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塔街道红唐禄荣升锦瑟年华**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131529B。法定代理人：丁明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交通职业学院，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00000691210719L。法定代理人：张伯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绿叶，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男，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祖华，男，汉族，1961年11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重庆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监理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交通职业学院、顾祖华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监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就该案不承担退还监理费的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返还监理费金额错误：被上诉人重庆交通职业学院起诉上诉人以及顾祖华退还监理费一事，江津区法院分别以(2019)渝0116民初3359号和(2019)渝0116民初3360号案件受理。其收案理由是被上诉人以不同的合同起诉。在审理中，双方都一直认可，亚太监理公司与交通职业学院共计签订并履行了四份《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其中，标的为23311平方米和17553平方米的两份合同是在(2019)渝0116民初3360号案件中审理。而标的为65200平方米是在(2019)渝0116民初3359号案件审理。标的为32608平方米被上诉人职业学院没有主张返还费用。被上诉人一共为这四份监理合同支付过三次监理费，共计支付上诉人总监理费用为666048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也查明涉及本案实际履行的监理面积为31966.92元。即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当退还的监理费用为:31966.92×7－31966.92×4=95900.76元。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却径自以300000元减去监理费、忽视了300000元实际包含了之前标的为32608平方米的合同的监理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金额有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其判决。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所举证的该份《监理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为2013.6.—2014.6；而被上诉人起诉请求上诉人履行的时间为2019年01月04日。被上诉人职业学院在2013年8月28日已经将监理费支付到质监站。起诉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上诉人依法获得时效抗辩的权利。三、在本案中，涉及监理合同的标的为65200平方米，双方均认可在实际施工中，只是履行了31966.92平方米。合同约定的D5、D6栋和行政楼还没有修建，该合同目前还处于待履行中。因此被上诉人职业学院起诉要求退还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四、被上诉人职业学院在起诉状中所要求履行的《补充协议》自始就是一份无效协议。根据《合同法》第32条规定，上诉人作为法人，其对外签署各类协议合同时，需有公司法人代表签字或加盖公司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时，该合同才能生效，对公司产生约束力；双方签订的《监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故合法有效。但是被上诉人所要求履行的《补充协议》仅盖署有上诉人一枚项目部的内部专用章，该章上明确注明“对外经济关系无效”及不能单独对外签订合同或协议。同时在该补充协议上并未由公司法人代表签字或盖署亚太监理公司的公章，同时上诉人之前并不知晓这其中内容，同时不予追认认可该补充协议的效力。因此该补充协议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重庆交通职业学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祖华未答辩。重庆交通职业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二被告退还原告多收的监理费180244元及发票；2.二被告支付利息54783元，以1802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退还原告多收的监理费18024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重庆交通职业学院与被告亚太监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主要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亚太监理公司监理重庆交通职业学院A3、A5、A12教学楼、D5、D6、D7实训楼、行政楼，约65200平方米；合同自2013年6月16日开始实施，至2014年6月15日完成；监理酬金总额456400元；监理报酬支付方式为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基础完工支付监理酬金的50%，主体完工支付监理酬金总额的90%，剩余10%的监理酬金在工程实体完工后一周内支付；该项目经理经双方协商，工程监理人委托任善泽为总监理工程师。合同签订后，被告亚太监理公司对合同约定的A3、A5、A12教学楼、D7实训楼进行监理，监理面积共计31966.92平方米。其中，D5、D6、行政楼至今未施工。原告重庆交通职业学院按照上述监理合同向江津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以下简称江津质监站）存入300000元，江津质监站于2016年8月18日向被告亚太监理公司支付完该笔监理服务费。另查明，原告重庆交通职业学院（甲方）与被告亚太监理公司（乙方）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监理酬金为4元/m2计，由甲方直接支付乙方，且以工程的实际竣工面积为准；其中报建超出4元/m2的监理费待区建委质检站退回后由乙方全额退还甲方，退还的部分发票税金由甲方全部承担；该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基础完工支付监理酬金的30%，主体完工支付监理酬金总额的80%，剩余20%的监理酬金在工程实体完工后一周内支付。该协议盖有重庆交通职业学院的印章，及亚太监理公司项目监理部的印章。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重庆交通职业学院与被告亚太监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补充协议》的主体问题。一方面，该补充协议盖有被告亚太监理公司的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是由被告亚太监理公司设立，项目部的行为应认定为有权行为，对亚太监理公司具有约束力。另一方面，对于被告称项目部印章有“对外经济关系无效”的字样，经查，案涉补充协议项目部印章下方的字体并不清晰，在未经特别释明和提醒的情况下，原告是无法识别其具体内容的。而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原告尽到了提醒义务，因此，即使亚太监理公司对项目部有明确的授权限制，但是原告对此并不知情，而且在签订补充协议过程中，原告在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失的，故被告亚太监理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即重庆交通职业学院。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补充协议对被告亚太监理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监理费金额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亚太监理公司应当按4元/m2收取实际监理面积31966.92m2的监理费127867.68元（31966.92m2×4元/m2），现原告已向亚太监理公司支付监理费300000元，亚太监理公司应当退还原告监理费172132.32元（300000元-127867.68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报建超出4元/m2的监理费待江津质监站退回后由被告亚太监理公司全额退还原告。因此，亚太监理公司应当在2016年8月18日收到江津质监站支付的监理费后，退还原告超额部分费用，即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告于2019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遂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交通职业学院退还监理费172132.32元；二、驳回原告重庆交通职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监理费为每平方米7元，被上诉人按照该约定并按实际竣工面积每平方米7元确认其监理费为223768.44元（31966.92m2×7元/m2），原审查明被上诉人实际存入质监站的30万元并非明确系涉案监理合同的已付监理费，如按照补充协议确认监理费，应按实际面积每平方米7元与实际面积每平方米4元的差额予以确认。《补充协议》上印有“对外经济关系”字样模糊不清。二审查明的其它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重庆交职院与亚太监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效力。现评述如下：首先，重庆交职院与上诉人亚太监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监理面积为65200平方米，监理酬金为456400元，即合同约定的监理费是按照合同约定面积每平米7元予以确认。在施过程中，上诉人亚太监理公司所设项目部以亚太监理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合同的履行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虽无上诉人亚太监理公司的盖章确认，但由于项目部系上诉人亚太监理公司为履行合同而设立，其以上诉人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属有权代理，对亚太监理公司具有约束力。虽然该项目部专用章上印有“对外经济关系无效”的字样，但由于该印章上的上述字样本身模湖不清，且上诉人在审理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章时尽到提醒告知注意义务，即使上诉人对其所设项目部有授权限制，但因项目部在履行权利时未依法履行告知义务，其印章上字样应为其上诉人亚太监理公司与其项目部之间的内部管理行为，该约定在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明知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故《补充协议》视为系上诉人亚太监理公司行为。该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对上诉人亚太监理公司具有约束力。经查，补充协议约定涉案监理费按照实际竣工面积每平方米4元予以确认，该约定应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变更。故上诉人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确认其应得的监理费即退还被上诉人监理费应为：223768.44元（31966.92m2×7元/m2）减去127867.68元（31966.92m2×4元/m2）=95900.76元。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根据二审查明新事实予以改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根据二审查明新事实部分进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重庆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交通职业学院退还监理费95900.76元。如果重庆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减半收取2413元，由重庆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25元，由重庆亚太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江信红审判员  邓方彬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