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4刑初1132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银，男，1980年9月30日出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第三管理中心总经理，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5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许越，北京观韬中茂（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兴，男，1987年6月2日出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南京区域总经理，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倪有良，安徽胜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甲，女，1975年3月28日出生，系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理财经理，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姚希康，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8]1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银、徐兴、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银及其辩护人许越、被告人徐兴及其辩护人倪有良、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姚希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至7月，刘丹、薛某、费某（均另案处理）共同成立了南京易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9月8日变更为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易乾宁）、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易乾宁），先后雇佣被告人杨银、徐兴、张某甲等人具体管理、经营上述公司，并通过散发传单、电视专访等方式，宣传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易双盈等理财产品，以转让债权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变相吸收存款。2013年8月至2016年4月间，上述公司通过各业务员先后向9万余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85.6亿余元。2013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杨银先后担任南京易乾宁理财经理、总监、第三管理中心总经理等职务，期间被告人杨银本人或通过各业务人员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7亿余元。2013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徐兴先后担任南京易乾宁理财经理、总监、第三管理中心区域总经理等职务，期间被告人徐兴本人或通过各业务人员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6亿余元。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张某甲担任南京易乾宁理财经理，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800万余元。2017年2月15日、2月27日、9月5日，被告人杨银、徐兴、张某甲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POS机刷卡单等书证，证人檀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银、徐兴、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银、徐兴、张某甲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银、徐兴、张某甲共同实施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银对被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但辩解其在合肥只是督导，合肥分公司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其担任第三管理中心总经理时只负责维稳，此期间第三管理中心所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其犯罪数额应扣除投资人重复投资的数额。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银于2014年8月至12月在合肥分公司担任督导，不负责业务，此期间合肥分公司吸收的资金1900余万元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2.被告人杨银担任第三管理中心总经理期间只负责维稳，未参与吸储业务，不应对第三管理中心吸收的2300余万元资金承担刑事责任；3.被告人杨银的犯罪数额应扣除投资人重复投资的数额；4.被告人杨银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杨银主动为公安机关提供和收集资料，配合公安机关做好维稳工作，应认定为立功；6.被告人杨银吸收的公众存款大部分已兑付，社会危害性较小；7.被告人杨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兴对被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但辩解其于2016年2月被降职，只分管江北片区，此期间新百、国金和江宁分公司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兴的犯罪数额应扣除投资人已取回的投资额、业务员和亲朋好友投资的数额以及客户重复投资的数额；2.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被告人徐兴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被告人徐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5.被告人徐兴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兴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量刑。被告人张某甲对被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甲本人及亲属投资的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2.被告人张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3.被告人张某甲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甲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至7月，刘丹（在逃）、薛某、费某（均另案处理）共同成立了南京易乾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9月8日变更为南京易乾宁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易乾宁）、江苏易乾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易乾宁），先后雇佣被告人杨银、徐兴、张某甲等人具体管理、经营上述公司，并通过散发传单、电视专访等方式，宣传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易双盈等理财产品，以转让债权的名义，与社会不特定公众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变相吸收存款。2013年8月至2016年4月间，上述公司通过各业务员先后向9万余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85.6亿余元。2013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杨银先后担任南京易乾宁理财经理、总监、第三管理中心总经理等职务，期间被告人杨银本人或通过各业务人员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7亿余元。2013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徐兴先后担任南京易乾宁理财经理、总监、第三管理中心区域总经理等职务，期间被告人徐兴本人或通过各业务人员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6亿余元。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张某甲担任南京易乾宁理财经理，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2017年2月15日、2月27日、9月5日，被告人杨银、徐兴、张某甲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告人杨银、徐兴、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薛某、费某、郑某、蒋某甲、沈某甲、张某乙、许某、沈某乙、黄某、杨某甲、曹某、徐某、于某甲、臧某、高某、周某、杨某乙、吴某、于某乙、杨某丙、梅某、陈某、蒋某乙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唐兴保、叶梅、杨金花、马里才、陈勋涛、蔡克霖、方如玉、张晓渠、葛惠仙等人的陈述及合同；易乾公司相关制度、工商登记资料、培训资料、刘丹所写的讲话稿；刘丹海外资产投资资料、审计报告、关联公司资产列表；尽职调查报告、世界之窗系公司费用使用情况、丹阳市易乾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及天寿园项目资料；放贷情况、江苏易乾宁小贷业务统计表、购买赎回以及查封基金情况、资金拨付申请书、事项会签表、工资表、提成表、投资协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冻结股权、基金情况；查封车辆、房产情况；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1.被告人杨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初，其曾在刘丹的小贷公司工作三个月左右离开。2013年8、9月份，刘丹成立南京易乾宁，后喊其去上班，其先做业务员，半个月后提升为团队长，2014年4、5月份任总监，下面有三个团队，团队长分别是张桂圆、贾琨、张彪。2014年6、7月份，其到合肥分公司做督导，因为当时合肥分公司经理钱成被怀疑经济上有问题，钱成离职后，其暂代他的职务，公司用其名字注册成立了合肥分公司、大别山分公司和肥西分公司。2014年底，公司又派其到山东做督导，其在济南、潍坊、青岛和烟台分公司做过督导，后公司任命其为山东区域经理，隶属于第三管理中心，山东地区下属十几家分公司，负责人都换成了其名字。南京易乾宁有三个管理中心，负责人分别是沈某乙、黄某和杨某甲，徐兴是第三管理中心南京区域总经理。2016年3月，杨某甲被抓，3月底其被调回总部接任第三管理中心负责人，负责第三管理中心的业务，2016年5月其被调回公司总部做维稳工作。公司的业务是让投资人把钱投到公司，再由公司出借，公司从中收取费用。公司主要通过业务员发传单、打电话、客户介绍客户等方式推销理财产品，理财产品按时间分为1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和24个月，利率分别为5%、7%、9%、12%、24%。客户投资会签订一式三份的协议，甲方是客户，乙方是南京易乾宁，丙方是江苏易乾宁，公司还会给客户一个债权列表。其做业务员时基本工资1400元，提成个人业绩的1-2%；任团队长时基本工资1800元，提成团队业绩的3‰；任督导时基本工资3000元、补贴4000-5000元，不拿提成；任山东区域经理时基本工资6000元，后涨到8000元，还拿外地补贴6000元，提成山东所有分公司总业绩的1-2‰。2016年9、10月份，其离职。2.被告人徐兴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8、9月份，其到南京易乾宁做业务员，半年后任团队长，2014年8、9月份任理财总监，2015年1月任南京区域总经理，2016年2月离职。南京易乾宁南京分公司隶属于第三管理中心，第三管理中心的负责人是杨某甲，其是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江宁、六合和江浦分公司的业务对接，其主要分管业务培训、财务、市场、传达公司下发的文件和政策、检查和督促落实情况等。其担任南京区域总经理时，主要分管新百、国金、江宁、六合、江浦和大厂分公司。南京易乾宁主要做P2P业务，公司通过发放宣传资料、电视广告等方式吸引客户投资，理财产品从一个月到一年不等，年化收益从6-12%不等。客户到公司签订协议，通过POS机把投资款打到江苏易乾宁，江苏易乾宁负责处理客户投资款，南京易乾宁负责提供理财协议和资产匹配表，公司按月返还客户收益。南京易乾宁和江苏易乾宁的实际控制人是刘丹，南京易乾宁负责吸收客户资金，江苏易乾宁负责运作资金。其做业务员时基本工资3000元，提成个人业绩的1-2个点；任团队长时基本工资6000元，提成团队业绩的3‰；任总监时基本工资10000元，提成所属团队总业绩的2‰，；任区域总经理时基本工资16000元，提成所属团队总业绩的1-2‰。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12月25日，其到南京易乾宁南京分公司做业务员，2015年被调到国金分公司做业务员，一直做到2016年4月公司出事。南京易乾宁的老板是刘丹，南京分公司的总经理是杨某甲，总监是杨银、徐兴和于某甲，团队长是贾琨、高某、孙月娥。公司对其进行过业务培训，培训的内容有易乾平台介绍、禁言禁行用语规范、应知应会等。其刚到公司时主要到超市发放公司统一印刷的宣传单，宣传单上留有其名字和电话，后来不让发宣传单了，其就在公司做业务。南京易乾宁主要做P2P业务，有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等五种产品，投资收益为6-14个点不等。投资人与南京易乾宁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甲方是出借人，乙方是南京易乾宁，丙方是江苏易乾宁，客户的投资款通过刷POS机进入江苏易乾宁，投资人的本息由公司财务负责发放。其刚去时分在杨银团队，半年后杨银升为总监，其被分在贾琨团队，公司规定总监下面要有三个团队，杨银下面有贾琨、孙月娥和张桂圆，杨银担任总监几个月后就调到安徽。其每月基本工资1800元，2015年涨到2800元，提成个人业绩的1-1.5%。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南京易乾宁和江苏易乾宁的前身是易乾财富，是刘丹、薛某和费某合开的，后费某离开。公司做P2P业务，即通过业务员发传单、打电话等方式，以销售理财产品的名义到社会上寻找有资金的人投资，理财产品就是债权。2013年底，公司分为江苏易乾宁和南京易乾宁，江苏易乾宁作为投资方寻找需要借贷的客户，南京易乾宁作为吸资方寻找有投资愿望的客户并作为中介，理财产品期限从一个月到二年不等，年化收益6-12个点不等，投资人的钱都是刷卡到江苏易乾宁账上。南京易乾宁在全国有200多家分公司，分为三个大区，负责人分别是沈某乙、黄某和其，其分管南京、安徽、山东和东北区域。其下属有四个区域经理，分别是管理南京市区两家分公司、六合、大厂、江宁、江浦分公司的徐兴，管理东北地区的刘仲，管理山东区域、合肥市和蚌埠市的杨银，管理皖南的钱红珍。其刚进公司时是业务员，一二个月后任团队长，后来升为总监，2014年春节后，公司发展外地业务，其做了一段时间督导，2014年下半年被任命为区域经理，分管南京和安徽分公司，2015年4月公司划分为三大区，其担任第三大区总经理。其工资是底薪加提成，业务员提成业绩的1-2个点，团队长提成整个团队的4‰，总监提成团队业绩的3‰，区域经理拿2‰，管理中心拿1‰，工资和提成等由管理中心财务进行统计，和总部核实后由总部财务发放。2014年，公司曾安排杨银到合肥分公司做督导，因为合肥分公司经理钱成因费用出问题，其当时和杨银、徐兴一起去处理，处理完其和徐兴就离开了，杨银留在合肥善后，一是稳定公司运营，二是寻找新的负责人接手，后杨银找到季某担任合肥分公司经理。督导不拿所在城市的提成，只拿出差补贴，杨银到合肥后钱拿少了，刘丹为了补贴杨银，让杨银挂着南京分公司总监，在南京也拿一份工资。5.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5月到合肥分公司做团队长，2015年10月升为总监，2014年底、2015年初被任命为合肥分公司总经理。合肥分公司的负责人原是钱成，钱成离职后变更为杨银。杨银是2014年9月前后由总公司派来代管的，交接工作时杨某甲和徐兴也一起来的，交接完，只有杨银留下来了。钱成走到时候，分公司好多人也想离职，杨银的主要工作就是稳定分公司人员、履行分公司负责人职责，管理分公司的日常工作，分公司人员入职、离职、财务报销都由杨银签字，但他业绩、销售抓的不多。后总公司任命其做总经理，杨银就不代管了。杨银负责期间，分公司最多有100余万元业绩。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4月到合肥分公司做财务，合肥分公司是2014年4月开业的，当时的负责人是钱成，后钱成被辞退，2014年7月左右总公司就把杨银派来负责，营业执照上负责人也变更为杨银的名字。杨银不常驻合肥，在业绩方面也未提具体要求。后总公司任命季某为合肥分公司负责人，杨银就不代管了。其工作内容就是审核客户签订的合同，统计每日客户入账金额，以及分公司日常经营费用的统计和报销等。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其经杨银面试到济南分公司任团队经理，济南分公司是2014年6月20日成立的，营业执照上负责人是杨银，杨银是济南分公司总经理。2015年6月，杨银任区域总经理，管理整个山东区域，加合肥、大连等地，山东地区设有济南、青岛、潍坊、烟台、淄博、临沂、日照、聊城、德州、青州、栖霞分公司，其中栖霞、日照、临沂刚开业，德州、聊城尚未营业。2016年初，杨某甲被抓后杨银升为大区负责人。杨银会下达业绩指标，要求业务员每月完成10万元，团队每月完成60万元，总监每月完成180万元，分公司每月完成300万元。济南分公司共有100余名投资客户，总投资额2000余万元，未兑付900余万元，分公司客户投资情况都在总公司保存。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4月份，其应聘到南京易乾宁做山东区域总经理杨银的助理，当时山东区域有五家分公司，分别是济南、青岛、烟台、潍坊、大连分公司，后来有了淄博、青州、临沂、德州、聊城、栖霞、即墨、日照分公司。杨银主要对山东区域分公司统筹管理，包括业务和行政岗位，业务就是督促各分公司做业绩，主要根据其每月汇总的各分公司的业绩和人员情况报表，对业绩不好的分公司，杨银会亲自去督导，杨银对业务员、行政人员的任免有建议权，各分公司招聘总监以上人员由杨银决定是否任用。易乾宁总部规定业务员、团队长、总监、分公司负责人、城市经理都有业绩标准，杨银就按此标准要求各级人员。2016年3月，第三管理中心杨某甲出事后，杨银代管第三管理中心，其仍是他的助理。杨银的工资和业绩挂钩，他业绩不好，所以工资也很低。9.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经杨银面试后到济南分公司做人事经理，杨银当时是济南分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分公司的所有工作。后山东地区陆续开了其他分公司，杨银就被任命为山东区域总经理，负责管理济南、烟台、潍坊、青岛、青州、临沂、日照、淄博、聊城、大连等分公司。杨银每隔一段时间就到济南分公司给相关业务人员开会，了解分公司经营情况，下发新的经营指标及政策，其他分公司也一样。山东区域业绩不是很好，杨银抓的也不紧，具体业绩目标也就是总公司要求并向下面分公司下达的。10.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8月到南京易乾宁做业务员，2013年11月被提升为团队长，2014年5月被提升为总监，其直属领导是徐兴，徐兴是国际金融中心的负责人，徐兴手下有两个团队，另一个团队长是王敏，徐兴的上级领导是杨某甲。后徐兴升为直属城市经理，分管大厂、六合、浦口、江宁和国金分公司。其到公司工作后，都是团队长带着业务员到超市、公园去发传单，以此发展客户，后通过打电话、客户介绍发展新客户。客户到南京易乾宁购买理财产品会跟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投资款通过刷卡转账到江苏易乾宁账户上，到期后总部会将本金和收益直接打到客户的银行卡上。业务员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总监和团队长还有岗位提成。2016年4月之后公司就不再销售理财产品了。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2月到南京易乾宁当培训老师，2014年6月调研发部工作，2014年10月到南京分公司任副总，负责抓财务、培训、人事、市场和前台，当时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杨某甲，有三个销售总监，分别是徐兴、杨银和刘仲，销售总监主要抓业务。2015年7月，南京分公司分为新百和国金两个分公司，其任新百分公司的销售总监兼负责人，徐兴是其上级，是南京区域总经理，负责南京所有的业务，徐兴给了其两个团队。南京易乾宁和江苏易乾宁是刘丹和薛某合伙搞的，南京易乾宁的负责人是刘丹，江苏易乾宁的负责人是薛某，其没有看到公司有银监会办理的金融牌照。2016年9月，其离职。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初到南京易乾宁南京分公司做业务员，2015年6、7月份升为团队经理，其上级是于某甲。当时南京分公司分成了两家，分别是新百和国金分公司，国金分公司没有经理，只有于某甲、王敏两个总监。于某甲的上级是徐兴，徐兴是南京区域经理，分管新百、国金、大厂、浦口等南京区域的分公司，徐兴的上级是第三管理中心总经理杨某甲。2015年12月，徐兴让其在集庆路129号注册了一家门店。2016年3月，其从公司辞职。13.证人臧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8月30日到南京易乾宁做业务员，2013年12月升为团队长，团队长主要负责带领和监督队员完成公司所安排的业绩，公司会按照团队完成的业绩额提成千分之四进行奖励，完不成的，公司会免去团队长的资格。其先后在于某甲、刘仲、徐兴等人手下干过团队长，其离开公司前在徐某手下干团队长，徐兴是徐某的上级领导。14.证人檀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7月应聘到南京易乾宁新百分公司做业务员，其当时的团队长是臧某，总监是徐兴。2014年11月左右，其到江浦分公司任总监。2015年7、8月，徐兴让王颖刚到浦口分公司做负责人，当时徐兴是南京区域负责人，分管浦口、六合等几家分公司，只要是他分管的公司都能拿提成。2016年6月，浦口分公司解散，其搬到中山路99号办公，徐兴偶尔来处理兑付问题。15.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0月底到南京易乾宁国金分公司上班，是经南京区域总经理徐兴面试的，徐兴让其到大厂分公司做总监，当时徐兴分管大厂、江浦、六合、国金等几家分公司，财务、人事变动等均由徐兴负责。2016年4月12日，徐兴通知其到公司总部中山路99号开会，当时公司很乱，其未上楼。1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刘丹和沈某甲、杨某甲、费某、郑某等人共同策划创建了南京易乾宁和江苏易乾宁。2013年，刘丹邀请其到易乾宁负责贷款业务，并让许某做不占股的法人，因许某口才好，让许某有活动时讲话，后许某就到公司兼职。2013年下半年，其担任易乾宁总经理，负责管理江苏易乾宁，江苏易乾宁的业务分为贷款和基金两部分，其直接对刘丹负责。江苏易乾宁于2014年正式成立，法定代表人是蒋某甲，股东有蒋某甲（60%）、达超（30%）和刘明远（10%），蒋某甲帮刘丹代持股，达超帮其代持股。后蒋某甲不愿意当法人，就换成了郑某，2015年下半年蒋某甲到江苏易乾宁投资业务部做负责人。南京易乾宁的前身是宝夏贸易公司，2013年公司名称变更为南京易乾宁，法定代表人原是许某，2014年底或2015年初变更为沈某甲，南京易乾宁是理财端，就是负责找客户买江苏易乾宁持有的债权和私募产品，招揽客户的方式主要通过向社会发传单、搞活动、办理财会、放宣传片、运行线上网页、赞助影视作品等，南京易乾宁卖出的债权不一定都是真实的，有放大债权、重复转让的情形。江苏易乾宁是资产管理端，南京易乾宁和江苏易乾宁的老板是其和刘丹，二人是合作关系，其负责资产端的日常管理，刘丹负责理财端和资产端的投资决策。南京易乾宁的日常工作由沈某甲负责，沈某甲对于公司的行为性质、运作模式和规模都很清楚，对于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是明知的，沈某甲下面是三大管理中心的负责人，分别是沈某乙、黄某和杨某甲，沈某乙2014年还兼南京易乾宁的总经理，后杨某甲因打架被判刑，由杨银顶替了杨某甲的位置。管理中心下设分公司，分公司下面还有门店。公司的财务部负责发放工资、给投资人兑付本金及利息等工作，但不管理吸收资金，吸收资金由刘丹手下专门的一批人负责管理。客户投资要签订一份三方合同，文本是提前印好的，客户为出借方，南京易乾宁为居间方，江苏易乾宁为债权出让方，收益为年化利率的6%-12%，客户的投资款通过POS机刷卡到江苏易乾宁在通联支付平台设立的虚拟账户中，再通过U盾转到江苏易乾宁法人郑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其中60%转到刘丹的个人银行账户，40%转到其父亲薛贵云的个人银行账户，薛贵云的银行卡和U盾在刘丹处保管，其要用钱时写申请单，由刘丹审批，之后再进行投资，包括投资股票、基金、股权、海外地产等，投资多数以个人名义购买，包括其本人、刘丹、郑某、蒋某甲等人，投资的钱都由刘丹拨款。南京易乾宁的投资客户有十几万，具体金额刘丹清楚，因为会计每天都把报表发给他。易乾宁公司对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行为本质上是违法的，刘丹心里也清楚，他不当法人也是为了规避法律风险。易乾宁公司本来不想将融资规模搞这么大，但是如果融资规模缩减，募集的资金量就会减少，就无法保证公司正常的运作和发展，反过来公司不得不维持如此庞大的融资规模，从而付出巨额的运营成本，形成恶性循环。其每月工资5万元，有业务提成，每年年底还有分红，上班三年多，总收入约2000万元。薛某因本案已被逮捕。17.证人费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左右通过杨某甲认识刘丹和薛某，他们都是开小贷公司的。2013年4、5月份，刘丹、薛某和其商议将三人手上的小贷公司合并成立易乾财富，刘丹占股50%，薛某占股30%，其占股20%，刘丹任董事长，薛某任总经理，其任市场总监，刘丹带了蒋某甲、杨某甲、王平、沈某甲和杨银，薛某带了周某、金璐、许某、杨某乙和宋雪颖，其带了郑某和刘仲。为财务透明，财务由蒋某甲、杨某乙和郑某负责。公司在外面找来潘梦宁为业务员传授技巧，许某也向业务员培训如何和客户沟通。2013年5、6月份，薛某将手中两家空壳公司分别变更为南京易乾宁和江苏易乾宁，6月份业务员就开始出去发传单了，第一笔业务是7月份左右。债权匹配是蒋某甲和郑某操作，都是人工匹配，三家的债务凭证都由郑某保管，后其和刘丹闹翻，就让郑某把属于其的债务凭证全拿走了，其于2013年8、9月份离职。18.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刘丹、薛某和费某是以前做抵押贷款时认识的朋友，后筹划成立新公司做P2P业务，当时讲好成立两家公司，一个是做理财产品的理财端，一个是做贷款业务的资产端，分别是南京易乾宁和江苏易乾宁，刘丹负责全盘工作，薛某负责抵押贷款，费某负责业务培训，财务部由其、郑某、蒋某甲分别代表薛某、费某、刘丹进行管理。其在南京易乾宁负责日常报销、办理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保管公章和合同、发放工资；蒋某甲负责管钱和做公司账；郑某负责债权匹配，后因债权不够匹配，刘丹开会决定将所有债权重复放给各分公司，由他们自行匹配，后来公司又使用电脑系统进行债权配置。使用第三方支付平台前，收取投资人钱款和支付本息都由蒋某甲负责，后刘丹与富友、通联支付平台进行了洽谈，之后客户的投资款就通过第三方平台进入江苏易乾宁，公司可以通过平台账户查询到理财入金明细和总额，再进行汇入汇出操作，蒋某甲负责操作富友平台，其负责操作通联平台，其每天将进出账明细打出来交郑某，由郑某与各分公司的账目进行核对，后公司与通联公司又洽谈了代付业务。2014年8月，其将平台用户名、密码等交给了郑某，后回家生小孩。2015年3月，其休完产假上班，当时江苏易乾宁和南京易乾宁已分开办公，其到江苏易乾宁任出纳，江苏易乾宁主要做过桥、抵押贷款等业务，负责人是薛某。其按照公司的要求在十几家银行以个人名义办理了银行卡，给公司进行资金操作，其还按照薛某的指示操作他人的银行账户，另外其还保管了公司的一些账户，这些账户基本被冻结。19.集资参与人唐兴保、叶梅、杨金花、马里才、陈勋涛、蔡克霖、方如玉、张晓渠、葛惠仙等人的陈述及合同证明，南京易乾宁通过张某甲等业务员发传单、电视专访等方式，宣传南京易乾宁的理财产品，以转让债权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集资，至案发时不能还本付息。20.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股份转让协议、董事会和股东会决议、公司公告等书证证明，南京易乾宁、江苏易乾宁及关联公司的成立及企业名称、注册资本、股权等变更情况。21.宣传资料、特许经营店申请流程、易乾财富相关制度、大区管理手册、易乾易贷产品说明、内部培训资料等书证证明，易乾宁的组织架构及各部门的职责，易乾财富的经营内容和流转程序，公司宣传做P2P业务。公司的理财人员分为城市总经理、资深理财经理主管（总监）、高级理财经理（团队经理）、专职理财经理、见习理财经理，除后两种外，均可拿取个人提成加辖内下一级人员的提成。易乾财富有月结系列和封闭系列，其中月结系列包括易乾月、易乾季、易双季、易满年，出借期限1-12个月，过往年利率5-12.5%；封闭系列包括易定季、易定顺、易定满、易定盈，出借期限3-24个月，过往年利率7.04-14.9%，两年期总收益为29.8%。投资人的POS单据上的商户名称为江苏易乾宁。22.资金拨款单、事项会签表、工资表、提成表、各管理中心对接分配表、履历表、理财项目业务指标、易乾财富总部通讯录、任命通知书、人事任免通告、薪酬制度、招商部工作流程等书证证明，杨银、徐兴、张某甲在公司的任职、管辖区域及收入等情况。2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银行卡、手机、电脑等情况。其中，从被告人杨银处扣押银行卡43张、笔记本1本、名片1盒等。24.银行流水、财产扣押、查封、冻结情况、房屋认购协议、情况说明等书证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冻结基金、银行账户、证券账户及股权的情况，以及查封、扣押车辆和房产的情况。25.报案人材料、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承诺书、审计报告证明，涉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856,785.64万元，涉及95,067人。截止2016年4月13日，测算得出公司损失金额927,156.8万元，涉及69,561人。2016年4月13日之后兑付资金182,291.61万元。其中，杨银在南京易乾宁任职期间，其本人及通过各业务人员吸收资金共计17,375.9万元（已扣除杨银投资的15万元）；徐兴在南京易乾宁任职期间，其本人及通过各业务人员吸收资金共计56,643.5元（已扣除徐兴投资的228万元）；张某甲在南京易乾宁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资金共计1,895.1万元（已扣除张某甲投资的278万元）。26.归案经过、户籍资料证明，杨银、徐兴、张某甲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单位犯罪的问题被告人徐兴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南京易乾宁、江苏易乾宁及各分公司均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从事金融业务，均不具备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且上述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系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杨银及被告人杨银、徐兴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数额应扣除投资人已取回的投资额及重复投资的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应当认定为两次以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公诉机关按照各集资参与人每次投资的实际交款额，采用累加计算的方法计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并无不当，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银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银于2014年8月至12月在合肥分公司担任督导，不负责业务，此期间合肥分公司吸收的资金1900余万元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南京易乾宁各分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12月被告人杨银担任南京易乾宁合肥分公司总经理后，负责管理合肥分公司的各项工作，其应当对任职期间合肥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银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银担任第三管理中心总经理期间只负责维稳，未参与吸储业务，不应对第三管理中心吸收的2300余万元资金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南京易乾宁第三管理中心的职责即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2016年4月被告人杨银担任南京易乾宁第三管理中心总经理后，负责管理第三管理中心的各项工作，其应当对任职期间第三管理中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兴提出“2016年2月其被降职，只分管江北片区，此期间新百、国金和江宁分公司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辩解意见，经庭审查证，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徐兴担任南京易乾宁南京区域总经理期间，负责管理六合、江浦、新百、国金、江宁和大厂分公司，其应当对任职期间上述各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兴辩解其于2016年2月被降职，无事实依据，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兴、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扣除亲朋好友和业务员投资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徐兴、张某甲在为薛某、刘丹实施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的同时，向亲朋好友和单位内部业务员吸收资金，该行为亦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应当一并计入其犯罪数额，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以本人名义投资的数额应从其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经专项审计，被告人张某甲在南京易乾宁南京分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其经手投资合同共120份，金额合计人民币2173.1万元，扣除被告人张某甲以本人名义共投资人民币278万元，其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895.1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800余万元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三、关于从犯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徐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兴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徐兴先后担任南京易乾宁南京分公司总监、第三管理中心南京区域总经理，系直接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管理人员，其本人或通过各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6亿余元，属于数额巨大，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辅助或者次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自首、立功的认定问题被告人杨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银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杨银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银主动为公安机关提供和收集资料，配合公安机关做好维稳工作，应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杨银的上述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量刑等问题被告人杨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银吸收的公众存款大部分已兑付，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杨银任职期间，南京易乾宁通过各业务员吸收的资金虽然有部分已返还投资人，但款项均来源于其他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并无被告人杨银主动退出的违法所得，故不能认定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银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杨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杨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且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兴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徐兴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徐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6亿余元，根据本案的案情，并综合考虑被告人徐兴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宜对其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量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银、徐兴、张某甲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银、徐兴、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银、徐兴、张某甲共同实施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张某甲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银、徐兴、张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落实社区矫正等情况，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杨银、徐兴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1个月3天，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6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徐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23年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杨银、徐兴、张某甲在各自的犯罪数额内连带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其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清单附后）；被告人张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在执行过程中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世珍人民陪审员  姚 敏人民陪审员  杨慧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见习书记员  苗 天附：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清单1、被告人杨银在招商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卡号为62×××88的存款2、被告人杨银位于南京市建邺区彩虹苑7幢21号601室（产权证号为建转字第445870号）的房产3、被告人杨银位于南京市秦淮区天坛新寓8幢508室（产权证号为秦转字第385814号）的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