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1563号原告：北京古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苑南大街****。法定代表人：董利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莎，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甲，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禹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北大街******>法定代表人：宋沛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晶，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艺彩文博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兴文，北京道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古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艺公司）与被告天禹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禹公司）、艺彩文博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彩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法官任毅独任于2019年7月9日、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古艺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董利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丽莎、张俊甲，被告天禹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辛晶，被告艺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兴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古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禹公司支付古艺公司货款321222.4元；2、判令天禹公司支付古艺公司以321222.4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天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古艺公司与天禹公司之间于2017年1月4日签订了《场景制作合同》，约定：天禹公司为发包方，古艺公司为承包方，天禹公司委托古艺公司承接军事医学院博物馆四层浮雕场景制作的相关事宜，合同总价款为48万元。合同签订后，古艺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现天禹公司一直未支付合同款321222.4元。为维护合法权益，古艺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天禹公司辩称，不同意古艺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不认可与古艺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天禹公司并未与古艺公司签订合同，天禹公司未在该合同上盖章，古艺公司起诉主体有误，天禹公司没有付款义务；2.天禹公司已于2016年9月将涉案工程项目转包给艺彩公司并付款，不会再在2017年重复转包或与古艺公司订立合同；3.根据古艺公司提供的项目合同及其在法庭上的陈述，说明陈志明的身份复杂且混乱，不能证明古艺公司与天禹公司就涉案项目及其金额达成一致；4.陈志明因涉案项目产生的个人报销费用是向艺彩公司申请报销的，也是艺彩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向陈志明支付的，这说明陈志明是艺彩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其为艺彩公司服务；5.古艺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认可陈志明、李林代表艺彩公司，古艺公司应向艺彩公司索要涉案款项。被告艺彩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由天禹公司转包给艺彩公司，认可艺彩公司与古艺公司之间就涉案项目存在合同关系，亦认可涉案工程系由古艺公司完成，但是因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不认可古艺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金额，认可涉案项目总价款为21万余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对古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如下证据持有异议：古艺公司提交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6日陈志明与古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利军邮件截图、2018年3月10日古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利军发送给李林的邮件截图，欲证明天禹公司委托其制作涉案项目场景，且双方约定了费用。天禹公司、艺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因上述证据与古艺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公证的内容一致，且与古艺公司于本案中的主张相关，天禹公司、艺彩公司虽对邮件往来主体为陈志明、李林未完全予以确认，但二者均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艺彩公司对邮件中陈志明的主体身份已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古艺公司提交2016年12月5日陈志明与古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利军的QQ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天禹公司委托古艺公司承接涉案项目场景制作事宜，并对项目产生的增项清单予以认可。天禹公司、艺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因古艺公司未出示该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古艺公司提交施工及验收照片6张、施工前增项部分照片4张、增项部分照片10张，欲证明古艺公司已按约完成了涉案项目。天禹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艺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艺彩公司认可涉案项目确已由古艺公司完成，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古艺公司提交2019年6月21日录音及文字稿，欲证明陈志明系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且天禹公司为涉案项目分包方，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因在于天禹公司。天禹公司、艺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该证据不足以体现通话主体身份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古艺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军事医学科学院博物馆四楼浮雕泥塑加工合同》，天禹公司、艺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因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古艺公司提交刘东明、韦炳的证人证言，天禹公司、艺彩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因上述证人未出庭陈述，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天禹公司提交《军事医学科学院博物馆艺术品美工工程任务单》、30万元付款凭证、陈志明费用报销单及报销费用的付款凭证，古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上述证据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且艺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亦与天禹公司于本案中的主张相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艺彩公司提交《吉林考古展制作合同》、《中央党校校史馆制作合同》、《颐和园文昌院荷花浮雕制作合同》、《新疆浮雕合同》、《军区浮雕合同》、院史馆场景制作价格明细表、报价单及北京宋庄宏达雕塑艺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古艺公司对上述证据关联性提出异议，天禹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因院史馆场景制作价格明细表系艺彩公司单方出具，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其他证据与本案争议法律关系无关，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天禹公司曾中标军事医学科学院博物馆四层场景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案外人陈志明系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2016年10月15日，陈志明向古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利军发送邮件，附件内容为：919修改三防铁军浮雕；同年12月8日，陈志明向董利军发送邮件，附件内容为：119修三防铁军浮雕副本；2017年1月6日，陈志明向董利军发送邮件，邮件内容：“税金给你6个点，你出票时4个点，可不可以？”，附件内容为两份《场景制作合同》，其中一份为针对涉案项目的合同，合同封面记载项目名称：军事医学科学院博物馆采购项目，甲方：天禹公司，乙方：古艺公司。合同首页记载甲乙双方名称同上，但尾部甲方名称为日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日林二分公司）。该合同后附制作清单，该清单记载项目价款合计453040元，6%税金为27182元，总计480222元。古艺公司于庭审中称其将上述《场景制作合同》盖章后交予陈志明，后陈志明未向其返还经甲方盖章的文本，故古艺公司手中无针对涉案项目的书面合同。2018年3月10日，古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利军向李林发送邮件，附件为军事医学科学院增项清单，其中记载涉案项目工程价款303040元，税金18182.4元，总计321222.4元。庭审中，古艺公司称涉案项目由陈志明负责与其联系，在针对涉案项目的沟通过程中，陈志明未向其出示过任何主体的授权文件，亦未明确表明所代表的主体，因陈志明通过邮件向其发送的合同中甲方记载的是天禹公司，故古艺公司认为陈志明代表天禹公司。古艺公司自认其就军事医学科学院博物馆三层项目与日林二分公司曾签订类似合同，陈志明在该合同的签署过程中代表日林二分公司。庭审中，天禹公司认可陈志明、李林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与艺彩公司均主张陈志明针对涉案项目系代表艺彩公司与古艺公司进行交涉。艺彩公司认可其与古艺公司针对涉案项目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各方均认可涉案项目于2017年验收。另查，古艺公司于2019年6月向本院对天禹公司提起（2019）京0101民初11556号诉讼，该案中，古艺公司提交的2019年1月10日录音文字材料显示古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利军问天禹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沛然：“军事医学科学院四楼的浮雕，当时立合同是从2016年冬天一直在弄，合同上第一次（甲方）拟的是日林，后来你们说不对改成天禹，我们就开始改，改完后我们将合同交给了艺彩，我一直追着要合同，但始终没有给我……”“我想问这个项目到底是艺彩的还是天禹的？”宋沛然回答：“我们是艺彩的股东，我们把天禹接的活都给了艺彩，天禹和艺彩签了合同，把这些项目分包出去（给艺彩），天禹是总承包人，把项目分包给各个公司。”古艺公司认可其系于该案庭审过程中才知晓陈志明系与天禹公司之间签订劳动合同。陈志明与古艺公司的沟通中，有时代表天禹公司、有时代表日林二分公司、有时亦代表艺彩公司。经庭审询问，古艺公司坚持其诉讼请求，坚持向天禹公司主张涉案款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天禹公司针对涉案项目是否与古艺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各方均认可针对涉案项目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古艺公司主张系陈志明与其进行沟通，而陈志明代表天禹公司，故其与天禹公司针对涉案项目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天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艺彩公司主张陈志明在涉案项目中系代表艺彩公司。因此，本案认定古艺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否存在的关键在于陈志明针对涉案项目与古艺公司的沟通中是否代表天禹公司。对此本院从如下方面作出认定：一、关于陈志明通过邮件发送合同行为陈志明虽曾向古艺公司发送首页甲方记载为天禹公司的《场景制作合同》，但根据（2019）京0101民初11556号案件中天禹公司提交的录音文字材料可知，古艺公司自述在准备缔约的过程中，涉案项目合同中记载的甲方主体曾应对方要求由日林二分公司更改为天禹公司，由此可见，古艺公司对于涉案项目合同相对方系不确定且较为放任的态度。在天禹公司与古艺公司并未实际签署该合同的情况下，依据陈志明曾向古艺公司发送甲方记载为天禹公司的合同一节，不足以认定陈志明针对涉案项目即是代表天禹公司。上述录音文字材料亦显示，直至2019年1月10日，古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利军仍向天禹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沛然询问涉案项目是艺彩公司的还是天禹公司的，即其自身亦并不确定陈志明代表哪一主体。二、关于陈志明身份陈志明虽与天禹公司签署有劳动合同，但古艺公司自认其系于（2019）京0101民初11556号案件的庭审中才知晓此事，且陈志明与古艺公司的沟通中，有时代表天禹公司、有时代表日林二分公司、有时代表艺彩公司。由此可知，陈志明与谁签署劳动合同在涉案项目中对古艺公司并未造成认知上的影响，且古艺公司并非根据与陈志明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判断陈志明所代表的主体。另，古艺公司自认，在涉案项目的沟通中，陈志明并未向古艺公司出示天禹公司的授权文件，亦未向古艺公司表明其代表天禹公司。因此，陈志明虽实际与天禹公司签署有劳动合同，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其针对涉案项目与古艺公司的沟通中系代表天禹公司。综合上述情节可知，古艺公司与天禹公司未针对涉案项目签订合同，且陈志明在与古艺公司针对涉案项目进行沟通的过程中，未出具天禹公司的授权、亦不存在对天禹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的情形，古艺公司自身亦并未陷入系与天禹公司形成加工合同关系的认知。因此，在天禹公司否认古艺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合同关系、艺彩公司认可其与古艺公司针对涉案项目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本院不足以认定古艺公司与天禹公司针对涉案项目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古艺公司坚持向天禹公司主张涉案项目合同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古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4元，由北京古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任毅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文书 记 员 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