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通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南郊工业区富民路**。法定代表人：段东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昌，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利，男，196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桢，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西峰，男，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上诉人中通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钢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顺利、原审第三人李西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5民初l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通钢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昌、贾鹏，被上诉人李顺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西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通钢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625民初l23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案由更改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建设方和施工方，李顺利显然不属于任何一方，与建设工程合同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事实情况是李顺利起诉的依据仅仅受让的李西峰的债权，如果认定该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顺利是否应当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义务?(2017)鲁1625民初l236号民事判决，以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依据判决上诉人支付李顺利工程款，属于典型的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属于债权转让纠纷，而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必须明确具体。本案转让的债权法律关系及债权数额不明确，不清楚。本案只有在上诉人与李西峰等的相关债权债务关系和债权数额具体明确以后，才能断定本案被转让的债权是否清楚明确。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与李西峰等的相关债权债务关系尚没有明确、清楚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李顺利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超出债权转让纠纷的审理范围。本案属于债权转让纠纷，不应当审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纠纷。综上，(2017)鲁1625民初l2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补充：本案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即便李西峰为实际施工人，李西峰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施工数量，不能仅仅依据合同注明的288万元的合同价款。涉案工程造价经鉴定予以减少，李西峰实际施工肯定应当减少。中通钢构公司另外代李西峰支付相关款项共计1118866.5元，应当予以扣除。涉案工程款中通公司已经超额支付给谢锐。中通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支付给谢瑞工程款600万元，依据合同约定及（2013）博商初字第1005号判决书认定工程总价款为634.099544万元。扣除谢瑞应当支付给中通公司的费用，7.5%是即475500元，中通公司已经超额支付谢锐涉案工程款。李顺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合同权利可以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人。本案李西峰将与上诉人的《施工承包合同》的债权转让给李顺利后，李顺利取得了《施工承包合同》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因李西峰并没有转让义务，《施工承包合同》的义务仍由李西峰承担。李顺利取得《施工承包合同》权利后，就成为《施工承包合同》的权利主体，那么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正确的。退一步讲，即使按上诉人所述，本案按债权转让纠纷审理，李西峰转让的债权也是明确具体的。李西峰与上诉人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总价为288万元。李顺利举证及李西峰自认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120万元，债权即为168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付款超过120万元，所以李顺利诉求支付工程款168万元即明确又具体。即使李顺利不举证上诉人已付款120万元的事实，因转让的合同债权168万元小于合同总价款288万元，属于合同权利的部分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在上诉人没有反证的情况下，也属于明确具体的债权转让。上诉人的一个明显误区是，认为只要不承认、不举证已支付工程的具体数额，就是债权不明确不具体，这是明显错误的。难道李西峰不顾上诉人已支付120万元的事实，将合同价款288万元合同转让，李顺利向上诉人主张这288万元款项才是具体明确吗？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对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补充上诉意见，因已超过上诉期，请二审法院不应作为审理的内容。李顺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680000元及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期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2月，众合电气公司将众合电气钢结构车间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中通钢构公司，并签订《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合同》。同时，被告中通钢构公司的业务经理宋世伟在上述合同的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1年3月29日，被告中通钢构公司的项目经理谢锐（音）以中通钢构公司001项目部名义（甲方）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李西峰（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为众合电气公司1#、2#、3#所有钢结构工程量，具体包括：卸车、吊装、安装等。2.合同价款采用单价包死，据实结算。合同总价2880000元（贰佰捌拾捌万元整）。3.合同签订后预付500000元工程款，乙方需派遣人员进场且开始施工搭建办公室提供地脚螺栓。钢结构柱吊装一周内付1000000元。主钢架安装完毕屋面板开始安装一周内付款500000元。屋面板安装完毕达到合格标准一周内付500000元全部工程完工并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95%，留5%质保金，一年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等。第三人李西峰对《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第三人李西峰称被告中通钢构公司向其已支付工程款1200000元。被告中通钢构公司在（2013）博商初字第1005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述称“发包方众合电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有的是汇款到我公司，有的是给的项目负责人李西峰”，并在该案中提交了涉案工程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5年10月12日，第三人李西峰将在《施工承包合同》中对被告中通钢构公司的债权168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等转让给原告李顺利。2015年11月25日，第三人李西峰在滨州市滨城公证处的公证下向被告中通钢构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中通钢构公司应否履行涉案《施工承包合同》中的相关义务。首先,在生效的（2013）滨民初字第114号判决中已确认中通钢构公司的项目经理谢锐以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李西峰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的事实。其次，根据被告中通钢构公司在（2013）博商初字第1005号一案的庭审中所述称的内容“发包方众合电气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有的是汇款到我公司，有的是给的项目负责人李西峰”，可以确认其向第三人李西峰即实际施工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事实。再次，据被告中通钢构公司在（2013）博商初字第1005号一案中所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载明的“施工单位技术负责人：李西峰”可知，被告中通钢构公司明知第三人李西峰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综上所述，谢锐（音）在《施工承包合同》中的签字行为应为被告中通钢构公司的意思表示，其应履行该合同中的相关义务。在第三人李西峰履行了合同中的施工义务后，被告中通钢构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因原告李顺利受让了第三人李西峰在《施工承包合同》项下的债权，且第三人李西峰也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被告中通钢构公司，那么被告中通钢构公司应向债权受让人李顺利支付剩余涉案工程款。被告中通钢构公司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故依据原告李顺利、第三人李西峰的自认，法院依法确认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200000元。因《施工承包合同》中载明了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2880000元，那么未支付的工程款应为1680000元。另，据被告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可以确认“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1年11月28日，且工程完成合同约定内容，符合设计及规范规定”，结合原告李顺利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和根据《施工承包合同》中的约定，法院依法确认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分别以1536000元、1680000元为基数，依次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28日止，自2012年11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期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综上，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通钢构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顺利支付程款1680000元及利息（分别以1536000元、1680000元为基数，依次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28日止，自2012年11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期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二、驳回原告李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39元，财产保全费4370元，均由被告中通钢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通钢构公司提交（2013）博商初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涉案工程造价经法院审理由752.4万元确认为6340995.54元。工程发包方众合电气公司已将上述款项全额支付给中通钢构公司。中通钢构公司财务凭证十九张。证明：中通钢构公司支付谢锐涉案工程款总计600万元。结合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工程款中通钢构公司已经超额支付给谢锐。被上诉人李顺利质证认为，对（2013）博商初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也没有异议。但是需要说明两点，第一、通过该判决及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的陈述，以及（2013）滨民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可以证实涉案工程及合同签订的过程中，谢锐是以上诉人的名义与李西峰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上诉人与李西峰形成了发包方和施工方。在李西峰与上诉人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之后的当天，上诉人即给李西峰拨付工程款50万元。对财务凭证，首先不是新证据，二审不应当予以确认；其次，涉案工程是上诉人发包给李西峰的，上诉人应当支付给李西峰，而不应当支付给谢锐。谢锐为上诉人的职工和涉案工程的代表，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谢锐，不能抗辩向李西峰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中通公司提交2014年1月27日和解协议一份、（2013）滨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一份、（2013）滨执异字第二号执行裁定一份、（2014）滨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一份、2014年10月8日和解协议一份、（2013）滨中商终字第32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13）博商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一份。证明：中通公司另外代李西峰向案外人支付相关款项共计1118866.5元，这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同时在（2013）滨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页第四段，李西峰明确自认，工程总承包方是中通钢构公司，中通钢构公司把工程转包给谢锐，谢锐又把工程转包给李西峰。判决第三页第一段第九行第十行也明确载明，李西峰以及谢锐的工程分包合同，合同价款采用单价包死据实结算，而非被上诉人所称的总价包死。被上诉人李顺利质证认为，首先对和解协议书的真实性需要和李西峰核实以后在予以确认。同时通过这份和解协议书也可以看出，涉案工程就是上诉人发包给李西峰的，再一点仅凭该协议书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代替李西峰支付了该协议书当中的款项。对于（2013）滨民二初字第114号判决及其他几份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这几份判决书均不能证实上诉人已经替李西峰付款110多万元。同时根据上诉人与李西峰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李西峰在本案当中与上诉人签订的是人工费以及辅料承包，工程主料主材是由上诉人来承担，所以即使就涉案工程中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也是也不能认定其为代李西峰支付。根据上诉人举证几份判决书中的陈述也可以证实，涉案工程上诉人发包给李西峰这一事实。上诉人中通钢构公司提交与谢锐签订的转包涉案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中通钢构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谢锐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固定总价。中通钢构公司收取工程总造价的7.5%作为管理费。合同显示工程总造价为7524000元，于中通钢构公司与众合电气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总价一致。可以认定涉案工程由中通钢构公司转包给谢锐，与李西峰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李顺利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乙方签章的名字无法看清是谢锐，并且上诉人也没有在该合同中加盖公章。该份证据表明是内部承包合同，涉案工程上诉人一直说谢锐是上诉人的职工，无论如何承包，对外都是以上诉人的名义。上诉人认为在二审庭前调查时提供支付谢锐的财务凭证不完整，开庭时重新提交公司财务凭证32页，证明：上诉人就涉案工程至少已经支付给承包人谢锐工程款6253000元。被上诉人李顺利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32页财务凭证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1.上诉人主张支付给谢锐的这些款项凭证均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相关的证据上面均没有谢锐的签字，显示谢锐字样的笔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合同上谢锐的签字字迹明显不一致，可以看出凭证上谢锐的签名不是谢锐亲自签写。2.凭证当中显示8.3万元的收款人是宋世伟，与谢锐没有关系。支付给张军一案中的9.5万元，没有张军收到该款项的证据，同样支付给赵博的也没有赵博收到款项的相关证据。3.根据财务相关知识，上诉人提供的是银行承兑汇票。上诉人在交付给收款人银行承兑时应当由收款人签收收到条或者在凭证上背书。4.无论上诉人是否将支付凭证当中的款项支付给谢锐，均是上诉人与谢锐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认定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3年11月14日甲方中通钢构公司、乙方谢锐、李西峰、丙方张军签订《和解协议书》，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就（2013）滨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1.丙方同意甲方于2013年12月28日前支付工程款四万元给丙方。2.丙方同意甲方于2014年1月28日前支付工程款五万元五千给丙方。3.乙方明确认可：由于李西峰不能向丙方清偿该工程款，而有甲方向丙方支付；李西峰欠甲方工程款九万五千元。4.其他事项甲、丙双方互不追究。2014年1月27日甲方中通钢构公司、乙方谢锐、李西峰、丙方赵博签订《和解协议书》，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就就李西峰欠赵博博兴电业局众合电气工程人工费一事，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1.丙方同意甲方于2014年1月28日前支付人工费五万元给丙方。2.丙方同意甲方于2014年3月28日前支付人工费贰万元五千给丙方。3.乙方明确认可：由于李西峰不能向丙方清偿该工程款，而由甲方向丙方支付；李西峰欠甲方人工费柒万伍千元整。4.其他事项甲、丙双方互不追究。两份协议书中乙方均为李西峰签名按指纹。上诉人中通钢构公司并提供了履行上述两份协议的付款转账票据和收到条。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债权转让涉及双重合同关系，债权转让合同本身系独立的合同，对债权转让合同和作为被转让债权依据的合同的关系，应有正确的理解。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原债权人和受让人）对债权转让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并无异议时，则不产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应以作为债权依据的合同确定案由。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李西峰、李顺利对转让债权的事实无异议，故本案系受让债权的当事人与原合同债务人因合同应否履行产生的纠纷，应当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案由。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除法定的禁止情形外，债权人可以转让全部或部分债权。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中的“具体、明确”，应当从以下两个方面理解：一是当事人转让和受让债权的合意真实明确，此系债权转让合同生效的基础；二是债权转让合同对合同标的（即被转让债权）的表述，应不致发生歧义——因债权并非实体物，交易习惯中多以对原合同当事人、债权数额、履行期限等方面予以表述。本案中，李西峰、李顺利签订了书面的债权转让合同，且对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其对被转让债权的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明确的表述，债权数额也有较明确的记载。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符合前述标准，应已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三、受让债权的当事人行使债权请求权，应当在原合同框架内进行。对债权内容的审理，与一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审理并无显著区别，一审法院并没有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四、上诉人中通钢构公司与谢锐之间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合同》，合同明确规定谢锐为项目负责人，虽然承包方式中有以工程总造价的7.5%上交管理费的约定，这是上诉人中通钢构公司内部管理的方式，项目部对外仍然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谢锐的行为应为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已经支付谢锐工程款6253000元，是其内部管理问题，可另行处理。五、上诉人中通钢构公司项目部与李西峰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中，合同价款约定单价包死，据实结算，并注明合同总价2880000元，同时约定除双方书面确认的工程变更外，不再调整，承包方在充分理解施工图纸及技术文件和承包内容后，确定此价款。结合价款支付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对合同价款一次性包死。因此，上诉人中通钢构公司与众合电气公司的工程总价减少，不能直接推断出其与李西峰工程价款必然减少。六、上诉人中通钢构公司主张另外代李西峰支付相应款项共计1118866.5元，其提供的证据中，部分工程款与涉案工程无关，2014年10月8日的和解协议没有提供付款手续，因此不能从涉案工程款中扣减。对上诉人中通钢构公司与谢锐、李西峰及张军、赵博分别签署的两份《和解协议书》，协议书中分别写明支付的依据与涉案工程有关，是由中通钢构公司代李西峰支付，李西峰在协议中签名并按指纹，该两份协议书共计款项170000元，上诉人并提供了支付转账凭证和收款人出具的收到条，因此应从上诉人中通钢构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相应利息计算也应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通钢构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5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5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通钢构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顺利支付工程款1510000元及利息（分别以1536000元、1680000元、1640000元、1535000元、1510000元为基数，依次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28日止，自2012年11月29日起至2013年12月28日止，自2013年12月29日起至2014年1月28日止，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止，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期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上诉人中通钢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370元，由被上诉人李顺利负担4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李添珍审判员  吴金魁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盛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