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胜利，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呈祥，男，199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娅彬，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胜利因与被上诉人于呈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胜利、被上诉人于呈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娅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胜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借条属无效借条。一方面被上诉人私自添加了手写部分内容（两次私自添加内容是“过风过筛净粮和利润另算”）；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没有给上诉人交付粮食，借条只是废纸一张。2、被上诉人自称本案借条是欠条，起诉状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是上诉人私卖被上诉人的粮食打的条，一审法庭上被上诉人第一次开庭时就说，要求变更诉状请求数额，庭审笔录中有记录，被上诉人称本案借条上的数是算账前的数，庭审笔录中未记录，庭审视频中可看到，最后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又称本案借条上的数是算账的数，上诉人代理人问其算账的依据是全部磅单还是部分磅单，被上诉人自称“拒绝回答”。在被上诉人不能自圆其说、前后矛盾、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并且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清楚的记录着双方在今年6月份还在算账，由于被上诉人拒不提供交粮票据和转款凭证而没有结果，一审多次拒收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未算账证据和质证意见及申请调查取证申请书。三、原审法院按双方合伙纠纷处理该案件，为了案件审查清楚，没有按照民诉法的规定责令被上诉人提供拉走玉米的过磅单据及交粮转款凭证，上诉人依法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而原审法院没有调取，程序违法，审查事实不清。于呈祥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与上诉人合伙经营玉米期间，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上诉人私自贩卖答辩人的玉米，在答辩人发现后，上诉人承诺对答辩人的74466.8元损失进行补偿，并写下欠条。一审中上诉人亦当庭认可上述事实。原审法院经过开庭审理，查明了案件事实，并做出了公正的判决。原判决程序适当，结论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呈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胜利返还于呈祥欠款74466.8元人民币、利息8936元；2、起诉过程中所产生的诉讼、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赵胜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2月份前后，于呈祥与赵胜利口头协议合伙经营粮食生意，2019年1月23日，赵胜利书面给于呈祥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记载：“借条，本人（借款人）：赵胜利，身份证号码：，欠（××）：于呈祥，身份证号码：，过风过筛净粮玉米39.61吨，每吨1880元，共计人民币：74466.8元，（大写：柒万肆仟肆佰陆拾陆元捌角），利润另算，应在2019年4月1日归还。……借款人：赵胜利，日期：2019年元月23日。”；2、对于上述借条，赵胜利当庭对其认可，但认为双方利润未算包括亏本，于呈祥也根本没有给过这么多吨粮食，于呈祥存在欺诈行为，还有于呈祥应当提供有关粮食的票据；3、赵胜利虽申请两个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均明确表示不知道赵胜利与他人合伙的事实；4、经赵胜利申请，法院另行开庭质证一次、主持双方调解一次，经调解，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共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与自认、起诉状、答辩状、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执业证件、出庭公函、借条、证人出庭作证陈述、调解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即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协议，并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营利性、非营利性组织。综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于呈祥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首先，2018年12月份前后，于呈祥与赵胜利口头协议合伙经营粮食生意，2019年1月23日，赵胜利书面给于呈祥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记载款项为74,466.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该款系双方因合伙经营粮食生意产生的款项，于呈祥虽持有的是借条，但非双方之间真实的借款，因此，本案应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其次，双方虽未书面签订合伙协议，但已形成（口头）合伙事实，合伙事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该事实，予以认定，双方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项下的义务，并兑现自己的承诺，除非协议事项的目的不能实现时，任何一方不得任意反悔；再者，2019年1月23日，赵胜利书面给于呈祥出具的借条实为欠条，赵胜利辩称不欠于呈祥的钱、于呈祥存在诈骗等，且双方未清算，理由之一系借条内容中记载“利润另算”的意见，未向法庭提供报警记录或者公安机关受理的任何证据材料，不足以令人信服，赵胜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具凭条即意思表示后又仅凭口头辩称否认其对外的意思表达，不符合本案实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认定该凭条系双方就合伙事宜已经达成共识或者结算的重要依据，赵胜利应当将合伙所欠于呈祥的款予以清偿；第四，赵胜利虽申请两个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均明确表示不知道赵胜利与他人合伙的事实，因此，证人出庭作证陈述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联性；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于呈祥请求赵胜利支付利息，因双方在凭条中未明确约定且本案不属于借款，故对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赵胜利辩称，双方的合伙账目未清算，未向法庭提供其辩称意见成立的充分证据，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但不影响赵胜利待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另行主张的权利。人民法院通过裁判的目的与宗旨在于为人民群众定分止争、化解矛盾、案结事了，并通过法庭的调解与释明，进一步防止矛盾激化、减少诉累，以节约司法资源，给社会提供一个正确的导向及价值理念。针对本案及鉴于本案实际，赵胜利本应如实陈述本案相关事实，相反，其本人的前后陈述及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陈述之间存在互相矛盾，给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认定案件事实故意制造困难、设置障碍，有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本要求与理念，该行为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的鼓励、支持与认可，应当给予指出批评。秉持诚实信用、行为善意原则，不仅是中华民族千年来的传统美德及社会提倡的正能量，而且也是以德治国、依法治国的基本要求，总之，不能给任何一方当事人传达一个错误信息，使其误认为只要提出主张、抗辩，就必然导致相对方履行、承担、不履行、减轻或者免除其应承担责任、义务的法律后果。对于人民法院的裁判，当事人无论是否接受，但要体现司法的人性关怀及法律刚性下的人文温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胜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于呈祥款共计74,466.80元；二、驳回原告于呈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0元，减半收取940元，由被告赵胜利负担。二审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会计马红娜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欲证明双方还没有算账，被上诉人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保证完整性。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双方当事人对二人曾合伙做粮食生意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于呈祥称双方在合伙期间上诉人擅自贩卖粮食，因此上诉人向其出具“借条”，确认欠其74,466.8元。一审中在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赵胜利对其2019年1月23日向于呈祥出具的“借条”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利润未算；第二次开庭时于呈祥认可借条上的“过风过筛净粮和利润另算”系其书写但书写时赵胜利也在场。后赵胜利的一审代理人在代理词中又认为借条有添加更改内容，借条无效。赵胜利在上诉状中亦上诉称借条有添加内容无效。本院认为，在合伙期间，不影响合伙人之间单独债权债务的产生和履行。故即使借条上没有“过风过筛净粮和利润另算”的内容，双方在合伙期间赵胜利向于呈祥出具“借条”，确认欠于呈祥74,466.8元，对该74,466.8元赵胜利亦应当向于呈祥偿还。至于双方之间除该74,466.8元之外的合伙债权债务可以另行结算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赵胜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元，由上诉人赵胜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