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富兴，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河南省西平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同年10月7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云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中华，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建明,绰号“老胡”，男，1963年7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初中文化，滴滴车驾驶员，住广东省五华县。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广州市看守所，同月17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执行逮捕。已于2019年7月12日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浩，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茂君，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同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少清，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官丽，女，1971年5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威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威远县。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同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谭荣，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绍斌，绰号“小杨”，男，1980年8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00年11月23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2年9月20日被假释;因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2年12月29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4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广州市看守所，同月17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金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红洋，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舞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同月17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执行逮捕。已于2019年7月12日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弯潇洒，女，1979年6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舞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同月16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云阳县法院决定于2018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张增祥，绰号“大象”，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因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0年2月10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临海市公安局上盘边防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翟志欠，男，1993年7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三门。因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9日被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并被羁押，次日被云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云阳县人民法院审理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富兴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建明、杨绍斌、张增祥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周红洋、弯潇洒犯非法制造发票罪，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茂君、官丽犯虚开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指控原审被告人翟志欠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渝0235刑初3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富兴、胡建明、王茂君、官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陈庆萍、检察官助理张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富兴及其辩护人余中华、胡建明的辩护人刘浩、王茂君及其辩护人刘少清、官丽及其辩护人谭荣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胡建明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事实1.2017年4月，被告人任富兴在广东省东莞市某工业园区租用厂房用于非法印制假发票。同月底，任富兴将印制假发票的机器设备运至厂房，并先后招揽被告人周红洋、弯潇洒等人参与印制假发票。任富兴负责假发票印刷厂的日常管理，周红洋负责操作方箱机、切纸机并将印制好的纸张裁剪为成品发票，弯潇洒负责操作打孔机对印制的假发票进行加工处理。被告人杨绍斌从任富兴处购买假发票并转卖给其他购票者。当购票者联系杨绍斌购买假发票时，杨绍斌即将印制发票要求告知任富兴并由其负责进行印制，之后安排被告人胡建明到任富兴处领取印好的假发票，并让胡建明用快递方式将其邮寄至购票者提供的地址。从2017年4月底至同年9月13日期间，被告人任富兴等人非法制造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内蒙古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等40余类假发票共计2464946份，其中由杨绍斌销售出去2208000份。弯潇洒参与制造涉案假发票150万余份。同时，还有各类非法制造的假发票256946份尚未销售，已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扣押。在此过程中，任富兴非获利11万元，杨绍斌非法获利13万元，胡建明非法获利24398元，周红洋非法获利10700元、被告人弯潇洒非法获利10100元。2.2017年5月初至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张增祥联系被告人杨绍斌购买由被告人任富兴非法制造的重庆、新疆、陕西等地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出售给他人。其中，张增祥出售给被告人王茂君7500份非法制造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出售给被告人翟志欠15000份非法制造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共非法获利32900元。3.被告人王茂君从被告人张增祥处购买了7500份非法制造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后，认为假发票生意市场不景气，经他人介绍，于2017年7月中旬将该7500份发票以75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翟志欠。4.2013年至2017年期间，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经营公司的胡建平（另案处理）因公司业务需要发票入账，遂联系被告人官丽购买发票。官丽以发票票面金额0.8%至1.2%不等的费用先后出售给胡建平6份非法制造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和1份非法制造的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该7份非法制造的发票金额价税合计1899000元。经鉴定，上述发票均系假发票。官丽从中非法获利8800元。上述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材料，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记账本及统计清单，假发票，被告人杨绍斌立功材料，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电话清单等；证人王某某、郭某某、黄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任富兴、杨绍斌、胡建明、张增祥、周红洋、弯潇洒、王茂君、官丽、翟志欠的供述和辩解；云阳县国家税务局发票真伪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二、持有伪造的发票事实2017年7月，被告人翟志欠经人介绍认识了王茂君，在王茂君处以7500元的价格购买了7500份非法制造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同时，翟志欠经王茂君介绍认识了销售假发票的张增祥。从2017年5月至同年9月，翟志欠经与张增祥联系后，先后多次从张增祥处购买非法制造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假发票15000份。此外，从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翟志欠还在他人处多次购买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多种假发票。2017年12月19日，公安民警将翟志欠抓获，并当场从其随身携带的物品和租房内查获各类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24447份。上述事实，有证人曾某某、万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翟志欠、张增祥、王茂君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报告、云阳县地方税务局发票真伪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三、虚开发票的事实1.2017年7月，张胤（另案处理）因与重庆某建材公司业务往来需要提供发票给该公司入账，遂委托丁全利（另案处理）找人开发票。丁全利通过“代开发票”名片与被告人官丽联系购买票面金额50万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官丽与被告人王茂君商量后，决定按开票金额1.7%的费率收取费用。2017年8月，王茂君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以5500元的价格向他人购买由重庆某商贸公司开出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500000.13元，王茂君、官丽再以8500元的价格将以上5份发票出售给丁全利，丁全利后将购买的发票交给重庆某建材公司。2.2017年9月，张胤因工程结算需要发票，遂让丁全利帮忙联系开发票的人，丁全利后将张胤介绍给官丽认识。官丽和张胤约定按开票金额1.3%的费率收取费用。官丽和王茂君商量后，经王茂君联系，以25000元的价格找他人在重庆购买由贵州某商贸公司和另一个贵州商贸公司开出的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44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4403000元，王茂君和官丽再以57000元的价格将该44份发票出售给张胤。该44份发票均未入账使用。3.2016年8月至10月，李庆明（另案处理）因万盛区某工程项目结算需要发票，遂通过“代开发票”名片与官丽电话联系，约定按开票金额1.5%的费率支付费用，购买票面金额300万元的发票。官丽随后找他人为自己提供了由重庆某某建材公司开出的30份票面金额合计3000040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然后以45000元（实收43000元）的价格将该30份发票卖给李庆明，李庆明随后将上述发票交给其挂靠的重庆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入账。上述事实，有书证发票签收单，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手机联系人及短信截图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转存款凭证、贵州增值税发票查验结果,情况说明，证据清单，银行清单，电话清单等；证人程某、熊某、丁全利、张胤、李庆明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官丽和王茂君的供述和辩解；云阳县国家税务局发票真伪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任富兴、胡建明、杨绍斌、张增祥、周红洋、弯潇洒、王茂君、官丽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翟志欠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绍斌到案后检举他人的犯罪行为，现已查证属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被告人使用的打印机、打孔机、印刷机、切纸机、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扣押，同时还从被告人杨绍斌处扣押涉案款5000元，从被告人翟志欠处扣押涉案款4500元，从被告人张增祥处扣押涉案款10000元；另将被告人杨绍斌使用的程某2农行卡涉案款41593.24元、被告人胡建明农行卡涉案款3716.26元、被告人任富兴农行卡涉案款16118.46元、被告人王茂君农行卡涉案款27345.77元予以冻结。云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任富兴违反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2464946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绍斌违反发票管理法规，明知是伪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而非法出售，数量达2208000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杨绍斌曾因犯非法制造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杨绍斌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属于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建明违反发票管理法规，明知是伪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而非法出售，数量达2208000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周红洋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参与非法制造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2464946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弯潇洒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参与非法制造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150万余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增祥违反发票管理法规，明知是伪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而非法出售，数量达22500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茂君违反发票管理法规，明知是伪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而非法出售，数量达7500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王茂君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伙同被告人官丽为他人虚开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49份，票面金额共计4903000.13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发票罪，属于一人犯数罪，应与其所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并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官丽违反发票管理法规，明知是伪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7份而非法出售，票面金额共计1899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官丽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个人或者伙同王茂君为他人虚开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79份，票面金额共计7903000.13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发票罪，属于一人犯数罪，应与其所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并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翟志欠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富兴、周红洋、弯潇洒在非法制造发票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任富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周红洋、弯潇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建明明知被告人杨绍斌出售假发票仍为其运输并以快递方式邮寄，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任富兴、杨绍斌、胡建明、张增祥、王茂君、翟志欠被扣押、冻结的案款依法用于抵扣其应被追缴的违法所得或应缴纳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富兴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杨绍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胡建明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周红洋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弯潇洒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张增祥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王茂君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八、被告人官丽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翟志欠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伪造的发票依法予以没收。十一、被告人任富兴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杨绍斌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胡建明违法所得人民币24398元、被告人张增祥违法所得人民币32900元、被告人周红洋违法所得人民币10700元、被告人弯潇洒违法所得人民币10100元（已追缴）、被告人王茂君、官丽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65500元、被告人王茂君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官丽违法所得人民币51800元予以追缴。上诉人任富兴提出：没有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给杨绍斌，是杨绍斌安排指挥生产的，杨绍斌参与了制造；笔记本4、5月份数据系公安机关伪造，请求做笔迹鉴定；左腿被公安机关在抓捕时打断，请求免除经济处罚。任富兴的辩护人提出：生产销售假发票是杨绍斌和任富兴一起参与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胡建明提出：违法所得计算错误，量刑偏高，请求从轻处罚。胡建明的辩护人提出：胡建明的违法所得应扣除与本案无关的部分，系初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茂君提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不属于情节严重，卖给翟志欠的发票还亏本了；虚开发票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只起了介绍作用，是从犯。综上，请求从轻处罚。王茂君的辩护人提出：王茂君是初犯，认罪态度好，未对社会造成重大影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官丽提出：开具的发票都是假的发票，只是虚开发票，没有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官丽的辩护人提出：官丽只有虚开发票一种犯罪行为，犯罪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上诉人胡建明的非法获利金额应认定为14010元，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建议改判。其余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并当庭提交了任富兴2017年进入看守所的体检表及相关项目的检查结果；及看守所对任富兴骨折术后的检查报告，证实其进入看守所时体表无外伤。经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任富兴、胡建明、王茂君、官丽，原审被告人杨绍斌、周红洋、弯潇洒、张增祥、翟志欠等人分别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持有伪造的发票、虚开发票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予以确认。同时确认，2017年4月至2019年9月期间，在上诉人任富兴等人共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重庆、新疆、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内蒙古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等40余类假发票的过程中，上诉人胡建明非法获利为1401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富兴违反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2464946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胡建明违反发票管理法规，明知是伪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而非法出售，数量达2208000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茂君违反发票管理法规，明知是伪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而非法出售，数量达7500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伙同官丽为他人虚开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49份，票面金额共计4903000.13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王茂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官丽违反发票管理法规，明知是伪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7份而非法出售，票面金额共计1899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个人或者伙同王茂君为他人虚开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79份，票面金额共计7903000.13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官丽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绍斌违反发票管理法规，明知是伪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而非法出售，数量达2208000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杨绍斌曾因犯非法制造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杨绍斌在犯罪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红洋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参与非法制造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2464946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弯潇洒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参与非法制造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150万余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增祥违反发票管理法规，明知是伪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而非法出售，数量达22500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翟志欠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任富兴、原审被告人周红洋、弯潇洒在非法制造发票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任富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红洋、弯潇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胡建明明知出售的是假发票而运输并以快递方式邮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任富兴、胡建明、王茂君、原审被告人杨绍斌、张增祥、翟志欠被扣押、冻结的案款依法用于抵扣其应被追缴的违法所得或应缴纳的罚金。关于上诉人任富兴提出其腿伤系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抓捕过程中殴打所致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云阳县公安局在执行抓捕任富兴的过程中实施殴打行为。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任富兴及其辩护人提出任富兴是与杨绍斌一起非法制造发票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绍斌参与共同非法制造发票。其上诉理由及辩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任富兴提出其4、5月份的记账是公安机关伪造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其笔记本扣押程序合法，且该涉案笔记本在侦查阶段已经过任富兴本人辨认并签字确认，任富兴的供述与指认笔录也能够相互印证，其在一审也没有提出异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胡建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非法所得计算错误的意见。经查，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即胡建明的非法获利金额为14010元这一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在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王茂君及其辩护人提出所犯罪不属情节严重、情节特别重、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茂君所实施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虚开发票的行为，严重危害了国家税收征管秩序，根据其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分别认定其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与上诉人官丽共同虚开发票的犯罪行为，各自分工不同，不宜划分主从犯。一审判决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官丽及其辩护人提出开具的发票是假发票、没有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只是虚开发票且不属情节特别严重、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官丽在为他人开具发票时并未回避发票的真假，其目的是只要能从中获取利益即可，所开具发票既有假发票，亦有空壳公司开具但未到税务机关上税的真发票，一审判决对其行为分别认定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虚开发票罪并实行数罪并罚，并无不当，并根据其虚开发票犯罪情节，认定其情节特别严重，亦无不当，且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了其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因素，量刑也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胡建明非法获利的数额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5刑初3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九项的定罪量刑、第十项的扣押物品处理，以及第十一项中对任富兴、杨绍斌、张增祥、周红洋、弯潇洒、王茂君、官丽违法所得的追缴，即：一、被告人任富兴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杨绍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胡建明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周红洋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弯潇洒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张增祥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王茂君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八、被告人官丽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翟志欠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伪造的发票依法予以没收。十一、被告人任富兴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杨绍斌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张增祥违法所得人民币32900元、被告人周红洋违法所得人民币10700元、被告人弯潇洒违法所得人民币10100元（已追缴）、被告人王茂君、官丽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65500元、被告人王茂君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官丽违法所得人民币51800元予以追缴。二、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5刑初317号刑事判决第十一项中对被告人胡建明违法所得的认定部分，即：“被告人胡建明违法所得人民币24398元”。三、被告人胡建明违法所得人民币14010元予以追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梅审 判 员  谭 辉审 判 员  余 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眭欧丽书 记 员  钟佳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