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太，男，196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果，黑龙江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财政局，住所地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泰康镇二道街。负责人：孙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星，黑龙江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太因与被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财政局（以下简称杜蒙县财政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4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果，被上诉人杜蒙县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星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太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的（2019）黑0624民初678号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杜蒙县财政局立即偿还借款1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01年7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付清全部借款为止）；三、一、二审诉讼费由杜蒙县财政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释法说理不充分。一审判决书在释法说理的过程中，在认定“关于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时，只简述为“本案原告依据杜政发（2007）14文件，向本案被告主张其从马某1处受让的在原种子公司享有的债权，但该文件中并未明确原种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本案被告承担，且文件中的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亦不能证明就是本案被告。”并未按客观事实释明在本案发生、发展过程中发生了行政机关体制改革所产生的社会法律结果；再有，在一审中杜蒙县财政局自认“这笔账目前还没有进行清算”，应当认定该判决书释法说理缺乏充分性，同时证明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中原种子公司于2005年4月2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写明，2005年8月是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因此，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届满日为2007年9月1日。而在此期间原种子公司并未改制完成，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此期间马某1向原种子公司主张过权利。虽然韩某曾向县政府反映问题，但其反映问题时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针对其请求亦未得到县政府的支持，并且其已于2002年从原种子公司离职，又未与马某1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因此，不能中断该债权的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我国民法设定的诉讼时效立法本意为督促怠于行使权利的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那么在本案中原种子公司的债权人马某1的行为是否应确定为“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呢？答案是否定的。虽然关于原种子公司的撤销文件出台于2007年，但在该公司向其原债权人马某1出具第二份还款计划之后，在该份还款计划到期之前就人去楼空，致使马某1讨债无门。在这种情况下，马某1只有去找该笔借贷关系的经手人韩某讨债，因此可以认定韩某在本案中为马某1的讨债代理人。更何况这笔借贷是韩某通过私人关系为种子公司向马某1借款，所以，从一定法律意义上讲，韩某在该借贷关系中负有相应的法定义务。因此，韩某在本案中不但应认定为马某1的讨债代理人，而且其在本案中就马某1债权问题的信访行为必然会引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恳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杜蒙县财政局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蒙县财政局立即给付欠款本金1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01年7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蒙县财政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24日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种子公司向马某1借款10万元，陈小明出具收据一份。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种子公司于2003年4月4日及2005年4月20日向马某1分别出具还款计划一份。2007年8月6日，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种子公司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杜政发［2007］14号文件。2009年5月8日，马某1向彭太出具15万元借据一份。2017年12月15日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农业局作出关于韩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的杜农字［2017］100号文件。2018年12月6日，彭太与马某1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马某1将在原种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彭太，以抵顶欠彭太的债务。2018年12月10日，马某1向杜蒙县财政局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杜蒙县财政局于12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杜蒙县财政局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马某1与原种子公司及彭太与马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三、该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杜蒙县财政局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彭太依据杜政发［2007］14号文件，向杜蒙县财政局主张其从马某1处受让的在原种子公司享有的债权，但该文件中并未明确原种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杜蒙县财政局承担，且文件中的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亦不能证明就是杜蒙县财政局。彭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马某1与原种子公司及彭太与马某1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的问题。彭太出示原种子公司为马某1出具的借据、原种子公司的还款计划两份、陈小明出具的收据、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马某1出具的借据，证明马某1与原种子公司及彭太与马某1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杜蒙县财政局虽不予认可，但杜蒙县财政局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杜蒙县财政局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该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仍应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种子公司于2005年4月2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写明，2005年8月是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因此，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届满日为2007年9月1日。而在此期间原种子公司并未改制完成，彭太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此期间马某1向原种子公司主张过权利。虽然韩某曾向县政府反映问题，但其反映问题时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针对其请求亦未得到县政府的支持，并且其已于2002年从原种子公司离职，又未与马某1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因此，不能中断该债权的诉讼时效。对于2018年12月6日彭太与马某1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及2018年12月10日马某1向杜蒙县财政局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均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且杜蒙县财政局又不是明确的债务承担人，亦未承诺承担此债务，因此诉讼时效亦未中断。综上所述，对彭太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彭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彭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彭太申请证人马某1出庭作证，马某1作证称“2001年7月份通过担保人马某2介绍认识杜尔伯特县种子公司韩某经理，当时韩经理单位急需钱订种子，从我个人拿了10万元，单位给我出了手续。韩经理因为工作调转，由毕洪学担任经理，2003年给我出具了还款计划，因为公司不景气，2005年毕经理给我出了还款计划，我与担保人多次来要钱，种子公司改制后就找不到种子公司的人了，就找韩经理，韩经理答应替我索要，直到现在一直找韩经理索要，但始终没有办到，钱没有给我，使我家庭不和睦。”彭太提交证人马某2作证光盘，旨在证明案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彭太质证称，我方认为出庭的证人马某1和视频中的马某2的证词有效，能够充分证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而且进一步证明韩某帮助马某1催讨借款，是一种实际上的委托关系，证明韩某向杜蒙县财政局要求偿还借款的过程得到了马某1的授权，因此韩某的行为也是马某1在主张债权的过程，致使本案的诉讼时效没有过期。杜蒙县财政局质证称，证人马某1陈述2005年之后找韩某催讨债务，但在一审笔录中韩某自认的认识时间是1995年5月23日-2002年3月，证人向某催讨债务时，韩某已经不是种子公司的负责人，并且韩某于2002年离开了种子公司，并且证人也清楚韩某不在种子公司工作的事实，马某1没有向种子公司催讨过债务，韩某之后的种子公司的领导从未收到过马某1讨要债务的任何通知，在证人马某1转让债权之前，该笔债权就已经过诉讼时效。证人马某2是原债务的中介人，他只是起到一个中间人的作用，对于马某1什么时间、向谁讨要债务，马某2只是听说，按证据形式来讲是传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1年7月24日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种子公司向马某1借款10万元，并于2003年4月4日及2005年4月20日向马某1分别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其中，2005年4月20日的还款计划写明，2005年8月是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因此，案涉债权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届满日为2007年9月1日。彭太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此期间马某1向原种子公司主张过权利。韩某已于2002年从原种子公司离职，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种子公司按照杜政发［2007］14号文件进行改制，彭太与马某1向某主张权利并不意味着向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种子公司及其权利义务承受者主张权利，彭太在二审阶段所提交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问题。彭太与马某1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马某1向杜蒙县财政局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均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后，即使债权转让有效，但因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彭太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彭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孙文斌审判员孙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范继超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