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3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男，汉族，住山西省阳泉市矿区。 委托代理人贾珍泉，阳泉市矿区沙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降红平，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住阳泉市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阳泉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决定，于2018年9月10日被阳泉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取保候审。 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降红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晋0303刑初1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公诉机关未抗诉，被告人降红平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生效。针对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主要犯罪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29日，阳煤一矿选煤厂职工白某某醉酒之后回到工作单位，在选煤厂五层浅槽风旋机附近，工长降红平因白某某工作期间饮酒，对白某某提出批评，后双方发生口角，紧接着白某某从浅槽风旋机走到218刮板机北侧找到降红平理论，双方再次发生口角并互相动手殴打对方，致白某某的左耳受伤。经阳泉市矿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某人体损伤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被致伤后，于2018年6月29日下午在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治疗。医疗费用共计支出13894.15元。此外白某某还产生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扳手一把。 （二）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降红平，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白某某伤情照片，证实：白某某的受伤情况。 3、手机聊天记录，证实：白某某在案发当天饮酒后上班。 4、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扳手一把已随案移送。 5、白某某向单位出具的书面检查，证实：其在2018年6月29日上班停车检修期间和同事出去吃饭中喝了酒回到岗位上。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9日15时38分我接到降红平的电话，他当时在电话里面告诉我：“出事了，你快上来吧”，我就赶到了218工作岗位。在现场我看见白某某在地上坐着，地上有血迹，降红平离白某某几米远的距离站着，王某1和王某2在旁边扶着白某某，并告诉白某某去医院，白某某死活不去，一直对降红平进行谩骂，降红平站着不说话，我见状也上前帮忙抬白某某下楼去医院，结果抬不动，我就接着劝白某某赶紧去医院治疗包扎，但是白某某也不听我的劝。我就安排王某1和王某2继续留在现场劝白某某自己下楼去医院，我跑下楼去找车，联系好车以后，就看见王某1和王某2扶着白某某从选煤楼下来，之后就开车送白某某去了医院。打架经过我没有看到，当时我不在现场。我听说因为白某某工作期间喝酒，在单位与工长降红平发生口角。我在现场闻到白某某身上有酒味，并且说话神志不清楚。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9日下午，我正在选煤楼五层218岗位干活途中，突然发现白某某在离我四五米远的地上躺着。当时白某某耳朵是破的，地上还有一滩血迹，我就赶紧上前扶白某某，白某某在地上躺着一个劲儿喊疼，过了一两分钟，同事张某某、王某2也走过跟前扶白某某，又过了一两分钟降红平也走过跟前，但是降红平没有上前扶白某某，他看了看扭头就走了。最后队长王某某也到了现场，我们一群人扶着白某某下了楼，坐同事的车把白某某送去矿务局医院，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白某某是怎么受伤的我没有看见。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9日中午，我和白某某一起在黄石板小饭店吃了点儿午饭，顺便喝了点儿酒，我和白某某两人分了一斤白酒、一瓶啤酒，白某某喝得有点儿多了。之后我们一起回了单位，我直接回了选煤楼一层我的岗位上，白某某直接回了选煤楼五层他的岗位上。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张某某跑到一层跟我说：“快上去看看，降红平和白某某打起来了！”我问张某某：“你怎么知道他们打起来了？”（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我觉得他们两个人不可能打架，我以为张某某在跟我开玩笑）。张某某回答说：“降红平在电话里说他把白某某打了，叫我赶紧叫其他人上去看看白某某。”之后我就和张某某去了五层白某某的岗位上，当时看见白某某的耳朵裂开了，地上有一滩血迹。现场有一名岗位工叫王某1，他正在给218刮板机轴承注黄油，降红平在旁边站着不说话，我上前问降红平：“你们两个怎么了，打成这样？”降红平说：“白某某喝了酒，我让他戴安全帽他不戴，我让他开电动闸门他也不开，还朝我脸扇了一巴掌，我已经给队长打过电话了。”又过了几分钟队长王某某也上了五层，安排我们把白某某扶到楼下，最后王某某联系了一辆面包车，我们一起把白某某送到了医院。白某某受伤经过我没有看到，我当时看见白某某左耳朵裂开了。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降红平和白某某打架时我不在现场，是降红平给我打电话说：“你快点叫王某2上来，老白喝醉酒打我了。”然后我就和王某2相跟去了选煤楼五层，看见白某某（老白）捂着耳朵在218刮板机北侧的地上坐着，降红平在旁边站着打电话，白某某一直在地上坐着不走，好几个人抬不动他，最后好几个人才把他抬到医院。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白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29日中午2点多，我和张某某、王某2从外面吃完饭回来后来到单位，在我的岗位上，选煤楼五层浅槽风旋机，当时工长降红平大声吼我，让我干活，我心情也不太好，就相互之间对骂了几句。说着说着降红平手里握着扳手，甩了一下胳膊，就把扳手打到我头上了，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是谁把我送到医院的我也不知道，等过了两天我感觉自己的意识稍微有点儿清楚了，才让我的妻子去派出所报案。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降红平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29日中午2点多的时候，我在单位看见白某某满头大汗、晃晃悠悠回了岗位上，我就随口问了一句：“老白，你喝酒去来？牲口去哪了？”（牲口是单位同事给王某2起的外号），白某某不理我，也不承认他喝酒。过了几分钟王某2喊我，示意我去吃饭，我就去了选煤楼一层的配件库吃饭，吃饭的时候我就发微信问张某某，白某某为什么中午吃饭那么长时间，中午几个人一起吃饭的，吃饭的时候喝了多少酒。我了解完以后就返回选煤楼五层查看白某某的情况，当时我看见白某某正在他的岗位上坐着打盹睡觉，并且时不时地左右摇晃，我就没有叫醒他，心想再让他睡会儿。过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有一个矿上的巡查人员在选煤楼五层例行检查，我就赶紧大声把白某某叫醒，并示意他把安全帽戴上，白某某迷迷糊糊地戴上安全帽，继续在岗位上坐着睡觉。等巡查人员离开以后，我就大声吼白某某，我说：“你这是咋啦，没有喝过酒，能不能上了，不能上回哇，上班喝球的酒了，出点事情谁能担得起，还得连累上我。”吼完他以后，我就转身回了“218刮板机”旁边干活，我在刮板机旁边待了三五分钟，看见白某某捡起地上干活的扳手走到我跟前，我就问白某某：“咋，你还想打我了，你出去喝酒有理了，还敢打我了？”我就摘了安全帽把头伸到白某某跟前说：“你打打我试试”，白某某不敢打我就强行把扳手塞我手里，他用脑袋顶住我胸脯说：“那你打我！那你打我！”我就说他“你快抄落（土语）上回家哇，今天不要上了”，但是白某某还是纠缠并激将我，让我打他，我说：“我打你砍球了”，紧接着就把扳手扔到了地上。白某某看见我把扳手扔了，突然猛不防朝我右脸扇了一个耳光，我愣了几秒，顿时感觉又丢人又气愤，就扑上去杵了白某某一拳，白某某就把我抱住了，我们抱在一起扭打了几下，两人都倒地了，因为喝酒的原因白某某倒地站不起来，我从地上爬起来，又朝白某某身上踹了几脚，我看见白某某脑袋跟前有血了，就赶紧给队长打电话汇报，并叫其他同事过来帮忙并送白某某去医院。 （六）鉴定意见，证实：白某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 1、医疗费票据、阳煤集团一矿选煤厂出具的证明，证实：白某某于2018年6月29日至7月27日在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费用共计13894.15元。其中，被告人帮助垫资3000元，其他队干帮助垫资11000元。 2、阳煤集团第三医院诊断建议书，证实：白某某的受伤情况。 3、阳煤集团一矿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员工工资证明，证实：白某某于2018年7月-2018年12月的实领工资，分别为：7月份1042.69元，8月份1582.71元，9月份1274.84元，10月份4942.7元，11月份1480.09元，12月份2695.46元，共计13018.49元。 4、乘车发票，证实：白某某治疗产生的交通费用为1740元。 5、王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白某某受伤后住院初期，单位派人陪侍共计14天。同时因白某某在6月29日中午喝酒，违反了单位工作期间不能喝酒的规定，要求白某某写出检查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降红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降红平与被害人白某某互相殴打致白某某轻伤，被告人降红平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和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认为降红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害人白某某在工作期间饮酒，违反了单位的规定，存在一定的过错，辩护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白某某陈述自己系被告人降红平持扳手致伤，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相互印证，故对白某某系扳手致伤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的辩解，予以采纳。被告人降红平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此外，被告人降红平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给被害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白某某的医疗费已由被告人及其他队干垫资，其关于医疗费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被害人关于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赔偿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害人关于护理费、交通费的赔偿请求，因被害人提供的证据不规范，酌情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遭受经济损失可纳入赔偿范围的项目有：误工费1127元（13018.49÷6-1042.69）；护理费1584元38547÷365×（29-14），交通费580元（20×29）。共计3291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降红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十个月。二、被告人降红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护理费1584元、误工费1127元、交通费580元，共计3291元。三、扣押的扳手一把归还阳煤一矿选煤厂。 上诉人白某某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对被告人量刑过轻；2、一审判决赔偿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过低，应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674.2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6月29日，原审被告人降红平因对饮酒后工作的同事白某某提出批评，二人遂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并致白某某左耳为轻伤二级。 二审另查明，白某某受伤后，于2018年6月29日至7月27日在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由二人单位同事垫付医疗费用13894.15元，后白某某将该费用给付同事。同时因被告人降红平的犯罪行为，给白某某造成如下经济损失：误工费4236.24元(白某某2017年度工资总额为63347.13元÷12个月-1042.69元)、护理费1584元、交通费酌定为580元。上述损失共计20294.39元。在二审期间，白某某提供了单位书记赵全生收到白某某给付医疗费的收据以及该单位出具的白某某2017年度的工资收入证明。降红平对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可以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白某某所提原判对被告人量刑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虑被告人降红平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公诉案件被害人对判决的刑事判决部分无上诉权，其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白某某所提应判决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52674.2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降红平赔偿上诉人护理费1584元、交通费58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但原判计算误工费方法错误，误工费损失应为4236.24元。对于医疗费用13894.15元，应由被告人降红平承担，原判以单位同事已垫付该费用为由不支持白某某诉求明显错误。白某某所提上诉理由部分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降红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降红平给白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20294.39元，依法应予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2018）晋0303刑初1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降红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护理费1584元、误工费1127元、交通费580元，共计3291元； 二、原审被告人降红平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294.39元。 (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计元 审判员  付建红 审判员  侯仲才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