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905号原告：无锡宝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33087654X3，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晓丰社区312国道东、山北工业园区北。法定代表人：倪新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国，无锡市惠山区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惠，女，1981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该公司职员。被告：李通，男，1989年1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土甬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纯，江苏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天宇程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MA1X2PRBX5，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舜龙商贸城162-8。法定代表人：王永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永燕，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宝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众公司）与被告李通、无锡天宇程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建国、沈惠、被告李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纯、被告天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永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众公司与李通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确定2018年11月15日李通受伤时与天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通、天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5日，宝众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无锡劳务外包合同，合同生效后，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先亲自将李通在内的多名员工送至宝众公司处从事劳务外包工作，无锡市惠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作出的裁决显然与事实不符，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李通辩称：其在宝众公司工作，仲裁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宝众公司诉讼请求。被告天宇公司辩称：宝众公司将天宇公司作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天宇公司不是适格主体，李通与其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宝众公司对天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李通于2018年10月31日在宝众公司处工作，直至2018年11月15日在宝众公司工作时受伤。2018年11月5日，宝众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一份《无锡劳务外包合同》，由天宇公司派遣外包工至宝众公司处工作，期限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宝众公司出具2018年11月天宇程业劳务外包考勤表，其中记载了李通、沈惠国、王爱红、段洪兵、潘飞、朱志强、夏祥七人的考勤情况，显示沈惠国与李通同一天到岗上班。剩余人员先后到岗上班。2018年12月13日，沈惠国、朱志强、段洪兵、夏祥、王爱红五人分别书写说明及收条，主要内容均为：属于天宇公司员工，由天宇公司老板王永先劳务外包到宝众公司工作，因天宇公司未支付工资，多次向天宇公司讨要薪资未果，经钱桥派出所协调，先由宝众公司预支，后期宝众公司与天宇公司结算劳务费时从中扣除。其中部分人员还写到李通发生事故后，天宇公司老板娘王永先要求删除聊天记录。宝众公司领导及代理律师去医院探望李通时，双方谈到：和沈惠国一起来的，我们一起进来的有三人，沈惠国，还有个女的……，当时是天宇诚劳务公司那个女的带我们来的，当时没有签合同，她带我们到宝众车间看了一圈，就把我们带到人事办公室，正好班长在安排工作，班长就给我们安排工作……。劳务外包公司有没有说你们工资是劳务外包？这个讲了。你们到劳务公司去，他们应该要和你们说工资怎么结算？这个他们肯定要说的，她不说我也要问啊。她就说白班15元/小时，夜班16元/小时。是劳务外包公司给你发放？恩。当时她带我到人事部，说给我们带来个长期工……。她口头和你讲，工资他们发放？是的啊……。宝众公司领导与李通姐夫交流时谈到：你不是报警了么，警官也来了，劳务公司也在里面，我们非常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签这个合同，你弟弟跟警官讲他是劳务公司带到我们这里工作的。对的，是这样的。我知道的消息，我弟从劳务中介（旁边有人提醒是劳务公司），哦，是劳务派遣公司，到你们公司来上班。中间牵扯到跟你们签合同，和劳务签合同，我也不清楚。跟劳务公司是否签合同我也没跟他确定……。沈惠与王永先通话，主要内容为：……王：我跟你道歉，沈：一大早上，一个楼层就我一人，你说他那个样子。王：不会的，毕竟我也在，你也看到我在叫他的。沈：我跟他说这东西你撕了有用么，你干嘛撕我东西，跟他讲他这么多也不睬。只管自己……。王：你想想办法，动动脑筋吧。沈：本来今天早上就是让大家过来，因为出了这个事情，你也了解情况，我也了解一下情况，王：你也了解情况，这个事情肯定要处理的。沈：你说你来了抢了合同有用么，这种人你就不应该带上来。王：是我的错，我的失误，因为我亲戚，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考虑的，他也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个事情，他是担心我。沈：他都不应该干这种事情。王：你就放心好了。王：这件事情双方要协商怎么解决，这个事情怎么弄啊？沈：你找高总。王：合同的事情怎么处理？沈：你找高总，我要去税务局。王：事情总归要弄好，合同毁掉么毁掉，可以再打的……，他就是个局外人。沈：局外人你就不应该带到我这里去。王：我从未碰到过这个事情，我看的头都晕的。沈：本来高总还要我去看看昨天工作的监控……。王：这个事情总归要解决的，人在医院总归要去看看的……。审理中，王永先陈述：2018年11月16日凌晨，沈惠发微信让她早上去办公室，之后沈惠说之前的合同被奶茶打湿掉了，让我重新拿一份合同，然后我拿了盖好章的合同过去，沈惠说需要王总签字，王总不在没法签字，宝众公司提供的合同就是当时王总没有签字的那份合同。当时我说不愿意签的话，我要拿走自己的合同，所以我抢的自己的合同。其是开劳务中介公司的，李通是其推荐到宝众公司去工作的，没有协议，除了李通还有沈惠国，当时还不确定李通做不做，所以没有收取中介费，我推荐员工过去，和他们谈了基本工资。我和李通讲了原告单位的地址，第二天李通自己去的。另外王永先之前是在天天劳务公司的，10月份王永先代表天天劳务公司与宝众公司有频繁聊天，并且发送了人员名单表格，而10月份之前宝众公司与天宇公司并未建立劳务外包关系……。李通在庭审中陈述：王永先带他去宝众公司，是王永先介绍的，跟王永先没有签订合同，基本工资和我说了，其他没有谈，工资和带班的老钱谈了，他让我好好干，王永先并未跟他谈工资结算问题。和我一起去的沈惠国，其他还有五六个……。李通向仲裁委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仲裁，仲裁委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惠劳人仲案字【2019】第122号仲裁决定书，裁决确认2018年11月15日李通与宝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遂宝众公司不服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本案天宇公司在收到短信通知后，最初的应诉材料亦派沈惠国前来法院领取并签了地址确认书，所留电话亦与宝众公司提供的身份证明上的电话一致。上述事实，由惠劳人仲案字【2019】第122号仲裁决定书、无锡劳务外包合同、劳务外包考勤表、证明、收条、录音资料、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地址确认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李通与宝众公司、天宇公司之间均无书面劳动合同，故判断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分工协作性、人身隶属性以及收入分配性等特征进行综合判断，即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根据宝众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合同及里面约定的内容，宝众公司与天宇公司存在劳务外包关系。虽然该劳务外包合同的日期在李通到宝众公司之后，但根据王永先与沈惠的通话中可以反映出在李通受伤次日，宝众公司通知王永先协商处理当天，王永先及其亲戚有抢夺撕毁合同的行为；且在与李通的谈话中，李通也提到其是属于劳务外包，工资也是和外包公司谈的，工资应由劳务外包公司发放。虽李通称其不知道劳务外包公司即为天宇公司，他以为是宝众公司，称其是在宝众公司诱骗下说的，但从双方的沟通中，李通的谈吐比较自然，且李通自述其同时也进行了录音，更应注意自己表达的真实性，故其称被诱骗不予采信。关于李通说以为外包公司系宝众公司，谈话对象均为宝众公司人员，从其交谈内容看其应该知晓外包公司即为带他去宝众公司的王永先的公司；王永先称其之前在天天公司与宝众公司有过劳务外包合作，说明王永先之前和宝众公司就有劳务外包合作的基础和惯例；李通称其系王永先带至宝众公司工作，而王永先确称系李通自行前往，两人陈述也明显前后矛盾；且同李通同一天进厂的沈惠国及先后进场的一批员工在派出所协调工资支付时均陈述系天宇公司劳务外包员工；而与李通同一天进厂工作的沈惠国甚至还在本案中代天宇公司前来法院领取应诉材料；根据劳务外包合同约定，考勤及金额双方应对好，因李通在宝众公司考勤，宝众公司将考勤表先盖章需待天宇公司确认，故劳务外包考勤表上有宝众公司盖章并不当然认为李通与宝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分析，李通与宝众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本案中，李通并未与其他公司就存在劳动关系进行过劳动仲裁，宝众公司要求在本案中直接确认李通与天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通与无锡宝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无锡宝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无锡宝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黄树杰人民陪审员  华慧兰人民陪审员  胡志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许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