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2780号原告:徐宝海，男，194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敏，徐宝海女儿，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军，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长俊，女，195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军，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某，女，198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军，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某1，女，200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法定代理人：马某，女，198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军，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某2，男，200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法定代理人：马某，女，198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军，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功贺，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滨县。被告:北京泊岸家具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朝阳区蟹岛路。法定代表人：白剑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淏，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康宁，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宝海、苏长俊、马某、徐某2、徐某1（以下分别简称姓名）诉被告崔功贺（以下简称姓名）、被告北京泊岸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岸家具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宝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敏、熊学军，苏长江、马某、徐某2、徐某1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军，泊岸家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淏、姚康宁到庭参加了诉讼。崔功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宝海、苏长俊、马某、徐某2、徐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判令崔功贺和泊岸家具公司共同赔偿我们徐某误工费47130元、护理费23565元、营养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135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6494元、医疗费1419.77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事实及理由：徐宝海和苏长俊系夫妻，徐某是二人之子，马某系徐某之妻，徐某2、徐某1系徐某和马某之子女。2018年3月，崔功贺找到徐某，让徐某到北京市朝阳区泊岸家居工地上做装修工，日工资约定为200元。2018年3月10日，徐某在脚手架上施工时，工地其他工人挪动脚手架，导致徐某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救护车将徐某送往北京市朝阳区红十字医院救治，后因崔功贺称通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有熟人可以省医疗费，崔功贺将徐某转入通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徐某被诊断为左髌骨骨折、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骨折、右侧眼眶内壁骨折、唇部挫裂伤、面部软组织挫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右眼睑钝挫伤、结膜下出血、反秘。在通州区中西医医院住院期间，医院给徐某做了做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手术后，2018年3月28日徐某出院。出院后医生告知徐某其需要在家休息两年，再根据关节恢复情况进行二次手术，需要二次手术费2万元，后徐某复查中得知自己左髌骨髌键脱落，左腿已无法治愈，以后再也无法进行任何体力劳动，而被告除了支付徐某住院期间的费用外，只赔偿了徐某22000元，徐某陷入绝望，2018年6月24日，徐某在老家趁不注意上吊自杀。我们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徐某受雇崔功贺为泊岸家具公司装修，而泊岸家具公司明知崔功贺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却将工程发包给崔功贺，应当就徐某受伤一事与崔功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起诉。被告崔功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诉，也未答辩。泊岸家具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起诉的主体错误。我们对徐某摔伤的事实认可，当时徐某在蟹岛路一号三点钟农业园服装商城内装修时，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但装修的工程，是九章众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牛某找的崔功贺装修，事后核实，崔功贺找的徐某，我们与崔功贺没有书面合同，就是口头约定让崔功贺帮忙做一部分装修的工作，具体怎么结算代理人没有核实清楚，但装修的场所确实是九章众信公司在经营。徐宝海他们起诉我公司缺乏依据。第二、事发后，徐某和崔功贺已经达成了赔偿协议，也已经收到了赔偿和补偿款，在协议未被依法撤销或者确认无效前，不能再就损害问题主张赔偿。第三、徐宝海、苏长俊、马某、徐某2、徐某1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时间过长；护理费也数额过高，且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护理情况；营养费数额过高，请法院酌定；残疾赔偿金我们认为鉴定报告只是确认有可能构成十级，并不确定，我公司不认可徐某摔伤构成十级伤残，且徐宝海、苏长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需要提交相应证据，相应费用确定时也要参考伤残等级和赔偿指数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且徐某在受伤后104天即自杀身亡，故抚养费只应该计算104天；医疗费和交通费根据协议崔功贺已经支付，且上述费用应当只确认徐某本人的损失，不应该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徐某已经去世，其继承人不可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双方各争议的事实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以及原告是否在给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二是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何确定。对此，本院依法对证据进行了审查认证，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分别认定如下：一、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徐某和崔功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系在给崔功贺提供劳务中受伤，崔功贺与泊岸家具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关于徐某和崔功贺之间的关系，当事人陈述、《和解协议》均可以证实，徐某受崔功贺雇佣，在位于朝阳区金盏乡蟹岛度假村服装商城内进行装修工作时，自脚手架上摔倒致伤。关于该工程的发包人，泊岸家具公司虽称是案外人北京九章众信贸易有限公司，并对其该主张提交了《蟹岛服装商城租赁协议》及《权利义务转让合同》，根据徐宝海、苏长俊等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关于工程发包人的主张：1、蟹岛服装商城租赁协议的承租人为牛某和白某，经查白某为泊岸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白某、牛某签订的《蟹岛服装商城租赁协议》，可以确认为职务行为。2、《权利义务转让合同》签订于2018年7月26日，内容是关于白某、牛某将其与案外人北京蟹岛种植养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蟹岛服装商城租赁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于北京九章众信贸易有限公司，从时间来看，该转让发生于徐某受伤以后，且并未对甲方原有的债务人履行告知义务，或征得其同意，故该转让并不对徐某发生效力。3、2019年8月14日本院开庭时，泊岸家具公司明确承认“我们找的崔功贺，崔功贺找的徐某，是我们将装修的项目找崔功贺来做，崔功贺找徐某实际去做。”上述陈述构成自认。综合以上证据，对该部分事实作出如上认定。二、徐某受伤的损害后果1、关于伤残等级问题。本院选定并委托的鉴定单位具备相应资质，在提交鉴定前，对鉴定所依据的医学资料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鉴定程序合法，徐宝海、苏长俊、马某、徐某2、徐某1因部分医学资料未提交，导致鉴定结果可能会偏差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泊岸家具以鉴定意见为“构成十级伤残可能性比较大”，不是肯定意见为由，对徐某摔伤构成十级伤残不予认可，也缺乏依据。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的证明标准，本案鉴定结论已经具备高度盖然性，本院对该结果予以采信。2、关于依据伤残等级确定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结合徐宝海提交的居住证、租赁合同，双方对徐某生前从事工作的陈述等可以确认，徐某在京多年，以务工为生。鉴于其生活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北京，本院认为其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按照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等标准确定为宜。3、关于医疗费、复印费数额。原告提交了时间显示为2019年1月7日的徐某诊查费发票一张，显示数额为30元，但经查明徐某已于2018年6月24日自缢身亡，本院对该张票据难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河北省广宗李么朱氏正骨医院医疗费发票虽未加盖印章，但载明项目为朱氏接骨膏，本院根据发生时间，内容确认该费用实际发生，系合理损失。原告提交的复印费发票虽有三张，经查系不同医疗单位出具，原告实际提交的相关医疗单位的病历等，故该费用系鉴定、举证所必要的支出，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11月，白某、牛某代表泊岸家具公司与案外人北京蟹岛种植养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蟹岛服装商城租赁协议》，承租了位于朝阳区蟹岛路一号三点钟农业园服装商城中3800平方米的场地及房屋。此后，白某、牛某与崔功贺达成协议，由崔功贺对承租场地进行装修。崔功贺找到徐某等人具体施工，和徐某口头约定，由徐某为装修工作提供劳务，日工资200元。2018年3月10日，徐某在该工地脚手架上工作时，从约3米高的脚手架摔下受伤。徐某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诊治，确定为“左髌骨骨折、下唇开放伤口、右侧眼眶内壁骨折、右侧眶周软组织损伤、积气、双侧鼻骨、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建议：请骨科会诊，后指示建议患者住院手术治疗，患者均不同意。同日，徐某被送往北京市通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在该院诊断为“左髌骨骨折、双侧鼻骨骨折、右侧上颌骨骨折、右侧眼眶内壁骨折、唇部挫裂伤、面部软组织挫伤，脑外伤后神经反应，右眼睑钝挫伤、结膜下出血、反秘”，徐某在该院办理了住院，并于2018年3月13日进行了“左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3于28日自该院出院，出院医嘱建议：1、出院后佩戴膝关节支具保护患肢，暂避免患肢负重及过度功能锻炼，出院后2周、1个月、2个月、3个月定期门诊复查，根据复查结果调整支具屈伸范围并遵医嘱功能锻炼；2、头面部外伤及眼科疾患相关专科门诊；3、不适门诊随诊。此后徐某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5月8日、5月28日到该院进行了复查，于2018年5月31日到北京市顺义区医院进行了复查，于2018年5月15日到河北省广宗李么朱氏正骨医院进行了治疗。在上述急救、住院、复查过程中，徐某共计支出医疗费1164.23元，病历复印费44.1元。2018年3月27日，徐某作为乙方和崔功贺签订了《和解协议》，内容为：“乙方于2018年3月10日发生蟹岛商城伤害事件，经治疗后复查，现已康复。为妥善解决乙方受伤事宜，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谅互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自乙方受伤之日起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所实际发生的和其它应当由甲方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2000元，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由甲方全部付清，协议签订之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前述期间发生的任何费用。2、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再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伤残待遇、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等依法应由甲方支付的全部费用（以下合并简称‘一次性补助金’）合计人民币22000元（大写贰万贰仟元正）。3、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2000元（大写贰万贰仟元正），付清。4、乙方收到一次性补助金后，应当合理分配、处理，自觉留足可能发生的后续治疗、康复、生活等费用。乙方分配、处理前述费用的方式由乙方自行决定，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5、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劳动关系即行终止。同时乙方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与劳动关系有关的事宜向甲方要求其他任何费用或承担任何责任。6、若甲方迟延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一次性补助金，则每迟延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一次性补助金的3‰作为滞纳金，滞纳金总额最多不超过一次性补助金总额的%。7、乙方领取甲方支付的一次性补助金后，又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费用和责任要求的，乙方应当退还甲方为解决本事宜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并承担因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同时应向甲方支付一次性补助金的%的违约金。8、本协议为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且公平、合理。9、本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甲乙双方明白违反本协议所涉及的后果，甲乙双方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10、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11、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双方当事人应以此为断，全面切实履行合同，不得再以任何理由纠缠。乙方今后身体或精神出现任何问题均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徐某领取了崔功贺给付的22000元。徐某于2018年5月20日被故城县军屯镇卫生院诊断为“抑郁症”，于2018年6月24日在位于故城县军屯镇徐里村的家中自缢身亡。经查，徐某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于2017年7月办理了在北京的居住卡，居住地点为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南半壁店村中心二街**，徐某在京以务工为业。徐宝海、苏长俊是徐某的父母，马某是徐某的妻子，徐某1和徐某2是徐某和马某的子女。经徐宝海、苏长俊申请，本院选定并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徐某因摔伤所致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费和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以“被鉴定人已死亡，根据现有鉴定材料以我所目前鉴定能力鉴定条件诊断上述鉴定事项无法作出鉴定意见”为由退回鉴定。本院另行选定并委托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徐某因摔伤所致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依照双方确认的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急诊病历、北京市通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案、北京市顺义区医院门诊病历等医学资料，经过分析出具鉴定意见为：“1、根据提供的现有材料，徐某左髌骨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的可能性较大。2、建议徐某误工休息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另查，徐宝海和苏长俊居住于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军屯镇徐里村73号，故城县君润在徐里村村民委员会和故城县军屯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证明，载明徐某在本村属于贫困家庭，父母体老多病，以种地为生，家庭负担重，没有其他经济收入，以打工为生；故城县军屯镇徐里村村民委员会和故城县公安局军屯派出所共同出具证明，载明：“我村村民徐宝海与徐某是父子关系，苏长俊与徐某是母子关系，马某与徐某是夫妻关系，徐某2与徐某是父子关系，徐某1与徐某是父女关系，徐艳敏与徐某是姐弟关系。”审理中，徐宝海、苏长俊、马某、徐某2、徐某1确认，徐宝海和苏长俊除了徐某、徐艳敏以外，还有一个女儿徐焕云。徐宝海、苏长俊、马某、徐某2、徐某1未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损失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本院有如下问题需要逐一分析说明：1、《和解协议》的效力及是否影响、阻碍本次诉讼。徐宝海、苏长俊、马某、徐某2、徐某1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被告除了崔功贺还有泊岸家具公司。虽查明事发后徐某和崔功贺签订了《和解协议》，且《和解协议》中约定的22000元崔功贺已经给付，但该行为并不妨碍徐宝海、苏长俊、马某、徐某2、徐某1本次诉讼。1、该《赔偿协议》是徐某和崔功贺之间签订的，协议主体不包括泊岸家具公司，但本次起诉的被告除了崔功贺还有泊岸家具公司，泊岸家具工作非协议一方，依据该协议进行抗辩缺乏依据；2、协议签订时，徐某的直接损失并未确定，其残疾赔偿金等主要损失直至本案司法鉴定时才确定，而崔功贺作为责任人，在发生巨大损害前提下仅支付22000元补偿款，双方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及显示公平的情形，且协议中部分内容限制了徐某的诉讼权利，崔功贺和徐某签订的《赔偿协议》部分内容存在效力问题，故赔偿协议并不能对抗徐某因受伤产生的超出协议中约定的22000元以外部分损失的诉讼权利。2、徐某自缢身亡的事实是否影响相关损失的认定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因人身遭受损害致残而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针对伤者因为伤情导致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从而引起其负有法定抚养、赡养义务的人抚养来源的丧失而依法应当赔偿的必要费用，是对其预期损失的赔偿，故该损失在伤情确定以后就已经发生并固定，本院对泊岸公司关于上述损失应当计算至徐某死亡之日的意见不予采纳；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是针对伤者因实际发生误工、聘用护工或由家人护理以及本人加强营养而产生的实际损失，该损失应当考虑实际营养期、误工期及护理期，徐某在自缢身亡后，不存在继续计算的必要和可能，故该三笔费用，本院采纳泊岸家具公司的意见，截止日期确定为徐某自缢身亡之日，此前的相关损失，由本院根据查明的徐某的收入情况、实际护理人误工损失情况及受伤部分、伤情需要加强营养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3、徐宝海、苏长俊、马某、徐某2、徐某1主张的相关损失是否有充分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医疗费损失、（含医院开具的病历复印费发票），由本院根据前述查明的情况予以认定；徐宝海、苏长俊、马某、徐某2、徐某1未对徐某的收入水平及误工损失提交证据，主张按照北京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缺乏依据，本院参照农民工日平均工资200元的标准计算徐某受伤后的误工费；关于误工期间，根据前述，鉴于徐某死亡时间早于鉴定报告确定的误工休息时间截止日期，本院对徐某在世期间的误工费按照前述标准予以确认，数额为20800元，对徐宝海等原告主张的其他误工费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营养期、护理期本院采纳鉴定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徐某受伤情况酌情对该两项损失予以确定，分别为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3500元。关于交通费，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结合就诊、复查的次数等可以确认，徐某因受伤有交通费损失，本院对此酌情确定为3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前述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计算的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徐宝海、苏长俊、马某、徐某2、徐某1主张的计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但计算方法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根据法律规定，对其中合理的部分予以确认，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中由责任人予以赔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徐某身体受伤，遭受精神痛苦，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徐某生前并未主张，徐某身亡后，其继承人代为主张该项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崔功贺作为徐某的雇主，对徐某摔下致伤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泊岸家具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将工程交付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崔功贺，具有选任上的过失，应当与崔功贺一起对徐某摔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崔功贺已经支付的22000元，徐宝海、苏长俊、马某、徐某2、徐某1同意从本院核定的总损失中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被告有接受法院合法传唤、按时出庭应诉的义务及答辩、举证等诉讼权利，本案被告崔功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其不到庭，不影响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对事实的认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功贺、被告北京泊岸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徐宝海、苏长俊、马某、徐某2、徐某1医疗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十八万四千九百八十三元；二、驳回原告徐宝海、苏长俊、马某、徐某2、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泊岸家具有限公司、被告崔功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11元，由原告徐宝海、苏长俊、马某、徐某2、徐某1共同负担70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崔功贺、北京泊岸家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建斌人民陪审员  夏存福人民陪审员  刘 杨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唐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