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6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戈洋，男，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刚，辽宁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鸿娣，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回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刚，辽宁高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大仁，男，198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良、吴美萱，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颖，女，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良、吴美萱，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凤娇，女，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李戈洋、李鸿娣因与被上诉人方大仁、韩颖、原审第三人朱凤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5民初6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戈洋、李鸿娣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67万元及利息，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3日的合同书依法成立但未生效。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为无息借款，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将双方往来账目笼统汇总计算错误，应当区分本金及利息，且利息应按相应的本金进行详细计算。3、被上诉人将支付给上诉人的利息中混淆了本案争议代收的利息，共计112500元应从被上诉人付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将该款项记入本案不合理。4、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韩颖不承担债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借款应是夫妻共同借款，所负债务也是夫妻共同债务。方大仁、韩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从事小额贷款业务，双方之间互有借贷，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原审第三人朱凤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戈洋、李鸿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方大仁、韩颖偿还李戈洋、李鸿娣借款本金人民币949457.4元。2、判令方大仁、韩颖给付李戈洋、李鸿娣借款利息（以67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279457.4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方大仁、韩颖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方大仁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戈洋、李鸿娣向方大仁偿还借款本金651847.5元及利息（从2016年7月1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李戈洋、李鸿娣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本案第三人朱凤娇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被告为李鸿娣、李戈洋，方大仁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辽0105民初797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第三人朱凤娇受方大仁委托，与李戈洋签订了《合同书》一份，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3日，但该日期为原告在合同签订之后填写。《合同书》第三页的《借款合同》载明出资人李戈洋，借款人朱凤娇，借款金额60万元整，债务履行期限3个月；利息支付：乙方（朱凤娇）应按每月3%利率支付借款利息给甲方。《合同书》第四页的《抵押合同》中未填写抵押房屋地址，其第五条约定，抵押人在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时，需按抵押房产转让合同中规定的同意甲方处理抵押房产。《合同书》第7页有《借据》一份，载明自李戈洋处借得人民币600000元整；《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戈洋人民币现金600000元。李戈洋与李鸿娣为合作关系，双方自认在进行借贷时存在替对方出资及代替对方接受还款的行为。2015年2月4日，朱凤娇在沈阳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一份，委托李戈洋为其代理人，以其名义办理其个人所有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沈房权证于洪字第**】；房号242，建筑面积149.66平方米的房屋出售中的事宜。委托期限：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7年2月3日止。方大仁与第三人朱凤娇之间存在口头上的委托关系，而原告对于两者之间的委托关系是知晓的，因此《借款合同》及《借据》《收条》虽然是朱凤娇签写，但是三方当事人均知晓该《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为方大仁，方大仁作为隐名借款人与原告达成了借款的一致意见，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借款合同》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对于方大仁与李戈洋有约束力，对第三人朱凤娇没有约束力。后朱凤娇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辽01民终7812号民事判决，驳回朱凤娇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4月17日，李戈洋作为原告以第三人朱凤娇为被告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返还财产纠纷诉讼，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辽0103民初5851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记载双方达成协议：“一、被告朱凤娇拖欠原告李戈洋人民币267896.17元。于2018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李戈洋人民币130000元；被告朱凤娇于2019年3月31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李戈洋人民币137896.17元;二、原告李戈洋于2019年3月31日前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沈房房权证于洪字第**】房号242，建筑面积149.66平方米房屋的契税证更名为被告朱凤娇……”。一审法院另查，方大仁与韩颖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3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李鸿娣通过案外人及其本人银行账户分多笔向方大仁转款共计591400元，方大仁分多笔向李鸿娣转账共计82720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上述期间发生的借款，方大仁均已偿还完毕。一审法院再查，2014年1月3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李鸿娣通过其本人或案外人银行账户向方大仁银行账户转款共计人民1493700元，其中1289700元原告自认系向方大仁的借款本金。此期间，方大仁向李鸿娣转款共计人民币794500元。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12月17日期间，李鸿娣向方大仁转款共计人民币456740元，其中425500元原告（反诉被告）自认系借款本金，方大仁向李鸿娣转款640200元，此外，李鸿娣自认方大仁在2015年6月19日还款180000元。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方大仁向李鸿娣转款15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戈洋、李鸿娣主张方大仁、韩颖偿还其借款本金949457.4元及利息，为此，原告提供了《合同书》（含《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据》、《收条》）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合同书》载明的签订日期2014年1月3日系原告在合同签订之后自行补填，但该合同书确系由方大仁委托的第三人朱凤娇与李戈洋签订，且方大仁亦承认其确实存在向原告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同书》依法成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该《合同书》应自原告实际向方大仁支付借款之日起生效。现，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并无与《合同书》相对应的600000元借款的支付，且原、被告之间自2013年起的经济往来远超出600000元，持续发生时间约3年，即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何时以何种方式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向方大仁支付600000元的借款，故《合同书》虽然合法成立但并未生效。同时，对于原告多次向被告转款的事实，被告亦承认系其与原告之间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因原、被告双方之间对于借款的期限、利息并未进行约定，故对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应认定为无息借款。自2014年1月3日起至2016年8月8日，李鸿娣自认的出借给方大仁的钱款共计1715200元，被告向原告还款共计1765200元。故依据现有证据，被告已经将原告出借的款项全部清偿，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用于垫付第三人朱凤娇名下房屋的贷款和契税279457.4元系借款，要求被告偿还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该笔款项已经另案诉讼解决，故相关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韩颖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李鸿娣将款项均给付给方大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韩颖系共同借款人或证明上述借款用于方大仁与韩颖夫妻双方共同生活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对于原告要求韩颖承担债务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方大仁主张李戈洋、李鸿娣偿还其借款本金651847.5元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反诉原告主张其与反诉被告之间存在其作为出借人，反诉被告作为借款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反诉原告应就该主张提供证据。因案件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亦承认其与反诉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系其作为借款人向作为出借人的反诉被告进行借款而产生，即便存在反诉原告偿还反诉被告借款本金及利息超出法律规定之情形，亦应属基于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借款而产生的不当得利，并不能就此认定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借款，故对于反诉原告该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所提其作为借款人与李园园、李鸿娣之间发生于2015年6月的350000元借款以及2015年7月韩颖作为借款人签订450000元的借款合同、案外人陈虹实际支付款项，所涉及的借款、还款及转让房屋等问题，因上述两笔款项涉及方大仁、李鸿娣与案外人李园园等人之间的经济纠纷，案外人李园园等人不属于本案当事人，本案中无法查明相关事实，且该请求与李戈洋、李鸿娣本案诉讼请求并无关联，故对于反诉原告该项请求，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李戈洋、李鸿娣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方大仁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78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戈洋、李鸿娣自行承担；反诉费5159元，由反诉原告方大仁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为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支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实施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时提交了借款合同及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抗辩双方确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借款合同的借款日期是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自行补填，双方发生借款时间在2013年7月并提供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双方之间互负债务，互有借款往来，其借款已全部偿还。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时明确承认双方确实互有债务往来，被上诉人在其处亦有投资。在2014年1月3日以后，被上诉人亦向上诉人转账300余万元，且合同书载明的签订日期2014年1月3日系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自行填补，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现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李戈洋、李鸿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5元，由李戈洋、李鸿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英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顾心怡书记员董妍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