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0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莹，女，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河北金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忠海，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维顺，河北国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耿世华，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正定县。 上诉人李莹因与被上诉人兰忠海、原审第三人耿世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石家庄新乐影院收购合同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忠海、第三人耿世华、耿世杰对于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一》、《股权转让协议二》与《股权转让协议三》是为了用于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莹和刘宝侠与原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买卖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原告以此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是错误的。一、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石家庄新乐影院收购合同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忠海、第三人耿世华、耿世杰对于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该合同书不仅包括股权转让价格，还包括对当时公司资产、债务状况的确认（详见附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注册资本均未实际缴纳，股权转让价格200万元，实际是以公司财产以及公司债权债务状况为基础确定的。通过对公司资产、债务状况的确认，使得股权转让价格具有合理的基础。这符合股权转让的商业规则，购买方不可能不经过协商、评估就贸然出资。该合同书在确定了股权转让价格后，对于付款有明确约定，双方约定分期支付转让款：（1）受让方应在尽职调查完成后且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的51%款项，即人民币102万元整（RMB:壹佰零贰万元）；（2）受让方应在工商变更登记后7日内，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剩余款的34%款项，即人民币33.32万元整（RMB:叁拾叁万叁仟叁佰元）。（3）受让方应在2016年8月2日前，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剩余款的33%款项，即人民币32.34万元整（RMB:叁拾贰万元叁仟肆佰元整）。（4）受让方应在2016年9月2日前，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剩余款的33%款项，即人民币32.34万元整（RMB:叁拾贰万元叁仟肆佰元整）。以上款项共计200万元，上诉人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所以说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石家庄新乐影院收购合同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忠海、第三人耿世华、耿世杰对于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二、《股权转让协议一》、《股权转让协议二》与《股权转让协议三》是为了用于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是为了履行《石家庄新乐影院收购合同书》约定的协助变更登记业务，实现合同目的而签订。登记机关的格式合同中记载的价格，仅是出于股权变更登记之需，并非双方真实的约定，因此登记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应予以认定。无论是刘宝侠还是与第三人耿世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以及上诉人与第三人耿世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三》仅系为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所签。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仅提供了复印于新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而没有提供原件，因为当时《股权转让协议二》仅是为了办理过户使用，被上诉人手里根本没有原件。《股权转让协议一》、《股权转让协议二》与《股权转让协议三》都是一个模板套下来的，除了姓名、转让金额不同外，其他都一样，内容简单，格式化明显，是为了便于顺利完成过户，达到工商部门要求的注册资本而制作的。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这三份协议书均未提及公司股权转让时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情况，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的辅助性证据，刘宝侠和上诉人均未按照三分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因为三份协议仅是为了办理过户使用，实际是按照《石家庄新乐影院收购合同书》履行的。三、上诉人以及刘宝侠按照《石家庄新乐影院收购合同书》中约定，将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全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兰忠海以及第三人耿世华、耿世杰，至于被上诉人兰忠海以及第三人耿世华、耿世杰之间是否存在矛盾，耿世华是否按照他们之间的约定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不能因为股东内部之间的矛盾而意图钻法律的空子，意图依据工商登记中的《股权转让协议》提起违背事实的虚假诉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石家庄新乐影院收购合同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兰忠海、第三人耿世华、耿世杰对于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一》、《股权转让协议二》与《股权转让协议三》是为了用于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莹和刘宝侠与原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买卖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原告以此主张权利并无不妥。”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兰忠海答辩称，李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兰忠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支付股权转让费70万元及违约金；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企业档案信息显示：“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00万人民币，原股东耿世华股权比例：52%，耿世杰股权比例：3%，兰忠海股权比例：45%。法定代表人为：耿世华。2016年6月29日，“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作为出让方，李佳作为受让方，签订了一份“石家庄新乐影院收购合同书”，合同约定：“1.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为一家根据中国法律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对爱尚国际影城（以下简称“目标影城”）进行经营、管理。出让方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以下简称“目标股权”）。1.1（3）“股权”指现有股东在目标公司按其根据相关法律文件认缴和实际投入注册资本数额占目标公司注册总额的比例所享有的公司的股东权益。一般而言，股权的表现形式可以是股票、股权份额等。在本协议中，股权是以百分比来计算的；2.2经协商确定，受让方收购目标股权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RMB:2000000元整）。3.1本协议2.2条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由受让方分期支付给出让方。（1）受让方应在尽职调查完成后且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的51%款项，即人民币102万元整（RMB:壹佰零贰万元）；（2）受让方应在工商变更登记后7日内，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剩余款的34%款项，即人民币33.32万元整（RMB:叁拾叁万叁仟叁佰元）。（3）受让方应在2016年8月2日前，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剩余款的33%款项，即人民币32.34万元整（RMB:叁拾贰万元叁仟肆佰元整）。（4）受让方应在2016年9月2日前，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剩余款的33%款项，即人民币32.34万元整（RMB:叁拾贰万元叁仟肆佰元整）。（5）受让方应在2016年补贴款60万到账后3天内，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部分补贴款，即人民币30万元整（RMB:叁拾万元整）剩余30万元作为受让方放映机分期款。（6）受让方应在2017年补贴款60万到账后3天内，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金额补贴款，即人民币30万元整（RMB:叁拾万元整）。由此产生的公关费等由双方承担。（7）出让方负责将交割之日前的影城运营费用支付完毕（人员工资、水电费、电影公积金、分账款）等。出让方委托账户信息：户名：耿世华账号：6229…918，开户行：兴业银行石家庄胜利北大街支行。4.8若受让方在经营期间违法违规经营导致出让方的国家专项补贴款120万，（壹佰贰拾万元整）不能部分或全部得到，受让方将承担出让方损失，并且放映机分期款由受让方负责。”等条款。落款出让方处有耿世华签字，受让方李佳签字，担保方杨帅签字。2016年7月11日，耿世华（出让方）与刘宝侠（受让方）签订一份“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合同约定：“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是根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登记设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现甲方决定所持有的公司52%的股权按照本协议归的条款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52%的股权以156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转让费156万元人民币以现金方式分一次支付给甲方。第二条1、甲方保证所有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具有完全的处分权。2、甲方保证所转持有的股权，公司的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第三条盈亏分担公司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的股东，按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六条违约责任本协议对签约双方具有平等的法律效力，若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保证，除非依照法律可以免责，违约方应向协议他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20%的违约金，因一方违约而给协议他方造成经济损失，并且损失额大于违约金额时，对于大于违约金的部分，违约方应予赔偿。第十一条本协议正本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留存一份，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留存一份，每份正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条款。落款甲方有耿世华签字及手印，乙方由刘宝侠签字及手印。同日，原审原告兰忠海与原审被告李莹签订一份“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合同约定：“第一条转让标的、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原审原告）同意将所持有的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45%的股权以156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原审被告），乙方（原审被告）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2、乙方（原审被告）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转让费135万元人民币以现金方式分一次支付给甲方（原审原告）。”其他条款同“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合同内容。同日，耿世杰与原审被告李莹签订一份“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三）”，合同约定：“第一条转让标的、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耿世杰）同意将所持有的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3%的股权以9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李莹），乙方（李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2、乙方（李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转让费9万元人民币以现金方式分一次支付给甲方。”其他条款同“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合同内容。2016年7月26日，“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进行了变更登记，企业信用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宝侠，经理，持股比例52%，出资额156万元；李莹为监事，执行董事，持股比例48%，出资额144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李莹和刘宝侠通过赵明亮的账户将230万元以转账方式给付了耿世华。耿世华称，230万元中的156万元是刘宝侠应支付其本人的股权转让费，剩余74万元是应李莹委托分别转交给耿世杰9万元和原审原告兰忠海65万元，原审原告兰忠海认可收到耿世华65万元股权转让费的事实。但原审被告李莹认可230万元是按照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合同履行的，20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30万元是给付的放映机款。以上有双方提供的合同、原审被告申请的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分为股东之间转让和股东以外转让。“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其股东为耿世华占52%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兰忠海占45%股权，耿世杰占3%股权。2016年6月29日，耿世华以“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李佳签订了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收购合同，以200万元的价格收购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耿世华作为电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电影公司的名义将电影公司的全部股权出让给李佳，该公司是三个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一人与他人签订合同转让全部股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上述规定，且原审被告李莹申请的证人现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宝侠当庭作证，称其履行的是2016年7月11日与耿世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以耿世华代表电影公司与李佳签订的电影公司的收购合同应属无效。2016年7月11日，耿世华与刘宝侠签订了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耿世华将其拥有的52%股权以156万元价格转让给刘宝侠，刘宝侠支付转让款156万元。同日，兰忠海与李莹签订了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兰忠海将其拥有的45%股权以135万元转让给李莹，李莹支付转让款65万元。耿世杰与李莹签订了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兰忠海将其拥有的3%股权以9万元价格转让给李莹，李莹支付转让款9万元。同日，耿世华、兰忠海、耿世杰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同意了各自的股权转让。2016年7月26日，对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原审被告李莹和刘宝侠与原股东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买卖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原审原告以此主张权利并无不妥。原审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的也仅是股权转让协议，原审被告以2016年6月29日“石家庄新乐影院收购合同书”已履行来抗辩原审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所以2016年7月11日，耿世华与刘宝侠、兰忠海、耿世杰与李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保护。原审被告李莹以135万元价格受让原审原告兰忠海45%股权后应全额支付价款，原审被告李莹支付65万元后尚欠70万元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原审原告兰忠海要求原审被告李莹支付70万元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关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原审原、被告双方合同中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20%的违约金，但鉴于原审被告已大部分履行给付义务，违约金应按照剩余的款额支付20%的违约金为宜，原审被告应支付原审原告违约金140000元（700000元×20%）。判决：限原审被告李莹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兰忠海股权转让款700000元及违约金140000元，合计8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原审被告李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2016年6月29日，“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作为出让方，李佳作为受让方，签订了一份《石家庄新乐影院收购合同书》，约定：“2.2经协商确定，受让方收购目标股权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RMB:2000000元整）。3.1本协议2.2条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由受让方分期支付给出让方。（1）受让方应在尽职调查完成后且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的51%款项，即人民币102万元整（RMB:壹佰零贰万元）；（2）受让方应在工商变更登记后7日内，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剩余款的34%款项，即人民币33.32万元整（RMB:叁拾叁万叁仟叁佰元）。（3）受让方应在2016年8月2日前，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剩余款的33%款项，即人民币32.34万元整（RMB:叁拾贰万元叁仟肆佰元整）。（4）受让方应在2016年9月2日前，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剩余款的33%款项，即人民币32.34万元整（RMB:叁拾贰万元叁仟肆佰元整）。（5）受让方应在2016年补贴款60万到账后3天内，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部分补贴款，即人民币30万元整（RMB:叁拾万元整）剩余30万元作为受让方放映机分期款。（6）受让方应在2017年补贴款60万到账后3天内，向出让方指定账户支付金额补贴款，即人民币30万元整（RMB:叁拾万元整）。由此产生的公关费等由双方承担。（7）出让方负责将交割之日前的影城运营费用支付完毕（人员工资、水电费、电影公积金、分账款）等。出让方委托账户信息：户名：耿世华账号：6229…918，开户行：兴业银行石家庄胜利北大街支行。”2016年6月30日，赵明亮6228451266039296662账户转账给耿世华622909576106102918账户1020000元，2016年7月16日，赵明亮6228451266039296662账户转账给耿世华6228450630025343310账户333200元，2016年8月2日，赵明亮6228451266039296662账户转账给耿世华6228450630025343310账户323400元，2016年9月2日，赵明亮6228451266039296662账户转账给耿世华6228450630025343310账户323400元，以上转款数额共计200万元。本院二审期间，案涉《石家庄新乐影院收购合同书》的担保方杨帅出庭作证，称在签订《石家庄新乐影院收购合同书》时，听到耿世华给兰忠海及耿世杰打电话，兰忠海及耿世杰在电话中称同意以200万元卖影院。 本院认为，上诉人为收购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权共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是2016年6月29日以受让方李佳与出让方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统一收购公司100%股权签订的《石家庄新乐影院收购合同书》（以下简称收购合同），一份是2016年7月1日受让方分别与各自持有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权的原股东耿世华、耿世杰、兰忠海签订的《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虽系与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的三位股东分别签订，但上诉人系依照收购合同第3.1条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分期交付的方式，将款项如数如期的转入耿世华账户，结合兰忠海自认耿世华给了他65万元、而非从受让人处获得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受让方实际按照收购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兰忠海从耿世华处接受了收购合同中约定的部分股权转让款，收购合同成立并生效。故兰忠海依据其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主张上诉人欠付股权转让款7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35万元股权转让款-兰忠海自认收到耿世华交付的65万元=70万元）理据不足。鉴于耿世华在收到该公司100%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后，应交付兰忠海原持有的新乐市爱尚电影放映有限公司45%的股权转让款，兰忠海可另行请求耿世华补足股权转让款。 综上所述，李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乐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4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兰忠海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上诉人兰忠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丽娜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于 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