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启，男，汉族，1966年7月25日出生，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现在潜江广华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湖北法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琼，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葛店开发区**生活区。法定代表人：李阳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文，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规，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性梅，女，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悦（系牛性梅之女），女，汉族，1994年2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性梅，女，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鹏（系牛性梅之子），男，汉族，1998年7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性梅，女，汉族，1971年8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肥东县。原审原告李明启与原审被告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鄂州鑫港公司）、牛性梅、张凯悦、张立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十堰中民二初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鄂州鑫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6）鄂民终536号之二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9年4月19日，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3民初67号之二民事判决。李明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明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张立琼，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文、章规，被上诉人牛性梅，被上诉人张凯悦、张立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性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启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3民初67号之二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明启与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借款关系不真实错误。1、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向上诉人李明启出具的8210万元《借款确认》上所盖印章为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所使用，且被其他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印章，该《借款确认》合法有效。2、根据张德东与上诉人李明启共同签字形成的《结算清单依据》，《借款确认》中的8210万元借款的组成为：（1）现金借款3980万元；（2）实物组成的5000万元及5000万元的利息750万元；（3）扣减张德东和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支付的款项及其他应扣除款项1520万元。其中现金借款均有上诉人李明启的银行转账记录和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出具的借条为证，实物5000万元的组成为：银行承兑1500万元（扣除张德东2012年11月3日的两笔50万元，合计100万元），余1400万元；绿松石价值970万元，优惠80万元，余890万元；玉器价值2450万元，优惠150万元，余2300万元；名酒价值360万元，优惠10万元，余350万元；现金50万元（平时给张德东现金65万元，扣除2013年3月7日张德东支付的15万元）；银行转账10万元（2013年1月14日）。《借款确认》中的借款金额是上诉人李明启与张德东经对账确认的，上诉人李明启依据《借款确认》认可的借款金额提起诉讼，并没有伪造证据，也没有虚构事实。3、即便按照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和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也不能认定上诉人李明启主张的借款关系不真实。首先，就现金借款3990万元部分。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明启向张德东转款3990万元，张德东本人及通过第三人累计向上诉人李明启转款3710万元。即便按此计算，3990万元现金借款尚有280万元借款没有归还。另外，3710万元的构成中，有以下几笔款项不应从借款总额3990万元中扣除：（1）2013年6月19日张德东支付的150万元。张德东向李明启转款595万元为：2013年2月张德东支付的140万元；2013年10月3日张德东支付的200万元；2012年11月3日的50万元；2013年3月7日张德东支付的15万元和40万元；2013年6月19日张德东支付的150万元。上述595万元中，徐官庆的公证证人证言证明2013年6月19日张德东支付的150万元不是归还借款，而是张德东代徐官庆向上诉人李启明支付的借款利息，不应从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的借款总额中扣除。（2）陈勇转给张德东的92.5万元。张德东向陈勇累计转款307.5万元，但上诉人李明启提交的证据十七中，陈勇2013年4月10日转给张德东的50万元、2013年7月8日转给张德东的42.5万元，合计92.5万元没有扣除，张德东向陈勇的转款金额仅为215万元，该92.5万元也不应从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的借款总额中扣除。（3）张德东转给陈进的60万元。张德东转给陈进共计560万元，其中的60万元分别为2013年5月2日、6月3日、7月2日、8月30日各支付15万元，该60万元是支付给陈进的借款利息，不是归还上诉人李明启的借款，陈进已就该借款向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详见上诉人证据二十九），该60万元也不应从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的借款总额中扣除。（4）谢俊钦向上诉人李明启转款的1000万元。张德东向谢俊钦转款的1000万元，系谢俊钦向张德东所借，谢俊钦就该1000万元借款已向张德东出具借条，（见上诉人证据十九），且张德东在去世前已准备委托律师就该1000万元借款提起诉讼（间上诉人证据二十八），张德东转款1000万元给谢俊钦和谢俊钦转款1000万元给上诉人李明启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将张德东出借给谢俊钦的1000万元作为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向上诉人李明启归还的借款，该1000万元也不应从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的借款总额中扣除。（5）王刚累计向上诉人李明启转款850万元。王刚向上诉人李明启支付的850万元，系张德东转交给李明启代付给谢俊钦用于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上诉人李明启收到该850万元后已按指示支付给了谢俊钦，谢俊钦办理的商业承兑汇票已经交付给了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无论该商业承兑汇票是否予以承兑，该850万元也与本案的借款关系没有关联，且该850万元并没有被李明启实际占有使用，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就该850万元应向谢俊钦或出票单位主张权利，该850万元不应从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的借款总额中扣除。可见，3710万元的转款构成中，其中的2152.5万元不应从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的借款总额中扣除（即150万元+92.5万元+60万元+1000万元+850万元=2152.5万元），上诉人李明启现金借款的3990万元中尚有2432.5万元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应该归还。其次，就实物4990万元（5000万元扣减2013年1月14日银行转账10万元）。刑事判决仅仅认定绿松石和K9酒转借款为不真实，绿松石和K9酒仅为1240万元（890万元+350万元=1240万元），尚有3750万元应由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归还，并应承担2013年1月至5月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为562.5万元。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原财务人员叶丽英的公证证人证言也印证了上诉人李明启确实提供过实物。该3750万元借款本金及562.5万元利息是真实的，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应当归还。综上，即便按照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借款确认》中的8210万元中，也有6182.5万元本金及562.5万元利息是真实的，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驳回李明启诉讼请求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该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和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虽然认定了张德东及其关联方向上诉人李明启转款的事实，但并没有认定全部的转款都是虚假的。而且，从上诉人李明启提交的证据，也足以推翻刑事判决认定的全部借款均属虚构的事实，原审法院没有对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上诉人李明启提交的证据予以核实，直接适用本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借款确认》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此时张德东为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其本人也作为该借款的担保人，与上诉人李明启就借款金额是经双方对账形成的，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且上诉人李明启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德东去世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更不存在上诉人李明启利用张德东去世致使债权债务无法核实的情况下，捏造事实，虚构债务提起诉讼的事实，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驳回李明启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决认定牛性梅、张凯悦、张立鹏不承担责任事实认定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李启明与被上诉人鄂州鑫港公司的借款关系是真实的，即便《借款确认》中的借款金额有部分依据法律规定不能支持，并不能完全否认借款关系的真实存在，被上诉人牛性梅、张凯悦、张立鹏作为担保人张德东的遗产继承人，在没有放弃遗产继承权时，应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依法支持李明启的全部诉讼请求。鄂州鑫港公司答辩称，李明启本案诉讼系虚假诉讼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明启在本案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涉嫌新的虚假诉讼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性梅、张凯悦、张立鹏答辩称，牛性梅早与张德东分居，对张德东的情况并不清楚，牛性梅、张凯悦、张立鹏并未继承张德东遗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明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鄂州鑫港公司偿还李明启借款本息共计8210万元；2、牛性梅、张凯悦、张立鹏在继承张德东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鄂州鑫港公司负担。一审重审中，李明启增加诉讼请求，以74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从2013年6月1日起计算到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鄂0703刑初61号刑事判决，认定：李明启在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鄂州鑫港公司、张德东（已故）、牛性梅、张凯悦、张立鹏所提起的821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存在虚构事实、伪造证据的行为。前述刑事判决认定具体事实如下：1、制造银行流水：2012年9月4日至2013年1月14日期间，李明启分十次向张德东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3990万元，其中：（1）2012年9月4日，李明启向张德东转款500万元，张德东随后将该款转账给陈进，陈进又将该款转到李明启账户上；（2）2012年10月30日，李明启向张德东转款600万元，张德东随后将其中190万元转给陈勇，陈勇又将190万元转到李明启账户上；（3）2012年12月30日，李明启向张德东转款250万元，张德东随后将其中115万元转账给陈勇，陈勇又将115万元转到李明启账户上；（4）2012年11月27日，李明启两次向张德东转款共计1000万元，张德东分两次将1000万元转到谢俊钦账户上，最后从谢俊钦账户将1000万元分两次转回到李明启账户上。经湖北大信会计事务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明启直接向张德东累计转款3990万元；张德东向李明启直接转款595万元，张德东向陈勇累计转款307.5万元，陈勇累计向李明启转款305万元，张德东向陈进累计转款560万元，陈进累计向李明启转款560万元，张德东向谢俊钦累计转款1000万元，谢俊钦累计向李明启转款1000万元，王刚累计向李明启转款850万元，鄂州鑫港公司累计向李明启转款400万元，上述张德东本人及通过第三方累计向李明启转款金额为3710万元。2、虚构绿松石转借款的事实：李明启向法院提交绿松石照片13张，主张实物转为借款的事实为虚构事实。经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明启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出示的绿松石照片，其中6张照片载明的绿松石工艺品，与十堰市安华绿松石珠宝有限责任公司十堰分公司安华绿松石门店中的6座绿松石工艺品是同一物件；其中1张照片载明的绿松石工艺品，与十堰市东方精雕工贸有限公司武当广场东方精雕绿松石门店中的1座绿松石工艺品是同一物件，另有1张照片载明的绿松石工艺品，与十堰市东方精雕工贸有限公司武当广场东方精雕绿松石门店中的1座绿松石工艺品倾向为同一物件。3、虚构K9酒转借款的事实：李明启向法院提交的2013年5月15日结算清单中，包含其向张德东提供K9酒转为借款。经查，该时间段前K9酒尚未生产，K9酒系李明启、陈华山、刘忠俊于2013年11月23日合伙到四川省宜宾市叙府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订制该酒，故李明启主张该部分债权为虚构事实。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基于以上事实认为，李明启以张德东生前以鄂州鑫港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8210万元逾期未还为由，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明启在第一次法庭审理中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8210万元的借款确认，以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因8210万元借款组成的事实不清，随后在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李明启提交了一份其与张德东之间的结算清单（复印件），该结算清单上面记载了8210万元的组成，包括3980万元现金，以及绿松石、玉器、K9酒、银行承兑汇票等转为借款5000万元等，通过在案证据显示，该结算清单涉及现金交易的，存在制造银行流水的迹象，实物转借款中亦反映出所谓的绿松石、玉器、K9酒等均为虚构事实，其中李明启向法院提交的绿松石照片，拟证明其向张德东交付了相应的实物，而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却找到了李明启提交的绿松石照片中对应的实物；另结算清单中所涉及的K9酒，在结算清单载明的时间内，市场上并无K9酒，K9酒生产于结算清单上载明的时间之后。综上，李明启利用利害关系人张德东因病去世，其与张德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核实的情况下，捏造事实，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扰乱司法秩序，其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特征。据此，判决李明启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李明启不服前述刑事判决（含前述关于虚假诉讼罪的事实及罪名的认定），上诉至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对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前述刑事判决中作出的前述虚假诉讼的相关事实认定予以了确认，并作出了（2018）鄂07刑终10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维持了前述判决中关于李明启犯虚假诉讼罪的处罚。该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1、李明启主张的8210万元的借款本息是否真实存在，李明启所主张的借款是否系鄂州鑫港公司所借；2、鄂州鑫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前述8210万元借款本息，及以746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1日起的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上述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明启在向一审法院针对鄂州鑫港公司，张德东（已故），牛性梅、张凯悦、张立鹏所提起的821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民事诉讼中，李明启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前述所列的证据。而依据前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7刑终101号刑事判决中关于李明启犯虚假诉讼罪的认定，认定李明启在其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鄂州鑫港公司、张德东（已故）、牛性梅、张凯悦、张立鹏所提起的821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民事诉讼中存在虚构事实、伪造证据的行为，李明启的该行为构成了虚假诉讼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十一条“经查明属于虚假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不予准许，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驳回其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规定，依照前述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李明启据以主张821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的事实不能成立，在此基础上产生的新增诉讼请求即以746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1日起的利息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明启要求鄂州鑫港公司承担偿还8210万元借款本息及新增的要求以746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6月1日起的利息还款责任的请求，以及要求牛性梅、张凯悦、张立鹏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均不应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明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及印鉴鉴定费55050元，共计512350元，由李明启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明启持《借款确认》及《结算清单依据》等，以鄂州鑫港公司、牛性梅、张凯悦、张立鹏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鄂州鑫港公司偿还借款本息8210万元等，判令牛性梅、张凯悦、张立鹏在继承张德东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该结算清单上涉及现金交易的，存在制造银行流水迹象，实物转借款中亦反映出所谓的绿松石、玉器、K酒等均为虚构事实。李明启利用利害关系人张德东因病去世，其与张德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核实，捏造事实，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其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特征。判决：李明启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李明启上诉主张，其没有伪造证据、没有虚构事实，否认存在制造银行流水的行为，其实质系否定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李明启系该刑事案件的被告人，该刑事判决对李明启具有约束力和既判力，在该刑事判决有效的情况下，本案应当以该判决结果作为处理依据。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认为李明启本案系虚假诉讼，侵害了鄂州鑫港公司等诉讼相对方的合法利益，判决驳回李明启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李明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300元，由上诉人李明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浩审判员  徐艺审判员  兰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戈凯书记员虢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