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83刑初294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人，住鄱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7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1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黄骅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耀利，河北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男，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人，住鄱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7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指定监视居住。经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2月28日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黄骅市看守所。辩护人田淑梅，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黄骅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公诉刑诉〔2019〕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姚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文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张耀利、被告人姚某及辩护人田淑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份被告人陈某经过王某2（已上网追逃）的介绍，从国内前往柬埔寨西卡努克港一家网络赌博公司上班。陈某与王某2上班期间，王某2通过未实名注册的微信（微信昵称：天使的翅膀、天道酬勤）与受害人王某1（微信昵称：老虎不吃菜）相识并取得信任后，王某2与陈某见受害人出手阔绰，随即想利用试玩账号虚拟赌博，但谎称真实赌博的形式骗取受害人王某1的钱财，考虑到涉案资金流向问题，王某2与陈某商议，想通过其同乡被告人姚某接收该笔资金，随后陈某与姚某取得联系，告知其向诈骗他人钱财的意图，并答应给姚某8万元的好处费，随即姚某将自己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号告诉陈某。2018年4月20日，王某1将50万元转入姚某的农业银行卡内，在该笔资金到账后，王某2通过虚假微信聊天记录向王某1谎称全部款项都已输光，后为了安抚受害人的情绪，陈某指示姚某给受害人的账户退回9万元。同日，姚某将从农业银行卡内取现33万元交给陈某，陈某又将该款项交给王某2，陈某分得赃款2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姚某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辩称，犯罪的经过其并不知道，是王某2告诉其的，姚某的银行卡也是王某2要求其给姚某要的。辩护人辩称，1、陈某在本案中属从犯，应比照主犯从轻量刑。2、给被害人打回9万元属于诈骗犯罪的一个重要手段和环节，不属于完成犯罪后的退赃行为，该笔款不应计算为犯罪金额。3、陈某的主观恶性程度相对较低。4、陈某认罪态度好，可以认定为坦白。被告人姚某辩称，其并不知道这50万元是诈骗来的，其提供账号的时候不知道他们想骗钱。8万元钱也不是其的好处费，随后其还给了陈某一部分，还欠25500元。辩护人辩称，1、除了陈某供述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姚某明知提供账号是用于诈骗，如其行为构成犯罪，在整个诈骗过程中，姚某并未实际参与，应认定从犯。2、对于姚某所得赃款数额，通过姚某和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姚某所得赃款并非8万元。3、姚某被捕之后，为公安机关提供过陈某的身份信息及相关的基本情况，姚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属立功，应减轻或从轻处罚。4、姚某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被告人陈某经过王某2（已上网追逃）介绍，从国内前往柬埔寨西卡努克港一家网络赌博公司上班。陈某与王某2通过未实名注册的微信（微信昵称：天使的翅膀、天道酬勤）与受害人王某1（微信昵称：老虎不吃菜）相识并取得信任后，王某2与陈某见受害人出手阔绰，随即想利用试玩账号虚拟赌博，但谎称真实赌博的形式骗取受害人王某1的钱财，考虑到涉案资金流向问题，王某2与陈某商议，想通过其同乡被告人姚某接收该笔资金，随后陈某与姚某取得联系，告知其想诈骗他人钱财的意图，并答应给姚某8万元的好处费，随即姚某将自己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号告诉陈某。2018年4月20日，王某1将50万元转入姚某的农业银行卡内，在该笔资金到账后，王某2、陈某通过虚假微信聊天记录向王某1谎称全部款项都已输光，后为了安抚受害人的情绪，陈某指示姚某给受害人的账户退回9万元。同日，姚某将从农业银行卡内取现的33万元交给陈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陈某供述，2018年4月份其在柬埔寨一家网络赌博公司上班的时候，公司的同事王某2通过微信群里认识了受害人。有一次受害人要求王某2带她一起玩网络赌博，王某2问受害人能拿出多少钱，受害人说四五十万，王某2随后告诉受害人准备50万元。这时候王某2就起了歹心，想骗受害人这笔钱。王某2告诉其，如果想骗受害人的钱，就得考虑这笔钱走谁的账户，其跟王某2说，其认识一家洗黑钱的，要不要联系一下，王某2让其联系一下，问问需要收多少费用，其打电话问了一下，对方说需要12万的费用，王某2觉得收费太高了，问其能不能找个私人账户走这笔钱，其跟他说要不联系一下姚某，其又问王某2走姚某的账户能给他多少好处费，王某2告诉其给8万。其就在柬埔寨用手机（153××××****）给姚某打电话。其在电话里和姚某说，公司有个客户想和王某2一起玩网络赌博，公司的网站里有个试玩账号，到时这个钱就会在账号里输光。其和王某2回国后，再把这笔钱取出来给我们，姚某在电话里考虑了几分钟，就答应这个事情了。用试玩账号为的是给受害人一个假象，让她认为她的50万真输了。王某2用公司给的微信账号在公司赌博群里，扮演一个赌客的身份，经常在群里晒一些赢钱的截图，其实这些截图都是试玩账号赢钱的截图，受害人看到王某2经常在微信群里晒赢钱的截图，就想让王某2带她一起赌博，受害人说能出50万元，王某2说他也拿出50万元，两人一起凑够100万，然后其和姚某要的账号，王某2把账号发给了受害人，受害人每笔5万分十次向姚某的账户转账50万元。而后每一次下注，赢钱和输钱都会截图给受害人看。刚开始赢十多万的时候，王某2问受害人，要不今天就这样，受害人大概地意思是接着玩，最后慢慢的都输完了。王某2给受害人发了一个账户余额为零的截图，受害人看到钱都输了，跟王某2说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账户流水比较多，网站返利8万多块钱，王某2跟受害人说这8万多他不要了，都返给受害人，然后王某2让其通知姚某给受害人的账户转了9万元。受害人的微信昵称“老虎不吃菜”，其在公司的微信昵称其忘记了，王某2用公司发的微信昵称“天使的翅膀”，随后他自己又注册了一个微信，昵称“天道酬勤”。王某2是微信群主，负责把这些玩网络赌博的人都拉到公司微信赌博群，同时负责教他们如何注册、下注等操作。其在群里负责“炒群”，就是发一下中奖后开心的表情，提高群里聊天的气氛。其是通过王某2去的柬埔寨，他没有和其说是干什么工作，只是说是在网上工作。其和方某（外号板鸭）、江某一起去的柬埔寨，回国的时候王某2和他老婆吴某跟其三人一起回来。当天回到谢家滩镇后，王某2让其给姚某打电话，让他把钱都取出来，但是当天姚某只取了33万元现金，用黑色衣服包着，骑摩托到镇上的尊阅阁宾馆找其，当时姚某是在楼下车上把33万元现金给其，其把钱拿到房间给了王某2。因为王某2当时承诺给姚某8万元，所以他直接扣下了。王某2答应给其5万元，但他只给了其2万元，剩下的3万，他让其找姚某要。王某2自己分了多少其不清楚，后来听他说分的钱要存起来。当时姚某给其钱的时候，只有其和王某2在场，王某2有没有给方某和江某其没亲眼看到，后来听王某2说给他俩每人2万元，他俩应该没有参与诈骗受害人的钱，只是知道这件事。王某2提议诈骗受害人的钱，其和姚某只是帮着他干这些事。王某2和姚某只是认识，没有单独联系过。2、姚某供述，2018年7、8月份，镇上一个叫“黑七”的男子给其打电话，问其有没有一张开通网银的银行卡，借给他用一下，其告诉他有，“黑七”说他现在柬埔寨，没有可用的银行卡，他老板回转一笔钱给他，让他做一个网站，转给别人不太方便，想把钱转到其的银行卡上，其当天下午就把卡号发给了他。到了下午3、4点钟，“黑七”告诉其，他们老板要开始给其转钱了，一笔5万，一共转10笔50万。到了第二天，“黑七”让其再给转钱的这个账户里转回88888元，其就给转了，中途出了点意外没转过去。又过了一天，其问“黑七”要不要继续把这个钱再次转给那个账户，其又转了一次成功了。钱转过去后，“黑七”给其打电话，告诉其不要动卡上的钱，这两天他就从柬埔寨回来。过了两天，“黑七”就回到镇上，说跟其去银行把卡上的钱取出来，其俩就去了镇上的农行在卡上取了33万元现金给了“黑七”，取完钱其就回家了。剩下的8万元，其盖房子买材料用微信转走卡内1万元，打牌输了2万多，其余的钱其都自己用了。“黑七”是鄱阳县谢家滩镇的人，好像是姓陈，具体叫什么其不清楚。周围的人都叫他“黑七”，他说自己没有银行卡，他在镇上名声很好，而且又开了一个网吧，其就没想到他这个钱来路不正。当时其怀疑过这笔钱，也问过“黑七”，他叫其放心，如果这钱有问题，他肯定也脱不了干系。其给“黑七”取现33万元后，还剩余8万元没有给他，随后的时间里，其陆陆续续还给他一部分钱，到现在还有25500元没还。其当时给他钱的时候是在农行对面一个宾馆门口给的。在其给“黑七”取完33万元以后，发现“黑七”很有钱，就打听王某2和“黑七”在柬埔寨干什么，其听他们说好像是去柬埔寨搞网络上的东西。2018年年初，其和“黑七”打麻将的时候，认识的王某2，但是不算太熟悉。3、王某1陈述，2018年4月份，其在一个网站××上玩北京赛车，在这个网站的微信群里。有一个叫“天使的翅膀”的人，经常发在网站赢钱的截图，都是赢了十几万的截图，然后其在群里对“天使的翅膀”印象比较深，后来因为其赔了很多钱，在群里发购买计划的计划员，微信呢称“是酸奶耶”，告诉其他有一个客户“天使的翅膀”玩的挺好的，让那个客户带着其，把赔的钱赢回来，然后其就同意了。“是酸奶耶”让其加那个客户的微信，加完之后，这个“天使的翅膀”就告诉其，他买什么计划，其就跟着他买什么，一开始赚了六七万，后来他让其一次买500的，但是其看着运气比较好，就一次买1000的，结果就赔了十多万，后来“天使的翅膀”告诉其说其比较贪，问其还有本金吗，其说还有42万，然后他告诉其，他来打，一天能挣8到10万元。当天晚上他告诉其，因为其没按照他的方式购买，赔了很多钱，很生气，晚上就不玩了，第二天再帮其玩。到了第二天下午，其跟他说凑了50万元，他问其，是其自己操作还是其把钱给他，由他来操作，然后其说转给你吧，其自己玩可能还要赔钱，然后他就给了其他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62×××72，户名姚某）。其就在4月17日下午，以每笔五万元的方式，分十笔给姚某这个账户转了50万。转完后，“天使的翅膀”当天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给其发了一个截图，告诉其，他在网站也充值了50万，其二人加起来一共充了100万，后来还给发了一个赚了几万块的截图，告诉其他白天有事，晚上再玩。到了晚上他给其发，他买了什么计划。刚开始给其发的截图还是赢了十几万，到后来给其发的截图就是一直在输。当天晚上就把这100万都输没了，还给其发了一个网站账户里没钱的截图。他跟其说，虽然都赔光了，但是因为交易流水比较大，网站返回彩金8万多，要把这返回的8万多彩金转给其，其就同意了。过了几个小时，“天使的翅膀”在微信上告诉其，说他媳妇发现了其和他聊天记录，媳妇不同意把这8万多彩金转给其，他就给了其另外一个微信号，微信号昵称“天道酬勤”。到了4月18下午，他给其转了一个9万，转完后还给发了一个姚某的账户截图，截图显示姚某的农业银行账户里余额还有40多万。其看这两个微信号都是自称是姚某的人在其聊天，而且其给这个银行账号转账的时候输入的名字也是叫姚某。4、辨认笔录姚某辨认陈某就是其把农行取出33万元交给的人，叫“黑七”。陈某辨认王某2就是协助他诈骗的人，陈某辨认方某和江某。5、姚某银行交易明细及业务凭证6、陈某护照信息及出入境记录，陈某2018年4月1日出境柬埔寨，2018年4月20日入境中国。7、王某1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聊天记录另有辨认笔录、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在案佐证，并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姚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41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姚某明知陈某向其索要银行账号是为实施诈骗，而予以提供，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共同犯罪，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且案发后被告人姚某已将其非法所得退赔被害人并取得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陈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整个诈骗过程都是听王某2所说，其只是在王某2的要求下向其提供账号，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无证据予以印证，因王某2未到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陈某参与整个诈骗过程，骗取被害人财物，且姚某证实诈骗款33万元交由陈某，陈某对此也予以确认，因此陈某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姚某及辩护人关于姚某是在不明知陈某实施诈骗的情况下向其提供银行卡号，不应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陈某供述证实，在姚某向其提供银行卡号前，双方已达成口头承诺，被诈骗款到帐后，姚某能够取得8万元好处费，且姚某在陈某回国后只提取了33万元交付陈某，剩余8万元未提取而留以自用，姚某对其扣除8万元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该8万元与其和陈某之间所谓的债务无关，因此能够认定姚某事前明知陈某实施诈骗而提供银行账号，其行为已构成诈骗共犯。依法责令被告人陈某退赔被害人王某1损失3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2027年8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二、被告人姚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1个月零11天，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三、责令被告人陈某退赔被害人王某1损失33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丽萍审 判 员  胡建英人民陪审员  贾启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