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10刑终85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国，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台州市椒江区。2018年4月21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富友，男，1973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台州市黄岩区。1993年9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7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8年3月1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孟俊，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台州市椒江区。2005年12月13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二千九百元。2018年4月26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国辉（曾用名胡洪寿），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浙江海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18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锦义（曾用名陈锦斌），男，1966年12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系浙江海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18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何英，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10年4月1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8年2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达胜，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台州市椒江区。2014年10月16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7月16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勇，男，1976年10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浙江海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18年3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林炳辉，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台州市椒江区。1996年3月5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6年2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七日；同年6月15日因六合彩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8年2月7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章仁国，男，1966年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台州市椒江区。2018年3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吴斌林（曾用名吴阳林），男，1978年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浙江海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台州市椒江区。2018年3月8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罗昌林，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台州市椒江区。2009年11月11日因非法收购电信电缆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8年5月14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云国、夏富友、周孟俊、胡国辉、陈锦义、何英、蒋达胜、章勇、林炳辉、章仁国、吴斌林、罗昌林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浙1002刑初3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云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6年11月初，浙江海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正公司”）决定对该公司W40幢的发酵罐22只、种子罐32只、糖罐4只、空气总过滤器12只等旧设备对外公开招标出售，发布招标公告，标的起标价为190万元（未进行资产评估），以书面暗标的方式进行投标。倪某、王某1（均已被判刑）闻讯后决定参与投标，后通过陈某1（已被判刑）借用了台州市昌顺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资质，王某1指使被告人夏富友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参加投标。倪某指派王某1、潘某（已被判刑）等人至海正公司门口阻拦其他公司报名及统计报名投标的名单。后被告人李云国、周孟俊、胡国辉、陈锦义、何英、蒋达胜、章勇、林炳辉、章仁国、吴斌林、罗昌林及翁某1、潘某、张某（均已被判刑）等人分别以台州跃跃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三门县通达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台州宝宸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台州市三山吉峰运输公司、三门县回隆废旧物资有限公司、路桥宝易达不锈钢有限公司、台州蓝天物资回收利用有限公司、浙江台州深大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参与了投标。倪某、王某1通过电话联系，安排各投标人吃饭，倪某到场凭借其影响力及承诺支付串标好处费，与各参标人员串通投标价格。台州跃跃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三门县通达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台州宝宸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台州市三山吉峰运输公司、三门县回隆废旧物资有限公司、路桥宝易达不锈钢有限公司的投标价分别为192.6万元、192.2万元、191.8万元、192万元、191万元、191.8万元。同年11月17日，海正公司在台州市举行公开开标，由夏富友以台州市昌顺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中标价为193.28万元。中标后，倪某、王某1向参与串标的各投标人支付串标费共计110余万元。后经王某1联系，将发酵罐22只、种子罐32只、糖罐4只分2次以548万元的价格销售给周某1、周某2等人，获利共计354.72余万元。其中： 1.被告人夏富友受王学斌指使，以台州市昌顺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投标并中标，期间借款20万元给王某1用于投标的前期费用，后从王某1处获得串通投标费及利息，共计2万元。 2.被告人李云国借用台州跃跃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的资质，以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投标；另通过张某借到三门县通达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资质，以被告人蒋达胜为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投标，后从王某1处获得串通投标费共计30余万元。 3.被告人周孟俊、胡国辉、陈锦义及潘某经预谋，使用周孟俊所在的台州宝宸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资质，另借用了台州市三山吉峰运输公司资质；由周孟俊、潘某分别以台州宝宸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台州市三山吉峰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投标。后从王某1处获得串通投标费及另外支付给潘某、章勇的其他费用，共计41万元；周孟俊、胡国辉、陈锦义各分得9.6万余元，章勇分得1.5万元。 4.张某从李云国处获知海正公司有二手设备招投标，后与被告人何英、蒋达胜经预谋，由何英借用三门县回隆废旧物资有限公司及三门县通达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资质，由蒋达胜以三门县通达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投标，其获得的串标费由李云国收取，由何英以三门县回隆废旧物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投标，后从王某1处获得串通投标费共计15.5万元，何英、蒋达胜各分得5万元。 5.被告人章勇、林炳辉、章仁国、吴斌林、罗昌林经预谋，由罗昌林借得路桥宝易达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资质，由林炳辉以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投标，后从王某1处获得串通投标费5万元；其中，罗昌林分得5000元，章勇、林炳辉、章仁国、吴斌林均分及共同消费共计4万元。 二、2015年11月底，台州市椒江区江滨公园西进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西进工程指挥部）以邀请招标的方式对原海东造船厂行车、塔吊及旧房拆除招投标。倪某获悉后，指使翁某2、陈某2（已被判刑）等人串通投标，后因投标价格低于保留价而流标。2015年12月4日，西进工程指挥部再次对该标的进行招投标。倪某指使翁某2、陈方正等人，通过电话联系台州市恒雷工程爆破有限公司、浙江森海建设有限公司等15家投标单位委托代理人至金地大酒店，组织参加投标人员先行对标的物进行竞价，最终约定由出价最高的蔡某、王某2（均另案处理）代表海东船厂竞得，约定中标后支付串标费57万元。后各参加投标单位委托代理人至椒江宏业大楼2楼参加西进工程建设指挥部组织的正式投标，浙江安泰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蔡某）因事先串标，最终以46.8万元中标。事后，蔡某、王某2等人按照约定支付57万元。其中，被告人李云国作为台州万鸿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串通投标，事后获取串通投标费计2.8万元。 2018年2月6日，被告人林炳辉在台州市椒江区被民警抓获。同年2月8日，被告人何英在椒江区被民警抓获。同年3月7日，被告人章勇在海正公司被民警抓获。同年3月8日，被告人吴斌林、章仁国在台州收费站被民警抓获。同年3月15日，被告人夏富友在椒江区被民警抓获。同年4月21日，被告人李云国在杭州市临安区被民警抓获。2018年3月14日，被告人陈锦义、胡国辉至区东派出所投案。同年4月26日、5月3日、7月16日，被告人周孟俊、罗昌林、蒋达胜至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李云国、夏富友、周孟俊、陈锦义、胡国辉、何英、蒋达胜、章勇、吴斌林、章仁国、林炳辉、罗昌林向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分别退出赃款32.8万元、1万元、9.6万元、9.6万元、9.6万元、5万元、5万元、2.3万元、8000元、8000元、7000元、50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夏富友向椒江区人民法院退出赃款1万元，被告人章勇、吴斌林、章仁国、林炳辉向椒江区人民法院退出赃款共计90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云国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夏富友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周孟俊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胡国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陈锦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何英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蒋达胜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章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日，缓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林炳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十）被告人章仁国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被告人吴斌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罗昌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已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七十九万六千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李云国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要求留所服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云国、夏富友、周孟俊、胡国辉、陈锦义、何英、蒋达胜、章勇、林炳辉、章仁国、吴斌林、罗昌林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有被告人李云国、夏富友、周孟俊、胡国辉、陈锦义、何英、蒋达胜、章勇、林炳辉、章仁国、吴斌林、罗昌林以及同案犯张某、倪某、王某1、翁某2、潘某、陈某2、蔡某、王某2等的供述，证人阮某1、周某1、周某2、贾某、李某、阮某2等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决定书及清单，招投标声明、开标通知书、购销合同、营业执照、委托书、标书、开标记录表、协议书，收款收据，到案经过，前科劣迹材料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国以及原审被告人夏富友、周孟俊、胡国辉、陈锦义、何英、蒋达胜、章勇、林炳辉、章仁国、吴斌林、罗昌林等人结伙参加串通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李云国及原审被告人夏富友、章勇、林炳辉能自愿认罪，且已退出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孟俊、胡国辉、陈锦义、蒋达胜、罗昌林系自首，且已退出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英、吴斌林、章仁国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已退出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夏富友、何英、林炳辉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关于上诉理由，原判根据上诉人李云国的具体犯罪情节以及能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刑罚适当。上诉人李云国关于原判量刑过重并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其是否留所服刑，由刑罚执行机关决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坚 审判员 李如省 审判员 张媛娇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