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4民初2795号原告：漯河中天铸造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东城产业集聚区人民东路**。法定代表人：郭玉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新佳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工业园区和安小区外环北路和永漳路交叉路口西北地块）。法定代表人：谢若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民，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斯坦利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工业路**宝龙城市广场西南侧小白楼**508法定代表人：许世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灵君，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漯河中天铸造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冶金公司）与被告福建新佳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佳鑫实业公司）、福建省斯坦利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坦利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豫1104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斯坦利机械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10日，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1民终32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4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天冶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民、斯坦利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灵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天冶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我公司的货款87万元及利息20万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23日，我公司与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被告向我公司购买其所需的40t/h呋喃树脂砂再生铸造生产线设备一套，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向被告提供了上述设备后，被告又把该设备转让给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该公司向我单位付款共计120万元，剩余钱款经我公司一再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至今尚欠我公司货款87万元及利息20万元。2016年12月份，我公司曾向法院起诉，后来考虑到和被告是友好单位，慢点给也行，就撤诉了，结果被告到现在一分钱也未付。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现根据我国《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为盼！原告中天冶金公司针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证据组一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和供货设备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标的物名称为呋喃树脂砂生产线，价款为207万元，质保期为一年，标的物的所有权自货款付清时起转移，付款方式等，被告至今未将钱款付清，下欠货款87万元的事实；证据组二原告与运输公司签订的运输协议共四份，用以证明原告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标的物分批运送至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的事实；证据组三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向原告公司费经理发送的邮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公司与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双方均认可标的物是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向原告公司采购的，双方订立的合同有效且已实际履行，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应当支付下余货款；证据组四二被告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在2012年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的股东为许世坛，而许世坛是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者具有利害关系，均为受益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后被告新佳鑫公司委托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代为向原告公司支付货款共计120万元，故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仍应向原告公司支付下余货款87万元及利息；证据组五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中天冶金与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合同价款为308万元，但该份合同是被告为了贷款所签，因此双方应以207万元结算。针对原告中天冶金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组一无异议，原告公司的代理人李广川与第二被告签订的合同请原告公司出示，对于运输协议，是原告公司发送到我公司的场地，不能证明是销售给我公司的，我公司向生产方要求质量保证，也是合理的，但是一直没有得到正面回复；对证据组二—四证据本身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第二被告向原告公司付过120万元货款；对证据组五该份协议本身没有异议，但是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我公司实际向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支付了116万元的货款，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得到了388万的融资。针对原告中天冶金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组一—四未发表意见；对证据组五，对该份合同不知情，不发表意见。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辩称，一、原告公司把设备卖给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他们签订有合同，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又把机械设备卖给我公司，应该由我公司支付的款已经付给了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也付给原告公司部分货款，剩下的货款应当找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追要，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说原告公司还欠有增值税发票没有开，因此，他们也没有把剩余的货款清付；二、根据原告公司起诉所说，2013年1月2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07万元，我们提交的是170万元，该合同并未生效，原告公司收取我公司的5万元款项也于其与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签订合同后退还给我公司，因此我公司与原告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告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针对其辩称意见及对反驳原告中天冶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证据组一付款凭证、交易明细、联络函、邮件回执、《三方买卖合同》、《成套设备合同书》，用以证明其辩称意见及反驳意见；证据组二补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针对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中天冶金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组一对付款凭证，被告提供的转账单据与其付款给第二被告的转账凭证与本案和我公司均没有关系，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于第二被告向我公司付款的凭证予以认可，对联络函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应当由我公司收到人收到的证据，对于2017年3月23日向我公司发送的邮件，我公司认可，但该邮件写明我公司向其采购的每小时10吨树脂砂生产线，足以说明双方合同是成立的，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也认可，对第三方买卖合真实性有异议，该三方当事人均与我公司没关系，从我公司提交的买卖合同中，能明显看出标的物总价为207万元，该三方买卖合同总价款388万元，同样生产设备、同样生产商家，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207万元按其自称不同意购买，而愿意购买388万元的设备，所以我公司对该三方买卖合同不予认可；对证据组二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需要说明一点，原告公司一直没有见到该份合同，在后来的货物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公司按照207万元合同履行，将价值207万元的设备运送给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针对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组一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二该合同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辩称，一、原告公司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的陈述与所提交的2013年买卖合同所证明的内容不相符合，2013年与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标的为170万，而不是207万；二、原告公司与我公司之间并未提交相应的买卖合同，而我公司已实际履行了120万，原告公司出具了相关的增值税发票，证明我公司与原告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已履行完毕，原告公司诉请我公司承担87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法院驳回原告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针对其辩称意见及对反驳原告中天冶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意见及提供证据质证、认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2012年12月26日，原告中天冶金公司和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书面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及货物设备清单（附表）各一份，其内容是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向原告中天冶金公司订购10t/h树脂砂生产线设备一套，约定货物价款为207万元，后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给原告中天冶金公司付定金5万元（后又退回给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对于该合同、协议、设备清单，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辩称认为双方未实际履行，虽收到了货物且进行了安装调试，但货物的买卖双方并不是其与原告中天冶金公司发生，而是其与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实际发生，对此，原告中天冶金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的实际买卖及发生交易双方系其与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之间，其与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实际上的买卖关系；2、2013年1月23日，原告中天冶金公司和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同样书面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及货物设备清单（附表）各一份，其内容与上述一致，只是将货物价款约定下调为170万元，对于该合同、协议、设备清单，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辩称认为双方未实际履行，虽收到了货物且进行了安装调试，但货物的买卖双方并不是其与原告中天冶金公司发生，而是其与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实际发生，对此，原告中天冶金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的实际买卖及发生交易双方系其与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之间，其与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实际上的买卖关系，且原告中天冶金公司不认可该合同价款，理由系签订该合同时是由其公司的业务员李广川私下与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签订，且李广川与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公司利益，未得到其公司的认可，原告中天冶金公司针对其意见，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3、2012年12月26日，原告中天冶金公司和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同样书面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及货物设备清单（附表）各一份，其内容与上述一致，只是将货物价款约定上调为388万元，对于该合同、协议、设备清单，双方均无异议且一致明确表示未履行，该合同实际上系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用于项目贷款（融资）所需；4、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1日、2013年4月22日、2013年9月11日支付原告中天冶金公司款40万元、20万元、60万元，共计120万元，对于该收到的款项，原告中天冶金公司无异议，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辩称认为其与原告中天冶金公司签订有买卖合同（庭审中称“据说有，现在找不到了”），货款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对此，原告中天冶金公司不予认可，并称与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从未签订买卖合同，该支付的款项系受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的委托或者指示，还应视为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即真实意思表示；5、原告中天冶金公司多次向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催要剩余货款，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以设备是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购买，剩余的款不应由其付款为由予以拒绝，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辩称其与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向法庭提供涉案设备系由本案原告中天冶金公司出售（卖）的任何相关证据证明，且被告斯坦利公司由于欠账太多，原告中天冶金公司多次联系，均不见人，也未清偿剩余款项；6、货物设备运输到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实际经营的场地后，原告中天冶金公司也派人进行了安装调试，从双方来往的信函中，因部分设备运作出现问题，原告中天冶金公司也曾派人去实际进行了维修；7、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世坛曾经是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的股东；8、本院在原审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有关法律文书时，回执上记载未签收，但原审判决宣判后，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9、在诉讼过程中，依据原告中天冶金公司的申请，2018年6月12日，本院作出（2018）豫1104民初192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斯坦利机械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10、经调解，原、被告双方未达成共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与自认、起诉状、答辩状、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副本、法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执业证件、出庭公函、《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货物设备清单、来往信函、转账凭证、（2018）豫1104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104民初1922号民事裁定书、（2019）豫11民终327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执、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是双务、有偿的有名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一般为诺成合同、非要式合同，买卖合同同时也是最基本、最典型的有偿合同。一、本案买卖合同实际发生的主体。原告中天冶金公司和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26日、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23日书面签订三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书面约定货物价款分别为207万元、388万元、170万元，双方对签订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388万元的合同签订的主要目的系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用于融资，另207万元、170万元的合同，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辩称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中天冶金公司与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目的和初衷是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购买原告中天冶金公司的生产线设备用于生产经营，在合同签订后，原告中天冶金公司如约将设备运输到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实际生产经营的场所，截止目前合同设备的实际使用人、受益人、控制人、所有人均为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其次，按照双方合同的有关约定，原告中天冶金公司指派专业技术人员对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的上述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后因部分设备出现问题，原告中天冶金公司曾派人去维修，双方有来往信函（记录）的自认，没有证据记载或者证明设备系受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的要求或者提出进行的调试与维修；再者，原告中天冶金公司多次向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催要剩余货款，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以设备是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购买，剩余的款不应由其付款为由予以拒绝，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辩称其与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向法庭提供涉案设备系由本案原告中天冶金公司出售（卖）的任何相关证据证明，仅凭其口头辩称，不足以令人信服；第四，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辩称认为其与原告中天冶金公司签订有买卖合同（庭审中称“据说有，现在找不到了”），货款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对此，原告中天冶金公司不予认可，并称与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从未签订买卖合同，该支付的款项系受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的委托或者指示，还应视为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即真实意思表示，而退回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定金的行为，也不是认定双方解除或者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直接、充分、有力的证据；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根据本案实际、社会经验法则及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中天冶金公司的诉称主张及提供的证据证明与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信赖性，故，对于原告中天冶金公司与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之间的实际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二、所欠货款具体数额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中天冶金公司与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先后签订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23日，前者货款金额为207万元，后者货款金额为170万元，从通常理解、认知水准及合同法的理论综合分析，后合同应当视为对前合同的补充、修订、变更等，才符合逻辑；其次，原告中天冶金公司称170万元的合同系其公司业务员李广川私自与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签订，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况且，该份合同中加盖有原告中天冶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即便原告中天冶金公司不知情，也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原告中天冶金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外不产生拘束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再者，原告中天冶金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公司业务员李广川与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明显存在恶意串通或者非善意行为已损害其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本院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价款为170万元；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原告中天冶金公司已实际收到货款120万元，本院认定本案争议所欠货款具体数额为50万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拖欠货款不予清偿，于情于理不通，于法相悖，构成违约，因此，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应当将拖欠的货款予以清偿并按法律规定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三、有关本案的其他分析。首先，以合同自由为代表的意思自治是民商法的基石，以诚实信用为代表的权利本位是民商法的中心，故要充分尊重合理合法前提下的意思表示自由与民事行为自由的原理，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属于民事行为的一种，应当遵循民法原理及合同法理论等价有偿、诚实信用、行为善意、契约自由的原则；其次，针对本案，原、被告双方对于本案的相关事实并未作出如实陈述，在某种程度上给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认定案件事实故意设置障碍、制造困难，除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外，法庭还给予提出批评，同时，也不排除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与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之间存在串通躲避债务的可能性，且给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也应视为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的授权或者指示行为；再者，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提出的质保期及质保金问题，从2012年12月到2018年5月，早已超过一年的质保期限，再以此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对于被告新佳鑫实业公司辩称原告中天冶金公司拖欠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增值税发票的问题，应当由被告斯坦利机械公司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在付清货款后，原告中天冶金公司应当予以补开。秉持诚实信用、行为善意原则，不仅是中华民族千年来的传统美德及社会提倡的正能量，而且也是以德治国、依法治国的基本要求，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传播社会主义法治理念的要求出发，民商事活动及交易各方均要严格遵循这一原则，总之，不能给任何交易一方当事人传达一个错误信息，使其误认为只要提出主张、抗辩，就必然导致相对方履行、不履行、减轻或者免除其应承担责任、义务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通过裁判的目的与宗旨在于为人民群众定分止争、化解矛盾、案结事了，并通过法庭的调解与释明，进一步防止矛盾激化、减少诉累，以节约司法资源，给社会提供一个正确的导向、良好信息及价值理念，积极传播社会主义法治精神，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对于人民法院的裁判，当事人无论是否接受，但要体现司法的人性关怀及法律刚性下的人文温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新佳鑫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拖欠原告漯河中天铸造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货款共计50万元及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最后一次付款之次日即2013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漯河中天铸造冶金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30元，被告福建新佳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700元，原告漯河中天铸造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7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期满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否则，本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予以强制执行。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权利人应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满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放弃权利。审判长  张耀轩审判员  李广杰审判员  张 俭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王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