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6民初1050号原告：中房集团襄阳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大庆西路**。法定代表人：郭朝晖，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召，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李耀南，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新，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中房集团襄阳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集团）诉被告李耀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1月9日作出（2009）樊民三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被告李耀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房襄樊公司保证金10万元；三、驳回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2007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该案已执行完毕。李耀南不服申诉至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25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6民申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指令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7）鄂0606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作出的（2009）樊民三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李耀南不服上诉至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30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6民再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再1号民事判决和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09）樊民三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匡雅颖、人民陪审员寇玉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房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召，被告李耀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房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本案的两份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8月3日，被告李耀南与原告下设的智联分公司（已注销）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将已经破产的原襄樊市刺绣厂综合楼续建加高项目发包给智联分公司承包，智联分公司向被告交付承包费200万元。因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无法履行，双方于2007年12月5日又签订协议，约定解除该协议，并约定2008年12月5日前由被告返还收取的10万元保证金。该两份协议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及其他法律的规定，均属无效。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民事诉讼。被告李耀南辩称，一、本案案由错误。本案不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因划拨地无法转让；本案系不当得利返还纠纷案，由谁返还原告10万元引起的纠纷；二、原告起诉对象错误。1、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从表面看，被告向原告出具10万元收据，事实上原告并未向被告转款10万元，被告系汉武拍卖公司襄阳片区经理，被告代表汉武拍卖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汉武拍卖公司也未收到原告10万元转款，被告、汉武拍卖公司与原告均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邬朝升向汉武拍卖公司转款10万元，汉武拍卖公司分二笔返还邬朝升10万元，邬朝升与汉武拍卖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消灭；2、原襄樊市刺绣厂破产组不承认给被告下达授权委托书，本案即不存在被告发包给中房集团智联分公司刺绣厂加高工程项目，原案所谓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复存在。综上，原告与被告、汉武拍卖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邬朝升与汉武拍卖公司之间权利、义务关系也消灭，原告起诉被告返还工程保证金10万元无事实，请求无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其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7年8月3日，李耀南作为甲方，中房集团下设中房智联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襄阳市刺绣厂综合楼续加高四层项目发包权发包给乙方承接。一次性发包费200万元即为最终竞价，中途不再收取续加高四层等其他相关的费用，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签订意向协议同时向甲方打入50万元保证金之后，由甲方通知清算组和相关部门开始协助提供报建所需的相关手续，待手续跑完并可以开工建设，乙方付清120万元，剩余30万元作为滞留金欠条给甲方，主体工程完工且开始对外销售楼盘时即付清剩余30万元收回欠条，否则双倍支付或用房屋即时抵押。保证金约定：经刺绣厂或清算组名义申请，在乙方跑手续的过程中，手续跑完可以开工建设，保证金作为发包费的成交款抵偿不予退还；如果出现规划或有关部门不予批准的情况下，甲方无条件退还80%的保证金；如果手续完善后乙方因资金短缺续建不了或再转包他人，保证金不予退还；手续完善后1个月之内乙方不进行施工，甲方有权再次发包给他方，并且80%保证金不予退还。加高工程竣工后，由乙方自行按政策或市场行情对新建房屋对外销售，价格随行就市，甲方和清算组不予干预，涉及内部职工购房的由乙方按市场价自行决定。本协议待乙方10万元保证金打入甲方账户后方可生效。协议签订后，中房智联分公司于2007年8月6日以现金方式向李耀南支付保证金10万元，李耀南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中房智联分公司承接刺绣厂综合楼续加高项目保证金10万元。2007年12月5日，李耀南（甲方）与中房智联分公司（乙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针对2007年8月3日签订的关于“襄樊市刺绣厂综合楼续建加高四层项目”发包权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事宜共同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解除，甲方对《协议》标的有权自行发包，乙方不得干预。二、《协议》解除后，甲方尽快在壹年内再次发包，甲方在收到发包款第一笔款项15日内返还给乙方按《协议》支付的人民币10万元保证金。三、本协议书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后李耀南未将收取中房智联分公司的1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智联分公司。2008年11月12日，中房集团所属的智联分公司经工商局核准后注销。经中房集团多次找李耀南要求返还保证金10万元未果，遂产生纠纷，引起诉讼。另查明，原襄樊市刺绣厂综合楼是1993年规划所建楼房，楼层为五层，该楼房所占用的土地位于襄樊市××路××号，，地号为**面积为1144.7平方米，原土地使用人为襄樊市刺绣厂。该宗土地初始登记时间为1994年11月8日，土地使用权获得方式为划拨，原使用面积5050.3平方米，1998年8月10日，进行的分割，并经土地局核发了土地使用证。该房建起后，将16套住宅用房分别分给了其单位16名职工，原襄樊市刺绣厂和16名住户成为了该宗土地的共有权利人。2005年8月，原襄樊市刺绣厂和16名住户申请要求办理分户土地使用权证，土地局为其办理了分户土地使用权证。2006年8月，该厂清算组与贾韧婷、襄樊市同和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面积为11.94平方米的土地（五层楼的一楼一间门面房分摊用地）、137.55平方米（五层楼的一楼部分门面房分摊用地）、328.15平方米（五层楼的二楼分摊用地）分别转让给了贾韧婷、襄樊市同和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2008年9月经市政府同意办理了出让手续，2008年10月，土地局同意为上述房屋购买人办理了土地分、过户手续。现该宗土地的共有权利人为原襄樊市刺绣厂、16户房改房住户、贾韧婷和襄樊市同和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还查明，2003年1月，原襄樊市刺绣厂经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2011年12月28日，终结破产程序，破产管理人（襄樊市刺绣厂破产清算组）向破产人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并于办理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执行职务。李耀南提交一份《委托书》，载明：此委托拍卖公司李耀南同志负责对“襄樊市刺绣厂”原综合楼续建加高四层项目权对外发包。发包后按要求在报建手续批准后开建施工前必须同时将资金划入我方指定银行账户，方可开建。落款日期：2007年7月24日。盖有“襄樊市刺绣厂破产清算组”印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8月3日及12月5日签订的两份协议的效力问题；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及被告李耀南是否应将保证金10万元返还给原告。原、被告双方围绕各自的诉讼、抗辩主张提交了相应证据，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8月3日及12月5日签订的两份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2007年8月3日的《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被告同意原告在襄樊市刺绣厂原房屋上加层，原告向被告支付200万元价款，楼盘由原告进行销售，双方进行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的实质内容是被告向原告提供土地使用权，由原告建房后销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案中，被告不承担风险，故合同性质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由于合同所涉转让的土地使用权为划拨土地，原被告双方对合同所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也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其次，该宗土地使用权属清算组、同和大药房、贾韧婷及其他16户居民共有，被告处分共有的土地使用权，应该取得权利人的追认或经过其他共有人的同意，被告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合同取得了其他共有人的同意。被告提交的襄樊市刺绣厂破产清算组出具的《委托书》，载明的委托内容为“委托拍卖公司李耀南同志负责对“襄樊市刺绣厂”原综合楼续建加高四层项目权对外发包。”并未包括加高部分房屋竣工后进行销售的内容。而被告作为代理人与原告于2007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加高工程竣工后，由乙方自行按政策或市场行情对新建房屋对外销售，价格随行就市，甲方和清算组不予干预，涉及内部职工购房的由乙方按市场价自行决定。”原襄樊市刺绣厂破产程序已终结。被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襄樊市刺绣厂破产清算组同意处分共有的土地使用权。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原告要求确认双方2007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及被告李耀南是否应将保证金10万元返还给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支付了10万元保证金，被告李耀南出具了“收据”。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收付款的行为。其次，在原被告双方2007年1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协议》解除后，甲方尽快在壹年内再次发包，甲方在收到发包款第一笔款项15日内返还给乙方按《协议》支付的人民币10万元保证金。”可以证实被告李耀南在2007年12月5日签订《协议书》时未退还10万元保证金。直至在（2009）樊民三初字第420号案件诉讼程序中，在2009年6月12日开庭审理时，审判法官提问：“这10万元在谁那？”被告李耀南明确回答：“是的，10万元在我这。”虽然被告李耀南在（2017）鄂0606民再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李耀南举证：2007年8月14日襄樊汉武拍卖有限公司转账给邬朝升1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银行存档二份，拟证明邬朝升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已返还。如被告李耀南陈述10万元保证金于2007年8月14日已返还，为何在2007年12月5日签订《协议书》时约定收到发包款第一笔款项15日内返还？在2009年6月12日开庭审理时也陈述“10万元在我这。”被告李耀南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原告提交了“情况说明”，陈述邬朝升不是原告公司员工，也未委托其于2007年8月6日向襄樊汉武拍卖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及代收过任何款项。我公司向李耀南支付的保证金系现金形式支付。被告李耀南还提出范晓昌写好协议让其签字，本人也向公安机关报警。但被告李耀南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被告李耀南提出10万元保证金已返还的抗辩理由，与其自认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李耀南提交了襄樊市刺绣厂破产清算组出具的委托书，但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原告将10万元保证金交给了被告李耀南，被告李耀南收到后出具了收据，亦未将款项交给襄樊市刺绣厂破产清算组，原告为索要10万元保证金而将其列为被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因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无效，被告李耀南收取的10万元保证金应当返还。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2007年8月3日的协议属无效、要求返还1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李耀南辩称原告与李耀南、襄樊汉武拍卖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债权债务；邬朝升襄樊汉武拍卖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也消灭；原告起诉李耀南返还保证金10万元无事实依据的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8月3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被告李耀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中房集团襄阳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保证金10万元；三、驳回原告中房集团襄阳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李耀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飞审 判 员  匡雅颖人民陪审员  寇玉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郑雪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