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43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胪厦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71920035K。 法定代表人：杜爱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嵩，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朝良，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梅珍，女，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章钦,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命忠，男，196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第三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蒙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6079634E。 负责人：KURAOKATOMOMICHI（倉岡朝通）。 上诉人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与被上诉人林朝良、许梅珍、严章钦、王命忠，原审第三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三井住友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蓝海公司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朝良偿还蓝海公司垫付款1352088.11元及利息和逾期付款损害金（损害金分两部分:1.以代垫款1417088.11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按年利率14.6%的标准计算;2.以代垫款1377088.11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4.6%的标准计算；利息分两部分:1.以代垫款1417088.11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以代垫款1377088.11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改判许梅珍、严章钦、王命忠为第一项上诉请求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林朝良、许梅珍、严章钦、王命忠共同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涉案的一台挖掘机的残值情况与蓝海公司的追偿权纠纷不是一个法律关系，系其他法律关系，属于另案处理范围。 一、本案件系追偿权纠纷，法律关系清楚明了。蓝海公司为林朝良代垫租金1352088.11元，林朝良应当偿还蓝海公司代垫款，许梅珍、严章钦、王命忠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连带清偿责任，不涉及租赁物所有权的相关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的是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并收回租赁物的法律处理方式，不应当适用于蓝海公司代垫租金产生的追偿权纠纷。 二、依据《担保承诺书》，担保人如按期还款蓝海公司不得拖车。反之，担保人没有还款（或者不按期），同意蓝海公司拖车，作为督促按期还款的手段。但蓝海公司拖车后，仅为对机械设备进行暂扣，目的是促使购机人尽快还款。双方均未具有以设备冲抵代垫款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对设备的残值也均未予以约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单一的追偿权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因蓝海公司依据《担保承诺书》约定实施暂扣车辆的行为，据此认定不宜再苛以其他违约责任，驳回蓝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按此逻辑，如某挖掘机的融资租赁承租人在支付几个月的租金后，就开始拒付挖掘机租金，直到租期的最后几个月将挖掘机返还，其占有期间的租赁费就可以不用支付了。因为挖掘机租金包含着取得挖掘机所有权的对价，既然承租人已经将挖掘机返还，就不应当再向承租人追索租金，逻辑显然不能成立。 三、蓝海公司已向一审法院告知，其已委托合法的专业评估机构对拖回的机械做了评估报告，并提交了相应评估报告材料，但一审法院却认定蓝海公司未做残值评估，显然有误。被上诉人应提出足以反驳上述评估报告的证据，来证明该评估报告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四种违法情形，同时需要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否则应认定该评估报告的合法性并予以适用。 四、因被拖回的机械残值已明显资不抵债，王命忠曾多次与蓝海公司协商自行送回机械并继续偿还不足部分的代垫款，且在一审判决前，王命忠仍继续偿还代垫款两次，共计11万元。一审判决结果致使王命忠中断继续偿还代垫款的义务。 严章钦、王命忠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融资租赁合同书》、《买卖合同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对于对于租赁期间届满后案涉挖掘机的归属已达成共识，应确认为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归属于承租人。案涉挖掘机的全部租金并非为单纯的租金，亦包括取得租赁物所有权的对价。合同并未约定案涉挖掘机的折旧计算标准，本案未对案涉挖掘机进行残值评估（经合法程序，依法评估或拍卖），未经通知担保人擅自处置，导致被上诉人已支付的预付款与租金、案涉挖掘机残值以及可期的所有权灭失，故不应苛责其他违约责任。蓝海公司声称的代垫融资款，本质上应为案涉挖掘机的租金。三井住友公司出具的代为垫付款的《收款证明》三井住友公司为蓝海公司的长期合作伙伴，是本案利害关系人，其提供的蓝海公司代垫款《收款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形成有效证据链，真实有效性不应确认。 二、蓝海公司请求的担保责任与范围错误。蓝海公司仅系单独约定的有限责任担保人，并非完全连带责任担保人。严章钦于2016年6月8日出具的《担保承诺书》，载明的是仅就本案案涉机型SK350LC-8，机号YC11-H0592代垫融资款（本质上为剩余租金）763000元提供担保，且已代为支付20000元。王命忠于2016年6月8日出具的《担保承诺书》，载明的是仅就本案案涉机型SK350LC-8，机号YC11-H0490代垫融资款（本质上为剩余租金）763000元提供担保，且已代为支付155000元。严章钦、王命忠无需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如案涉挖掘机的是时公允残值高于应付剩余租金，蓝海公司还应返还该差额部分。蓝海公司强行拖车，既不符合法定程序，也不符合担保书约定，破坏了继续履行的基础，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三、蓝海公司取回融资租赁物应承担提示义务、程序义务和止损义务。蓝海公司暴力强行拖车行为具有违法性，应对案涉挖掘机的公允残值认定承担不利后果。蓝海公司暴力强行拖车，并擅自就案涉挖掘机进行处置，该非法拖车行为并非其声称的“暂扣行为”，而是以事实行为收回设备以抵剩余租金。同时，蓝海公司未经法定、公正、公开的程序，未依法对案涉挖掘机残值进行认定（经合法程序，依法评估或拍卖），其所声称的《评估报告》的真实有效性、合法合规性不应予以确认。蓝海公司已收取预付款与部分租金，并收回案涉挖掘机，在被上诉人丧失了已付预付款、租金，以及对所融资租赁之案涉挖掘机的残值与可预期的所有权的情况下，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另外再追究被上诉人高额剩余租金，以及利息、损害赔偿金责任，更有套路贷嫌疑。 林朝良、许梅珍未作答辩。 三井住友公司未作陈述。 蓝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朝良向蓝海公司支付垫付款1352088.11元；2.林朝良向蓝海公司支付逾期损害金（逾期损害金以每笔垫付款为基数，自垫款的次日按年利率14.6%的标准计算至垫付款付清之日止）；3.林朝良向蓝海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每笔垫付款为基数，自垫款的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垫付款还清之日止）;4.许梅珍、严章钦、王命忠对林朝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林朝良、许梅珍、严章钦、王命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6日，蓝海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三井住友公司（作为出租人）、林朝良（作为承租人）、许梅珍（作为保证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KB11-0174）,合同约定：三井住友公司根据林朝良的选择，向蓝海公司购买2台神钢牌液压挖掘机（机型为SK350LC-8,机号分别为：YC11-H0490、YC11-H0592），出租给林朝良使用，租期为36个月，租金总额为3428720元，预付款为620000元，租金每月支付一次，每月租金为78020元，许梅珍作为保证人为林朝良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并对每月支付租金的期限作出约定，同时，合同第23条约定承租人未及时支付租金、其他本合同相关费用时，或者出租人或出卖人为承租人垫付费用后，承租人未及时偿还该垫付款时，承租人应自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翌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14.6%支付逾期损害金。合同第28条第3款约定，出卖人与承租人发生争议，需要提起诉讼时，应当向出卖人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同日，三方还签订一份《买卖合同书》，约定三井住友公司根据林朝良的选择，向蓝海公司购买上述《融资租赁合同书》所约定的挖掘机，以供林朝良使用。同日，林朝良收到挖掘机。林朝良未能按时向三井住友公司支付租金，蓝海公司代林朝良垫付租金，截至2014年7月8日共计垫款1872680元。2016年6月8日，经结算林朝良尚欠蓝海公司垫付款1417088.11元。其中本案两台挖掘机每台尚欠金额为708544.06元，经双方一致同意，截止至2016年6月8日，每台挖掘机尚欠利息均按照54455.94元计算。同日，严章钦向原告出具一份《担保承诺书》：“本人自愿为其中两台挖掘机SK350-8，机号YC11-HO399和SK350-8，机号YC11-H0592欠代垫融资款共计人民币壹佰伍拾贰万陆仟元整提供担保。本人承诺自2016年7月25日开始每月向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还款人民币：贰万元整。担保期限为：欠款还清时止。”同日，王命忠也向蓝海公司出具一份《担保承诺书》：“本人自愿为其中两台挖掘机SK350-8，机号YC11-HO391和SK350-8，机号YC11-H0490欠代垫融资款共计人民币壹佰伍拾贰万陆仟元整提供担保。本人承诺自2016年7月25日开始每月向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还款人民币：贰万元整。担保期限为：欠款还清时止。”一审庭审中，严章钦、王命忠对各自在本案中所担保的每台挖掘机尚欠的垫付款按照尚欠的垫付款总额的二分之一，即763000元计算进行确认。此后，严章钦支付蓝海公司20000元，王命忠支付蓝海公司45000元，林朝良至今尚欠蓝海公司垫付款1352088.11元。 另查明，案涉的两台挖掘机，其中一台（机型为SK350LC-8，机号为YC11-H0490）于2018年6月17日被存放在蓝海公司处，另一台挖掘机（机型为SK350LC-8，机号为YC11-H0592）现在林朝良处。 一审法院认为，蓝海公司与林朝良、三井住友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书》、《买卖合同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蓝海公司依约为林朝良代垫了挖掘机租金，但林朝良未足额返还原告代垫的租金，显属违约。针对蓝海公司诉请林朝良支付代垫租金1352088.11元，本院考虑到案涉的两台挖掘机其中一台（机型为SK350LC-8，机号为YC11-H0490）于2018年6月17日被存放在蓝海公司处，该台挖掘机的残值各方当事人未进行评定，有待残值评定后，确认林朝良结欠垫付款金额，蓝海公司可另案起诉；关于机型为SK350LC-8，机号为YC11-H0592的挖掘机林朝良结欠的垫付租金，由于严章钦作为保证人，已经偿还给蓝海公司20000元垫付款，故尚欠垫付款为本金688544.06元，利息54455.94元，因林朝良逾期还款，应承担及时还款责任。 蓝海公司诉请林朝良以每笔代垫款为基数，自代垫次日起按年利率14.6%的标准支付逾期损害金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至垫付款还清之日止，由于庭后蓝海公司减少诉讼请求，仅要求林朝良支付以1352088.1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9日起按年利率14.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损害金。考虑到一审法院仅支持蓝海公司诉请被告林朝良支付尚欠的机型为SK350LC-8，机号为YC11-H0592的挖掘机的已结算的垫付租金688544.06元及利息54455.94元，且2016年6月8日，当事人已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对还款重新约定，故针对上述蓝海公司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林朝良应支付以688544.06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14.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损害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蓝海公司诉请林朝良支付2014年7月8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应以688544.06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垫付款还清之日止，虽蓝海公司一并主张利息和逾期损害金，但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许梅珍作为连带保证人在《融资租赁合同书》签字确认，自愿为林朝良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蓝海公司诉请许梅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蓝海公司诉请严章钦、王命忠对林朝良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严章钦、王命忠分别向蓝海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书》中，仅承诺对林朝良尚欠蓝海公司的部分垫付款（分别按763000元计算）提供担保，且一审法院仅支持蓝海公司诉请林朝良支付机型为SK350LC-8，机号为YC11-H0592的挖掘机的垫付租金688544.06元及利息54455.94元，故一审法院认为严章钦仅需对所承诺担保的剩余款项743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林朝良、许梅珍、三井住友公司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林朝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蓝海公司支付代垫款688544.06元及截止至2016年6月8日的利息54455.94元；二、林朝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蓝海公司支付逾期损害金（逾期损害金以688544.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6%的标准，自2016年6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林朝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蓝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88544.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自2016年6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许梅珍对判决确定的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严章钦对判决确定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林朝良追偿；六、驳回蓝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蓝海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A1.评估报告，证据A2.王命忠汇款凭证共11万元。严章钦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B1.受案回执，证据B2.还款记录。经审查，证据A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A2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证据B1仅为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回执情况，严章钦亦未提供后续的案件处理结果予以佐证，无法证明案涉挖掘机已被蓝海公司抢走，证据B2系严章钦单方制作表格，故该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2018年7月30日、2018年8月15日，王命忠分别向蓝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爱仓汇款50000元、60000元。蓝海公司称该两笔金额系用于偿还王命忠出具担保承诺书中提到的两台挖掘机（机型为SK350-8，机号YC11-H0391和机型为SK350-8，YC11-H0490）的代垫款，金额是均分，每台挖掘机对应的金额是5.5万元。王命忠称该两笔金额系用于偿还其出具担保承诺书中提到的其中一台挖掘机（机型为SK350-8，YC11-H0490）的代垫款。 本院认为，蓝海公司上诉提出本案法律关系是追偿权纠纷，不涉及租赁物所有权的法律关系。对此本院分析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蓝海公司、三井住友公司、林朝良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书》、《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本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依法成立，蓝海公司所主张的代垫租金，本质上仍是林朝良作为承租人应付的租金，故本案应基于融资租赁实际情况对租赁物归属作出判定。蓝海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不涉及租赁物所有权的法律关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机型为SK350LC-8、机号为YC11-H0490的挖掘机于2018年6月17日被存放在蓝海公司处、蓝海公司可待残值评定后可另案起诉的问题，因本案中蓝海公司已针对该台挖掘机提出返还垫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故应在本案中审理认定，不应另案处理。本院分析认为，《融资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期满后如承租人偿清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的，可以以1000元价款留购租赁物，该1000元的租赁物留购金额实为象征性对价，故涉案挖掘机的全部租金并非为单纯的租金，亦包括取得租赁物所有权的对价。蓝海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所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是2017年12月作出的，作出时间在一审起诉之前，其在一审中未提交该份评估报告，也未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确定涉案挖掘机残值，故其在二审中主张按照该资产评估报告书确定涉案挖掘机残值，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及第四十一条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本案存在逾期支付该台挖掘机租金的情形，但由于蓝海公司已取回机型机型为SK350LC-8、机号为YC11-H0490挖掘机，且未依法定程序确定该台挖掘机的残值，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案情，对于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机型该台挖掘机的未付垫付款、逾期损害金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王命忠于一审庭审后，自愿向蓝海公司汇款110000元，系其对自身财产的合法处分，本院不予干涉。 综上所述，蓝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蓝海公司可待本案机型为SK350LC-8、机号为YC11-H0490的挖掘机残值评定后另案起诉，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10560元，由上诉人福建蓝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宁 审判员 林智远 审判员 陈 雯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吴文俊 书记员黄丽琴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