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刑终415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夏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赵效义，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住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合理，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自由职业，住夏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夏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被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11日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经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6月21日被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夏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淼，山西君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太荣，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山西晋新双鹤药业有限公司工人，住夏县。因涉嫌窝藏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27日被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3日被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2月4日被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骞，山西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合理犯诈骗罪、被告人樊太荣犯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6月13日日作出（2018）晋0828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李合理、樊太荣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被害人，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解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3年年底，被告人李合理以其化肥厂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让被告人樊太荣帮其寻找资金。后樊太荣多次找被害人赵效义商量借款事宜，赵效义同意借款给被告人李合理，前提是李合理必须提供担保。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李合理和樊太荣来到赵效义所在诊所，双方约定李合理向赵效义借款120万元，李合理以登记在其弟李某1名下的运城市学府嘉园3(A座)幢6层西北号的房产（该房屋实际出资人为李合理）、赵某名下的苏Ｅ×××××奥迪A4轿车（该轿车为赵某顶账给李合理）以及樊太荣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运城市舜帝棉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实际出资人李合理）作抵押，并打有借条，借条上借款数额为140万元（其中20万元是樊太荣妻子的姐姐邢雪芬借给李合理），担保人樊太荣。后赵效义以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将借款全部交付给李合理。2014年3月3日李合理、樊太荣向赵效义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4年12月29日樊太荣以给运城舜帝棉业公司结息为由向赵效义借款11万元，并出具借条。后被害人赵效义多次向李合理、樊太荣催要借款，李合理父亲和李合理弟弟李某1向赵效义还款合计18万元；樊太荣向赵效义还款35万元。后被害人赵效义发现李合理提供的房产证是伪造的,于2017年7月18日向夏县公安局报案。夏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后，樊太荣将其位于夏县西凤佳苑的一套房子过户给赵效义,但房子至今仍由樊太荣家人实际居住。 因被告人樊太荣是李合理借款的保证人，赵效义联系不上李合理，便多次向樊太荣催要欠款。2018年1月份左右，樊太荣在明知李合理已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的情况下，与李合理取得联系，同年3月11日樊太荣与李合理约定在西安见面，期间双方一直保持联络，3月18日樊太荣开车从西安将李合理接到其位于盐湖区外滩首府小区20号楼西单元1703室的住处，并一直让李合理居住在其家中。3月21日下午，李合理和樊太荣在该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 根据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编号为运城市房权证盐湖区字第××号的房产证信息,运城市学府嘉园3(A座)幢6层西北号的房产于2013年9月16日以50万元抵押给运城市金牛小额贷款公司，2015年12月14日房屋抵押注销,出售给荆骁。2018年4月26日，夏县公安局委托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运城市房权证盐湖区字第××号”房产证上的印章进行鉴定。2018年5月9日，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检材W2018015JC上的“运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发证专用章”印文与样本W2018015YB上相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的。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合理、樊太荣的身份信息，与起诉书载明内容一致。 2、夏县公安局刑事一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21日在盐湖区外滩首府小区20号楼西单元1703室樊太荣住处，将二被告人抓获。 3、被告人李合理的讯问笔录，证实2014年1月份的一天，他和樊太荣到赵效义诊所商量借款，他给赵效义打了140万元的借条，樊太荣签的担保，以李某1名下位于盐湖区学府嘉园3幢6层的房屋及赵某名下奥迪A4车抵押，同时以运城市舜帝棉业有限公司作担保。李某1的房屋是他出资购买的，赵某名下的奥迪车也是他的。樊太荣说赵效义心小，要把房产证放到赵效义跟前，他就给了樊太荣房产证复印件。假的房产证他分析是樊太荣为了安慰赵效义，根据他提供的复印件做好给赵效义的。这套房子是以50万元抵押到金牛小额贷款公司，后因还不起金牛公司的欠款，金牛公司将房子卖给荆骁。他事后得知140万元中有樊太荣20万元，借的钱有50万元打到樊太荣卡上，他让樊太荣还给胡红强，其他的钱他记不清干什么了。他共还了赵效义60多万元，他父亲、弟弟、樊太荣替他还了约30万元，樊太荣的房子顶账30万元过户给赵效义。他平时用网络电话联系樊太荣，后用微信联系。2018年3月18日樊太荣开车到西安接上他，回到樊太荣在运城外滩首府的家，后一直住在樊太荣家。 4、被告人樊太荣的讯问笔录及证明材料，证实李合理给赵效义打了140万元的借条,其中20万是邢雪芬的，用李某1名下位于运城学府嘉园一套房产,赵某名下的奥迪A4作抵押,同时以运城市舜帝棉业有限公司担保。房产证是写借条当天李合理抵押到赵效义跟前的。赵效义把自己的工行和农商行给了他，2014年1月15日他用赵效义的夏县农商行卡转了45万元给李合理，2014年1月27日用赵效义的工行卡转了50万元到他自己的卡里，后李合理让他转了大概40万元给胡红强。奥迪车借款时他跟赵效义说暂时由他开着，2016年之后被李合理开走了。他是担保人，赵效义找不见李合理，就一直找他要钱。2018年1月份，李合理用固定电话联系上他，后来用微信联系他。2018年3月11日他和李合理约好去西安找李合理，到西安后他俩每天用微信联系，3月18日他开车拉上李合理回运城，当天李合理就住在他家里。他去西安之前就知道李合理因为犯罪被夏县公安局网上追逃，他让李合理住在他家是想让李合理解决借钱的事。李合理的父亲还了10万元，他分两次给了赵效义25万，他的塔吊折抵10万给了赵效义。2018年1月他把夏县西凤佳苑的房子折抵30万过户给赵效义，房子现在还是他妻子父母住着。 5、证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他在运城学府嘉园的房子是他哥哥李合理出资购买的，用他的名字登记，房产证一直是李合理拿着，他没有见过该房子的房产证。2014年1月15日李合理让他到赵效义诊所，赵效义说李合理把房子押到他跟前，他说房子是李合理的，只是写他的名字，李合理说怎么就怎么。该房子先是抵押在金牛小额贷款公司，李合理还不起钱，就将房子卖给抵押公司，用于还本金和利息。他不知道假的房产证是怎么来的。 6、证人邢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她不知道李合理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追逃，只知道李合理欠别人很多钱跑了，很长时间联系不上。2017年农历12月，樊太荣说要把西凤佳苑的房子过户给赵效义，只是走手续，房子仍由她继续住，还说李合理在外面一直挣钱，过两年李合理把赵效义的帐还了再把房子赎回来。两三个月后，李合理在她运城外滩首府的家被抓了，她就不同意把房子给赵效义了。 7、证人吕某当庭供述，证实他和李合理签订运城市绿土地公司转让协议，李合理在签订协议后支付100万定金，协议几乎没有履行，当时绿土地公司运营情况正常。 8、陈某2019年4月8日的证明材料，证实李合理从2009年共欠他33万元，经他多次催要，至今仍欠4万元未还。 9、被害人赵效义的讯问笔录，证实樊太荣一直找他说借钱的事，他同意借钱，前提是以李某1名下的房产和赵某名下的奥迪车作抵押,樊太荣以他是面加厂的法人作担保。2014年1月15日，李合理和樊太荣到他的诊所，李合理拿出房产证让他看，他看到房产证是李某1的名字，就让李某1也到场。当天李合理把房产证交到他手上，并打了140万借条，其中20万元是邢雪芬的。后他把卡交给樊太荣，让樊太荣替他办理转钱的事，通过他的银行卡转了115万，还有5万元给的现金。之后，李合理在他跟前还借了10万元，樊太荣以给棉加厂结利息为由借了11万元，一共141万元。过了三四个月，李合理还不了钱，他找樊太荣要抵押房子的钥匙，樊太荣说在借钱之前房子早已抵押给别人。樊太荣分两次给了25万元，塔吊折抵10万元给他，其中十一万抵扣樊太荣借的钱，相当于樊太荣替李合理还了24万元李某1还了5万，李合理的父亲还了13万。李合理还欠他88万元。樊太荣位于西凤佳苑的房子折抵30万元过户到他名下，但现在樊太荣的妻子因他举报樊太荣不让出房子，房子不在他实际控制下。 10、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李某1位于河东东街学府嘉园的房产于2015年12月28日在运城市房管局登记转让给荆骁。 11、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盐湖区字第××号房产证相关信息材料，证实运城河东东街学府嘉园3（A座）幢6层西北号的房产于2013年5月10日由黄惠玲卖给李某1，2013年6月3日登记在李某1和其妻子阴好娟名下，2013年9月16日李某1、阴好娟以50万元抵押给运城市金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0月11日办理抵押登记，2015年12月14日注销房屋抵押，李某1将该房屋卖给荆骁。 12、夏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提供的运城市舜帝棉业有限公司相关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由郭英娟以300万元转让给樊太荣，樊太荣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 13、赵效义山西农村商业银行结算单、业务往来凭证、交易明细对账单，证实赵效义于2014年1月10日给邢某转账20万元，2014年1月15日给被告人李合理转账45万元。 14、赵效义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月27日赵效义向樊太荣转账50万元，2017年5月9日、2017年7月7日李合理父亲分别向赵效义转账5万元，共计10万元。 15、李合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月15日李合理账户收到45万元，同日李合理向解晋波转账50.5万元。 16、樊太荣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结算单、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1月27日樊太荣账户收到50万元,2014年2月7日、2月13日、2月17日共向6228453040004804711账户转账40万元。2014年2月13日樊太荣给郑州瑞恒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 17、李某1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李某1向赵效义转账4万元。 18、李某2中国建设银行业务回执单，证实李某2给赵效义转账13万元。 19、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文）字【2018】015号印章印文鉴定书，证实检材W2018015JC上的“运城市房地产管理局发证专用章”印文与样本W2018015YB上相同内容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的。 20、运城市舜帝棉业有限公司税务登记信息、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注销税务登记，证实运城市舜帝棉业有限公司2014年以来的经营状况以及税务注销情况。 21、运城市绿土地肥业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证实绿土地公司的税务登记情况。 22、申请执行书、公证书、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执行证书，证实运城市绿土地肥业有限公司2014年3月26日向贾淑梅借款400万元，由运城市舜帝棉业有限公司等担保，2015年6月1日贾淑梅向盐湖区法院申请执行。2014年12月14日运城市煜丰食品有限公司向贾淑梅借款300万元，由运城市舜帝棉业有限公司、运城市绿土地肥业有限公司等担保，2014年12月14日贾淑梅向盐湖区法院申请执行。 23、赵效义提供的三张借条、房产证，证实李合理、樊太荣向赵效义借款141万元。 24、公司整体转让协议、欠条、盐湖区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运城市绿土地肥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由吕某转让给李合理，2015年5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李合理将公司及股权退换给吕某，2016年4月11日盐湖区法院判决确认该协议有效。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合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的房产证作担保,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樊太荣明知李合理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合理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于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樊太荣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合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樊太荣犯窝藏罪，判处拘役五个月。三、依法责令被告人李合理、樊太荣共同赔偿被害人赵效义经济损失八十八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合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一、其与赵效义之间是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 二、即使构其成犯罪，原判对犯罪数额的认定有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太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一、其对窝藏行为认罪，但其犯罪情节情微，原判量刑过重。二、其未实施诈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合理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犯罪及犯罪数额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合理隐瞒其弟弟李某1的房屋已经抵押的事实，伪造房产证，骗取被害人赵效义钱款130万元。案发前其亲属归还了18万元，樊太荣虽归还了35万元，但应扣除其本人向赵效义的借款11万元。案发后，樊太荣虽将其夏县西凤佳苑的一套房子过户给赵效义，但房子至今仍由樊太荣家人实际居住，原判据此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为8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李合理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太荣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及其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樊太荣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拘役五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但樊太荣和李合理不属于共同犯罪，原判判令樊太荣共同赔偿被害人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故对上诉人樊太荣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及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所提的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合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的房产证作担保,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太荣明知李合理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8刑初1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撤销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8刑初11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 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合理退赔被害人赵效义经济损失八十八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满宏 审判员  张建峰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吕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