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环真美音响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申怀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昕，上海锦天城（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万迪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韩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生，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婷婷，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中环真美音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万迪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迪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3民初2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及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真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真美公司无需支付货款1739331.64元及违约金（以1043751.8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30%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关于奇瑞公司所欠真美公司货款，一审法院认定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债权转让协议，且真美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奇瑞公司将货款支付给万迪孚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交易模式为真美公司供货给万迪孚公司，由万迪孚公司组装后供货给奇瑞公司，奇瑞公司打款至万迪孚公司后，万迪孚公司将相应货款支付给真美公司，故真美公司财务账面所显示的奇瑞公司欠付款实际为万迪孚公司应回款的金额。双方虽未签订正式的债权转让协议，但事实上建立了债权转让关系。2、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万迪孚公司对标的物的种类、数量、质量等情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限为两年，真美公司自2014年供货完毕，现万迪孚公司主张标的物数量、质量等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已就本案事实作出（2016）津0116民初80186号民事判决，但万迪孚公司并未提出反诉或者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也未提出再审。一审法院未查阅该案证据材料，并对双方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及结算方式进行考量。本案应依法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万迪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迪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真美公司立即给付货款2645308.5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1年以来，真美公司就与万迪孚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蓉及其家人设立的慈溪市掌起镇正兴塑料厂发生采购音响设备和扬声器零部件业务往来，但货款一直未能付清。2006年因芜湖招商引资，韩蓉将项目搬迁至芜湖市，重新设立了万迪孚公司。2007年开始，真美公司向万迪孚公司供应音响设备和扬声器的零部件，真美公司同意将正兴货款一并支付给万迪孚公司。2009年2月6日,双方就合作为奇瑞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供应扬声器事宜签订《议事录》，约定供应商代码转让前（即真美公司作为奇瑞公司供应商），真美公司生产扬声器主体框架给万迪孚公司，万迪孚公司生产扬声器防雨罩等配件，并组装交付给奇瑞公司。付款方式为N+3方式支付真美公司主体框架款（即万迪孚公司收到真美公司主体框架3个月后支付真美公司主体框架货款），奇瑞公司给真美公司回款后，真美公司再将款返还给万迪孚公司。供应商代码转让后，按照《奇瑞用扬声器采购协议》，由真美公司给万迪孚公司开票，万迪孚公司给真美公司付款。2009年4月20日，真美公司与奇瑞公司签订《奇瑞股份公司采购主合同》后，双方按《议事录》约定向奇瑞公司供应扬声器，但往来款项一直未办理结算。2010年4月，万迪孚公司取得奇瑞公司供应商资格，双方于2010年7月签订了《奇瑞用扬声器采购协议》，约定万迪孚公司从真美公司处购买主体框架，真美公司按双方协议价格给万迪孚公司开票（万迪孚公司以N+3方式给真美公司付款），同时双方约定在万迪孚公司给真美公司回扬声器货款前，万迪孚公司将相应的真美公司货款开票给真美公司，真美公司将此部分货款支付给万迪孚公司，万迪孚公司收到货款后再将全部款项支付给真美公司。协议附件对产品名称、型号、价格等作了约定，并约定S11-7901070型号的产品由万迪孚公司生产塑料件提供给真美公司，真美公司以采购方式结算。协议约定双方终止此协议需要提前半年通知对方。如果单方面毁约，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影响奇瑞供货所造成的毁约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双方继续合作向奇瑞公司供应车用扬声器。2013年真美公司因采购及人工成本上涨为由要求对所供产品上调价格，万迪孚公司未予同意。2013年7月17日真美公司通知万迪孚公司自2013年7月17日起继续供货半年，半年后终止奇瑞扬声器的供货。2013年11月18日真美公司再次致函确认从2014年1月17日后终止为万迪孚公司供货。另查明，（2016）津0116民初80186号民事判决书对《奇瑞用扬声器采购协议》项下双方的结算情况明确如下：真美公司向万迪孚公司总供货额为9649959.92元，万迪孚公司向真美公司总付款额为5604991.98元，真美公司付款总额为7826585.65元，但对万迪孚供货总额未予明确，最终以万迪孚总供货额与真美公司总付款额之间的差额已超出真美公司诉请，万迪孚公司向真美公司总供货额为真美公司向万迪孚公司总付款额所覆盖为由支持了真美公司的诉请。另，该院于2018年10月10日庭审中，要求双方庭后10日内向该院提交各自所陈述的供货清单及相应付款凭证，但双方至今未能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存在多重买卖关系的情况下，对单一买卖关系的处理不影响双方之间进行全面的结算。万迪孚公司在天津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仅对双方《奇瑞用扬声器采购协议》项下双方业务往来作出处理的情况下，向该院诉请对双方全面业务往来情况进行结算处理，应予支持。一、关于双方实际往来情况，双方虽约定货款与开票相对应，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二者并不完全一致。根据结算的需要，需查清以下几组数字，对于有异议的部分应根据举证责任承担各自的证明责任：1、万迪孚公司实际供货给真美公司的金额。万迪孚公司主张为20784654.19元，真美公司陈述对万迪孚公司总供货额不清楚，但认为票号为03828308、03750627、03750628、03750629、03750630、03750631、03750632、03750633、03857244并未收到，九张票据合计金额112521.84元，万迪孚公司虽提供了发票，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已向真美公司实际供货，故应扣除该112521.84元，结合《三栏明细账》等证据佐证，确定万迪孚公司实际供货给真美公司金额为20672132.35元；2、真美公司实际付款给万迪孚公司金额。万迪孚公司主张为15489522.88元，后经2017年9月8日庭审中确认，万迪孚公司计算时遗漏了140264.08元，故真美公司实际付款给万迪孚公司金额为15629786.96元；3、真美公司实际供货给万迪孚公司金额。万迪孚公司主张为9649959.92元，真美公司辩称应按开票金额11824150.98元计算。万迪孚公司认为有2148410.35元货物并未收到，不应计算。针对万迪孚公司的意见，真美公司提交了自2008年到2014年的发货单复印件，该批复印件共计送货S11-7901070扬声器为1803643只，S11-7901090扬声器为91010只，S12-7901070扬声器为45342只，价值11214772.35元，开票金额为13121283.65元。万迪孚公司针对该批送货单认为2008年至2009年12月1日供货单虽然是发到万迪孚公司，但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该货款应是由真美公司与奇瑞公司之间进行结算，不应计算到真美公司向万迪孚公司供应的货物货款中。经查，该批货物总计1718321.775元，真美公司向万迪孚公司开具的发票在此期间并无该类型货物发票，故对万迪孚公司该意见该院予以采信，该笔款项应从真美公司开票金额中扣除；万迪孚公司针对该批送货单还提出部分货款签收人为朱二菊（真美公司发货单日期为2013年9月27日、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28日、2013年11月21日、2013年11月29日、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14日、2014年2月10日、2014年10月25日），而朱二菊已于2012年12月7日与万迪孚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万迪孚公司提供了《芜湖市社会保险单位职工（险种）减少表》作证，且朱二菊本人也到庭证实其已于2012年11月底离职，此后一直没有来万迪孚公司上班，真美公司所举证运费发票、支付运费支票票根也不足以证明已将该货物实际送至万迪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经查涉及到的送货单共计有S11-7901070扬声器111025只，价值739126.7元，S11-7901090扬声器1380只，价值10543.3元，合计749670元，该款项应从真美公司开票金额中扣除。对于朱二菊在职期间签收的三张送货单（2012年5月16日、2012年5月23日、2012年9月7日）万迪孚公司认为非朱二菊本人签名，朱二菊本人在辩认中难以确定是否是本人所签，在真美公司提供物流托运单佐证的情况下，万迪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三笔货物应认定为万迪孚公司已收取。对于2009年12月15日S11-7901070扬声器为5130只，2012年2月8日S11-7901070扬声器为11475只两张发货清单，因真美公司无法提交原件核对，万迪孚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定，该两张发货单中S11-7901070扬声器共16605只计94482.45元应予扣除。对于2012年7月18日发货单，收货人处无人签字，在发货单中间空白页处有陈保安三个字，无法反映系万迪孚公司收货，在真美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充分佐证的情况下，该院对该送货单不予认可，其涉及到的S11-7901070扬声器共9990只计66506.427元应予扣除。对于2013年11月5日及2013年12月20日两张发货清单无收货人签字，对其真实性难以认定，该两张票据共计189152.1元予以扣除。考虑到双方之间往来习惯，存在通过传真件确认发货的情况，在真美公司提供发货清单及物流托运单原件的情况下，真美公司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万迪孚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确实未收到该货物，应对真美公司该组其它证据予以确认，故对万迪孚公司关于该批送货清单的其余意见不予采纳。结合现有证据，真美公司实际供货给万迪孚公司金额为10303150.9元（13121283.65元-1718321.775元-749670元-94482.45元-66506.427元-189152.1元）。4、万迪孚公司实际付款给真美公司金额5604991.98元，真美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5、真美公司欠正兴公司货款万迪孚公司主张为699565.4元，万迪孚公司系依据真美公司向其发送的对账单得出。真美公司对该款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货款已支付，是与万迪孚公司账目并账处理，但真美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已支付该货款，且真美公司进行并账处理，则在真美公司向万迪孚公司总付款额中应会多出该笔款项，故对万迪孚公司此项诉请予以支持。6、关于真美公司主张的奇瑞公司欠真美公司的196421.22元应视为万迪孚公司回款后应付未付给真美公司的款项，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债权转让协议，且万迪孚公司也未认可收到该款，故对真美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真美公司可在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二、综上，万迪孚公司供货金额为20672132.35元，真美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15629786.96元，真美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10303150.9元，万迪孚公司实际付款给真美公司金额5604991.98元，真美公司差欠正兴公司货款699565.4元，全面结算后应为真美公司差欠万迪孚公司货款1043751.87元。天津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80186号民事判决书对《奇瑞用扬声器采购协议》项下判决万迪孚公司应支付真美公司695579.769元，未对双方所有往来进行最终结算，因此最终结算结果应包含万迪孚公司应支付（2016）津0116民初8018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金额，故在纳入该判决书中确定金额的基础上，真美公司应支付万迪孚公司1739331.64元。三、关于违约金，真美公司怠于付款，应对结算后的差欠货款1043751.87元承担违约责任。双方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万迪孚公司选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期间，万迪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真美公司索要过货款，故以其提出诉讼之日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始时间。判决：一、真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迪孚公司1739331.64元及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方法以1043751.8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万迪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6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万迪孚公司负担9577元，真美公司负担2338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真美公司主张其财务账册中载明的部分奇瑞公司欠款实际为万迪孚公司代收货款后应支付给真美公司的货款。但双方之间均系直接结算，并无代收代付货款的约定，故一审法院对真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2、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对万迪孚公司与真美公司之间就《奇瑞用扬声器采购协议》项下所发生的业务往来进行了结算，本案系双方包括前述交易在内的全部交易的总体结算，且一审法院已经将该院案件的判决结算一并计入本案结算金额，故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真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4元，由上诉人天津中环真美音响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廷斌审判员  蔡 俊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裴丽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