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仲集粮油管理所，住所地灌云县下车镇仲集街。法定代表人：张谦，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加成，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支华，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康，江苏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润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下车镇仲集村红跃组。法定代表人：沈跃宽，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信达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下车镇陈庄村**。法定代表人：刘振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超，男，1990年1月11日生，汉族，灌云信达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原审被告：灌云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原灌云县粮食局），住所地灌云县伊山镇胜利中路**。法定代表人：刘海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加成，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灌云县仲集粮油管理所（以下简称仲集粮管所）因与被上诉人任支华、灌云润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新公司）、灌云信达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灌云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以下简称粮资储备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仲集粮管所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仲集粮管所与润新公司不是共同发包人。依照双方协议的约定是润新公司负责投资，仲集粮管所是待工程合格后投资入股并非先行进行投资建设。第二，一审认定涉案工程款为6948105.61元是错误的。信达公司是润新公司的下属单位，润新公司安排信达公司投资建设涉案粮库，任支华是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三被上诉人之间有密切关系。审定单载明的6948105.61元，是三被上诉人自己编造的，未经第三方审核，也未通知仲集粮管所。依照仲集粮管所与润新公司的协议，仲集粮管所负责项目决算审计，一审法院认定的造价未经审计。第三，一审中，润新公司及任支华均未提供苏园别墅的产权证明，其抵款真伪难辨。第四，涉案合同明确载明了所建仓储设施的规模、标准，涉案工程目前并未完工，也未验收交付，工程建设质量未达到国家粮仓标准，仲集粮管所从未收到相关的验收资料和结算资料，润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送了相关材料，一审认定仲集粮管所未就工程质量及标准提出异议，视为对审定单中的造价无异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任支华答辩称：第一，关于上诉人的身份问题，上诉人与润新公司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系双方合作共建，粮库运营后按占股比例进行分工，明确了上诉人与润新公司的业主身份；协议还约定上诉人应将原仓库中粮食处理完毕后40日内把原仲集粮管所资产的拍卖款存入项目账户用于该项目的建设，正是由于上诉人没有履行该条约定，导致任支华未拿到工程款，且无论上诉人与润新公司如何约定，都不能对抗共同向任支华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第二，关于涉案工程的验收、结算问题，涉案工程已经按约定完工是各当事人都认可的事实，按照任支华与信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经县粮食局验收通过后半个月内，乙方把所有已完合格工程的结算资料包括甲方设计、竣工资料4套。甲方在二个月内审计完毕。”，现信达公司已经出具了审定单，说明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至于信达公司如何与业主方进行工作安排是他们之间的事，与任支华无关。第三，二审中，工程质保金已到返还时间，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处理。被上诉人润新公司答辩称：1、根据润新公司与仲集粮管所签订的协议第一条载明，粮库是指甲乙双方合作共建，用于粮食仓储的特定场所，所以仲集粮管所是本项目的发起人之一，是作为共同发包人身份出现的，同时，在该协议第五条当中约定仲集粮管所将原仓库处理完毕后40日内将款项存入账户并用于项目建设，就是因为仲集粮管所的违约，导致了项目延期及其他不良后果。2、根据任支华报来的工程决算相关材料，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把相关材料报到上诉人处，上诉人一个唐姓的副局长接收了该材料，接收至今已两年多，因上诉人没有履约，给被上诉人也造成了较大的损失，前期垫资金额较大，且上诉人一直对后续工作及付款不予推进，应承担相应的损失和责任。3、润新公司与信达公司支出给任支华的款项包括别墅抵充工程款，是经润新公司和信达公司及任支华三方认可的。且别墅已网签到任支华名下，所以应认定为润新公司及信达公司的工程已付款。4、任支华并不是润新公司的项目经理或者员工，任支华是承包了信达公司的工程项目。5、对于上诉人称润新公司违反协议使用其他材料替代双T板，是经过粮食局及仲集粮管所同意的。所以，不存在润新公司违约问题。被上诉人信达公司与润新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粮资储备局答辩称：粮资储备局是属于行政管理机关，并且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因此，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任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仲集粮管所、润新公司、信达公司、粮资储备局共同支付工程款3046105元、利息1000000元；2.由仲集粮管所、润新公司、信达公司、粮资储备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7月7日，仲集粮管所（甲方）与润新公司（乙方）就灌云仲集粮食储备库项目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灌云仲集粮食储备库由双方合作共建。粮库建设竣工，经验收合格，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登记在灌云仲集粮食储备库名下，甲方按决算审计价向乙方支付项目总成本价51%的款项，并取得51%股权，乙方取得49%股权。乙方负责组织具备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仓库、附属设施的建设，消防、水电、下水配套齐全，做到库区布局合理，仓储设施、配套设施、办公生活设施工程等齐备。因甲方投资资金不足，乙方同意甲方先将原仲集粮管所仓内粮食处理完毕后40（日）内把原仲集粮管所资产的拍卖款存入灌云仲集粮食储备库账户用于项目建设，不足部分三至五年内分批次从灌云仲集粮食储备库的经营收益甲方所得红利中抵扣，到扣齐为止；在股权收购资金全部到位后，双方按照占股比例分配仲集粮食储备库的红利。润新公司与信达公司约定灌云仲集粮食储备库由信达公司投资建设。2016年7月15日，信达公司与任支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项目为灌云北部新城工业集中区仲集粮库，资金来源为自筹，由承包人提供5%的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日期起24个月。任支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垫资对该项目中的1#、2#粮仓及附属工程进行实际施工。2016年7月21日，任支华向信达公司转账缴纳保证金500000元。2017年8月28日，任支华与信达公司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中签名盖章，确定灌云仲集1#、2#粮仓审定价为6948105.61元，润新公司已向任支华支付工程款2042000元，任支华认可已收到工程款1542000元，陈述润新公司给付的工程款中包括500000元保证金。润新公司于2018年2月8日用位于新浦工业园区浙江路八号苏园别墅折抵2000000元工程款。除该款项外，润新公司及仲集粮管所未继续给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另查明，信达公司经营范围为市政工程、土石方工程、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凭资质证书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仲集粮管所在本案中的身份，其辩称因其并未与任一主体签订过施工合同，故其与本案的施工不存在关联性。按照任支华与润新公司举证的仲集粮管所与润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于灌云仲集粮食储备库的建设是由二者合作进行的，虽然协议中约定了施工单位由润新公司负责，但二者已经就项目建设价款的投入及分担、施工的进度及要求、二者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均作出约定，即便仅由润新公司将该项目交给信达公司承建，也不影响润新公司与仲集粮管所作为共同发包人的身份认定。关于任支华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信达公司承建涉案工程后，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任支华施工，任支华实际垫资兴建，虽然任支华名义为项目经理，但从施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来看，实质为实际施工人，故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因任支华作为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信达公司对于承建的工程项目亦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润新公司与信达公司，信达公司与任支华之间的承包及转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任支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施工，其有权就施工完成工程量对应工程价款主张要求给付。信达公司作为转包人应就未付工程款向任支华承担给付责任，润新公司与仲集粮管所在欠付信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任支华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仲集粮管所辩称的任支华施工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标准，任支华施工完成后已就工程价款提交了工程结算审定单，信达公司已在该审定单中盖章确认，润新公司陈述曾将该审定单与任支华一起提交粮食局，且润新公司已向任支华履行了部分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并未就工程施工质量及标准提出异议，应视为润新公司对该审定单中确定的工程价款无异议。仲集粮管所未举证证明己方辩称，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涉案工程对应工程款应按照工程结算审定单中载明的6948105.61元予以确认，扣减润新公司已付的工程款2042000元（含保证金500000元）及冲抵的2000000元，尚欠任支华3406105.61元工程款未付，其中应预留的质保金数额为347405.28元（6948105.61元×5%），故目前可由任支华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为3058700.33元。关于任支华主张的利息，润新公司陈述在2017年8月28日之后四、五天曾与任支华一起提交过工程结算审定单，一审法院对任支华提交结算单日期确定为2017年9月3日，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未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至2017年9月3日，被告尚欠任支华工程款5500700.33元，结合被告付款情况，利息分段计算，以5500700.33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3日计算至2017年11月3日；以5488700.33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4日计算至2018年1月9日；以547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0日计算至2018年2月8日；以347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9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327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以325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计算至2018年3月9日；以323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0日计算至2018年8月9日；以320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0日计算至2018年9月7日；以318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8日计算至10月9日；以313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0日计算至11月13日；以310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4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以307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1日计算至2019年2月4日；以3058700.33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应由仲集粮管所、润新公司、信达公司按照上述责任承担方式承担。任支华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粮食局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任支华主张要求被告粮食局承担工程款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第，判决如下：一、信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任支华工程款3058700.33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利息分段计算，以5500700.33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3日计算至2017年11月3日；以5488700.33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4日计算至2018年1月9日；以547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0日计算至2018年2月8日；以347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9日计算至2018年2月14日；以327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以325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6日计算至2018年3月9日；以323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0日计算至2018年8月9日；以320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0日计算至2018年9月7日；以318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8日计算至10月9日；以313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0日计算至11月13日；以310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4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以3078700.33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1日计算至2019年2月4日；以3058700.33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二、仲集粮管所和润新公司在欠付信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款项向任支华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任支华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00元，由信达公司、仲集粮管所、润新公司连带负担（任支华已预交，由信达公司、仲集粮管所、润新公司与判决主文一并向任支华履行）。任支华多交的16320元，退回任支华。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仲集粮管所与润新公司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合作共建仲集粮库，合同中对合作共建的方式、粮库用地、交付条件、建设标准、建设费用以及后续分红等均进行了明确而具体的约定。上诉人仲集粮管所上诉称其是待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后投资入股、并非涉案工程的共同发包人，一方面与合同约定的合作共建的本意相悖，另一方面也与合同中明确的由润新公司垫资受让粮库土地及工程款、仲集粮管所投资资金不足部分可以在原仲集粮管所仓内粮食处理完毕存入专用账户用于项目建设的约定不符，并非项目建设完成后再支付款项，本院对仲集粮管所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共同发包人并无不当。任达华并非信达公司或者润新公司员工，涉案工程信达公司与任支华已经结算，信达公司一、二审均予以认可，仲集粮管所虽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按照审定单确定信达公司应当支付给任支华的工程造价总额并无不当，至于信达公司、润新公司、仲集粮管所三者之间如何结算系三方事务，与任支华无关，本院对上诉人称一审法院确定的工程造价有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仲集粮管所上诉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别墅抵充工程款事项有异议，仲集粮管所、粮资储备局在二审庭审中均称如任支华庭后提交涉案别墅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及房屋买卖合同无需另行质证，由本院核实真伪，经本院至连云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实，任支华庭后提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及房屋买卖合同均属实，且信达公司、润新公司对别墅抵款不持异议，则本院对上诉人所称的别墅抵款情况真伪难辨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仲集粮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00元（仲集粮管所已预交），由上诉人灌云县仲集粮油管理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万子榕审 判 员  程 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志远书 记 员  严梓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