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7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乐成，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谷城县人，住湖北省谷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五，女，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谷城县人，住湖北省谷城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生，谷城县庙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宏大工业开发中心****。法定代表人：王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涛，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湖北柳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十二支沟湖北现代五金机电城****（1）。法定代表人：刘通。上诉人王乐成、刘五因与被上诉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租赁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柳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柳通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乐成、刘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鄂0112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2年8月29日上诉人与湖北柳通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以分期付款方式给付设备款，详见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上诉人向湖北柳通公司支付首付款，上诉人从湖北柳通公司业务人员接受该挖掘机。虽然一审中被上诉人举出王乐成收到挖掘机，因王乐成系文盲，只知道其与湖北柳通公司签有买卖合同，收到挖掘机就签了字，不能说明该标的物是被上诉人的，从2012年8月29日至2015年10月15日，上诉人按照买卖合同约定向湖北柳通公司支付了购设备的全部价款，上诉人在使用该挖掘机期间，其机械设备维护、保养，催付下欠设备款，均是湖北柳通公司人员来完成的，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融资的事。上诉人只向湖北柳通公司支付首付款（用机械设备及予以定金抵付），被上诉人称上诉人首期租金及其他款项共计208356元，只是其单位出具证明条，没有银行结算凭证，及其他收款记录，不能说明该款系二上诉人支付的。关于中国建设银行汇款，上诉人是按照湖北柳通公司指示支付的，上诉人认为是汇入湖北柳通公司的购设备款，被上诉人称其与王乐成、刘五签定融资租赁合同。为什么王乐成、刘五长期未交租金，被上诉人不行使停机械，中止合同运回设备？因为设备定位系统是柳通公司安装的，而王乐成已按买卖协议支付价款。2、关于二份买卖协议及王乐成与被上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上诉人王乐成签订协议日期是2012年8月29日，在签订协议之日已向湖北柳通公司支付首付款，且被上诉人协议是格式合同，其盖好印章合同交给湖北柳通公司，湖北柳通公司填好内容，湖北柳通公司与中恒租赁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所涉及标的物系同一物，而且合同内容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上诉人与湖北柳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上诉人按照合同内容支付等价价款，湖北柳通公司与中恒租赁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又将融资租赁合同夹在中间让上诉人签字，其行为是违法的，因此湖北柳通公司与中恒租赁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与上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是违法合同，自签订之日无效。3、本案争议标的物系（G920D）编号为BE026803挖掘机，被上诉人称其对该机械拥有所权，该机械系特定物，属国家强制登记的机械设备。被上诉人未举出该机机械购车发票、合格证、车辆登记证。仅凭其湖北柳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不能证明该标的物所有权属于中恒租赁公司，故被上诉人对其不享有所有权，其与他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系无效的。中恒租赁公司辩称，1、一审中被上诉人中恒租赁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等证据，王乐成对其签字予以认可，其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字纳印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不能以文盲为由进行抗辩，所以双方融资租赁关系是成立的。2、王乐成提供的买卖合同中多次提及融资租赁款、融资租赁买卖合同，再结合王乐成提供的融资租赁合同付款还款计划表，能够充分证明王乐成虽签有买卖合同，但是并未实际履行，而王乐成与中恒租赁公司、第三人之间一直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履行，中恒租赁公司履行了义务，向上诉人王乐成交付了租赁物，中恒租赁公司提供了租赁物验收证明书能够充分证明。根据王乐成向中恒租赁公司提供的扣款授权委托书，双方确定了租金等款项付款的形式，并且2012年11月28日—2013年11月6日，中恒租赁公司按照扣款委托书在王乐成建设银行账户进行划扣，证明双方一直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3、关于租赁物所有权，中恒租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以及王乐成对租赁物的选定，中恒租赁公司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并支付了相应价款，中恒租赁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并已履行。中恒租赁公司提供的产品合格证的来源就是第三人湖北柳通公司，我方支付了价款购买租赁物，所以湖北柳通公司才能向中恒租赁公司交付产品合格证，租赁物并非上牌车辆，为特殊机械，没有相应登记证书，产品合格证就是租赁物的证明产权的文件。根据工程机械的行业规定，产品合格证就是租赁物挖掘机的产品权属证明文件，中恒租赁公司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湖北柳通公司未答辩。中恒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王乐成支付到期未付租金644,014.72元、逾期违约金188,489.02元（按照分期租金分段计算，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从2013年3月16日暂计算到2017年3月2日的违约金为188,489.02元，2017年3月3日之后的违约金是以欠付总额644,014.7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留购价500元，共计919,663.08元；2、确认租赁物归中恒租赁公司所有，王乐成返还原物；3、刘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乐成、刘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恒租赁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融资租赁业务；租赁业务等。2012年9月1日，中恒租赁公司（甲方）与王乐成（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GR-108-120082。合同首部约定本合同规定的甲方权限的行使及本合同规定的甲方义务的履行，甲方可以通过让其指定的委托代理人（以下称“代理人”）代替其行使上述权限，履行上述义务，也可以让代理人辅助行使上述权限，辅助履行上述义务。上述权限的行使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租金的催告、将租赁物停止使用与取回。乙方同意由代理人行使基于本合同的甲方的权限，履行基于本合同的甲方的义务。甲方指定湖北柳通公司为代理人。甲方有权根据其判断收回代理人权限或追加、变更其他第三方为代理人，甲方收回权限或追加、变更代理人在通知送达乙方时生效。合同明细表（表1）载明：租赁物为CLG920D型挖掘机一台，机号为BE026803，总价款780,000元，出卖人为湖北柳通公司，租赁期限36个月，租赁物期末留购价格500元，租赁首期租金140,400元、保证金39,000元、手续费6,396元、代收保险费22,560元，逾期违约金按照逾期金额日千分之一计收。月租金20,125.46元，起租日下月15日及以后每月15日支付（详见合同附件一，《中恒融资租赁租金支付计划表》）。合同一般条款载明，甲方根据乙方的选定与出卖人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乙方应在验收日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书》给甲方，该证明书出具之日为租赁物交付日。本合同期限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履行完毕之日止，起租日为租赁物交付日。合同期限内，甲方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人。乙方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视为违约，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本合同项下乙方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违约金、全部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以及其他与本合同有关的应付款项；同时甲方还有权解除本合同，取回本合同项下一台或多台租赁物，要求乙方偿付本合同项下乙方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违约金、全部未到期租金以及其他与本合同相关的应付款项，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本合同一经签订乙方即按照表1记载的期限和金额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作为履行本合同一切义务的担保。保证金应在本合同签订日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该保证金在租赁期满、乙方未发生违约情况下归还乙方或当乙方所有应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总金额小于保证金金额时，保证金可以自动冲抵应付的全部或者部分，多余的保证金（如有）将退还给乙方。因乙方违反本合同导致本合同终止时，无论乙方同意与否，保证金将不予退还。合同附件一，即《中恒融资租赁租金支付计划表》中约定融资期限36个月，从2012年11月至2015年10月，月租金20,125.46元，均于当月15日支付。2012年9月1日，王乐成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书》，证明王乐成于当日验收了上述挖掘机，确认设备所有零部件到位，运行良好，符合使用的要求。同时，王乐成还向中国建设银行北京上地支行出具《扣款授权委托书》，授权该行根据中恒租赁公司提供的扣款数据文件，定期从其指定账户内扣划相应款项并及时划转到中恒租赁公司指定的账户。王乐成指定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账户名称为王乐成，卡号为62×××58。另，刘五向中恒租赁公司出具《配偶承诺书》，承诺愿意承担共同付款义务。一审审理中，中恒租赁公司确认收到王乐成支付的首期租金140,400元、手续费6,396元、保证金39,000元、代收保险费22,560元及分期租金80,501.84元（含10,858.70元的保险理赔款）、截止2012年12月15日的违约金281.88元，合计208,356元。中恒租赁公司最后一次通过指定银行账户划扣租金的时间是2013年11月6日，该笔款项计算为王乐成2013年2月15日偿还的部分租金。王乐成确认案涉租赁物即型号为CLG920D，发动机号为BE026803的柳工牌挖掘机仍在其本人处占有使用。截止2015年10月15日，王乐成应支付的全部租金已到期，王乐成应付租金724,516.52元。因王乐成长期未支付欠付租金中恒租赁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如诉称。王乐成在庭审时提交了其与湖北柳通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及《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融资租赁付款还款计划表》，拟证明其与中恒租赁公司之间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而是与湖北柳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恒租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融资租赁付款还款计划表》中约定的支付租金的时间与金额与中恒租赁公司提交的租金支付计划表一致，正好证明王乐成所还款的金额就是双方融资租赁关系项下的租金。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与本案案涉标的物统一，首付租金、手续费、履约保证金、每月租金、保险费等约定均与融资租赁合同中的约定一致，且补充协议中多次提及“融资租赁款”、“融资租赁买卖合同”等字样，结合王乐成提供的《融资租赁付款还款计划表》可知，虽然王乐成与湖北柳通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本质上其与湖北柳通公司、中恒租赁公司仍是融资租赁关系，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王乐成还提交了3张收据及12张银行转账凭证、2张银行承兑汇票，1张柳丁挖掘机的增值税发票、产品合格证，拟证明其与第三人湖北柳通公司协商用一台旧挖机折价250,000元用于冲抵购买案涉挖掘机的款项，并且按照第三人湖北柳通公司的要求向其支付了。中恒租赁公司对3张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收据中未体现收款人的信息，也未体现王乐成所交款项的性质和用途，其中2012年3月23日的收据中明确标注的是922D挖掘机的定金，与本案的租赁物不是一个型号；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的存款凭条均没有加盖银行的印章，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农业银行的3张存款业务回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存款回单上并未体现支付款项的性质和用途，也不能证明转账的对象；对2张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恒租赁公司未收到承兑汇票，且无法证明转账的性质；对增值税发票和产品合格证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抵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3张收据中仅有收款人签名，未有收款单位加盖的公章，且无证据证明收款人的身份，故对3张收据不予确认；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可，但其中部门转账凭证未记载转账的对方账户信息，不能证明支付对象的身份，部分转账凭证记载系王乐成向黄荣和丁国星的个人转账，不能证明是王乐成向湖北柳通公司支付的款项；2张承兑汇票的签收人身份不明，亦不能证明是王乐成向湖北柳通公司支付的款项；对增值税发票、产品合格证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仅凭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王乐成与湖北柳通公司就以挖掘机冲抵租金的事实达成了协议，对该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一审审理中，王乐成、刘五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中恒租赁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中王乐成和刘五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后又撤回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中恒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支付未付租金的请求。中恒租赁公司与王乐成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在签订合同后，中恒租赁公司履行了租赁设备的交付义务，王乐成应按期足额支付分期租金。合同履行过程中，王乐成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王乐成违约，中恒租赁公司有权向王乐成追索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违约金、全部未到期租金、留购款等，故对中恒租赁公司主张王乐成支付未付租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乐成虽抗辩其与中恒租赁公司之间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其仅与湖北柳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如前所述，其与湖北柳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实质上仍为融资租赁关系，其以买卖合同来抗辩双方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乐成应付租金的认定。中恒租赁公司一审庭审时确认已收到王乐成支付的租金80,501.84元，该金额应予以扣减。王乐成举证其已向湖北柳通公司支付了剩余全部租金，但如前所述，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是向湖北柳通公司支付的款项，故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中恒租赁公司于合同签订时收取了王乐成的保证金39,000元，该款项系履约保证金，其与中恒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属同一性质，不得重复计算，应冲抵租金。王乐成应付的租金总额为724,516.52元，扣减已支付的租金为80,501.84元和履约保证金39,000元，王乐成尚欠租金605,014.68元。对中恒租赁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支付留购款的请求。因涉案设备由王乐成实际占有使用，且《融资租赁合同》中已约定了王乐成有权期末回购，故对中恒租赁公司主张的留购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请求。王乐成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到期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逾期利息按逾期金额日千分之一计收”，中恒租赁公司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三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乐成从2013年3月15日开始未支付租金，故对中恒租赁公司主张从2013年3月16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乐成应以605,014.6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从2013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关于刘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王乐成、刘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承租设备，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另一方对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刘五知晓融资租赁事宜，并承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故对于中恒租赁公司要求刘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湖北柳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本案依法可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王乐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未付租金605,014.68元、留购款500元，合计605,514.68元；二、王乐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605,014.6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从2013年3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刘五对王乐成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96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0,656元（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已预缴），由王乐成、刘五负担13,633元，由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023元。二审中，中恒租赁公司提交三份证据：1、CLG920D型挖掘机产品合格证；2、购买CLG920D型挖掘机的财务发票；3、CLG920D型挖掘机的付款凭证。拟证明CLG920D型挖掘机的车辆所有权是中恒租赁公司。王乐成、刘五质证认为，对该产品合格证、财务发票、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挖掘机属于合格产品，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该挖掘机享有所有权，王乐成购买该挖掘机在前，早于中恒租赁公司购买的时间，中恒租赁公司购车付款时王乐成已实际取得并占有使用该挖掘机了。本院认为，中恒租赁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王乐成、刘五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乐成与被上诉人中恒租赁公司是否存在融资租赁关系。根据本案所查明事实，中恒租赁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融资租赁业务。2012年9月1日，中恒租赁公司（甲方）与王乐成（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首部约定本合同规定的甲方权限的行使及本合同规定的甲方义务的履行，甲方可以通过让其指定的委托代理人（以下称“代理人”）代替其行使上述权限，履行上述义务，也可以让代理人辅助行使上述权限，辅助履行上述义务。乙方同意由代理人行使基于本合同的甲方的权限，履行基于本合同的甲方的义务。甲方指定湖北柳通公司为代理人。合同明细表（表1）载明：租赁物为CLG920D型挖掘机一台，出卖人为湖北柳通公司，甲方根据乙方的选定与出卖人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乙方应在验收日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书》给甲方，该证明书出具之日为租赁物交付日。2012年9月1日，王乐成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书》，证明王乐成于当日验收了上述挖掘机，确认设备所有零部件到位，运行良好，符合使用的要求。同时，王乐成还向中国建设银行北京上地支行出具《扣款授权委托书》，授权该行根据中恒租赁公司提供的扣款数据文件，定期从其指定账户内扣划相应款项并及时划转到中恒租赁公司指定的账户。王乐成指定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账户名称为王乐成，卡号为62×××58。中恒租赁公司确认截止2013年11月6日最后一次通过指定银行账户划扣租金，共收到王乐成支付的款项金额合计208,356元。另中恒租赁公司依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向湖北柳通公司购买了涉案租赁物CLG920D型挖掘机，支付了该机对价，取得了该机产品合格证。综上，上诉人王乐成与被上诉人中恒租赁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双方存在融资租赁关系。关于上诉人王乐成、刘五诉称因王乐成系文盲，根本不知道融资的事，只知道其与湖北柳通公司签有买卖合同，收到挖掘机就签了字，不能说明该标的物是被上诉人的问题。因王乐成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依法应对自己所签合同承担法律责任。况且王乐成已依该合同行使了租赁使用CLG920D型挖掘机的权利，履行了支付租金等义务。关于上诉人王乐成、刘五诉称王乐成从2012年8月29日至2015年10月15日按照与湖北柳通公司所签买卖合同的约定向湖北柳通公司支付了购设备的全部价款，被上诉人对挖掘机设备不享有所有权的问题。首先，根据本案所查明事实，王乐成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湖北柳通公司支付了购CLG920D型挖掘机设备的全部价款。其次，王乐成与湖北柳通公司签订《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及《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融资租赁付款还款计划表》的时间为2012年8月29日，王乐成与中恒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9月1日，因此，王乐成虽然与湖北柳通公司先签订过买卖合同，但之后即与中恒租赁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且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统一，首付租金、手续费、履约保证金、每月租金、保险费一致，湖北柳通公司又系中恒租赁公司指定的该融资租赁合同的代理人，故一审认定王乐成实质上与中恒租赁公司是融资租赁关系，履行的是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并无不当。同时，王乐成在一、二审均未就其与湖北柳通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及本案CLG920D型挖掘机的权属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乐成、刘五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3元由王乐成、刘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焰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