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波，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齐可，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星龙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民科东路**1513卡。法定代表人：郭灿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镓涛，男，该公司副经理。上诉人马文波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星龙动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龙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9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文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星龙公司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星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涉案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星龙公司于2014年7月1日支付的押金4万元，是履行马文波于2013年4月28日与中山市石岐区星龙软件开发部签订的《〈圣剑之纹章〉合作协议》及租赁期限为2013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4日《商铺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为第一年每月2万元，第二年每月2.2万元，租赁押金为4万元，该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租赁押金4万元属于该合同所涉款项。二、一审判决认定无证据显示星龙公司尚欠马文波合同履行期间应交费用错误。1.依据上述《商铺租赁合同》，双方是从合作关系转为租赁关系的。开始双方为合作关系，马文波于2013年6月15日前提供办公场地给星龙公司使用，星龙公司承诺合作游戏于2013年7月15日前上线运营。如游戏未如期上线运营，星龙公司按超期上线部分时间每月2万元支付费用给马文波作为场地租用费。2014年4月，星龙公司从页游转型到手游，并提出双方终止游戏合作，改为交付租金。从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3月21日，马文波收到星龙公司交来共计7个月的游戏合作分成款，对应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2月14日。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6月14日，马文波收到星龙公司共14个月租金。合同租赁期24个月，星龙公司已付21个月费用，仍欠3个月租金未付。2.根据星龙公司提供的个人账户流水记录及马文波的电子邮件记录，2013年9月23日支付的17322元是2013年8月份的游戏项目合作分成款；2014年2月25日支付的11095.71元是2014年1月份的合作项目分成款；2014年3月21日支付的6904元是2014年2月份的合作项目分成款。可见星龙公司有几个月未支付项目分成款。后来，在双方合作转为租赁时，不再支付项目分成款，但应当支付租金。故双方在2013年6月份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期满后，协商用原交付的押金4万抵减欠付的租金进行结清，马文波无须向星龙公司返还。三、双方微信聊天过程中关于退还租赁押金的讨论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中星龙公司提出要求退还4万元押金的请求，马文波从未明确确认退还。而面谈录音中星龙公司要求退还押金4万元时，马文波也未确认退还。双方签订最后一份租赁期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星龙公司向马文波交纳押金53600元，而其一直未交付，故马文波不应退还4万元押金。一审判决在马文波已明确提出4万元押金抵减欠付租金的意见时，无视星龙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足额付清租金的情况下，判令马文波退还4万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星龙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租赁押金4万元是星龙公司的前身即中山市石岐区星隆软件开发部与马文波签订的《〈圣剑之纹章〉合作协议》及附件《商铺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二、马文波称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5年6月14日仅收到星龙公司7个月合作分成款和14个月租金，但双方于2014年4月在星龙公司游戏项目没有收益的情况下将合作关系转为租赁关系，星龙公司在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之间向马文波支付合作分成款，2014年4月后每月向马文波支付租金。若星龙公司没有支付完合作项目分成款，马文波也不会在2014年7月时收到4万元押金后开具押金单。三、马文波称从未明确同意退还4万元押金，但星龙公司提交的录音是双方沟通合作项目款和押金的内容，双方至少两次讨论过押金退还的问题，也明确了4万元押金并非两个月租金，只是马文波要求星龙公司提供项目计划表才退还4万元押金。至于押金53600元，因签订该合同时双方是续租，双方租赁关系自2013年6月15日开始，中间曾续租两次，租赁期分别为2013年6月15日至2015年5月31日、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星龙公司在2014年7月14日已向马文波交付4万元押金，马文波也同意不会再增加押金。四、星龙公司并未同意以4万元押金抵扣所谓的费用，如果需要抵扣费用，马文波也不可能再开具单据给星龙公司。星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文波向星龙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4万元及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租赁保证金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马文波（出租方、甲方）与星龙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书》两份，其中第一份《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将座落在中山市石岐区东明花园XX号XX卡，建筑面积为30㎡的商铺，按现状出租给乙方使用；二、租赁期限为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三、该商铺月租金2000元，月租月清，每月5日前交清；四、双方签署合同3天内，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缴交合同保证金4万元。该保证金不得抵扣租金、水电费或物业管理费等其他费用。本合同期满时，乙方缴清租金、水电费及物业管理费，将商铺完好交还给甲方，并且将营业执照搬迁离该商铺后五天内，甲方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该保证金存放在甲方处不计利息）；如乙方违约的，该合同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不予退还等事项。第二份《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一、甲方将座落在中山市石岐区东明花园XX号首层XX卡，二层XX卡建筑面积合计为740.59㎡的商铺，按现状出租给乙方使用；二、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三、该商铺每月租金26800元，月租月清，每月5日前交清；四、在双方签署合同3天内，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缴交合同保证金53600元。该保证金不得抵扣租金、水电费或物业管理费等其他费用。本合同期满时，乙方缴清租金、水电费及物业管理费，将商铺完好交还给甲方，并且将营业执照搬迁离该商铺后五天内，甲方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该保证金存放在甲方处不计利息）；如乙方违约的，该合同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不予退还等事项。双方在一审中均确认实际履行的为月租金为26800元的《商铺租赁合同书》。一审另查：马文波与星龙公司在2013年6月就涉案租赁物曾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租期自2013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4日，约定星龙公司向马文波交纳租赁押金4万元，星龙公司已于2014年7月1日支付该押金。星龙公司认为2013年的租赁合同中所支付押金，在2017年6月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沿用，故没有支付新的押金，现双方于2017年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到期，星龙公司已于2018年5月31日撤场，马文波应退还押金；马文波认为该租金已在2013年租赁合同履行期满后，双方在结算中已将该押金冲抵了其他款项，故不存在沿用押金的情况，且2015年至2017年期间星龙公司仍在使用租赁物，因双方有合作关系，没要求星龙公司另缴纳押金，只需要支付租金。星龙公司不确认押金已结算抵扣的情况。一审再查：根据星龙公司提供的其股东（财务）刘某与马文波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双方的对话如下：刘某2018年7月5日问到“按金呢？”马文波回应“有笔贷款还进银行，审批中，等出来”；刘某于2018年7月17日问到“马生，那4万租赁按金什么时候退回给我们呢？”马文波未回应。马文波确认该微信名称为其本人，但对提及的押金4万元问题不予确认。星龙公司另提交了2018年9月3日在马文波办公室沟通时的录音，其中部分对话如下：刘某涛：“这件事完成跟住按金。”马文波：“当时有个过程，当时4万元按金未还，大家处理好项目一并处理。”刘某涛：“这样不行，一个合同按一个合同。”马文波：“选第三方，大家一起谈好。”刘某涛：“按金一定要先还。”马文波：“按金一定会给你，不知项目是否能谈得下去，如签补充协议。”星龙公司认为马文波在该录音中承认4万元押金未退还。一审法院曾将该录音材料邮寄送达给马文波，并安排第二次开庭，但经传唤马文波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已届满，没有证据显示星龙公司尚欠马文波合同履行期间应交费用，马文波理应依约及时返还押金。另根据星龙公司提交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反映马文波在双方租赁合同期满后同意返还租赁押金4万元且尚未返还的事实，虽马文波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于录音证据，马文波亦未到庭进行质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星龙公司要求马文波退还保证金4万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马文波在合同期满后未按期返还保证金，造成星龙公司一定的财产损失，现星龙公司要求马文波支付逾期返还利息，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租赁物交还给马文波，星龙公司搬离该商铺后五天内马文波无息退还保证金给星龙公司，现马文波已超出约定时间返还保证金，故应从2018年6月6日起算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马文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星龙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星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0元，由马文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文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9月18日、2014年2月20日、3月21日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各一份，证明：1.双方合作期间游戏收入情况；2.星龙公司2013年9月23日的付款为2013年8月的分成款，2014年2月25日的付款为2014年1月的分成款，2014年3月21日的付款为2014年2月的分成款。星龙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马文波提交的上述证据，星龙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称由于2014年3月没有游戏收入，故提出将双方的合作关系变更为了租赁合同关系。对于马文波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星龙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星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16年5月19日，双方签订了租赁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该商铺月租金28500元，月租月清，每月5日前交清；在双方签订合同3日内，星龙公司向马文波交纳合同保证金4万元，该保证金不得抵扣租金、水电费或物业管理费等其他费用；本合同期满时，星龙公司缴清租金、水电费及物业管理费，将商铺完好交还给马文波，并且将营业执照搬迁离该商铺后五天内，马文波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给星龙公司（该保证金存放在马文波处不计利息）；如星龙公司违约的，该合同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归马文波所有，不予退还等事项。本院再查：二审中，星龙公司提出双方原是合作关系，由于之后合作项目效益不好，没有收入，遂根据双方约定于2014年3月提出并经马文波同意将双方的合作关系变更为了租赁合同关系，且根据马文波的要求，于2014年7月1日向马文波交纳租赁押金4万元，马文波当日开具了№1303358《收据》一份。之后，双方又续签了两次租赁合同，由于星龙公司已于2014年7月1日向马文波交纳了押金4万元，故在续签租赁合同时也没有再向马文波交纳押金。同时，由于在签订履行期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商铺租赁合同书》后才发现押金变成了53600元，经与马文波沟通，双方协商不再增加差额13600元。而对于后两份《商铺租赁合同书》约定的押金，马文波表示不记得是否向星龙公司追要过。马文波认可其于2014年7月1日收取了星龙公司交纳的押金4万元，也认可星龙公司已向其交清了自2014年4月起的租金，但认为星龙公司拖欠了其2013年6月15日至7月14日、2014年2月15日至4月14日的合作分成款未付，故主张在2016年5月份发现后已以该押金抵扣了星龙公司拖欠的上述合作分成款。星龙公司则认为2013年6月15日至7月14日是双方合作的初期，其间双方合作的游戏项目尚未上线，根本没有收入；2014年2月15日至4月14日间经营状况不好，也没有收入，故于2014年3月提出将双方的合作关系变更为了租赁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即是马文波是否应向星龙公司返还租赁押金4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双方签订的履行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商铺租赁合同书》第四条约定：“……该保证金不得抵扣租金、水电费或物业管理费等其他费用。本合同期满时，乙方（即星龙公司）缴清租金、水电费及物业管理费，将商铺完好交还给甲方（即马文波），并且将营业执照搬迁离该商铺后五天内，甲方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该保证金存放在甲方处不计利息）；如乙方违约的，该合同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归甲方所有，不予退还。”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多份《商铺租赁合同书》及其陈述，双方自2014年4月份起由合作关系变更为了租赁合同关系，且星龙公司已向马文波付清了自2014年4月起的租金，并在2018年5月31日本案租赁合同期满后搬离了涉案商铺，且马文波亦未举证证明星龙公司在租赁期间存在违约行为，依约马文波应向星龙公司返还该租赁押金4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至于马文波提出星龙公司拖欠其2013年6月15日至7月14日、2014年2月15日至4月14日的合作分成款未付，故其已在2016年5月份发现后以该4万元押金抵扣了上述合作分成款的问题，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马文波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应分得该期间的合作分成款。同时，在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一方主张抵销的，依法应当通知对方，但马文波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就抵销事项通知了星龙公司。因此，马文波提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文波可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文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上诉人马文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