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1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建鹏，男，1985年8月6日生，汉族，榆次区村民，住本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康，山西佳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鸿斌，男，1971年3月5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本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国，山西专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建鹏因与被上诉人杜鸿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牛建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依据杜鸿斌提供的2015年5月23日上诉人为其出具的收款收据100万元和2014年1月24日、2014年1月26日两次银行转账记录分别为500000元和440000元汇入上诉人账户的证据，就判决认定“被告牛建鹏向原告杜鸿斌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借条、转账为证,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被告未按期还款，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以2014年1月24日和2014年1月26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就判决认定2015年5月23日上诉人出具100万的收款收据为已转入上诉人账户的转账凭证,来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事实，违背了事实与法律。涉及本案上诉人出具的2015年5月23日的收款收据和2014年1月24日、2014年1月26日的银行转账记录，时间相隔484天，两次转款金额为94万元，从以上转账时间和转款金额充分证明涉及本案2015年5月23日的收款收据和2014年1月24日、2014年1月26日的银行转账记录无关联性。况且2015年5月23日上诉人出具的是收据:“今收到杜鸿斌现金壹佰万元整。”而不是借据。故原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明显错误，证据不足。2.关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2015年12月28日借款30万元的事实同样是依据杜鸿斌提供的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4日的银行转账记录，分别为20万元、5.2万元作为杜鸿斌已付2015年12月28日借据的转款记录证据，而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12月28日借款事实成立。上诉人认为涉及本案上诉人2015年12月28日的借款借据和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24日的银行转账记录时间相隔361天,且两次打款金额共计25.2万元，充分证明2015年12月28日的借据和以上2014年1月24日、2014年1月26日的银行转账记录无关联性，故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不能成立，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应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原审对本金和利息部分的判决认定是基于被上诉人庭审中有关本金、利息前后矛盾的陈述，导致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存在着自相矛盾，违背客观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二）原审判决超越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项进行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5月16日被上诉人向法院提出民事诉状，诉讼请求是1.判令牛建鹏立即返还借款189.8万元;2.判令牛建鹏承担从2017年4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息24%的利息,说明被上诉人原审主张除返还本金外，利息是从2017年4月24日开始计算，并不包括2017年4月24日之前利息，然而原审法院认定的两笔借款分别是从2015年6月26日和2015年6月24日开始计算利息，大约超出被上诉人主张利息起算日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书内容应当根据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判决。原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日期不在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之内，因此，原审判决利息开始支付日期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杜鸿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就借款提供了上诉人多次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据、还款承诺书，且被上诉人将双方全部银行往来明细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明借款本金支付情况，证明上诉人偿还利息的往来情况，证据清晰、明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讲到100万元和30万元借款收据均与银行转账记录时间差异问题，不存在与本案无关。一审时上诉人认可两笔借款不是形成于借据形成时间，100万元借据是2015年重新开具，30万元借据也是2015年重新出具，上诉人一审认可，而2014年形成借款事实，不存在没有关联性的问题。第二，被上诉人一审中不存在就本金、利息前后矛盾陈述的问题。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张请求是按照上诉人在2017年4月24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的承诺进行主张，而该承诺书将两次借款及拖欠的利息转化为本金按照年息24%重新计算。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形成借款事实认为承诺书承诺的借款金额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存在，10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94万元本金，故本金和承诺有差异，是正常的。第三，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超越诉讼请求错误。双方约定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地方，如借款本金100万元实际支付94万元，按照法律规定应调整为94万元，当时被上诉人主张按照还款承诺书主张权利，一审法院经审查证据发现，还款承诺书承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与有违背法律规定的地方，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按照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决正确。不存在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裁判的问题。总之，我们认为本案事实，双方往来资金均有银行明细为证，和上诉人多次就借款事项给被上诉人出具的书面凭证，真实性不能质疑，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杜鸿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建鹏立即返还借款189.8万元；2.判令牛建鹏按照年息24％承担从2017年4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用由牛建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4日，杜鸿斌通过银行转账将款500000元汇入牛建鹏账户。2014年1月26日杜鸿斌通过银行转账将款440000元汇入牛建鹏账户。2014年12月23日杜鸿斌通过银行转账将款200000元汇入牛建鹏账户。次日杜鸿斌通过银行转账将款52000元汇入牛建鹏账户。2015年5月23日牛建鹏向杜鸿斌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杜鸿斌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收款人牛建鹏。”2015年12月28日牛建鹏向杜鸿斌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杜鸿斌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用于牛村开发房地产项目。”2017年4月24日牛建鹏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2015年5月23日，我们因牛村开发房地产项目需流动资金向杜鸿斌借款100万元，借款三个月（从2015年5月24日至8月23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到期后，我们2015年12月28日再次向杜鸿斌借款30万元（从2015年12月28日起每月按月利率2％支付），截止2017年4月24日两次借款和利息都没给杜鸿斌，已产生利息59.8万元（23个月），现我们承诺该拖欠利息59.8万元转化为本金，从即日起借款本金为189.8万元（壹佰捌拾玖万捌仟元整）重新开始计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还清本息为止。承诺人牛建鹏。”庭审中杜鸿斌陈述其经朋友介绍认识牛建鹏，2014年1月牛建鹏因在牛村开发房产项目需要资金向其借款1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其预先扣除2个月利息6万元，将余款94万元分两次通过转账汇给牛建鹏，牛建鹏借款后从2014年3月26日开始支付利息，每月3万元，支付至2014年11月。2014年12月23日牛建鹏再次向其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杜鸿斌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借款期限为壹个月（2014.12.23-2015.1.22），到期归还。”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每月9000元，其预扣两个月利息1.8万元，另外还扣除了100万元借款2014年12月的利息3万元，其将余款25.2万元分两次通过转账汇给牛建鹏。之后牛建鹏支付100万元的利息，每月3万元，共支付17个月，计51万元，支付30万元的利息每月1.8万元，共支付6个月，计10.8万元。尚欠的本息经其催要无果。2017年4月24日经双方协商，牛建鹏向其出具承诺书，载明借款本金130万元，并将之前拖欠的利息59.8万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5年5月24日至2017年4月24日止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5年12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的利息）计入本金，本金为189.8万元，并按月息2％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但牛建鹏至今分文未还。牛建鹏辩称，上述款项是牛建鹏哥哥向杜鸿斌借的。本案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各执己见，协议不成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牛建鹏向杜鸿斌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借条、转账为证，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牛建鹏未按期还款，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牛建鹏于2014年1月向杜鸿斌借款100万元，杜鸿斌预扣2个月利息6万元，实际给付牛建鹏94万元，牛建鹏应按实际出借的金额94万元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牛建鹏借款后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每月3万元支付利息17个月，共计51万元，以9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17个月利息为479400元，牛建鹏支付利息超出部分为30600元（51万元-47.94万元）应抵充本金，牛建鹏尚欠杜鸿斌本金909400元（94万元-3.06万元）。牛建鹏于2014年12月再次向杜鸿斌借款30万元，杜鸿斌预扣利息18000元，并扣除100万元借款2014年12月的利息3万元，给付牛建鹏252000元，杜鸿斌实际出借金额为282000元。牛建鹏应按实际出借的金额282000元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牛建鹏借款后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6％每月18000元支付利息6个月，计108000元。以282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6个月的利息为50760元，牛建鹏支付利息超出部分计57240元（108000元-50760元）应抵充本金，牛建鹏尚欠杜鸿斌本金224760元（282000元-57240元）。综上，牛建鹏向杜鸿斌借款的本金合计为1134160元（224760元＋909400元）。之后双方经过协商，将拖欠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4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8日起均计算至2017年4月24日，利息合计59.8万元计入本金130万元，共计189.8万元，双方对本金及利息的计算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现杜鸿斌主张牛建鹏偿还本金189.8万元并按月息2%计算从2017年4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已超过最初借款本金1134160元与以113416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该院对杜鸿斌主张不予支持。牛建鹏向杜鸿斌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1134160元，以本金9094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因牛建鹏借款后已经支付利息17个月，依法应从2015年6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82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因牛建鹏借款后已经支付利息6个月，依法应从2015年6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牛建鹏的辩解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牛建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杜鸿斌借款本金909400元并按月息2％支付杜鸿斌从2015年6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牛建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杜鸿斌借款本金224760元并按月息2％支付杜鸿斌从2015年6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杜鸿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若存在，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原判是否超越诉讼请求？针对争议焦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称，在一审中上诉人作为被告答辩时从未承认收到被上诉人提供的100万元借款和30万元借款。100万元和30万元没有实际付款，不形成民间借贷。另外的打款记录体现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好像是牛村改造的投资款，目前没有证据。支付的是投资收益，但目前也没有证据。被上诉人称，二审中，上诉人利用民间借贷双方多次换条这种客观事实当做无关联性狡辩，显然不能成立。上诉人一审陈述，借款不是他借的，而是他哥哥借的。关于利息认定无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有两个确凿依据：第一，一审中被上诉人客观向法院提交双方所有银行往来明细，包括支付本金的明细及偿还利息的明细，偿还利息的明细可以充分证实双方利息有约定，利息支付情况是按月支付，数额固定；第二，上诉人于2017年4月24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标明的利息承诺，该还款承诺书清晰写明按照月利息2%支付。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有依据。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3分，2015年9月8日之前，上诉人按照3分利息支付。之后，就不再支付任何利息。2017年上诉人就欠款事宜给被上诉人出具还款承诺书。上诉人逾期偿还借款就还款事项单方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利息承诺是上诉人单方表示，他希望利息由3分调整为2分。我们也接受。由于诉讼时效问题，担心超过诉讼时效，所以被上诉人也接受了。关于计算错误问题不存在，一审我们向法院陈述根据偿还利息情况，100万的利息在2014年按照3分利息正常支付完毕，直至2014年12月，上诉人又提出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将12月份100万元本金的3万元利息抵顶30万元本金中的3万元。100万元本金的利息支付到2015年9月8日。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针对自己主张提供了打款手续、收条（100万元系收条，证明实际收到款项）、借条、还款协议，已经尽到自己的举证责任。对此，上诉人抗辩称收条、借条与打款不是一回事，此时，举证责任转移至上诉人，但上诉人未针对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按照债权人的陈述及举证认定本案事实，另，上诉人一审陈述借款是其哥哥借的，仅仅是针对借款主体提出抗辩，故综合以上应当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第二，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借款本金时考虑了出借人预先扣除的利息，以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第二次借款本金的认定，将之前所欠100万元利息（一审认定该3万元为100万元借款应支付之利息，为前期欠款，债权人提前扣除，属于债务人借新还旧，且该3万元不计入第二次借款本金的话，则尚需计入欠付的利息，但一审已经认定该款为债务人已经支付的利息，在后期利息计算中予以了认可及扣除，并未损害债务人利益）纳入本金仅扣除出借人预先扣除之30万元之利息，该处理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护。第三，经本院审查，一审关于利息的计算，鉴于债权人的主张，其中已经包含有2017年4月24日之前利息，只不过是主张在本金中（按双方还款承诺计作本金59.8万元），故原审扣除预扣利息并扣除按实际本金计算的利息与按借据载明本金支付的利息的差额之后认定了本案现债务人尚欠债权人借款本金之数额，并判令借款人从欠付利息之日起支付出借人利息不存在超请求判决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7元，由上诉人牛建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俊审判员 申子西审判员 段 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翟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