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鄱阳县荣林达粮棉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鄱阳镇人民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8561050075D。法定代表人：黄胜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生，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鄱阳县鄱湖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鄱阳镇北纬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8161779000U。法定代表人：欧阳响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华，江西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珍庆，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审被告：黄某某，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上诉人鄱阳县荣林达粮棉油购销有限公司（下称荣林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鄱阳县鄱湖粮油有限公司（下称鄱湖粮油公司）、原审被告黄亚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荣林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昌生，被上诉人鄱湖粮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华、汪珍庆，原审被告黄亚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林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赣1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中有关上诉人的两项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荣林达公司承接了鄱湖粮油公司在县农发行的5404万元借款债务。4个月后，因鄱湖粮油公司不能及时偿还荣林达公司的垫付资金，经县政府批准并组织，鄱湖粮油公司将20宗资产公开挂牌拍卖，荣林达公司通过合法程序购买。2014年经县政府行政干预，荣林达公司无奈同意将合法拥有的上述资产返还鄱湖粮油公司，此时这笔资产的价值超过了2个亿，但政府只是原价回购。2014年11月7日，县政府第一次的抄告单过户资产是19宗，2014年12月5日，县政府第二次的抄告单过户资产却变成了15宗，因为还有1000余万元的回购款未付清，到下抄告单之日只能过户15宗。根据县政府抄告单内容，剩余资产必须在付清回购款项之后才能办理过户手续。但自第二次抄告单下发之日到本案争议的1000万元汇出之前，荣林达公司再也没有收到过鄱湖粮油公司的一分钱，足以说明《借款协议》签订前鄱湖粮油公司还有回购款没有付清。荣林达公司为收购鄱湖粮油公司资产所耗费的实际成本包括：挂牌成本价格5404万、各种税费516万、过户费用200万、解决粮管所员工遗留问题35万、员工工资397万、办公费用100万、垫付费用导致的利息损失325万、因被上诉人提前撤走抵押物的利息损失350万，以上共计7327万元，该数字并不包括占用贷款资金的财务成本。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前，鄱湖粮油公司分两个阶段付款，一次是4100万，一次是在2014年11月份分多笔支付的959万，再加上荣林达公司开发了两宗土地折价596万（有对方认可的结算单），总计收到鄱湖粮油公司5655万元。即在《借款协议》签订时，鄱湖粮油公司还欠1672万元未付。2015年2月16号，鄱湖粮油公司同意先行归还1000万元旧欠，荣林达公司向鄱湖粮油公司出具了一张1000万元的回购款收据（收据编号为0023310），鄱湖粮油公司直接向郑丽支付了1000万元，并与往常的回购款一样，在汇款凭证上注明“往来款”。2月17日，考虑到鄱湖粮油公司已支付1000万元回购款，再加上未支付款项中的员工工资与利息损失尚有争议，荣林达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约定这1000万元必须在2月18号之前付出，同时，荣林达公司出具了两张面额为500万元的借款收据给鄱湖粮油公司（收据编号为0023311和0023312）。签订《借款协议》的2月17日是当年的腊月二十九，鄱湖粮油公司表示待春节后再履行借款协议。但春节之后，鄱湖粮油公司的主要领导与财务分管领导均因刑事案件被调查，借款协议不了了之。之后鄱湖粮油公司更换领导，未再支付剩余回购款，也未进行对账。综上，鄱湖粮油公司虽将1000万元打给郑丽，但郑丽并没有荣林达公司的授权,且鄱湖粮油公司在汇款单上注明的是“往来款”而非“借款”，这1000万就是鄱湖粮油公司支付给荣林达公司的资产回购款。作为一个管理严格的国有企业，鄱湖粮油公司怎么会在还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未办理任何财务手续的情况下提前打款？如果该1000万元是借款，为什么还要在《借款合同》上强调借款必须在2月18日之前汇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生效并履行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鄱湖粮油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所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1.该借款及借款协议的签订是在荣林达公司同意进行资产回购的前提下而形成的借款协议及借款；2.鄱湖粮油公司不欠荣林达公司资产回购款，案涉1000万元系借款，不是资产回购款。在鄱阳县粮油总公司总计支付荣林达公司资产回购款及费用570513970.01元后，荣林达公司仍不满意，故在县政府的主导下，鄱湖粮油公司同意无偿借款1500万元给荣林达公司使用两年，这才有了粮油公司借款1000万元给上诉人的事实。故荣林达公司主张1000万元系资产回购款而非借款不能成立；3.鄱湖粮油公司借款给荣林达公司系鄱阳县政府主导，而该事实的形成、款项的支付、协议的签订，经历了一个长时间的协商过程，没有政府主导，就不存在鄱阳粮油公司借款给荣林达公司的事实，所以才先打款后签协议。郑丽是荣林达公司的会计，是荣林达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黄亚林的妻子，鄱湖粮油公司是应黄亚林要求将该1000万元打给郑丽个人账户名下，郑丽也代表荣林达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加盖公司财务公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亚林答辩称同意上诉人荣林达公司的上诉意见。鄱湖粮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荣林达公司、黄亚林向鄱湖粮油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逾期利息200万元；2.责令荣林达公司、黄亚林返还鄱湖粮油公司三庙前粮管所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土地使用权证号：鄱国用（2009）第01919号]、饶丰粮管所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土地使用权证号：鄱国用（2009）第01982号]、田畈街粮管所的土地（景湖路南）及其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土地使用权证号：鄱国用（2009）第02011号]；3.本案诉讼费由荣林达公司、黄亚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6日，鄱阳县粮油总公司与荣林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由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将金源粮库等20宗资产过户至荣林达公司，荣林达公司接受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在县农发行5404万元的债务。之后，荣林达公司陆续取得协议约定的鄱阳县粮油总公司资产，并偿付部分债务。后因政策性粮食收储需要，鄱阳县财政偿清了鄱阳县粮油总公司转给荣林达公司的在县农发行的债务。2014年10月，经鄱阳县粮油总公司与荣林达公司协商一致，由鄱阳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对原转让过户给荣林达公司的资产进行回购。2015年2月16日，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向郑丽汇款1000万元。2015年2月17日，鄱阳县粮油总公司与荣林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按照2014年10月11日县长办公会议精神，在鄱阳县粮油总公司（以下简称甲方）资产回购过程中，因荣林达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已在2012年8月偿还县农发行的贷款资金1300万元和在办理资产挂牌过户中发生200万元费用，按照资金有偿使用的市场原则，县政府同意甲方出借1500万元给乙方无偿使用2年，但乙方必须提供充足的抵押物给甲方，确保资金安全。但因乙方的抵押物在2015年春节前不能到位，且乙方又面临资金困难，故经县粮食局局班子会研究，同意甲方先期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给乙方使用，并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在2015年2月18日前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给乙方；2、乙方须在2015年2月18日前将三庙前粮管所的资产原件给甲方，并在2015年4月30日前办理好该资产过户给甲方的手续；饶丰粮管所和田畈街粮管所景湖路南的两宗资产的原件因已被乙方用于贷款抵押，2015年5月到期，故乙方须在2015年5月31日前办理好该两宗资产过户给甲方的手续；3、乙方须在2015年4月30日前提供充足有效的抵押物给甲方，并办理相关手续；4、待乙方向甲方提供了充足有效的抵押物并将三庙前粮管所、田畈街粮管所景湖路南、饶丰粮管所的三宗资产过户给甲方后，甲方再出借余额人民币500万元给乙方使用；5、乙方须遵守借款协议，借款到期后，及时将借款还给甲方，不得延误。”黄亚林代表荣林达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并加盖荣林达公司公章。2015年2月17日，荣林达公司向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分别出具《收款收据》二张各500万元。另查明，2016年5月13日，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变更为鄱湖粮油有限公司。2018年6月22日，荣林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亚林变更为黄胜华。同时查明，郑丽系黄亚林妻子，为荣林达公司会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的认定。鄱湖粮油公司与荣林达公司于2010年8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今后如遇政策性财务挂账、呆账核销及其他改制企业扶持，在剔除相关成本费用后，乙方（荣林达公司）应将处置的受让资产收入及未处置的受让资产归还给甲方（鄱湖粮油公司），甲方承诺绝不给乙方带来经济损失”。2015年2月1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对《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具体细化。结合二份协议书，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是鄱湖粮油公司通过出借1500万元给荣林达公司无偿使用2年，用于弥补荣林达公司在资产回购中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对上述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并不持异议，但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协议》第1条（即鄱湖粮油公司应当在2015年2月18日前出借1000万元给荣林达公司）是否履行存在分歧。现已查明，2015年2月16日，鄱湖粮油公司向郑丽个人账户汇款1000万元，而荣林达公司认为此款并未进入公司账户，与公司无关。但2015年2月17日（即汇款的次日），荣林达公司出具二份《收款收据》共计金额1000万元，《收款收据》注明收款的“名称规格”为“借款”，会计栏签署“郑”，并加盖公司财务专业章，对此事实，荣林达公司亦不持异议。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从证据表明，荣林达公司会计郑丽在确认收到1000万元汇款后，出具书面收款凭证并证实签订《借款协议》，该行为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应当认定鄱湖粮油公司已经履行出借1000万元的合同义务。鄱湖粮油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具有关联性，客观、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能够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生效并履行，该院予以采信。荣林达公司关于未收到1000万元借款的抗辩，由于与事实不符，不能支持。荣林达公司、黄亚林关于1000万元系资产回购的抗辩不能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主张的，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如前所述，本案鄱湖粮油公司已经就借贷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完成举证责任，荣林达公司、黄亚林不认可鄱湖粮油公司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对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的，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本案中荣林达公司、黄亚林并未提供有关资产回购的协议、具体资产项目等证据，荣林达公司、黄亚林就1000万元系资产回购款的抗辩缺乏证据支持，达不到法律所要求的证明标准。关于黄亚林的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即如果法定代表人行为与职务相关联时，应当认定该行为是法人行为。2015年2月17日，鄱湖粮油公司与荣林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时。黄亚林为荣林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协议》约定的有关事项均为公司经营业务范围之内，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有关法律后果应当由荣林达公司承受。另根据前述认定，1000万元借款已经由荣林达公司出具收款凭证确认，案涉3宗资产权属所有者为荣林达公司，故黄亚林个人不承担还款责任和资产权属交付义务，鄱湖粮油公司要求黄亚林个人承担义务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鄱湖粮油公司诉请要求荣林达公司、黄亚林支付借款逾期利息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荣林达公司2年借款期届满未归还借款，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但利息应当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标准执行。（即利息计算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2月起计息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予以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借款协议》为双务合同，鄱湖粮油公司已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履行借款出借义务，荣林达公司应当履行案涉财产权属转移手续，并在借款期满后归还借款。鄱湖粮油公司要求荣林达公司归还借款，转移案涉财产权属并支付资金逾期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荣林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鄱湖粮油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2月起计息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二、荣林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三庙前粮管所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饶丰粮管所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田畈街粮管所的土地（景湖路南）及其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向鄱湖粮油公司交付，并办理权属过户手续；三、驳回鄱湖粮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荣林达公司负担85987元，鄱湖粮油公司负担7813元。二审庭审时，上诉人荣林达公司提交七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鄱湖粮油公司20宗资产公开挂牌资料，包括：《县政府抄告单》《江西省产权交易成交确认书》《鄱阳县粮食局所属粮管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房产产权交易合同》，证明：荣林达公司取得鄱湖粮油公司资产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作协议书》早已无效。第二组证据：鄱阳县政府下达的抄告单2份，证明：鄱湖粮油公司必须是在付清回购款项之后才能办理资产过户手续，第二次抄告单为15宗资产，因鄱湖粮油公司尚欠荣林达公司的回购资金，故县政府同意剩余3宗资产暂不过户。第三组证据：荣林达公司收购资产所耗费的总成本构成表及对应财务凭证，证明：即使不计财务成本，荣林达公司在收到汇给郑丽的汇款之前，鄱湖粮油公司至少还欠荣林达公司回购款1000万元以上。第四组证据：鄱湖粮油公司汇给荣林达公司资产回购款的汇单一组（均注明“往来款”），证明：汇给郑丽的注明为“往来款”的1000万元也是回购款。第五组证据：收款收据3张，包括荣林达公司16号开具的1000万回购款收据、17号开具的面额为500万的两张借据，鄱湖粮油公司16号的汇款收据，证明：荣林达公司收到的1000万元只能是回购款，鄱湖粮油公司的借款根本就没有汇出。第六组证据：沈德才2019年3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10月，鄱湖粮油公司有意回购已经登记在荣林达公司名下的原鄱阳县各粮管所资产，经县政府与当时的荣林达公司负责人黄亚林商量，确定的回购原则是不让荣林达公司吃亏，即荣林达公司在收购各粮管所资产时花费了多少资金，就由鄱湖粮油公司在回购的过程补偿多少资金。虽然双方并未就回购资金总额达成明确的书面约定，但后来鄱湖粮油公司的回购资金确实是按照这一原则支付的”，证明：县政府的原则是由鄱湖粮油公司按荣林达公司的收购成本进行补偿。第七组证据：2017年9月18日《执行和解协议书》，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鹰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2014第143号《保证合同》、贷款信息调阅影像资料、银行明细各一份，证明：由于鄱阳县粮食局的干预，荣林达公司提前归还贷款，由于鄱阳县粮食局未及时支付回购款，导致巨额利息损失。被上诉人鄱湖粮油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二、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000万元不是回购款。对第五组证据中编号0023310的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收据我们没有收到，该收据本来是百字号的，最大数字只能是999万余元，对方直接写了1000万元。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判断是沈德才的签字。作为证人证言，沈德才应到庭。对第七组证据，因无原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黄亚林对上诉人提交的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鄱湖粮油公司提交五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13029397.01元、35万元、2172000元、4100万元、50万元的收款收据，证明：在县政府县长办公会研究资产回购事宜后，鄱湖粮油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向荣林达公司支付4100万元回购款；于2014年11月7日支付资产回购款13029397.01元；于2014年11月19日支付35万元用于帮助荣林达公司解决因资产回购所产生的遗留问题，支付2172000元用于解决过户费用，以上总计支付荣林达公司20宗资产回购款54029397.01元，支付其他费用3022000元。第二组证据：鄱阳县粮食局（鄱阳县鄱湖粮油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收到荣林达公司处置田畈街粮管所土地及相关资产的款项3223181.77元、柘港粮管所土地及资产处置款2739040元款项，证明：荣林达公司在资产回购中只能返还鄱湖粮油公司18宗土地及资产，扣除不能返还两宗资产的相应款项，两者相抵鄱湖粮油公司实际应支付荣林达公司资产回购款及其他款项总计51089168.69元，其中资产回购款48567168.69元、其他费用3022000元。第三组证据：51089168.69元的银行打款单，证明：鄱湖粮油公司已支付荣林达公司的18宗资产及土地的回购款及办证费用，本案所涉应返还的3宗土地及资产的回购款均已付清。第四组证据：按政府会议纪要形成的调查报告，证明：案涉1000万元不是资产回购款，而是借款。第五组证据：《2010年9月-2014年6月支付荣林达公司利息情况表》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进账单，证明：2010年9月到2014年6月，向荣林达公司支付利息总计14073508.87元。上诉人荣林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五支付的是租金。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荣林达公司没有参与，没有提供相关证据，鄱湖粮油公司如何得知花了多少钱。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平等民事主体的纠纷，不能拿政府会议纪要作为结算依据。原审被告黄亚林同意上诉人荣林达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被上诉人鄱湖粮油公司对上诉人荣林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沈德才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由于证人未到庭，上诉人荣林达公司也未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3.荣林达公司当庭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均为复印件，鄱湖粮油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4.上诉人荣林达公司对被上诉人鄱湖粮油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荣林达公司主张其中14073508.87元系支付房租，该款项的性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以上证据是否能达到双方当事人拟证明的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鄱阳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十五届第（155）期〕于2014年10月11日晚召开，形成的会议纪要第七点内容为：1.荣林达公司于2012年8月偿还农发行贷款1300万元，荣林达公司尚欠农发行贷款余额为4100万元，以上已付及尚欠款项由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向荣林达公司支付；2.对于2010年荣林达公司在办理资产挂牌过户中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鄱阳县粮食局牵头，财政局、审计局、国资办组织人员认真核定后支付；3.对于荣林达公司在2012年8月已偿还农发行的贷款资金1300万元和在办理资产挂牌过户中所发生的相关费用这两项资金，按照资金有偿使用的市场原则，由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出借同等金额的资金给荣林达公司无偿使用同等期限，荣林达公司必须提供充足的抵押物抵押给县粮油总公司，确保出借资金安全；4.荣林达公司要将2010年过户到名下的19宗资产（剔除已开发的柘港粮管所、田畈街粮管所）通过合法程序归还给鄱阳县粮油总公司；5.对于荣林达公司已开发的柘港粮管所和田畈街粮管所地块按照当初过户时的评估价由荣林达公司支付给鄱阳县粮油总公司用于偿还以上应付给荣林达公司的款项。2014年11月7日，鄱阳县人民政府（鄱府办抄字〔2014〕192号）抄告单内容为：“县国土局、房管局、财政局、国资办、、地税局粮食局：根据2014年10月11日县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同意县粮油总公司回购2010年10月荣林达公司重组县粮油总公司资产债务之资产，荣林达公司收到县粮油总公司给付的回购款后将2010年过户到名下的19宗资产通过合法程序归还县粮油总公司，期间所发生的资产过户相关税费按政策能减免的减免，不能减免的，，地方财政所得全额用于扶持县粮油总公司发展请各相关部按规定办理过户、税费减免、奖励等相关手续，确保县粮油总公司资产回购过户工作顺利到位”。2014年12月5日，鄱阳县人民政府（鄱府办抄字〔2014〕233号）抄告单内容为：“县国土局、房管局、财政局、国资办、、地税局粮食局：根据2014年11月21日县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同意荣林达公司于2010年10月重组县粮油总公司资产债务之金源粮库等15宗资产（详见名单）在回购款到位后直接变更过户到鄱阳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过户本级规费全免。上述资产仍由县粮油总公司使用，今后如开发处置等产生的收入主要用于县粮油总公司偿还贷款及企业经营发展。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应完善荣林达公司2010年10月已交纳土地款后土地出让手续，请相关单位依规办理，确保该项工作顺利到位”。另查明，2015年2月16日，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向郑丽汇款1000万元，备注“往来款”。2015年2月17日，荣林达公司向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开具5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两张，名称规格为“借款”，并加盖荣林达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收据上有手写“按县长办公会议精神办理”“根据县长办公会议精神，经局务会议研究同意暂借，请领导审批”的字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按照鄱阳县人民政府与荣林达公司《关于鄱阳县国有粮食购销企业资产整合的框架协议》，2010年8月26日，荣林达公司与鄱阳县粮油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荣林达公司接受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在县农发行的5404万元债务，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将20宗资产过户至荣林达公司，之后双方依约履行。2014年经鄱阳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决定，由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回购2010年荣林达公司重组县粮油总公司资产债务之资产，对于荣林达公司已偿还农业发展银行的贷款资金和在办理资产挂牌过户中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出借同等金额的资金给荣林达公司无偿使用同等期限，荣林达公司必须提供充足的抵押物抵押给县粮油总公司，确保出借资金安全。鄱阳县人民政府就资产债务回购事宜给相关职能部门下发政府抄告单。2015年2月17日，按照县长办公会议精神，鄱阳县粮油总公司与荣林达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出借1500万元给荣林达公司无偿使用两年，由鄱湖粮油总公司在2015年2月18日前先行出借1000万元，荣林达公司在2015年4月30日前提供充足有效的抵押物并将三庙前粮管所、田畈街粮管所景湖路南、饶丰粮管所的三宗资产过户给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办好过户手续后鄱阳县粮油总公司再出借剩余的500万元。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结合鄱湖粮油公司诉讼请求可知，鄱湖粮油公司与荣林达公司系在政府的主导下，因债务回购而产生借款及返还资产的法律关系，并非单纯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荣林达公司是否应向鄱湖粮油公司返还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并交付土地，即审查案涉10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资产回购款。鄱湖粮油公司主张其与荣林达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和荣林达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已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向荣林达公司支付了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荣林达公司上诉提出1000万元转给未经其公司授权的第三方郑丽，银行转账凭证备注用途为“往来款”不是“借款”，鄱湖粮油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在签订《借款合同》前提前打款，且16号汇出1000万元，但在17号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强调借款必须在18号前汇出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案涉1000万元系支付给荣林达公司的资产回购款主张，但未提供资产回购协议、对账单等确凿证据证明鄱湖粮油公司尚欠资产回购款未支付完毕，其提交的收购资产所耗费的总成本构成表及对应财务凭证，鄱阳县县政府的抄告单等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就资产回购进行过协商，不能直接证明案涉1000万元款项的性质系资产回购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荣林达公司在上诉状中确认已经收到案涉1000万元，其主张鄱湖粮油公司将款项转给未经其公司授权的郑丽个人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案涉1000万元款项是于《借款协议》前汇出，且在签订《借款协议》中未注明该款已经汇出，但被上诉人鄱湖粮油公司对于以上问题已经作出了解释，且汇款时间的先后并不能否认款项的性质。综上，上诉人荣林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荣林达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收到鄱湖粮油公司出借的1000万元款项，应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在两年后即2017年2月15日归还借款。但借款期届满后，荣林达公司未归还借款，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荣林达公司归还借款承担逾期利息并履行案涉财产权属转移手续正确，但在判决中未明确利息起算的具体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荣林达公司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以10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全部还清之日止。综上，上诉人荣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鄱阳县荣林达粮棉油购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三庙前粮管所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饶丰粮管所的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田畈街粮管所的土地（景湖路南）及其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向原告鄱阳县鄱湖粮油有限公司交付，并办理权属过户手续”；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鄱阳县鄱湖粮油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鄱阳县荣林达粮棉油购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鄱阳县鄱湖粮油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2月起计息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为上诉人鄱阳县荣林达粮棉油购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鄱阳县鄱湖粮油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起，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鄱阳县荣林达粮棉油购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160元，由鄱阳县荣林达粮棉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颖审判员  王冬审判员  周辉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蔡静书记员陈娟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