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5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小容，女，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教师，四川省合江县人，户籍地合江县，住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日被合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小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8）川052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小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光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小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在深圳市注册成立。2016年5月，善心汇众扶互生会员系统（又称善心汇新经济生态系统）该平台正式运营。要成为善心汇会员，必须花费人民币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才能成为系统会员。同时，为发展下线，又制定出静态与动态提成收益运营模式。其中静态提成收益是指：会员激活后，可参与静态模式的布施（又称赠与，即打款给其他会员），根据会员打款的金额分为特困、贫困、小康、富人、德善等不同社区（即投资档次）。根据投资金额的不同，每次等待布施与受助的时间以及消耗善心币的枚数均不同，待系统自动匹配一至多名受助人后，将受助人的银行账号告知布施的会员。会员布施后自动成为受助人，等待其他会员布施打款（会员布施以后的受助金额是其打款布施金额的100%-150%）。动态提成收益是指：善心汇会员每发展一名下线，可以拿到该下线参与静态投资金额的6%作为奖励收益（也叫管理奖），实际能提现3%，还有3%转为善金币。会员不收取第二代下线的奖励收益，但可收取第三代下线参与静态投资金额的4%的奖励收益。依此类推，会员可以拿到一代（6%）、三代（4%）、五代（2%）的奖励机制。会员通过发展一定的下线和向系统购买相应数量的善种子后成为高级会员，即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A轮服务中心会员、B轮服务中心会员、C轮服务中心会员。高级会员购买善种子、善心币可享受折扣优惠，然后再向五代以内下线销售，从中获利。 2016年7月9日，被告人唐小容经他人介绍加入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注册账号为ｔｘｒ777。此后，被告人唐小容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积极组织、领导和宣传“善心汇”组织，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以发展下线会员层级的方式获取奖金，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截止到案发，被告人唐小容发展下线谢某、陈某、赵某等人，再由下线发展下线。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唐小容为“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Ａ轮功德主，账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4级会员，其下级网络有13层，会员账号1858个，已完成赠与总额191000元，已完成受助总额230000元，管理钱包已支出50400元，管理钱包剩余6250元。 另查明：被告人唐小容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中华英才》杂志2017年03-04期的82页-85页，报道了有关善心汇公益基金启动的信息；《法制日报》2017年1月19日，以专版形式报道了善心汇打造共享、共生、共赢的新经济生态系统的信息；《北京参考报》2017年5月12日，以专版形式报道了善心汇扶贫济困的信息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合江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泸州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江县公安局传唤证、被告人唐小容的供述、证人陈某、贾某、王某1、赵某、宋某1、朱某、戴某、宋某2、江某、刘某1、刘某2、黄某、王某2、王某3、熊某、肖某、王某4、张某的陈述、合江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善心汇的名词解释、关于唐小容的前科情况及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唐小容涉嫌传销树型图、唐小容发展直接下线人员名单的情况说明、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表4、5、6涉案人员的基本信息表、财务信息表、泸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说明、法制日报、中华英才杂志关于善心汇报道等。 原判认为，“善心汇”会员管理平台，以“扶贫救济，善心相通”为名，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发展下线会员，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获取相应收益，收益来源依靠会员间的赠与完成，会员间流动系统内没有资本增值渠道，只能靠后期会员的资金进入来支撑前期会员的盈利，其性质属于传销组织。在“善心汇”会员管理平台上，被告人唐小容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达到30人以上、发展下级会员网络13层，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违法所得共计89400元。被告人唐小容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唐小容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唐小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追缴被告人唐小容的违法所得894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小容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罪层级、人数、金额均存在错误；其不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组织者、领导者，不具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并且非法牟利的主观故意，其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无罪。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唐小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唐小容所持“原判认定犯罪层级、人数、金额均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据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证实参加并发展下线人数、传销人员关系图、互联网的电子数据及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必须是实名制，每人一个账号，不能重复注册的意见综合分析，并充分考虑唐小容或者其下线存在一人操作其他多个账号、账号未被激活甚至下线账户的可能，就低认定唐小容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达到30人以上、层级达到3级以上并无不当，唐小容违法所得的计算方法正确，违法所得的金额计算准确。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小容所持“其不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组织者、领导者，不具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并且非法牟利的主观故意，其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唐小容通过微信朋友圈、拉他人入群、口头告知等方式，积极介绍他人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积极发展下线谢某、陈某、赵某等人，再由下线发展下线，共计发展下线30人以上且层级达到3级以上，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了积极作用，其行为已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应予刑事处罚。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小容成为“善心汇”会员后，以“扶贫互助”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层级达到3级以上，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传销人员累积达到30人以上，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唐小容并非该组织的发起人或主要组织者，起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唐小容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充分考虑唐小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对违法所得的处理正确。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 刚 审判员  程德朋 审判员  徐翻翻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田 夏 书记员  严梦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