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4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明，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 委托代理人徐国良，浙江元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华军，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委托代理人钱亚红，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德兰，女，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群，女，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红，女，198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林，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晨，北京才良（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男，201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岚皋县，现住陕西省安康市岚皋县。 法定代理人管世单，女，1985年7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岚皋县，现住陕西省安康市岚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旅游区奉炮公路******。 法定代表人孙润乾，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雄、吴一帆，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崔家巷****v> 负责人张绍霖，经理。 上诉人吴小明、史华军因与被上诉人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已死亡）、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一审审理终结后，陈华于2019年2月23日死亡，本院通知陈华的非婚生子管某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18日，吴小明以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史华军签订《皇聚钢架现浇加固委托施工协议》，约定史华军委托吴小明对杭州市江干区新中宇维萨3幢2单元1002室阳台进行现浇，约定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施工，阳台现浇800元每平方米，合计4800元。协议签订后，吴小明雇佣陈某2作为阳台现浇的施工人员，2015年5月24日，陈某2在杭州市江干区新中宇维萨3幢2单元1002室阳台作业时，因没有采取高空作业的安全防护措施，擅自作业期间不慎从10楼坠落，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吴小明已垫付医疗费14821.34元。2017年6月15日，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吴小明赔偿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医药费等各项损失686733元；2、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吴小明、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史华军、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共同赔偿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医药费等损失72561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是陈某2死亡事件中各方的过错如何认定及过错比例。对陈某2而言，其作为阳台现浇的施工人员，未对高空作业存在的危险由充分认知，在作业时未戴安全带也未实施其他安全措施，导致其从高空坠落死亡，其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过错责任。对于业主史华军与物业公司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责任认定，根据《新中宇维萨住宅装修须知》、《业户装修申请表》、《装修许可证》的规范要求，阳台现浇不属于明示允许可以改造的范围，从通常意思理解，现浇阳台会增加房屋建筑面积，应当属于主体施工范围，业主史华军无论是向物业公司报备装修手续，还是向杭州市江干区房地产监察大队进行备案，均没有涉及房屋主体建筑事项，同时，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作为当时的物业公司，未能及时发现小区业主大面积进行的阳台现浇作业与报备的不一致情况，在小区管理上存在一定过错，虽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认为其已履行正常的管理手续并无过错，但因小区业主存在大面积不合规操作状况，如果放任此类情况发生，那物业公司均可以通过形式性审查免除其责任，故在本案中，虽陈某2的死亡原因与业主及物业公司并无一定关联，但仍不能免除业主、物业公司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考虑，原审法院认定业主史华军承担10%的赔偿责任，物业公司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承担10%的赔付责任。对项目实际承包人吴小明及挂靠公司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吴小明聘用无施工资质经验的陈某2作为高空作业人员且不提供任何防护措施，对陈某2的坠楼具有直接责任，应承担40%的赔付责任，对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而言，吴小明以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史华军签订《皇聚钢架现浇加固委托施工协议》,就吴小明与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而言，对外是以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名义承揽业务，虽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认为协议公章系吴小明私刻，但从吴小明提供证据看，吴小明一直以来挂靠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双方内部是否或何时终止挂靠协议，不影响对外效力，就本案而言，公章是否私刻，不影响本案对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责任认定，但对于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与吴小明内部之间的责任追究，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可另案处理，因吴小明对外以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名义招揽业务并疏于管理导致陈某2坠楼死亡，对外而言，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对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主张的损失认定，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共计支出医疗费178045.80元及后期护理费等11028.47元，对死亡赔偿金，按24956元×16计算为399296元，丧葬费28192.50元，护理费15810元、误工费15810元，对交通费，酌定按5000元计算，对精神抚恤金，因导致陈某2死亡，予以支持50000元，对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因办理丧葬而支出的伙食费误工费、住宿费等费用，因原审法院对丧葬费已予支持，对该部分费用不再保护。综上，原审法院对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主张的赔偿费用合计703182.77元，其余诉请不予支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小明应赔付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人民币281273元，扣除已支付人民币14821.34元，应支付人民币266451.66元；二、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应赔付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人民币140637元；三、史华军应赔付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人民币70318元；四、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赔付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人民币70318元；上述一、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56元，由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承担人民币2211元，吴小明承担人民币4422元，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211元，史华军承担人民币1106元，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承担人民币1106元。吴小明、史华军、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宣判后，吴小明、史华军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吴小明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吴小明与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为挂靠关系的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在陈某2事故发生前系劳动关系，无论吴小明与史华军洽谈签订合同、叫陈某2进行阳台施工均为代表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雇主身份行为。因此，陈某2与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构成劳动关系。本案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关系，而是工伤赔偿关系。原审判决忽视在事故发生前吴小明为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员工这一事实，而是模糊地认定吴小明与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以前存在“业务关系”，并且把此业务关系认定为挂靠关系。但从（2014）浙0104民初4185号案件法庭调查证明，吴小明从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获取的报酬是工资，在该案和本案中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均承认吴小明的工资400元一天计算，双方一直都是事实劳动关系。通常的挂靠只是吴小明交纳管理费，由吴小明承包收取工程款，但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一事实。虽然陈某2是吴小明叫来的，但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在用工管理上一直都很混乱，管理人员用工都是随叫随到，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一直认可并发工资。二、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只持有营业执照，从未取得过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施工资质许可，其阳台施工一直是违法承揽的施工业务。史华军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本身也是一大过错，但原审判决没有考虑这一过错。三、史华军和其所在的整个新中宇小区阳台现浇没有取得规划许可，史华军和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报备行为就是不合法的，应当向城乡规划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史华军、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当承担更大的赔偿责任。四、根据陈某2的医院诊断，其患有低血钾症，此病常见症状是没有力气，人会发晕，且其年龄已达64周岁，其应当知道自己不适宜从事高空作业，吴小明对此并不知晓，原审判决没有酌情考虑该因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对吴小明的诉讼请求。 针对吴小明的上诉，史华军辩称：史华军是个人，并不是从事生活经营的单位，所以不适用《安全生产法》。根据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可以看出，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了建筑工程施工，所以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有相关的资质。退一步说，史华军作为个人，其只要找到一个公司来进行装修即可，而对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是否有相关的资质，不具备实质的审查义务。 针对吴小明的上诉，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共同辩称：吴小明否认其与陈某2存在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2015年5月20日，陈某2经工友马刚升介绍到吴小明处打零工。要求陈某2浇筑阳台的是吴小明而非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吴小明与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之间的争议，不影响吴小明与陈某2之间雇佣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吴小明与皇聚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正确。就本案而言，史华军一直是与吴小明对接浇筑阳台业务，而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认为公司与吴小明双方在打架报案之后已经解除业务关系，但吴小明对外与史华军是以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委托施工协议，委托施工协议盖有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公章。出现这样的局面，史华军认为浇筑阳台发包给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但实际上是吴小明雇佣陈某2等工人在施工，即吴小明以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招揽业务，符合挂靠的特征。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应法律正确，恳请驳回吴小明的上诉请求。 针对吴小明的上诉，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辩称：1、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提供的派出所的笔录可以看出，事故发生之前，吴小明已经陈述和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断绝关系，业主已经直接联系吴小明进行施工，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不存在公章外借签订合同的情况，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不存在过错，吴小明私自刻公章，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不知道，所以不构成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应由吴小明单独承担责任。2、一审证人陈某1出的证明书可以看出，事故发生之前，受害人陈某2多次向吴小明要安全带、人字梯、安全帽，但是吴小明没有配设备，所以吴小明应该对于本案承担主要责任。 史华军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为阳台现浇不属于明示允许可以改造的范围。史华军无论是向物业公司报备装修手续，还是向杭州市江干区房地产监察大队进行备案，均没有涉及房屋主体建筑事项。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该认定是错误的。史华军就阳台浇筑事宜已经通过了相关部门的批准，并且物业公司已经张贴公告表示同意业主浇筑阳台。退一步讲，浇筑阳台行为是否违法，并不构成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且浇筑阳台是否属于违法建筑，只能由江干区城管执法局认定，并不能由江干区城管执法局以外的任何单位认定，法院也不能认定。再退一步讲，即使现在还未审批，但并不排除以后业主可以通过审批。综上，史华军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驳回对于史华军的诉讼请求。 针对史华军的上诉，吴小明辩称：史华军的住宅位于市政道路边，属于临街建筑，其阳台的浇铸，因为改变了外立面，应该经过规划许可。因此，业主史华军未经过规划许可改建建筑物违反城乡规划法和杭州市地方性法规，具有明显过错。另外史华军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更是一大过错，违反建筑法和安全生产法。综上，一审判决史华军仅仅承担10%与其过错程度不相称，希望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针对史华军的上诉，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共同辩称：史华军发包的浇筑阳台工程违法，根据《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条例》规定涉及城镇违法建筑的认定由规划主管部门作出，浇筑阳台超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确定的建筑面积，并非只是向杭州市江干区房地产监察大队予以备案，备案与批准不同，上诉人认为阳台浇筑事宜已经通过相关部门批准，应当提供具体的证据证明。浇筑阳台规划主管部门不可能批准，即使批准也是违法行政行为，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史华军承担与过错相适应的责任是正确的，希望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针对史华军的上诉，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交房之后，自己进行浇铸阳台，是属于违法行为，正是由于史华军违法行为，造成了受害人施工之后出事故。业主史华军存在过错，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 针对吴小明、史华军的上诉，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关于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责任分配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相关证据已经能够证明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全面尽责，与受害人的损失不存在关联性及因果关系，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基于节约司法资源和人道主义关怀等因素，同意承担判决责任，未提起上诉。二、关于吴小明、史华军、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的剩余责任分配，与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吴小明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2015）杭江民初字第2256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了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主张吴小明雇佣陈某2的主要证人陈某1不清楚所涉小区业主史华军阳台浇铸的真正承包人是吴小明还是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其主张吴小明挂靠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没有证据。2、（2016）浙0104民初9404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证明了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对于吴小明的证据1、4、5、8、9、13没有异议，其中证据1、证据8、证据9均有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盖章，并与证据2、证据3的公章一致，可以作为鉴定样本，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自认有两个公章，在冲突发生之前和吴小明是劳动关系，拿400元的一天的固定工资，并承认工资没结算，但是回答一审法官询问的时候又说结算过，合计18000元，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和其证人段某都没有陈述吴小明是代表公司和该小区业主签订合同，证人宋某陈述吴小明因为工资和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了老板吵架过几次，一审认定挂靠关系不充分。 上诉人吴小明提交的证据，史华军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由法院认定。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在证据种类中属于当事人陈述，当事人陈述内容以本案一审中各当事人陈述为准，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2015）杭江民初字第2256号是事故发生之后本案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起诉吴小明要求赔偿，江干区人民法院认为陈某2与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系劳动关系，应向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主张赔偿，驳回了其诉讼请求，随后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提起上诉，该案被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重审案号就是（2016）浙0104民初9404号，该案经庭审之后撤诉，因赔偿问题一直未解决，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再次向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本案一审判决。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对于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提出异议，根据该证据第7页和第8页的笔录可以看出，证人陈某1陈述，事故发生之前一年，是给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工作，而且钱都是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直接给的，而事故发生当年的工资，工资都是向吴小明要的，可以看出，事故发生的时候，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和吴小明之间，已经没有业主联系，陈某2是吴小明雇佣的人员。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对象和关联性提出异议，事故发生之前，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已经和吴小明断绝了业务联系，对于鉴定范围，应该是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和吴小明断绝业务联系之前，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和本小区签订的其他合同，和史华军的合同进行对比，证明吴小明私自刻印了公章，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在一审之中已经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而且附了相应的合同，应由吴小明单独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吴小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上诉人史华军，被上诉人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被上诉人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管某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陈华于2019年2月23日死亡，2010年1月31日陈华生前与管世单生育一非婚生子，取名管某。 本院认为：根据吴小明、案外人孙正丰在2015年5月17日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反映，吴小明与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因纠纷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关系。现死者陈某2系吴小明叫来从事阳台浇注工作，在吴小明与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已经解除相应关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陈某2与吴小明之间系雇佣关系。吴小明认为陈某2与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吴小明作为死者陈某2的雇主，聘用无施工资质经验的陈某2进行高空作业且不提供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责任。史华军作为业主，在明知阳台现浇不属于明示允许可以改造的范围的情况下，未按照《新中宇维萨住宅装修须知》、《业户装修申请表》、《装修许可证》的规范要求进行装修，对于现浇阳台涉及房屋主体工程的施工，未进行正常的审批程序，存在一定的过错，且未经审批进行施工的行为客观上也与陈某2施工过程中坠楼身亡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吴小明承担40%的责任，史华军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之处。吴小明、史华军上诉认为自身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吴小明上诉认为死者陈某2因自身疾病不适合高空作业导致坠楼，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当事人陈华在一审终结后死亡，本院通知其继承人管某参加诉讼，相应赔偿权利人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吴小明应赔付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人民币281273元，扣除已支付人民币14821.34元，应支付人民币266451.66元”,为“吴小明应赔付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管某人民币281273元，扣除已支付人民币14821.34元，应支付人民币266451.66元”。 二、变更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应赔付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人民币140637元”，为“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应赔付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管某人民币140637元”。 三、变更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史华军应赔付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人民币70318元”，为“史华军应赔付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管某人民币70318元”。 四、变更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赔付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人民币70318元”，为“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赔付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管某人民币70318元”。 上述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五、变更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驳回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陈华其他诉讼请求”，为“驳回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管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6元，由邹德兰、陈小群、陈小红、陈长林、管某承担2211元，吴小明承担4422元，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承担2211元，史华军承担1106元，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承担1106元。吴小明、史华军、皇聚装饰设计工程（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复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5元，由吴小明负担5297元，由史华军负担15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