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2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博，男，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北相镇南任留村**3巷**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晋军，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德新路**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联众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龙居镇雷家坡南。 法定代表人：谢淤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淤文，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盐湖二路**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虢兵，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外滩首府**楼****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刚，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上诉人王博因与被上诉人马晋军、山西联众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谢淤文、陈虢兵、杨志刚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依法改判车牌号为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共17辆车辆系上诉人出资购买，归上诉人所有。并依法判令对此17辆车终止执行。三、判令被上诉人马晋军及其他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17辆车均是上诉人实际支付的购车款及购置税，保险费也是上诉人出资购买，该17辆车理应判归上诉人所有，一审判决在这一基本事实上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仅凭车辆登记证书、购车发票、完税证明等表面证据就轻易认定17辆客车的所有权归联众公司明显不当。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受联众公司委托，购车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进而认定上诉人买车就是为联众公司购车，实属错误。 马晋军答辩称：一、2016年1月6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3月30日上诉人王博与被上诉人联众公司签订的编号为sxlz1001、sxlz1002、sxlz1003《旅游客车经营合同书》的真实性不应当认定。二、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是实际出资人，且对本案争议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联众公司、谢淤文答辩称：车是联众公司买的，车应该是联众公司的。 陈虢兵答辩称：我是这个案子的担保人，杨志刚借钱，我给他作担保。车应该是联众公司的。杨志刚借钱是给联众公司借钱的。 马晋军原审诉称：准许执行被告联众公司名下价值75万元的17辆车，车牌号为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晋Ｍ×××××。 原审查明：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联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淤文，实际控股人为杨志刚。2013年杨志刚委托王博管理联众公司。2015年11月16日，王博作为联众公司的委托人，与郑州宇通公司签订客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郑州宇通公司为卖方，联众公司为买方,购买宇通牌客车五辆，车型为ZK6118HQ8Y，发动机型号为WP10.336E40，单价为每辆40万元。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车人为联众公司，购车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车辆类型为客车，厂牌型号为宇通牌ZK6118HQY8Y，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码分别为1615K068757，LZYTATE69F1066370（晋Ｍ×××××）、1615K069770,LZYTATE66F1066374（晋Ｍ×××××）、1615K069761，LZYTATE62F1066372(晋Ｍ×××××)、1615K068777，LZYTATE60F1066371（晋Ｍ×××××）、1615K068774，LZYTATE64F1066373（晋Ｍ×××××）。2016年1月6日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该五辆车的登记车主均为联众公司。2017年1月24日，从山西鑫路达物贸有限公司购买海格牌客车两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车人为联众公司，购车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车辆类型为客车，厂牌型号为海格牌KLQ6112LDE51，单价为每辆49万元，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码分别为1616L107296，LKLA1H1L0HA718054（晋Ｍ×××××）、1616L110975，LKLA1H1L2HA718055（晋Ｍ×××××）。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该两辆车的登记车主均为联众公司。2017年2月13日，王博作为联众公司委托人与郑州宇通公司签订客车销售合同，合同载明：郑州宇通公司为卖方，联众公司为买方,购买宇通牌客车十辆，车型为ZK6118HQY5Y，发动机型号为WP10.336E53，单价为每辆53.5万元。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车人为联众公司，购车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车辆类型为客车，厂牌型号宇通牌ZK6118HQY5Y，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码分别为1616L115146，LZYTATE60H1003127（晋Ｍ×××××）、1616L115103，LZYTATE64H1003132（晋Ｍ×××××）、1616L115110，LZYTATE62H1003131（晋Ｍ×××××）、1616L115120，LZYTATE64H1003129（晋Ｍ×××××）、1616L116090，LZYTATE60H1003130（晋Ｍ×××××）、1616L115482，LZYTATE62H1003128（晋Ｍ×××××）、1616L115486，LZYTATE69H1003126（晋Ｍ×××××）、1616L115135，LZYTATE63H1003123（晋Ｍ×××××）、1616L115498，LZYTATE67H1003125（晋Ｍ×××××）、1616L115128，LZYTATE65H1003124（晋Ｍ×××××）。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该十辆车的登记车主均为联众公司。以上车辆的完税证明、缴纳税款凭证复印件记载缴纳人均为联众公司。 同时查明，2017年7月4日，马晋军在申请执行（2014）运盐民初字第630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查封、扣押被告联众公司名下23辆车，以抵偿被告联众公司所欠借款4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王博以案外人的身份向盐湖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被执行的23辆车均系其所有，申请法院解除对执行车辆的查封。盐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晋0802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被告王博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23辆车中的17辆车系被告王博所有，挂靠在被告联众公司。裁定对该17辆车中止执行。 原审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就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博提交的案涉车辆的销售合同，证实的是联众公司委托王博与宇通公司签订的，并非王博个人购买行为。作为购物交易的合法证明文件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也明确记载了购买人为联众公司，出售方将案涉车辆实际交付给联众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明确规定，第三人为证明其为实际出资人独立对登记名义人名下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需出具购该车的财务凭证、银行账册明细表、缴纳养路费和税费的凭证。《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的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机动车的车主。而王博提交的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书、完税证明、缴纳税款等凭证所记载的购买人信息均为联众公司。王博自2013年受联众公司实际控股人杨志刚的委托，全权负责联众公司的全部业务。王博提供的汇款记录，在证明系其个人出资购买车辆的事实上证明力明显不足。王博亦未提供案涉车辆由其占有、支配、使用、收益的证据。综上，王博所提交的证据证明不了案涉的17辆车系其个人所有，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继续执行晋Ｍ×××××号、晋Ｍ×××××号、晋Ｍ×××××号、晋Ｍ×××××号、晋Ｍ×××××号、晋Ｍ×××××号、晋Ｍ×××××号、晋Ｍ×××××号、晋Ｍ×××××号、晋Ｍ×××××号、晋Ｍ×××××号、晋Ｍ×××××号、晋Ｍ×××××和、晋Ｍ×××××号、晋Ｍ×××××号、晋Ｍ×××××号、晋Ｍ×××××号车辆。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被告王博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王博提交以下证据：1、杨志刚的情况说明，拟证实案涉17辆车挂靠经营和联众公司没有关系。2、银行转账的相关票据，拟证实上诉状第一项，车和保险均由王博委托付款支付。3、三份保单，保险的受益人都是王博。4、司机薛文宣、许全红、李志永、季东升、吕玉民的证言。5、银行转账的清单，拟证实购车前后，王博银行卡资金来源和去向。6、申请证人李某、陈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案涉车辆购买、缴纳税费和保险出资情况。被上诉人联众公司、谢淤文提交以下证据：1、通话录音，拟证实上诉人王博2017年6月份将联众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财务章自公司杨会计处拿走。2、运城日报2017年7月13日公告，拟证实已公告联众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谢淤文）名章声明作废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案涉17辆客车登记车主均为被上诉人联众公司，2015年11月16日、2017年2月13日购车合同的买卖双方为被上诉人联众公司与案外人郑州宇通公司，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购车人为联众公司，车辆的完税证明、缴纳税款凭证记载缴纳人均为联众公司，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亦为被上诉人联众公司，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对案涉车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正确。关于上诉人王博提出的其为案涉车辆的实际出资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所提交的旅游客车经营合同书、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与本案现已查明的上诉人王博受被上诉人杨志刚委托管理联众公司，上诉人王博以联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向郑州宇通公司购买案涉车辆，上诉人王博与被上诉人联众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等事实存在不符之处，上诉人王博虽于二审中提交被上诉人杨志刚的书面情况说明，但该证人未依法出庭作证，且未说明该证据来源，综合全案分析，上诉人王博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博所提其余上诉理由，因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王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王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智勇 审判员  林学武 审判员  席少君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