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4985号 原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红运街8号附96号。 负责人：董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倩，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建铝新材料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工业东区龙虎大道699号。 法定代表人：周江，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华，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与被告中建铝新材料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铝成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倩，被告中建铝成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刘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的整改补救费用3309857.8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1917488.54元（13696346.72×2％×7）；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及理由：2014年12月18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铝模板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华润金悦湾二期一标段工程，承包范围为17至23号楼铝模板体系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二条、第四条和第九条分别约定了合同工期、合同价款和质量标准，合同通用条款5.5和6.2约定了工期延误违约金和质量要求。合同签订后，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施工进度滞后，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要求被告解决工程进度问题并对质量进行整改但被告未进行有效整改，导致出现工期滞后和质量不合格问题。2017年6、7月，被告项目班组陆续停工并撤场，原告最后与成都市麒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了《铝模板分包合同》和《打磨修补、抹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麒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完成剩余工程量以及进行补救工作，修补费共计3309857.88元。至今原告与被告仍未进行完工验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延期违约金共计1917488.54元。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中建铝成都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所发生的第三方修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工期延误系原告频繁变更设计；被告中途离场系原告通知被告停止施工，强制被告离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提交了《工作函》及罚款单、《华润金悦湾三期铝模施工沟通专题会议》及签到表、《工作信函》、《实测实量表》，证明会议是双方针对铝模施工过程中的质量以及进度问题召开，会议有中建铝成都公司指定的本项目的项目经理彭水将、冉林康参与，证明本次会议的内容主要也是就质量整改、人员严重不足、施工进度严重滞后所召开的沟通专题会议，能够证明中建铝成都公司长期存在工期延误和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工作信函、《实测实量表》证明中建铝公司长期存在工期延误、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的情况，且遭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以及业主方多次责令其改正，但仍不能达到工期和工程质量要求。中建铝成都公司对《工作函》及罚款单认为部分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属于强势地位，中建铝成都公司签收但不代表对此予以认可，《工作函》及罚款单所载明的问题多数不属实；《华润金悦湾三期铝模施工沟通专题会议》及签到表三性不予认可，中建铝成都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一些问题是有可能的，但是联系单及会议沟通的相关问题并不全部是中建铝成都公司责任，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已竣工验收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工作信函》三性不认可，只能代表当时的情况，在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另案庭审中华润置地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证明中建铝成都公司后期已整改到位，工程质量合格；《实测实量表》三性不认可，由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单方出具无法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中建铝成都公司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签收不是认可。本院认为《工作函》及罚款单、《华润金悦湾三期铝模施工沟通专题会议》及签到表、《工作信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实测实量表》中建铝成都公司在另案中确认其真实性并作为其主张事实的证据提交，且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其三性予以采信； 2.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提交了《起诉状》及代理意见，证明中建铝成都公司在承建案涉工程后，私自将工程分包给五个班组实际施工，中建铝成都公司自认因其分包班组施工工程质量无法达到合同要求，且工期严重延迟，要求分包班组赔偿其损失，中建铝成都公司认可《实测实量表》是根据建设工程专业从业人员对案涉工程实地测量查验的结果，该表能够真实的反映工程质量缺陷以及工程质量违约的事实。中建铝成都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只能证明其与成都建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就工程存在纠纷，该案终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 3.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提交了《打磨修补、抹灰劳务分包合同》、《班组结算书》、电子承兑汇票及客户回单，证明中建铝成都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且中途退场，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不得不另行聘请第三方施工，最终案涉工程得以竣工验收，因聘请第三方修补所产生的费用为3309857.88元，该部分费用应由中建铝成都公司承担。中建铝成都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被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强制退场，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署的合同文件及支付行为的真实性均无法认定，且无法证明该工程与中建铝成都公司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原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于其关联性综合其他证据进行认证； 4.中建铝成都公司提交了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法院认为没有证据显示成都建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完成的工作存在质量问题，成都建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完成的该部分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中建铝成都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分包给下属班组并未对工程进行实施管理，其仅知道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工期存在延误，没有充足证据证明上述违约事实，其作为诉讼发起者没有尽到相应举证责任而导致其诉求没有得到支持，败诉结果无法证明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虽系中建铝成都公司与成都建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之间的分包合同纠纷，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5.中建铝成都公司提交了铝合金模板工程检查验收表格（复印件），证明中建铝成都公司所进行的铝模板安装工程已经通过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验收，施工过程中不存在质量问题。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认为系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从证据内容看无法反映工程施工主体以及详细的工程量。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但另案生效判决对该事实予以了认定，故对其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6.中建铝成都公司提交了华润证据清单，证明工程已竣工验收，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工程确实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工程的已竣工验收合格是因为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聘请第三方完成的，中建铝成都公司中途退场属不争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证明中建铝成都公司关于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7.中建铝成都公司提交了工作联系单9份（6份原件3份复印件），证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频繁变更设计，造成施工工程量增加和部分施工工程返工等问题，该部分问题经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代表张雁飞、刘俊签字确认，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对于工期延误存在过错。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对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复印件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频繁变更设计。本院对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该部分证据能够证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变更设计的事实，故对其关联性也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6年11月3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发包方，甲方）与中建铝成都公司（乙方，分包方）签订《铝模板分包合同》，主要约定：承包范围：华润金悦湾二期一标段铝模板制作安装工程；进场日期17#楼11月30日，22#楼12月5日，23#楼12月16日，19#、21#楼12月20日，18#、20#楼12月25日；进场日期按2016年11月2日甲方签字深化设计为准推算；铝模进场施工的第一层拼装完成时间12天，第二层10天，第三层开始为5天时间一层；乙方需按甲方之总控进度计划施工，确保每个施工段之工作均在甲方至总控进度计划内完成，若乙方不采取赶工措施或在追加现场使用的设备、机具、材料后，仍不能达到甲方、业主之工期要求时，甲方有权另行聘请其他分包商承建上述工程，乙方承担所有相关费用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工程不能按约定完工，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每栋每延期一天，应支付的违约金和计算方法为：合同总价款的1%的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款的2%；对于乙方施工质量不符合分包合同文件或甲方的要求，甲方可向乙方发出“质量整改通知单”。乙方应按照“质量整改通知单”的要求认真、及时整改，若逾期不予整改或者整改不彻底，甲方有权另行雇佣他人代替乙方进行整改，乙方应承担因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及工期延误的责任；乙方施工工程达不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并经返工、维修均无法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有权更换队伍，乙方承诺无条件撤销，并承担合同金额20%的质量违约金；乙方施工质量必须达到国家现行《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标准，及甲方对该工程分项的质量要求，乙方施工实测实量必须100%。 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建铝成都公司开始进场进行施工。 2016年12月12日，中建铝成都公司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中建铝成都公司进行深化设计时，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项目部发函要求调整17、18、19、20、21号楼厨卫门洞宽度，而此时中建铝成都公司已经安装17号楼铝模板，导致该部分的铝模板报废，造成32927.88元的损失，请尽快确认该笔费用，并按合同约定将此笔新增的费用计入结算。 2017年2月15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向中建铝成都公司出具《罚款单》，载明：鉴于你司所施工的17#楼3层1、2单元及4层2单元施工质量未能满足合同要求，且经我司多次提出整改，去年施工完成时至今日仍未有人员整改，业主已处罚我司20000元，我司决定给予你司质量处罚20000元。希你司引起质量重视，并在规定时限内完成质量整改，以满足合同质量约束条件，如在本季度第三方检查中取得好成绩，我司将向业主申请对此次处罚根据情况酌情减免。该罚款单由中建铝成都公司派驻代表冉林康签字。 2017年2月25日，中建铝成都公司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根据贵司对金悦湾20#、21#墙改梁变更内容，我司将已深化设计并已生产的部分模板重新设计生产，造成部分模板报废不能继续使用，此部分总量为896.94KG，金额44847元，请贵司及项目部尽快确认报废部分的该笔费用。该联系单由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工作人员武应翔签收，并注明“该变更属实。” 2017年3月1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向中建铝成都公司发出一份《工作联系函》，内容包括：22#楼1单元2层质量较以前有较大提升，尽管仍不能满足合同要求。2017年3月3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向中建铝成都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内容为中建铝成都公司施工已严重滞后。2017年3月11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发出两份《工作联系函》，内容包括：中建铝成都公司在项目施工的各楼栋质量均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其中17#楼5层2单元施工质量问题优为严重，要求立即停止17#楼2单元的铝模支设施工，书面提交质量整改方案，针对质量问题处罚50000元。17#楼施工过程中存在以下问题：厨房、客厅阳台吊模变形严重，飘窗板无抗浮措施，现在已出现盖板上浮变形问题。2017年3月13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对23#楼施工进度处罚中建铝成都公司20000元。2017年3月19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对21#楼铝模材料施工进度处罚中建铝成都公司20000元。2017年4月15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称工期严重滞后，保留按合同约定拖延工期的处罚决定。2017年4月23日、29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中建铝成都公司解决工程进度问题。以上《工作联系函》均由冉林康签收。 2017年3月15日，中建铝成都公司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载明：根据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27、37号改单及增加22#楼泵管洞”函件内容，要求将已深化设计生产的部分模板重新设计生产，造成部分非标板报废不能继续使用，应按合同约定将新增面积及新增费用计入。该联系单由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工作人员刘俊签收。 2017年3月22日，中建铝成都公司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载明：根据贵司“17#-23#楼铝模分项工程”函件内容，要求我司将已经设计新增生产的水压槽变更设计，为确保项目正常施工进度，请确认以上费用。该联系单由刘俊、武应翔签收。 2017年3月26日，中建铝成都公司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载明：根据贵司“17#-23#楼铝模分项工程”函件内容，要求我司将已经设计新增生产的窗户压槽变更设计，为确保项目正常施工进度，请贵司及项目部尽快确认以上费用。该联系单由武应翔签收。 2017年3月28日双方签字确认的《设计变更审批表》载明“变更原因”：根据客户17#23#楼铝模分项工程函件内容，购买我司窗户压槽并对其进行施工。 2017年5月15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与中建铝成都公司就铝模施工召开专题会议，中建铝成都公司经理，彭水江及项目代表冉林康及各栋号工长参加了会议，会议主要内容为：存在的问题：质量整改人员严重不足、整改人员技能水平差，管理人员不足、职责不分明、主体施工严重滞后，远未达到合同工期。并针对上述问题提出了解决方法。 2017年5月25日，中建铝成都公司向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载明：根据贵司“17#楼核心筒区域风井门垛作出调整”函件内容，要求我司将已经设计并已经生产的部分模板重新设计生产，造成部分非铝模板报废不能继续使用，请尽快确认报废部分的该笔费用为盼。刘俊在该联系单位上签字，并注明“工程量已确认。” 2017年5月31日双方签字确认的《设计变更审批表》载明“变更原因”：17#楼核心筒区域风井门垛作出调整。“涉及工程量及费用”：造成部分非标板报废不能继续使用。 2017年6月28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致函中建铝成都公司，《工作联系函》载明：对于贵司函件中所述我方与贵司劳务班组私下进行资金往来事宜而要挟解除合同，我司深感震惊。贵司施工至今，施工质量整改、缺陷修复拖延，一直达不到我们双方合同中关于付款约定，贵司在2017年6月20日向我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工程质量达到我司要求，至今没有整改。我司希望贵司能秉承诚信履约的契约精神，双方协商共同寻求解决困难之路，如有异议请于2017年6月29日前函复或双方协商。该函由冉林康签收。 2017年7月10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与成都市麒江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麒江建筑）签订《打磨修补、抹灰劳务分包合同》，将金悦湾二期一标段17#楼一、二单元3-12层，18#楼3-8层、19#楼3-12层、20#楼3-12层，21#楼3-10层、22#楼2-22层、23#楼2-9层的外墙打磨修补、内墙抹灰工程劳务分包给麒江建筑。其中外墙打磨修补面积26517平方米，包干价10元/平方米，内墙抹灰面积170009平方米，包干价26元/平方米。 2017年1月至7月期间就案涉工程的《铝合金模板工程检查验收表格》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的相关人员签字，表格中载明施工准备、过程检查、浇筑前检查合格，并注明上述检查合格后方可进行砼浇筑。 2017年9月21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致函中建铝成都公司，载明：17#楼3层-12层，18#楼3层-8层、19#楼3层-12层、20#楼3层-12层，21#楼3层-10层、22#楼2-施工楼层、23#楼2-9层的内外墙垂直平整度、顶板极差、窗边压槽、安装压槽等不能满足合同约定条件；目前你公司仅22#号楼有一个工人在对内墙进行整改，根本不能满足施工进度要求，现要求你公司在2017年9月23日全面展开对质量缺陷处理，如仍不能满足进度要求，我司将另请第三方介入施工处理。第三方施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我司将严格按合同通用条款第五条、第六条所约定的内容执行。 2018年5月28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与麒江建筑签订《班组结算书》，结算价款金额为3374551.75元，其中打磨费用265170元，抹灰费用3044687.88元。2017年8月15日、2017年12月22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7月10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分别向麒江建筑支付承兑汇票1000000元、转账912243.35元、转账1000000元、转账200000元、转账262308.4元。 另查明：2017年3月15日，中建铝成都公司与成都建勋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勋劳务公司）签订《华润金悦湾二期一标段工程铝合金模板安拆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范围内的劳务分包给建勋劳务公司。后中建铝成都公司以建勋劳务公司工程质量无法达到合同要求工期严重迟延，导致总包方要求解除与其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由，起诉建勋劳务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建铝成都公司未就其主张的质量问题提供更具证明力的证据证明，二审法院认为中建铝成都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建勋劳务公司人员签字，也无证据证明在实测实量表上的“第三方专业人员”之身份，不能证明形成时间。根据中建铝成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代理意见及二审中其代理人关于施工工序的陈述，能够证实浇筑不是由建勋劳务公司完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建勋公司完成的工作不符合合同关于质量的特别约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审理中，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与中建铝成都公司确认中建铝成都公司的退场时间为2017年6月至7月期间。 本院认为，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与中建铝成都公司签订的《铝模板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案涉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中建铝成都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工期延误是否是因中建铝成都公司的原因造成。 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从2017年2月开始，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多次向中建铝成都公司发函告知施工的楼栋存在吊模变形严重、盖板上浮变形、外墙垂直平整度等质量问题，并作出罚款通知或提出要求整改。2017年5月15日，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与中建铝成都公司就铝模施工召开专题会议，双方经理及项目代表及工长参加了会议，会议确认了质量整改人员严重不足、整改人员技能水平差等问题。会议内容虽然没涉及具体的质量问题，但从确认质量整改人员问题的内容以及之前多次发函内容能够认定中建铝成都公司就铝模板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中建铝成都公司将案涉工程范围内的劳务分包给建勋劳务公司，后中建铝成都公司以建勋劳务公司工程质量无法达到合同要求起诉建勋劳务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从其起诉理由来看，中建铝成都公司事实上对铝模板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是确认的。虽然法院最终判决驳回中建铝成都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是以其提交的证据不充分判决其败诉。同时，2017年1月至7月期间就案涉工程的《铝合金模板工程检查验收表格》载明的内容来看，验收合格的项目并不包括浇筑后的检查，该验收表格并不代表全部铝模板施工项目合格。综上所述，中建铝成都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经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多次发函要求整改，在案涉工程还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中建铝成都公司于2017年6月至7月退场，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与麒江建筑签订《打磨修补、抹灰劳务分包合同》，将金悦湾二期一标段17#楼一、二单元3-12层，18#楼3-8层、19#楼3-12层、20#楼3-12层，21#楼3-10层、22#楼2-22层、23#楼2-9层的外墙打磨修补、内墙抹灰工程劳务分包给麒江建筑，该行为符合《铝模板分包合同》关于“乙方施工质量不符合分包合同文件或甲方的要求，甲方可向乙方发出质量整改通知单。乙方应按照质量整改通知单的要求认真、及时整改，若逾期不予整改或者整改不彻底，甲方有权另行雇佣他人代替乙方进行整改，乙方应承担因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及工期延误的责任；”的约定，而《打磨修补、抹灰劳务分包合同》的施工内容系针对中建铝成都公司前期施工造成的质量问题，二者存在直接关联性，故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为此支付的3374551.75元费用，应由中建铝成都公司承担。现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要求中建铝成都公司赔偿工程质量造成的整改补救费用3309857.8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工期延误违约金。《铝模板分包合同》对铝模进场施工的完工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约定如工程不能按约定时间完工应承担违约金。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在施工过程中，中建铝成都公司多次发函要求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确认已经设计并生产的模板报废损失，且重新设计或调整的施工项目均系基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的要求作出，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或管理人员在《工作联系单》上确认工程量，即对设计变更事实予以确认。故中建铝成都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工期延误，但该延误并非中建铝成都公司的原因而是基于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的设计变更要求导致，故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要求中建铝成都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重庆庆华成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建铝新材料成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整改补救费用3309857.88元； 二、驳回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391元，减半收取24195.5元，由重庆庆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8753.5元，中建铝新材料成都有限公司承担154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卿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蓓菡 书记员 郭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