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77号中环国际广场14层1404、1405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海南聚联投资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黄永忠。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雅，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伟，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南天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解放路。法定代表人：符南，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符秋玉，女，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东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则会，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符南，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东方市。上诉人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聚盈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东方南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公司）、符秋玉及原审被告符南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7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盈管理中心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8)琼9007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项，依法改判为：1.南天公司偿还聚盈管理中心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截止2017年2月28日的利息为310.58万元，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息未基数，利率按照日万分之四计算）；2.依法改判聚盈管理中心对南天公司名下的东方国用（八所）字第372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9333.3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计算部分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对2017年2月28日之前及之后的利息按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随利率调整而调整错误，利息债权均是其依法计算并收取的国有资产，具体数额为310.58万元，无需再按照任何计算方法计算。2017年2月28日之后为贷款逾期期间，应该按照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日万分之四计息。二、符秋玉不享有东方国用（八所）字第3724号国有土地的使用权。1.一审法院以复印件认定符秋玉享有3724号土地使用权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即使符秋玉所提供的证据复印件经依法确认属实，因土地证号、面积、四至信息不符，也无法证明其所拍土地系3724号土地。2.一审判决根据拍卖面积为8000.04平方米的证据材料，判决将9333.3平方米的土地判决给符秋玉明显错误。3.一审判决根据没有土地证号的拍卖材料，判决将3724号土地使用权确权给符秋玉明显错误。4.符秋玉提供的证据没记载土地证号，又无土地四至，面积与其主张权利的3724号土地也不符，对其证据三性不足采信。三、聚盈管理中心依法对3724号土地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原债权人与南天公司办理了3724号土地的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合法有效。四、一审判决认定“期间未办理过户手续，程序上虽然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并不影响第三人已经获得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无法律依据，且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五、一审判决依据《会议纪要》第九条，判决不支持复利，受让日之后止付利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本案债权不属于《会议纪要》适用范围的金融不良债权。六、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超法定期限审结，超时限作出保全裁定，判决及裁定结果不公，损害了聚盈管理中心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聚盈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南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符秋玉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公平公正，聚盈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聚盈管理中心主张的第二项诉求没有法律依据，理由：涉案土地已经由原债权人主农行跟南天公司协商之后进行了处置，因此农行对涉案土地的抵押权已经实现，该抵押权已经消灭，农行在转让该笔不良债权时是不享有抵押权的。农行已经给东方市国土局出具了解除贷款抵押登记的文件，农行出具该文件时已经放弃了涉案土地的抵押权。另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关于抵押权消灭的规定，本案中农行与南天公司协商处置涉案土地时，农行的担保物权已经实现，且农行在实现该物权之后发了函，证明农行已经放弃了涉案土地的抵押权，因此，聚盈管理中心主张其享有涉案土地的担保物权没有法律依据。债权人转让债务时如果不经过担保人的同意，那么该担保物权的转移是无效的，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的责任。本案中农行多次将涉案的债权转让，但均未经过担保人南天公司的同意，因此，南天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南天公司名下土地的抵押权不随着债权的转让而转让，不对接收农行债权转让的第三者承担抵押责任及担保物权责任。接收农行债权的第三方不享有南天公司名下土地的抵押权。聚盈管理中心称拍卖时没有具体的土地信息，符秋玉认为虽然拍卖会上拍卖方没有详细记载涉案土地的证号，但是已经记载了涉案土地的地理位置和相应面积，且土地的地理位置及相应面积与南天公司所记载的土地是互相吻合的。结合农行已经收到拍卖款，并向东方市国土局出具函件可以明确涉案土地就是拍卖会上的土地，是同一块土地。一审判决符秋玉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是正确的。符南述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聚盈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南天公司立即向聚盈管理中心偿还9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310.58万元（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本息合计405.58万元，2017年2月28日以后的利息按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判令聚盈管理中心对南天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3724）号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3.判令符南在未出资3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依法判令符南对符玉兴在未出资的2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全费（如有）等）均由南天公司承担。符秋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符秋玉对登记在海南东方南天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证号为：东方国用（八所）字第372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9333.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享有使用权；2.判决驳回聚盈管理中心主张对“东方南天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3724）号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8月13日，南天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东方县支行签订了（96东）农银借合字第33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南天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东方县支行借款100万元，用于种植芒果，还款期限至2001年8月12日，月利率为12.45‰。南天公司以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3724）号项下的10亩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债务作抵押担保，并签订《借款申请书》。1996年8月15日，双方对（96东）农银借合字第33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办理了（96）东证字第102号公证书。1996年9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东方县支行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南天公司发放100万元。1997年1月14日，南天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东方县支行签订了9702号《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南天公司向农业发展银行借款25万元，还款期限至2002年1月14日，利率为11.7‰，南天公司以其2.5亩土地的使用权为上述债务作抵押担保，双方对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办理了（97）东证字第12号公证书，1997年5月7日，农业发展银行向南天公司放款25万元。上述两笔债务到期后，因南天公司无能力还款，经农行东方市支行与南天公司协商，同意将抵押物即东方国用（八所）字第37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进行处置。2007年12月17日，经拍卖人海南招标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符秋玉（符艳梅）以43.935万元买受，但至今未办理该宗地的过户手续。2007年12月18日，南天公司向农行东方市支行偿还本金30万元、利息10.925万元。2007年12月24日，农行东方市支行向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出具《农行东方市支行关于解除东方南天发展有限公司贷款抵押登记的函》。南天公司之后就不再偿还欠款本息。农行东方市支行于2009年4月9日向南天公司签发催收通知书，载明南天公司尚欠本金95万元，利息另计。另外，农行东方市支行还分别于2009年3月3日、2011年2月25日、2013年1月19日、2014年12月16日登报公告催收。2016年8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农行海南省分行将包括农行东方市支行对南天公司享有的该笔借款本金95万元的主债权在内的资产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并于2016年9月9日在海南日报上进行公告，在公告中载明该笔债务的担保人名称为南天公司。2017年5月12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将农行东方市支行对南天公司享有的该笔借款本金95万元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聚盈管理中心，并于2017年5月27日在海南日报上进行公告，在公告中载明该笔债务的担保人名称为南天公司。符南、符玉兴是南天公司的股东，符南认缴出资30万元，实缴出资0元；符玉兴认缴出资20万元，实缴出资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聚盈管理中心受让涉案债权是否合法有效；二、聚盈管理中心主张的涉案债权的利息如何计算；三、聚盈管理中心能否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符南能否在未出资3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及对符玉兴未出资的2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聚盈管理中心受让涉案债权是否合法有效。南天公司拖欠农行东方市支行的借款本金9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予以认定。聚盈管理中心通过合法途径取得该笔借款的债权，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关于债权转让须通知债务人的规定，以公告形式通知了南天公司。因此，农行东方市支行转让该笔债权以及聚盈管理中心取得该笔债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南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南天公司应当向聚盈管理中心履行清偿义务。南天公司未按约定期限还款，经催收后仍未及时履行清偿义务，故聚盈管理中心主张南天公司清偿本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聚盈管理中心主张的涉案债权的利息如何计算。（一）关于聚盈管理中心可以主张的利息的范围。法发（200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债务人南天公司虽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规定的“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亦应参照适用《会议纪要》的规定”，该《会议纪要》也适用于本案债务人。根据《会议纪要》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即不能将应付未付利息作为计算基数再计算利息收取复利。一审法院认为，基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特殊性，根据《会议纪要》保护债务人的精神，本案的债权受让人即聚盈管理中心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对于其主张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有权对应付未付利息收取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主张的利息应当计付至何时的问题。《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聚盈管理中心从信达海南省分公司处受让不良债权的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受让的不良债权利息的截止日为2017年5月12日。（三）关于本案利息的具体计算问题。鉴于涉案的两笔贷款均未约定逾期利息，聚盈管理中心主张按借期内约定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鉴于南天公司于2007年12月18日向农行东方市支行偿还本金30万元、利息10.925万元，一审法院视为系偿还（96东）农银借合字第33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的本息，该笔借款的利息应分段计算如下：1、从1996年9月11日-2007年12月18日，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45‰计算，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对同类贷款利率有调整的则按调整的利率执行；2、从2007年12月19日-2017年5月12日，以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45‰计算，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对同类贷款利率有调整的则按调整的利率执行。该笔借款中已还的利息10.925万元应予扣除。合同编号为9702号《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的利息，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从1997年5月7日-2017年5月12日，按年利率11.7%计算，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对同类贷款利率有调整的则按调整的利率执行。聚盈管理中心主张按《人民币汇率管理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意见，不予采纳。三、聚盈管理中心能否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007年12月，涉案的抵押物即东方国用（八所）字第37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经农行东方市支行与南天公司协商，农行东方市支行同意处置该抵押物。2007年12月17日，该抵押物经拍卖人海南招标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符秋玉（符艳梅）以43.935万元买受，虽然至今未办理该宗地的过户手续，但已实际占有使用至今。2007年12月24日，农行东方市支行向东方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出具《农行东方市支行关于解除东方南天发展有限公司贷款抵押登记的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借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农行东方市支行作为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后，经协商与南天公司对抵押物进行处置，符合法律的规定，符秋玉依法竞买成交且对抵押物实际占有使用至今长达十几年，期间未办理过户手续，程序上虽然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并不影响符秋玉已经获得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故符秋玉请求确认东方国用（八所）字第372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9333.3平方米土地享有使用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涉案债权在转让给信达海南分公司及信达海南分公司转让给聚盈管理中心时，信达海南分公司及聚盈管理中心应当审慎抵押物所有风险、瑕疵，在涉案抵押物已被处置完毕且符秋玉占有使用至今长达十几年的情况下，聚盈管理中心如今才请求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四、符南能否在未出资3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及对符玉兴未出资的2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南作为南天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其认缴的30万元出资额，符南因未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即聚盈管理中心如今请求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同时，鉴于聚盈管理中心的该笔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符南认为其出资义务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聚盈管理中心主张符南对公司的另一股东符玉兴的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因为聚盈管理中心在本案中并未向符玉兴主张权利，只是保留向符玉兴追偿的权利，故符南能否对符玉兴的出资承担连带责任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方南天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支付借款本金95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付：1.从1996年9月11日-2007年12月18日，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45‰计算；2.从2007年12月19日-2017年5月12日，以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45‰计算；3.从1997年5月7日-2017年5月12日，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上述分段期间规定的利率，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对同类贷款利率有调整的则按调整的利率执行。综合计算利息之后，应扣除东方南天发展有限公司已还的利息10.925万元。二、东方南天发展有限公司如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则符南在未出资3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符秋玉（曾用名符艳梅）享有东方国用（八所）字第372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9333.3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四、驳回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46.4元（聚盈管理中心已预交39246.4元，符秋玉已预交100元），由东方南天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4246.4元，由聚盈管理中心负担5100元。二审期间，因一审中符秋玉提交的证据东农银函（2007）8号《农行东方市支行关于解除东方南天发展有限公司贷款抵押登记的函》未提交原件，二审中符秋玉向法庭提交了原件，聚盈管理中心有异议，经本院向农业银行东方支行核对，农业银行东方支行认可该文件，故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符玉秋通过拍卖形式买受土地面积约8000.04平方米，但没有记载土地权属证号。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符玉秋买受的是第37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利息的计算方法是否得当；二、聚盈管理中心对南天公司名下东方国用（八所）字第37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是否享有抵押权；三、符秋玉对于涉案东方国用（八所）字第372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9333.3平方米土地是否享有使用权。关于一审判决利息的计算方法是否得当的问题。聚盈管理中心上诉称2017年2月28日前南天公司应支付的利息数额应为农行东方支行、信达公司转让时的债权金额，2017年2月28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同期同类贷款逾期利率日万分之四计息。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计算利息应当适用关于这方面的特别法律规定。法发（200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债务人即南天公司虽为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二他字第21号《关于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2009）19号若干问题的请示之答复》中规定的“非国有企业债务人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亦应参照适用《会议纪要》的规定”，故该《会议纪要》也适用于本案债务人。本案中，聚盈管理中心从信达海南分公司处受让不良债权的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因此，本院支持其受让的不良债权利息的截止日为2017年5月12日。一审计算利息截止日期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会议纪要》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南天公司与农行东方支行签订的借款100万元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利率按月息12.45‰计算。贷款利率如遇国家调整，按调整后的新利率和计算方法计算。”在借款25万元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第一条亦约定“利率11.7‰”“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利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故南天公司应支付的利息应按照两份合同约定分别计算，同时扣除其已偿还的本金或利息部分，一审按照合同的约定分别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聚盈管理中心上诉主张截止2017年2月28日利息数额为310.58万元，无需再按照任何计算方法计算，与《会议纪要》规定精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两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均没有约定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聚盈管理中心二审主张按日万分之四计算逾期利率没有合同约定，一审起诉时亦没有明确主张按日万分之四计算逾期利率，且在一审庭审时表示“逾期利率约定不明按照人民银行的规定计算，但是这样太高，所以我们就另外参照其他利率计算”，实际为放弃了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一审据此按借期内的利率计算逾期利率并无不当，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精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聚盈管理中心对南天公司名下东方国用（八所）字第37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是否享有抵押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二）建设用地使用权”及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自办理抵押登记时设立。根据本案的证据，南天公司与农行东方支行签订的两份《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仅办理了公证，但涉案的第37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是否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和仍处于抵押登记中均没有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聚盈管理中心作为受让的抵押权人欲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抵押权，除了提供抵押合同外，还应当提供抵押登记证明。聚盈管理中心虽称涉案土地已办理抵押登记，但对是否办理抵押登记及抵押未被解除仍在登记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对涉案土地享有抵押权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符秋玉对于涉案东方国用（八所）字第372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9333.3平方米土地是否享有使用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取得，要依法进行登记，不动产权属证书是取得不动产物权证明。根据查明事实，符秋玉虽然通过拍卖形式买受东方市八所镇琼西路东侧约8000.04平方米土地，但是否是第37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9333.3平方米土地，竞买协议中不明确，土地面积亦不相符，特别是第3724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使用权至今仍然登记在南天公司名下。因此，本案符秋玉仅凭竞买协议书、成交确认书、缴款单等证据主张对于第37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9333.3平方米土地享有使用权缺乏法律依据，不能予以支持。聚盈管理中心上诉主张符秋玉不享有该地使用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符秋玉对于该土地享有使用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聚盈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聚盈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错误之处，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7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二、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7民初5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判决；三、驳回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符秋玉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346.4元，由东方南天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4246.4元，由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5000元，由符秋玉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46.4元，由海南聚盈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31646.4元，由符秋玉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沈美萍审 判 员 王天琳 二○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陶月月书 记 员 王慧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6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