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2707号原告：王国骅，男，1951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梨，上海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常德海创电声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五星街道新庄村委洪庄路**。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常州悦尔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兰陵街道蒲前村委驴场头**法定代表人：薛志荣，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薛志荣，男，1957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告：吕言萍，女，1977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被告：孙建国，男，1960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被告：朱伟，男，1955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风，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潮，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夏旭，男，1968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艳茹，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怡芳，女，1974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艳茹，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炜，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玉妹，女，1962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原告王国骅与被告常州市常德海创电声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德公司）、常州悦尔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尔公司）、薛志荣、吕言萍、孙建国、朱伟、夏旭、李怡芳、王玉妹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苏0404民初440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王国骅的起诉。王国骅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3月18日，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4民终43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苏0404民初4407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梨、被告朱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风、黄思潮、被告夏旭、李怡芳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艳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常德公司、悦尔公司、薛志荣、吕言萍、孙建国、王玉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国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薛志荣、吕言萍、孙建国、朱伟怠于履行对常德公司股东清算义务，对（2010）钟商初字第0662号（以下简称第0662号）民事判决书中常德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确认被告薛志荣、吕言萍、夏旭怠于履行对悦尔公司股东清算义务，对第0662号民事判决书中悦尔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确认薛志荣与吕言萍、孙建国与王玉妹、夏旭与李怡芳均分别系夫妻关系，并由吕言萍、王玉妹、李怡芳分别对薛志荣、孙建国、夏旭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确认上海得勤律师事务所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向原告收取的诉讼代理律师费，符合上海市律师业务收费标准，且属于原告根据代理合同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并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主张按借条约定聘请诉讼代理人的（不限于一审）律师费损失（一审暂主张93740元）；五、确认原告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500元，为原告主张权利的合理损失，并判令被告赔偿该损失；六、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常德公司于2002年7月23日成立，被告薛志荣、吕言萍、孙建国、朱伟均为常德公司股东，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孙建国。悦尔公司于2006年2月17日成立，被告薛志荣、吕言萍、夏旭均为悦尔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为薛志荣。顾法大与被告薛志荣、吕言萍、常德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经法院审理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后经协商，顾法大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享有。常德公司、悦尔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且已无财产可供清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薛志荣、吕言萍、孙建国、朱伟作为常德公司的股东、被告薛志荣、吕言萍、夏旭作为悦尔公司股东，在公司出现法定解散事由后，未及时组织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其怠于履行清算责任致使生效判决无法履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债务发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被告吕言萍作为薛志荣的配偶、李怡芳作为夏旭的配偶、被告王玉妹作为孙建国的配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朱伟辩称，1、2010年11月16日作出生效判决后，顾法大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常德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原告直到2017年8月才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且原告并未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被告；2、2010年11月16日的第0662号民事判决书是错误的，案涉借款系薛志荣借款，由常德公司提供担保，但该担保并未经过股东会决议；3、通过执行案件可以看出，常德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故常德公司虽未清算，但并未导致公司财产的贬值、损失或毁损；4、朱伟不存在怠于履行股东义务，从而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灭失的情形。被告夏旭、李怡芳辩称，一、原告王国骅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案涉第0662号判决书于2010年生效，原告诉状中称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应当知晓悦尔公司已于2012年被吊销营业执照，诉讼时效应当自营业执照被吊销之日起十五日开始起算；二、夏旭并非怠于履行义务。悦尔公司由薛志荣和吕言萍控制，夏旭并不掌控公司的财务账册。夏旭与薛志荣、常德公司一案，至今未执行到钱；三、怠于履行与损害结果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悦儿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未导致公司利益受损；四、本案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经审理查明，常德公司于2002年7月23日发起设立，股东有薛志荣、吕言萍、孙建国、朱伟。悦尔公司于2006年2月17日成立，被告薛志荣、吕言萍、夏旭为悦尔公司股东。2010年7月9日，顾法大将薛志荣、吕言萍、常德公司、悦尔公司诉至本院，以2010年6月12日薛志荣、吕言萍向其借款20万元未还，常德公司、悦尔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为由，要求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常德公司、悦尔公司对该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等。在该案中，顾法大诉称2018年6月12日的借款应于同年7月4日归还，该借款在7月12日前为无息贷款，但期限届满后仍未还款。本院经审理后于2010年11月16日作出第066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薛志荣、吕言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顾法大借款本金20万元，并自2010年6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二、薛志荣、吕言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法大因该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12449元；三、常德公司、悦尔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薛志荣、吕言萍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因义务人未及时清偿该案债务，顾法大于2011年1月1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2月18日，在本院与顾法大形成的谈话笔录中，顾法大陈述，“我没有发现被执行人有新的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院向其告知，被执行人悦尔公司已经关门，未能查到其他财产线索。被执行人常德公司在2010年6月有过案件并已执行完毕，标的58万元余元，被执行人支付了小部分资金，用常德公司的设备折抵了大部分欠款，债权人为夏旭。薛志荣、吕言萍去向不明。已轮候查封了被执行人常德公司名下的苏Ｄ×××**号汽车，对该车辆不宜处置，本执行人又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2011年2月14日，本院作出（2011）钟执字第225号民事裁定书，被执行人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也不能提供可供执行的线索，裁定第066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终结。2012年8月20日，悦尔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2年12月28日，常德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7年7月13日，“顾法大”与原告王国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因2010年6月12日顾法大向王国骅借款借给薛志荣、吕言萍至今未还，顾法大将第0662号民事判决中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王国骅。在本协议生效后在人民法院裁定将申请执行人顾法大变更至申请执行人王国骅期间，系王国骅行使受顾法大委托代理执行第0662号民事判决的、不可撤销的授权，直至法院准许将申请执行人顾法大变更至申请执行人王国骅的裁定生效之日止”。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0年1月5日，夏旭以2008年12月19日薛志荣向其借款50万元，常德公司对该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为由将薛志荣、常德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归还借款本息。本院于2010年7月26日作出（2010）钟商初字第010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薛志荣归还夏旭借款50万元及利息，常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诉讼中，王国骅、顾法大以天宁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的身份作为薛志荣、常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诉讼。上述事实，由第0662号民事判决书、（2011）钟执字第225号民事裁定书、谈话笔录、债权转让协议书、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告认为，原债权人顾法大并不知道常德公司、悦尔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而是在2017年7月10日从市场监管部门获悉，因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的真实性，本院向原告释明，应当申请原债权人顾法大到庭就债权转让的真实性进行明确，在限定时间内，顾法大未到庭。案件审理中，原告王国骅以其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为由，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关于债权转让问题，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顾法大”签字的录音录像，经质证，被告认为该录像无法证明系顾法大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王国骅是否可以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向被告主张权利；2、原告王国骅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薛志荣、吕言萍、孙建国、朱伟、夏旭作为常德公司的股东，被告夏旭、薛志荣、吕言萍作为悦尔公司的股东是否应当承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债权系王国骅从原债权人顾法大处受让而来，原告王国骅虽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但顾法大未在限定时间内到庭就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进行明确，王国骅虽然提交了录音录像，但该录音录像亦不能充分证明本案债权转让系顾法大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王国骅作为债权受让人主张权利，依据尚不充分。关于争议焦点2，应认定原告王国骅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王国骅、顾法大均系原天宁区天宁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在（2010）钟商初字第0107号案件中其作为薛志荣、常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该案于2010年1月5日立案受理，并于2010年7月26日作出判决；而本案所涉第0662号案件中，顾法大陈述借款系2010年6月12日发生，于7月4日到期，因薛志荣到期未还款，顾法大于同年7月9日提起诉讼，即顾法大一方面作为薛志荣、常德公司的代理人参加诉讼，一方面在案件未审结的情况下即与薛志荣发生借款关系，又在借款到期的第5日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说明顾法大、王国骅作为法律工作者有着较强的维护自身权利的意识，对相关法律规定较一般社会公众也更加熟知。在第0662号案件中的执行案件中，在明知常德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设备已经抵债、难以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及明知悦尔公司已经关门，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却在常德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四年后、悦尔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约五年后才提起本案之诉，两相对照，显然不具有合理性。2012年8月20日，悦尔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并在市场监管部门公示，2012年12月28日，常德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并在市场监管部门公示，顾法大理应知晓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系公司解散的法定要件，公司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故本案对于常德公司股东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3年1月13日开始计算，对悦尔公司股东主张权利应自2012年9月5日开始计算，王国骅于2017年8月10日提起本案之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3，原告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股东应当承担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责任。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属于不作为的侵权行为，适用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即侵权行为、主观过错、因果关系、损害事实。就本案而言，股东未在法定期间内对公司进行清算，存在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根据现有证据，在执行终结时，常德公司缺乏财产可供执行，故该侵权行为与其损失间的因果关系，难以认定。关于王国骅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要求，因本案原告王国骅以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为由主张权利，而本案常德公司已于2012年12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悦尔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股东应当在法定期间内对公司进行清算。依据生效裁定，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进而无法清算属于清算义务人不履行清算义务这一侵权行为的结果要件，是一种事实状态而非法律判断，作为一种事实状态，应由当事人来举证证明。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当由作为股东的被告举证证明仍可清算。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尽到相应的清算义务，尤其是在本案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被告未申请对常德公司进行清算，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已显而易见，故侵权行为的结果要件已经具备，王国骅是否提交对常德公司的清算申请，并不影响其应享有的权利，故该中止审理申请，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告王国骅以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要求股东对常德公司、悦尔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权利来源存在瑕疵，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股东虽具有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亦有损害之结果要件，但缺乏因果关系，故相应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应的，其要求股东配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被告赔偿其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等诉讼请求，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德公司、悦尔公司、薛志荣、吕言萍、孙建国、王玉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相应抗辩的权利，因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国骅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11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9717元（原告王国骅已预交），由原告王国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马胜强人民陪审员  蒋静南人民陪审员  吕蔚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黄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