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2126号原告：封正发，男，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梦雨，上海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雅明，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封正发与被告陆雅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4月18日、同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封正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被告陆雅明(未参加第一次诉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封正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陆雅明归还原告封正发借款本金700,000元；2、判令被告陆雅明向原告封正发支付借款利息80,000元；3、判令被告陆雅明向原告封正发支付以借款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陆雅明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2年，被告因上海聚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动迁急需资金而向原告借款。自2012年1月4日起至2012年4月9日期间，被告先后七次向原告借款合计700,000元，被告收到款项后向原告分别出具借条。此后，被告突然失联，原告通过朋友多方打探，才在2017年4月找到被告；次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言明自2012年1月起至2017年底的借款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经原、被告结算该段期间的利息为200,000元。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出具承诺书或还款计划书，但都未履行还款义务；后原告扣了被告车辆，被告截止2018年4月才陆续支付130,000元利息，原告再无法联系被告，故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利息70,000元及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其余诉请不变。被告陆雅明辩称，2012年，通过朱某某介绍与原告相识。2011年10月向原告借款80,000元，原告转账交付借款。2012年1月，因需要承接防水堵漏工程，被告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原告在其东宝兴路家里将现金交给被告，被告向原告出具350,000元借条，100,000元是利息。同月20日，因手机业务需要，被告又向原告借款1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120,000元的借条，20,000元是利润。同年2月5日，因未明确利息计算标准，被告向原告出具的100,000元借条作为利息，该份借条是原告逼迫被告才书写；此后，被告分别在同年3月11日、3月27日、3月28日、4月9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与收条均是借款利息，从未收到借款，都是原告逼迫被告才书写。除第一、二次借款有朱某某在场，书写其他几张借条均有原告方的人在场，2012年原告好像出事情了，找不到原告。直至2017年4月8日，原告在南码头路家中找到被告，要求被告书写还款计划及保证书，过几天被告归还现金30,000元；同年9月，张某某给被告60,000元用于归还原告；同年10月，被告归还现金50,000元；同年12月，原告要求被告书写还款计划，被告再次归还70,000元。2018年2月，原告找到被告，把被告车辆开走，被告遂委托朋友吴海华向原告还款20,000元，同月16日，被告转给原告10,000元。同年3月26日，被告向朋友借现金70,000元还给原告，原告将车辆还给被告，后要求被告将还款计划抄写一遍。实际上，被告累计还款达320,000元，已清偿所有借款及利息，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原告提供的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还款计划、保证书、协议书、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资金流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8年11月28日通话录音文字稿、被告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2011年10月5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转账支付80,000元。2012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金额为350,000元的借条，言明在同年2月5日前归还。同年1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20,000元的借条，言明在2012年2月21日前归还。同年2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言明在一个月内归还。同年3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言明在本月底归还。同年3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30,000元的借条，言明在2012年4月20日前归还。同年3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言明在2012年4月20日前归还。同年4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为30,000元的借条，言明在本月底归还。同时，原告提供自2011年11月6日起至2012年5月19日止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在该段期间存在50,000元、80,000元、1,000,000元、1,250,000元等取款行为。2017年4月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总计为700,000元的还款计划，另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从2012年1月至2017年底按银行代(贷)款利息三倍支付：贰拾万元正(200,000)，在2017年12月底归还。承诺人：陆雅明”；次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以上借款用于上海聚森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动迁款归还借款，由于失去联系，至今未归还。还款计划：在2017年6月份归还壹拾万元正(100,000)，在2017年8月份归还贰拾万元正(200,000)，在2017年余款400,000元正(400,000)在2017年11月之前还清。借款人：陆雅明”。届期，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又向原告两次出具保证书，承诺还款，但均未履行。2018年2月8日，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将牌号为沪BFXX**车辆交给原告，后原告在被告支付部分钱款后将车辆返还给被告。2018年3月26日，被告再次书写还款计划，承诺借款本金及利息于2018年年底前还清。庭审中，原告向本院确认，被告分别于2017年4月12日归还10,000元、同年4月29日归还8,000元、同年5月12日归还2,000元、同年8月11日归还10,000元、2018年2月14日归还20,000元、同年2月16日归还10,000元、同年3月26日归还70,000元,共计归还130,0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证人贺某某、陆某某、封某某，原告申请的证人贺某某称：“我和原告是邻居关系，我是原告公司上海万博轩餐饮有限公司的财务，公司在06或07年开办，14年或15年左右关门，公司有两个股东，原告和一个姓徐的股东，公司每天营业额大概一万至三万左右，公司现金由我和原告同时保管，现金放在保险箱内。现金都是原告本人来拿，有时会让我送过去，少则三、四万，多则几十万、几百万。原告经常提取现金，大概十天或半个月左右，我会提醒原告将钱款存放至银行。”证人陆某某称：“我和原告是一般性的好朋友，不是每次借钱都清楚，见过原告两次。2012年天冷的时候，在原告家中见到被告，当时被告来借钱。因为他女朋友是我介绍的，我当时问原告，原告告诉我被告来借钱，具体情况不清楚。只知道被告来借钱，交接情况不知道。”证人封某某称：“我和原告是多年朋友，知道被告席上这位，在2011年、2012年左右在原告家中见过的，我不知道借钱的事情。2018年2月份，有一部车给我，在小区物业那边停着，大概到3月底的时候，原告打电话给我说要来拿车，当时我看到被告给原告好几万现金。我问原告事情解决了没有，原告说商量好了。后来他们在商量后面的钱怎么还，物业经理也在，就到物业经理办公室里去写。被告说不会写，物业经理帮被告起草，后来物业经理写完以后被告抄了一份。车子大概停了一个月左右，我总共付了近220元车费。”被告申请证人朱某某、张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朱某某称：“原、被告都是我的朋友。当时被告做堵漏工程，缺少资金，我就带被告到原告家，我在场两次，第一次是借款250,000元，当时借了250,000元，具体没有讲怎么还利息和还款时间，就写了一张350,000元的借条，当时写借条时在原告家里，就我们三个人，交付的是现金，是原告从楼上拿出来借给被告的，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只知道他们商量好了，说被告到时候还钱就还350,000元。第二次是100,000元是做手机生意，以公司名义去买手机可以买500,000元，原告提了1,000,000多元准备给他儿子做生意。120,000元借条是后来写的，说赚了钱以后有利润给原告提成，所以写了120,000元，其中20,000元是利润，后来因为市场不好，原告也就没有投钱。我经手的是这两笔。”证人张某某称：“本人张某某，我和被告是男女朋友关系。因陆雅明欠封正发的钱，在7、8月份，封正发带人到陆雅明居住地：浦东新区南码头路XXX弄XXX号XXX室找到陆雅明要钱，本人在2017年9月份从外面借了钱给陆雅明6万元整，用于归还给封正发。在2017年10月中旬封正发又来找陆雅明，我又从外面借了5万元整给陆雅明还给封正发，到2017年12月，又从外面借了7万元给陆雅明还给封正发，也是在被告家，有一个人身上有纹身，光头有一个。我为帮被告，向高利贷借款，现在还没还，都是现金，钱是给被告，被告再给原告。我收到钱向别人写收条，但原告收到钱没写收条，这是被告粗心，没让原告写。”针对证人证言，本院分析认为，原告提供证人贺某某、陆某某、封某某证言，但证人贺某某、陆某某均无法明确陈述每笔借款金额及每笔借款交付事实，故本院不予确认；证人封某某陈述原告还车给被告等事实与原、被告陈述可以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证人朱某某及张某某证言，证人朱某某虽亲历两次借款，但其所陈述的350,000元借款构成及资金交付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故对证人朱某某关于两笔借款构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张某某陈述向外借款帮助被告还款，亲眼见到被告向原告还款，但无其他证明材料予以佐证，且证人张某某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审理中，被告称部分借条是在原告威逼情况下书写，并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在审理终结前未提供报案材料。同时，被告自认实际借款金额为430,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包括：1、本案系争借款本金如何认定；2、被告归还款项如何认定；3、双方借款利息约定是否明确。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同时符合借贷合意和借款交付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七次借款合计700,000元，并提供被告亲笔书写的借据、收条、还款计划书及保证书以及80,000元的转账凭证，其他借款原告均主张现金交付；被告认可借款本金430,000元。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关于350,000元借款、120,000元借款，被告仅认可完成部分交付，本院根据原告提供被告亲笔书写的350,000元、120,000元借条、收条、80,000转账凭证、取款凭证以及被告自认430,000元借款金额，认为原告提供的优势证据证明其完成交付借款350,000元、120,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并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借款470,000元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其次，关于另外五笔借款，被告均予以否认，认为借款未实际发生，都是350,000元借款及120,000元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七份借条均未书面或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且原告在被告未清偿在先借款的情况下，仍然在2012年2月至4月短时间内持续向被告五次出借款项，并且在2017年4月8日双方结算2012年1月至2017年12月底的利息200,000元，远低于以700,000元为借款本金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的利息等情形与一般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原告主张的五笔借款存在诸多不合情理之处，再结合被告提供证人朱某某称原、被告之间实际发生两次借贷关系以及被告否认该五笔借款及均无转账凭证等，本院难以采信原告主张的该五笔借款说法，故原告主张2012年2月5日100,000元借款、3月11日50,000元借款、3月27日30,000元借款、3月28日20,000元借款、4月9日借款30,000元借款，本院不予认可，该五笔借款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分析，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470,000元借款法律关系依法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告辩称其自2017年4月8日开始共归还钱款320,000元，但原告认可其中现金、银行现存或银行转账合计130,000元，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剩余190,000元还款，因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被告还款合计130,000元。针对争议焦点三，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从其约定。原、被告于2017年4月8日事后达成一致约定，双方借款自2012年至2017年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并粗略估计此期间的借款利息为20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事后约定借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明确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逾期利息，本院予以认可。双方并未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自2012年至2017年的利息，而以协商一致方式结算该段期间的利息200,000元，未超过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利息的总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被告已支付利息130,000元，应予扣除。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借款470,000元法律关系依法成立，被告屡次承诺还款但均未履行，显属违约，被告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请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自行结算自2012年至2017年期间利息200,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30,000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70,000元。关于借款逾期利息，因双方当事人事后约定逾期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故原告诉请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支付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雅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封正发借款本金470,000元；二、被告陆雅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封正发支付借款利息70,000元；三、被告陆雅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封正发支付以4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63.4元，由被告陆雅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亦玢人民陪审员  曹 峰人民陪审员  梁联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林丹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