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7刑初4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安军，男，生于1975年4月17日，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副局长，湖北省黄梅县人，住黄梅县杉木乡梅山村**。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挪用资金等违法犯罪问题，2018年9月26日被黄梅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10日经黄梅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由黄梅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梅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晓冠，湖北益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421127198804040050。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梅检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安军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挪用资金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瞿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安军及其辩护人王晓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2003年7、8月份，时任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办公室主任的马安军，负责城乡社区土地市场清理整顿及申报办证工作，马安军共受理城乡社区27户居民的用地和办证申报手续，并收取相关办证费开票入账，具体事实如下：2004年春节前，由于群众办证申报手续一直没有得到县政府的批准，城乡社区居民刘某2、柳某多次向马安军吵要土地证。在此情况下，马安军利用自己找人私刻的公章，伪造了两本土地证，交给刘某2、柳某二人。2004年下半年，安某再次以上述造假方法一次性为城区居民洪某3、马某等15人伪造了15本土地证，并交给洪某3发放。随后数年间，马安军采用相同的造假方法先后为沙岭社区蔡某2等10人伪造并发放10本土地证。2010年下半年，马安军担心其伪造土地证暴露，便将其私刻的“黄梅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发证专用章”和“黄梅县国土资源局颁证专用章”两枚公章予以销毁。二、涉嫌挪用资金罪2013年初(农历2012年底)，马安军因沉迷于购买彩票在外向他人借款25万元到期，被债权人催要还款。马安军为了还款，找到时任黄梅镇城乡社区党支部书记石某5，经二人商量后，石某5私自决定将城乡社区资金出借给马安军，由马安军出具了25万元借条，石某5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后，安排社区出纳石某4取出25万元现金交给马安军。2013年10月，有关部门调查城乡社区相关财务账目，为防止挪用资金之事暴露，经马安军、石某5商量，马安军虚构“程某3”名字重新出具一张25万元借条，石某5再次在此借条中签字担保。马安军至今没有归还这笔25万元资金。三、涉嫌挪用公款罪2011年至2016年，占某等9名办证人员先后通过熟人关系，找到时任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副局长的马安军，询问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之事，马安军答应帮忙为他们办证，后以办理土地证需要收取土地出让金或者办证费为由，共计向某等人收取51.65万元用于购买彩票和个人还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安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私刻的土地证专用章，伪造并发放土地证共计26本；与他人共谋，挪用城乡社区集体资金25万元，至今没有归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51.65万元用于购买彩票及偿还个人债务，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挪用资金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上述涉嫌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安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只是利用职务便利将代收的办证费用挪用，主观上不是非法占有，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依法审理查明：一、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犯罪事实2003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马安军先后多次为城乡社区和沙岭社区居民伪造并发放27本土地使用权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03年7、8月份，黄梅县政府对城区范围内土地市场进行清理整顿，要求城乡居民在缴纳相关办证费及补办用地手续后，可以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时任县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办公室主任的马安军根据工作安排，驻点城乡社区，负责土地清理及申报办证工作。2004年春节前，由于群众办证申报手续一直没有得到县政府的批准，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工作进展缓慢。城乡社区居民刘某2、柳某多次向马安军催办土地证事宜。在此情况下，马安军利用自己于2002年在武汉找人私刻的“黄梅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发证专用章”和“黄梅县国土资源局颁证专用章”两枚公章，在自己保管的空白土地证上填写虚假办证内容，伪造了两本土地证，交给刘某2、柳某二人。2004年下半年，城乡社区干部及居民多次向马安军催问办证情况。马安军再次以上述方法一次性为洪某3、马某等人伪造了15本土地证，并交给洪某3发放。随后数年间，马安军采用相同的方法先后为蔡某2等人伪造并发放10本土地证。后因担心伪造土地证一事暴露，马安军便将其私刻的两枚公章予以销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2018年11月20日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核查情况说明。结论为：邹某4、邹某2等人所有的26本土地证属假证，不具备法律效力，马某土地证为真证。黄梅县国土资源局颁发土地证公章模板，证实真实的印章印文情况。黄某、蒋某等办证户的身份证、收条、土地证、审批表等书证。证实马安军伪造土地证的事实以及办证户申报审批的相关材料。（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2006年时，交给马安军33500元，隔了几个月，马安军给了其两本土地证，2014年因要翻建新房，由于马安军给的土地证无法办理申报手续，其怀疑证有问题去找马安军，并反映到局里，到了2015年，马安军以重新办证为由两次收取12万元，后来这12万元马安军陆续偿还了，经不动产中心核实两本均是假证。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周友良找到马安军，想将集体证换成国有证，周友良回复说马安军讲要交1万元，其就将钱和集体证给了周友良转交马安军，过了不久，周友良交给其一本土地证，之后，其凭此证去办理了银行贷款，后来贷款到期去办理不动产登记时，才发现证有问题，无地籍档案。2011年，侄儿商某因房屋要办理土地证，其也去找了马安军，马安军说可以办证，但需交4.7万元出让金，马安军收钱后当场打了条据，但一直拖延没有办证，后来听人说他欠了很多钱也离婚了，就要他退钱，马安军先后还了1万元左右，还有3.7万元未还。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因房屋办理土地证去城区分局咨询认识了马安军，过了几天，马安军打电话过来，让其交1.5万元费用，2010年3月18日其将钱给了马安军，马安军出具了收条。大概过了半年，马安军让去拿证，后来凭土地证去办理了房产证和银行贷款，直至2017年准备卖房子，办理过户手续时才知道是假证。4、证人张某2的证言：2004年左右，其和弟弟张某6在沙岭社区买了旧房，后来，城区分局上门要求办理土地证，其家进行了申报，交了1万元给城区分局，不久，听其母亲说一个姓马的给了她一本使用权人为张某6的土地证，2016年因房屋翻建才发现是假证。5、证人叶某的证言：2005-2006年期间，其通过马安军办理了沙岭一组房屋的土地证，并且还通过马安军为姨侄儿何某1、何某2办理了土地证，缴纳了相关费用，经核实，其家与何某1家的证都有问题，何某2因在外地，无法核实证件真实性。6、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3年，其在柳某处购买房屋，柳某将土地证交付，其去办理土地证过户手续时，被告知是假证，经调查得知是马安军在2004年12月为柳某办理的。7、证人易某的证言：2002年，其在商银普手中购买了房屋，后又卖给了柳某，为了办证的事，其与万某、柳某都去找过马安军，后来马安军讲土地证办好交给了柳某，名字也是柳某的。8、证人黎某1的证言：其亲家刘考兵在2003年左右在城乡三组万先华处购买了房屋，之后通过马安军办理了土地证，近段时间，有人跟刘某2说是假证。9、证人蔡某1证言：其家房屋未办土地证，2010年就向马安军咨询，马安军说可以办集体证，但一直没有结果，后来再碰到马安军，他就说要办国有证，并提出要交8万元土地出让金，其就说先交5万元，马安军收到后打了收条，考虑他是副局长只要证办下来就没说什么，至2012年元旦左右拿到了一本国有土地证，今年要办理不动产证才被告知是假证。10、证人蔡某2的证言：其通过马安军将同仁医院的科技楼、、住院部两证办成了一本总证交了5千元办证费给他，之后也凭此证办理了银行贷款，到了2015年下半年，因需资金周转其欲将同仁医院抵押给他人，发现这本证在国土局查不到地籍资料，才知道是假证。11、证人杨某的证言，其在郝俊手里购买了地基，后来做成房屋，当时这块地基有土地证和规划证，2006年上半年，其将原来老土地证交给马安军并缴纳了2千元办证费，委托他办理土地证过户手续，他开了票，过了几个月，马安军给了其一本使用权人为其老婆黄晓辉名字的土地证。12、证人邹某1的证言，其父亲在城乡三组有三间地基，后来做成了楼房，2004年左右搞土地清理，要求地基要办证，其父亲按照规定进行了申报，也交了费用，后来拿到了集体证，至于证件真假以鉴定为准。13、证人甘某的证言：2013年其在邹某3军处购买了房屋，有集体证，其也办理了申报手续，邹某3军持有的土地证真假不清楚。14、证人洪某2证言：其在2004年就申报办理城乡四组房屋的土地证，当时按照一个姓马的管片领导要求，向城乡居委会递交了申报材料，到城区分局缴纳了相关费用，但至今未拿到证。15、证人洪某3证言：2003年3月份左右，经常有城乡居民来居委会反映办理土地证的事，在一次开会时，石某5说按照县里政策，对符合政策的可以先办理一批，他要求各小组长去统计多少户符合条件，然后报名单，之后石某5就联系马安军接洽这件事，马安军过来后，由各小组长带着去各家现场调查，测算出办证金额，有的村民将钱交给马安军，有的交到城区分局，这些都开了正规票据，后来，马安军将申报材料办好拿走了，大概到了第二年7-8月份，马安军带了一批土地证过来，其就将证都发了下去，包括其自己房屋的土地证，后来这处房屋其又卖给了陈某2、石铁军，所以其又找马安军为他们办理了分户的两个土地证，其原证马安军就收回了。16、证人李某1的证言：洪某3系其老公，其家在城乡六组有多处房屋和地基，后来卖给了陈某2、石铁军等人，这些房屋、地基与其弟李某3的房屋在2004年左右通过马安军办理了土地证。17、证人石某1的证言：其房屋是2004年左右在石某5处所购，约定由石某5办理土地证，大概半年时间，石某5的老婆将土地证给了其，从资料上看是马安军经办的。18、证人张某3的证言：1996年其在老表饶矿处购得两间地基，当年盖好房子，隔壁三间地基是吕大丰买去的，因以前这五间地基是一本土地证，就想办分户手续，手续是委托大姨子洪新平办理的，到了2004年下半年，洪新平告诉其在居委会拿到了土地证，今年想将旧屋重建，被国土部门告知证有问题。19、证人石某2的证言：其家地基与张某3家地基以前在一个土地证上，因此两家商量办理分户的事，其老公吕大丰找到了马安军，交给他6千元钱，后来两家都拿到了土地证，今年去办理不动产证，被告知没有相关地籍资料，无法办理。20、证人郭某的证言：2004年，其缴纳了相关费用，通过马安军办理了城乡五组五间地基土地证，这本证在2013年拆迁时被收回了。21、证人项某的证言：2003年左右，其在石某5处购买了一间四层房屋，后来一个姓马的说要申请办理土地证，其就交给姓马的1千余元的办证费，他开了票据，过了好长时间，石某5老婆交给其一本办理在女儿刘欣名下的土地证，说是姓马的给的。22、证人张某4的证言：2003-2004年时搞土地清理，之后其去居委会办理申报手续，并将办证费交给了洪某3，通过资料反映，马安军作为收款人开具了收据，大概年把时间，其从小组长那里领到了土地证。23、证人马某的证言：位于城乡**的房屋是1998年购买的，当时没有土地证，其在城区分局缴纳了8千多元办证费，但一直没有办下来。2003-2004年间，马安军来城乡社区检查土地工作，其就向他说了此事，叫他帮忙把证拿来，过了好长时间，马安军打电话说证办好了其就去洪某3那里拿来了。2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04年左右，马安军在城乡社区管理土地工作，因其房屋没有办理土地证，马安军就讲按照政策可以办理，之后其去居委会办理了申报手续，并交给马安军3100元费用，他开了收据，后来过了年把时间，他就给了本土地证。去年因房屋重建才知道这本证有问题。25、证人石某3的证言：2004年左右，其通过马安军办理了城乡八组的房屋土地证，交了1080元办证费，他开了收据，后来，石某5老婆把证给了其本人。26、证人王某2的证言：2003-2004年时，其联系马安军办理城乡六组房屋土地证，交了办证费，并填写申报材料，但证至今未拿到。27、证人黎某2的证言：其家房屋是2003年左右老公陈火阳从洪学先处买的，约定由洪学先负责办证，土地证是后来洪学先给的。28、证人张某5的证言：城乡八组的房屋是在2000年从石兴佳处买的，约定由他包办证，2003-2004年，石某5交给其一本以其子张宇名字办理的土地证。29、证人程某2的证言：2003-2004年，为其城乡六组的房屋申报办理土地证手续，也到城区分局交了办证费，但至今未办下来。30、证人吴某2的证言：2009年底，其在洪某3处花528000元购买了城乡六组的房屋，约定由他办理土地证，但至今未办理。31、证人梅某的证言（系黄梅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副主任）:2003年为了开展黄梅县土地市场秩序清理工作，县政府出台了公告，个人未办理新征用地手续的，按照公告精神缴纳相关税费，就可以组织个人新征拨用地审批材料，报县政府批准再发新证，其当时参与此项工作，马安军时任城区分局办公室主任，也参与了此项工作，对于用户申报个人新征拨用地审批材料经过县政府批准且本人申请登记发证的，就颁发土地证，未经县政府批准的，就不颁发。正规土地证上有“黄梅县国土资源局颁证专用章”“黄梅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颁证专用章”和土地证编号，如果用户持有的土地证在局地籍股无相应档案资料，除一部分确实是档案遗失外，就是假证。（三）被告人马安军的供述：2003年7、8月份，黄梅县部署在城区范围内开展一次土地市场清理整顿活动，目的是为了理顺当时土地市场秩序，按照县政府公告精神，对非农业户口办理国有划拨土地证，其被分配至城乡村，经发动宣传，初步审核符合条件的有20多家，经实地勘察并填写表格，居民按照实际用地面积缴纳费用，其将材料上报审批，后来由于各种原因，未得到县政府批准，城乡的书记石某5、主任洪某3及居民经常吵要土地证，其中刘某2和柳洪忠要得较急，考虑到材料上报迟早会批下来，不如先填好交给他们，等真证下来再以年审换证的名义把假证换回来。想到2002年左右其在武汉请人私刻了“黄梅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发证专用章”“黄梅县国土资源局颁证专用章”，手上还有一些空白土地证，其就按照他们申报材料私自填写二人的国有土地证，加盖假公章，交给了卖主万某和易某。到了2004年，其他居民听说刘某2和柳洪忠在其手里拿到了土地证，就来追要，逼得很紧，无奈之下，其想到先前也伪造了两本，就干脆再犯一次，所以就为城乡居民伪造了10本假证，交给了洪某3，他们就通知相关人员来拿证，因当时管理混乱无人辨别真假。其还伪造了邹某4、邹某2等13家的土地证，他们交的办证费金额都入了账，这25本土地证都是假证。使用多次后因担心造假证一事暴露，在2010年下半年就将公章销毁了。马某的土地证是申报的时间很早，但一直未拿到证，是属于补办，后来在分局档案室看到了马某的真证，所以就用真证换回了伪造的假证。因经济紧张，就想先从办证户手上收点钱转一下。2011年下半年，沙岭村的蔡某1为他家房屋办理国有土地证一事向其咨询，经查未发现当时申报材料，其告诉蔡某1可以想办法，但是要交土地出让金，并要他暂交5万元组织办证材料，收到钱后，其出具了一张暂收5万元的收条，想到手中经济困难想借此周转一下，就将收条改成了借条，这笔钱到手后，偿还了一部分借款和彩票店的欠款，蔡某1问起就拖着说在办理，有一次去档案室查资料，看到一份已填写编号加盖了公章的空白土地证，想到蔡某1的事情就将这个空白证拿出来，经过查询这个证没有对应的地籍档案，于是按照之前蔡某1家的图纸将证填好，并交给了蔡某1，这本证公章是真的，但由于没有相关地籍材料，所以是本假证。2010年上半年曹某因办证的事在办证窗口与工作人员争执，经了解他是因为觉得办证费3万元过高接受不了，因为当时手里资金紧张，就想从他手里先搞钱，并说由其想办法办理一半年限的土地证，费用也按一半收取，曹某马上去银行取了1.5万元，后经咨询得知按照政策他的情况无法办理土地证，但没有告诉曹某，钱也用完了，后来多次问起，其就将1.5万元还给他，后来曹某又来找其，说房产证已办好，现在要拿土地证去银行办贷款让其想办法，想到以前也办过假证，他的资料比较齐全，所以其又伪造了一本假证，但告诉他没有档案资料拿去办贷款没有问题。2015年曹某想将房屋卖掉，审查土地证资料时，发现是假证，后来曹某、买家胡某和其为这件事见面，其表示要交出让金重新办证，两次收了胡某2万元，这钱也用了，后来因没办证，曹某到处上访，其陆续还了1.3万元，还把一辆半旧摩托车抵给他了，他的证最终办成了。二、挪用资金罪犯罪事实2013年初，被告人马安军与黄梅镇城乡社区原党支部书记石某5(另案处理)合谋，挪用城乡社区集体资金2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3年年初(农历2012年底)，马安军因沉迷于购买彩票在外向他人借款25万元到期，债权人金某1(外号“金某2”)和徐某1向马安军催要。马安军为了还款，找到石某5，在石某5的办公室，马安军提出借用社区账上集体资金周转，经二人商量后，石某5私自决定将城乡社区资金出借给马安军。在马安军出具25万元借条，石某5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后，2013年2月5日，社区出纳石某4取出25万元现金交给马安军，马安军随后归还给金某1、徐某1。2013年10月，有关部门调查城乡社区相关财务账目，为防止挪用资金之事暴露，马安军再次找石某5商量对策。经二人商量后，马安军以虚构的“程某3”的名义重新出具一张25万元借条。马安军用该借条从石某4手中换回原借条，并当场撕毁。至案发这笔25万元资金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石某4、马安军、徐某1银行流水查询明细，证实25万元资金取款情况以及马安军借款的事实。2、2013年10月8日，马安军以程某3的名义出具的25万元借条。内容：“借条暂借到城乡社区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注：半月之内还款，逾期按银行利息双倍付息借款人程某32013.10.8.同意临时借督促还款石某5”。证实马安军挪用资金25万元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4证言:2012年底腊月的一天，石某5带着马安军过来找其，说马安军要在社区账上借25万元，并说个把月就还由他担保，马安军现场打了份借条，石某5也在借条上签字担保，其就取出25万交给马安军。到了2013年10月份左右，石某5和马安军又过来，说马安军想把原来条子换成程某3的，马安军重新出了份程某3的借条换回了老条据。2、同案人石某5证言:大概一年前的下半年，马安军打电话提出要在城乡社区账上借钱，并说过几天就还，见面后，马安军当场打了张25万的借条，其就在条子上签了字，因一直未归还，其就找马安军及马安军的父母、亲戚，但马安军一直拖着，在其辞去城乡主任之前，马安军说还是无钱归还，提出重新换条子，就临时换了个名字，重新出具了借条。3、证人洪某3（曾用名洪某4）证言:2012年年底的一天，马安军来到到社区，走后其听说马安军在社区账上拿走25万元，过了大半年，石某4又说钱还没有还，马安军用别人的名字打个借条将原条子换走了，这笔钱是在石某4保管的城乡社区卖地基的账外账中支出的。4、证人徐某1证言:2013年1月15日马安军向其借款10万元，不久马安军就还清了。5、证人金某1（外号金某2）证言：2012年下半年，马安军找其借款15万元承诺一个月归还，但过了还款期限，也没有还，因为年关要支付民工工资，就多次催讨，马安军就说想办法，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是2013年春节前不久，马安军就将现金15万元归还了。（三）被告人马安军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腊月，因在外欠债一直没借到钱还，其就电话联系石某5，见面后提出在社区公家账上先转出25万元，并表示清明节前后可以还，最迟不超过五一，其打了张25万的借条，就和出纳石某4一起去银行拿到了25万元。因为经济窟窿越来越大无法按期还钱，到了10月份左右，石某5、石某4多次找其，但确实没能力还钱，因此在10月份一天，其又编了个程某3的名字，重新出了份25万元借条交给石某4。其从2000年就开始大量购买彩票，梦想着能通过彩票中大奖一夜暴富，但越陷越深，只能到处在外面借钱拆东墙补西墙。三、诈骗罪犯罪事实马安军从办证人员处以收取土地出让金或者办证费名义，共计收取了51.6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1年至2016年，占某等9名办证人员先后通过熟人关系，找到时任城区分局副局长的马安军询问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之事，马安军答应帮忙为他们办证。马安军在收取相关办证资料后，向某等人提出办理土地证，国土部门需要收取土地出让金或者办证费。占某等人认为马安军是城区分局副局长，有一定的管理职权，马安军提出办理土地证要向国土部门交纳土地出证金或者办证费理由正常，于是分别向马安军交纳数额不等的土地出让金或者办证费。马安军以出具白条或者不出具任何收款凭证的方式，共计收款51.65万元。在收取钱款后，马安军没有按照规定将此款开票入账，而是将收取的钱款用于购买彩票和个人还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马安军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11月4日，向洪某1出具的借条两份、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一份。证实马安军收取洪某1现金4万元的事实。2、马安军于2014年10月24日向某出具的借条。证实马安军收取占某办证费13万元的事实。3、2015年8月17日，马安军向吴某1出具的借条一份，证实马安军收取吴某1办证费的事实。4、2015年4月8日，马安军向商某出具的收条一份。证实马安军收取商某现金4.6万元的事实。5、2014年12月18日，马安军向陈某1出具的收条一份、征收税费通知书，证实马安军收取陈某1办证费12万元的事实。6、马安军出具给程某1的收条一份。证实马安军收取程某1现金3.65万元的事实。7、2013年11月3日，马安军出具给张某1的收条一份，证实马安军收取张某1现金4.7万元的事实。8、2011年9月1日，马安军出具给蔡某1的借条一份。证实马安军收取蔡某1现金5万元的事实。9、黄梅县国土资源局文件：梅土资发（2012）15号黄梅县国土资源局资产财务管理暂行办法，梅土资发（2013）2号关于转批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城区分局便民服务大厅管理暂行办法，证实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及城区分局关于收取相关费用的财务管理制度规定。（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黄梅县国土资源局纪检组长）的证言：因马安军利用职务之便为曹某、蔡某2等人伪造土地使用权证，经核实，分别于2017年和2018年对其作了停职、撤职处理，还有其他人员反映马安军以收取土地出让金和办证费的名义从办证户手里拿钱，既未办证，也未退还给办证户。马安军这样做，不是在正确履行公职，任何人都没有权利以收取土地出让金名义在办证户中拿钱，黄梅县国土资源局对此有严格的管理制度，一方面严禁以白条收费、严禁收费不给收据，另一方面坚持交多少现金开多少票据，无钱不开票的原则。2、证人龚某的证言：自2002年至2016年期间，马安军在其经营的彩票店购了几百万元的彩票，大概中了300万元到400万元，他之所以亏空，是因为他在平时购买彩票时，本来自己的钱就不多，花高息在私人处借钱，一段时间没有中奖就会产生很多利息，即使后面中了奖，高息也会亏钱。（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程某1陈述：马安军在2014年在其处以收取土地出让金、办证费名义拿了40500元，既未办证也不退钱，二人不存在经济往来，之所以将钱交给马安军，就是认为他是国土局的领导，同时他提出交钱的理由也很充分，交钱就是用于办证所用。2、被害人陈某1陈述：2006年-2007年左右，其因要办土地证找到马安军，马安军说可以帮忙，其将12万元给了马安军，都是他以办证需要的税费、土地出让金名义要的，他是城区分局领导，在办证时提出收取费用，其就相信了，多次向他要收据，2008年他给了份盖公章的征收税费通知书复印件，说政策来了，就可交钱办证，到了2014再去找他，马安军出了份收条，至今证没办下来，钱也不退还。3、被害人吴某1陈述：2015年上半年，其想办理土地证过户手续，为此，到国土城区分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的税、手续费等，但还有5万多元的土地出让金未交，有一天，其准备去交，碰到马安军，他说把钱交给他可以想办法将证早点办下来，因想早点拿到证，加之他是城区副局长，就把5.5万元交给了他，过了一个月，马安军说正在办理中，并且还出具了一份6万元的借条，之后就以各种理由一直拖延，其就自己去窗口重新交了6万元办理了土地证，找马安军退钱，他也总不兑现承诺。4、被害人洪某1陈述：2012年左右，为了办土地证的事，找到马安军问情况，他表示交4万元就可以很快办证，于是给了他4万元，他打了收条，因一直未办下来这个钱他退还了。到了2016年左右，马安军主动打电话过来，询问土地证办到手没有，让其交1万元，时间不长，他又打电话来，让再给他3万元，因办证要他帮忙，其就马上给了他3万元，这两笔钱马安军都出了收条，后来，他陆续还了2万元，还有2万未还。5、被害人占某的陈述：2014年下半年，其弟弟的房屋办理土地证要交20余万元的出让金，后来经人介绍，找到马安军，他说交13万元，两个月后就可以办证，其就将资料和钱交给他，他出了份收条，后来一直没有结果，就去找他退钱，他就又出了份13.98万元的借条，但也没有还钱，其就去起诉了，目前已在执行阶段。6、被害人严某陈述：因土地证更名的事找到马安军，他说可以办好但要交1万元的办证费，过了一年多，他说还差2万元，其就给了8千元，至今，证没有办好钱也没退还，今年自己去窗口交了钱将证办好了。7、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3年期间，因房屋想办理集体证过户找到马安军，过了段时间，他说可以办土地证但要交5万元左右的办证费，见面后他说经计算要缴纳4.7万元，因他是城区分局的副局长，于是就将钱和相关资料交给了马安军，事后经多次催问，他都说让等，最终只把老集体证还了，钱一直没有退还。（四）被告人供述：1、2013年下半年，占某为自己弟弟办土地证一事找到其，其以收取土地出让金名义收取了13万元，没有为其申报办证手续，直到去年10月份左右，看到办证无望，占某找其退钱，经协商，出了份139800元借条，但钱未还；2、2013年上半年，收取吴某15.5万元，进行了申报，但由于钱用于购买彩票和还债所以一直无法办证，到了今年上半年，吴某1见办证无望催着还钱，其出具了6万元借条；3、2015年期间，其通过蒋某以办证费的名义收取商某4.6万元，一直未办理相关申报手续，钱也用于购买彩票和还债了，到了去年上半年，商某就要求还钱，其先后还了1万元，还有3.6万元未归还；4、2012年期间，其以土地出让金和办证费名义收取陈某112万元，用于还债和购彩票，没有为他办理申报手续，因办证没结果，要求退钱，其就出了12万元的收条，一直未退还这笔钱。征收税费通知书不能代表证实票据，也不能代表收钱入账，更不能代表申报办证，是指挥部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一种方式，向陈某1出具征收税费通知书，是因为他交的12万元还债和买彩票了，他催问办证的进度，为了拖延时间就在办公室找了份空白的通知书交给他了；5、2015年期间，其以办证费名义两次收取严某1.8万元，拿到钱后就还债了，没有为她办理申报手续；6、2015年期间，其以交纳土地出让金名义两次收取程某140500元，用于还债和购买彩票，没有为他办理申报手续；7、2016年期间，洪某1找其为他家房屋办理土地证，其以为他办事名义收取4万元，事后用于还债了，之后，洪某1看到无法为他办事，要求退钱，其先后退还了2万元；8、2013年左右，其以收取土地出让金名义收了李忠兵4.7万元用于还债和买彩票，没有为其办理申报手续，后来他老婆张某1多次找其，要么办证要么退钱，都无法办到；9、2011年期间，其收了蔡某1土地出让金5万元也是用于还债和购买彩票，当时为他家办了本假证，并承诺以后为他办理国有土地证，一直未办证也没有退钱；上述收取的费用扣除已偿还的部分共计51.65万元。自从2000年开始大额购买彩票，最高峰时基本每天购买5000元以上彩票，大概花了800万元买彩票，中了500万元，对外负债总计200万元，为了填平经济窟窿，多年来以各种名义向亲戚、朋友、熟人借款，还利用职务之便，以办证名义在办证户手中收钱，收到钱后都是用于还债和继续购买彩票，既不为其办证，也不将钱退还给他们。2010年12月份其担任城区分局副局长，分管用地、监察、查违、信访，办证程序不在分管范围，但作为副局长，在收取土地出让金和办证费环节可以安排工作人员办理具体业务，比如受理、勘测、通知收款、上报材料等，所以在办证程序中有一定职权和职责。而办证户看其是副局长必然有职权，相信国土局干部身份，可以为他们办证。主要原因是长期购买彩票亏空了许多钱，既要还旧债，还想搞点钱周转继续买彩票中大奖，所以就以这个名义向办证户收钱。正确的履职行为应该是首先将这些办证户带到窗口办理申报登记，初审合格后，就安排人员到他们家进行勘测绘图，并签署实地勘测，计算土地出让金或者办证费用后通知他们到行政服务中心去缴纳相关的土地出让金或者办证费用，收的钱也要及时交到行政服务中心开票入账，之后的程序就可以按照以上的正规程序进行申报办证。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黄梅县国土资源局政工股证明、黄梅县国土资源局文件。证实马安军的职务任免情况。2、被告人马安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等基本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无犯罪前科。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安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伪造并发放土地证，其行为违反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影响国家机关的信誉,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成立，马某的土地证虽然后来换了真证，但前期伪造证件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因此，应认定马安军伪造国家机关证件27本，其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行为时间持续达八年之久，伪造的土地证均发放给各办证户，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被告人马安军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行为发生于2003年-2011年，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被告人马安军与他人共谋，挪用城乡社区集体资金25万元，至案发未归还，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的指控意见应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安军犯挪用公款罪的的定性，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安军的犯罪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理由阐述如下：（一）根据在卷材料反映，马安军自2010年以来一直痴迷于购买彩票，至案发依然在外有几百余万元的债务，马安军利用自己的身份，为了弥补购买彩票致其经济上的巨大亏空，以承诺可以为办证户办理土地证为由，骗取办证户的信任继而自愿交付财物，根据在侦查机关被告人的多次讯问笔录及庭审中其本人供述，多年来其以各种名义向亲戚、朋友、熟人借款，以办证名义在办证户手中收钱，收到钱后均用于还债和继续购买彩票，且持续多年，既不为办证户办理申报手续又不还款，说明其主观上没有还款的打算，因此，在主观动机上，被告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显而易见，其实现犯罪目的的手段也是实施了骗取行为。（二）从侵犯的客体上分析，挪用公款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侵犯的对象主要是公款，同时在一定程度上也侵犯了国家的财经管理制度，其主观特征，只是暂时非法取得公款的使用权，打算以后予以归还。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公私财物所有权，侵犯的对象，仅限于国家、集体或个人的财物。本案中马安军收取办证户的51.65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否属于本单位的公共财物或本人管理、经手的公共财物？首先，马安军的职务是城区分局的副局长，其分管范围为用地、监察、查违、信访等，并无暂收办证费的职权。其次，被告人虽然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但是其利用相应身份的工作便利，实施的上述行为并不属于挪用公款罪中职务上的便利，骗取的财产也不属于其主管、管理或者经手的公共财物，收取的款项亦未入单位账户，因此，马安军收取办证户交给他办证的钱拒不归还，侵犯的是私人财产所有权，故不能认定本案侵犯的客体是公共财物。（三）从客观要件上分析：挪用公款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实施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或者挪用数额较大的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挪用数额较大的公款超过三个月未还的行为。诈骗罪客观上表现为使用欺诈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马安军利用自己担任国土局城区副局长的工作便利，向办证户谎称可以为其办理土地证，使办证户基于对其身份的信赖，自愿交付财物，钱到位后，立即用于购买彩票和偿还债务，马安军的上述行为直接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与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相符合，属利用特定身份进行谋利的诈骗犯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只是利用职务便利将代收的办证费用挪用，主观上不是非法占有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安军犯挪用公款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马安军多次实施诈骗数额达到50万元以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的认定标准。被告人马安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马安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根据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安军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马安军的刑期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9年9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马安军挪用的资金25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黄梅镇城乡社区居民委员会（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清）。三、对被告人马安军诈骗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洪某1、吴某1、陈某1、程某1、张某1、蔡某1、严某、商某（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清，被害人名单及数额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 滨审判员 洪 军审判员 罗卫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段 立附：（2019）鄂1127刑初40号附表,本附表与判决书同时使用，并具有同等效力。马安军犯诈骗罪所涉被害人姓名、数额（注：已偿还的部分已扣除）            序号              被害人名单              性别              身份证号码              数额      (人民币：元)                  1              占  娟              女                            130000.00（提起民事诉讼已进入执行程序）                  2              洪树荣              男                            20000.00                  3              吴中伟              男                            55000.00                  4              陈德勇              男                            120000.00                  5              程进军              男                            40500.00                  6              张刚平              女                            47000.00                  7              蔡文超              男                            50000.00                  8              严新芳              女                            18000.00                  9              商  鹏              男                            36000.00                                合计                                          5165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