿处分权利，故支持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37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以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居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9716.10元/年×20年=194322元，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76380元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抚养费，本案需要被害人抚养及扶养的人员有子女邹某1和邹某2、父母邹某3与陈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邹某1需要抚养2年，邹某2需要抚养8年，二子女总共需要抚养10年，邹某3需要扶养11年，陈某需要扶养18年，父母总共需要扶养29年，邹某1和邹某2还有其他抚养人金某，邹某3与陈秋还有其他扶养人邹某5生、邹某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金某应当对邹某1和邹某2承担一半的抚养义务，邹某5生、邹某6应当对邹某3与陈秋承担相应的扶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被害人应当承担邹某1和邹某2的抚养费生活费为9170.2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年）÷2（人）=45851.2元，被害人应当承担邹某3与陈秋的扶养费生活费为9170.2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9（年）÷3（人）=88645.65元，被害人应当承担的四被扶养人的抚养费生活费为134496.85元。对原告主张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235280元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得到支持，与丧葬费不重复，本案事故发生在贵州省台江县范围内，被害人家属住在江西省，路途遥远，虽原告未提交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支出的相关证据材料，但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实产生必要的支出，故应当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结合本案实际，原告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共9000元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本案原告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丧葬费是23733元，死亡赔偿金是1943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是134496.8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是9000元，合计361551.85元。因肇事车辆贵Ｈ×××**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应当对被告人刘正彪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即122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还是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车辆挂靠合同、还款明细、收入来源证明、江西瑞州汽车集团华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证明等证据材料欲证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原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邹某4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抑或至本案起诉时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之规定，故邹某4的住所地（户籍所在地）仍为江西省高安市五桥镇桂塘村邹家自然村，属于江西省农村居民所在地，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关于子女邹某1和邹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还是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问题，原告提交的学籍证明的证据材料欲证明邹某1和邹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虽然邹某1和邹某2在县城和乡镇就读，但其抚养费来源系由抚养人来提供，而本案抚养人之一的死者邹某4的住所地（户籍所在地）仍为江西省高安市五桥镇桂塘村邹家自然村，属于江西省农村居民所在地，且二子女的抚养费亦属于受害人邹某4未来收入损失的一部分，因此，二子女的抚养费计算标准亦应以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予以计算。综上所述，被告人刘正彪的行为已犯交通肇事罪，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损失为361551.8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即122000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刘正彪应当赔偿原告239551.85元，扣除已经支付给原告的12.5万元，还需赔偿原告114551.85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正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判令被告人刘正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一十一万四千五百五十一元八角五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一十二万二千元；三、上述所判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金某等人的上诉要旨是，原审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有关损失，于法无据，本案应当按照江西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损失，为此，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刘正彪在二审接受讯问时表示，希望按照原审法院的判决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并认为，本案是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该条所规定的“情况”，不仅包括被害人方某，亦包括犯罪行为人赔偿能力等方某。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有关“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的内容，亦显见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考虑多方某的因素来确定。本案根据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所提供的有关证据所查明的事实表明，上诉人以及被害人的家庭不仅户籍为农村户口，而且实际上亦没有迁居于城市，亦即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因此原审以农村居民的有关标准计算本案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条款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有关费用原则上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除非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不仅如此，即便赔偿权利人对予以了举证证明，该解释亦只是规定“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而不是明确必须或者应当。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方在诉讼过程中，并没提供其所在地有关标准的证据资料；不仅如此，在卷证据亦表明，被上诉人本身赔偿能力有限，因此根据这些实际情况，本案原审法院按照其所在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有关赔偿费用，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案是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损失，在对犯罪行为人追究刑事责任时一并判处其赔偿损失的案件，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进行处理。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有关证据和事实的实际，依照其所在地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有关损失，于法并非无据，应当予以维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元忠审判员  张 智审判员  王家刚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  郑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