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立奎，男，汉族，1969年4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顺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办事处文汇路**嶺秀江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MA5UC8PD6L。法定代表人：尹顺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红，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全，男，土家族，1973年6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审第三人：陈明香，女，土家族，1974年1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冯立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顺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重庆顺帝公司）、第三人姚全、第三人陈明香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9月2日对上诉人冯立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被上诉人重庆顺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红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立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执行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4执559号执行裁定书，扣留被执行人姚全挂靠重庆顺帝公司在水田乡政府承包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工程款33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重庆顺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重庆顺帝公司知晓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工程款330000元被法院扣留，以公司与第三人姚全没有挂靠关系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渝0114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被执行人姚全挂靠重庆顺帝公司承包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工程款330000元”，认定重庆顺帝公司名义上承建该工程，就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是错误的。在一审庭审中，重庆顺帝公司提供的证据资料与水田乡政府存档的证据资料不一致，属于伪造，并且不能证明姚全与公司没有挂靠关系。相反，冯立奎提供的证据资料能够证明姚全就是实际施工人，是挂靠重庆顺帝公司承包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工程，试问第三人姚全不是公司工作人员为什么他能承包工程?(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重庆顺帝公司没有提供工资卡、社保资料)，很明显就是挂靠公司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其工程款3300000元应该属于第三人姚全的到期债权，人民法院有权扣留用于清偿姚全的债务，即冯立奎的债权。重庆顺帝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行为是为了规避对第三人姚全的强制执行。对重庆顺帝公司涉嫌出借资质的行为，该项目主管单位黔江区发改委和住房城乡建委以“黔建罚字(2019)第36号”已经作出了行政处罚，更进一步证明姚全就是挂靠重庆顺帝公司承包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工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14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重庆顺帝公司辩称，冯立奎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重庆顺帝公司系该涉案项目承包人，与业主水田乡政府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其工程款项应属于顺帝公司，不存在挂靠借用资质非法转包等相关情形是正确的，冯立奎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重庆顺帝公司无关；2.冯立奎提到了顺帝公司在用人时没有提供工资卡和社保资料属另一法律关系，不能推断为挂靠和借用资质；3.冯立奎提到了该项目主管单位作出了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是对顺帝公司做出的行政处罚，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同时该行政处罚不能证明涉案工程项目有挂靠或借用资质的行为，更不能证明涉案项目系姚全挂靠或姚全借用资质实际施工。因此，冯立奎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冯立奎的上诉请求。冯立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14执5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姚全挂靠重庆顺帝公司在水田乡政府承包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工程款33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重庆顺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立奎与姚全、陈明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渝0114民初457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定姚全、陈明香分4次偿还冯立奎借款12万元及利息。后姚全、陈明香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冯立奎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中，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7）渝0114执5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姚全挂靠重庆顺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水田乡政府承包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工程款33万元”。重庆顺帝公司知晓后，于2019年1月8日提出书面异议，以被扣留工程款系其所有，与姚全亦没有挂靠关系为由，申请解除对案涉工程款的扣留。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渝0114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被执行人姚全挂靠重庆顺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水田乡政府承包的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工程款33万元的扣留”。冯立奎不服，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10月，黔江区水田乡人民政府通过招标确定重庆顺帝公司为水田乡村道公路硬化工程中标人，后于当年11月6日与重庆顺帝公司签订了《黔江区水田乡村道公路硬化项目承包合同书》。冯立奎举示的《授权委托书》上载明重庆顺帝公司委托马佳处理水田乡乡村道公路硬化工程的有关事宜，而其举示的复印于黔江区水田乡人民政府的《比选投标企业签到表》、《黔江区水田乡村道公路硬化项目承包合同书》、《单位工程开工报告》、《工程现场收方会签单》、《现场收方记录表》却是姚全（姚权）的签名和重庆顺帝公司的印章在乙方或者施工单位的位子，另重庆顺帝公司举示的《黔江区水田乡村道公路硬化项目承包合同书》与冯立奎举示的相比较，除了在合同书乙方代表人的位子没有姚全的签名外其他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就（2017）渝0114执5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的黔江区水田乡猴子坨村道公路工程款330000元，重庆顺帝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庭审中，双方均举示了证据《黔江区水田乡村道公路硬化项目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系黔江区水田乡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重庆顺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由甲方将案涉项目发包给乙方进行承建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虽然冯立奎以其举示的合同书在乙方代表位子比重庆顺帝公司举示的多了姚全的签名为由，不予认可重庆顺帝公司所举示合同书的真实性，但双方对重庆顺帝公司承建案涉工程项目是没有争议的，故应认定案涉工程项目的承建方为重庆顺帝公司。冯立奎提出因建设工程必须是有资质的公司才能承建，故姚全系挂靠重庆顺帝公司承建了该工程，姚全是实际施工人，该笔工程款应系姚全所有的意见。因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故审查的应是重庆顺帝公司对该笔工程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姚全是否挂靠重庆顺帝公司不属于本案审理认定的范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姚全并非《黔江区水田乡村道公路硬化项目承包合同书》签订人的情况下，姚全不能直接享有该合同签订人的权益，而重庆顺帝公司是与黔江区水田乡人民政府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故该合同的权益应由重庆顺帝公司享有，至于姚全与合同签订人重庆顺帝公司在承建该工程中的关系以及是否享有该笔工程款，享有的数额等问题应由适格当事人另行主张才能确定。案涉执行标的330000元工程款系基于《黔江区水田乡村道公路硬化项目承包合同书》产生，按合同约定应由发包人黔江区水田乡人民政府支付给承包人重庆顺帝公司，因此重庆顺帝公司享有了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冯立奎提出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顺帝公司就案涉执行标的330000元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冯立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冯立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1元，由冯立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冯立奎举示了承包合同一份、城乡住建部给发改委的函及发改委给冯立奎的回函、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均证明姚全与重庆顺帝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借用资质关系属实。被上诉人重庆顺帝公司质证认为，1.承包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份合同复印水田乡人民政府，甲方政府加盖的是鲜章，但是乙方顺帝公司加盖的章是属于复印的，代表人处姚全的签字与工程现场会签单处的姚全的签字不一致，且合同最后页的批注没有何某的身份信息，同时是否是何某的签字，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对。2.城乡住建委给发改委的函，发改委给冯立奎的回函这两份证明是发改委告知冯立奎的事实，是冯立奎举报的事实，但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具有借资质给他人承包该涉案项目，更不能证明借用给第三人承包案涉施工项目。3.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然是复印件，但是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但是证明的内容只能是涉嫌出具资质，不能达到冯立奎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冯立奎举示的重庆市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复函及处罚决定书、重庆顺帝公司的缴款发票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举示的承包合同书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其举示的比选企业签到表、单位工程开工报告、收方会签单、收方记录、开标一览表虽然客观真实，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重庆顺帝公司自认黔江区水田乡人民政府已将33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了重庆顺帝公司。2.重庆市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9年5月28日以重庆顺帝公司涉嫌出借资质为由对其处以罚款一万元的行政处罚，重庆顺帝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缴纳了该罚款。重庆市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将对重庆顺帝公司的处理情况于2019年6月19日函复了重庆市黔江去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该委也将该情况于2019年6月24日函告了冯立奎。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姚全是否作为案涉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的实际施工人对黔江区水田乡人民政府享有330000元工程款的债权，重庆顺帝公司要求人民法院停止对案涉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330000元工程款执行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现综合分析评述如下：首先，对于姚全与重庆顺帝公司就案涉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工程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从冯立奎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来看，重庆市黔江区住房和城乡建司委员会的（黔）建罚字（2019）第36号号处罚决定书来看，该决定书在违法事实的认定部分仅表述为“涉嫌出借资质”，而没有直接认定重庆顺帝公司出借资质给姚全用于承包案涉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工程。而冯立奎也有没有举示姚全作为实际施工人出资、出力进行实际施工的比如购买材料、雇请工人、支付工人工资等方面的证据。因此，从现有证据看，仅能认定姚全借用重庆顺帝公司资质承包涉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工程的可能性较大。其次，即使姚全借用重庆顺帝公司资质承包涉案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工程的事实成立，姚全系案涉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属实,因姚全与发包人黔江区水田乡人民政府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姚全也无权直接向发包人黔江区水田乡人民政府主张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因此，姚全并不直接对案涉的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工程的施工工程款享有债权。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的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并非所有实际施工人均有权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要求发包人承担支付责任，该权利仅限于通过工程转包或违法分包而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而不包括基于挂靠关系而进行施工的实施施工人。本案中，即使姚立奎主张的姚全与重庆顺帝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成立，姚全基于其挂靠人身份也无权请求发包人黔江区水田乡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即是说黔江区水田乡人民政府还未向承包人重庆顺帝公司支付该全部330000元工程款，姚全也不对黔江区水田乡人民政府享有330000元的工程款债权。因此，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在办理冯立奎申请执行姚全、陈明香民间借贷纠纷案中，作出（2017）渝0114执55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姚全挂靠重庆顺帝公司在水田乡政府承包水田乡猴子坨乡村公路工程款33万元”不当，重庆顺帝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冯立奎的诉讼请求也是正确的。综合，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冯立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1元，由冯立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