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90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男，199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玖平，男，199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高亮，男，199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少、吴玖平、尹高亮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跃、被上诉人王少、吴玖平、王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5日晚10时许，王少、吴玖平、尹高亮和案外人穆某某等人在西安市莲湖区XX市场东门外夜市摊点吃饭喝酒，适逢张某某与案外人孙某某等人也在此吃饭。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相互殴打，在互殴中，张某某受伤。张某某当晚被送至西安大兴医院治疗，其朋友孙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经侦查认为穆某某涉嫌故意伤害张某某构成犯罪，向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并于2016年5月26日对孙某某、穆某某、尹高亮、吴玖平和王少分别作出莲公（桃）行罚决字[2016]776号、777号、778号、779号和78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这五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2016年5月25日2时许，桃园路派出所民警接110转警，在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市场XX巷口有人打架。民警出警后将涉嫌王少、尹高亮、吴玖平、穆某某、孙某某等人当场抓获，现场由120救护车将张某某送到医院进行诊治，遂将王少等人带回派出所进行审查。经审查，王少等人在饮酒时相互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致张某某面部被啤酒瓶划伤，左侧面部皮肤裂伤、咬肌断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目前在医院诊治。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决定：给予孙某某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给予穆某某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给予尹高亮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给予吴玖平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给予王少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7年7月24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穆某某。2017年9月11日，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穆某某持破碎的啤酒瓶将被害人张某某左侧面部刺伤，且经鉴定张某某的伤情已达轻伤一级，遂指控穆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张某某在该刑事案件中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参与诉讼，诉请判令穆某某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48432.38元。2017年12月22日，本院作出（2017）陕0104刑初7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查明：“2016年5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穆某某与王少、尹高亮、吴玖平等人在西安市莲湖区XX市场东门外夜市摊点吃饭喝酒，适逢被害人张某某与孙某某等人也在此吃饭。双方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打，在互殴中，被告人穆某某持破碎的啤酒瓶将被害人张某某左侧面部刺伤。2016年9月5日，经陕西佰美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某伤情已达轻伤一级。2017年6月21日，被告人穆某某在甘肃省正宁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2016年5月25日案发当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受伤后即入住西安市大兴医院接受治疗，同年6月4日出院，实际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8092.38元、鉴定费1600元。案发时，张某某系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派遣至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员工，每月税后平均工资收入6000元。2017年8月5日，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某的伤残等级属十级。”据此，判决认为，“被告人穆某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穆某某的犯罪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人穆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二、被告人穆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392.3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某某称其左侧面部确实系穆某某持碎啤酒瓶刺伤，但事故发生时本案王少、吴玖平和尹高亮为穆某某的伤害行为提供了帮助，王少、吴玖平、尹高亮三人与穆某某系共同侵权。张某某为支持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公安机关对王少、尹高亮和吴玖平作出的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作为证据。张某某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于2019年1月25日自行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张某某面部遗留外伤性瘢痕仍需继续祛瘢痕治疗，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陆仟元。张某某于2019年2月11日起诉至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少、吴玖平、尹高亮连带赔偿张某某残疾赔偿金52840元、精神损失费1000元和后续治疗费6000元，合计59840元；2.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王少、吴玖平、尹高亮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5日，张某某和朋友在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村路边吃烤串时与穆某某（已另案处理）发生口角，穆某某及王少、吴玖平、尹高亮与张某某发生互相殴打，致使张某某脸部受伤，张某某随即报警后立即前往西安市大兴医院治疗，当时在医院实施左面部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左侧咬肌断裂缝合术，住院治疗12天。后经公安机关指定的陕西佰美法医鉴定所鉴定，张某某伤残等级为十级，穆某某构成了故意伤害罪。王少、吴玖平和尹高亮虽然均受到了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的行政处罚，但给张某某的身心造成了伤害，为维护张某某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张某某的诉讼请求。王少辩称，在穆某某作为被告的刑事案件中，张某某曾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张某某要求穆某某赔偿其主张的各项损失，穆某某在刑事案件中承担了刑事责任并承担了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不认可张某某起诉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后续治疗费，穆某某已经赔偿并坐牢，我不认可张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某某不应再次起诉我们。吴玖平辩称，其没有殴打张某某，不同意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后续治疗费。尹高亮辩称，其没有殴打张某某，不同意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后续治疗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事发后，公安机关对王少、吴玖平、尹高亮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王少、孙某某、穆某某等人在饮酒时相互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致张某某面部被啤酒瓶划伤，左侧面部皮肤裂伤、咬肌断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并未确认张某某的左侧面部损伤系王少、吴玖平、尹高亮三人的直接侵权行为所致。并且，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递交的穆某某故意伤害案起诉书中和本院对该刑事案件作出的（2017）陕0104刑初7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也没有确认张某某左侧面部损伤与王少、吴玖平、尹高亮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是确认系穆某某持破碎的啤酒瓶将张某某左侧面部刺伤。庭审中，张某某虽认为王少、吴玖平、尹高亮在穆某某将其左侧面部刺伤时提供了帮助行为，但也没有提供王少、吴玖平、尹高亮的行为与张某某左侧面部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因此，张某某向王少、吴玖平、尹高亮主张赔偿其左侧面部损伤所产生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后续祛除瘢痕所需的医疗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某要求被告王少、吴玖平、尹高亮连带赔偿其残疾赔偿金52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和后续治疗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6元（原告已预交），本院减半后收取573元，由原告张某某承担。宣判后，张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张某某在一审的诉请，王少、吴玖平、尹高亮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张某某的受伤与王少、吴玖平、尹高亮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推论不符合事实。一审本院查明的事实已经说明张某某的伤与王少、吴玖平、尹高亮三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如果王少、吴玖平、尹高亮三人没有参与互殴，有可能就不会出现张某某受伤的情况，正因为王少、吴玖平、尹高亮三人参与了互殴，才导致了严重后果的发生。二、张某某的一审诉请合理合法。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和第十一条，王少、吴玖平、尹高亮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张某某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在一审提出的诉请，是已经将案外人穆某某赔偿的费用除过后的，合情合理。王少辩称，没有参与打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吴玖平辩称，没有参与殴打，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尹高亮辩称，没有参与殴打，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某某与王少、吴玖平、尹高亮、穆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打，在互殴过程中，张某某左侧面部被穆某某持破碎的啤酒瓶刺伤，该事实已经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刑初7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该判决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穆某某承担张某某的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张某某作为受害人，对其损失，应由侵权人向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于其面部所受之伤，系穆某某一人持啤酒瓶划伤所致，并非王少、吴玖平、尹高亮所为，张某某就其伤残金、精神损害抚慰及后期治疗费金向王少、吴玖平、尹高亮主张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元，由张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静审 判 员    高     玮审  判  员    侯  新  省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袁  观  磊书 记 员    邱  鹏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