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再109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金松，男，198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学，男，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红军，女，196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桥，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玲，河北品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苏金松与被上诉人何文学、肖红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文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文民初字第285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文安县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9）冀1026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文安县人民法院按一审程序再审中，依原审原告苏金松的申请，追加杨金桥为本案被告，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冀1026民再1号民事判决。苏金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苏金松、被上诉人何文学、被上诉人杨金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肖红军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金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1026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连带偿还借款60万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2018）冀1026民初4092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杨金桥非适格主体，明显不当。该（2018）冀1026民初4092号案件已经上诉，现在二审审理中，且该案认定的事实不清。2、上诉人苏金松与何文学不认识，杨金桥找到上诉人说要借款，是为了偿还何文学、何文政原来欠别人的账。实际是杨金桥从苏金松处拿走了60万元，让何文学写了借条。杨金桥应为60万元借款的偿还人。苏金松在庭审时述称，当时向我借款的时候，都是杨金桥在中间说明的，杨金桥说需要帮别人找钱用。借款的那天，是何文学和杨金桥一起去的，写借条的当天给的现金和转账，借给何文学钱全是看着杨金桥，都是通过杨金桥走的一切手续，何文学没有出示身份证，没有说明借款的用途。何文学辩称，我认可我是借款人。我通过杨金桥介绍认识的苏金松，向苏金松借款。当时因为我弟弟何文政欠肖前进的钱需要还，让我去打借条借钱。我和杨金桥到苏金松家，我写的借条，是借款人，杨金桥是证明人，约定每个月利息18000元。苏金松给了我10万元现金，我让杨金桥拿着了，当时我没有银行卡，我让苏金松把50万元转到杨金桥卡上，后来那10万元现金也存到杨金桥卡上。第二天杨金桥把钱转给了肖前进。每个月的利息都是我通过杨金桥给的苏金松，但是本金没有还。2015年1月份，我通过杨金桥把我名下的左各庄镇福苑小区一处房产的钥匙和房产证给了苏金松，当时写了一个条，房子一直在苏金松手里。我认为房子给了苏金松就已经清偿欠款了。杨金桥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文学说的借款经过是真实的，2015年1月何文学将一处住房折给苏金松也是事实，该房一直是苏金松对外出租。原一审时，苏金松让杨金桥作为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并没有主张杨金桥为共同借款人或担保人。苏金松在原一审时诉求：2014年7月5日被告何文学向原告苏金松借款600000元，证明人是杨金桥，后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何文学置之不理，被告肖红军系被告何文学之妻，该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600000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二被告未提交答辩意见。原一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5日被告何文学向原告苏金松借款60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苏金松现金陆拾万元整，且二被告为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借款人何文学因借苏金松现金陆拾万元整，何文学自愿将其名下的房产抵押给苏金松，以保证苏金松债权的实现，该抵押权已经征得何文学妻子同意，并将房产证交给苏金松保管，二被告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捺印。庭审中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实际向被告履行了交付贷款的义务，而是证实500000元转账给杨金桥，100000元现金也是交付给杨金桥，结合原告提供证据，本院对原被告之间是是否形成借贷关系事实不能确认。原一审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何文学虽向原告苏金松出具借据，但原告提供的四份证据均不能证实原告确已向被告履行了给付贷款的义务。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金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苏金松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苏金松在再审一审时诉称，2014年7月5日，何文学向苏金松借款600000元，证明人为杨金桥，并用何文学所有的位于文安县房屋作为抵押。肖红军系何文学妻子，该借款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苏金松通过杨金桥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另交付现金10万元履行了60万元的出借义务，但何文学、肖红军至今仍未归还借款本息。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杨金桥出借个人银行账户进行收款、转款，属于出借个人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银行账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杨金桥出借银行账户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杨金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何文学、肖红军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提交答辩状称，2014年6月份，何文学的弟弟何文政让杨金桥在其朋友处借了60万块钱，用来偿还何文政开发的左各庄中心花园小区的电梯款。该笔借款到期后，因不能归还杨金桥的朋友，何文政就让杨金桥再从别人处找笔钱堵上这60万，杨金桥就从苏金松那找了60万元来偿还之前的60万。苏金松借给何文政这60万的时候，因为何文政不在，就由何文政的哥哥何文学给苏金松打一个60万的借条，杨金桥作为证明人在借条上签字，约定由何文政还这笔钱。当时苏金松对此知情，是跟苏金松说好之后才打的条、打的款。2014年12月底，何文政被文安县公安局拘留，苏金松通过杨金桥找何文学要60万。2015年1月份何文学、肖红军在苏金松打印好的《协议书》上签字，签字时间为借款时间，约定将何文学所有，位于左各庄福苑小区****的楼房**及屋内所有家具、电器等生活用品全部折抵给苏金松，房产证和钥匙也一并交给了苏金松，苏金松接收之后一直在此居住。何文学已经替何文政偿还了苏金松60万元，苏金松不应该再起诉何文学、肖红军。杨金桥辩称，杨金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苏金松提供的借条记载，借款人是被告何文学，杨金桥系证明人。苏金松在原庭审中陈述：“这笔钱是我通过杨金桥账户转给何文学的，我给杨金桥转账50万元，另外给的何文学现金10万元”。苏金松认可实际借款人为何文学，杨金桥同意出借人通过自己的账户将借款支付给借款人并无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及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收款后就应当对债务承担还款义务。苏金松在2014年7月5日出借给何文学60万元借款时，明知是何文学为弟弟何文政借的，所以在何文政被刑事拘留后，原告找到左各庄镇中心村的邢炳忠和杨金桥，要求何文学归还上述借款。经调解，何文学夫妻将属于自家所有的坐落在左各庄福苑小区2单元301室的住房折抵给原告，同时将该房屋的房产证和钥匙一并交给了原告。从此，原告实际接收了该房屋，并一直占有，故何文学向原告所借6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苏金松无权再就该笔借款起诉何文学，其只能就何文学抵债的房屋过户问题起诉何文学。在本案原审时，苏金松自认何文学、肖红军夫妻二人为借款人，把他们列为被告。其要求杨金桥作为证人出庭为其作证，证明苏金松履行了60万元借款付款义务的事实。后原告为了追索该笔借款，又以杨金桥为被告起诉。法院以杨金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为由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该裁定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具有证明力。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4年7月5日，原审被告何文学为偿还他人到期借款，向原审原告苏金松借款600000元，何文学向苏金松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款条今借苏金松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借款人：何文学2014.7.5号”。被告杨金桥在借款条上注明：“证明人杨金桥”。当日，苏金松通过杨金桥账户向何文学提供借款500000元，同时交付原审被告何文学现金100000元。2014年7月6日，被告杨金桥受原审被告何文学的委托分别向肖前进账户内转入200000元、398800元。后原审被告何文学、肖红军在协议书上签字按印，并在协议书的“年月日”处填写与借款日期一致的时间。协议书的内容为：“借款人何文学因借苏金松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何文学自愿将名下的房产抵押给苏金松，以保证苏金松债权的实现。该抵押已经征得何文学妻子的同意，并将房产证交给苏金松保管。2014年7月5日”。原审被告何文学、肖红军将房产证交付原审原告苏金松。2015年9月7日，苏金松以何文学、肖红军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何文学、肖红军给付其借款600000元。苏金松在庭审中自认何文学向其借款，杨金桥为证明人，并通过杨金桥的账户给何文学转款500000元，另外给何文学现金100000元。苏金松申请杨金桥出庭作证。杨金桥在庭审证言中的陈述与苏金松此次诉讼的事实部分一致。2018年11月6日，苏金松以杨金桥为被告要求杨金桥偿还借款600000元。我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冀1026民初4092号民事裁定，以杨金桥非适格被告，苏金松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为由，驳回苏金松的起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苏金松与原审被告何文学之间民间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民间借贷关系自原审原告苏金松向原审被告何文学提供借款时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原告苏金松依约向原审被告何文学提供了借款，原审被告何文学应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原审被告肖红军作为何文学的妻子同意何文学借款，此笔借款应当按原审被告何文学、肖红军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其对此笔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撤销。被告杨金桥在何文学出具的借条上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且我院（2018）冀1026民初4092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明确杨金桥非适格被告，苏金松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驳回了苏金松对证明人杨金桥的起诉，故被告杨金桥对苏金松与何文学之间的此笔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原告苏金松要求被告杨金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苏金松无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何文学在收到原审原告苏金松出借的100000元现金后，将全部现金交付被告杨金桥用来偿还他人到期借款，不能证实被告杨金桥因此获利1200元，且被告杨金桥虽然在何文学向苏金松借款时出借银行账户，但杨金桥作为银行账户出借人，仅是将其账户供原审原告苏金松向原审被告何文学办理借款转账，原审原告苏金松未能证实利用出借银行账户的便利占用、套用他人资金，故杨金桥对此笔借款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原告苏金松与原审被告何文学间虽未约定逾期还款利率，但原审原告苏金松要求原审被告何文学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苏金松2015年9月7日对何文学、肖红军因此笔借款提起民事诉讼，故原审被告何文学应自2015年9月7日按照年利率6%向原审原告苏金松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审原告苏金松要求自2015年8月25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5）文民初字第2853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何文学、肖红军共同返还原审原告苏金松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9月7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审原告苏金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苏金松于2018年11月6日以杨金桥为被告诉求偿还借款600000元，文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冀1026民初4092号民事裁定，以杨金桥非适格被告，苏金松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为由，驳回苏金松的起诉。苏金松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诉状，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进入二审程序，并于2019年9月2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已结案。本案二审认为，文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冀1026民初4092号民事裁定，认定杨金桥非适格被告，裁定驳回苏金松对杨金桥的起诉。本案在2019年按一审程序再审时，明知在前述关联案件中苏金松的起诉被裁定驳回，且错误认定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未能妥善处理与关联案件之间关系的情况下，又依苏金松申请，追加杨金桥为本案被告，在审理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再审追加杨金桥为被告参加诉讼，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减少当事人诉累，对案件实体正确处理具有积极意义。被上诉人何文学为了偿还原欠他人之债，通过杨金桥联系，向再审上诉人苏金松借款60万元。何文学与杨金桥一起到苏金松处，何文学向苏金松出具借款6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注明杨金桥为证明人。同时苏金松向何文学提供现金10万元，并在何文学授意下向杨金桥账户转账50万元。后杨金桥受何文学委托将该笔借款偿还了原债务。苏金松与何文学之间民间借贷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何文学应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后何文学为了偿还借款，何文学与其妻子肖红军共同向苏金松出具协议书一份，将其名下的一处房产抵押给苏金松，并将房产证与钥匙交付苏金松，该房交付给苏金松实际使用至今。应认定该笔借款为何文学、肖红军的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杨金桥作为该笔借款的中间人，在何文学向苏金松出具的借条上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杨金桥在何文学的授意下用个人银行卡代为收款，办理借款转账，并依何文学的委托完成还款事项。且在原一审时，苏金松申请杨金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杨金桥在庭审证言中的陈述与本次庭审时何文学、杨金桥陈述一致。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金桥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身份。再审上诉人苏金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再审上诉人苏金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春来审判员  刘润涛审判员  马艳侠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薛玉辉书记员张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