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刑终30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娜，女，1976年10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大信厨柜业务员，住天津市河**。2018年11月9日因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耀午，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文扬，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娜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作出（2019）津010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希坤、检察官助理孙丰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娜及其辩护人张耀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娜与王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11月协议离婚。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吴某发生借贷关系，后因未能偿还借款，被吴某诉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经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和本院两审终审，判令被告人王娜及王某共同向吴某偿还本金人民币295000元及违约金。判决生效后，被告人王娜及王某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吴某遂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被告人王娜名下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弘轩公寓4-5-302房产。同年6月6日，被告人王娜向人民法院及吴某承诺出售该房产用以履行义务，并以此为由申请解除房产查封措施。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7日裁定解除对弘轩公寓4-5-302房产的查封。后被告人王娜以人民币250万元的价格将该房产向申某2出售。另查，被告人王娜因与郭某之间的合同纠纷，经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和本院两审终审，判令被告人王娜向郭某返还定作款人民币26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980元。判决生效后，被告人王娜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郭某遂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告人王娜出售弘轩公寓4-5-302房产时，指示申某2父亲申某1将人民币202.9万余元用于偿还贷款等费用。同时为规避人民法院扣划房款，被告人王娜要求申某1将剩余人民币47万元汇入其母亲张某某天津银行账户中。被告人王娜将该款用作他用，既未按照承诺履行偿还吴某钱款义务，亦未履行偿还郭某钱款义务。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王娜因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同年11月24日，公安机关在天津市拘留所外将被告人王娜抓获。认定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房屋买卖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被告人王娜供述，证人吴某、郭某、申某1证言，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娜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娜不服，提出上诉。王娜辩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王娜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王娜已经在亲属的帮助下全部履行了人民法院判决的给付义务，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王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在对本案审查过程中，主持王娜与其债权人吴某、郭某之间达成调解协议，王娜在亲属的帮助下已经履行了全部的判决义务，取得吴某、郭某的谅解，并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鉴于王娜已经全部履行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义务并取得谅解，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依法对王娜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娜与王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11月协议离婚。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吴某发生借贷关系，后因未能偿还借款，被吴某诉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津0103民初6888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王娜及王某共同向吴某偿还本金人民币295000元及违约金。上诉人王娜及王某提出上诉，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津02民终49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主要内容。判决生效后，上诉人王娜及王某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吴某遂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上诉人王娜名下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弘轩公寓4-5-302房产。同年6月6日，上诉人王娜向人民法院及吴某承诺出售该房产用以履行义务，并以此为由申请解除房产查封措施。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7日裁定解除对弘轩公寓4-5-302房产的查封。后上诉人王娜以人民币250万元的价格将该房产向申某2出售。另查，上诉人王娜原系天津市河西区大洋世纪门窗商行（以下简称大洋门窗商行）的经营者，2016年大洋门窗商行与郭某签订《整木家居制作安装合同》，后大洋门窗商行未按合同约定送货并安装定作物，郭某遂将大洋门窗商行及上诉人王娜诉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津0103民初9325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王娜向郭某返还定作款人民币26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7980元。上诉人王娜提出上诉，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津02民终30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上诉人王娜未在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郭某遂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诉人王娜出售弘轩公寓4-5-302房产时，指示申某2父亲申某1将人民币202.9万余元用于偿还贷款等费用。同时为规避人民法院扣划房款，上诉人王娜要求申某1将剩余人民币47万元汇入其母亲张某某天津银行账户中。上诉人王娜将该款用作他用，既未按照承诺履行偿还吴某钱款义务，亦未履行偿还郭某钱款义务。2018年11月9日，上诉人王娜因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同年11月24日，公安机关在天津市拘留所外将上诉人王娜抓获。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娜在亲属的帮助下，偿还吴某人民币12万元，偿还郭某人民币26.6万元，已履行了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王娜与吴某、郭某的执行案件均已执结。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王娜到案的事实经过。2、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娜与吴某、郭某之间的民事纠纷已经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生效法律判决，王娜需承担向吴某、郭某的给付义务。3、被告人王娜的供述、房屋买卖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娜将涉案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弘轩公寓4-5-302房产出售，以及售房款的支付情况。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涉案的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弘轩公寓4-5-302房产被人民法院查封后，王娜以将该房产出售换取资金偿还债务为名，取得吴某的同意将该房产解冻，后王娜未将售房款给付吴某的事实。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娜之间的民事纠纷经人民法院判决后，王娜未履行判决义务的情况。6、证人申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儿子申某购买涉案的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弘轩公寓4-5-302房产并向王娜支付款项的事实。7、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娜及其前夫王某与证人吴某之间的借贷纠纷，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已查封王某名下位于天津市河东区郑庄子北柴子场大街50号4门505-506的房屋，将该房屋进行拍卖。8、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娜的户籍身份情况。9、还款协议、谅解书、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执行结案通知书，证实王娜在亲属的帮助下已经全部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的履行义务，并取得吴某、郭某的谅解。上述证据，均经本院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娜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娜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王娜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在法定的量刑幅度之内，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量刑并无不当，所以上诉人王娜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诉人王娜在本院审理期间，已经履行了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取得了债权人的谅解，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判处缓刑对居住地无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娜的辩护人所提对王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对王娜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依法改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娜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淑英审 判 员  张鹏飞代理审判员  张津隆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韩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