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2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正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正定县车站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曹兰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永建，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刚，河北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力，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咏鹏，男，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井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存，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市正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咏鹏、东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家庄市正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关于冀Ａ×××**号车辆返还。（2017）冀0110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2018年2月8日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到案涉冀Ａ×××**车辆停放处采取执行行为，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返还义务。被上诉人韩咏鹏的委托代理人韩咏良为此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石家庄市正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我冀Ａ×××**号汽车一辆，该案执行完毕，车况良好无问题，同意结案。另一收条记载：收到法院执行款1650元，该案全部执行完毕，同意结案。以上均由韩咏良亲自手写，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未受到欺诈、胁迫，其同意结案完全能够说明其已经收到车辆和执行款，案涉车辆已经在其控制与支配之下。所以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韩咏鹏对上述结果不予认可，又向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10执异123号执行裁定书，以“本案中申请人已经书面认可执行完毕同意结案，被执行人亦认可执行完毕。现申请人称只是走完了执行程序而未实际执行完毕，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驳回韩咏鹏的异议请求。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作为执行法院已经执行完毕，说明车辆已经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韩咏鹏，车辆已经由其实际控制和管理。故被上诉人再次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正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与韩咏良的约谈记录不能作为本案中认定是否车辆返还的依据。案涉车辆冀Ａ×××**号车辆的返还是由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法律文书作为执行依据，执行法院同样为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正定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与相关案件无任何联系，并且鹿泉区人民法院没有委托正定法院异地执行和协助执行。正定法院对该案无管辖权，其对韩咏良的约谈无法律依据，且在此之前正定县执行局也多次电话通知被上诉人韩咏鹏开走车辆，上诉人也自始至终一直同意被上诉人韩咏鹏将车开走，但韩咏鹏并未将车辆开走，不能以正定县法院执行局约谈时间作为达成共识时间。因此案涉车辆是否执行完毕应当以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程序终结为依据，故车辆实际上已于2018年2月8日返还被上诉人韩咏鹏。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10执异123号执行裁定书足以说明执行情况，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与上述裁定认定事实自相矛盾，因其系同一法院，但执行机构实际参与了案件的执行，对执行情况认定清楚、准确，故应当以同一法院执行机构作为的执行裁定认定为准。另，根据案件事实案涉车辆停放为正定县停车场，该停车场不由上诉人使用和控制，因此被上诉人是否去提取车辆及如何提取、提取时间、方式均由其自主控制，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不排除被上诉人故意不将车辆提走以谋求明显高于其实际经营收入的停运损失，所以被上诉人行为明显应属恶意行为，停运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关于案涉车辆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停运损失无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要求停运损失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其主张。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河北湖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SY-2018032的公估报告与被上诉人本次主张的停运损失无任何关联性，没有证明力。该份公估报告：“依据委托事项对案涉车辆在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3月6日损失进行鉴定；核定案涉车辆为外租车辆，根据委托人提供的租赁合同结合市场调查各项情况，鉴定依据为：司机工资、车辆保险费、车船税、折旧费、车辆租赁合同、当地货运市场。”该公估报告依据的由被上诉人韩咏鹏提供的租赁合同，其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年租金为42万元，而本次被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期间为2018年2月9日之后的期间，所以该份租赁合同不能作为该公估报告计算停运损失的依据，因此河北湖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SY-2018032的公估报告不能当然作为被上诉人主张本次停运损失的定案依据，应当由被上诉人重新提供依据。另，案涉冀Ａ×××**作为运输车辆存在折旧、维修、运载能力下降、维护成本的增加、毁损灭失的事实情况，需要重新核算才能对其停运损失予以鉴定。一审法院罔顾事实，没有进行对冀Ａ×××**停运损失重新鉴定，而采纳2018年3月26日河北溯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SY-2018032的公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证据不足，未重新鉴定程序违法、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河北溯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SY-2018032的公估报告本身就存在瑕疵也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保险单、货车司机雇佣合同可以明确得出其其提供相关合同等系伪造。根据租赁合同车辆年租金为42万元；根据司机雇佣合同每个司机月工资为7000元、两个司机每月14000元，交强险为每年4480元、三者险保险费为每年21776元、不计算车船税。冀Ａ×××**年收入按365天（一天不休）计算为：（420000-14000*2-4480-21776）/360=636元。被上诉人主张停运损失产生的基础就是车辆不能正常营运，丧失的预期可得利益。这种预期可得利益包括车辆营运的纯利润和停运期间固定费用的实际发生额。根据直接财产损失赔偿的规定，停运损失应当以车辆停运期间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故该份公估报告明显与上诉人出具的证明材料计算不符，明显高出。另，该份公估报告核定案涉车辆“平均每月租金为25000元（包含车辆保险、行驶手续及两名司机），由此认定冀Ａ×××**货车平均每天租金为833元（每月按30天计算）”得出公估结论为“冀Ａ×××**货车停运日损失金额为人民币：（RMB833元）。”该结论明显错误。其认定的月租金25000元中包括两名司机工资，按被上诉人提供数额为7000元/月/人，在长期的停运中，该部分可以避免，应当予以扣除，如实际发生也可避免，非必然发生，亦属被上诉人放任损失扩大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故其停运期间的损失扣除司机工资外为11000元，每日为367元。因此该份公估报告明显错误、自相矛盾，计算方法错误，所以出具的停运损失明显高于案涉车辆的实际损失，与事实不符，存在虚假行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韩咏鹏答辩称，一、上诉人自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非法扣押冀Ａ×××**汽车的事实属实。被上诉人东力于2014年2月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冀Ａ×××**号汽车并进行了抵押登记，该车登记车主为鹿泉市晨运运输公司。2014年9月23日，被上诉人东力与答辩人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将该车以1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答辩人，双方约定答辩人负担购车之后的贷款，之前的一切经济纠纷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正洋汽车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了字。答辩人购买该车辆后按时偿还贷款并进行运输经营，到2016年3月答辩人已经偿还完毕所有银行的贷款，自此答辩人成为冀Ａ×××**号汽车的实际车主和经营人。2017年5月8日上午，上诉人正洋汽车贸易公司和东力未经答辩人同意，将原告停放在鹿泉区307国道五街收费站内的该车辆敲碎玻璃，将车开至正定停车场非法扣留。事后答辩人通知了东力，并在鹿泉区报了警，但仍未处理。后答辩人将正洋汽车贸易公司和东力诉至鹿泉区法院要求返还扣押的车辆，鹿泉区法院经审理作出了（2017）冀0110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判令上诉人石家庄正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后三日内归还答辩人韩咏鹏冀Ａ×××**号汽车。该判决生效后，答辩人申请鹿泉区法院执行，2018年2月8日鹿泉市法院执行局到该车辆的停放地要求正洋汽车贸易公司将车辆返还答辩人，鹿泉区法院执行局看到车后让答辩人给执行局书写了收到冀Ａ×××**汽车的凭证，但上诉人正洋汽贸公司在鹿泉区执行局工作人员走后不让答辩人将车开走。同日，上诉人申请正定县法院将该车查封，由于查封没有依据，2018年2月12日正定法院作出了（2018）冀0123民初141-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该车辆的查封，2018年2月14日答辩人收到解除裁定。正定法院在解封时只是将车辆的封条撕掉，告知原告让原告开车，但是被告截止到起诉前始终也未让答辩人将车开走。2018年2月14日原告又到正定县公安局报警，公安局出警后，上诉人仍不返还车辆，后公安局告知原告走法律程序，答辩人又多次找正定县法院执行局，执行局不作为，告知答辩人通过诉讼解决。答辩人多次到正定县政法部门上访要求返还车辆，答辩人还通过大法官留言的方式给大法官留言，反映非法扣车的事实，正定县法院执行局迫于压力又多次给上诉人做工作，要求将车辆返还答辩人，上诉人始终不配合。2018年9月13日正定县法院执行局对韩咏良进行约谈，笔录第一页显示：我们（法官）又反复与正洋汽贸做工作，现在该公司同意让答辩人将车辆开走。另外，正定法院不作为，答辩人又找鹿泉区法院执行局帮忙执行，鹿泉区法院告知答辩人该案已经执行完毕，告知答辩人可以提执行异议，答辩人又向执行局提出执行异议，要求鹿泉区法院继续强制执行车辆，2018年11月鹿泉区法院驳回了答辩人执行异议，鹿泉区法院告知答辩人正洋汽贸公司属于二次扣车，可以通过诉讼解决，因此才形成本案诉讼。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在2018年2月8日实际收到车辆，并且该车辆已经在答辩人控制和支配之下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如果答辩人已经实际占有和控制车辆，答辩人就不用找正定县公安部门、正定县法院、正定县政府部门、鹿泉区法院以及给大法官留言要求解决非法扣押车辆的问题。以上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在2018年2月14日法院作出解封裁定后没有归还答辩人的车辆属于非法扣车的侵权行为。二、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在2018年3月6日就已经向法院起诉主张，主张要求上诉人赔偿自2017年5月起诉之日的损失，诉讼期间法院委托了河北溯源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冀Ａ×××**号汽车的营运损失作出来评估。鹿泉区法院于2018年5月作出了（2018）冀0110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了溯源公司的评估报告，判令上诉人按照每日833元承担答辩人自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的营运损失，上诉人不服该判决上诉到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判决。本案诉讼中答辩人主张的是冀Ａ×××**号汽车的2018年2月14日以后的停运损失，由于溯源公司做出的公估报告是基于同一辆汽车作出的评估报告，而且评估报告的损失时间是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3月6日。而且该公估报告经（2018）冀0110民初4236号生效判决所认定，因此原审法院将溯源公司的公估报告作为本案损失的赔偿依据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于法有据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东力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韩咏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冀Ａ×××**号汽车（价值100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停运损失20万元（暂定）；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冀Ａ×××**号车辆是东力于2014年2月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并进行了抵押登记，登记车主为鹿泉市晨运运输有限公司。2014年9月23日，东力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将该车辆以1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双方约定原告负担购车之后的贷款，之前的一切经济纠纷与原告无关。协议见证人王某是正洋汽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购买该车辆后按时偿还银行贷款并进行运输经营，到2016年3月份原告已经偿还完毕所欠银行的贷款。2017年5月8日上午正洋汽贸工作人员未经韩咏鹏和东力同意，也未告知该车辆管理人，将停放在鹿泉区307国道五街收费站内的该车辆撬碎玻璃，开至正定事故停车场扣押留置，事后通知了东力，双方协商解决没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6月12日韩咏鹏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正洋汽贸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冀Ａ×××**号车辆并赔偿原告损失。本院作出（2017）冀0110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石家庄市正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原告韩咏鹏冀Ａ×××**号车辆。判决后正洋汽贸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终109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两份判决书于2017年12月11日生效。韩咏鹏申请本院执行。2018年2月8日本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到被告处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原告书写执行完毕的证明。当日正定县人民法院又将该车辆查封在正定停车场。后原告向正定县人民法院提出了保全异议，正定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了（2018）冀0123民初14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挂靠在鹿泉市晨运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冀Ａ×××**号解放牌自卸车的查封。2018年2月14日原告收到裁定书去正定事故停车场取车时，被告予以阻止。经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扣车时间问题。生效的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的（2018）冀0110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七页“2018年2月14日原告收到裁定书去正定事故停车场取车时，被告予以阻止”、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冀01民终737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五页“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对车辆的归属予以判决，但是石家庄市正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仍拒绝将车辆返还韩咏鹏，应当对韩咏鹏的损失予以赔偿”。此后，被告仍未将车辆返还原告，原告继续向有关部门反映，正定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对原告进行了约谈，各方才达成共识。因此，扣车时间可以认定计算至2018年9月13日止，损失标准按照833元/日，损失数额为177429元。被告石家庄市正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出没有扣押原告车辆、不同意赔偿损失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市正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三日内返还原告韩咏鹏冀Ａ×××**号汽车；二、被告石家庄市正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三日内赔偿原告韩咏鹏车辆停运损失17742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被告石家庄市正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在案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冀Ａ×××**车辆返还问题。上诉人正洋公司与被上诉人韩咏鹏、东力关于扣押车辆返还问题经鹿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根据（2017）冀0110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后，正定县人民法院依据正洋公司的申请于同日查封了涉案车辆，经韩咏鹏申请解除查封，正定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解除查封裁定，由此可知在正定法院查封期间涉案车辆并未在韩咏鹏控制和支配下，自正定法院解除查封后，正洋公司称是韩咏鹏一直未将车辆开走，但调取正定法院执行局的约谈记录记载“我们又反复与正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做工作，现该公司同意让韩咏鹏将冀Ａ×××**解放牌自卸车从停车场开走……”，虽正洋公司不认可该约谈笔录，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关于扣车时间问题认定并无不当，判决正洋公司返还车辆亦无不妥，正洋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车辆停运损失计算问题，双方曾在（2018）冀0110民初1098号案件中经法院委托鉴定公司对涉案车辆停运损失进行鉴定，该公估报告委托事项是对该车辆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3月6日的平均日损失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停运日损失金额为833元，本案中停运损失计算期间为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一审法院参照鉴定结论的833元/日符合法律规定，正洋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证据，正洋公司该项上诉不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石家庄市正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市正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晓丰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陈爱民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