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8）川委赔26号 赔偿请求人：成都市广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华恒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子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伏，四川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虹霞，四川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请求人：四川华恒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div> 法定代表人：李子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伏，四川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虹霞，四川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抚琴西路**iv> 法定代表人：郭彦，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袁艺，女，该院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成都市广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四川华恒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因错误执行申请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成都中院（2017）川01法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9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质证，广信公司及华恒公司委托代理人谢伏、刘虹霞、成都中院委托代理人袁艺出庭参加了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信公司、华恒公司申请赔偿称，2002年12月18日，成都中院在未经拍卖的情况下，以（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将广信公司、华恒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沙湾中路270号1栋综合大楼第1-2层5057平方米营业用房、位于成都市沙湾中路****综合大楼第**8648平方米办公用房及附楼**1476平方米商业用房以评估价60964501元作价抵偿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公司）清偿债务。2004年3月3日，成都中院以（2001）成执字第873-2号民事裁定将上述不动产由抵偿给华融公司变更为以3300万元的价格变卖给西藏拉萨对外经济贸易发展公司（以下简称拉萨公司）。2015年8月17日，成都中院就上述变卖又作出（2014）成执监字第1-1号执行裁定。成都中院委托的四川圆泰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川圆评报字（2001）第32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评估结果的有效期为2001年5月31日至2002年5月30日。因此，成都中院在执行中，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将已过评估有效期的评估报告作为执行标的物的作价依据，不经拍卖程序即强行将广信公司、华恒公司的财产进行抵偿或变卖，给广信公司、华恒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成都中院作出的（2017）川01法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依法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请求：1.确认成都中院（2001）成执字第873号、（2001）成执字第873-2号民事裁定、（2014）成执监字第1—1号执行裁定错误；2.返还广信公司、华恒公司位于成都市沙湾中路270号1栋综合大楼第1-2层5057平方米营业用房、位于成都市、位于成都市沙湾中路****综合大楼第**8648平方米办公用房及附楼**1476平方米商业用房074万元。 成都中院辩称，（一）广信公司、华恒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受到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广信公司、华恒公司认为案涉执行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应当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本案中，广信公司、华恒公司一直强调有错误就有损失，却没有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及损失的大小。（二）（2001）成执字第873号裁定没有给被执行人广信公司、华恒公司造成实际损失。首先，案涉评估报告送达给被执行人法定代表人李子万后，没有证据证明被执行人对评估价提出过异议。其次，被执行人提出的漏评土地使用权的情况并不存在。第三，2002年12月18日成都中院作出（2001）成执字第873号裁定时，作为作价依据的两份评估报告仅仅超过有效期半年，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房地产的价值发生了较大的变化。第四，（2001）成执字第873号裁定确定的处置价为60964501元，同年10月28日华恒公司、广信公司向华融公司提出回购方案的自报回购价才3200万元，远远低于法院处置价。此外，（2001）成执字第873号裁定作出后，案涉房产所有权已经不属于被执行人，其后的（2001）成执字第873-2号裁定在客观反映法院前期执行情况及华融公司与拉萨公司交易情况的基础上，对华融公司与拉萨公司市场交易行为进行了确认，相关财产处分已与被执行人没有关系，更不存在对其利益造成损害的问题。因此，成都中院在对案涉房产执行处置过程中，委托评估的结论客观真实，且被执行人广信公司、华恒公司的等值债务得以抵偿，最终处置的结果没有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损害。 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25日，成都中院作出（2000）成经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载明：华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华融公司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华恒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华融公司于2001年4月6日向成都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15537551元，执行案号（2001）成执字第363号。 2000年12月25日，成都中院作出（2000）成经初字第774号民事判决，载明：华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华融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华恒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华融公司于2001年4月6日向成都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23898535元，执行案号（2001）成执字第364号。 2000年12月6日，成都中院作出（2000）成经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载明：广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华融公司借款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华融公司对广信公司用以抵押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在广信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有权就该抵押物变现后优先受偿。判决生效后，广信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华融公司于2001年5月11日向成都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29239721元，执行案号（2001）成执字第812号。 2000年12月25日，成都中院作出（2000）成经初字第775号民事判决，载明：广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华融公司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华恒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广信公司、华恒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华融公司于2001年5月24日向成都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20010143元，执行案号（2001）成执字第873号。 以上四案申请执行标的合计8868.595万元。由于广信公司、华恒公司向华融公司借款时，分别将广信公司位于成都市××（××）1栋综合大楼第3-7层8648平方米办公用房和位于成都市沙湾中路270号（原266号）附楼第1-2层1476平方米商业用房、华恒公司位于成都市××（××）1栋综合大楼第1-2层5057平方米营业用房设置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成都中院将上述四案合并执行，分别组卷。 2001年4月13日，成都中院作出（2001）成执字第363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华恒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1栋1楼、2楼（权0415742号、权0415743号）面积为5057平方米楼房依法查封。该裁定同日送达成都市房管局，同月17日向华恒公司送达该裁定及执行通知书。 2001年5月31日，成都中院向四川圆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2001）成执字第363、364号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对沙湾中路262号1栋1楼进行评估。同年6月22日四川圆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川圆评报字（2001）第32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此次评估范围位于成都市××综合大楼××层，营业用房5057平方米。评估基准日2001年5月31日。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所表现的评估值为30455481元，清算价格21318836元。本评估结果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有效（2001年5月31日—2002年5月30日）。该报告特别事项说明：2、本估价结果包括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设备和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当土地使用权和附属设施设备与房屋分割处置时，评估结果无效。在该报告所附的证明涉案房屋权属的资料中有成都市国土局1998年12月29日填发的成国用（1998）字第4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广信公司，土地使用权面积为共有使用权面积7115.83平方米，其中分摊面积4745.45平方米，注明本宗地为出让土地使用权，与华恒公司共有。 2001年6月1日，成都中院向四川圆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2001）成执字第812、813号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对沙湾中路266号3、4、5、6、7层及附楼的房产进行评估。同月22日四川圆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川圆评报字（2001）第31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此次评估范围位于成都市××综合大楼××层，办公用房8648平方米和位于成都市××楼××层商业用房1476平方米。评估基准日2001年5月31日。结论为评估基准日所表现的评估值为30509020元，清算价格21356314元。本评估结果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有效（2001年6月1日—2002年5月31日）。该报告特别事项说明2的内容与32号报告一致。该报告也附有成都市国土局1998年12月29日填发的成国用（1998）字第4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以上涉案财产评估价值合计为60964501元，清算价合计为42675150元。报告于2001年11月26日送达给广信公司、华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子万。 涉及本案执行房屋占用土地情况的另外一份成都市国土局1998年12月29日填发的成国用（1998）字第40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华恒公司，土地使用权面积为共有使用权面积7115.83平方米，其中分摊面积2370.38平方米，注明本宗地为出让土地使用权，与广信公司共有。该证记载的分摊面积2370.38平方米与成国用（1998）字第4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分摊面积4745.45平方米相加即7115.83平方米。即涉案房屋所占国有土地使用权总面积7115.83平方米为广信公司、华恒公司共有，根据两公司各自所有的房屋面积华恒公司分摊了2370.38平方米，广信公司分摊了4745.45平方米。 2002年6月7日，成都中院组织华融公司、华恒公司对案件的执行进行调解，华恒公司要求华融公司解除抵押权，法院解除查封，华恒公司以抵押物去银行融资贷款，以新贷款来解决欠华融公司债务。同月13日，华融公司向成都中院执行局来函称，鉴于华恒公司目前的信誉，不同意此方案，并要求裁定将被执行人抵押物以评估值抵偿相应债务。 2002年10月9日，华融公司向成都中院申请，请求将华恒公司、广信公司的全部房产直接作价抵偿所欠债务。 2002年10月28日，华恒公司、广信公司向华融公司提出回购方案，从方案成立之日起至六个月止，完成回购其公司在华融公司的资产，回购额3200万元。并承诺，如未按回购方案支付回购款及银行利息，产权由华融公司自行处置。该方案尾部注明送华融公司、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成华区青龙基金会。 2002年12月18日成都中院作出（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将华恒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沙湾中路262号1栋综合大楼第1-2层5057平方米营业用房和广信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沙湾中路262号1栋综合大楼第3-7层8648平方米办公用房以及位于成都市沙湾中路266号附楼第1-2层1476平方米商业用房以评估价60964501元作价抵偿给华融公司以清偿其债务。该民事裁定向被执行人送达的送达回证上载明：成都中院执行人员送达涉及广信公司、华恒公司四案的四份裁定时，华恒公司、广信公司的负责人唐嘉称公司仍在与华融公司协商，不愿签收裁定，成都中院作留置送达，时间为2002年12月30日。 华融公司接受以上房产后即着手处置变现，2003年5月28日华融公司在《四川日报》刊登资产处置公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拥有以下广信华恒大厦抵贷资产（见附表），按照国家有关政策拟进行处置，现予以公示。自2003年5月28日起至2003年6月3日止公示期内受理该资产处置有关异议和咨询。”该公示列明了联系人和电话号码，附表列明资产名称广信华恒大厦，数量2幢，地点成都市金牛区沙湾中路**（成都市会展中心旁）。 2003年6月18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审查委员会作出华融资审【2003】199号批复，同意成都办事处以3300万元协议转让广信公司、华恒公司实物资产。 2003年6月20日，华融公司与拉萨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合同》，华融公司将（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所取得的房产以3300万元转让给拉萨公司。 因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华法院）受理成华区青龙乡农基会申请执行华恒公司偿还借款一案（执行标的900余万元及利息），成华法院作出（2001）成华执字第169号民事裁定，对上述涉案房产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查封。2001年7月3日，华融公司即向成都中院书面报告，请求撤销成华法院作出的（2001）成华执字第169号民事裁定。 华融公司与拉萨公司的房产转让合同签订后，2003年10月8日华融公司以华融成函（2003）50号文件向成都中院提出申请，请求协助办理“华恒大厦”和附楼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该函载明：“贵院以（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书，明确将华恒大厦及其附楼以评估值（包含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价值）60964501元抵偿我办，以清偿债务。但由于在此过程中，成华区法院因两债务企业的其他纠纷对华恒大厦及其附楼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致使我办无法对该资产进行处置。我办认为成华区法院的查封行为有悖法律规定和政府相关文件精神，故请求贵院撤销成华区法院的查封。现我办急需处置上述不良资产，特向贵院申请协助办理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 2004年1月12日，成都中院召集成华法院、成华区青龙乡农基会、华融公司、拉萨公司进行协调，协调过程中华融公司即称华恒大厦已经卖给了拉萨公司，价格3300万元。当日未达成协议。18日再次协调仍未达成一致。 2004年2月25日，华融公司再次致函成都中院执行局：“根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书，我办取得位于成都市××、××号的华恒大厦及附楼的产权。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以《关于对四川华恒物业公司和成都广信实业公司实物资产处置方案的批复》（华融资审【2003】199号文），批准我办将上述实物资产转让给西藏拉萨对外经济贸易发展公司。（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书已生效一年多，因上述债务人其他债务纠纷，致使上述资产不能顺利过户，由此给我办和西藏拉萨对外经济贸易发展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现我办恳请贵局尽快向有关房地产部门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调办理过户手续，以便支持我办的资产处置工作”。 2004年2月28日，拉萨公司向成都中院发来建议书，称愿意补偿基金会300万元，因华融公司处置资产可享受免税政策，请求将涉案财产直接裁定至该公司名下。 2004年3月1日，成华区青龙乡农基会、华融公司、拉萨公司在成都中院达成协议形成执行笔录：“1、西藏拉萨对外经济贸易发展公司同意补偿成华区青龙乡农基会300万元。2、300万元划入本院账户后，由本院通知成华区法院办理解封。3、接到中院通知后，成华法院解除对华恒大厦查封（土地查封）。4、青龙乡同意300万元补偿费的建议。”在该笔录中，成都中院执行人员同意拉萨公司在300万元划入法院账户后马上将过户手续交有关部门。 2004年3月3日，成都中院作出（2001）成执字第873-2号民事裁定，撤销成都中院2002年12月18日作出的（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将华恒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沙湾中路270号（原为266号）1栋综合大楼第1-2层5057平方米营业用房和广信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沙湾中路270号（原为262号）1栋综合大楼第3-7层8648平方米办公用房及附楼1-2层1476平方米商业用房以3300万元的价格变卖给拉萨公司。该裁定于2004年3月4日送达拉萨公司，后分别向房管局、国土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广信公司、华恒公司称法院没有向其送达过（2001）成执字第873-2号民事裁定，执行卷确没有送达广信公司、华恒公司的记录。同年4月6日，拉萨公司通过成都时代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向成都中院转款300万元。成都中院将该款划给成华法院后，成华法院解除了涉案房产土地使用权的查封。2004年4月，涉案房屋以买卖为由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所有权人变更为拉萨公司，共办理了8份房屋产权证。随后所占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也变更登记至拉萨公司名下。 2004年4月23日，成都中院发出公告：“本院受理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申请执行成都市广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华恒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四案后，已裁定将成都市广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华恒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的位于本市××综合大楼××—××层13705平方米房产及附楼1—2层1476平方米房产变卖给西藏拉萨对外经济贸易发展公司。”该公告送达了拉萨公司。 华融公司接受抵偿的涉案资产后曾对房屋占用人成都市子火锅有限公司、四川省华瑞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其搬离华恒大厦一楼，赔偿损失。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16日作出（2005）金牛民一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认定华融公司已于2004年3月3日将房屋所有权转让，无权要求腾退房屋，只判决成都市子火锅有限公司赔偿华融公司占用房屋使用费120万元。成都中院以（2006）成民终字第544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广信公司、华恒公司不服成都中院（2001）成执字第873号、873-2号民事裁定，向成都中院申请执行监督，经成都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作出了（2014）成执监字第1-1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认为，尽管（2001）成执字第873号裁定存在作为作价依据的两份评估报告已过有效期，以物抵债没有征得被执行人同意，裁定将涉案房屋作价抵偿给华融公司以清偿所欠债务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问题，但是“其一，本院在对涉案房产执行处置过程中，委托评估的结论客观真实，且被执行人的等值债务得以抵偿，最终处置的结果没有给被执行人造成任何实质性损害。其二，为妥善解决农村基金会的债权，经各方协商一致，在不损害国家税收及他人利益的基础上，法院进行灵活处理将涉案财产从被执行人名下直接裁定至拉萨公司名下，不属于超越职权或者是滥用职权。其三，没有证据证明拉萨公司在涉案房产的交易过程中存在任何过错，拉萨公司合法取得的财产权利应当依法受到保护”，故裁定：一、撤销（2001）成执字第873-2号裁定第一项，即“撤销本院2002年12月18日作出的（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书”；二、（2001）成执字第873-2号裁定第二项“将四川华恒物业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的位于本市沙湾中路270号1栋综合大楼第1-2层5057平方米营业用房和成都市广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的位于本市沙湾中路270号1栋综合大楼第3-7层8648平方米办公用房及附楼1-2层1476平方米商业用房以3300万元的价格变卖给西藏拉萨市对外经济贸易发展公司”变更为“根据华融公司与拉萨公司达成的协议，将本院（2001）成执字第873号裁定折抵给华融公司的财产以3300万元变卖给拉萨公司，变卖价款华融公司已收取”；三、驳回广信公司、华恒公司的其他执行监督申请。 以上事实有四川圆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川圆评报字（2001）第31、32号资产评估报告，华恒公司、广信公司向华融公司提出的回购方案、成都中院（2001）成执字第873号、（2001）成执字第873-2号裁定书、（2014）成执监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成都中院在执行过程中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成都中院是否应对广信公司、华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一）关于成都中院（2001）成执字第873号、（2001）成执字第873-2号裁定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1条的规定，处置执行标的物应当先进行拍卖，未经拍卖直接裁定以物抵债的应当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华融公司同意以物抵债，但是被执行人广信公司、华恒公司在法院处置华恒大厦前一直要求华融公司同意其回购。广信公司、华恒公司提出的回购方案再次明确了其想保留大厦的所有权，没有同意以物抵债的意思表示。因此，（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以物抵债没有征得被执行人同意，将涉案房屋作价抵偿给华融公司以清偿所欠债务，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 四川圆泰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执行标的物作出的2份评估报告均载明评估结果自评估基准日起一年有效，川圆评报字（2001）第32号资产评估报告有效期至2002年5月30日，川圆评报字（2001）第31号资产评估报告有效期至2002年5月31日。2002年12月18日成都中院作出（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时，作为作价依据的两份评估报告确已过有效期。因此，（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作出后，涉案房产所有权已经不属于广信公司、华恒公司，其后作出的（2001）成执字第873-2号民事裁定对华融公司与拉萨公司就执行标的物的交易行为进行确认，相关财产处分已与广信公司、华恒公司没有关系，更不存在对其利益造成损害的问题，且（2001）成执字第873-2号民事裁定已被（2014）成执监字第1—1号执行裁定纠正。 （二）关于成都中院（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是否给广信公司、华恒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问题。（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虽然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并没有给赔偿请求人造成实际损失。首先，本案标的物评估后的报告送达被执行人广信公司、华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子万，广信公司、华恒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评估结果提出过异议。其次，2002年12月18日成都中院作出（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时，作为作价依据的两份评估报告仅仅超过有效期半年，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执行标的物的价值发生了较大的变化。第三，从2002年10月28日华恒公司、广信公司向华融公司提出回购方案中自报回购价3200万元，以及之后拉萨公司受让执行标的物的对价3300万元来看，成都中院（2001）成执字第873号民事裁定将执行标的物作价60964501元抵偿给华融公司，并没有给广信公司、华恒公司造成损害。 综上，成都中院在对涉案房产执行处置过程中，虽然存在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的行为，但是，没有给广信公司、华恒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损害。成都中院（2017）川01法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法赔10号国家赔偿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