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秋艳，女，1987年7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辩护人韩雨恒，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黎宇，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秋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渝01刑初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秋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长江、检察官助理王靖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秋艳及其辩护人韩雨恒、黎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9年1月27日零时许，艾某甲饮酒回到家中，刘秋艳与艾某甲发生争吵并抓打。刘秋艳到厨房拿出一把不锈钢尖刀捅刺艾某甲胸部二刀，致艾某甲当场死亡。刘秋艳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请邻居帮忙拨打120急救电话。公安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将刘秋艳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鉴定，艾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升主动脉根部致心包填塞死亡。前述事实，有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120院前急救记录、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DNA鉴定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微信聊天截图、赔偿协议、谅解书、证人证言、被告人刘秋艳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秋艳因家庭琐事纠纷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秋艳在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结合其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刘秋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上诉人刘秋艳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艾某甲对刘秋艳有家暴行为；案发当天艾某甲先出手打刘秋艳，存在过错；案发后刘秋艳有抢救行为，应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对此情节未予认定。建议对刘秋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宣告缓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6日晚，上诉人刘秋艳对其丈夫艾某甲（殁年37岁）饮酒未归不满。次日零时许，艾某甲回到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的家中，刘秋艳与艾某甲发生争吵并抓打。刘秋艳到厨房拿出一把不锈钢尖刀捅刺艾某甲胸部二刀，致艾某甲当场死亡。刘秋艳作案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并请邻居帮忙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公安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将刘秋艳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鉴定，艾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升主动脉根部致心包填塞死亡。2019年5月，上诉人刘秋艳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其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示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7日零时27分，公安机关接刘秋艳报警，称她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家中，因丈夫艾某甲对她家暴，她持刀捅刺艾某甲胸部，致艾某甲疑似死亡，已拨打120急救电话。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将刘秋艳控制。艾某甲经120医生检查确认死亡。刘秋艳处于哺乳期，公安机关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某小区。该房屋大门南侧公共过道地面有成趟波浪纹穿鞋血足迹和穿袜血足迹，大门防盗门内侧门把手上有血迹；客厅地面从大门至次卧门范围内有成趟穿袜血足迹、波浪纹穿鞋血足迹和方格纹穿鞋血足迹，客厅地面有2只女士凉鞋。客厅电视柜西侧地面有一具呈仰卧状男尸，下穿黑色内裤，上穿黑色毛衣，胸部位置有一张浸染血迹的毛巾，尸体左手处有一浸染血迹的深色衣物。次卧门下方地面有一处血泊，血泊内有一浸染血迹的毛巾。尸体头部南侧地面有一件浅紫色睡衣，尸体下方有流淌血迹。次卧门内侧地面有一把棕色刀柄的不锈钢刀和滴落血迹；次卧床铺上的泡沫垫和凉席上有滴落血迹。泡沫垫上有一个背包、一件黑色上衣、一副眼镜、一把紫色刀柄的陶瓷刀等物品。厨房窗台上有一木质刀架。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血足迹数枚、血迹数处、不锈钢刀1把、女士凉鞋1双、陶瓷刀1把、刀架1个等物证和痕迹。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7日4时许，公安机关对刘秋艳人身进行检查，其左耳屏前面部有小部分皮肤青紫；左手背有大量疑似血迹，并有数处长度为1厘米以下的锐器伤；左手掌内侧有部分疑似血迹；右手手背及手掌均有疑似血迹。脱掉外套，可见其上衣前侧有大量疑似血迹粘附物；双腿膝部有大量疑似血迹粘附物。公安机关对刘秋艳人身检查发现的疑似血迹，指甲缝，左右手掌、手背，左侧脸颊粘附物，指血，脚上的黑色棉袜，随身携带的白色和蓝色手机2部等物证、痕迹予以提取、扣押。公安机关还依法提取了艾某甲父母艾某乙、刘某甲的指血用于DNA比对检验。4.120院前急救记录证实，重庆市公共卫生医疗救治中心于2019年1月27日零时40分到达房屋，患者胸部被刀刺伤致昏迷半小时余。经检查患者意识消失、生命体征测不出、压眶反射消失、大动脉未扪及搏动，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5．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刘秋艳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艾某甲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每毫升276.2毫克；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以上外源性毒物中毒死亡。胸骨左侧第二三肋间处见浅表创口；左锁骨中线内侧第二三肋间处见一长1.8厘米横行创口，对应肋间肌见1.8厘米创口，左肺上叶见0.9厘米创口，心包见长0.8厘米创口，升主动脉根部见长0.7厘米创口，心包腔内积血及血凝块约150毫升，左侧胸腔见积血及血凝块约800毫升。据此分析认为，艾某甲系升主动脉根部破裂致心包填塞死亡。根据艾某甲胸部创口特征分析认为，损伤符合具有一定长度单刃锐器刺伤特征。根据艾某甲尸体尸斑、尸僵、尸温等现象推测，其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2019年1月27日1时30分）前1小时左右。鉴定意见：死者艾某甲系单刃锐器刺伤升主动脉根部致心包填塞死亡。7.DNA鉴定书证实，艾某甲指甲缝擦拭物，刘秋艳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甲缝擦拭物，刘秋艳左手中指甲缝擦拭物，刘秋艳上衣前侧、长裤左右侧、左手掌、左手背疑似血迹和右手背血迹，刘秋艳脚穿棉袜，防盗门内侧门把手血迹，现场过道穿袜血足迹，过道波浪纹穿鞋血足迹，客厅地面方格纹穿鞋血足迹，客厅地面波浪纹穿鞋血足迹，客厅地面穿袜血足迹，次卧门口地面血泊，次卧地面不锈钢刀刀刃处擦拭物，刘秋艳的苹果手机擦拭物，艾某甲的华为手机擦拭物，与艾某甲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次卧室地面1处滴落血迹、次卧室床铺泡沫垫上1处血迹与刘秋艳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刘秋艳左手食指甲缝擦拭物、右手掌血迹擦拭物、次卧室床铺凉席上血迹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能找到艾某甲、刘秋艳血样所有基因型。艾某甲血样与艾某甲父母艾某乙、刘某甲血样DNA符合双亲遗传关系。8．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对艾某甲、刘秋艳手机电子物证检验检出：（1）2019年1月26日晚，艾某甲手机与刘秋艳手机有频繁通话联系；26日23时15分至27日0时40分许，艾某甲手机与“妈妈”（刘某甲）尾号1902手机有多次通话联系；27日0时26分许，艾某甲手机多次拨打110、120号码和古某某、刘某乙手机号码。（2）艾某甲手机微信于2019年1月26日23时许收到微信昵称“秋秋妹”（刘秋艳）发来的信息：“你个批贱像，满嘴假话”“是不是以后偷人都关机”“劳资（老子）最恨哪个骗我，最恨哪个关机，劳资再也不想理你，你个人去死”等内容。（3）2019年1月26日23时许，古某某的手机微信聊天内容中，微信昵称“秋秋妹”表示恨透了“昊儿”滥酒，如果“昊儿”再不回家就要反锁房门。9．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案发后，刘秋艳对被害人艾某甲的父母艾某乙、刘某甲进行了赔偿，并取得其谅解。10．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27日零时许，她在沙坪坝区的家里听见急促的敲门声，开门看见是对面房屋的女主人（经辨认确认为刘秋艳），同时看见对面房门开着，地上躺着一个人。刘秋艳非常慌张地说和丈夫打架，把丈夫捅伤要死了，120急救电话打不通，请她帮忙。她随即打电话通知了120急救。过了一会儿，物业公司上来2个保安，到对面房间用毛巾帮忙止血救人。11．证人王某某证实，2019年1月27日零时许，他在小区保安巡逻时，接到监控室指令来到事发楼层，看见房屋门开着，房里躺着一个男子，一个女子正用毛巾按压男子胸部，那男子流了很多血。他也上前帮忙给那男子止血。同事冯某某打电话给保安队长报告了情况，女子说她已经打电话报了警。不久，警察和急救医生都来了，医生检查后确认男子已经死亡。12．证人冯某某证实，2019年1月27日零时许，他与同事王某某在小区保安巡逻时，接到监控室指令来到事发楼层，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男子，流了很多血，一个女子用毛巾在给男子止血。王某某也拿了一条毛巾上前帮忙止血。他给现场照了几张照片，然后打电话给领导汇报情况，并问那女子是否报警，女子说已经打过110和120了。他就下楼去接急救医生。医生来后，检查了男子后说人不行了。13．证人古某某证实，2019年1月26日晚，他接到朋友艾某甲之妻刘秋艳发来的微信，说艾某甲还在外面喝酒，请他帮忙打电话催艾某甲回家。他打通了艾某甲电话，听艾某甲的语气像是喝多了，艾某甲说已快到家了。之后他就通过微信劝解刘秋艳。次日凌晨零时20分许，他接到刘秋艳打来的电话，语速很快，他没有完全听明白，当时理解为艾某甲持刀捅刺了刘秋艳，已经打了110和120。他随即给艾某甲的继父打电话，希望去劝一下。之后他又给刘秋艳打通电话，才知道是刘秋艳持刀把艾某甲捅了。艾某甲与刘秋艳关系原本很好，只是刘秋艳生了孩子后矛盾才升级，主要是二人的消费观念不同，艾某甲节俭，而刘秋艳的家庭条件要好一些，养成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他看见过艾某甲与刘秋艳吵架急了时相互推搡对方，也曾听刘秋艳说过被艾某甲家暴。记得有一次刘秋艳给他看她身上的淤青，说是艾某甲弄的，当时艾某甲也在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据他观察艾某甲性格很好，从不惹事，刘秋艳有些强势，说什么就要什么，办事有些急。14．证人刘某乙证实，当日零时24分，他接到女儿刘秋艳的电话，说她与艾某甲打架，用刀把艾某甲刺了一下。他赶至刘秋艳家中时，警察和医生都到了，医生说艾某甲已经死了。还证实，艾某甲喜欢喝酒，酒后常闹矛盾，艾某甲经常打刘秋艳。刘秋艳患过强迫症，曾多次到医院看病。15．证人刘某甲证实，2019年1月26日晚，儿子艾某甲、儿媳刘秋艳等人在她位于北碚区的家中吃团年饭，刘秋艳吃完后带着孩子先行离开。之后艾某甲也离开了。当晚23时许，她接到刘秋艳的电话，说联系不上艾某甲，电话打不通。她安慰了刘秋艳几句，随即拨通了艾某甲的电话，艾某甲说正在回家的路上。没过多久，听丈夫说接到古某某的电话，刘秋艳把艾某甲砍了一刀，砍得很严重。她拨通刘秋艳的电话，刘秋艳哭着说她把艾某甲杀了，随后电话就断了。还证实，刘秋艳比较强势，脾气不好，有点事情就要发火，说怎么样就得怎么样。夫妻二人为此经常吵架、打架，艾某甲曾提出过离婚，但刘秋艳不同意，总是找理由推延。她听刘秋艳说艾某甲经常打她，她问过艾某甲是怎么回事，艾某甲说自己就是律师，怎么可能干违法的事情；并说夫妻二人一吵架，刘秋艳就要去拿刀，艾某甲连觉都不敢睡，每次都要劝说刘秋艳将刀拿开才行。16．证人杨某证实，她是艾某甲的堂姐。刘秋艳性格要强，什么事都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办，性格比较暴躁，当着外人的面都要摔东西，曾因为楼上漏水而打楼上男性邻居的耳光，打了人还抓破自己的脸，报警诬陷是邻居打了她。17．证人李某证实，她和刘秋艳以前是同事。他们两口子没有事的时候关系还是比较好，但是一旦闹起矛盾来了，艾某甲就和刘秋艳吼得很凶，感觉要失控打人的样子。开始的时候她经常看见刘秋艳的手上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她问刘秋艳，刘秋艳说是碰伤的，后来她见刘秋艳多次都是带伤的情况，刘秋艳才承认身上淤青是被艾某甲打的。她在与刘秋艳相处的近两年时间里，在半夜接到刘秋艳打来求救电话有三次之多，还不包括她在电话中听他们吵架或者打架的情况。她曾看见过艾某甲与刘秋艳在小区里打架，将艾某甲劝离后，看见刘秋艳手臂有红印子。她还知道在刘秋艳怀孕期间，他们两口子还打过一次架，艾某甲还压到刘秋艳的肚子。艾某甲是一个很抠门的人，刘秋艳用钱多一点儿就要吵。18．被告人刘秋艳供述，2019年1月26日晚，她与丈夫艾某甲等人在艾某甲家里吃了团年饭后，她带着孩子先离开回到沙坪坝家中。她打电话叫艾某甲早一点回家，但艾某甲一直不回来，再打电话时艾某甲把手机关了，直到次日凌晨零时许才一身酒气回到家中。她非常生气，质问艾某甲为何要这么晚才回家，二人为此发生了争吵。艾某甲把她推坐在床上，她站起来也推了艾某甲，艾某甲就与她互打耳光。她跑进厨房从灶台附近拿了2把小刀回到房间，看见艾某甲在打电话。她准备抢过电话与自己母亲通话，艾某甲就来阻拦她。她持刀刺了艾某甲胸部二下，艾某甲被刺中后躺倒在地上。她认为艾某甲是装的，就拿刀在自己手上刺，随即看见艾某甲胸部开始流血，就慌了，赶快用手机拨打120，但未接通，接着又拨打了110报警。随后跑出房门敲邻居的门，让帮忙拨打120。其间还给自己的父亲以及朋友古某某等人打了电话。之后，120急救医生和警察先后来到了现场。还证实，她与艾某甲之前就经常吵架，一吵起来艾某甲就会来打她，她怀孕的时候都在打她，艾某甲就打她耳光、卡脖子，还会推她的头去撞墙，还会说杀她、杀她父母等的话。她在吵架时拿过刀，艾某甲通常会因为她拿了刀或摔东西而放过她。本院开庭审理中，辩护人举示了下列证据：1．证人刘某甲证实，她对刘秋艳之前就已表示谅解，希望能对刘秋艳判处缓刑。2．廖某出具的说明，证实她是刘秋艳的初中同学，也是好朋友，她听刘秋艳说过艾某甲脾气古怪，经常酗酒之后回来发酒疯动手打刘秋艳。3．刘秋艳母亲邓某某书写的关于无能力抚养艾某甲与刘秋艳之子艾某丙的情况说明。4．被害人艾某甲生前单位重庆某律师事务所的求情信，希望法院能够考虑被害人婚生子的抚养问题，对刘秋艳减轻处罚并予以改判，让刘秋艳能够回归社会，将孩子抚养长大。5．唐某某出具的旁证材料，证实刘秋艳曾给他发送过一段视频，该视频中艾某甲与某人正在通话，言语非常偏激，在大街上咆哮抓狂，说明艾某甲性格易怒。6．魏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她与刘秋艳是同事。2017年7月夏天，她发现刘秋艳手臂上有一大块青紫，刘秋艳说是因为一些琐事，与艾某甲吵了架，艾某甲打了她。后来也有过几次类似的事情。本院认为，辩护人收集的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由于刘某甲在一审期间已作了相同内容的陈述，并经一审确认，故决定不予重复举证、质证。廖某出具的说明形式要件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邓某某书写的情况说明和律师事务所的求情信与本案事实认定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唐某某出具的旁证材料和魏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均以自书形式向法庭提供，形式要件不合法；且唐某某的旁证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魏某的情况说明只能证明艾某甲与刘秋艳发生过争吵，艾某甲对刘秋艳有殴打行为，但不能据此认定该行为为家暴，故对这二份材料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艾某甲对刘秋艳有家暴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秋艳与艾某甲常为家庭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打对方的事实，有证人古某某和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但另一方面，证人古某某、刘某甲、杨某的证言，以及微信聊天截图，亦证实刘秋艳性格急躁，脾气不好，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强势，这既是引发家庭矛盾的重要因素，也证实艾某甲对刘秋艳并不具有暴力控制性。艾某甲被刘秋艳捅刺前的行为，亦不符合家暴特征。据此，艾某甲与刘秋艳之间的矛盾属于一般性家庭纠纷，不能被评价为法律意义上的家庭暴力。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当天被害人艾某甲先出手打刘秋艳，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刘秋艳的供述，艾某甲回家后，二人发生争吵，艾某甲把她推坐在床上，她站起来也推了艾某甲，二人互打耳光，她跑进厨房拿了2把小刀回到房间，看见艾某甲在打电话，准备抢过电话与自己母亲通话，被艾某甲阻拦，她右手持刀刺了艾某甲胸部二下。根据客观事实，被害人艾某甲在本案中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过错。故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秋艳因家庭纠纷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秋艳在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结合其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秋艳提出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以及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刘秋艳有抢救行为，应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对此情节未予认定，建议对刘秋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宣告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刘秋艳持不锈钢尖刀捅刺艾某甲胸部二刀，刺中升主动脉根部致心包填塞死亡，从捅刺部位及力度来看，后果特别严重，但一审法院根据刘秋艳事后的抢救行为，对其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已对其抢救行为作出了评价；结合刘秋艳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对刘秋艳从轻处罚适当。故此项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施 谋审 判 员  王明皓审 判 员  蒲 海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樊全荣书 记 员  李瑾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