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金花茶大道**天寓商务广场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591332938W。 负责人：农必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归达海，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习兵，男，该公司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协，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华，女，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科，男，198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凤宇，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礼，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东兴市。 原审被告：邓锐全，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原审被告：东兴市鸿昌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东兴市江平镇交东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81061707536M。 法定代表人：黎庆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防城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协、杨爱华、杨科，原审被告陈礼、邓锐全、东兴市鸿昌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2019）桂068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防城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归达海、宋习兵，被上诉人杨协、杨爱华、杨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凤宇以及原审被告邓锐全到庭质证并接受询问。原审被告陈礼、鸿昌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质询、调解，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安防城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二、改判华安防城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协、杨爱华、杨科损失68678.27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次交通事故死者杨家球、毛秀霞为农村户籍，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证据不能证明死者长期在城镇居住，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直接判定城镇标准赔偿存在错误。（一）两名死者分别为74岁和68岁，已不具备劳动能力，不可能还从事贸易工作，华安防城港公司前期至死者户籍地调查核实，死者长期在户籍地生活，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应证明不符。事故发生地就在门口的道路，证明死者并未离开户籍地。（二）被上诉人提供死者的互市证明拟证明死者长期在东兴市从事边贸活动，但根据《东兴边民互市贸易区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互市证是进入互市区的证件，并不能代表死者生前在互市区从事边贸活动。同时根据该管理办法，互市区有进出口管理、进入的运输工具备案管理、物业管理等，还需根据税法的规定进行纳税。但是被上诉人仅有进入互市区的互市证，而无上述任何材料信息，如果死者生前真的长期在互市区从事边贸活动，应该有物业收费、纳税凭证等予以证明死者办理的互市证是用于边贸活动。另外，根据该管理办法规定，死者户籍地有一个互市区入口，侧面证明了死者生前长期在居住，办理互市证仅是用于方便进出互市区而已。（三）被上诉人提交居委会证明、房产证等拟证明死者长期在东兴市其弟弟毛卫家中居住，但提交的房产证为李秀珍、毛其官、毛其奇所有，与居委会证明中所述并不相符。且华安防城港公司到该地址调查，并未发现有死者生前长期居住的痕迹，也无死者的生活用品等。（四）针对上述情况，华安防城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死者生前居住情况、工作情况等，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理会，判决书中也无任何阐述。二、一审法院判决全额赔偿扶养费明显不公平，也无事实依据。（一）村委会不具备鉴定杨协是否存在劳动能力的资质，村委会开具的证明无法律效力。杨协是否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应当由权威部门出具鉴定报告。（二）华安防城港公司前期调查时发现，杨协表现正常，活动并无受限，可基本交流，仍应有劳动能力。（三）杨协的残疾证明领取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为事故发生后一个月，无法核查其是否真实存在残疾。另外，根据我国残疾标准规定，智力残疾分为4个等级，杨协的残疾证为二级伤残，不应当按照全部丧失劳动能力判决扶养费。在诉讼前的理赔沟通阶段，被上诉人也未提出过如此高额的扶养费。在没有对杨协进行鉴定的情况下，即使支持其扶养费，也应当参照残疾证二级伤残结合国家标准4个等级的情况，支持50%为恰当。三、根据上述事实及标准，上诉人在强制险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12650.65元后，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60%比例核算，在商业三者险内扣除一审被告已经支付的117000元后应为68678.27元。按照农村标准核算结合扶养费的部分核算，被上诉人全部损失为422114.44元，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在强制险内赔偿112650.65元，在商业三者险承担的赔偿金计算公式为：（422114.44-112650.65）×60%-117000=68678.27元。关于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之间关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扣减超载免赔10%的金额，应为（422114.44-112650.65）×60%×10%=18567.83元。对此该保险标的车超载扣减的免赔金额，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关于扣减超载免赔的观点，由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另行处理。四、华安防城港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杨协、杨科、杨爱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华安防城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华安防城港公司认为本案受害人应当按农村标准赔偿与法律规定不符。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来看，两位受害人生前拥有的互市证以及生前居住的社区证明，足以证实本案事故发生以前，其一家人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二、华安防城港公司认为杨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50%进行赔偿与法律规定不符。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杨协的残疾证以及委员会的证明，可以证实杨协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因此他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全额支付。 原审被告邓锐全辩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陈礼、鸿昌兴公司既未到庭，亦未做书面答辩，视为放弃其依法享有的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 杨协、杨科、杨爱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华安防城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杨协、杨爱华、杨科112650.65元（其中死亡补偿费11万元，医药费2650.65元）；二、陈礼、鸿昌兴公司、华安防城港公司、邓锐全赔偿给杨协、杨爱华、杨科损失442665.6元，并由华安防城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杨协、杨爱华、杨科；三、由华安防城港公司、邓锐全、陈礼、鸿昌兴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9时03分，杨家球驾驶防城港62757二轮电动自行车搭乘毛秀霞沿东兴市村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东兴市312省道T型交叉路口左转弯时，其车与沿东兴市S312省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的由陈礼驾驶的桂Ｐ×××××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毛秀霞当场死亡，杨家球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0月11日，东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家球和陈礼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毛秀霞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原因分析：杨家球驾驶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没有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其交通违法行为是该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陈礼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超载（超载204%）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经过急弯路段时超过最高行驶速度（超速33%），其交通违法行为亦是该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事故发生后，邓锐全已赔偿杨协、杨科、杨爱华损失117000元，并垫付医疗费5093.54元。另查明，杨家球及毛秀霞于2016年1月始在东兴市居住，并在东兴边境互市贸易区从事边境互市贸易等。杨协系属于智力二级残疾，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陈礼驾驶的桂Ｐ×××××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华安防城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由于各方就赔偿款项一直无法协商一致，杨协、杨科、杨爱华为维护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协、杨科、杨爱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有权依法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按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杨协、杨科、杨爱华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药费：邓锐全已支付5093.54元，2650.65元未支付，共计7744.19元； 2.丧葬费：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杨家球和毛秀霞的丧葬费为66456元（5538元×6个月×2人=66456元）；对于邓锐全赔偿给杨协、杨科、杨爱华的117000元中超出66456元的部分，应予扣减，列入其它赔偿项目； 3.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是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杨协、杨科、杨爱华提供的互市证、居委会证明，可以证实死者杨家球、毛秀霞发生事故前的经常居住地是东兴市，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因此，杨家球发生事故时74周岁，死亡赔偿金为183012元（30502元/年×6年=183012元）；毛秀霞发生事故时68周岁，死亡赔偿金为（30502元/年×12年=366024元）； 4.被扶养人杨协生活费：杨协、杨科、杨爱华提交的残疾人证、委会证明可以证实杨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杨协、杨科、杨爱华主张扶养费188740元（9437元/年×20年=18874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5.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杨家球、毛秀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事故给杨协、杨科、杨爱华精神上带来伤害，杨协、杨科、杨爱华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杨协、杨科、杨爱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60000元（30000元/人×2人=60000元）。 杨协、杨科、杨爱华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10000元，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共871976.19元，先由华安防城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7744.19元（其中包含了医疗费7744.19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进行赔偿，从中扣减邓锐全已垫付的医疗费5093.54元，华安防城港公司需向杨协、杨科、杨爱华赔付112650.65元。 关于不足部分共754232元（871976.19元－117744.19元＝754232元）赔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认定，陈礼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机动车一方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五十至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陈礼在事故过程中驾驶重型货车超载204%，超速33%，具有相当严重的过错，杨协、杨科、杨爱华主张陈礼应对不足部分按60%进行赔偿，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故陈礼及其雇主邓锐全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52539.2元（754232元×60%=452539.2元）。邓锐全已经赔偿杨协、杨科、杨爱华的117000元，应予以扣减，还需赔付335539.2元（452539.2元-117000元=335539.2元），因涉案车辆在华安防城港公司购买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此335539.2元由该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杨协、杨科、杨爱华。 关于免赔率及被告邓锐全垫付赔偿款的问题。依据华安防城港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保险合同经邓锐全签字确认，此约定合法有效。陈礼驾驶涉案车辆有超载行为，故原本452539.2元赔偿中的10%即45253.92元，应由陈礼、邓锐全自行承担，剩余90%即407285.28元才由华安防城港公司负责偿付。但因邓锐全已在事故发生后赔付了杨协、杨科、杨爱华117000元（不包括垫付的医疗费5093.54元），该117000元又从杨协、杨科、杨爱华应得的452539.2元赔偿中予以扣减，致使华安防城港公司只需赔付335539.2元给杨协、杨科、杨爱华（452539.2元-117000元=335539.2元），因此，陈礼、邓锐全按照免赔率约定由其自行承担的45253.92元可以从其垫付的117000元中扣减。至于超出45253.92元的部分71746.08元（117000元-45253.92元=71746.08元），以及事故发生后垫付的医疗费5093.54元，邓锐全可以向华安防城港公司主张返还。 鸿昌兴公司在本案中不是陈礼的雇主，亦不是涉案车辆实际管理人，也不存在过错责任，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安防城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杨协、杨爱华、杨科112650.65元；二、华安防城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杨协、杨爱华、杨科335539.2元；三、驳回杨协、杨爱华、杨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53元（杨协、杨科、杨爱华已申请缓交），由华安防城港公司负担7482元，杨协、杨爱华、杨科共同负担187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 关于华安防城港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家球及毛秀霞于2016年1月始在东兴市居住，并在东兴边境互市贸易区从事边境互市贸易等。杨协系属于智力二级残疾，无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有异议，其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家球及毛秀霞在城镇居住，其互市证属于进入互市区的证件，并不能证明其从事边境互市贸易；认为村委会没有资质证明杨协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应当由专业部门作出鉴定，杨协残疾证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取得，残疾等级为二级，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下按照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定其没有劳动能力和经济收入证明力不足。 本院认为，华安防城港公司的异议不成立，具体理由将在下文予以阐述。 一审法院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药费7744.19元、丧葬费66456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没有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二、是否应当支持和如何计算被扶养人杨协生活费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华安防城港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受害人杨家球、毛秀霞长期在城镇居住，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杨家球、毛秀霞虽然为农村户籍且在城镇没有拥有属于其二人的住宅，但从杨家球、毛秀霞的生活情况可知，即其二人共同生育有智力被认定为二级残疾的儿子杨协，迫于生存和养育需要，二人生前在古稀之年仍然要为了养育智力残疾的儿子而为生活奔波。可怜天下父母心，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互市证、居委会证明、房产证等证据已经达到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能够证明两位受害人生前为了养育智力残疾的儿子长期在东兴市互市区散的边贸营生不得歇息，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充分考虑了社会情理因素，遵从了民法中公序良俗的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两位受害人生前年事已高已无劳动能力、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与房产证不符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上已述及，二人年事高但为了养育智力残疾的儿子而从事力所能及的边贸活动，而被上诉人提交的房产证上的产权人实为毛秀霞弟弟的儿子，这也符合受害人共同居住在其弟弟家的事实，故华安防城港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杨协的残疾证虽然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后取得，但依法由法定机构作出，且华安防城港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杨协在事故发生前智力正常无残疾，故本院依法认定杨协属于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二级。智力残疾应当区别于肢体残疾，应当从智力残疾的等级判断其本人是否具有生活自理能力、劳动能力等生存能力。依照《中国残疾人实用评定标准》的规定，二级智力残疾属于重度智力残疾，其IQ值在20～35或25～40之间，适应行为差；生活能力即使经过训练也很难达到自理，仍需要他人照料；运动、语言发育差，与人交往能力也差。按照此规定，杨协几乎没有生活自理能力，长期由其父母照料，难以具备基本的劳动能力。本案中村委会虽然不具备鉴定杨协是否存在劳动能力的资质，但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熟悉其辖区村民的具体情况，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更能佐证杨协属于智力二级残疾的生活情况。综上，华安防城港公司认为杨协应当具备劳动能力，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50%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杨协生活费及计算方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华安防城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为5302.91元（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防城港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黄玉霞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 颖 书 记 员 高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