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5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闸上村。法定代表人：李朝晖，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阳、杨燕，辽宁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铭友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闸上村。法定代表人：陈明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南南、万强，辽宁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铭友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友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关于被告提出更换不合格费用及赔偿违约金的主张，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质量问题曾向原告提出过异议，且被告已使用原告保温加工的钢管，视为对质量认可，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负责加工的管材存在偏心、发泡厚度、密度不够，皮壳厚度不够、皮壳偏小等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承诺不再出现上述问题，故双方合同附加条款对于工艺要求进一步约定，一审片面认定上诉人未提出过异议，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使用管材中被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发现被上诉人加工的管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下发《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上诉人才发现被上诉人管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作为承揽人应对加工的管材质量问题承担质保责任，是否使用管材不能作为认定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上诉人提交了《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实物、实物照片并提出随时对现场进行抽检，提交了鉴定申请，但一审对此未予答复，认定上诉人认可了被上诉人的产品质量，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合同附加条款协议的效力仅及于2016年合同及产品”，认定事实错误。双方自2013年至2016年一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但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在此前提下双方2016年签订了合同附加条款，针对之前未约定的弯头斑纹、弯头直口保温价格、黑白料等计费方式进行了约定，并以此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故应以附加条款作为计费依据。该附加条款效力及于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以此作为2013年至2016年合同存续期间的计费依据，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三、一审认定“原告计算钢管保温的价格包括直管及接头并无不当”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四份《产品定制合同》对于直管保温价格、接头价格进行了单独约定，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照片，被上诉人交付的管材仅做了11.6米的保温，管材两头各0.2米接头未做保温，上诉人员工在被上诉人将管材送至施工现场时只对数量进行确认，明确写明不确认价格，应以11.6米保温价格作为认定管材加工费的依据。一审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其所做的12米管材保温证据。四、一审漏查案件主要事实。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提供管材，被上诉人加工后返回上诉人。一审上诉人提交了签收单、管材的出售单位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送至被上诉人的管材数量，结合被上诉人返回的管材数量，被上诉人尚欠大量管材未返还。但一审未调查，仅以上诉人提交的送回单据认定上诉人主张加工费，并以上诉人自认的剩余管材数额作为返还数额，于法无据。五、一审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未予答复，程序违法。针对管材质量问题及剩余管材等问题，上诉人提起反诉，并提交鉴定申请。一审应做出是否准许的决定，且鉴定对认定事实具有关键作用，一审未予回复，也未委托鉴定，程序违法。铭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加工的管材均是上诉人验收后投入使用的，验收和使用中均未提出质量异议，且2013年投入使用多年，均视为对质量的认可。关于合同附加条款的效力，保温的单价，一审论述清楚明确。关于尚欠管材数量，上诉人一审提供大量复印件，其提供的证明给被上诉人送钢管的数量小于被上诉人认可的数量，故一审未支持此部分请求。关于质量鉴定的问题，质量问题已经阐述，且管材使用多年并埋在地下，没有鉴定可能性和必要性。请求维持原判。铭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本金2653415.72元，利息596917元（暂计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共计3250332.7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兴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将拖欠反诉人的1156.945吨管材全部交付给反诉人或被反诉人折价赔偿拖欠反诉人管材约300万元（具体金额以评估报告为准）；2.被反诉人承担更换全部不合格的保温管材费用200万元（具体金额以评估报告为准）；3.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违约金100万元；4.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6年，原告为被告提供的钢管进行保温加工，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原、被告分别于2013年8月14日、2014年8月14日、2015年4月13日、2016年6月15日签订了四份产品定制合同。合同中对部分管材保温价格进行了约定：φ720的钢管,接头保温价格为450元，每根管保温价格为3800元/根，总金额为4250元。φ630的钢管,接头保温价格为380元，每根管保温价格为3300元/根，总金额为3680元。φ529的钢管,接头保温价格为300元，每根管保温价格为2600元/根，总金额为2900元。φ426的钢管,接头保温价格为260元，每根管保温价格为1900元/根，总金额为2160元。φ478的钢管,接头保温价格为280元，每根管保温价格为2300元/根，总金额为2580元。φ720×9为4250元/根、φ630×8为3680元/根、φ529×8为2900元/根、φ426×7为2160元/根、φ377×7为1688元/根、φ325×6为1134元/根、φ273×6为975元/根、φ219×6为792元/根、φ159×4.5为47元/米、φ133×4为36元/米、φ108×4为30元/米、φ89×3.5为22元/米、φ76×3.5为19元/米。还约定定金及结算方式为承制方在签订协议先预付货款，以后按进度分批付款。另外，在2014年的合同中的保温管发泡价格表中，对下列各管径的保温管价格进行了约定，载明：“φ57×3为18元/米、φ46×3为17元/米、φ38×3为16元/米”。在2016年的合同中的保温管发泡价格表中，对下列各管径的保温管价格进行了约定，载明：“φ820×10为5850元/根、φ57×3为18元/米、φ46×3为17元/米、φ38×3为16元/米、接头皮为240元/捆、聚氨酯原料为18元/Kg”。另查明，2016年，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了《合同附加条款》，其中约定：“一、不能出现皮壳减厚和皮壳做小的状况。二、发泡厚度要达标。三、发泡严重出险偏差薄厚不均要反工。第四条、接头大管（φ426以上）使用热熔接头，小管（φ377以下）使用人工接头，（标管按12米/根计价）接头到现场制作不再收费。……第五条、现场做接头，发泡的密度应不低于45kg/m3，如果达不到此要求视为不合格。第八条约定，弯头制作收费标准到厂家预制按直管2.5倍收费，现场制作按2倍收费。弯头都是按足尺计算的长度，所以弯头同直管连接做保温接头时不再收费。……第十一条，φ159以下接头保温材料用一吨原料以内乙方提供（免费）。此条款是结算的合法依据，双方无条件遵守。”再查明，原告庭审中提交了2013年统计表及2014年至2016年向被告供应材料的出库单，证明其加工服务总量，但被告对该总量有异议，故一审组织双方当事人多次对帐。原告提供了由被告员工高传辉签字“确认数量属实”的《2013年螺旋管统计表》、《2013年无缝管统计表》、《2013年现场保温统计表》、《2013年弯头统计表》。其中《2013年螺旋管统计表》载明各型号保温数量为φ720为430根、φ630为185根、φ529为228根、φ426为295根、φ377为105根、φ325为128根、φ273为185根、φ219为227根。《2013年无缝管统计表》载明保温数量为φ159为719.8米、φ133为2052米、φ108为3448.5米、φ89为1500米、φ76为2365.5米。（该段落合计4778343.1元）。被告员工签字确认数量的《2013年现场保温统计表》载明保温数量为φ720接头为6个、φ720弯头为3个、φ630弯头为1个、φ630接头为2个、φ529弯头为8个、φ529接头为5个、φ478接头为6个、φ426弯头为44个、φ426补偿器为4个、黑白料1210公斤、接头皮88卷。《2013年弯头统计表》φ720-4D-90。为8台、φ720-4D-45。为4台、φ720-2D-90。为14台、φ720-2D-45。为12台、φ720-1.5D-90。为10台、φ630-4D-90。为4台、φ630-4D-45。为4台、φ630-2D-90。为4台、φ630-1.5D-90。为3台、φ529-4D-90。为10台、φ529-1.5D-90。为8台、φ426-4D-90。为4台。（该段落合计132380.75元）双方在合同中对部分型号均未进行确定，原告提出系原、被告口头约定的价格，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原、被告计算方式差异较大，故本案对部分型号无法确定单价，原、被告可另案解决，该部分中包括：φ820接头为6个、φ273接头为94个、φ108接头为56个。原告还向一审提交了2014年至2016年的出库单，证明2014年至2016年，原告向被告提供加工服务情况。经过双方对账，被告对部分加工服务的数量无异议。其中2014年无异议部分为：“保温管：φ820保温管4根、φ720保温管104根、φ630保温管218根、φ529保温管75根、φ478保温管101根、φ377保温管27根、φ377光管保温6米、φ325保温管119根、φ273保温管247根、φ219保温管258根”；φ48保温管为23米、φ76保温管为2636.9米、φ159保温管为1365.6米、φ108保温管为2746.55米、φ89保温管为2079.9米、φ133保温管为3102.75米、φ57保温管为548米。（该段落合计2698661.6元）；“弯头：φ820变630保温1个（600元/个，总计600元）、φ820光管保温2米（670元/米，总计1340元）、φ820-90。-1.5D为2台（销售出库单为2台）、φ720-45。-1.5D为6个（销售出库单6个）、φ720弯头45。为4个（现场施工确认单4个）、φ720-90。-1.5D为11个（现场施工确认单6个、销售出库单5个）、φ720-45。-2D为2个（销售出库单2个）、φ720-90。-2D为10个（销售出库单10个）、φ720-45。-4D为2个（销售出库单2个）、φ720补偿器现场保温4个、φ720补偿器+0.6米光管保温为6个、φ630补偿器现场保温4个、φ630光管1.5米现场保温2个、φ630-45。-1.5D为40个（现场施工确认单2个、销售出库单38个）、φ630-90。-1.5D为34个（销售出库单32个、现场施工确认单2个）；φ529-90。-1.5D为23个（现场施工确认单11个、销售出库单12个）、φ529-45。-1.5D为2个（销售出库单2个）；φ478堵保温为2个、φ377-90。-1.5D为13个（现场施工确认单13个）、φ325-45。-1.5D为2个（销售出库单2个）、φ325-90。-1.5D为40个（现场施工确认单18个、销售出库单22个）、φ273-90。-1.5D为15个（现场施工确认单15个）。”（该段落合计121106.08）2015年无异议部分为：“保温管：φ630为5根、φ529为548根、φ478为97根、φ426为123根、φ377为79根、φ325为157根、φ273为366根、φ219为359根、φ159为3920.8米、φ133为3467.2米、φ89为3491.9米、φ76为3957.75米、φ57为3297.9米、φ45为162米、φ32为5849.7米、φ108为2467.8米、φ38为3336.85米、φ48”为202.8米。（该段落合计3823603.65元）；“弯头：φ630变426保温为2个（450元/个，总计900元）、φ630-45。-1.5D为2个（现场施工确认单2个）、φ630-90。-1.5D为4个（现场施工确认单4个）、φ529-90。-1.5D为34个（现场施工确认单34个）、φ529-45。-1.5D为15个（现场施工确认单15个）、φ478-90。-1.5D为2个（现场施工确认单2个）、φ478-45。-1.5D为2个（现场施工确认单2个）、φ426-90。-1.5D为4个（现场施工确认单6个）、φ325-90。-1.5D为16个（现场施工确认单16个）、φ325-45。-1.5D为12个（现场施工确认单12个）、φ273热熔套保温11个（200元/个，总计2200元）。（该段落合计38051.62）。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对部分型号均未进行确定，原告提出系原、被告口头约定的价格，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原、被告计算方式差异较大，故本案对部分型号无法确定单价，原、被告可另案解决，2015年度的包括：φ820变529三通保温为1个（1480元/个，总计1480元）、φ720变529三通保温为2个（1500元/个，总计3000元）、φ630三通保温为2个（1767元/个，总计3534元）、φ630变478保温为2个（1380元/个，总计2760元）、、φ630变529保温为1个（720元/个，总计720元）、φ529变φ478保温为2个（550元/个，总计1100元）、φ529变φ377三通保温为2个（1280元/个，总计2560元）、φ478变426变径为2个（680元/个，总计1360元）、φ478变426三通为2个（1320元/个，总计2640元）、φ426变325保温为2个（440元/个，总计880元）。2016年无异议部分为：“保温管：φ426为57根、φ325为7根、φ273为35根、φ219为99根、φ529为34根、φ89为390.5米、φ57为207.5米、φ76为979.4米、φ133为107.1米、φ108为203.3米”（该段落合计362161.2元）；“弯头：φ426-45。-4D为2个（现场施工确认单2个）、φ426-90。-4D为4个（现场施工确认单4个）、φ426-90。-1.5D为6个（现场施工确认单6个）、φ529-45。-1.5D为10个（现场施工确认单10个）、φ529-90。-1.5D为12个（销售出库单4个、现场施工确认单8个）（该段落合计14630.4元）。如前陈述，双方在合同中对部分型号均未进行确定，原告提出系原、被告口头约定的价格，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原、被告计算方式差异较大，故本案对部分型号无法确定单价，原、被告可另案解决，2016年度的包括：φ529直口保温为8个（300元/个，总计2400元）。虽然上述保温管的数量无异议，但是被告认为应按照合同计算直管的价格，而不应该包括接头价格，不应按合同中各管材“总金额”计算管的加工费。其余有异议票据如下列明，其中1-4部分为原告处有票据，被告处无该票据，被告核实后，提出认可或不认可的理由，其中认可的部分的数量已计算在之前无异议部分中，未再在下面列明，仅在下面列明不认可部分。5-6部分为双方均有票据，双方对账中及质证中产生的异议并说明理由：1.被告陈述，下列数量无异议，但是根据合同附加条款第八条约定，弯头直口保温不应收费，对于弯头保温费合同附加条款约定按直管的2倍计算，原告主张的价格明显过高，不符合双方约定，包括：2014年7月6日，φ720弯头直口保温4个（350元/个，总计1400）。2014年9月16日，φ720弯头直口保温8个（350元/个，总计2800）。2014年9月19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2个（380元/个，总计760）。2014年9月24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8个（380元/个，总计3040）。2014年9月27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8个（380元/个，总计3040）。2014年10月3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4个（380元/个，总计1520）。2014年10月5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4个（380元/个，总计1520）。2014年10月6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4个（380元/个，总计1520）。2014年10月7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6个（380元/个，总计2280）。2014年10月12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8个（380元/个，总计3040）。2014年10月13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5个（380元/个，总计1900）。2014年10月13日，φ529弯头直口保温4个（300元/个，总计1200）。2014年10月14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16个（380元/个，总计6080）。2014年10月20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6个（380元/个，总计2280）。2014年10月21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3个（380元/个，总计1140）。2014年10月21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6个（380元/个，总计2280）。2014年10月24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12个（380元/个，总计4560）。2014年10月28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12个（380元/个，总计4560）。2014年10月25日，φ377-1.5D-90。弯头保温为4个（现场施工确认单4个），φ377直口保温为5个（180元/个，总计900）。2014年10月26日，φ720-1.5D-45弯头2个（现场施工确认单2个）。2014年10月26日，φ720弯头直口保温16个（450元/个，总计7200）。2014年10月29日，φ720弯头直口保温12个（450元/个，总计5400）。2015年5月5日，φ529弯头保温4D*45。为2台（现场施工确认单2个）。2015年5月6日，φ529弯头保温1.5D*90。为2台（现场施工确认单2个）。2015年5月7日，φ529弯头保温1.5D*90。为2台（现场施工确认单2个）。2015年10月13日，φ529*1.5D*45。弯头为4个（现场施工确认单4个）。2015年10月18日，φ426*1.5D*90。弯头为4个、φ478变φ426变径为2个（与之前的重复，不再计算）。2016年3月22日，φ529-1.5D-90。弯头保温为4个（销售出库单4个）。2016年3月24日，φ529热熔套接头保温为6个（300元/个，总计1800）。2016年3月25日，φ529-1.5D-90。弯头保温为2个（现场施工确认单2个）。2016年3月26日，φ529热熔套接头保温为4个（300元/台，总计1200）。2016年3月27日，φ529热熔套接头保温为8个（300元/个，总计2400）。2016年4月27日，φ529-1.5D-90。弯头保温为4个（销售出库单4个）。如前陈述，双方在合同中对部分型号均未进行确定，原告提出系原、被告口头约定的价格，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原、被告计算方式差异较大，故本案对部分型号无法确定单价，原、被告可另案解决，该部分中包括：2014年10月26日，φ325弯头直口保温16个（150元/个，总计2400）；2014年10月21日，φ820弯头直口保温3个（650元/个，总计1950）；2014年10月26日，φ529三通保温4个（1344元/个，总计5376）。2．被告陈述，下列数量无异议，但根据合同约定，接头皮、黑白料均应由原告提供，且接头皮、黑白料基本用于无缝管，已包含在合同总价中，故不应计取费用。退一步讲，即使应当收取费用，也应当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作为结算依据的附加条款之约定，减去一吨后，再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格计收费用，包括：2014年，接头皮236卷（240元/卷，总计56640）、黑、白料3826公斤（18元/公斤，总计68868）、热缩带366公斤（其中156卷为25元/公斤、210卷为20元/公斤，总计8100）。2015年，黑、白料5595公斤（18元/公斤，总计100710）、接头皮346卷（240元/卷，总计83040）、热缩带1950元。2016年5月12日，接头皮32卷（240元/卷，总计7680）、黑、白料642公斤（18元/公斤，总计11556），热缩带805元。3.被告陈述，下列票据与双方之前对账中的票据重复，如原告有两份原件，也系原告利用我方工作人员的无知，要求其重复签字的，退一步讲，原告提交的单据中均包含了接头价，即使计取费用，因原告交付给我方的管材并未做接头，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根管保温价格计算，包括：2014年4月14日，φ159为96米（47元/米，总计4512）（159型号已在之前对账中确认过，不再计算）、φ219为17根（792元/根，总计13464）。2014年10月7日，φ630保温为10根（3680元/根，总计36800）（经庭后核实，该型号单据与之前双方无异议部分确认的单据不是同一笔，故应计算）、φ159保温为330米（47元/米，总计15510）、φ133保温为520米（40元/米，总计20800）、φ108保温为975米（30元/米，总计29250）（经核实，以上单价被告质证意见指出有两张票据，但经庭后核实，仅有一张票据）。2014年10月9日，φ108保温为1215米（30元/米，总计36450）。2014年10月12日，φ108保温为85.8米（30元/米，总计2574）。2014年10月22日，φ377光管保温为6米（经庭后核实，该型号已在双方无异议部分确认，不再重复计算）、φ325光管保温为3米（293元）、φ273光管保温为2米（168元）、φ133保温为75米（36元/米，总计2700）、φ89保温为36米（22元/米，总计792）。2014年10月26日，φ720保温为10根（4250元/根，总计42500）、φ720保温为10根（4250元/根，总计42500）。2015年4月22日，弯头保温φ426*1.5D*90。为2台、φ426变325保温为2台（经庭后核实，该日期型号已在双方无异议部分确认，不再重复计算）。2015年7月21日，φ57保温为420米（18元/米，总计7560）（被告质证意见指出有两张票据，但经庭后核实，仅有一张票据）。2015年8月19日，φ325保温为23根（1134元/根，总计26082元）（经庭后核实，该型号单据与之前双方无异议部分确认的单据不是同一笔，故应计算）、φ159保温为377.6米（47元/米，总计17747.2）。2015年10月18日，φ529保温为7根（经庭后核实，该日期型号已在双方无异议部分确认，不再重复计算）。2015年10月27日，φ529保温为13根（2900元/根，总计37700）（经庭后核实，该型号单据与之前双方无异议部分确认的单据不是同一笔，故应计算）。2014年10月25日，φ720保温6根（4250元/个，总计25500）。2014年10月24日，φ720保温6根（4250元/个，总计25500）。2014年10月25日，φ720保温6根（4250元/个，总计25500）。2014年10月24日，φ720保温6根（4250元/个，总计25500）。4.被告陈述，原告提交的有异议部分单据中，其中2015年7月18日的两张票据完全一致，重复计算。（被告质证意见指出有两张票据，但经庭后核实，仅有一张票据）。φ219保温为24根（792元/根，总计19008）、φ108保温为407.4米（30元/米，总计12222）、φ89保温为387.2米（22元/米，总计8518.4）、φ76保温为242米（19元/米，总计4598）。2015年9月30日，φ325光管18根、φ273光管10根。因该票据显示为光管，故不应收取费用，未予以计算金额。5．原告提供的票据中有运费票据四张。被告认为按合同约定不应收费，原告认为送的是光管产生的运费，与其他产品不同，故应另外计算。分别为：2014年8月25日，运费2800元、1400元。2014年9月15日，运费1400元、800元、1400元。2014年10月3日，运费6300元、2100元、1000元、300元。2014年11月12日，900元。6.双方对账过程中，下列单据有异议：2015年8月12日，φ720直口保温5个（450元/个，总计2250），数量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该收费。2015年6月3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1个（380元/个，合计760元），数量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该收费。2015年8月23日，φ630弯头直口保温2个（380元/个，总计760元），数量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该收费。2015年10月24日，φ630光管保温1米（284元），数量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该收费。2015年10月25日，φ478光管保温2米（397元），不应收费。2015年4月26日，φ325直口保温4个（200元/个，总计800），不应收费。2015年11月26日，φ273热熔套保温11个（200元/个，总计2200），属于重复收费。2014年10月31日，φ720-2.5米光管保温2个（1638元），重复计算。2014年10月19日，φ630变529-1米直口保温2个（600元/个，总计1200），重复收费。2014年10月30日，φ6301米光管保温4个（1138元），重复收费。2014年10月27日，φ478-1.5米光管保温2个（595元），重复收费。2015年8月13日，φ630光管保温1米1个（284元），重复收费。2014年10月21日，φ820光管保温1米（504元），重复收费。2014年10月26日，φ720光管-1米保温4个（1310元），重复收费。如前陈述，双方在合同中对部分型号均未进行确定，原告提出系原、被告口头约定的价格，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原、被告计算方式差异较大，故本案对部分型号无法确定单价，原、被告可另案解决，该部分中包括：2015年4月24日，φ325直口保温18个（200元/个，总计3600）。2015年4月27日，φ325直口保温2个（200元/个，总计400）。2015年4月29日，φ325直口保温2个（200元/个，总计400）。还查明，经核对，现被告已累计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共计10968429.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产品定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管材进行保温加工，被告向原告支付保温加工费用，双方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应结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并按照原告的加工保温数量，给付原告加工费用。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附加条款效力的问题，双方一致确认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但对该附加条款效力是否及于2016年之前产品，双方存在异议，原告认为仅是针对2016年产品，被告认为是针对2013年-2016年产品。首先，该协议签订于2016年，双方在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该协议的效力及于之前的产品；其次，附加条款的内容看出，主要内容系对产品工艺标准的约定，系对将要加工产品的要求，故从该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协议的效力仅及于2016年合同及产品。关于保温加工费的单价，依据双方合同中约定，已明确部分型号的每根管保温的价格，则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对于部分合同中部分管的价格没有约定，以其他年份同类管的价格为准。关于被告提出每根钢管，原告仅保温11.6米，钢管两头各剩余0.2米未保温，不应收取接头费用的主张，首先，双方签订的产品定制合同中约定了钢管保温价格包括直管保温价格及接头价格；其次，双方签订的合同附加条款中约定“第四条、接头大管（φ426以上）使用热熔接头，小管（φ377以下）使用人工接头，（标管按12米/根计价）接头到现场制作不再收费。……第五条、现场做接头，发泡的密度应不低于45kg/m3，如果达不到此要求视为不合格。”，可以看出保温钢管的接头需要由原告加工；第三，被告在销售出库单及现场施工确认单上签字，系对原告施工内容的确认，且单据上包括直管及接头的价格与合同价格组成相对应；第四，被告提供的照片仅体现加工过程中的阶段性状态，并不能体现加工完成情况，且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接头系由原告以外的其他人加工；第五，被告提供的2014年的付款发票中显示，被告支付的每根钢管的价格包含直管及接头加工费用，可视为被告对原告钢管保温包括直管和接头这一情况的认可，故原告计算钢管保温的价格包括直管及接头并无不当，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部分钢管的不同米数的保温，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价格的计算方式，故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实际米数与单价计算金额。关于各型号弯头保温价格，首先，双方签订的四份定制合同中均未约定弯头的价格；其次，经询问原告，原告称系2013年由原、被告双方最初合作时口头协商的弯头价格，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亦不认可，且原告无法提供相关弯头的价格计算依据；第三，虽然单据上有被告员工签字，但签字的员工为现场施工员，其负责确认收货及施工的数量；第四，双方在合同附加条款中约定了，“弯头制作收费标准到厂家预制按直管2.5倍收费，现场制作按2倍收费”，故在无依据确认弯头计算方式的情况下，弯头价格应参照双方的该约定予以计算，依据单据的名称区分，现场施工确认单为现场制作，销售出库单为厂家预制。对于部分型号接头及变径价格，各合同中均没有约定，原告提出系原、被告口头约定的价格，但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原、被告计算方式差异较大，故本案对部分型号无法确定单价，原、被告可另案解决，明细已在各部分中列明。经过双方对账，对2014年至2016年直管和弯头无异议数量进行确认。关于直管，依据被告员工签字确认的2013年钢管数量，以及双方对账确认的2014至2016年钢管数量无异议部分，确认2013年至2016年钢管费用无异议部分共计为11662769.55元。关于弯头，依据被告员工签字确认的2013年弯头统计表，以及经过双方对账，对2014年至2016年弯头双方无异议部分的数量已经在之前列明，故依据之前陈述的弯头计算方法，2013年至2016年弯头无异议部分费用总计为306168.85元。关于原告提供的票据，被告部分提出了异议，关于有异议部分1中的票据，被告认为因合同附加条款中约定，“弯头都是按足尺计算的长度，所以弯头同直管连接做保温接头时不再收费。”，如前所述，该约定为2016年签订的合同附加条款中的约定，故仅对2016年的弯头直口不收取费用，其他仍应收费。故该部分费用为76118.8元。关于有异议部分2中的票据，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接头皮、黑白料均应由原告免费提供的依据，以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材料已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中的依据，且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已在销售单上签字确认上述材料的数量，故被告应支付接头皮、黑白料、热缩带的费用。关于被告提出应按约定减一吨的主张，附加合同条款中第十一条约定：159以下接头保温材料用一吨原料以内乙方（原告）提供（免费）。但上述的接头皮、黑白料中，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哪些用于159以下型号，故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票据经计算金额为339349元。关于有异议部分3中的票据，经核对有部分票据中的型号已在无异议部分中计算，故不再重复计算。其他票据，被告认为系同一笔货物，原告重复制作多张票据，让被告工作人员签字，故不认可，但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几张单据中的货物为同一笔货物，且被告工作人员已在单据中签字确认，故应当予以计算，经计算，除去已注明不再重复计算的部分外，其余单据共计406282.2元。关于有异议部分4中的票据，经核实该票据仅有一张，且并未重复计算；另一张票据中的产品名称为光管，故不应当收费。该部分票据经计算为44346.4元。关于有异议部分5中的票据，依据合同约定，运费由原告承担，但原告认为该部分运费为运送光管产生，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运送的为何种管材，故运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有异议部分6中的票据，被告认为弯头直口保温不再收费，合同附加条款中约定，“弯头都是按足尺计算的长度，所以弯头同直管连接做保温接头时不再收费。”但该约定为2016年签订的合同附加条款中的约定，故仅对2016年的弯头直口不收取费用，其他仍应收费。关于被告认为光管保温为原告未对管材保温，只是送的光管，故不应收费，但因单据的品名中已经写明为光管保温，且被告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该部分票据应当收费的为14120元。综上，经过计算，应当收取费用总计为12849154.8元（11662769.55+306168.85+76118.8+339349+406282.2+44346.4+14120），减去之前被告已经支付的货款10968429.8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1880725元（12849154.8-10968429.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按进度分批付款，并无具体日期，且在2015年加工费未完全支付的情况下，双方又签订了2016年的合同并进行加工，视为双方对付款时间有新的理解和妥协，另外，双方对加工费的金额及数量存在不同意见，无法确定付款金额，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提出原告（反诉被告）返还管材的主张，原告自认原告处尚余部分钢管，分别为：φ820钢管１根、φ630钢管6根、φ529钢管8根、φ478钢管6根、φ426钢管133根、φ377钢管2根、φ325钢管4根、φ273钢管１根、φ219钢管7根，故该部分应当予以返还。其他型号钢管，经计算，原告签收的钢管数量小于其加工后送给被告的数量，故被告其他型号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提出更换保温不合格费用及赔偿违约金的主张，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质量问题曾向原告提出过异议，且被告已使用原告保温加工的钢管，视为对质量的认可，故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铭友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加工费1880725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沈阳铭友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φ820钢管１根、φ630钢管6根、φ529钢管8根、φ478钢管6根、φ426钢管133根、φ377钢管2根、φ325钢管4根、φ273钢管１根、φ219钢管7根；三、驳回原告、被告（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02.7元（原告预交），其中由被告承担21726.52元，由原告承担11076.18元；反诉费26900元（被告预交），由原告承担5268元，由被告承担216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兴鼎公司与被上诉人铭友公司签订的《产品定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管材进行保温加工，上诉人亦应依约支付保温加工费用。关于双方《合同附加条款》效力问题。上诉人主张该《合同附加条款》效力及于双方2013年至2016年期间所有合同。但该条款签订于2016年，条款内容并未明确约定效力及于之前签订的所有合同，且条款约定的是对加工产品的工艺标准，上诉人主张该条款效力及于之前的所有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温加工费的单价问题。关于管材的保温价格。依双方合同约定，管材的保温价格应包括直管及接头。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管材仅做了11.6米的保温，管材两头各0.2米的接头未保温，不应收取费用。但上诉人在销售出库单及现场施工确认单上签字，单据上包括直管及接头的价格，应系对施工内容的认可。且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付款发票中亦显示了管材价格包括直管及接头加工费。上诉人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弯头的保温价格。因双方定制合同中未约定弯头价格，双方仅在附加条款中约定了弯头制作的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在合同无据确认弯头计算方式时，参照附加条款约定予以计算，是可行的。一审对案涉部分型号价格在各合同均无约定，且双方计算差异较大，无法确定单价的情况未作处理，由争议双方另案解决，并无不当。关于管材的数量问题。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2013年螺旋管统计表》、《2013年无缝管统计表》、《2013年现场保温统计表》、《2013年弯头统计表》及被上诉人2014年至2016年供应材料的出库单，并组织双方进行对账，确定2013年至2016年直管和弯头双方无异议的数量，认定该部分直管费用为11662769.55元，弯头费用为306168.85元。针对双方有争议部分，根据举证分配原则确定加工费用为12849154.8元，已付费用为10968429.8元，尚欠费用为1880725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返还剩余管材数量问题。被上诉人自认尚有部分管材未返还，上诉人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签收的管材数量少于其加工交给上诉人的数量，一审认定的返还管材型号及数量，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加工的管材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管材，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间内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案涉管材自2013年陆续交付使用，且管材系埋在地下，亦缺乏鉴定的必要条件。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兴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02.7元，由上诉人沈阳兴鼎热力供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