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14民初1082号原告：杜某，男，1970年5月24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大同福海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经理，住大同市。原告：大同福海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住所地大同市云冈区平旺乡时庄村北。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某，女，1979年5月28日出生，身份号码×××，汉族，无业，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大同市云冈区新胜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杜某、大同福海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公司）与被告田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某及原告杜某、福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被告田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某、福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田某立即停止在快手平台及其微信朋友圈发表对原告诋毁的不实信息、视频及恶意评论；2、被告在快手平台个人主页（账号为×××）、其所建立的微信群及朋友圈中发布向原告赔礼道歉的视频，连续发布10日，并在《大同日报》刊登道歉信息，以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杜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福海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5、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4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6日，被告田某用其账号×××在快手平台进行直播，毫无缘由地对原告杜某进行攻击、指责和谩骂，多次使用侮辱性字眼，如：“我用我的脚后跟瞧你，把你看扁了”、“我就是瞧不起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这个个，你关门呀快”等，并且在直播中提到“信不信我给你开个直播专场（专门骂你）”之类的带有恐吓类的语言。直播持续时间将近3个小时。同时，被告利用其微信群、快手平台发布不实言论，如：“福海杜总霸气，欺负消费者”、“想买车，去别的地，我不信有好商家”，导致相关群友、围观群众作出不实评论，如：“天下乌鸦一般黑，都是靠骗买家赚钱的”、“他们就没有底线”、“打倒福海”、“打倒骗子福海”、“大家以后都不要去福海买车了”、“福海变黑海了”等。原告杜某因此事受到非常大的打击，致失眠、食欲下降等。原告福海公司因此事导致销售额直线下降，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给二原告的名誉造成了损害，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请判如所请。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杜某、福海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被告田某的身份信息。2、微信截图、快手直播截图、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快手号为×××的用户信息及其于2019年4月16日的直播及评论内容，欲证实被告田某实施了侵害原告杜某、福海公司名誉权的行为，致公众对原告评价降低的事实。3、原告福海公司商户发出的《正告书》，欲证实被告田某直播行为导致原告处商户无法正常经营并造成损失的事实。4、《委托代理合同》及微信支付截图，欲证实原告杜某、福海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被告田某辩称，被告田某与案外人崔某是十多年的好朋友。2018年5月11日，被告向崔某购买了一辆奥迪A4二手车，基于对崔某的信任，被告对此车没有产生任何怀疑，使用到2018年12月时，该车频繁出现机油灯爆表、摄像头时有时无，以及其他小细节故障。被告与崔某予以交涉，2019年3月19日，崔某对被告说了一些不客气的话，被告想向他问个说法，崔某说可以去4S店检测。2019年3月20日，经检测被告所购车辆购买时显示的公里数与实际使用公里数不符，存在倒表问题，当天下午崔某给被告打电话道歉，被告要他有个说法，崔某没有表示。被告认为崔某做了多年二手车生意，不可能看不出被告所购车辆有问题，被告心情很不好，从2019年3月20日开始，连续几天在快手直播上倾诉心情。2019年3月22日，原告杜某给被告打电话说是原告福海公司的代表，让被告到原告办公室协商，被告去了之后，原告杜某及原告福海公司其他领导询问了被告事情发生过程，被告就说崔某让派出所人找被告，被告就要和崔某谈，原告认为被告在快手平台上直播不理性，被告不认可，最后没有谈妥。因此事没有解决，被告继续在快手上直播，希望大家知道被告在讨说法过程中很艰辛。被告所购车辆问题在2019年4月2日得到解决，在原告公司帮助下，崔某无偿将购车款退还给被告，被告将车辆退回。事后，原告向他人讲纠纷是被告与崔某的个人恩怨，所以，被告对原告的指责并非原告起诉状所述毫无缘由，被告没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侮辱原告的行为，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印证其答辩意见，被告田某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田某与崔某于2019年3月20日补签的《协议合同书》，欲证实被告田某向崔某购买车辆的事实及购车时的公里数。2、被告田某向崔某所购车辆仪表盘图像，欲证实该车辆有故障。3、被告田某向崔某所购车辆自诊断报告,欲证实该车辆实际行驶公里数与仪表盘上显示的公里数不一致，存在倒表现象。4、被告田某与崔某于2019年4月2日签订《协议合同书》，欲证实双方就本案车辆签订了退车协议，被告田某将所购车辆退给崔某，崔某将被告田某交付的车款全部退还给被告，被告购车贷款全部由崔某承担付清，被告花费的修理费、评估费由崔某负担。5、照片一张，欲证实原告福海公司派代表参与崔某与被告田某签订退车协议的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其身份证复印件；对微信截图、快手直播截图、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快手号为×××的用户信息及其于2019年4月16日的直播及评论内容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认为《正告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微信支付截图未在证据交换期间内提交。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照片；认为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事项原告方均未参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核认为，对无异议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微信截图、快手直播截图、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快手号为×××的用户信息及其于2019年4月16日的直播及评论内容、《协议合同书》、车辆仪表盘图像、车辆自诊断报告的真实性，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对《正告书》、《委托代理合同》及微信支付截图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福海公司为一家二手车交易市场平台，该平台入驻有包括案外人崔某在内的数百家商户从事二手车交易，原告杜某为原告福海公司的经理。被告田某与案外人崔某为多年朋友。2018年5月11日，被告向崔某购买了“奥迪”A4二手车一辆。后被告以该车频繁出现故障为由与崔某交涉未果，被告从2019年3月20日开始，连续在快手平台直播相关内容。2019年3月22日，原告杜某以原告福海公司的代表身份打电话邀被告到原告办公室协商处理，原告杜某及原告福海公司其他领导向被告询问了事发经过，因观点不一，未达成一致性处理意见。被告就相关问题继续在快手平台直播。被告的直播致众多网友评论：“打倒福海，打倒骗子福海”、“大家以后不要去福海买车了”、“不能去福海买二手车”、“福海变黑海了”、“堵福海门”等。期间，被告还在其微信群“二手车诚信交流群”发表“福海杜总霸气欺负消费者”、“家人们进快手直播维权”等言论，致众多群友评论：“看来福海老板们也求星期”、“天下乌鸦一般黑，都是靠骗买家赚钱的”、“他们就没有底线”等。在原告福海公司协调下，2019年4月2日，被告与崔某就所购车辆问题达成处理协议。2019年4月16日，被告用其快手号×××在原告福海公司的同行阳光二手名车广场召开直播专场，持续数小时，推介阳光二手名车广场，同时对原告发表了“放狗屁呢，老也老了”、“说话就是放屁呢，尊敬你是个领导，不尊敬你，你是个啥？谁把你安的那个位置上了？我真服气了。你管天管地，你还能管住我直播你？”、“老娘拿脚后跟看不起你”、“你就这个个，你关门呀快，你稳定挣不上”等，并且在直播中发表了还会给原告开快手直播专场之类的带有恐吓的语言，致众多网友评论：“福海没好人”、“福海都是乱车”、“不去福海”、“福海坑得很”、“他们很有钱赚的都是黑钱”、“福海都是假车”、“福海求总”等。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被告田某如认为自身权益被侵害，依法可与侵权人协商或诉讼处理，但被告在本案中利用微信和快手直播网络平台，公开发表对原告杜某和福海公司人格贬损的侮辱性言论，并为包括众多二手车商家客户在内的不特定的第三人所知悉，造成二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网络无疆，言行有界，被告的行为侵害了二原告的名誉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被告之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鉴于涉案内容系通过被告微信群“二手车诚信交流群”及被告的快手平台个人主页进行公开传播，对原告关于被告在其账号为×××快手个人主页、“二手车诚信交流群”微信群中连续十日发布向二原告赔礼道歉视频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关于被告在《大同日报》刊登道歉公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在网络平台上对原告杜某进行辱骂、贬损，根据正常的一般人可以接受的程度，结合被告的行为方式、影响范围等，本院对原告杜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10000元。被告田某利用微信和快手直播网络向包括众多二手车商家客户在内的不特定的第三人发布的内容，且该内容下多为负面评论，足以造成原告福海公司的商誉降低，势必会对其经营产生不良影响，本院对原告福海公司主张的经济赔偿金支持5000元。根据具体案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某立即停止在快手平台及其“二手车诚信交流群”微信群发表对原告杜某、大同福海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侮辱性言论；二、被告田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其“二手车诚信交流群”微信群、快手平台其个人主页连续十日发布向原告杜某、大同福海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赔礼道歉的视频（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三、被告田某赔偿原告杜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被告田某赔偿原告大同福海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5000元；五、驳回原告杜某、大同福海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以上所判钱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田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忠人民陪审员 侯兆光人民陪审员 马巧玲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