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3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林志，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彩萍（系牟林志姐姐），女，198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渊淞，男，198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仁伟，男，199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丽霞，宁波市海曙区中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金堂仙，女，195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彩萍（系金堂仙女儿），女，198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 上诉人牟林志、张渊淞因与被上诉人李仁伟、原审被告金堂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初15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林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仁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牟林志未参与打架，一审仅凭李仁伟邻居的笔录认定双方扭打在一起，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有误。牟林志当时抱着小孩和母亲等人前去李仁伟家讨要医药费，并无参与打架。梁某的笔录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二、一审对李仁伟误工费审核不严，认定有误。李仁伟提交的工资流水截止2018年8月31日，李仁伟于2018年7月11日受伤入院，仅仅工作11天，单位发放其工资为3336.90元。牟林志认为李仁伟出院后就去工作，不存在误工费。请求法院查明。三、一审对双方责任认定不当。当时李仁伟动手在先，理应承担主要责任。张渊淞具有防卫性质。一审认定牟林志承担70%的责任不当。 张渊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张渊淞承担50%的责任；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李仁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李仁伟的误工费认定有误。李仁伟提交的工资流水截止2018年8月31日，李仁伟于2018年7月11日受伤入院，仅仅工作11天，单位发放其工资为3336.90元。牟林志认为李仁伟出院后就去工作，不存在误工费。请求法院查明。二、一审对责任比例认定不当。因李仁伟先动手，过错在于李仁伟，张渊淞系具有防卫性质，应由李仁伟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令张渊淞承担70%的责任明显不当。 李仁伟辩称，一审采纳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是正确的；一审对误工费认定并无不当，李仁伟收入达一万元左右；一审对责任比例认定亦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堂仙未作答辩。 李仁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牟林志、张渊淞、金堂仙共同赔偿李仁伟医疗费7103元、护理费1400元（200元/天*7天）、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6500元（5500元/月*3月）、精神损失费20000元。审理中，李仁伟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牟林志、张渊淞、金堂仙共同赔偿李仁伟医疗费6523.50元、护理费14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65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眼镜破损费2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1日晚，金堂仙与儿子牟林志、儿媳李敏飞、女儿牟彩萍、女儿男朋友张渊淞一起到王荷香家中讨要医疗费，期间双方发生争执，王荷香儿子李仁伟使用竹竿捅到了牟彩萍，后牟林志、张渊淞与李仁伟扭打在一起，造成李仁伟受伤。后李仁伟到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7天，出院后又数次门诊治疗。 一审法院对李仁伟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双方确认的医疗费票据，确认李仁伟的医疗费为6523.50元；二、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李仁伟的误工时间已经医疗机构出具疾病诊断意见书确定为二个月21天，根据李仁伟提交的证据，李仁伟在纠纷发生前半年的平均收入为每月5149.5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为13904元；三、护理费：李仁伟共住院7天，期间需要护理，李仁伟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按社平工资确定护理费为1260元，李仁伟同意在护理费中扣除182元，故确定护理费为1078元；四、交通费：根据李仁伟就诊的次数、地点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仁伟主张交通费300元并未过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共计21805.5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金堂仙及其子女为讨要医疗费到王荷香家中，双方本应对如何解决纠纷友好沟通，如不能协商一致，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但双方不能控制情绪，动辄发生口角，进而相打，导致王荷香儿子即李仁伟受伤，对此，殴打李仁伟导致其受伤的牟林志、张渊淞应承担赔偿责任。现无证据证明金堂仙参与殴打李仁伟，故对李仁伟要求金堂仙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牟林志、张渊淞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仁伟在双方发生口角时，不能理智对待，先行使用竹竿并捅到王荷香女儿，导致矛盾升级，对此，李仁伟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牟林志、张渊淞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在本起纠纷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由牟林志、张渊淞承担70%的责任。赔偿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李仁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已经确定，对于不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扣除，李仁伟主张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眼镜损失，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牟林志、张渊淞连带赔偿李仁伟损失21805.50元的70%计15263.8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仁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936元，减半收取468元，由李仁伟负担377元，由牟林志、张渊淞负担91元。 二审中，张渊淞向本院提交光盘1张，证明牟林志没有参与打架，光盘中的视频是张渊淞所拍摄；一审中，李仁伟提供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是不真实的。经质证，李仁伟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视频拍摄的并不清楚，看不清视频内容，应以公安所作的笔录为准。牟林志、金堂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采纳李仁伟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二审中，牟林志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其并未参与打架，本院不予准许。 牟林志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调取李仁伟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30日的工资单银行流水，以证明李仁伟提供的误工期限不当，误工费认定有误。本院调取了李仁伟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工资流水，即李仁伟2018年8月31日工资为3336.90元、9月28日工资为5230.13元、10月31日工资为3251.90元、11月28日工资为5104.04元。经李仁伟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牟林志、张渊淞、金堂仙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李仁伟2018年8月31日工资为3336.90元、9月28日工资为5230.13元、10月31日工资为3251.90元、11月28日工资为5104.04元。李仁伟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采纳牟林志、张渊淞、金堂仙的意见，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13904元不予确认外，对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李仁伟2018年8月31日发放的工资为3336.90元、9月28日为5230.13元、10月31日为3251.90元、11月28日为5104.04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牟林志是否参与打架；二是一审对误工费认定是否合理；三是一审对双方的责任比例认定是否合理。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则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从一审调取的公安机关对李仁伟、张渊淞、梁某、王荷香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分析，牟林志参与了打架。而牟林志虽上诉称未参与打架，却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李仁伟2018年8月31日发放的工资为3336.90元、9月28日为5230.13元、10月31日为3251.90元，故一审认定误工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酌情认定李仁伟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为2085.07元。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一审查明的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经过，结合李仁伟的受伤事实分析，一审认定牟林志、张渊淞对李仁伟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牟林志、张渊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民事15864号民事判决； 二、牟林志、张渊淞连带赔偿李仁伟损失9986.57元的70%即6990.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李仁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936元，减半收取468元，由李仁伟负担400元，牟林志、张渊淞负担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元，由李仁伟负担91元，牟林志、张渊淞负担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阎亚春 审 判 员 张 华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代书记员 吴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