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42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景锐，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福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谢建良，叶小雯，福建省福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92年10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地福建省寿宁县，住所地福安市。 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景锐犯故意伤害罪、重大责任事故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闽0981刑初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景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郑景锐、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刑事部分 1.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8年7月25日早上8时许，因被告人郑景锐的岳母黄某和被害人陈某1的岳母江某存在债务纠纷，黄某在福安市下白石镇华兴路38号所开的凉茶中药店门口遇到经过的陈某1及其妻子薛某时，就指桑骂槐地进行谩骂，继而双方发生争执、拉扯，后被人劝开。之后，陈某1与江某、薛某再次来到凉茶中药店前理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拉扯，期间，被告人郑景锐从该店内跑出先对双方进行劝阻，之后参与双方冲突。过程中，被告人郑景锐用拳头击打陈某1的头、脸部，致陈某1左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属轻伤二级。黄某亦多次皮肤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 2018年9月4日，被告人郑景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案接受调查，被福安市公安局网上追逃。同年10月18日，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鳌峰派出所在福州市台江区万达广场内抓获被告人郑景锐。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1、黄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连某1、连某2、陈某2、江某、薛某证言及辨认脸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说明及情况说明，福安市公安局现场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及证据保全清单，闽东医院病案材料，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8）229号鉴定书，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8）275号鉴定书，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8）2368号鉴定书，福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材料，户籍证明，被告人郑景锐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2.重大责任事故的事实 2017年8月间，被告人郑景锐在未取得有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不具备相关的船舶建造技术条件及安全生产条件、能力的情况下，城街道林建设所需船舶的建造合同。被告人郑景锐便向郑某1、陈某3租赁到位于福安市的增利船舶修造厂的船台；与邬继洪（另案处理）签订《船舶工程建造合同》，由邬继洪承包工程，组织工人在该船台进行船舶建造；另雇请郑某2在现场进行管理、监督。期间，被告人郑景锐未制定船舶建造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未对造船作业人员进行必要的安全生产教育、培训；让无相应资质和条件的邬继洪承揽船体建造时，未在合同中约定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且未对邬继洪造船的安全生产工作进行有效协调、管理，未进行定期安全检查。同年10月12日下午，邬继洪雇请的工人丁某在该船台进行造船作业时触电死亡。 事后，被告人郑景锐与被害人丁某家属达成协议，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共计75万元。 另查明，福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8日向福安市公安局移送被告人郑景锐重大责任事故案，福安市公安局于同年10月9日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阮某、郑某1、陈某3、郑某2证言，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现场检查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抽样取证凭证、现场照片及现场视频光盘，福安市增利船舶修造厂营业执照，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宁德市医院病案材料，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赔偿协议书，福安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文件，福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福安市下白石镇人民政府文件，福安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文件，船舶建造合同，福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安监移（2018）1号案件移送书，福安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被告人郑景锐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附带民事部分 被害人陈某1因被告人郑景锐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6343.09元、误工费3589元、护理费361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6999.6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身份证、闽东医院病案材料、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景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事故，其行为分别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景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案中，被害方对该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在重大责任事故案中，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景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16999.66元应当予以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景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郑景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999.66元。 上诉人郑景锐上诉称：故意伤害一节，其系正当防卫，被害人有过错，因此被害人应当自行承当50%的民事赔偿责任；重大责任事故一节，其系自首。综上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暨代理人意见相同。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景锐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1致轻伤并造成经济损失16999.66元、且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致一人死亡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景锐及辩护人暨代理人提出在故意伤害一节，上诉人郑景锐系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景锐和陈某1发生争执后，被旁人已拉开，而后上诉人郑景锐用身体把被害人陈某1顶在向日葵幼托园门口栏杆上，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陈某1头、面部。上诉人郑景锐殴打被害人陈某1的行为属民间邻里纠纷引发的故意伤害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成立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景锐及辩护人暨代理人提出在故意伤害一节，被害人有过错，因此应当自行承当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被上诉人陈某1的伤情系上诉人郑景锐殴打行为导致的，该伤害结果与被害人陈某1伤害他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应减轻上诉人郑景锐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景锐及辩护人暨代理人提出在重大责任事故中，上诉人郑景锐系自首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该法条从立法上明确了成立自首应当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罪行这两个条件。自动投案是成立自首的前提条件，而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未被群众扭送时，主动或者至少是不反对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合法控制下，接受司法机关审查和裁判。具体到本案中，福安市公安局下白石派出所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复函中表明：2017年10月12日下午四时许，位于福安市的福安市增利船舶修造厂发生电击事故后，该单位未曾接到事故现场有关人员、发生事故单位负责人的报警电话。而福安市公安局指挥情报中心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2017年10月12日16时8分许，接到报警号码为177××××7167的电话报称：在福安市外面有个船厂有人从甲板上摔下去，人有点昏迷，刚才忘记打120，现在马上打。综合上述复函和情况说明来看，均无法体现上诉人郑景锐在重大责任事故案发后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其并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本质属性，另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鳌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郑景锐系被抓获归案，故上诉人郑景锐的行为不符合自首成立的前提条件，该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景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的事故，其行为分别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郑景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案中，被害方对该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在重大责任事故案中，上诉人郑景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可以上诉人郑景锐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郑景锐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6999.66元应当赔偿。原判根据上诉人郑景锐的犯罪性质、情节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郑景锐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维 审判员  朱经 审判员  常虹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郑涛 书记员钟成发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