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8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科伊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镇口社区第一工业区第******。法定代表人：张志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娟，女，199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景东星，广东雄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科伊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伊美公司”）与被上诉人邓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邓娟与科伊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科伊美公司应支付邓娟如下费用：1.工资10873元（6550元/月×1.66个月，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0日）；2.因用人单位违法，邓娟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550元（6550元/年×1年，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0日）；3.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4387元（6550元/月×5.25个月，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1月20日）；4.担保费1000元；三、诉讼费、保全费由科伊美公司承担。合计52810元。科伊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科伊美公司无需支付邓娟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18日的工资差额6290元、经济补偿金6510元、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1月1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747元；二、邓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邓娟与科伊美公司劳动关系已解除；二、限科伊美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邓娟支付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的工资差额6290元；三、限科伊美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邓娟支付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747元；四、限科伊美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邓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10元；五、驳回邓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科伊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0元，由邓娟、科伊美公司各负担5元。因邓娟已申请免交5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故本案一审收取受理费5元，由科伊美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485元（邓娟已预交），由科伊美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857号民事判决书。科伊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科伊美公司无需支付邓娟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18日的工资差额6290元、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1月1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747元、经济补偿金6510元；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由邓娟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工资数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双方约定工资构成为底薪1510元+奖金提成、补贴，后依据规定调整底薪为1720元。其中奖金提成是按每月或每季度公司的业绩计算。由于11月起设计部门没有完成设计稿、裁剪部门没有裁剪样板，没有开版，公司没有样品展示，没有订单，故设计部、裁剪部人员没有业绩提成工资。科伊美公司已经提供员工工资条为佐证予以证明该事实。（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由邓娟举证证明12月、1月工资情况，而邓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科伊美公司发放的12月、1月工资存在不足的情形。二、一审在没有查明未签劳动合同的过错原因的情况下即认定科伊美公司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有违公平原则。（一）邓娟入职后，科伊美公司曾多次要求其签订劳动合同，是邓娟无故恶意拖延，屡屡以各种理由未签合同给回科伊美公司。（二）客观上，即使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影响邓娟的任何权益。（三）邓娟是故意拖延时间不回签劳动合同，且与案外三位员工一起拒签，想以此理由赚取不合理的收入。（四）科伊美公司是小型企业，公司人员仅6人，除了老板、财务，就是本案邓娟及案外三名员工。三、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邓娟故意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旷工，属于离职。邓娟与另外三名员工在不请假的情况下，集体旷工。科伊美公司一直与其沟通，并多次通过微信、短信、张贴公告等方式要求其回公司领取工资、办理相关手续及交接工作，但其置之不理，属于擅自离职行为，故科伊美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经金。（二）邓娟仅以“拖欠11、12月工资”为由向东莞市人力资源局虎门分局投诉，并未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未买社保保险”为由。四、一审判定“邓娟向科伊美公司借款是属于工作需要领取款项，不是借款，不应抵扣本案款项”的理据不足。邓娟在工作期间，曾以各种买版等理由向科伊美公司借款9390元，但并未用于工作需要（其中一张是因回家经济困难原因，另一张因为未办理核销，就说明没有入库，没有买版或买布），故该借款行为属于邓娟的个人借款行为，应当依据债的抵销以抵扣本案其他款项。邓娟口头答辩称：一、邓娟是采用月薪制，每月是固定工资6500元，不存在提成与加班，每天工作8小时，五天制，只有请假和迟到会扣除相应的工资，而科伊美公司提交的工资表都是虚假的，均没有经过邓娟的签名确认。12月及1月，邓娟都是正常工作，因此科伊美公司支付的工资并不足额。二、本次劳动关系的解除是因为科伊美公司拖欠多个月的工资不发，导致邓娟到劳动机关投诉。根据邓娟一审提交的投诉表，投诉理由是包括了保险问题、没签劳动合同及拖欠工资问题，故以以上理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科伊美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三、科伊美公司不与邓娟签订劳动合同是普遍性问题，科伊美公司与员工几乎均不签订合同，过错在科伊美公司，故应支付双倍工资。四、科伊美公司所称的借款扣除问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邓娟有8000元的借款条，上面没有借款人的签名确认，其余的借款单，都是邓娟入职以来为单位购买相关原材料产生，相关原材料已用于生产，在仲裁及一审时，相关审判人员对相关借款流程、报销流程进行了审核，故一审判决是合法有据的，请求予以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科伊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邓娟的工资数额如何认定；二、科伊美公司是否应支付邓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三、科伊美公司是否应支付邓娟经济补偿金。分析如下：焦点一，根据双方均确认的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工资数额显示，可知邓娟的工资数额相对固定。在邓娟提交了工资条及银行流水，初步举证工资数额的情况下，科伊美公司对邓娟工资下降的原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提交的工资条没有邓娟的签名确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邓娟的平均工资为6510元，并计算得出科伊美公司仍需支付邓娟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的工资差额6290元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科伊美公司虽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邓娟，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科伊美公司应支付邓娟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374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三，邓娟已对科伊美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且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进行过投诉，而科伊美公司实际上亦存在未为邓娟缴纳社会保险及未及时足额支付2018年12月、2019年1月工资的情形，故原审法院认定科伊美公司支付邓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科伊美公司主张无需支付邓娟经济补偿金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科伊美公司提交2018年11月13日的借款单并没有邓娟的签名，且邓娟对此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1月3日的借款单上的借款事由为“2019秋冬打版买布”，是出于工作原因需要，并非邓娟向科伊美公司的个人借款，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科伊美公司以上述借款为由抵扣本案款项的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科伊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莞市科伊美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树良审判员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茵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