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终883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8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系死者王某1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200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1之女。法定代理人郭某，系王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4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系死者王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女，195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王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保才，男，1962年8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太原市。1995年12月15日因赌博被山西省太原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任婷莉，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保才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晋0107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殷保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晋01刑终30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8）晋0107刑初3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郭某、王某3、崔某、王某2及原审被告人殷保才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文胜、王慧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3、崔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原审被告人殷保才及其辩护人任婷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7月5日19时许，被告人殷保才与被害人王某1在本市杏花岭区苹果苑小区7号楼一单元一层中户麻将馆内，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害人王某1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被告人殷保才上前抱住被害人王某1二人同时摔倒在地。当晚21时许，被害人王某1离开苹果苑小区回到本市杏花岭区晋安北院B4栋三单元17号其家中，后其家人发现被害人王某1昏迷不醒，经120抢救无效于2016年7月6日凌晨2时左右死亡。经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系因头部外伤引起硬膜下血肿、大脑出血、脑干出血及蛛网膜下腔出血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14日，公安人员在本市尖草坪区北固碾村正北街101号将被告人殷保才抓获。2.证人证言（1）郭某（王某1妻子）的证言节录，2016年7月5日上午11时左右，王某1从家中离开，晚上21时左右返回家中。看样子王某1喝了酒，但是酒味不重，王某1进家之后，我女儿发现王某1有一个短袖上有血，短袖背上也有血，衣服前侧有血，王某1把短袖脱了，他身上并没有伤。他准备往沙发那走，边走边说“看好孩子，他们不敢来找你麻烦。”然后王某1准备坐到沙发上，没坐稳直接坐到了地上，背靠沙发边缘。我于是架住他的两个胳膊把王某1扶到了沙发上，王某1半躺着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王某1要吐，我赶紧去卫生间拿盆，王某1一手撑着茶几，吐在了盆里，我就帮王某1收拾，之后我就去厨房做饭。后来听见女儿说爸爸要脱内裤，我就带女儿进卧室。等我从卧室出来以后，王某1自己已经把内裤脱了扔在沙发上，我看见王某1呕吐的盆旁边有屎，地上也有屎。后来王某1身体半侧着趴在沙发上，打开了呼噜，声音和他平常睡觉打呼噜声音不一样，我就给婆婆打电话说王某1睡觉声音不对劲，你过来看一下。过了几分钟，我听见王某1的声音正常了点，我就又给婆婆打电话说王某1的声音正常了点，你要是没出门就不用过来了，他妈说那就不过去了。我以为王某1睡着了，就让他躺在沙发上睡觉。晚上23时左右，我出来看王某1，看见王某1的脸趴在沙发上的地方有一滩血，我就帮王某1擦血，王某1这时还有呼噜声，帮他擦血过程中，发现他鼻子一直在流黑红色的血，我就给婆婆打电话打不通，我就赶紧跑到婆婆家叫他们。我婆婆和公公一起去了我家，进门之后，王某1还有呼噜声，婆婆把王某1翻过身来脸朝上，用嘴从王某1嘴里帮他吸痰，我公公用手压王某1的胸脯压了几下。叫王某1，他也没有反应，然后我就赶紧打120，等120的过程中，家里人没人动王某1。120过来之后，王某1在沙发上躺着，120给王某1做了心电图，进行了压胸，看了瞳孔，对王某1进行了抢救，抢救过程中王某1一直在沙发上平躺着，没人挪动他，120抢救之后宣布王某1没有了生命迹象。2016年7月5日早上7点45分左右，我和我女儿王某2出家门去学校开家长会，这时候王某1在家睡觉。上午11时左右，我和我女儿回了家，王某1正好穿衣服准备出门，我女儿王某2问王某1爸爸去哪呀，王某1也没说他去干嘛，只是说出去一下就回来。到了中午14时左右，我和我女儿正在午睡，我听见家门开了，感觉是王某1回家了，又过了二三分钟，又听见门响了，感觉王某1又走了。晚上21时左右，王某1回到家之后，脱掉短袖之后，在沙发旁边站着的时候还低头看地板找东西，嘴里还说：“东西呢，东西呢？”王某1中午回来的时候我在卧室睡觉，他没有进来，也没和我说话，我也不知道他干嘛，我觉得他回家应该是拿东西或者是放东西，我没问，他也没说找啥。我家有一把折叠刀，是王某1在2016年2月份左右自己买的，买来用来削水果。折叠刀刀柄是灰色的，单刃不锈钢折叠刀，刀把长约5厘米左右，刀刃长4厘米左右，整个折叠刀侧面宽2厘米左右。我最后一次见这把刀子是在2016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我收拾家里，看见刀在床头附近放着，我怕我女儿乱玩伤着自己，就把这把折叠刀放在家里的抽屉里。王某1死后的这几天我收拾家里发现这把折叠刀不见了，具体在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也不知道。（2）证人毛某的证言节录，2016年7月5日下午15点多的时候，王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苹果苑小兰家的麻将馆，说是三缺一，我跟王某1说行，我马上就过去了。估计有十几分钟的样子，我就到了苹果苑小兰家的麻将馆。进去小兰家的时候，我看见申生（指袁某1）、袁某2、保才、王某1都在小兰家麻将馆坐着了，袁某1当时在另外一桌坐着打麻将了，老板孙某1就招呼我和申生、袁某2、保才一起坐着打麻将了。王某1没钱，他欠下别人钱也不给，所以就没人和他玩。王某1也没说话，别人也不理他，我们打开了没一会儿他就走了。我们一直打麻将，中途袁某1那桌打完麻将后，袁某1就过来我们桌跟前，跟我们四个人就说一会儿喝酒吧。我们平常能处得来，也常一起打麻将。到了晚上19点多的时候我们打完麻将了，我们五个人就去了麻将馆里间去坐下喝酒。我当时没有喝，他们给我倒了，但是我说中午喝了现在喝不动了，我就在桌上吃点菜和他们唠唠话。我们喝酒的时候我背对着门，在正西坐着，脸朝东，保才在我的右手边，我的左手边是袁某2，我正对面是袁某1，申生在保才和袁某1的中间坐着，孙某1在旁边的床上躺着。我们坐下来喝酒没几分钟，王某1自己一个人进来，走到我的跟前，想坐下来一块喝酒，我们五个人谁也不理他，我听见王某1嘴里嘟囔着“好像我喝不起个酒，我有钱了。”接着王某1就出去了。大概五、六分钟，王某1就手里拿着一瓶水晶汾阳王和几袋咸菜就进来了，后面还跟着赵某，进来后王某1就又杵在我跟前，想坐下来。我嫌他麻烦，我也没准备喝酒就给王某1让座儿了，王某1坐了我的位置，我就坐在了旁边的床上。接着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王某1骂开了赵某，赵某就气的走了，我也没继续坐着就出来厨房盛了一碗面，端着碗又进了房间，靠着床蹲在袁某2的斜后面准备吃面。这时候王某1给保才倒酒，保才对王某1说别给我倒酒，我不喝你的酒，王某1就跟保才说你怎么了，你厉害的不行，保才就对王某1说你是个贱逼。王某1这时候站起来，掏出一把小刀，就往上扑，保才也立刻站起来，转到王某1身后抱住王某1，一使劲把王某1摔到了地上，保才自己跟着王某1倒了下去。王某1就是平行着门躺在了桌子旁边，保才是半跪着，背朝着门，脸朝着我的这个方向。我没注意到王某1是从哪拿出的刀，刀是个折叠刀，刀把手是黑色的约10公分左右，展开刀身后全长约20公分左右，其他情况我也不知道。之后我、袁某2就站起来，我看见王某1在地上躺着不动了，保才这时爬起来，看见王某1在地上不动，就又半跪着掐住王某1的人中。大家伙儿就是我们四个人看见保才的眉毛额头上在往下滴血，滴在地上和王某1的右胸上。保才掐了王某1人中一分多钟的时候王某1就醒来了，保才又把王某1扶着坐起来。这时候孙某1也买醋回来了，看见王某1在地上坐着了，保才还扶着他，孙某1自己就吓得跌倒了。保才又把王某1扶着站起来，我就出了房间去门口招呼孙某1了，我拉孙某1拉不起来，我又招呼袁某2过来帮忙。这时候我又看见保才也从房间里往出走，摆了摆手让我们招呼下王某1和孙某1，保才就出了房间走了，紧接着申生也没打招呼就走了，袁某1也边打电话边走出了房间，就剩我和袁某2，我们俩招呼孙某1，孙某1身体缓和了点之后我就进里屋看王某1去了。进来房间我看见王某1在床上坐着，在那挥着手，嘴里喃喃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就又出来房间对袁某2说王某1还在房间的床上坐着，孙某1这时说让王某1走吧，别再让王某1待着了，我继续招呼孙某1，袁某2进来房间连拉带拽、连说带劝地把王某1给推到门外的楼道里并且关住了房门。王某1出了门之后，袁某2又和我把孙某1驾到了床上，孙某1躺下之后，我就找了个墩布把地上的血擦了。我和袁某2又在孙某1家里呆了会儿，看见孙某1基本已经恢复正常了，我俩也先后离开了。完了之后我就去了太钢26宿舍临街的一个麻将馆看人家打麻将到23点多的时候，我就回了家。辨认笔录，其指认出被害人王某1及被告人殷保才。（3）证人袁某1的证言节录，2016年7月5日下午，我在位于杏花岭区中涧河乡苹果苑小区7号楼1单元一层中户的麻将馆里打麻将，一直打到晚上19时左右，我们一起打麻将的几个人就在麻将馆里吃饭。我们正吃饭喝酒的时候一个叫小岳的人和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一块就来了麻将馆。当时我看见小岳已经喝了酒了，进来的时候就有点东倒西歪的，他们两个进了麻将馆以后小岳没说什么话，直接就坐到了我们吃饭的桌子上，和他一起进来的那个男的没有坐，就在麻将馆站着。当时吃饭的桌子上坐着毛荣（指袁某2）、保才、老毛（指毛某）、我、俊生。我们吃饭喝酒的桌子是个圆桌子，我的左手坐着俊生，俊生的左手坐着保才，保才的左手坐着老毛，老毛的左手坐着毛荣，毛荣的左手就是我了。小岳进来的时候老毛那个座位正好空着，小岳就坐在了老毛座位上。小岳的左手边是毛荣，右手边是保才。我是面朝西边坐着，我的对面坐着保才，保才是面朝东边坐着。小岳进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喝酒，没给他倒酒，也没人理他。小岳坐了一下，把和他一起来麻将馆的那个人骂走了，老板娘因为麻将馆里做饭没醋了，也出去买醋去了。刚把那个人骂走，小岳就起身出了麻将馆，过了十几分钟左右，小岳返回了麻将馆，手里拿着个袋子，袋子里放着一瓶白酒，两三包榨菜。小岳返回来以后就又坐到了老毛位置上，他拧开了自己带来的那瓶白酒，就要给坐在他旁边的保才倒酒，保才不认识小岳，就拿手堵住了自己的杯子口，不让小岳倒酒，小岳就骂了保才，然后保才就推了小岳身体一下，小岳也用手挡，两人一用劲就搂着倒在了饭桌下面，我们看见两个人倒地了就上去拽人，我过去的时候看见保才压在小岳上面，保才自己站了起来，我看见保才脑门上破了个口子，流着血，保才起来以后就自己走着离开了麻将馆。小岳在地上躺着，我和毛荣把小岳扶起来，扶到了麻将馆的床上。小岳身上有血，是保才头上的血流到了小岳身上。我和毛荣架着小岳的胳膊，把他扶到了床上。小岳和保才倒地的时候老板娘正好买醋回来，当时她害怕就瘫在地上了。我和毛荣把小岳扶到床上以后我就离开了，我走的时候麻将馆里毛荣、老毛、老板娘、小岳都在，我从麻将馆里出来以后就回家了。两个人倒地后，俊生在我前边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走的，他先走，我后走。小岳倒地后身上没什么伤，状态也和进麻将馆的时候感觉差不多。辨认笔录，其指认出被害人王某1及被告人殷保才。（4）证人王某4的证言节录，2016年7月5日下午我在杏花岭苹果苑小区7号楼1单元1层中户打麻将，当时打麻将的有我、保才、老毛（指毛某）、茂荣（指袁某2），老毛是我去了之后才去的，一直打麻将到晚上19点左右，我们就进了打麻将这家里面的房间里吃饭。当时吃饭的有我、仓生、保才、茂荣、老毛五个人。我们快吃完的时候进来一个男子走在我们吃饭的桌子跟前，问我们要点些什么啊，我们五个人谁也没理他，然后他就走了。过了十来分钟，这名男子提着一瓶酒，还有两三袋东西就进来了，我和他不认识，老毛认识这个人，这个男子一看就是喝多了酒的状态。这名男子进来后老毛就端着碗面去了桌子北面的床上坐着，这名男子就站在了老毛的座位上，我当时在和仓生聊天，听见保才说不喝不喝么，干求甚了。我就扭过头来看了一眼，看见保才用手捂着酒杯朝我转了过来，那名男子拿着瓶酒在保才旁边站着，我又扭过头来和仓生说话，就在扭头的功夫，听见轰隆一声，我转过头来看见保才和那名男子已经倒在了地上。我看见他俩倒在了地上，就起身过去扶保才，听见保才说“你还掏刀子了”。之后我就把保才扶起来了。看见保才额头上一滴一滴地流血，我扶起保才之后，保才说“这是闹求甚了”。然后保才就直接转身走了，我看见保才走了，我就跟他们说了句“你们在吧”我也就走了。我走的时候看见仓生和茂荣往那名男子的跟前走，准备去扶那名男子。我们喝酒的时候我在南面坐，北面坐着茂荣，东面是仓生在我的右手边，保才在我的左手边，陌生的男子在保才的左手边。两个人倒地后都倒在了门口附近，那名陌生的男子头朝南、脚朝北，侧着身子在地上躺着，右侧边着地。保才在男子的头部西南方向坐着。我扶起保才的时候看见地上有血迹，也没看见过刀子，只是听保才说了句“你还掏刀子了”。辨认笔录，其指认出被害人王某1及被告人殷保才。（5）证人孙某1的证言节录（2016.7.14），2016年7月5日我在家招呼人打麻将。下午的时候小岳好像来过麻将馆。晚饭7点之后，我给打麻将的客人们张罗着做好饭，吃饭期间又见小岳一次。当时我把饭菜准备好，在东卧室的餐桌上已经摆好碗筷，最后的一桌客人4个男的有老毛、茂荣、保才、生生和第一桌打完之后留下来的仓生共5个男子在我家一起吃饭。他们5个人自己张罗着喝酒、倒酒、盛饭。他们大都知道我身体不好，都自己张罗着吃喝。后来我将桌子上的东西摆好，和我熟的老毛说饿了要先吃，我就出去买醋去了。我买完醋回来看见小岳在饭桌跟前东卧室门口的地板上坐着，他面朝里屋，背朝客厅，我眼一花一紧张就晕的跌倒，也不知道是谁把我扶到床上的。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剩老毛和茂荣在家了。后来他俩也走了，我就睡了。第二天早上睡醒了才收拾的桌子和家。在小岳死前我不认识他也不了解，看他穿着打扮有点邋遢。当天下午见他时就有点晃悠站不稳像喝多酒的样子。后来听人们议论说小岳爱喝酒，家里还有个小女儿，其他也不清楚。他们吃饭的时候坐的位置大概记得老毛和保才靠卧室门口挨着餐桌坐着，其他记不清了。7月5日晚上我没见小岳等人是否动过刀子，也没听别人说过，也没有听说家里发生过打架等类似事情，我收拾屋子的时候也没有见过血迹。辨认笔录，其指认出被害人王某1及被告人殷保才。（6）证人赵某的证言节录，2016年7月5日上午10点多的时候，王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中午和他一起吃饭。我们约好在苹果苑和柏杨树村之间的公交站牌下见面。我接完电话之后就骑着摩托车去找王某1了。我们去了晋安北院对面的一个老三河捞面的饭店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有12点多，吃完之后已经快下午14点30分了。中午吃饭我们喝了一瓶五年陈酿的高粱白，王某1没有喝醉。因为吃饭的时候王某1说下午要借我的摩托车用，因为我下午要送我母亲去中涧河乡镇卫生院扎针，我就答应送我母亲去了医院以后就借给他用。中午和王某1吃完饭以后我就回家接我母亲去中涧河乡镇卫生院扎针去，让王某1在中涧河乡镇卫生院的门口等我。王某1在下午15点的时候在中涧河乡镇卫生院门口借的我摩托车。我当时没问他要摩托车做什么，他也没具体说，光说找个人去，我当时还告他让他快点，我16点多的时候要送我妈回家。下午16点多的时候，王某1在医院还了我摩托车，并告诉我一会儿去吃烤串去，我同意了。送完我妈之后，我骑着摩托车到了王某1家院子里接上王某1一起去了中涧河屠宰场对面的卖烧烤的那，但是去了发现烧烤摊子没开，听说是城管不让开，旁边有卖蘸串的，我和王某1就在那吃了一个来小时蘸串。我们吃蘸串的时候也喝酒来，王某1从卖蘸串的对面商店买了一瓶红瓶的高粱白，我俩没喝几口，酒质量太差，我们就扔在那了。吃完蘸串之后王某1提出让我把他送到苹果苑的麻将馆。我就带着王某1去了晋安北院的西门，在苹果苑门口马路边时，王某1让我停着等他一下，没一会儿王某1就提着个袋子回来了。袋子里我看见有瓶酒，我当时就问他你怎么又买酒了，他当时没跟我解释，只让我拉着去苹果苑里面的麻将馆。去了麻将馆以后，我进去看见麻将馆里面有四个人在麻将桌上吃饭，旁边的床上有我认识的一个叫老毛的人在那坐着，还有个女的也在床边坐着。王某1拿出酒就跟那四个吃饭的人坐一块，并让我也坐下来一起吃，我没答应就走了。（7）证人孙某2的证言节录，上个星期的一天晚上八点多，我和王颖、冯某、小霞一起在晋安北院小区北门里面的门口踢毽子，王某1从小区北门进来，看见我叫了一声“姨”，并朝我笑了笑，我看见王某1脸色不好，是黑红色，佝偻着背走着，手里拿着个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和王某1见面的时候相隔不到一米，我不知道他喝酒了没，也没看见他身上有伤，也没注意身上是否有血迹，就看见他一个人。随后王某1就朝小区里面走了，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我没注意，第二天早上我在微信群里听说王某1死了。（8）证人冯某、晋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孙某2的证言一致。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表，证实2016年7月6日凌晨02:30-03:30，侦查人员对本市杏花岭区晋安北院B4号楼3单元6层中户被害人王某1家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并在现场提取了死者上衣及血迹。4.鉴定意见（1）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尸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分析意见：1、根据尸体检验及病理组织学检验，王某1心脏与心包完全粘连，心包腔消失，心包壁增厚，但心脏本身未见器质性疾病存在，因此可以排除其因心脏疾病导致的死亡。2、根据尸体检验，王某1右颞部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左颞部硬膜下血肿、左颞部大脑内血肿，脑干出血及左右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病理组织学检验可见大脑组织内出血、脑干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案情综合分析认为王某1系因头部外伤引起硬膜下血肿、大脑出血、脑干出血及蛛网膜下腔出血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鉴定结论：王某1系因头部外伤引起硬膜下血肿、大脑出血、脑干出血及蛛网膜下腔出血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2）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王某1司法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内容为：根据尸体检验发现王某1右颞部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说明其头部直接受力点位于右颞部，但根据尸体检验可见王某1左颞部硬膜下见11.5cm×7.0cm×0.8cm血肿，大脑左颞部可见6.0cm×6.0cm×4.0cm出血破入脑室并穿破脑皮质，脑干内可见3.0cm×2.8cm×2.0cm范围出血。这种情况直接打击右颞部不易形成，根据其出血部位结合案情分析认为其左颞部及脑干部位出血可由摔跌右颞着地减速性损伤而致。但由于检验时尸体已处于高度腐败的状态，检验未发现明显脑挫伤，仅可见大脑组织内、脑干内出血并形成血肿，边界清楚，根据其形态特征也不能完全排除外力因素诱发具有潜在性病变的脑血管破裂所致。（3）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司）鉴（法物）字[2016]0518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2号至4号检材（王某1上衣衣袖补血迹、右肩背部血迹、腰背部血迹）检出人血反应，其STR分型与殷保才的STR分型相同。5.被告人殷保才的供述（2016.7.14），2016年7月5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在杏花岭区苹果苑小区7号楼1单元1层中户打麻将，一直打到晚上19时左右，然后我就和打麻将的几个人，有俊生、昌盛（指袁某1）、毛荣（指袁某2）、老毛（指毛某）和我一起在麻将馆里吃饭，我们一共5个人在麻将馆内间的一个圆桌上吃饭，边吃饭边喝酒。我背对着麻将馆内间的门，我的左手边坐着老毛，老毛的左手边坐着毛荣，毛荣的左手边坐着昌盛，昌盛的左手边坐着俊生，俊生再左边就是我。我的对面是昌盛，昌盛是正对着麻将馆内间的大门。当时老板娘不在麻将馆的内间，可能在厨房。我们5个人分着喝了一瓶杏花村，我自己喝了二两左右的白酒。大概是晚上19时30分左右，和我后来发生冲突的这名男子就进了麻将馆。我不认识这个男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麻将馆，这名男子进来的时候已经喝上酒了，走起路来东摇西晃的。这名男子进来以后他也没说什么话，我们正在吃饭的人也没人搭理他，他就在麻将馆站了一会儿，然后他就出去了。过了十几分钟以后，那个男子又返回麻将馆，一只手里拿着一瓶白酒，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袋子里放着几包榨菜。那个男子又进来以后，老毛就把自己坐的座位让开了，那个男子就坐在了老毛的座位上。坐下以后，那个男子就拧开了自己买来的那瓶白酒，挨着给桌子上的人倒酒。他先给俊生倒酒，俊生就没让他倒酒，俊生说是不喝酒，然后他就从俊生那个地方往右挨个给人倒酒，桌子上的人都说不喝酒，那个男子最后给我倒的酒，我用手堵住了杯子口，告诉他说不喝，那个男子就骂我，说我耍大了，还说你什么东西老子给你倒酒你都不喝，然后我气不过也骂了那个男子，我说你才真是扯求蛋了。我骂了那个男子以后，那个男子就站起来了，用右手从左腰处掏出了一把折叠刀。那个男子掏出刀以后，用手把折叠刀打开，用右手拿着刀就要捅我的腰部，我用左手抓住了那个男子的右手，右手上去搂住了那个男子的腰，我们两个扭着就摔到了地上。往地上摔的时候那个男子是侧着身子摔下去的，右胳膊在下面，但是因为我们两个是扭着摔的，摔倒在地上以后我在那个男子的身上压着，那个男子整个身体都在地上躺着，脸部朝着天花板，我是半跪着脸部朝下摔的。在摔倒的这个过程中我的脑门不知道是磕在了桌子上还是地上，磕破流血了，摔倒以后我就站起来了，那个男子还在地上躺着，我就骂他，我说你把我碰破了你还装死呢。说着我就上去扶他，扶他的同时我用手掐了一下那个男子的人中，我看见他有反应了然后我就走了。当时摔倒的时候那个男子是右侧身子先着地，然后头部右侧才着的地，我是头前部着的地，然后我就半跪在地上了。我走的时候麻将馆里还有俊生、昌盛、毛荣、老毛、我、麻将馆的老板娘还有和我发生冲突的那个男子都在麻将馆里。当时那个男子拿刀捅我，我就上去夺刀，在双方较劲的过程中因为惯性摔倒的，我们没有动手打架。我的血可能流他身上了，因为当时地上也有，具体流身上什么位置我说不上来。因为当时我脑门磕破了流血，我就想着赶紧去包扎处理一下伤口。我离开的时候看见那个男子睁开眼了，准备起身往起坐，当时他没说什么话，也看不出他有什么状态。摔倒以后我就没见那个刀，后来我离开麻将馆，具体谁处理的、怎么处理的这把刀我也不清楚。另查明，被告人殷保才过失致死被害人王某1，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和精神上的伤害，具体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7487.5元、医疗费395元、交通费2077元、购买丧葬物品费用6430元、尸体存放费25750元（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12月7日）、处理丧葬事宜亲属误工误餐费酌情认定3000元，共计65139.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急救费票据，记载急救费395元。2.交通费票据4张，记载金额总计2077元。3.加急洗照片费、殡仪馆更衣室租赁费、购买丧葬物品费等票据10张，记载金额总计6430元。4.永安殡仪馆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某1尸体于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12月7日在永安殡仪馆存放，存放费用25750元（每天50元，515天）。5.法院收据，证明被告人殷保才亲属主动向本院交赔偿款10万元。原审认为，被告人殷保才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殷保才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殷保才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殷保才的亲属主动代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殷保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具体损失为：丧葬费27487.5元（按山西省2016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4975元，计算六个月）、医疗费395元、交通费2077元、购买丧葬物品等费用6430元、尸体存放费257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亲属误工误餐费酌情认定3000元，共计6513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殷保才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万元，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殷保才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殷保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3、崔某、王某2各项经济损失十万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意见：1.判令被上诉人殷保才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共计1654931元；2.依法追究被上诉人殷保才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3.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刑初3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附带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定王某1持刀这一事实证据不足，且现场并未发现刀具，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王某1系被殷保才抱肩摔倒，该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保才的上诉意见：1.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刑初3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保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殷保才主观上不具有过失，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根据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王某1司法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王某1的死因不能完全排除外力因素诱发具有潜在性病变的脑血管破裂所致；王某1摔倒后无明显外伤、自行离开后死于其家中，期间是否发生致害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死亡原因与在麻将馆摔倒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害人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应明确本案关于事实认定方面的问题：一是关于王某1是否持刀的问题。经查，第一，事发现场除上诉人殷保才、死者王某1之外，其余5人为：麻将馆老板孙某1、证人毛某、袁某1、王某4和袁某2，其中除袁某2未出具证言之外，证人孙某1称王某1使用的折叠刀的特征为“一把黑色的折叠刀，有两三寸长，拔出来有一两寸长”；证人毛某称“刀是个折叠刀，刀把手是黑色的约10公分左右，展开刀身后全长约20公分左右”；证人王某4称两人瞬间倒地，其没有看见，但听到殷保才说“你还掏刀子了”。其次，上诉人殷保才在侦查阶段称：“那把折叠刀折叠开以后有20厘米左右，刀刃有两厘米左右的宽度，刀柄和刀刃都是钢制的，刀柄和刀刃都是灰色的或者黑色的，其他特征我记不起来”，“他掏出来的是一把折叠刀，刀柄是灰色或者是黑色的，掏出折叠刀子的时候刀已经打开了，刀刃是单刃的，刀刃和刀柄是一个颜色，刀刃和刀柄共长二十公分左右”。再次，死者王某1的妻子郭某称“家中是有过一把折叠刀，是王某1在2016年2月份左右自己买的，买来用于削水果”，“折叠刀刀柄是灰色的，单刃不锈钢折叠刀，刀把长约5厘米左右，用手打开折叠刀之后，刀长约4厘米左右，整个折叠刀侧面宽2厘米左右”，“王某1死亡之后的这几天我收拾家里发现这把折叠刀不见了”。上诉人殷保才的哥哥殷金才称：殷保才曾于事发后告其，在苹果苑小区麻将馆打麻将的时候，进来一个酒鬼要给我倒酒，我不让那个酒鬼给我倒酒，之后这个酒鬼就拿出刀子。综上，事发现场的目击证人孙某1、毛某明确称自己看到王某1持刀，且陈述的特征与上述人殷保才本人的相关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同时，死者王某1的妻子郭某、上诉人殷保才的哥哥殷金才及证人王某4称听到殷保才说王某1“你还掏刀子了”的证言亦均能与证人孙某1、毛某的证言和上诉人殷保才的陈述相互印证，故虽事发后，王某1所持刀具并未找到，但王某1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这一事实可以认定，故原审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3、崔某、王某2及其的诉讼代理人称认定王某1持刀这一事实证据不足，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是关于上诉人殷保才和王某1倒地过程的问题。经查，证人孙某1出具证言称：我回到家中看见“小岳”从饭桌的座位上站起来，掏出刀子就朝“保才”胸口的方向上捅，之后“保才”就站起来，双手抱住“小岳”，之后两个人就一起摔倒在地上了。证人毛某出具证言称：王某1就突然给站起来，左手拿出了一把折叠刀，准备往保才的身前扑，保才在王某1站起来的同时，保才也站起来了，我看见保才转到王某1的斜对面，双手抓住王某1的双上胳膊处，用力从王某1身后到身前的方向，把王某1给摔倒在地上……保才也被带倒在地上了。证人袁某1出具证言称：然后保才就推了“小岳”身体一下，“小岳”也用手挡，两人一用劲就搂着倒在了饭桌下面……两个人没有拳打脚踢，就是“小岳”骂了保才以后，保才推了“小岳”，“小岳”倒地的时候用手拉保才，可能把保才给拽倒了。证人王某4出具证言称：就在这扭头的功夫，我听见轰隆一声，我转过头来看见保才和那名陌生的男子已经倒在了地上。我看见他俩倒在了地上，就起身过去扶保才，听见保才说“你还掏刀子”……瞬间发生的事情。上诉人殷保才的供述：那个男的掏出刀以后，用手把折叠刀就打开了，用右手拿着刀就要捅我的腹部，我用左手抓住了那个男的右手，右手上去搂住了那个男子的腰，我们两个扭着就摔到了地上。往地上摔的时候那个男子是侧着身子摔下去的，右胳膊在下面，但是因为我们两个是扭着摔的，摔到地上以后我在那个男子的身上压着，那个男子整个身体都在地上躺着，脸部朝着天花板，我是半跪着脸部朝下摔的。……这名男子掏刀朝我腹部捅来的时候，折叠刀已经打开了，我随后就站着来用左手抓住那名男子右手，紧接着右手抓住了那名男子的右手，随后我就转到了那名男子身体的右侧，用右手继续抓住那名男子的右手，左手从后面搂住了那名男子的腰，我们俩抱在一起就滑倒在地板上了。……我肯定是用劲抱住那名男子。不让他用刀扎我，不知道最后怎么就滑倒了。综上，上诉人殷保才的供述是一致和稳定的，能够与证人孙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王某1持刀捅向殷保才后，殷保才抓住王某1持刀的手，之后抱住王某1，两人同时倒地的事实；证人毛某的证言称上诉人殷保才用力抱住王某1把王某1摔在地下，与上诉人殷保才称“我肯定是用劲抱住那名男子，不让他用刀扎住我”可以相互印证，同时虽然证人毛某观察的角度不同，但与孙某1的证言及上诉人殷保才的供述并不矛盾；上诉人殷保才本人及所有现场证人均称两人同时摔倒是一瞬间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殷保才看到王某1持刀捅向自己，伸手抓住王某1持刀的手并拦腰抱住王某1随即二人均倒地的事实可以认定，故原审认定“被告人殷保才上前抱住被害人王某1二人同时摔倒在地”的事实并无不当。三是关于王某1的死因问题。经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尸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证实王某1的死因为：因头部外伤引起硬膜下血肿、大脑出血、脑干出血及蛛网膜下腔出血最终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亡。另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王某1司法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王某1头部的外伤直接打击右颞部不易形成，根据其出血部位结合案情分析认为其左颞部及脑干部位出血可由摔跌右颞着地减速性损伤而致。但由于检验时尸体已处于高度腐败的状态，检验未发现明显脑挫伤，仅可见大脑组织内、脑干内出血并形成血肿，边界清楚，根据其形态特征也不能完全排除外力因素诱发具有潜在性病变的脑血管破裂所致。本院认为，即使不能完全排除王某1本人存在特殊体质，因为摔跌引发特殊体质起作用导致其死亡，但无论其脑外伤系由摔跌右颞着地减速性损伤而致还是因为摔跌引发其特殊体质起作用导致其死亡，都不影响摔跌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的认定，即可以认定王某1的死因为摔跌所致，但确定因果关系，不等于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因果关系，仅是犯罪的客观要件之一，确定殷保才是否承担刑事责任，首先还要考察其是否实施了侵害法益的行为及其主观要件等。其次，关于上诉人殷保才行为的定性问题。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殷保才1962年出生，年长死者王某1近15岁，面对突然持刀捅向自己的王某1，抓住其持刀的手并拦腰抱住王某1的行为均应评价为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上诉人殷保才用力抱住王某1符合当时制止不法侵害行为本身的需求；两人从一方持刀捅刺到另一方抓住对方持刀的手、拦腰抱住对方、两人同时倒地，这一系列行为均系瞬间发生，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殷保才在制止不法侵害行为之外存在过失致人死亡甚至故意伤害、故意杀人的行为，故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3、崔某、王某2要求追究上诉人殷保才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要求追究上诉人殷保才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殷保才看到王某1持刀捅向自己，伸手抓住王某1持刀的手并拦腰抱住王某1随即二人均倒地，其行为应当评价为上诉人殷保才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因该行为本身并非系具有法益侵害性的行为，故上诉人殷保才无罪。原审认定“被害人王某1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被告人殷保才上前抱住被害人王某1二人同时摔倒在地”的事实正确，但对该事实适用法律进行评价时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殷保才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殷保才不构成犯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3、崔某、王某2所提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鉴于上诉人殷保才自愿对死者王某1的近亲属补偿人民币10万元，并已交纳原审法院，本院予以准许，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由原审法院转交死者王某1的近亲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7刑初30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保才无罪。三、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王某3、崔某、王某2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四、上诉人殷保才补偿死者王某1的近亲属人民币10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鹏审判员 杨 力审判员 郝文晋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闫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