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3刑终52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娄底湘运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组织机构代码55761798-0，地址娄底市扶青路**。法定代表人彭瑞华，娄底市湘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钟爱华，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大学文化，娄底湘运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副校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辩护人刘东红，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娄底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律事务部副部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爱莲，女，1966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娄底湘运职业技术培训学校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同年9月6日、2017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谷雄伟，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娄底湘运职业技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湘运培训学校）、原审被告人李爱莲犯对单位行贿罪、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7）湘1302刑初4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娄底湘运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原审被告人李爱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表人、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单位湘运培训学校与其前身娄底湘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湘运培训中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送给娄底市城市客运管理处（以下简称市客运处）人民币323698元，送给市客运处主任罗某人民币286200元，其中，湘运培训学校送给市客运处的人民币金额为240778元。被告人李爱莲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法院判决：被告单位娄底湘运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十二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罚金二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爱莲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三、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的罗某退还至被告单位娄底湘运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的赃款286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湘运培训学校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接受市客运处的委托承接客运服务岗前培训业务，按政府物价行政部门核准的价格收取培训费，未违反国家规定，也不存在谋取竞争优势的情形，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从培训费中提取并支付给市客运处的款项属正常业务性支出，不应认定为行贿。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李爱莲及其辩护人提出：1．湘运培训学校没有对单位行贿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依照协议支付市客运处资料费、考试费等费用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2．湘运培训中心支付了100,232元业务费给市客运处，但原审判决只核减了82,920元；3．湘运培训学校支付给市客运处的业务费只有175,440元，未达到对单位行贿罪的立案追诉标准；4．湘运培训中心支付了50,116元业务费给罗彦元，湘运培训学校支付给罗彦元的业务费应为286,200元减去50,116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偏重；5．其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爱莲系娄底湘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运公司）员工，于2008年12月担任湘运培训中心主任。上任后，李爱莲了解到市客运处欲将出租车驾驶员入职培训业务委托给社会培训机构负责，经人介绍认识了时任市客运处主任的罗某（已判决）、副主任何某等人，并一起吃了饭。为了使湘运培训中心能从市客运处获得出租汽车驾驶员客运服务资格岗前职业培训的委托，时任湘运培训中心副主任的邵早辉向李爱莲提议从每年收取的培训费中拿出20%的回扣给市客运处，此外，再从中拿出10%送给罗某个人，李爱莲表示同意。之后，二人来到市客运处，邵早辉向罗某提出如果市客运处能将出租车驾驶员服务资格入职培训业务委托给湘运培训中心的话，湘运培训中心将从每年收取的培训费中拿出20%的款项给客运处，另外还会从中再拿出10%的款项来感谢罗某个人。罗某听后客气了一番，随即把市客运处其他在家的班子成员都喊到其办公室。等人员到齐后，李爱莲和邵早辉先向罗某等人介绍了一下湘运培训中心对于培训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质的想法和规划，承诺如果市客运处把出租车驾驶员服务资格入职培训业务委托给湘运培训中心，湘运培训中心将从每年收取的培训费中拿出20%给市客运处。罗某与其他班子成员听后表示同意。2009年1月，市客运处出具《委托书》，将娄底市出租汽车从业人员服务资格岗前职业培训委托给不具备职业培训资质的湘运培训中心负责，同时还向城区各出租汽车公司发出通知，对符合准入条件的新进驾驶员要求其自学或者到湘运培训中心进行培训。获得委托后，湘运培训中心即对娄底城区出租汽车驾驶员开展了入职前客运服务职业培训业务，并按政府物价部门核准的价格收取了相应的培训费。2010年6月，湘运培训学校经娄底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审批成立，于当年10月份正式挂牌营业。湘运培训学校由李爱莲负责，2012年9月份，湘运公司正式任命李爱莲为湘运培训学校校长。作为湘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二级机构，湘运培训学校具备客运服务培训资质，承继了湘运培训中心出租车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入职培训的业务，继续负责娄底城区范围内的客运服务岗前培训。2009年至2012年12月，经李爱莲批准，由邵早辉经手采取虚开票据的手段，不定期按培训费收入20%的比例把款项从湘运公司财务部或者湘运培训学校财务部报账领取出来，再把现金送到时任市客运处财务科副科长兼出纳员的李某手中，数额共计252082元。2013年1月，为了使湘运培训学校能继续获得市客运处的委托，李爱莲经与罗某等人商议，决定将培训费回扣比例提高至25%。此后至2013年8月，由邵早辉经手将现金送至李某或者担任市客运处财务科出纳员的胡松阳手中，数额共计71616元。李某或者胡松阳每次收到钱后均分别向分管领导和罗某进行了汇报，然后把钱放入财物保险柜里保管，再在市客运处小金库中予以列支。从2009年至2013年8月，市客运处共计收受湘运培训中心及湘运培训学校所送人民币现金贿赂323698元，其中2009年收受29472元，2010年收受53448元。2009年与2010年合计收受82920元。经罗某与其他班子成员集体研究，上述贿赂款共计323698元，主要用于发放市客运处干部职工的各类补助和支付招待费用，收支两抵尚结余4226元。2009年1月至2015年1月，为感谢罗某对湘运培训中心、湘运培训学校的关心和支持及继续获得其帮助，经李爱莲同意，由邵早辉经手或者由李爱莲本人经手，按培训费收入10%的比例，不定期采取虚开票据报账的手段，从湘运公司财务部或者湘运培训学校财务部领取相应款项，然后把钱送到罗某个人手中，罗某均予以收受，数额共计人民币现金286200元。2015年9月，罗某担心其个人收受湘运培训学校贿赂的事情败露，于9月份的一天下午打电话约李爱莲到湘运培训学校附近的一家茶馆相见。见面后，罗某把一个装有286200元现金的袋子交给了李爱莲，李爱莲经清点后予以了确认。之后，罗某要求李爱莲当场开具了一张收条给其，落款日期提前至2015年7月31日。李爱莲收款后即向湘运公司领导进行了汇报，再把钱交到了湘运培训学校财务室。2016年9月22日，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扣押人民币286200元。2016年7月25日，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以询问通知书的方式通知李爱莲到办案工作区接受询问。询问中，李爱莲主动交代了湘运培训学校送钱给市客运处的事实。次日，该院决定对李爱莲及湘运培训学校涉嫌对单位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传唤李爱莲到该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讯问。讯问过程中，李爱莲主动交代了该院尚未掌握的湘运培训学校送钱给罗某个人的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立案决定书，证明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上诉人李爱莲、娄底湘运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立案侦查的事实。2．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李爱莲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上诉人李爱莲、娄底湘运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的主体身份资料、市客运处及罗某的主体身份资料，证明湘运培训学校于2010年7月8日经娄底市民政局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代表为彭瑞华，2010年1月17日在娄底市办学许可证，负责人为李爱莲，许可期限为三年，2010年6月3日，娄底市民政局批准同意成立湘运培训学校，业务主管单位为娄底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系湘运公司二级单位；李爱莲系原湘运公司培训中心主任，湘运培训学校校长；2016年5月27日，娄底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同意湘运培训学校继续办学。市客运处系国家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系罗某；罗某2004年经中共娄底市委组织部任命为市客运处主任。4．湘运公司于2016年8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该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发布的娄运字［2012］41号文件，证明原湘运公司培训中心于2008年元月公司企业改制完成后设立，系湘运公司内设二级部门。湘运培训学校系湘运公司在原培训中心基础上于2010年1月经劳动部门登记成立，于同年6月经民政部门备案，并于同年10月正式开始挂牌经营，系湘运公司二级单位。湘运公司于2012年9月25日正式发文决定聘任李爱莲为湘运培训学校校长，免去其湘运公司培训中心主任职务，聘任邵早辉为湘运培训学校副校长，免去其公司培训中心副主任职务。5．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7月25日，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以询问通知书的方式通知李爱莲到办案工作区接受询问。询问中，李爱莲主动交代了湘运培训学校送钱给市客运处的事实。次日，该院决定对李爱莲及湘运培训学校涉嫌对单位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传唤李爱莲到该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讯问。讯问过程中，李爱莲主动交代了该院尚未掌握的湘运培训学校送钱给罗某个人。6．收条、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证明李爱莲出具收到罗某退还有关费用286200元的收条及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湘运培训学校涉嫌行贿犯罪的286200元行贿款予以扣押。7．市客运处向娄底市政府申请的关于对城市客运从业人员服务资格委托培训的请示、市客运处委托湘运培训中心进行培训的委托书，证明2007年4月24日，市客运处向娄底市政府请示中说明城市出租车驾驶员必须参加客运服务职业培训，经城市客运管理机构考核合格核发有效证件后方可从业，职业培训也可由具有培训教育资质的机构承担；2009年2月21日，市客运处向娄底市政府请示中说明市客运处拟委托湘运公司培训中心对娄底市出租车从业人员服务资格实行上岗前的职业培训，具体培训费用标准待培训单位申报物价部门核定后执行。2009年1月3日，市客运处委托湘运公司培训中心对娄底市出租车从业人员服务资格实行上岗前的职业培训。8．协议书，证明协议第七条约定市客运处从培训费用中提取20%作为培训业务的组织、检查、考试、考核监督和相关培训资料及资格证发放等工作的经费开支，湘运培训中心在协议上加盖了印章，但市客运处未加盖印章。9.2009年3月16日市客运处向市区各出租汽车公司发出的关于出租汽车准入资格考试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明该通知载明可到具有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培训资质的湘运培训中心参加培训学习（或自学）。10.2006年6月14日财综［2006］14号，财政部、发展改革委关于进一步清理整顿涉及出租汽车收费的通知，证明该通知明确规定城市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工本费、城市出租汽车车辆营运证工本费、城市出租汽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工本费、出租汽车驾驶员职业培训费是不合法、不合理的收费项目，应予取消。11.2009年3月5日娄底市物价局给湘运公司的批复，证明经批准，娄底市物价局同意湘运公司收取培训费600元每人，材料费400元每人，2010年7月15日批复同意收取600元每人，2012年批复同意收取培训费540元每人，材料费160元每人，考试费100元每人。12．湘运培训学校费用开支财务资料汇总，证明湘运培训学校费用开支情况。13．市客运处李某经手记录的收受湘运培训中心和湘运培训学校送的回扣款的流水账及开支情况，证明2009年市客运处收取湘运培训中心回扣款29472元，2010年市客运处收取湘运培训中心回扣款53448元，2011年市客运处收取湘运培训学校回扣款93578元，2012年市客运处收取湘运培训学校回扣款70400元，2013年市客运处收取湘运培训学校回扣款76800元。14．收条及湘运培训学校入账财务记账凭证，证明李爱莲收到罗某退还有关费用286200元，收条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2015年9月16日罗晓芳存入286200元至湘运培训学校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上。15．证人谢某（女，湘运培训学校教务办主任）的证言，证明湘运培训学校的前身是湘运公司的培训中心，在2007年的时候培训中心只有邵早辉主任和她。大概2008年的时候，李爱莲到培训中心担任主任。2010年，湘运培训中心注册成立为娄底湘运职业技术培训学校，成为独立法人，学校后来增设了财务和教务两个科室，后又增加了后勤保障科。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是湘运总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彭瑞华，培训学校的校长是李爱莲，李爱莲负责学校的全盘工作，副校长邵早辉开始负责出租车培训，后来负责后勤保障，出租车培训班由新来的副校长彭献红负责管理，学校成立之初财务科只有会计高某和出纳罗晓芳，由李爱莲负责管理，2016年4月罗晓芳辞职去做生意，教务办只有她一个人，2010年的时候进来了一名干事，后勤保障科只有邵早辉，后来进来了干事彭宣辉。学校的收入来源主要有三大块：一是道路交通运输类的培训，二是集团公司内部培训，三是社会类培训，道路交通运输类培训是由培训当事人自己承担培训费用，集团内部培训则是由湘运总公司根据培训的实际情况支付学校培训费用，社会类培训则是由劳动部门根据相关规定对困难群众和企业进行补助，将培训费拨付到学校，这些收入都存入培训学校的账户上面。培训学校具体的支出情况她不是很清楚，2009年的时候，李爱莲到培训中心负责后开始拓展对外培训业务，他们联系的第一笔对外业务是市客运处针对出租车司机进行的入职培训，这部分业务是2009年他们联系好后，李爱莲把邵早辉和她叫到办公室，把市客运处委托他们培训中心进行出租车司机培训的事情告诉了她，并告诉她和市客运处衔接好从培训中心收取的出租车入职培训费用中抽取20%给市客运处作为回扣款，然后李爱莲对这次培训进行了分工，商定业务衔接由邵早辉去负责，她负责师资力量、教学计划、教学方案这一块。由于当时学校还未成立，没有配备财务人员，所以费用收支这一块都是由湘运总公司的财务人员龙灿负责，学校成立后，因为当时只配备了一名叫高某的会计，她兼任出纳一年多，因为她没有相关的会计工作经验，所以她只负责收付款。培训中心给市客运处20%的回扣款一般是由财务人员根据每一期报名的人数，统算出应当给市客运处的费用，然后再由财务人员开具虚假票据找李爱莲、她和邵早辉签字，由邵早辉将票据报到湘运公司将这笔钱套出，再由邵早辉将20%的回扣款取出来交到市客运处。2010年培训学校成立后，市客运处还是委托他们培训学校对出租车司机进行入职培训，这个事情的具体衔接还是由李爱莲和邵早辉去联系的，他们衔接好后告诉了她和培训学校的财务人员，具体回扣费还是按照培训费的20%付给市客运处。学校成立后，由邵早辉带着当时的财务人员高某、罗晓芳到市客运处进行结算，她从来没有去过市客运处结算过回扣款，也不知道市客运处那边是谁来收回扣款。在账务处理上，一般是由邵早辉开一些发票，将这些发票找三个人签字，再根据这些票据到培训学校的账务上报销将钱套取出来，再由邵早辉去交给市客运处。她不知道湘运公司培训中心是否具备接收委托培训出租车驾驶员的相关资质，培训中心第一次接受委托培训出租车驾驶员是2009年的时候，当时的收费标准是680元，到了2012年的时候调整为800元。出租车驾驶员培训费中包含了培训费、资料费、考试费。培训完后，市客运处会组织参加培训的司机进行一次考试，考试的题目、试卷、监考和阅卷都是市客运处负责，考试的场地是在他们公司，市客运处会对成绩合格的出租车驾驶员发放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市客运处委托培训中心对出租车驾驶员进行入职培训时签订了委托书，但培训学校成立后，市客运处与学校是否签订协议她就不清楚了，她也不知道培训学校给市客运处20%的回扣款在后来有没有提高以及培训中心和后来的培训学校是否存在过给予个人回扣款的事情。2013年下半年培训学校就没有按照收取培训费的20%的款项送给市客运处了，至于送到了几月份止，她就不知道了。16．证人高某（女，湘运培训学校会计）的证言，证明她是2010年调入湘运职业技术培训学校任会计，她刚任会计时，出纳由教务办的谢某兼任，2012年左右，罗晓芳接任出纳，2014年，罗晓芳因怀孕休假，教务干事姜晨兼任出纳，2015年下半年，罗晓芳产假结束后继续担任出纳，2016年4月，罗晓芳离职，由教务办谢某兼任出纳，同年6月，由新进人员出纳刘俊接任出纳。他们单位自2010年成立以来，分管财务的领导一直是校长李爱莲。湘运培训学校的财务实行收支两条线的管理模式，学校所有的收入存到学校尾数为6582的收入账户，学校的收入账户在中国工商银行耕塘支行开设，由湘运总公司管理，他们学校无权支配账户上的资金，同时他们学校还在工商银行开设了一个尾数5816的支出账户，年度日常开支费用先由财务人员做出预算，向湘运公司申请拨款，涉及到专门的培训开支，则由学校向总公司出具报告，由公司领导审批同意后再专项拨款。所有费用支出都是在湘运公司的拨款范围内列支，具体开支的费用由经手人签字后，校长李爱莲审批后再到学校财务付款报账。2010年10月她担任学校会计的一天，当时的副校长邵早辉到他们财务室来报账，拿着一些要报销的发票给她审核，邵早辉跟她说这些报账票据的钱是要给市客运处的钱，学校和市客运处衔接好从学校收取的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的费用中抽取20%的回扣给市客运处，以前就是按这个比例报账操作的。李校长说有很多学校都有驾驶员从业资格的培训资质，如果不给市客运处好处的话，就拿不到这一块培训的业务。2013年之前，给市客运处20%的回扣款是由邵早辉经手去结算支付的，钱是先由邵早辉提供发票在他们财务报销后，他们将报销的费用打到邵早辉的银行账户上，再由邵早辉去支付的，至于邵早辉是如何结算和支付的她不清楚。2013年李爱莲就安排她和出纳罗晓芳一起到市客运处财务进行结算付款。具体结算就是她将培训学校驾驶员培训的收入数按20%算出来之后，将金额总数告诉市客运处的财务科长李某，李某认可后她们直接把钱送过去。2013年，她和罗晓芳总共和李某结算过2012年全年和2013年上半年两次培训费回扣，每次结算都没有算细数，只是由她们算好数之后告诉她每次的金额，每次李某都没说什么就认可了。邵早辉报销的时候是拿各种名目的票据来财务进行报销的，邵早辉告诉她这些发票有些是他自己开来的，有些是市客运处提供的。2012年左右的时候，邵早辉告诉她们，市客运处不提供发票了，票据都是他提供的。她和罗晓芳结算的那两次的发票是邵早辉或者罗晓芳提供的，她们用这些发票报销后，费用打到罗晓芳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上，她们再去银行取的现金。她们财务将这些票据归总后在“管理费用——外培费”会计科目中予以记账。2010年10月份之前，学校给了多少回扣给市客运处她不清楚，2016年4月份纪委调查她们给市客运处回扣的事情时，李校长要她复印湘运公司和邵早辉报销的相关票据，她复印后进行汇总，一共有30多万。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有一天李爱莲跟她说出租车驾驶员培训这一块业务和其他培训机构在抢这个业务，他们学校向市客运处提出了更高的回扣比例，他们学校给市客运处的回扣比例以后提高到25%，在李爱莲安排她经手去结算回扣时，她又向李爱莲确认回扣阶段比例，李爱莲仍要她按原来的20%的比例结算回扣，后来就是按原来定的20%比例结算了两次回扣给市客运处。2015年9月17日，她在打印湘运培训学校的银行回单时，看到一笔金额为286200元的入账，她就问李爱莲这是一笔什么钱，怎么做账。李爱莲跟她说，是什么钱不要管，要她把这笔钱摆到出租车驾驶员培训科目上，以后可能还要用。2015年2月快过春节的时候，李爱莲跟她说要过年了，市客运处那边到外面杀了几头牛分给职工作为过年福利，大概有个5万元左右，到时候这个卖牛的老板会来找他们结账，要她经手结算一下，钱已经打到谢某账上了，钱到时候谢某会给她们财务的。当天，谢某拿了5万元现金给她，中午下班还是下午下班的时候卖牛的老板找到他们财务室，当时她在办公室，卖牛老板说总共49950元，她要求卖牛老板打个收条或提供票据，但是这个卖牛老板没提供票据也不同意开具收条，然后她跟李校长汇报，李校长让她直接把钱给卖牛的老板，她听后给了5万元现金给卖牛的老板，卖牛的老板找了50元钱给她就走了。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的时候，李爱莲担任湘运培训中心主任，邵早辉担任副主任，谢某是培训中心的工作人员。2010年的时候，在湘运培训中心的基础上，新注册成立了娄底湘运职业技术培训学校，成立湘运培训学校后，原湘运培训中心的全部业务由湘运培训学校承接，并由李爱莲担任校长，邵早辉担任副校长，湘运培训学校注册的时候是按照股份制的形式进行登记的，他也作为股东进行了登记，但他没有实际出资，注册资金实际上都是由湘运公司出资的，实际上湘运培训学校就是湘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湘运培训中心的财务是由湘运总公司直接管理的，相关财务收支按总公司的财务制度进行统一管理。市客运处之前是自己组织对出租车驾驶员进行入职培训的，2008年下半年，李爱莲单独到他办公室对他说，现在市客运处准备将出租车驾驶员入职培训的业务委托给社会培训机构进行培训，她和邵早辉多次到市客运处去衔接了这件事情，看能不能从市客运处将这项业务拿下来，但竞争不少，为此她和邵早辉已经和市客运处基本谈妥，从收取的培训费中拿出一定比例的回扣款项给市客运处，市客运处同意将出租车驾驶员入职培训这项业务委托给湘运培训中心。当时李爱莲没有明确告诉他要拿出多少比例的款项给市客运处，由于李爱莲当时汇报时讲到她和邵早辉已经和市客运处谈得差不多了，且能够拿下这项业务对培训中心是有益的，所以他当时默认了他们的做法，并跟李爱莲说要将这项业务做好，做成培训学校的品牌。李爱莲向他汇报完后，他也向湘运公司的老总彭瑞华汇报过这件事，彭瑞华也同意按李爱莲汇报的方式开展这项工作。湘运培训中心给市客运处的一定比例的培训费用是由培训中心根据培训业务情况先向湘运公司申报资金计划，根据办班情况核实费用，再由湘运公司审批进行资金拨付。至于在计划内资金的具体使用，由培训学校自行决定，使用后凭相关票据进行报账。2010年10月之前，培训中心的票据统一在湘运公司财务部门记账，2010年10月湘运培训学校成立后由培训学校自己的财务部门记账。李爱莲跟他汇报过要给市客运处一定比例的款项外，之后没有就回扣款比例再向他汇报过，也没有跟他讲过要给罗某个人一定比例的款项。18．证人彭瑞华的证言，证明湘运培训中心是隶属湘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一个培训机构，2010年他们向劳动部门注册登记了娄底湘运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并经民政部门登记备案后，2010年10月份正式挂牌运营，成为他们公司下属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二级法人单位，且是湘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08年，李爱莲到他办公室向他汇报她和邵早辉与市客运处衔接了出租车驾驶员入职培训业务，但市客运处提出要从他们学校收取的培训费用里提取一定的比例作为回扣，当时他觉得如果李爱莲他们不按照市客运处的要求办，拿这块业务不一定能拿到，于是他同意了李爱莲按照这种方式去操作，但是他提醒李爱莲最好是与市客运处签一份协议，同时对提成的费用要市客运处提供票据给他们进行财务记账。当时陈某也跟他讲起过这件事情，他也是同样的说法，李爱莲跟他汇报的时候没有讲要给罗某个人回扣，后来李爱莲也没跟他汇报过这方面的情况。2015年9月份的时候，李爱莲跟他汇报说罗某退还过28万多元现金，当时他以为罗某退的钱就是市客运处所收的提成的钱，他一直不知道罗某个人是否收过湘运培训学校的钱。19．证人何某（男，原市客运处副主任）的证言，证明他是2005年开始担任市客运处副主任，一直分管车管科，车管科对出租车行业的管理规定每一个新入职的出租车驾驶员都必须在取得车管科发放的服务资格证后才能从事出租车客运服务，参加入职资格考试的申请人员可以通过自学后参加考试，也可以自己去培训机构参加培训后再参加考试。2006年之前，他们车管科对新入职出租车驾驶员组织培训，2006年后，因为国务院各部委进行了整顿，禁止了一些收费项目，车管科就没有再组织对新入职的出租车驾驶员进行培训。交通部规定对新入职的出租车驾驶员的培训可以由具备资质的培训机构进行培训，而且当时在社会上已经有具备这方面培训资质的培训机构，这些培训机构在得知国家的相关政策规定后，主动联系市客运处，希望通过市客运处进行委托指定为出租车驾驶员入职培训的机构。当时娄底市安监局培训中心和湘运公司培训中心主动与市客运处联系过，希望成为市客运处委托指定培训机构。2008年的时候，娄底市安监局培训中心主动先联系客运处，罗某喊他去办公室，到了罗某办公室，办公室内还有一人，罗某跟他介绍说是娄底市安监局分管培训的副局长刘再良，并说安监局培训中心想搞出租车驾驶员入职培训，并问他有什么意见，他说听领导安排，然后他们三人在罗某办公室聊了一会儿他就先离开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安监局培训中心一直没有了消息。一段时间后，一天下午下班的时候，罗某喊他和其他的班子成员一起去吃饭，具体在哪吃饭记不清了，当时一起吃饭的除了客运处的班子成员外还有湘运培训中心的校长李爱莲、副校长邵早辉及湘运公司的董事长彭瑞华、湘运出租车公司的经理唐群峰。在饭局上湘运公司的人表示想要搞出租车驾驶员入职培训，当时罗某并未明确表态，并说这个事情需要开会研究。一段时间后罗某将客运处的班子成员一起叫到办公室，当时湘运培训中心的李爱莲、邵早辉也在办公室，罗某跟他们说湘运培训中心想要搞出租车入职培训，问问大家的意见，并将一份起草好的协议交给他们每个班子成员看，他们在看协议的时候，李爱莲谈了湘运培训中心对出租车驾驶员入职培训的一些想法，并表示如果湘运培训中心能获得客运处的委托，将从收取的出租车驾驶员培训费中拿出一定比例回扣给市客运处作为经费。他们班子成员听完后均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认可了这个事情，然后离开了罗某的办公室。后来市客运处就将出租车驾驶员入职培训委托给了湘运培训中心，因为他2009年的时候调至珠山公园指挥部工作，这件事情具体怎么操作他不清楚。他印象中客运处班子成员和湘运培训中心负责人确定的回扣比例是30%，具体后来是按多少比例来执行和结算的他不知道。20．证人李某（女，原市客运处出纳、会计）的证言，证明她2002年自娄底农校毕业后分配到市客运处工作，担任出纳，2007年至2011年8月担任财务科副科长兼出纳工作，2016年调入娄底市城市海事局财务科担任出纳。2009年内至2013年期间，她在市客运处财务科工作期间，湘运培训学校从其收取的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费中，送给他们市客运处20%的回扣，合计金额323698元。湘运培训学校是从2009年上半年由市客运处委托开始从事出租车从业资格培训。2009年她担任出纳之前，市客运处与湘运培训学校协商培训费回扣的具体过程，她没有参与。但后来湘运培训学校给市客运处的回扣款是她经手跟培训学校的副校长邵早辉结算的。2009年第一期至第三期培训费用结算是他们提供给邵早辉补助发放表，当时由邵早辉直接到他们单位按他们提供的补助发放表由每个领取人签字后当场发放的，发完之后，邵早辉就将补助发放表带走了，所以她没有计数，具体金额她现在也记不清了。2009年第四期到2013年8月，邵早辉共交给市客运处回扣款323698元，其中2009年收29472元，2010年收53448元，2011年收93578元，2012年收70400元，2013年收76800元。上述这323698元回扣款每次都是邵早辉带现金来到市客运处财务科交到她或她之后的出纳胡某手上，他们将钱放在单位财务科的保险柜里进行保管，没有到银行去存过。2009年她担任出纳的时候，她听当时的财务科长颜宇峰讲湘运培训学校对出租车驾驶员的入职培训是由市客运处委托的，这个培训费的回扣是按湘运培训学校收取的培训费的20%计算的，但是实际上她从来没有具体和邵早辉按培训人数和比例核算过回扣金额，每次都是邵早辉将钱送过来之后，她就根据他送钱的金额用账本记一笔数，然后再向分管领导王某副主任和罗某主任汇报。收取这些回扣款市客运处的班子成员都知道，因为对这些钱的开支都是通过班子成员集体研究再开支的。2013年8月后，市客运处就没再收过湘运培训学校的回扣。市客运处对收到的湘运培训学校的回扣没有入财务账，而是进行账外收支，收入和开支都是由她单独用账本记录，相关开支票据也没有入单位财务。开支主要用于发放单位人员的各种补助、加班费、一些招待费用和考试的有关资料费用，最后还剩余4226元。具体开支程序是首先由班子成员集体研究，补助表先由办公室造好，再由分管财务的副主任王某和纪委书记陈海燕签字，最后交由罗某签字同意，进行发放；招待费用的开支，是由办公室提供一些开支金额比较大的发票，然后班子成员集体签字，最后由罗某审批同意后进行开支；组织考试的资料费用，主要是资料印刷费用。其中用于单位人员发放加班费、春节补助等212775元，付招待费等67316元，付资料费29997元，开发票付税金9384元。21．证人罗某（男，原市客运处主任）的证言，证明他在担任市客运处主任期间，市客运处收受了湘运公司送的回扣款32万元，他个人收受了回扣款286200元。2008年下半年，湘运公司培训中心的负责人李爱莲和邵早辉多次找他，约他吃饭，向他表达湘运培训中心想承揽出租车驾驶员入职培训这项业务，他当时没有表态。后来李爱莲和邵早辉到他的单位，他把其他班子成员喊到办公室，一起确定了湘运培训中心从收取的培训费中拿出20%的回扣给市客运处，之所以给他们回扣，是希望得到市客运处的支持和同意，将出租车驾驶员入职培训事务委托给湘运公司培训中心，他确实也支持了他们，出具了委托。截止到2013年下半年市客运处总共从湘运公司收取到了30万元左右的回扣款。2009年上半年的时候，李爱莲和邵早辉来到他办公室跟他说，他们培训中心在市客运处的关心和支持下，业务开展顺利，收入比较可观，他们提出要给他每年培训人员收费总数10%的回扣，他跟他们说不要，当时他们还带了个红包到办公室，他收下了，红包是1,000元还是2,000元记不清了。此后，每到年底，李爱莲和邵早辉一起给他送红包，红包里的钱可能是按湘运培训中心收取的培训费的10%的比例计算的，大部分次数都是李爱莲在他的办公室或者车上给他的，从2009年至2014年期间，湘运公司李爱莲或者邵早辉经手共给了他286,200元，这些钱他都是放在家里的保险柜，去年退给了李爱莲。2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他担任市客运处财务科出纳后，时任财务科科长的李某让他到湘运培训学校出纳那里拿过两笔钱。第一次大概是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让他去找湘运培训学校的出纳高某，他和高某约定在老汽车站旁边的工商银行见面，高某从工商银行取了现金后交给了他7万多元，他拿着7万多元现金就直接回到了办公室并向李某汇报了一下，李某让他把钱放到保险柜中保管。第二次大概是在2013年7、8月份的一天，李某让他跟高某联系到湘运培训学校去拿笔钱，于是他联系高某在老汽车站附近的工商银行网点碰头，高某在工商银行取了7万多元给他，他拿到钱向李某汇报后就按照李某的安排全部放到了财务科的保险柜内，具体多少钱他不记得了，只记得这次比2012年那次多了几千元的样子。这两笔7万多元的钱都没有入市客运处单位的财务账，由李某单独用额外的账本记录开支和收入情况，钱都陆陆续续用于发放市客运处职工的各种补助、支出招待费用等开支中去了的事实；23．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还是2月份快过春节的时候，她当时负责工会的全面工作，她问李某能不能给市客运处的员工发福利，李某说账上没什么钱，要不到湘运培训学校搞点钱给职工发点牛肉作为福利。她和李某商量好后，向王某、何某、彭某、陶某、罗某都汇报了，他们都同意。她跟李爱莲讲了这件事，李爱莲也同意。第二天下午，办公室副主任吕军就把牛肉运回来了，共五十多份，后来是吕军负责去找湘运培训学校结算的，具体怎么处理她不知道。2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04年调入原市客运处任副主任至2015年10月。市客运处的财物报账审批流程是首先由经手人、证明人签字，再由科室负责人签字，然后报科室分管领导签字，涉及5000元以上的开支，还要纪委书记签字，再报财务科长审核票据签字，然后报财务科分管领导签字，最后由主任审批同意后由财务报账付款和记账。2008年市客运处的班子成员有罗某、聂细军、何某、陶某和他，2009年班子成员又增加了颜宇峰、李琪。2009年至2013年期间，湘运公司曾从其收取的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费中，送给市客运处20%的回扣，合计金额323698元。具体是在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罗某叫他们班子成员到办公室，当时在场的人还有湘运培训学校的校长李爱莲和副校长邵早辉。人来齐后，罗某就跟他们说，为了提高出租车驾驶员的素质，准备将出租车驾驶员入职培训的业务委托给湘运培训学校，湘运培训学校从驾驶员培训收入中拿出20%的回扣给市客运处作为经费开支。经他们班子成员商量讨论，最后与李爱莲、邵早辉达成一致意见，一是统一将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业务委托给湘运培训学校，二是由湘运培训学校从收取的培训费中拿出20%作为市客运处的经费开支，三是湘运培训学校与市客运处的培训费回扣资金由市客运处的财务科与湘运培训学校的财务部门进行对接结算。随后，大家都离开了罗某的办公室。市客运处收到湘运培训学校的回扣款后没有入市客运处的财务账，李某单独做了一个小账，也就是小金库，这笔钱主要用于发放市客运处职工的福利补助和一些不方便财务正式列支的业务招待开支，每次开支小账里的资金都是通过市客运处班子成员的集体研究决定。市客运处收取湘运培训学校的回扣一直收到2013年上半年，2009年至2013年期间，湘运培训学校从其收取的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费中，送给他们市客运处的回扣及单位的账外开支情况，合计收入金额323698元，合计开支金额319472元，其中用于单位人员发放加班费、春节补助等212775元，付招待费等67316元，付资料费29997元，开发票付税金9384元，现在还结余现金4226元。新入职的出租车驾驶员非必须通过岗前培训才能参加考试，出租车驾驶员可以通过自学或者通过其他途径学习，只要通过市客运处的考核就可以取得从业资格证。社会上的培训机构对出租车驾驶员进行从业资格培训非必须经过市客运处委托才能进行，只要是通过人社部门备案且具备相应资质的培训机构都可以进行出租车驾驶员从业培训。当时市客运处委托湘运培训学校一是为了便于考试和管理，提高考试通过率，二是指定培训机构具有一定的权威性。25．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罗某叫他们客运处的班子成员到办公室，跟他们讲要将出租车驾驶员入职培训业务委托给湘运培训学校，湘运培训学校将从收取的培训费中拿出20%的回扣给市客运处作为经费开支，他们到场的班子成员听后都默认了这件事情，没有提出异议。中央“八项规定”出台之后，市客运处开班子会的时候，就收取湘运培训学校回扣费的事情进行了讨论，决定不再收取20%的回扣费。2013年的时候，他们单位就没有收取湘运培训学校的回扣款了。2009年至2013年期间，娄底市湘运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原湘运培训中心）从其收取的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费中送给市客运处20%的回扣，合计金额32万余元，这些钱的开支都没有入正式的财务账。2015年1月，市客运处有购买牛肉发放给职工，当时是以工会的名义发放给职工过年物资，是吕军把牛肉送到她家来的。购买这些牛肉的钱是湘运培训学校出的。当时市客运处工会副主席童某对她说，单位领导决定以工会名义给职工发些牛肉过年，买牛肉的钱是湘运培训学校出的，之前童某向领导汇报这个事情的时候她没在办公室，现在跟她汇报一下，她听后心想童某已经向其他领导汇报并同意了，她就没有再说什么，默认了这个事情。至于购买的这些牛肉是如何到湘运培训学校去结的账，她不清楚。2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08年担任市客运处办公室主任，当时的班子成员有罗某、聂细军、何某、陶某、颜宇峰、李琪、王某。2009年至2013年期间，湘运培训学校曾从其收取的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费中，送给市客运处20%的回扣，合计金额30多万元。具体是在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罗某叫他们班子成员到办公室，当时在场的人还有湘运培训学校的校长李爱莲和副校长邵早辉，人来齐后，罗某就跟他们说，为了提高出租车驾驶员的素质，准备将出租车驾驶员入职培训的业务委托给湘运培训学校，湘运培训学校从驾驶员培训收入中拿出20%的回扣给市客运处作为经费开支。经他们班子成员商量讨论，最后同意将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业务委托给湘运培训学校，同时也同意湘运培训学校从收取的培训费中拿出20%作为市客运处的经费开支。27．证人刘某（男，原娄底市安全监督管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他于2002年到2010年分管培训科、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中心。2008年左右，他记不清是罗某主动联系他还是他通过其他途径听说的，市客运处组织考试发证的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的培训要交由社会培训机构进行。得知这个消息，为了能够拓展培训业务，他找到市客运处罗某，向罗某咨询相关培训业务事项，罗某把市客运处分管培训考试的副主任何某也叫到办公室，何某向他具体讲述了承揽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的培训内容及条件，他听后认为他们培训中心理论还可以，但没有操作场地，这项业务他们培训中心无法承揽，后来他离开了罗某的办公室，之后就再也没有就出租车驾驶员培训的事情和罗某他们联系过。28．上诉人李爱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她1988年参加工作，在双峰县教书，1989年10月份调入娄底汽车运输总公司工作；2003年担任娄底汽车运输总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兼机关支部书记和机关工会主席；2007年娄底汽车运输总公司改制为民营企业，名称变更为湘运公司（以下简称“湘运公司”），改制后她担任湘运公司培训中心副主任；2008年12月担任湘运公司培训中心主任。2010年6月，湘运公司新成立一家二级机构，名叫娄底湘运职业技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湘运培训学校”），她就全面负责该学校的管理工作，其中2012年湘运公司正式发文任命她为湘运培训学校校长。湘运培训学校大概是在2008年的时候开始筹备的，该学校的前身是湘运公司培训中心，由于这种职业培训学校属于民办非企业性质，所以先后向娄底人社局和娄底民政局进行了申报，通过人社局和民政局的审批后，湘运培训学校于2010年6月正式成立。该学校的开办资金是2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彭瑞华，登记的股东成员是彭瑞华、陈某、邵早辉、谢某、龙灿、周红梅和她，但开办资金的20万元实际上是湘运公司支付的，他们这些股东并没有实际出资，只是名义上以他们的名字登记。湘运培训学校刚成立时只设置了两个科室，一个是教务室，一个是财务室，她当时担任校长，副校长只有邵早辉一人，会计是高某，出纳由教务干事谢某兼任。2011年还是2012年的时候，出纳改由罗晓芳负责，谢某就没再负责出纳工作了，只负责教务工作。2012年还是2013年的时候，副校长增加了一人名叫彭献红。2015年，邵早辉去世，副校长由钟爱华担任。现在他们学校的成员共有9人，分别是她、副校长钟爱华、副校长彭献红、湘运女子培训学校副校长谢某、教务干事姜晨、财务会计高某、财务出纳刘俊、教师戴万能、教师李铁才。湘运培训学校的业务主要有三大块：一是交通运输类的业务培训，二是湘运公司内部培训、三是社会其他职业技能培训。湘运培训学校的所有收入汇到他们学校银行账户后都必须先入湘运公司的账户内，他们要使用支取钱款，每年总公司都会给他们湘运培训学校列预算资金，超出预算内开支的话，他们学校就要向湘运公司打报告，总公司审核通过后，就将开支汇到他们学校账户内。他们学校开支先是经手人签字，然后交由分管副校长签字认可后，再交给她审批，她审批后就可以拿到财务室做账。培训学校的所有开支，不论金额大小，都需要她签字认可。学校的收入来源一是学校负责的40多个商业门面的租金收入，每年大概100多万元租金收入，这些商业门面的产权都是属于湘运公司的，他们收取租金后，每年从中拿出35万元给湘运公司，剩下的就算学校的收入；二是每年举办的各类培训业务的学费收入；三是按照国家政策，举办职业技能培训获得国家补贴；四是通过培训困难企业员工、农民工、下岗失业人员，从娄底市总工会获得培训帮扶资金。湘运培训学校每个月都要召开办公会议，关系到学校自身的重大利益的事项，如商业门面租金的调整、预算外支出等，学校都是要先经过内部集体讨论研究后，再将研究讨论的结果向湘运公司分管领导汇报，最终由湘运公司来决定。如果培训学校要增加培训项目，只需要学校内部集体讨论研究决定，向总公司分管领导汇报一下就可以了，不需要总公司来决定。参与集体讨论的人有校长、副校长和财务人员，学校的教师一般不参与讨论。她是2008年12月担任湘运公司培训中心主任的，培训中心是湘运公司的内设部门，其对内和对外作出的重大决定事项都需要向湘运公司汇报，培训中心的业务范围就是组织湘运公司内部员工的培训，除了2009年受娄底城市客运处的委托，获得培训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项目外，并不对外承揽或组织其他培训项目。她担任培训中心主任前，培训中心就两个人，一个是副主任邵早辉，另一个是教务干事谢某。她担任培训中心主任时，培训中心总共只有三个员工，她、邵早辉和谢某。湘运培训学校的前身就是湘运公司培训中心，湘运培训学校成立后，湘运公司的培训中心就取消了，湘运公司培训中心所有的业务项目都是由湘运培训学校负责。她负责培训中心工作时，她从湘运公司下属的出租车公司了解到市客运处要将出租车驾驶员入职培训业务委托给社会培训机构负责培训。当时出租车公司的副经理唐群峰认识市客运处的领导，于是她就请唐群峰牵线，介绍认识市客运处的领导。随后，唐群峰就帮她约了市客运处的领导一起吃饭，当时在场吃饭的有她、邵早辉、唐群峰、市客运处的主任罗某、副主任何某，其他的她不记得了。吃饭的时候，她和邵早辉向罗某和何某介绍了培训中心的基本情况，表达了他们想承揽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这项业务的想法。罗某当时并没有明确答复她们，只是说要开会研究，让他们培训中心先提交一份报告到市客运处。之后，她就安排邵早辉写了一份申请报告交给了市客运处，但市客运处一直没有明确答复。当时娄底还有其他学校和培训机构可以从事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不过她认为当时湘运公司培训中心的师资力量和培训场所在娄底范围内是数一数二的。之后，邵早辉对她说，他们培训中心很有希望获得市客运处的委托，她和邵早辉遂赶到罗某办公室，在路上的时候，她和邵早辉商量了一下，共同确定了到罗某办公室后提出从培训费中拿出20%的比例给市客运处，因为他们了解到出租车驾驶员就业培训之前是由市客运处负责的，市客运处从每个学员那里收了大概100多元钱，而培训学校预估了一下培训费金额，给20%开支给市客运处的话，差不多就是100多元，所以她和邵早辉就这么商量了一下，确定了20%的比例。到了罗某办公室后，罗某将市客运处的其他领导叫到一起，人员到齐后，她向罗某提出他们学校对于培训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质的一些想法和规划，并向市客运处提出如果他们学校能够获得委托，他们可以从培训费中拿出20%的费用给市客运处作为组织考试费用。罗某和市客运处的其他领导听了后没有多说什么，都默许了她的提议。她向市客运处提出20%的比例后，一回去她就向当时的分管领导陈某汇报了这个情况，陈某听后让她到时好好将这块业务做好，争取做出培训学校的品牌。她和邵早辉和市客运处商量完这件事情后，她就将这件事告诉了谢某。之后，市客运处就将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委托到了湘运培训学校。获得市客运处的委托后，她们就开始组织出租车驾驶员就业培训的前期准备工作，并到物价部门申报培训费，2009年3、4月份的时候，物价部门批复了培训费金额是每人680元。得到批复后，他们就开始准备招生培训。2009年全年，学校总共培训了大概七八期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总培训人数大概400人左右，给予市客运处总共大概四五万元，并不是一次性给市客运处的，而是分批多次给市客运处的，每次都是由邵早辉经手的，多数情况是拿发票找她签字再到湘运总公司财务部门报账领取的，钱领出后也都是由他负责送到市客运处的。2010年，以培训中心的名义一直培训到9月份。2010年10月份开始，湘运培训学校成立后，他们就以湘运培训学校的名义开始组织培训了。2010年全年，总培训人数也是400多人，给市客运处的总金额是5万多元。2011年全年，总培训人数也是400多人，给市客运处的总金额也是6万元左右。2012年全年，总培训人数有600多人，给市客运处的总金额是7万多元。2013年，培训费提高到800元每人，给市客运处的比例也提高到25%，到了当年8月份的时候，市客运处的领导包括罗某在内觉得当时整个大环境风声比较紧，不太安全，就没再要学校给钱了。所以2013年9月之后，他们培训学校就没再拿钱给市客运处了。从2013年1月到8月，他们总共给了将近8万元给市客运处。培训中心负责培训的时候，学员的培训费都是直接交到湘运公司财务部门的，他们培训中心不负责收取。湘运培训学校成立后，学员的培训费用则由他们学校的出纳负责收取，最开始是谢某收取，然后是罗晓芳，罗晓芳走了后，由出纳刘俊收取。其实不只是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的培训费，其他培训项目的培训费也都是由出纳负责收取的。出纳收取到培训费后，按照财务规定必须当天存到他们培训学校银行账户内，培训费存到银行后，就自动划到了湘运公司的银行账户内。他们学校拿出一定比例的培训费给市客运处，2009年至2010年9月都是由邵早辉负责把钱从湘运公司财务用报发票的方式领取出来，先是他自己作为经手人签字，再交由她签字，最后交由当时的分管领导陈某签字同意后，就可以到湘运公司领钱了，领到钱后也都是邵早辉一个人去送的，每次送钱的具体情况她不清楚。从2010年10月至2013年8月，也都是邵早辉经手的，只是湘运培训学校成立后，不需要到湘运公司财务部门去审批了，而是拿发票直接去培训学校找谢某和她签字审批后，到湘运培训学校财务室报账领取就可以了。至于邵早辉报账领钱的这些发票都是邵早辉自己想办法收集的，具体如何收集的，她不知道。从培训费中拿一定比例给市客运处这件事，湘运公司是知晓的，所以每年公司给湘运培训学校做预算计划的时候，都将这笔钱做到了预算中，他们学校也就不需要向湘运公司打报告申请这笔钱。湘运培训学校成立后，就直接延续之前培训中心与市客运处商量的20%的比例，没再重新商量并重新出具委托函了。2013年年初的时候，她从邵早辉口中得知市客运处有些领导对于他们学校给的20%的比例觉得有点低了，需要提高才行。为了湘运培训学校能继续从事出租车驾驶员的就业培训业务，于是她就和邵早辉、彭献红一起来到罗某的办公室，罗某将市客运处的大部分班子成员都喊到他办公室，她当时就向他们分析湘运培训学校搞这个项目的利润空间，并向他们提出如果20%比例还要提高的话，培训学校就没有什么钱赚了。但是市客运处的有些领导不相信她的分析，觉得她给的比例太低了，最终经过双方商量后，将比例提高到25%，罗某也同意了，25%的比例一直给到2013年8月份，市客运处觉得不安全才没有继续给了。给市客运处的那20%的款项，她都是安排邵早辉去具体负责这件事的，邵早辉主要是把这些钱送到市客运处的李某手中。她和邵早辉在去罗某办公室的路上商量从收取的培训费中拿出20%的款项送给市客运处时，她和邵早辉一并商量了从收取的培训费中拿出10%的款项送给罗某个人，当时邵早辉跟她说罗某是市客运处的一把手，他不点头的话，他们拿不到委托，罗某那里还是要表示下感谢，走动一下，她就问他要怎么走动一下，邵早辉就说全年大大小小的节日算起来有七八个，每个节日都要到领导那里走动拜访一下，她就和邵早辉大概算了一下，这么多节日一年拜访送出去的金额要2万多元。随后，她就和邵早辉按照培训学校的收费标准算了当时的利润，假如一年培训人数是400人的话，培训费总共收取27万多元，按照10%的比例算的话也是二万余元，于是邵早辉提出从收取的培训费中拿出10%的款项给罗某，她听了后同意了，但她也提出不得超过10%的标准。但是由于后面的年份培训人数增加了，收取的培训费也相应地增加了，她和邵早辉也还是按照10%的标准给罗某钱。送给罗某的钱大部分是由邵早辉去送的，她也和邵早辉一起去送过几次，都是以现金方式给罗某的。在培训中心负责培训期间，给罗某个人的钱是由邵早辉拿发票分别交给她和分管领导签字后再到湘运总公司财务部报账领出来的，而在培训学校负责培训期间，则是由邵早辉拿发票交给她签字同意后，到培训学校财务室领取的，至于邵早辉是不是连同给市客运处的那20%的款项一起领取出来，还是单独领取出来，她不记得了。从2009年至2014年期间，她和邵早辉共同或者由邵早辉单独分多次送了钱给罗某，总金额大概将近三十万，具体金额她想不起来了。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上班时，罗某打电话给她约她到培训学校旁边一家叫“湖湘茶馆”的地方见面。她一个人赶到湖湘茶馆与罗某碰面，见面后罗某就塞给她一个比较大的袋子，并对她说这是他们这些年送的钱，要她拿走，并硬将那个袋子塞给她，她看了一下袋子内的东西，都是人民币现金，一扎一扎用绳子或纸捆好的。袋子塞给她后，罗某让她写一张收条给他，并让她将收条上的落款日期提前一点，于是她按照罗某的要求当场写了一张收条，落款日期提前写到了7月底，并在收条上注明收到罗某多少钱。她将收条写好交给罗某后，她提着罗某塞给她的袋子离开了茶楼。她离开茶楼时直接打电话给湘运公司董事长彭瑞华，告诉他罗某主任把钱退还给了她，彭瑞华要她先跟分管领导谢克明讲这件事。随后，她提着袋子到谢克明办公室，将罗某退钱的情况告诉了谢克明，谢克明听后让她把钱交到学校财务室去。她打电话给罗晓芳，让罗晓芳赶回来清点袋子内的金额，清点完后，总共28万多元，她让罗晓芳当天赶紧将钱全部存到银行账户内。在清点金额的时候，彭瑞华赶回来了，同意他们将袋子里的钱存到培训学校账户内的做法。她以及她的家人和罗某个人以及市客运处之间从来没有过借贷关系，也没有与罗某或者罗某的家人之间有过合伙办企业入股的情况。关于从培训费中拿出10%的款项给罗某个人的事情，她并没有向湘运公司的领导汇报过，他们也并不知情，只是以前湘运公司出租车公司经理唐群峰问过她，因为当时培训中心是请他出面与市客运处联系的，所以她就告诉了唐群峰培训中心每年收取的培训费中拿出10%给罗某。她和邵早辉拿钱给罗某个人一是为了感谢罗某同意将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委托到她们培训中心，让培训中心承揽了这项业务，二是为了使培训中心能够一直将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做下去，能够长期得到罗某的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湘运培训学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事业单位、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单位行贿罪。上诉人李爱莲系湘运培训学校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对单位行贿罪、单位行贿罪进行处罚。上诉人李爱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湘运培训学校、李爱莲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国家工作人员事后退还给湘运培训学校的贿赂款286,200元，应当予以没收。上诉人李爱莲及其辩护人提出，湘运培训中心支付给市客运处的费用是100232元而非原审认定的82920元，湘运培训学校支付给市客运处的费用只有175440元。经查，李爱莲的辩护人在原审时提供了培训班花名册、情况说明、调查笔录、审计报告等证据，用以证明湘运培训中心和湘运培训学校各自支付给市客运处的费用情况。但本案中，市客运处财务科工作人员李某等人对湘运培训中心和湘运培训学校所送钱款做了流水账，账目记录和李某的证言客观、清楚地反映了市客运处各年份分别收受的钱款数额，其中，2009年至2013年，市客运处共收到323698元，湘运培训学校挂牌营业以前的2009年、2010年，市客运处共收到82920元。关于该笔钱款的总额，罗某的证言和李爱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前述证据及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相一致。因此，原审认定湘运培训学校于2011年至2013年送给市客运处24077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应予确认。李爱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湘运培训中心和湘运培训学校送给罗某286200元的事实，有罗某的证言和李爱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在卷印证证明，足以认定。上诉人李爱莲及其辩护人提出，单位行贿的犯罪金额应当核减湘运培训中心支付的50116元。经查，证人证言和李爱莲的供述均证实湘运培训中心分别是按所收培训费的20%和10%向市客运处和罗某支付费用的，故本案可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比例推算出湘运培训中心支付给罗某的费用为41460元。原审在认定对单位行贿的犯罪金额时核减了湘运培训中心所送的82920元，在认定单位行贿的犯罪金额时却没有核减湘运培训中心所送的钱款不妥，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确认湘运培训学校送给罗某的钱款为人民币244740元。李爱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湘运培训学校接受市客运处的委托承接客运服务岗前培训业务，按政府物价行政部门核准的价格收取培训费，未违反国家规定，也不存在谋取竞争优势的情形，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从培训费中提取并支付给市客运处的款项属正常业务性支出，不应认定为行贿。经查：一方面李爱莲等人是在得知市客运处要将案涉培训业务委托社会培训机构负责，且有其他社会培训机构在联系该业务的情况下找到该处主任罗某的，为顺利承接该业务，向罗某提出了从收取的培训费中提取20%给市客运处的方案；另一方面市客运处收取这些钱款后，也是以“小金库”的方式进行管理和支配的，正是考虑到收取这些钱款的违法性，市客运处并没有在李爱莲提供的《协议书》上盖章，且在中央“八项规定”出台以后，明确表示不再收取这些钱款。因此，湘运培训中心、湘运培训学校送钱给市客运处的行为均属于行贿。湘运培训学校送给市客运处人民币240778元，其行为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同样地，湘运培训学校送给市客运处主任罗某人民币244740元，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纠正了部分犯罪事实，但根据上诉人湘运培训学校的犯罪情节和上诉人李爱莲的悔罪表现，原审判处的刑罚适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湘运培训学校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李爱莲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立晖审判员  谢回力审判员  张 婷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浩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