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江滨东大道**研发大厦**02、03房屋、13层05-07单元（自贸试验区）。 负责人：陈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水，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娇，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星，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香云，女，1974年0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福，男，1976年0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东大路**华源大厦****div> 负责人：董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游，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晨，男，1987年07月0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支公司（以下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文星、郑香云、王云福、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称富邦公司）、周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56162元，是错误的，应扣减非医保费用。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上诉人平安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支持后续治疗费为24000元是错误的。后续治疗费还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三、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为26091元偏高。被上诉人何文星未提供任何误工损失的证据，应按照福州市月最低工资标准1650/月计算误工费。四、一审判决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何文星并未证明其劳动能力有丧失，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不予支持。五、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偏高。 被上诉人何文星辩称，本人现在没有工作，事故发生之前是靠开车为生，其他同一审起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郑香云辩称，我对案情不清楚。 被上诉人王云福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上诉人富邦公司辩称，富邦公司与何文星已达成和解，富邦公司已经撤回上诉，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对上诉人上诉的内容我方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周晨辩称，1、周晨当时是靠边停车买水，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已经拨打110和120,已履行应尽义务，不应当认定周晨负次要责任，希望法院少判或者判决不赔。2、在购买保险时，平安公司并没有告知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保险公司免赔，周晨不同意承担非医保部分的赔偿责任。 何文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郑香云、王云福、富邦公司、周晨、平安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61415.03元；2.请求判令富邦公司和平安公司在各自的交强险（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上述请求中的损失。在诉讼过程中，基于福建省统计局关于相关标准的调整，何文星增加了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请求，诉求金额变更为164539.18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14日16时04分，周晨驾驶的闽Ａ×××××小车停放在福清市江镜镇吴塘村的超市门口，郑香云驾驶登记在其配偶王云福名下的闽Ａ×××××小车行驶至闽Ａ×××××停放位置处与对面驶来的由何文星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致使何文星受伤，闽Ａ×××××、闽Ａ×××××、闽Ａ×××××车辆受损。2018年5月23日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认定本起事故由郑香云负主要责任，周晨负次要责任，何文星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何文星先后被送往福清市第二医院、福清市医院、福州第二医院治疗。郑香云所驾驶的闽Ａ×××××车辆在富邦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周晨所有闽Ａ×××××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赔偿项目、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40元/天标准计算25天；何文星因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多处受伤并进行手术治疗，客观上确需营养辅助康复，结合其治疗费用、治疗时间及司法鉴定意见，酌情确定其营养费开支3000元；何文星所诉的后续治疗费24000元有医疗证明与司法鉴定结论为据，可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在本案中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处理；福州信实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有家政服务资质，何文星在住院期间向其购买护理服务并支付相应对价6000元，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出院后护理期间计算，参考司法鉴定意见、医嘱及何文星实际伤情，酌情确定为1人50%护理依赖60天；误工费按照58068元/年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164天共计26091元；何文星因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其关于劳动能力相应受损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何文星夫妻离婚时对于婚生子女的抚养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其婚生子何凯星的抚养义务人仍为2人；何文星伤情构成伤残，可确认其遭受严重精神损害，结合本起交通事故中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可确定为8000元；何文星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其实际住院治疗、家属护理往返等客观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何文星的各项损失可确认为：医疗费561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按40元/天标准，计算25天），营养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护理费10773元，误工费26091元，残疾赔偿金37381元（按照10级伤残10%的赔偿系数，一次性残疾赔偿金按17821元/年标准计算20年为356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14943元/年标准，被扶养人张花玉共7人共同赡养5年为1067元，被扶养人何凯星共2人共同抚养0.9年为6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用26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170787元。 一审法院认为，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书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可作为区分本案当事人过错程度的主要依据，郑香云、周晨因过错导致何文星人身损害，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之间交通事故，结合双方过错情况，除交强险的相关法律规定外，郑香云、周晨应当分别承担本起交通事故损失中70%、30%的侵权赔偿责任。王云福作为闽Ａ×××××车辆所有人，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相关赔偿责任。郑香云驾驶的闽Ａ×××××车辆在富邦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100万元特约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富邦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郑香云的赔偿责任承担直接赔偿义务。周晨驾驶的闽Ａ×××××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100万元特约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平安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周晨的赔偿责任承担直接赔偿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中富邦公司、平安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相同，何文星在两家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范围内的损失，由两家保险公司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保险合同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并不当然解释为“非医保费用”，该合同条款系保险公司一方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规定，对该格式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一方的解释，富邦公司以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为9647.58元”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相关免责抗辩，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平安公司提出医疗费用中存在20%非医保费用并主张免责，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案涉鉴定费用2600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富邦公司、平安公司应当承担。综上所述，富邦公司、平安公司应当分别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赔偿何文星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53312.5元(医疗费赔偿项下1万元，伤残赔偿项下433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交强险赔偿外尚余损失64162元，郑香云应当承担其中70％的赔偿责任即44913元，周晨应当承担其中30%的赔偿责任即19249元，分别由富邦公司、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何文星各项损失98225.5元，扣除郑香云已支付的垫付款1万元，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尚需实际再支付何文星赔偿款88225.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何文星各项损失72561.5元，扣除其先行支付的垫付款1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支公司尚需实际再支付何文星赔偿款62561.5元；三、上述赔偿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汇至何文星指定银行账户；四、驳回何文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平安公司认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周晨无责。经查，周晨将车停放在超市门口，占用道路，阻挡视线，致郑香云驾驶小车在周晨停车处与对面驶来的何文星发生碰撞，周晨应负次要责任，平安保险的异议不能成立。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何文星与富邦公司在2019年6月17日达成和解，何文星确认富邦公司在事故后已垫付10000元,何文星同意由富邦公司再实际支付78225.5元，款项于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 本院认为，郑香云与周晨均违反交通法规，致何文星受伤，郑香云、周晨均有过错，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及赔偿比例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各方无异议的赔偿项目部份，本院予以维持。由于伤情的复杂性和医疗行为的应急性，其用药是医生根据伤情决定的，且平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不属于治疗过程中必须使用的药品，故对平安公司“非医保不赔”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一般分两种情况支付，一是在未实际发生时先行支付，但需有医疗机构的医疗证明或鉴定报告；二是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何文星后续治疗费用24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何文星因交通事故而致十级伤残，劳动能力受损，已提供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履行相应举证责任，上诉人以何文星未举证劳动能力丧失为由拒绝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何文星的伤残等级、侵权人过错责任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8000元，已甄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何文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其有工作，故一审按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平安公司提出按照2018年福州市月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计算，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故何文星的误工费可确定为9020元（1650元/月÷30×164天=9020元）。因误工费应在交强险优先赔付，故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付给何文星44777元【10000元+（10773元+9020元+37381元+780元+8000元+1000元+2600元）÷2】，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何文星19249元，故平安公司应当赔偿何文星各项损失64026元，扣除期先行支付的垫付款1万元，还需实际再支付54026元。富邦公司与何文星达成和解，并已实际履行，故对富邦公司应支付给何文星的款项不再作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2188号民事判决；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何文星各项损失5402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歆滢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