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振山，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宜翔，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欣，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云，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芷彧，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振山因与被上诉人吴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16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振山上诉请求：1、准予追加深圳前海国安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公司）为本案被告；2、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吴欣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过程中，法庭无视林振山在法定时效内拥有充分证据的前提下，请求追加配资资金的实际使用人、操盘人前海公司为被告的正当申请，既不追加也不出具书面裁定，程序明显违法。二、原审判决对林振山与吴欣签署的合作协议一开始就发生的合同概括转让视而不见，反而认为是合同债务转让和合同债务偿还责任转让，用合同实际履行终结后才形成的债务替换合同开始时已发生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三、原审判决中未列举林振山提供的证据材料及意见，回避并隐瞒基本重要事实，导致场外配资合同的居间人变成配资合同主体并承担亏损，对事实认定证据不足，造成错误判决。四、编号20×××18光大证券账户的实际操盘人、400万保证金的实际支付人龚贵敏亦提出作为第三人加入本案二审诉讼，龚贵敏与前海公司一样，均系经由林振山居间介绍与吴欣形成了场外配资合同关系，与原审判决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恳请允许龚贵敏加入诉讼。 吴欣辩称：一、原审法院已经就林振山提出追加申请做出驳回追加被告申请的民事裁定，程序合法。二、林振山、吴欣以及前海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概括转让的合意，且吴欣作为债权人从未同意过对讼争合同权益义务的转让。三、林振山主张其为中介人身份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反而现有书面合同证明其与吴欣之间存在的系合同关系。四、龚贵敏已经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从龚贵敏另案举证来看，均是案外人与林振山的单方联系，林振山从未向龚桂敏或吴欣披露对方的存在，故本案审理与龚贵敏无关。（2018）闽0203民初17531号案件原告龚贵敏已经撤诉，本案无需中止。 吴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林振山立即偿还本金5，29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1.1%标准支付利息（其中，2018年6月6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以16，000，000元为基数，利息为47，360元，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以14，000，000元为基数，利息为308，000元，此后5，29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此金额暂计算至2018年9月9日为48，932.5元；2.林振山以本金5，29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8年8月15日起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此金额暂计至2018年9月9日为132，250元，应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3.林振山支付律师费50，000元；以上三项暂合计5，876，542.5元；4.林振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吴欣与林振山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为保证吴欣、林振山双方的合法权益，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林振山向吴欣借款一事，达成以下协议：约定：借款金额及出借方式：吴欣出借给林振山10000000元。吴欣将上述借款转入以下证券专用账户，林振山收到款项之日视为款项交付完成之日，林振山应在协议生效前支付吴欣的第一个月利息。证券账户名称兴业证券，户名叶小荣，资金账号：22×××95（以下简称借款账户）；证券账户名称兴业证券，户名杨素娟，资金账号：22×××00（以下简称借款账户）；证券账户名称兴业证券，户名吴欣（以下简称借款账户）。利息及支付方式：月利息为115000元。2018年3月9日，吴欣与林振山再次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为保证吴欣、林振山双方的合法权益，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林振山向吴欣借款一事，达成以下协议：约定：借款金额及出借方式：吴欣出借给林振山10000000元。吴欣将上述借款转入以下证券专用账户，林振山收到款项之日视为款项交付完成之日，林振山应在协议生效前支付吴欣的第一个月利息。证券账户名称兴业证券，户名杨素娟，资金账号：22×××00（以下简称借款账户）。利息及支付方式：月利息为110000元。2018年3月9日，吴欣与林振山再次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为保证吴欣、林振山双方的合法权益，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林振山向吴欣借款一事，达成以下协议：约定：借款金额及出借方式：吴欣出借给林振山10000000元。吴欣将上述借款转入以下证券专用账户，林振山收到款项之日视为款项交付完成之日，林振山应在协议生效前支付吴欣的第一个月利息。证券账户名称兴业证券，户名叶小荣，资金账号：22×××95（以下简称借款账户）。利息及支付方式：月利息为110000元。上述三份协议同时还约定：一、利息按月支付，在每月9号前支付（节假日提前），每迟延支付一日，林振山须按照应支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吴欣支付滞纳金，任何一期利息迟延支付超过5天的，吴欣有权解除本协议，林振山须按照本协议约定借款总额的1%向吴欣支付违约金，且吴欣有权自行办理借款账户内有价证券变现及资金划转，直至补足吴欣的本金、利息及林振山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造成的损失由林振山自行承担。如果最后现金仍未能达到林振山应归还和承担的全部金额的，林振山应无条件给予补足。吴欣有权对林振山的其他资产进行追讨。二、借款期限及违约补偿：借款期限为三个月：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合同到期时，吴欣、林振山双方需在合同结束日前三个工作日通知对方，否则视为合同自动延续。若合同到期，双方需在合同结束日前三个工作日通知对方，如双方均未提出终止本合同，视为续签三个月，以此类推合同到期。若合同到期，协议的股票账户中有停牌的股票，林振山无条件自动续约，直至复牌卖出股票为止。林振山迟延归还借款的，每迟延一日，按照本协议约定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向吴欣支付滞纳金。三、借款用途：林振山在本协议项下所借款项，全部用于投资沪、深证券交易所上市交易的有价证券，不得挪作他用，且投资范围为上海（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有价证券（不含ＳＴ、＊ＳＴ、权证、分级基金等高风险证券）。林振山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借款账户下操作，不得以任何名义将吴欣的借款及林振山的保证金转移出账户，不得办理银证转账业务，不得转移有价证券到其他账户或其他营业部，不得办理转托管及撤销指定交易之手续。四、风险防范：为保证吴欣出借款项的资金安全，林振山同意遵守以下条款：1、林振山须在吴欣出借款汇出之日将2500000元存入借款账户作为保证金，并保证其资金来源的合法性。2、协议约定之借款账户的运行情况及资产管理情况由吴欣进行监控，当借款账户资产（股票市值按通知前一天收盘价及股票数量计算）降至11500000元（预警线）时（该日为Ｔ），林振山应于第二日（即Ｔ＋1）10点前追加保证金，使借款账户内的总资产不低于11500000元，在此期间，林振山只能卖出股票而不能买入。3、如果账户总市值低于或等于11250000元（平仓线），吴欣有权在不通知林振山的情况下强行无条件100%平仓，由此引起的损失由林振山承担。林振山须在收到吴欣通知的当天归还全部借款，并全额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间的全额利息。4、林振山应在借款期满前一日，将借款账户内全部资产变现为货币资金，期满当日，吴欣、林振山双方办理借款账户内资产的清算手续，林振山将账户全部资料及权限归还吴欣。否则吴欣有权自行对借款账户内全部资产进行变现处理，并自行结算，在全额收取林振山归还的本金及利息等款项后，剩余款项划入林振山指定账户。款项划入之日视为本协议履行完毕之日。甲方户名：吴欣，开户行：建设银行中山支行，账号：62×××86；乙方户名：林振山，开户行：建设银行厦门分行，账号：62×××77。5、如果借款账户内资产不足以支付，林振山应归还的本金及利息等款项的，林振山须在本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到期之日另行支付给吴欣。否则，按照迟延归还本金和利息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吴欣自行从账户内扣划的钱按照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扣划）。五、吴欣、林振山双方在合同期满当日，林振山还清全部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履行本合同的全部条款，吴欣归还林振山存在借款账户中的保证金，并履行本合同的全部条款，本合同终止。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另一方追究其违约责任所支出的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2018年3月9日，林振山通过案外人李繁敏的62×××66银行账户向吴欣的62×××86建设银行账户支付5000000元保证金。2018年3月12日，林振山通过李繁敏的62×××66银行账户向吴欣的62×××86建设银行账户支付2500000元保证金。2018年3月9日，吴欣将户名为杨素娟，账号为22×××00，余额为12500000元的兴业证券账户、户名为叶小荣，账号为22×××95，余额为12500000元的兴业证券账户交付林振山。2018年3月12日，吴欣将户名为吴欣，账号为22×××09，余额为12500000元的兴业证券账号交付林振山。2018年5月8日，吴欣先后两次分别将14000000元以及2000000元金额转入其户名为吴欣，账号为20×××18的光大证券账户，并将该账户、密码及余额交付林振山使用。林振山通过案外人柯荣湘的62×××77民生银行账户向吴欣的62×××86建设银行账户支付4000000元保证金。该保证金当日由吴欣转入上述光大证券账户供林振山使用。 另查明，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5月11日期间，林振山分别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吴欣建设银行东渡支行账户支付利息情况如下：2018年3月9日，支付220，000元，备注：“俩个账户利息03.09-04.08”；2018年3月13日，支付105，000元，备注：“利息03.12-04.11”；2018年4月9日，支付220，000元；2018年5月9日，分别支付176，000元及220，000元。2018年5月11日，支付5866元(“这5866元补8号的利息”)，2018年6月14日，支付4400元。 再查明，2018年3月21日，林振山向吴欣建设银行账户支付1000000元，备注：“追加保证金，放账外”；2018年3月22日，吴欣建设银行账户向杨素娟账户转入1000000元，该1000000元于当日转入杨素娟兴业证券22×××00账户内。2018年3月27日，吴欣向林振山指定的案外人黄开票银行账户退回剩余保证金2055121.88元。2018年3月27日，吴欣通过其建设银行厦门长青路支行向林振山转账退还利息55000元。吴欣兴业证券账户22×××09账户分别于2018年3月23日银行转取9741501元、2018年3月27日银行转取2313621.88元，2018年5月11日银行转取155.46元，余额为0元。叶小荣兴业证券22×××95账户分别于2018年6月6日银行转取2000000元、2018年6月14日银行转取1000000元。2018年8月17日，银行转取3615018元，余额为0.97元。杨素娟兴业证券22×××00账户分别于2018年6月6日银行转取2000000元、2018年6月14日银行转取1000000元。2018年8月17日，银行转取3560867元，余额为0.51元。吴欣光大证券账户截止2018年5月31日，平仓后余额为17532711.43元。2018年6月1日，该账户银行转取10000000元。2018年6月6日，银行转取2000000元。2018年6月7日，银行转取2000000元。2018年6月8日，银行转取2000000。合计转取16000000元。截止至2018年6月8日，该账户剩余资产1533758.77元。 吴欣支付律师费50，000元、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2，928.4元。本案未发生公告费。 审理中，杨素娟、叶小荣出庭作证，证明其二人提供其名下兴业证券账户给吴欣，账户里的资金属于吴欣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合作协议》的主体问题。吴欣与林振山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林振山主张其已将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案外人前海国安基金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国安基金（深圳）公司]。首先，林振山未能提供三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证明各方之间存在协议转让的合意。退一步讲，即便林振山与前海国安基金（深圳）公司存在转让合意，但吴欣已经履行完毕协议项下提供借款的义务，林振山实际上系将协议项下偿还借款的义务转让给前海国安基金（深圳）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林振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协议项下债务转让给前海国安基金（深圳）公司，并经债权人吴欣同意，故其所主张的协议转让不能成立。林振山仍然应当作为《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受《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合同条款约束。其次，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本案讼争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仍发生在讼争《合作协议》的主体即吴欣、林振山之间。第一，吴欣系直接将约定金额的证券账户直接交付林振山使用。根据双方聊天记录显示，林振山曾将证券账户操作界面截图发送给吴欣，即证明林振山实际上取得了证券账户的控制权，具备对证券账户的操纵权限。故林振山称其对证券账户的操作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第二，根据吴欣提交的其与林振山的银行流水显示，本案讼争款项的全部利息均系林振山通过其本人账户直接支付到吴欣的银行账户。而林振山主张协议项下的保证金系实际借款人支付，并非其本人支付，故主张其并非协议的主体，不应承担协议项下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四笔借款保证金，其中李繁敏账户支付7，500，000元，柯荣湘账户支付4，000，000元。根据双方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李繁敏与柯荣湘支付的款项系林振山履行其与吴欣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支付保证金的义务。至于李繁敏与柯荣湘系基于何种事由代林振山支付保证金，系李繁敏、柯荣湘与林振山之间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林振山以此主张其并非讼争协议的主体，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本案讼争款项系发生在吴欣与林振山之间，其二人为协议的履行主体。 二、关于讼争款项的性质应当如何认定，林振山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以及还款金额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协议开篇即明确“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乙方向甲方借款一事，达成以下协议”，即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且从协议内容看，吴欣仅享有每月收取固定利息的权利而不承担任何亏损和风险，符合借贷的性质。协议中虽然有部分关于吴欣有权对证券账户在达到预警线、平仓线的情况下抛售变现的约定，但该约定主要是为了保证借款资金安全，降低出借资金的回收风险，其实际操作权限仍在林振山。根据协议约定，相应账户的亏损应由林振山承担，林振山应按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在三份协议中，约定利率标准分别为1.15%及1.1%，但吴欣自愿调整为均按1.1%计算。吴欣的调整并无加重林振山负担，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对于最后发生的一笔16，000，000元借款，虽未另行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该笔借款发生的时间尚处于上述协议的有效期内，且从林振山利息支付情况看：2018年5月9日，林振山支付16，000，000借款对应的1个月利息176，000元；2018年5月11日，林振山再次支付5866元，并通过微信确认“这5866元补8号的利息”，据此可以推定双方对于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同样为每月1.1%，系原三份合作协议的延续。 本案涉及四个账户共计四笔借款。其中： 1、2018年3月9日，杨素娟兴业证券账户借款本金10，000，000元，该账户于2018年6月6日退回本金2，000，000元，2018年6月14日退回本金1，000，000元，2018年8月17日退回余额3，560，867元； 2、2018年3月9日，叶小荣证券账户借款本金10，000，000元，该账户于2018年6月6日退回本金2，000，000元，2018年6月14日退回本金1，000，000元，2018年8月17日退回余额3，615，018元； 以上两个账户利息支付情况为： 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以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计算，为220，000元；该期间利息，林振山于2018年3月9日支付220，000元，备注：“俩个账户利息03.09-04.08”； 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以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计算，为220，000元；该期间利息，林振山于2018年4月9日支付220，000元； 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以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计算，为20，000，000元*28天*（1.1%/30天）207，200元；该期间利息，林振山于2018年5月9日支付220，000元。 超出利息部分核减本金，即该两个账户截止至2018年6月6日本金为19，987，200元。同日，该两个账户分别退回本金2，000，000元，共计4，000，000元。即截止2018年6月6日退回本金后，该两个账户本金为15，987，200元。 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6月14日，该两个账户以本金15，987，2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计算利息为：15，987，200元*7天*（1.1%/30天）=41，406.85元。同日，该两个账户退回本金各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即截止至2018年6月14日，该两个账户剩余借款本金为13，987，200元，利息41，406.85元。 2018年8月17日，该两个账户分别退回余额3，560，867元、3，615，018元，合计退回7，175，885元。吴欣自愿按照2018年8月15日作为收回上述借款本金时间，本院依法予以照准。同时吴欣自愿将退回余额作为本金予以核减，本院予以照准，即林振山尚欠本金余额为6，811，315元。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以本金13，987，2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计算，利息为：13，987，200元*1个月*1.1%=153，859.2元，累计利息为195，266.05元。即截止至2018年8月15日，该两个账户尚欠本金6，811，315元，利息195，266.05元。 3、2018年3月12日吴欣兴业证券账户借款本金10，000，000元，该账户于2018年3月23日退回本金9，741，501元，2018年3月27日退回本金2，313，621.88元，该账户共计退回12，055，122.88元。期间利息林振山于2018年3月13日支付105，000元，备注：“利息03.12-04.11元”。2018年3月27日，吴欣通过其建设银行长青路支行向林振山转账退还利息55，000元。2018年3月27日，吴欣向林振山指定的案外人黄开票账户退回保证金2，055，121.88元。该账户已经结算完毕。 4、2018年5月8日，吴欣光大证券账户借款本金16，000，000元，至2018年6月8日收回全部本金16，000，000元。此期间利息，以1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1%计算，其中2018年5月8日当日利息5866元，林振山于2018年5月11日支付；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期间利息，应为176，000元，林振山于2018年5月9日支付。剩余保证金1，533，758.77元。 综上，鉴于四个账户均发生于吴欣与林振山之间，且均为到期债务，故整体进行结算，经结算为：截止2018年8月17日，林振山尚欠吴欣借款本金6，811，315元，利息195，266.05元，剩余保证金1，533，758.77元。根据协议第五条约定，协议期满，吴欣有权自行对账户进行结算；如果借款账户内资产不足以支付，吴欣自行从账户内扣划的钱款按照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顺序扣划。故，双方约定的保证金具有担保协议履行的担保性质，为履约保证金。根据履约保证金性质，在支付保证金的一方出现违约行为时，守约方可部分或者全部扣除履约保证金，以确保协议各方对于协议的全面履行。本案中，吴欣在起诉时已经对上述保证金按照1，540，000元进行本金的抵扣，该金额超出了剩余保证金金额，系吴欣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照准。 三、关于林振山是否应当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的问题。《合作协议》系吴欣、林振山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协议第3.2.2约定，林振山迟延归还借款的，每迟延一日，按照本协议约定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一向吴欣支付滞纳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已经约定月利率为1.1%的利息计算标准，再按照日千分之一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超过法定标准，故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标准按照每月0.8%计算。 四、关于林振山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保全费的问题。《合作协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等全部费用，林振山逾期偿还借款本金，已经构成违约，故吴欣请求林振山支付律师费、保全费，予以支持。吴欣请求林振山承担保全保险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未发生公告费，吴欣请求林振山承担公告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林振山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欣借款本金5，271，315元及利息（利息截止至2018年8月15日为195，266.05元，自2018年8月16日起，以5，271，315元为基数，月利率按1.1%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林振山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欣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8年8月15日起，以本金5，271，315元为基数，月利率按0.8%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林振山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吴欣律师费50，000元，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吴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林振山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银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于证明林振山替吴欣代收由实际操盘方支付的配资资金占用成本后转交给吴欣，配资资金占用成本的实际支付人是实际操盘方并非林振山；2、（2019）闽0203民初11763号案件传票，3、起诉状（复印件），共同用于证明（2019）闽0203民初11763号案件原告龚贵敏系20×××18号光大证券账户实际操盘人、400万保证金实际支付人、吴欣提供1600万配资款实际使用人，本案1533758.77元保证金应由吴欣返还给龚贵敏而不能予以抵扣亏损，应追加龚贵敏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吴欣经林振山居间介绍与龚贵敏形成事实上的场外配资合同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林振山仅为居间方。 吴欣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确认。银行流水看出，林振山主张的前海公司的付款均是不同个人所付，看不出与前海公司的关联性，也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2、对证据2、3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本案吴欣与林振山签订书面合同，与其他案外人既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 本院认证如下：吴欣对林振山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无法体现林振山所述事实，本院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林振山与吴欣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林振山主张已将协议项下权利义务转让给前海公司，但对此事实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讼争协议约定，如借款账户内资金不足以支付，林振山应归还吴欣本金及利息等款项，林振山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判令其偿还吴欣本金及相应利息、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林振山主张其只是讼争协议的居间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前海公司、龚贵敏并非讼争协议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已裁定驳回林振山追加前海公司为被告的申请，程序并无不当，林振山二审申请追加前海公司、龚贵敏参加诉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林振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936元，由上诉人林振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超 审判员 王 池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