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020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天增，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高阳县，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暂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9月26日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第二师看守所。 被告人王涛，男，1979年11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中专文化程度，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采购，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住河北省保定市。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0月7日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于2018年1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彭琼，女，1982年2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团，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30团。因涉嫌职务侵占罪，经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以新兵库垦检公诉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天增、王涛、彭琼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兵0201刑初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天增不服，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兵02刑终7号刑事裁定，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1刑初6号刑事判决，发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喻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天增、被告人王涛、被告人彭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李天增在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香格尔公司”）担任股东、董事、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伪造合同、虚假做账等手段，与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采购王涛、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出纳彭琼，王某（另案处理）共谋，将公司财产非法占为己有。 2017年10月16日，经新疆天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有1105.130332万元资金支出不符合《会计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现金管理暂行条例》、《会计基础工作规范》及相关会计制度。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5月9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30团与被告人李天增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双方约定以合资经营企业、共同控股形式成立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8月9日，被告人李天增按照《合作经营合同》内容规定，向王某借款106万并将该款以个人名义存入公司账户（账号为76×××55）通过验资，后取得公司26.5%的股权；随后在王某的帮助下，将该106万元的注册资金以购买设备款的虚假交易方式支出，转入赵某、朱某、王某的银行账户中，李天增支付王某1万元好处费。随后李天增授意闫某从河北香格尔饮业有限公司开具196万元的发票冲抵虚假购买设备的106万元，侵占公司财产106万元。 2、因被告人李天增提供的旧设备未达到《合作经营合同》的要求，无法投入生产，李天增伪造《二手设备转让协议》，从公司账户取现2万元汇入符某账户，于2012年9月14日从公司账户（账号为76×××55）向符某卡号为62×××14的农业银行卡转出50万元；同日，李天增使用符某的银行卡将52万元汇入闫某卡号为95×××18的农业银行卡中；2012年9月20日，李天增从公司账户向符某尾号为8214的农业银行卡转出40万元，同日，李天增使用符某农业银行卡将40万元汇入闫某尾号为1918的农业银行卡中。其中部分用于购买二手设备，部分用于偿还李天增在河北的外债。李天增将先前授意闫某在河北香格尔饮业有限公司开出196万元的发票中剩余的90万元冲抵该90万元账目，侵占公司财产92万元。 3、2013年5月17日，被告人李天增伪造虚假的《二手设备转让合同》，被告人王涛在明知该笔款项为公司贷款的情况下，将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为843010012010102746220）230万元转入王涛卡号为84×××30的库尔勒农村商业银行卡中，随后王涛又将其中的200万元汇入李天增卡号为62×××14的农业银行卡中。同年5月20日，被告人李天增以个人名义出资200万元存入公司账户30×××05，完成验资后占公司股权51%，实现控股目的。另30万元被告人李天增授意由被告人王涛归还其在河北省高阳县裕丰泰小额担保公司（账号为10×××17）30万元个人借贷，随后河北省高阳县裕丰泰小额担保公司又贷出30万元转入李天增个人银行卡供其私人使用，侵占公司财产230万元。 4、2012年11月9日至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李天增在担任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法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差费、借款、报销、购买设备、支付工资等名义，从公司支出的钱款中以现金方式存入李某卡号为62×××11的农业银行卡合计7.89万元；存入闫某卡号为95×××18、62×××15的农业银行卡合计26.2577万元；存入董晏冰卡号为62×××18的农业银行卡1.2万元，共计侵占公司财产35.3477万元。 5、2012年9月29日至2015年8月14日，被告人李天增在担任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法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差费、借款、报销、购买设备、支付工资等名义，从公司支出的钱款中以现金方式和转账方式存入其个人账户（帐号为30×××26）的两张银行卡中，卡号为：62×××14、62×××77，后分别向李某卡号62×××11的农业银行卡转账49.554万元；向闫某卡号为95×××18、62×××15的农业银行卡转账59.115万元；向房广安卡号为62×××10的农业银行卡转账2.52万元；向董晏冰卡号为62×××18的农业银行卡转账1.135万元；同时李天增通过网银从新疆网银清算中心向李某卡号为62×××11的农业银行卡转账0.85万元；向闫某尾号为1918、3615的农业银行卡网银转账18.7394万元。另2012年9月7日至2014年10月10日期间，李天增在新疆三十团农业银行向闫某尾号为1918、3615的农业银行卡转账合计18.895万元。侵占公司财产共计150.8084万元。 6、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天增逃离公司后，被告人彭琼在明知该款项为公司专项资金的情况下，仍将公司账户中的9.992万元汇入其女儿李某卡号为62×××11的农业银行卡中，侵占公司财物9.99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银行卡、印章等物证；2.户籍信息、合作经营合同等书证；3.证人闫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天增等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天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产人民币624.1481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涛帮助李天增侵占公司财产230万元，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彭琼帮助李天增侵占公司财产9.992万元，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天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起诉的侵占事实和数额有异议：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的106万元及第三起犯罪事实中的230万元，其中306万元属于向其个人支付的设备款，不属于侵占的公司财物，被告人李天增与第二师三十团协商一致同意其用设备投资入股，且该设备已经用于公司生产，后被告人李天增采用虚假合同的形式购买设备，仅是行为方式不当，但不属于侵占行为。另外30万元被告人李天增只是当天让王涛汇款到河北用了一下，第二天就转回到被告人李天增的个人账户，用于偿还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的92万元，其中64.84万元被告人李天增用于为公司购买设备，剩余款项用于购买设备时的开销以及为公司产品寻求销售渠道的花费，该部分被告人虽没有证据证实，但被告人陈述的属实；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笔35.3477万元和第五笔150.8084万元，被告人李天增在经营香格尔公司期间，公私账目不分，其中被告人李天增个人向苏某、刘亚琴、江志军等人的借款、被告人李天增为他人收购香梨时收取的香梨款以及被告人李天增收取的酒款等超过200万元，均用于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日常开支，被告人虽然公私账目不分，但实际上并未给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经济损失；4、关于第六笔9.992万元，当时虽然是让彭琼转账到李天增的女儿李某的账户中，但是因前期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被告人李天增向刘亚琴借款40万元用于公司开支，后李天增用收取的河北老乡的香梨款给刘亚琴归还10万元，彭琼按照李天增的要求转到李某账户中的9.992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给被告人李天增的，不应认定为侵占的资金。 被告人王涛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涛是受被告人李天增的指使帮助其从香格尔公司转出230万，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并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琼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彭琼是听从被告人李天增的要求实施的犯罪行为，其当时并不知道侵占的资金系专项资金，主观恶性小，在职务侵占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9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团与被告人李天增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双方约定以合资经营企业、共同控股形式成立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8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李天增在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以虚假名义支取公司账户资金、伪造合同、虚假做账等手段或单独实施，或分别与公司采购王涛、出纳彭琼共谋，将公司财产671549.98元非法占为己有。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9月，被告人李天增从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取现2万元汇入符某账户，后于当月14日从公司账户（账号为76×××55）向符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14）转出50万元；同日，李天增使用符某的银行卡将52万元汇入闫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95×××18）中；于当月20日，李天增从公司账户向符某尾号为8214的农业银行卡转出40万元，同日被告人李天增使用符某农业银行卡将40万元汇入闫某尾号为1918的农业银行卡中。共计向闫某转款92万元，其中64.84万元用于为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购买二手设备及石狮、旗杆等，剩余27.16万元用于偿还李天增在河北的债务。后被告人李天增伪造与符某订立的虚假《二手设备转让协议》，并将先前授意闫某在河北香格尔饮业有限公司开出196万元的发票中的90万元票据用于冲抵该笔款项的账目，该起事实中被告人李天增侵占公司财产27.1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银行开户信息一份，个人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一份，银行取款凭证四份，证实的符某名下的银行卡（卡号62×××14）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账号76×××55）于2012年9月14日、9月20日分别向符某的农行卡（卡号62×××14）转账的50万元、40万元。该银行卡于收到款项的当日分别向闫某的银行卡（账号95×××18）转账52万元、40万元共计92万元的事实。 2、二手设备转让协议，证实系被告人李天增伪造的合同。 3、记账凭证、收据、发票一组，证实该笔款项以设备款挂账，并以从河北香格尔饮业有限公司开具的196万元发票中的90万元冲抵账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向符某支付的90万元设备款，没有发票，李天增说该款项用于购买一家倒闭公司的旧设备，没有办法开发票。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朱某在担任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代理会计期间，李天增用90万购买设备，后来是用196万的发票冲抵了该笔款项的事实。 3、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被告人李天增借用符某的农行卡向闫某转账90余万元的事实。2012年其在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厂房施工建设期间担任监理，并未与被告人李天增及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对2012年11月25日《二手设备转让协议》其不知情，上面的签名也不是自己的签字。 4、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北香格尔饮业有限公司工作期间，2012年9月14日、9月20日闫某共计收到了被告人李天增转账92万元，按照被告人李天增的要求，其中用于为公司购买设备及石狮、旗杆等花费648400元，剩余的271600元用于偿还李天增的个人债务及支付其个人的其他花费。另李天增曾授意其开具了河北香格尔饮业有限公司关于热灌装屋顶型包装线19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 （三）被告人李天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旧设备不符合生产要求，2012年9月其到保定一家二手设备市场考察后发现一批生产乳制品的设备，为了能借买设备的机会侵吞公司财产用于还河北高阳的个人债务，被告人李天增伪造了一份与符某签订的虚假二手设备买卖合同。并借用符某的银行卡，从公司账户以买设备的名义向其卡上先后转入90万，又以借款的名义从公司账户支出2万元现金汇入符某银行卡，后通过符某的银行卡将这92万汇入闫某的银行卡中。该笔款项其中购买设备花费大概70万，剩余20万元用于偿还李天增的个人债务及支付个人其他花费，后被告人李天增用先前让闫某从河北香格尔公司开具的196万发票中的部分冲抵账目。 二、李天增与第二师三十团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在公司注册完成后，甲方负责以公司名义以306万元价格购买热灌装屋顶盒生产线设备一款”。被告人李天增将一套热灌装屋顶盒生产线设备拉运至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并实际投入生产。2013年5月16日，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收到库尔勒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被告人李天增得知贷款到账后，告知被告人王涛欲将该笔款项以购买设备的名义支出用于个人使用，要求被告人王涛通过其名下的银行卡帮助李天增转账。2013年5月17日，被告人李天增、王涛及公司会计刘某1一同前往银行，从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账号为843010012010102746220）上以设备款的名义向被告人王涛的库尔勒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为84×××30）中转入230万元，随后被告人王涛协助李天增将收到的230万元中的200万元汇入李天增的个人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14）中，后被告人李天增于同年5月20日，将该笔200万元以个人出资款的名义存入公司账户（账号为30×××05），完成验资后取得公司51%的股权，实现控股目的。另30万元被告人王涛在被告人李天增的授意下于2013年5月17日，转账给河北省高阳县裕丰泰小额担保公司（账号为10×××17），用于归还被告人李天增的个人债务。后被告人李天增制作了一份与被告人王涛之间订立的虚假二手设备转让合同。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天增在被告人王涛的帮助下侵占公司财产3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合作经营合同》一份，证实李天增与第二师三十团在合同中约定，被告人李天增负责以公司名义以306万元价格购买热灌装屋顶盒生产线设备一条。 2、二手设备转让合同一份，证实被告人李天增伪造的与被告人王涛签订的虚假二手设备转让合同。 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农村信用社借款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借款借据、委托贷款通知单、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一组，证实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分两笔收到库尔勒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的事实。 4、结算业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取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一组，证实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账号843010012010102746220）于2013年5月16日收到300万元贷款，次日该账户向被告人王涛名下的库尔勒农商银行账户（账号为62×××41）转账230万元，同日，王涛的该账户向河北高阳县裕丰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账号为10×××17转账30万元，向被告人李天增的账户（账号62×××14）的转账200万元。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李天增银行账号（尾号8714）四次分别现金支取50万元，共计200万元。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账户（账号为30×××05）于当日分四笔现金入账共计200万元，该账户后于2013年5月23日，向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另一账户（账号23×××55）转账2000058.33元的事实。 5、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资料一份，证实2013年5月21日被告人李天增向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实缴出资200万元，占51%的公司股份。 6、财务凭证、收据、现金缴款单一组，证实向王涛支出的该笔230万元以设备款的名义在公司财务做账。另2013年5月9#财务凭证显示李天增增加“实收资本：2，000,000.00元”的事实。 7、新疆钧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报告书一份以及新疆钧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资质证书以及鉴定人资质证书一份、委托评估协议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李天增从河北拉运至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机器设备，系李天增与第二师三十团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的热灌装屋顶盒生产线设备，新疆钧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明细表显示设备原价值7287106.32元，设备净值3486077.03元，扣除其中的石狮子6500元，设备净值为3479577.03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被告人李天增安排刘某1将公司300万元贷款中的230万元，以买设备的名义转到王涛以个人名义开户的私人账户中，转账当天，其与李天增、王涛三人均在银行办理相关转账手续，在李天增的授意下王涛将230万元又分两笔转出，一部分转给了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另一部分李天增称需用于其为公司注资。王涛在帮助李天增用自己的账户转账时，知道李天增将此笔款项用于个人使用的事实。同时证实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投入生产的事实。 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对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账务清查时，支付给王涛的230万元设备款没有相应的发票。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8、9月份试生产，生产设备是李天增从河北拉来的旧设备，于2013年正式开始生产。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天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李天增想以设备入股，因没有生产设备评估报告，工商局不允许用设备入股，李天增在第二期需要以现金200万元出资。被告人李天增与第二师三十团签订的协议约定，用306万元购买一套热灌装屋顶盒生产线设备。2012年6月被告人李天增将一套热灌装屋顶盒生产线设备从河北香格尔饮业公司拉运到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5月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收到300万元贷款后，李天增想将其中的230万元通过购买设备名义支出，于是找王涛商议，需王涛帮助其通过银行倒账，王涛同意后。李天增让会计将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300万元贷款中的230万转入王涛的个人账户，后授意王涛将其中30万转入河北裕丰泰小额担保公司账户，用于归还李天增的个人借款。另200万让王涛转入被告人李天增的个人账户，用于个人向公司注资。该笔账目以向王涛支付设备款做账，被告人李天增另伪造了一份被告人王涛之间订立的虚假二手设备转让合同。 2、被告人王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5月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贷款下来后，李天增对王涛说“银行的那笔贷款下来了，我要把这个钱取出来自己用，到时候就先以购买设备的名义转到你的卡上，然后你再把钱按我说的转就行了，后面咱们再补个手续，做完账就没事了”，后被告人李天增与被告人王涛及公司会计刘某1一起前往银行，王涛用自己的银行卡帮助李天增将从公司转出230万元中的200万元打给李天增的账户，另外30万元打给了一个河北的小额贷款公司，当时被告人王涛害怕被怀疑这30万元是自己用于还贷款的，所以注意了一下银行有摄像头，确定能拍摄到李天增在场的情况下，才打消疑虑。钱转完后，李天增对王涛说：“那笔钱还要做账，我们来补个手续，你就当一下设备卖家，我来当买家，这样从公司账户上往你卡里打钱才合理”，但后面李天增也没有找其补签合同等事实。 三、2015年9月23日，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申请的20万元科技专项资金到账，此时被告人李天增已逃离公司，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彭琼在被告人李天增的授意下将该笔资金中的的9.992万元汇入其女儿李某的农业银行（卡号为62×××11）卡中，花费手续费29.98元。后被告人李天增将该笔款项全部用于个人及家庭开销。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天增侵占公司财物99949.98元。另查明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彭琼在公安机关对其第三次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兵团创新型试点企业评估材料、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发展规划和目标、专利管理制度、知识产权管理规定、发明专利证书、商标注册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含乳饮料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巴州孔雀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孔会审字（2014）112号、职业证书、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新宏丰会审字【2015】第B001号）一组，证实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兵团创新型试点企业评估材料的相关情况以及2014年、2015年审计报告的情况。 2、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财务局文件、2015年度兵团科技发展专项资金分配汇总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科技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兵财教【2015】142号）、兵团科技研究与开发项目（课题）经费管理办法（试行）（兵财事【2008】444）、关于印发“兵团创新型企业建设与管理办法”的通知、兵团关于进一步完善财政科研项目资金管理等政策的实施意见、兵团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项目暂行管理办法一组，证实经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被批准取得2015年度兵团科技发展专项资金20万元的事实经过，及对科技创新专项资金的相关管理要求，需单独核算、专款专用。 3、银行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资料一组，证实2015年11月24日，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账号30×××55）向被告人彭琼的账户（账号62×××71）转款14.5万元。同日，被告人彭琼的该账户向李某的账户（账号62×××11）转账99920元，花费手续费29.98元，向王涛账户转账（账号62×××75）3万元的事实。 4、新天会鉴字（2017）第00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附件之一2012.08.08-2017.08.11银行存款交易记录审计明细表，证实2015年9月23日，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申请的20万元科技专项资金到账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30团农业科科委办公室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的企业创新的科技进步专项资金于当年9月份到账，因当时无法找到李天增，故无法核实专项资金的使用情况。 2、证人李某（被告人李天增的女儿）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被告人李天增告知其会有人给她卡上转10万元钱，后公司姓彭的出纳向李某的银行卡上转账约10万元，该笔款项用于被告人李天增个人及家庭开销。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天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天增授意被告人彭琼将公司账户中的9.992万元资金转入其女儿李某银行卡中供被告人李天增私人使用的事实。 2、被告人彭琼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彭琼于2013年11月底到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接刘某1的出纳工作。公司在2014年、2015年分别收到师财政科技专项资金拨款10万元和20万元，李天增安排其将20万元中的9.992万元转给李天增女儿的银行卡上。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彭琼在公安机关对其第三次询问时，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如下事实： 一、2012年8月9日，被告人李天增按照《合作经营合同》内容规定，向王某借款106万并将该款以个人名义存入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账户通过验资，完成公司设立的工商登记，随后在王某的帮助下，将该106万元的注册资金以购买设备款的虚假交易方式支出，分别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王某。后李天增授意闫某从河北香格尔饮业有限公司开具196万元的发票，用其中的105.91万元的发票，冲抵该笔账目。 二、被告人李天增在担任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公私账目不分，导致公司账目混乱。被告人李天增曾向闫某、李某、房广安、董晏冰的银行账户打款、存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或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天增个人账户（账号：30×××26，卡号：62×××14、62×××77）向闫某、李某、房广安、董晏冰的银行卡上共转账113.002万元。闫某、李某、董晏冰的银行卡上从以30开头的新疆归属地农业银行代码的银行以现金存款方式、转存方式、网银转账方式打款共计81.9934万元。上述款项中的274829.46元系被告人李天增从公司账户中支取后现存至其个人账户，再转账给闫某、李某，被告人李天增从公司账户中以差费、借款等方式支出。 综合认定全案的事实有如下证据： （一）物证 1、会计档案二十册，银行存款日记账三本，现金日记账一本，票据一袋，报告书贰册，原始凭据三袋，证实系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会计档案及相关凭证，司法鉴定是以此账册为参考基础。 2、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62×××77），系被告人李天增实施犯罪行为时所使用的银行卡。 （二）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李天增涉嫌犯罪的举报一份、公司清账报告一份，证实第二师三十团在组织相关人员对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账务进行清理后发现李天增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资产，于2017年8月12日依法举报，后库尔勒垦区公安局予以立案侦查的事实。 2、被告人基本情况表三份，证实被告人李天增、王涛、彭琼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以及相关户籍情况。 3、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公司设立登记档案、公司变更登记档案一组，证实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设立以及变更的相关情况，被告人李天增系该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李天增作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51%，第二师三十团作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49%。 4、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证明各一份、归案情况说明二份，证实被告人李天增于2017年8月25日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涛系网上追逃人员，并于2017年10月7日抓获归案的事实。被告人彭琼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依法到案的事实。 5、合作经营合同、备忘协议书、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章程各一份，证实被告人李天增（合同甲方）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三十团（合同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其中在合作经营合同第四条中明确约定，合营公司注册资本前期为400万元，其中甲方李天增现金106万元进行投资，占公司股权的26.5%。双方在公司注册完成后，甲方负责以公司名义以306万元价格购买热罐装屋顶盒生产线设备一条，甲方需保证所提供设备符合国家现行产业技术标准，确保技术先进性，通过行政主管部门的验收标准。在公司购买前款设备完成后，甲方即增加投入现金资金200万元，使注册资金达到600万元。甲方占公司股份的51%,乙方占公司股份的49%。 6、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三份，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证实2013年5月20日，2013年5月21日，香格尔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增加公司实收资本，由400万元增加至600万元，新增的200万元由李天增以货币形式出资200万元，于2013年5月21日到位。2014年7月28日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至600万元。 7、银行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各一组，证实2012年8月21日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银行账户（账号：30×××55）向张银萍的银行账户（账号62×××15）转账35万元，向朱某的银行账户（账号62×××11）转账35万元，向王某的银行账户（账号62×××17）转账310100元，另支取现金49000元。后张银萍、朱某、王某三人于2012年8月22日将自己账户中转入的101万元转入王某的另一张银行卡中（账号32×××42）。 8、记账凭证、收据、发票一组，证实被告人李天增将其出资款106万元，以设备款的名义支出，并以从河北香格尔饮业有限公司开具的196万元发票中的105.91万元的发票冲抵账目。 9、收款收据五份（系闫某提供）,证实被告人李天增、河北香格尔饮业有限公司在张建华、闫文兰、闫文林、韩艳菊处借款的事实，李天增在香格尔公司成立之前欠有外债的事实。 10、证明一份，证实河北保定市农业银行司法查询中心可以查询河北省内资金交易对手信息，查询不了跨省资金交易对手信息，但可以显示六位交易行信息，行号30开头为新疆地区农业银行的等情况。 11、起诉书、民事判决书、借款协议书、执行文书一组，证实2010年至2017年10月，李天增、河北香格尔饮业有限公司因无力偿还董建伟、宋向飞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阳县支行等债权人的巨额借款，被起诉及被申请执行的情况。 12、被告人李天增个人账户（账号：30×××26，卡号：62×××14、62×××77）的开户信息以及银行交易明细，闫某名下银行账户（卡号：95×××18、62×××15）银行交易明细，董晏冰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18）银行交易明细，李某的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1）银行交易明细，房广安个人名下农业银行银行账户（卡号：62×××10）的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天增个人账户（账号：30×××26，卡号：62×××14、62×××77）向闫某、李某、房广安、董晏冰的银行卡上共转账113.002万元。闫某、李某、董晏冰的银行卡上从以30开头的新疆归属地农业银行代码的银行以现金存款方式、转存方式、网银转账方式打款共计81.9934万元。上述款项中的274829.46元系被告人李天增从公司账户中以差费、借款等方式支出,后现存至其个人账户，再转账给闫某、李某。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出纳由三十团财务科委派，先后由刘某1、彭琼担任。被告人李天增于2015年9月以筹集资金为由外出，再没有回公司，以及李天增向苏某个人借款的事实情况。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在担任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出纳期间，被告人李天增公司账务混乱，公司在2012年8月成立之初，由朱会计他们会计师事务所一个管事的女的，也就是王某，帮公司开的户，并且开户之后将银行预留印签的公司财务章、李天增的私章及刘某1的私章都给了王某。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至2014年在担任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代理会计期间，公司有很多费用收支都没有发票冲抵，李天增在公司成立之初有一笔106万的入资资金，是公司主管王某借给李天增的，朱某有一张卡在王某处，期间的账目往来系王某经办。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在库尔勒市创友工商咨询有限公司上班期间，公司主任王某交给其一张银行卡，并告知赵某密码，派其去香格尔公司办理业务，其与李天增前往30团农行，将银行卡中的106万元转入李天增的临时验资账户，过了十余天后，又将该笔钱从香格尔公司的账户转入三个不同的账户，其中一个王某的账户、一个赵某的账户（此账户的银行卡由王某持有，期间账目往来由王某经办）、另一个账户记不清楚了。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其担任库尔勒市创友工商咨询有限公司主任期间，李天增联系其帮助代办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因资金短缺，李天增借用王某106万元用于验资，王某安排赵某与李天增一起将106万元转入李天增开设的临时验资账户，后又汇入香格尔公司的基本账户上，完成工商部门要求的注册资金审验，大概十几天后，王某又安排赵某去三十团找李天增一起到三十团农业银行，把这笔钱分别汇入王某的账户35万、朱某的账户35万、赵某的账户31.01万元。其余的4.9万是李天增取出公司账户的现金交给了王某。李天增以购买设备的名义从公司转出的这笔钱，并没有从王某处购买设备，是虚假做账。 6、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天增在河北经营保定香格尔酒业有限公司和酒厂期间，因公司停产，向河北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小额贷款公司及相关个人贷款、借款及每个月需支付利息的情况。2012年李天增到新疆以后将钱汇到闫某的两张农业银行卡（卡号分别为95×××18、62×××15），让闫某帮助还利息和部分欠款，总共打款大概有190多万，具体数目无法统计。 7、证人李某（系李天增的女儿）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9月份起在上海上学，期间的费用是其父亲李天增将费用打到了卡号为62×××11的卡上，两年大概费用是20多万元。 （四）鉴定意见：委托的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新天会鉴字（2017）第00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由新疆天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鉴定，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香格尔公司银行账户有********.32元的资金支出不符合《会计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现金管理暂行条例》、会计基础工作规范及相关会计制度；（2）香格尔公司2013年6月11#会计凭证记录，1960000元发票冲销挂账依据不全，会计账务处理与实际资金去向不符，属虚假做账；（3）2013年5月17日，王涛个人借款2300000元，调至“预付账款-王涛”科目，无真实业务依据，属虚假做账；（4）香格尔公司发放工资1559378.41元，不符合《会计法》及相关财务制度；（5）香格尔公司报销燃油费用190590.98元，违反了《会计法》和相关会计制度的规定；（6）香格尔公司报销机票费用111540元机票报销没有业务事由，没有财务报销审核手续；（7）香格尔公司报销业务招待费用97351.50元，不符合《会计法》和相关财务制度规定；（8）香格尔公司报销福利费用101481.44元，不符合《会计法》和相关财务制度规定；（9）香格尔公司支付新疆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分公司工程款合计金额7670000元付款，无工程进度结算表，不符合《会计法》及工程结算财务制度；（10）2012年12月30#会计凭证账务处理：多张现金支票预付多笔款项合计金额710023元，付款挂账依据不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及《会计法》相关规定；（11）2014年7月16#会计凭证记录100000元的科技贷款贴息专项资金的支付账务处理与实际资金去向不符，虚假做账；（12）香格尔公司2014年9月5日凭证账务处理：预收闫腾飞香梨款940000元，属隐瞒收入虚假做账；（13）香格尔公司2014年9月8日凭证账务处理：预付刘建雪180000元、石峰760000元，无真实业务发生，属虚假挂账；（14）香格尔公司2014年12月15日凭证账务处理:石峰报销各项费用及付李天增借款冲账140000元，报销的手续不全，冲账缺少依据；（15）香格尔公司2015年9月23日收到200000元科技专项资金的支付，未做账务处理。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一组：证实2017年8月24日公安机关对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勘查的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7年8月25日，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被告人李天增位于乌鲁木齐市卫星南路468号解放军通讯招待所308室和乌鲁木齐八钢小区19号楼二单元502室依法进行搜查的情况。 （六）被告人李天增的供述与辩解，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其经营新疆香格尔饮业有限公司期间，账务混乱，多次以建设厂房、购买设备原料、发放工资、报销差旅费、油料款等名义从公司支出资金，将新疆香格尔饮业有限公司公司账户中的资金一部分以转账形式转入自己的银行卡，后转账给闫某、李某等人；另一部分以现金形式支出，或直接存入闫某、李某等人的账户，或存入自己的账户后转入闫某、李某等人的账户，用于偿还其个人在河北的巨额债务、支付李某的学费及其他个人开销。具体金额已经记不清楚，以银行交易为准。 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天增在担任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单独或分别伙同被告人王涛、被告人彭琼,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公司财产671549.98元人民币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涛帮助被告人李天增侵占公司财产30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彭琼帮助被告人李天增侵占公司财产99949.98元，数额较大，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天增多次实施职务侵占的犯罪行为，依法应从重处罚。在被告人李天增分别伙同被告人王涛、被告人彭琼实施的两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李天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涛、彭琼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彭琼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天增犯职务侵占罪的第一起事实，因被告人李天增没有侵占公司财产的主观故意，仅是通过虚构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将出资抽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故被告人李天增的该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闫某用于为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二手设备及石狮、旗杆等花费的64.84万元，不应当作为被告人李天增侵占公司财产的数额，故应予以扣除。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中的200万元，李天增称该200万元与第一起犯罪事实中的106万元共计306万元系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其支付的设备款，且李天增与第二师三十团在《合作经营合同》中约定李天增以公司名义用306万元购买热灌装屋顶盒生产线设备一套，李天增也将设备拉运至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并将设备投入使用，根据新疆钧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设备评估意见，被告人李天增拉运的热灌装屋顶盒生产线设备净值为3479577.03元，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并未支付《合作经营合同》中约定的306万元设备款，故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李天增让被告人王涛转入其个人账户中用于完成出资的200万元与设备款无关，亦不能证实李天增有侵占该200万元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李天增侵占的230万元中的2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扣除，故对该起犯罪事实，本院认定被告人李天增侵占数额为30万元。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李天增以现金方式将款项存入李某、闫某以及董宴冰的卡中，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李某、闫某以及董宴冰的账户中现存款项均无法显示交易对手信息，不能直接认定系李天增存入的，公诉机关仅以闫某、李某、董晏冰的银行账户相关入账金额认定被告人李天增侵占公司财产的数额，因该部分款项的来源不明，缺乏证据证实系被告人李天增从公司侵占的财产，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天增侵占公司财产150.8084万元，经审查其中的274829.46元虽系李天增以差费、借款等方式从公司账户中支取，后现存至其个人账户，再转账给闫某、李某，但其主观上没有非法永久占有上述财务的目的，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中的其他数额，无被告人李天增从公司账户支取记录，且闫某、李某、房广安、董晏冰账户现存以及网银转账无交易对手信息，公诉机关仅以闫某、李某、房广安、董晏冰四人的银行账户相关入账金额认定被告人李天增侵占公司财产的数额，因该部分款项的来源不明，缺乏证据证实系被告人李天增从公司侵占的财产，且无法显示交易对手信息，不能直接认定系李天增现存及网银转账。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对被告人李天增提出被告人李天增在经营香格尔公司期间，公私账目不分，对第三起犯罪事实中的30万元被告人李天增只是当天让王涛汇款到河北用了一下，第二天就转回到被告人李天增的个人账户，用于偿还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第二起犯罪事实中除购买设备外，剩余款项27.16万元用于购买设备时的开销以及为公司产品寻求销售渠道的花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六笔9.992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给被告人李天增的，不应认定为侵占的资金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天增将个人财产用于公司的行为与被告人李天增实施侵占公司财物的犯罪行为无关，李天增提出的30万元用于公司偿还债务、27.16万元用于公司开支，不应认定为侵占的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天增提出的9.992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给被告人李天增的款项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王涛、彭琼系公司员工，在新疆香格尔食品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受被告人李天增领导管理，二人在被告人李天增的授意下帮助其侵占公司财物，但均没有从中获利，结合被告人王涛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及认罪态度，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彭琼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天增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彭琼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天增的犯罪所得人民币671549.98元，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包 勇 审判员 林 聪 审判员 谢桂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赵思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