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1民终4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男，1965年2月12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祝，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小现，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新世纪房地产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法定代表人：邓永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剑，男，1962年11月22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贵州沃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广黔，男，1961年5月30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东山大道平北路段汕潮大厦法定代表人：庄加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琴，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菲，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中华北路**华城凯施门大厦**法定代表人：冀玉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辉与被上诉人贵阳新世纪房地产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房开”）、王剑、孟广黔、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潮阳建筑总公司”）、原审被告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房开”）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撤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辉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撤1号民事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王剑、孟广黔的行为已经构成抽逃出资，被上诉人新世纪房开的股权结构变更未向登记机关登记，不能对抗上诉人；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定结果错误；3.上诉人张辉行使的并非是一审裁定所认定的一般债权，而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上诉人在本案中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4.撤销之诉的审查范围系生效判决是否存在虚假诉讼以及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原审裁定中关于“（2013）南民商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中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内容，亦未本案解决的问题”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王剑答辩称：1.上诉人的诉请是错误的。上诉人将第三人撤销之诉更改为债权人撤销之诉，所依据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但是要求撤销的却是（2013）南民商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请求权基础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是正确的。（2013）南民商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所争议的事实是一项股权转让纠纷，是基于新世纪房开股权变动所引发的民事诉讼案件。上诉人不享有股东权益，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的范围，且在（2013）南民商初字第204号判决中上诉人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3.抽逃出资是指抽逃公司注册资本，王剑、孟广黔的行为并非抽逃出资；4.上诉人之所以提出撤销之诉是由于上诉人与新世纪房开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认为新世纪房开现不具备履行支付租金的能力，但事实上新世纪房开具备履行义务能力，新世纪广场B栋5楼的产权依然是在新世纪房开名下，可以用于拍卖以清偿上诉人的债权。被上诉人潮阳建筑总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无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八条之规定，潮阳建筑总公司的诉讼地位应当为第三人，并且让潮阳建筑总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属于变更诉讼请求，在二审程序中变更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潮阳建筑总公司在二审中诉讼地位应当为原审第三人；2.（2013）南民商初字第204号判决书确实是虚假诉讼，华城房开的法人冀玉栋在成都武侯区公安局的笔录中已经自认是通过虚假诉讼转移“君悦华庭”的资产，而（2013）南民商初字第204号判决书的存在影响的不仅仅是上诉人的权利也严重侵害了潮阳建筑总公司的合法权益，潮阳建筑总公司与新世纪房开、华城房开等人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案件，因可能涉及对生效法律文书的再审，故已经中止，（2013）南民商初字第204号判决是对股东私分公司资产侵害债权人利益这一行为的确认，依法应当撤销。君悦华庭4层整层和5层941.6平方米的房屋已经经调解书确认给了潮阳建筑总公司。张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南民商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成立的条件是，（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即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对原诉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据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必须是原案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张辉以其系被告新世纪房开的债权人（被告新世纪房开自2004年租用原告的办公场所后拖欠原告的租金），其权利受到侵害为由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该原告对被告新世纪房开的一般债权，而原审法院（2013）南民商初字第204号案件中，张辉并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故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无法律依据。至于原审法院（2013）南民商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中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内容，亦未本案解决的问题。综上，张辉并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辉的起诉。案件受理费60元，退还原告张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辉提交以下证据：一、2011-2013年张辉与新世纪房开房屋租赁合同三份、协议、房租对账单、欠条、未付房租清单各一份，其中未付房租清单有王剑的签字。拟证明上诉人张剑与新世纪房开之间的债权债务在（2013）南民商初字第204号判决作出之前已进行了明确且是到期债权，该判决将影响上诉人张辉债权的实现，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王剑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皆无法核实。认为该组证据上诉人一直持有，并非一审结束后发现的新证据和事实，并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律形式。该证据中显示的租金数额被上诉人王剑无法确认，之所以有王剑的签字，系因为王剑当时以股东身份处理历史遗留问题；被上诉人潮阳建筑总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皆无法核实，因上诉人张辉与新世纪房开关于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和租赁关系的发生第三人并未参与，也不知情，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证明相似案例中的上诉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且具有实体上的胜诉权。被上诉人王剑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案例不应当作为本案证据，通过案例也无法说明上诉人具有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潮阳建筑总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请求法院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民事诉讼法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目的在于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特别是受虚假诉讼损害的第三人的权益，使因不能归责于本人原因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救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的对当事人双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从上诉人张辉所主张的事实来看，张辉并非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而是以相关当事人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损害其债权作为起诉的理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辉是否属于（2013）南民商初字第204号案件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该案处理结果是否与张辉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认定张辉是否具有提起本案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条件。本案中，上诉人张辉提交的被告华城房开的法定代表人冀玉栋在成都市武侯区公安局经侦大队2016年6月16日询问笔录中，冀玉栋陈述其与原告王剑、孟广黔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纠纷系虚假诉讼，意图在于转移“君悦华庭”B座1-4层房产。故（2013）南民商初字第204号案件诉讼中存在利用虚假诉讼影响张辉债权实现的重大嫌疑，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张辉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而上诉人张辉具备了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张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二、指令由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退还上诉人张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唐玉平审判员 王 晨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李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