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02行终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宁波市海洋局、宁波市林业局），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和济街**（东部新城民安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丽萍，局长。 委托代理人庄晓东（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宁波市海洋局、宁波市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谢恩斌（特别授权代理），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如根，男，194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召宝，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君土，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海曙区。 原审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宁，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宁穿路**v> 法定代表人裘东耀，市长。 委托代理人毛莹（特别授权代理），宁波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宁波市海洋局、宁波市林业局）（以下简称市自规局）因被上诉人杨如根等3人诉其行政处罚信息公开及原审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2018）浙0203行初1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7月23日，上诉人作出鄞土资公开告知[2018]09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告知3被上诉人其申请的“200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上诉人对涉及原××××村经济合作社所属土地上所有单位和个人违法用地的所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政府信息，需要汇总、加工、重新制作。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三项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不承担为3被上诉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对3被上诉人申请的上述政府信息不予提供。3被上诉人不服，向原审被告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9月14日，原审被告作出的甬政复决字[2018]19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诉人作出的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7月3日，3原告向被告市自规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被告市自规局公开“自2005年1月1日以来至2015年12月30日，国土局所作出的涉及在原××××村经济合作社所属土地上的所有单位或个人违法用地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7月10日被告市自规局收到后，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鄞土资公开告知[2018]09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被告市政府于2018年7月30日收到3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2018年9月14日，被告市政府作出甬政复决字[2018]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鄞土资公开告知[2018]09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并于同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3原告寄送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应当坚持以公开为常态、不公开为例外，遵循公正、公平、合法、便民的原则。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因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为被告市自规局所作出的违法用地行政处罚决定书，故涉被告市自规局有职责就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第十三条规定：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外，政府信息应当公开。而本案所涉政府信息，并不属于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范围。根据被告市自规局的答辩意见及行政复议过程中提供的情况说明，未向3原告公开信息的原因在于3原告要求公开2005年1月1日以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国土局对原××××村经济合作社所属土地上违法用地的所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该时间跨度期间，被告市自规局作出过数以千计的行政处罚决定，该些处罚决定书并无形成统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电子文档库，并无任何平台可以通过输入类似“王家桥村”这样一个地域关键词检索行政处罚决定书。如果要通过查档检索，则务必人工去查阅每一本行政处罚档案，并将符合条件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加以收集和汇总，工作量极其巨大。被告市自规局并未建立单独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检索系统，归档目录中也无违法地点查询目录，建立的国土档案影像管理系统的检索功能设臵不能满足复杂条件下的查询需要，假使要达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必须从所有的纸质原始案卷中逐个判断，认为属于主观判断和检索汇总，故不予向3原告提供。该院认为，上述情况表明被告市自规局处确实保存有原告要求公开的政府信息，其提出的不予提供的理由实际系其自身检索系统功能不完善、人工检索工作量较大，上述理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第三十条的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不明确的，行政机关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并自收到申请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告知申请人作出补正，说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提供政府信息，不收取费用。但是，申请人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数量、频次明显超过合理范围的，行政机关可以收取信息处理费。被告市自规局如认为原告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如认为人工检索工作量较大、政府信息的数量较多，可依法收取信息处理费。但被告市自规局却未依上述规定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除依照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外，需要行政机关对现有政府信息进行加工、分析的，行政机关可以不予提供。3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也不属于需要行政机关加工、分析的范围。且2015年7月1日起开始施行的《浙江省行政处罚结果信息网上公开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执法机关适用一般程序作出的行政处罚，应当在互联网上主动公开行政处罚结果信息。3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的部分内容也属于该办法规定的应当主动公开的范围，而被告市自规局却未向原告提供任何政府信息，故被告市自规局适用《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办法》（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三项、《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并无依据。3原告系宁波市海曙区洞桥镇王家桥村村民及村民代表，涉及王家桥村的违法用地必然与其自身利益息息相关，3原告有权依法要求行政机关予以公开。该院认为，被告市自规局所作信息公开答复，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违法，依法应予撤销。被告市政府按时受理复议申请，并于规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但原行政行为应予以撤销，故被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行政行为亦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鄞土资公开告知[2018]09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及甬政复决字[2018]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责令被告市自规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3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 上诉人上诉称：一、3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某一类符合特定要求的信息包或信息数据集合，该信息包或信息数据集合的公开也应以客观存在为前提。二、行政处罚结果信息虽然属于应予公开的政府信息，但不能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机关有必须按照申请人设置的任何条件提供符合条件的处罚结果信息包的义务。三、因上诉人处未形成统一的行政处罚电子文档库，3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必须花费大量人力去进行分析和汇总，属于一个再造信息的过程。四、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于2018年7月作出，应适用当时有效的2007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一审判决适用于2019年5月15日开始实施的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按照3被上诉人的申请，涉及的相关信息有1800多条，共计90余页，需要多个工作人员花费很长时间汇总、制作，会给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带来困扰，不应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应有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3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3被上诉人未进行书面答辩，在审理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辩称，一、原审被告复议主体适格，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原审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3被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3被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用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第十三条不符。3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实际上是对所需信息范围特征的一种描述，在尚无主动公开的信息系统可供直接进行查找的情况下，行政机关本身无现成的、符合其特征描述的信息可以直接提供，且相关信息检索、查找、判断需要行政机关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上诉人不予提供，结果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3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3被上诉人提交浙土资复决[2008]4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不予公开其申请的政府信息错误。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认为，该复议决定书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属于3被上诉人应当在一审时提供而未提供的证据，且该复议决定涉及的政府信息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3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200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上诉人对涉及原××××村经济合作社所属土地上所有单位和个人违法用地的所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该政府信息公开指向的是在原××××村范围内违法用地行为的处罚决定书，根据该指向的要求，上诉人无法通过“王家桥村”直接检索出符合3被上诉人要求的政府信息，上诉人须通过对违法地点的比对分析来确定处罚决定书所载的违法行为是否发生在原××××村范围内，故对3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查找并不属于检索的范畴，而属于需要上诉人进行加工、分析、整理的政府信息。上诉人作出的被诉答复，并无不当。 被诉信息公开答复的作出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所适用的法条应为行政行为作出时有效的实体法律规定，即2007年制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一审判决适用2019年5月15日才开始实施的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结论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8）浙0203行初148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杨如根、李召宝和李君土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碧儿 审判员  谭星光 审判员  秦 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静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 （三）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行政机关予以拒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