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1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矿山铁路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云冈区新平旺街运销办公大楼**。负责人：李云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鹏，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民警，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杰，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同煤集团矿山铁路分公司保卫科科长，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住所地大同市云冈区平泉路**。法定代表人：李雁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卢占宽，该分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矿山铁路分公司（以下简称矿山铁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鹏、李春杰、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以下简称云泉分局）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与冯勇、被告李春杰、被告矿山铁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被告云泉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与卢占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矿山铁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李春杰与云泉分局在发回重审当中均否认事故发生当天李春杰与公安民警去执行黄赌毒抓捕任务,但是李春杰在原一审当中却当庭表示事故发生当天是配合民警执行黄赌毒抓捕任务，李春杰前后两次说法不一,也与云泉分局说法不一，这说明两者必然有一人作出了虚假陈述。二、李春杰与任鹏等公安民警外出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并非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故矿山铁路公司不应当对任鹏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矿山铁路公司在事故发生当天并没有发生任何财务被盗，铁路沿线人身财产民事纠纷，更不存在治安或刑事案件等紧急情况，也没有接到任何关于威胁到矿山铁路公司财物及人员安全的情况通知，矿山铁路公司没有任何需要李春杰外出执行公司职务的情况,而且矿山铁路公司也没有任何需要民警配合保卫安全等情况,矿山铁路公司若需要民警配合则需要由分管保卫科的领导与民警联系后请求派出所指派民警协助,而无论是李春杰外出,还是民警外出均没有经过矿山铁路公司及分管领导的同意,故李春杰与民警外出属于其个人行为，与矿山铁路公司无关。第二，从工作任务来看，李春杰在矿山铁路公司保卫科的工作任务是保卫公司财物及人员的安全，受到矿山铁路公司管理和控制，李春杰没有任何权利在未经公司及分管领导的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外出，也没有私自与派出所民警外出的权利,事故发生当日李春杰与民警外出未经授权同意,不属于李春杰在矿山铁路公司的工作任务,故李春杰的行为不属于履行工作任务的行为。第三，从工作时间来看，李春杰于2017年1月7日与民警一起外出，但是2017年1月7日是星期六，为法定休息日，也是矿山铁路公司的休息时间,矿山铁路公司在休息时间没有接到任何需要保卫科外出的情况,故李春杰在非工作时间实施的行为不属于履行矿山铁路公司工作任务。三、李春杰与任鹏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李春杰在原一审开庭中当庭表示,事故发生的当天是配合派出所民警出警抓捕黄赌毒，而非执行公司任务。但是到本案发回重审的开庭中,李春杰又当庭表示事故发生的当日是去巡查铁路沿线,两次说法完全不一样，而且事故发生当日矿山铁路公司并未发生任何需要保卫的紧急情况,根本不需要进行铁路沿线的巡查,因此李春杰在发回重审时所陈述的内容并非真实事实,是为了配合任鹏获得不应获得赔偿所作的虚假陈述。同时,任鹏申请的证人事实上并不了解事发当天外出去做什么，是由李春杰告诉证人如何陈述，因此证人证言并不可信。因而，李春杰与任鹏恶意串通损害矿山铁路公司利益的陈述，不应当予以采信。四、李春杰驾驶的×××号肇事车辆经交警队认定所有权人为云泉分局,且该车辆上有警用牌照,根据物权法规定汽车按照登记证书确认所有权,故尽管该车辆由矿山铁路公司出资购买赞助给云泉分局,但是云泉分局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及使用人,民警将执行警务的车辆交由非警务人员李春杰驾驶，并要求其与其他民警一起外出，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云泉分局具有严重的过错，应当由云泉分局予以赔偿。五、任鹏受伤后已经向云泉分局申请工伤赔偿,但是云泉分局在庭审中又否认了任鹏等人是执行黄赌毒抓捕，而矿山铁路公司也没有要求民警配合工作，更没有需要民警配合工作的紧急情况，那么任鹏、李春杰等人就属于私自外出，并非执行公安局公务行为，也就是说任鹏受伤并非工伤，也不应获得工伤赔偿。综上,李春杰与任鹏等公安民警私自外出的行为并不属于履行矿山铁路公司职务的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34条规定的情形,故矿山铁路公司不应当对任鹏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矿山铁路公司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任鹏辩称，一、关于外出与批准问题。根据一审查明李春杰当天是与云泉分局警察巡查云冈沟铁路专用线沿线。矿山铁路分公司内设的保卫科到其所管辖的专用线巡查是正常的职责范围，不属于外出，更无须批准。二、关于休息日问题。矿山铁路分公司是负责同煤集团自备专用线的维护运营的专业公司，其职能就是保障铁路专用线全天侯畅通、安全。只要铁路运输周六、周日不停止，那么铁路沿线的保卫工作就不能停止，保卫科的工作人员可以轮休，但企业的保卫工作不能休息和中断，更不能停止。因此，矿山铁路分公司以周六为休息日为由否认李春杰事发当天的职务行为，该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矿山铁路分公司所述李春杰与任鹏串能的问题。根据李春于2017年2月10日的证言，其承认当事人是与任鹏和其他相关人员到云冈沟铁路线巡线。该证言是当时给民证部门出具的，而此时任鹏并未提起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民事诉讼，李春杰在当时与矿山铁路分公司、任鹏不存在利害关系。从时间上说，该证言距离事发更近，更切合事实真相。而且，在2017年2月10日任鹏正在急救阶段，根本无法考虑诉讼，更谈不上串通。因此，矿山铁路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纯属猜测，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四、关于肇事车辆所有权及使用管理问题。肇事车辆系矿山铁路分公司配发给其保卫科管理和使用。2018年1月29日，矿山铁路分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车系其出资购买，使用单位为其保卫科，户主为云泉分局。该车日常加油、保养、修理均由矿山铁路分公司负责。事发后，该车由矿山铁路分公司负责修理并配发给其下属其他单位使用。另外，该车的保险费用亦是由矿山铁路分公司缴纳。从以上证据可以明确地得出以下结论：肇事车辆属矿山铁路分公司所有，是配发给其保卫科的工作用车，矿山铁路分公司为该车把实际所有人和实际管理人，云泉分局只是名义上的登记车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名义车主承担的是过错责任，没有过错的不承担责任，因此矿山铁路分公司作为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对其保卫科长李春杰因职务行为而造成任鹏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任鹏的工伤问题。工伤有工伤的认定程序和规则，是否认定及如何认定是有关部门的事情，与矿山铁路分公司毫无关系，也与本案没有关系。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李春杰驾驶的车辆系由矿山铁路分公司出资购买配发给保卫科的工作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正在进行巡查工作的途中，李春杰驾车巡查属于执行职务的范围，因其负有全责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后果，应当由矿山铁路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云泉分局辩称，肇事车辆是矿山铁路公司购买，为工作方便登记云泉分局名下，是矿山铁路分公司配发给保卫科的用车，并不是警备用车，该车辆日常使用、支配及保养均是矿山铁路分公司。对当日黄赌毒抓捕不予认可，是出去巡逻铁路沿线而非黄赌毒抓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任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12988.8元；2、第一、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7日,云泉分局民警任鹏、矿山铁路公司保卫科科长李春杰与云泉分局派出所负责人王某某、矿山铁路公司保卫科职工武某同去巡查铁路沿线，由李春杰驾驶×××号猎豹牌小型越野客车，任鹏等人乘坐，在行驶至刘官庄村东路段处,因道路结冰未保持安全车速，车辆逆向驶入道路北侧撞至路肩下防护林,造成任鹏、李春杰等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队认定，李春杰负该起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任鹏等人无责任。任鹏在本地及异地就医，住院治疗计481天。鉴定机构评定，任鹏的损伤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颈椎骨折脱位伴脊髓损伤致四肢瘫，达五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任鹏支出鉴定费2500元。李春杰驾驶的×××号猎豹牌小型越野客车系矿山铁路公司出资购买配发给其保卫科的工作用车，登记所有人为云泉分局，该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记载被保险人为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为大同市新平旺运销办公大楼**2019年3月19日，任鹏被批准评定为因公伤残，伤残等级四级。云泉分局陆续支付医疗费970874.0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损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法律规定中的执行工作任务，应当理解为工作人员执行职务时的行为。根据有关企事业单位保卫工作的规定，保卫制度包括巡查制度，保卫机构及其保卫人员的职责包括治安防范巡逻和检查。被告李春杰驾驶的车辆系由被告矿山铁路公司出资购买配发给保卫科的工作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系正在进行巡查工作的途中，被告李春杰驾车巡查属于执行职务的范围，因其负有全责的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任鹏损伤的后果，应当由被告矿山铁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云泉分局并非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管理人，对该车运行不享有支配权，不应承担本案中的民事责任。被告矿山铁路公司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原告任鹏的损失项目及数额的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48100元（100元×481天）；营养费，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原告按营养期481天、每天100元主张48100元，符合规定的范围；残疾赔偿金，372420元（31035元×20年×60％）；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规定，计315200元［（100元×481天×2人）+（100元×365天×20年×50％×60％）］；交通费，未提交票据，考虑其在本地及异地就医客观上需要支出该项费用，酌情支持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874元（19790元×2年×60%÷2人）；精神损害赔偿金，鉴于原告任鹏的伤残程度给其造成的精神痛苦，确定为30000元；鉴定费，原告已提供有效票据，为2500元。合计830194元，由被告矿山铁路公司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矿山铁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任鹏830194元；二、驳回原告任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任鹏对被告李春杰的诉讼请求；四、被告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17元，由原告任鹏负担2715元、被告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矿山铁路分公司负担12102元。经本院二审审查，矿山铁路公司除对一审法院认定李春杰与任鹏及其他相关人员于事发当日同去巡查铁路沿线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投保座位险，在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按约定支付给受害人任鹏10000元理赔款。任鹏对该事实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矿山铁路公司主张其保卫科相关人员在事发当日是配合云泉分局相关人员调查黄赌毒。为证明上述主张，矿山铁路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矿山铁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矿山铁路公司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范瑞的证言各一份。任鹏对上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情况说明从形式上存在缺陷，没有相关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不属于新的证据，从内容上讲，该说明没有证据支持，与一审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范瑞的证言是打印的，应当手写，从效力上讲，也是自己给自己作证，应当无效；约谈笔录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且与李春杰有上下级隶属关系，不能排除强迫嫌疑，所作陈述不真实。云泉分局对上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李春杰对上述证据均表示认可。任鹏主张云泉分局相关人员在事发当日配合保卫科相关人员去铁路沿线巡线。为证明上述主张，任鹏在二审中提交了矿山铁路分公司保卫科科长岗位职责、李春杰于2017年2月1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各一份。矿山铁路公司对任鹏提交的该岗位职责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岗位职责形成于2019年9月6日，距二审开庭只有4天，且不应由保卫科自己制定该岗位职责，而是应当由矿山铁路分公司来制订该岗位职责；对2017年2月10日李春杰的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该证言不是李春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矿山铁路分公司申请法院向市公安局调取的询问笔录为准，当时是配合派出所调查黄赌毒。李春杰对任鹏提交的该岗位职责亦不予认可，主张保卫科并未制定该岗位职责；对其于2017年2月1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由其本人签字，但内容并不是其所说的，是由云泉分局打印的。云泉分局对任鹏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认可。由于矿山铁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来源和形成于本单位或其工作人员，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任鹏提交的该岗位职责，由于任鹏不能合理说明该岗位职责的来源，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李春杰于2017年2月1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虽然矿山铁路公司与李春杰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但结合任鹏在一审中提交的原矿山铁路公司保卫科工作人员武斌的证言、云泉分局路西派出所所长王长青的证言以及矿山铁路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的关于肇事车辆出资、权属、用途的证明等相关证据来看，武斌的证言、矿山铁路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出具的证明均形成和来源于矿山铁路公司或其工作人员，且与李春杰于2017年2月1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的内容一致，故任鹏提交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强于矿山铁路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的证明力，对任鹏主张云泉分局相关人员在事发当日配合保卫科相关人员去铁路沿线巡线的事实应予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矿山铁路公司二审申请本院向市公安局调取任鹏的工伤报告及相关档案，本院依法向大同市公安局调取了相关材料，包括山西省政法系统因公牺牲伤残干警求助资金审批表、个人申请各一份。在云泉分局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山西省政法系统因公牺牲伤残干警求助资金审批表以及任鹏于2019年6月所写的个人申请中，对于任鹏于事发当日的外出原因均描述为其和单位同事在云冈铁路线巡逻。矿山铁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任鹏和同事在铁路线巡逻是警察的公务行为，不能证明与矿山铁路公司有关。任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目的指向很明确，是云冈铁路线巡逻。李春杰对上诉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其是配合云泉分局路西派出所调查黄赌毒的工作。云泉分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与之前调查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由于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查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对于任鹏于事发当日的外出原因均描述为其和单位同事在云冈铁路线巡逻，但没有明确是为哪一个单位巡逻，由于云泉分局路西派出所与矿山铁路公司保卫科在日常工作中常有相互配合的情况，因而不能据此否认任鹏于事发当日配合矿山铁路公司保卫科工作人员寻查铁路线的事实存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春杰在事故发生时系正在进行矿山铁路公司铁路沿线巡查工作，李春杰驾车巡查属执行工作任务，因而依据上述规定其对负有全责的交通事故造成任鹏损伤的后果，应当由矿山铁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矿山铁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保险公司因案涉交通事故已向任鹏支付10000元理赔款，故应在任鹏主张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矿山铁路公司应支付任鹏820194元赔偿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赔偿金额应予调整。矿山铁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6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任鹏对被告李春杰的诉讼请求；第四项，即被告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撤销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4民初6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矿山铁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任鹏830194元；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任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矿山铁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任鹏82019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任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17元，由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矿山铁路分公司负担10965元、被上诉人任鹏负担38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2元，由上诉人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矿山铁路分公司负担11957元、被上诉人任鹏负担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平审判员 马卉妍审判员 张 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