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5民终71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再审被申请人）：于清年住吉林省集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东，吉林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集安市城东街道太王村民委员会（原集安市太王镇太王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郝瑞泉，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军，该村委会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云飞，吉林祥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集安市太王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贾云飞，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苗，集安市太王镇司法所职员。上诉人于清年因与被上诉人集安市城东街道太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太王村）、集安市太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王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8）吉0582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清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吉0852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书太王村的非法请求。事实和理由：1.太王村无权向太王镇索要于清年所有的鱼塘的补偿款63.576万元。该款应归于清年所有。2.该案是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依民事法律判决严重违法。3.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并没有生效，省法院的裁定没有排除本案不是行政案件。一审法院援引该行政判决违法。4.即使本案是民事纠纷，一审法院和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和二审判决书在实体上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何以推翻。太王镇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太王村辩称：1.本案不是征收补偿纠纷，于清年与太王村争议的是鱼塘补偿款归谁所有，双方对政府补偿数额均无异议，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2.本案争议的补偿款由太王镇发放，在发放过程中于清年与太王村产生纠纷，都认为自己应得此款，太王镇因此停止发放，引起本案诉讼。故太王镇主体适格，原审法院有管辖权。3.鱼塘补偿款是对争议鱼塘所有权进行补偿，并不是对鱼塘经营权进行补偿，该鱼塘所有权人是太王村，故补偿款应归太王村所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太王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太王镇给付鱼塘补偿款63.576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77年，太王村利用自然形成的水塘经挖掘清理建成鱼塘，组织养鱼，后被他人养鸭。1984年，于于清年父亲及两个哥哥与太王村签订鱼塘、苗圃承包合同书，约定该三人承包太王村鱼塘和苗圃地。1995年4月9日，于清年及其两个哥哥（乙方）与太王村（甲方）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书，约定：1.太王村将本村所有的位于集青公路1公里处路南的鱼塘30亩，耕地面积3.5亩，土木结构房屋3间出租给乙方养鱼、耕种、居住使用；2.租赁期限为3年整（1995年5月至1998年4月10日止）；3.每年租赁金额为1,500元，其中鱼塘租金1,200元、房屋租金200元、耕地租金100元。1997年6月13日，太王村又与于清年签订鱼塘补充合同。2012年，太王村将于清年承包的房屋、土地、鱼塘另行发包给付某，于清年诉至该院，经该院调解，解除太王村与付某签订的水面出租合同，并由于清年继续承租该鱼塘和房屋。2013年5月31日，太王村与于清年签订《水面出租合同》，约定经营的项目为休闲度假，经营地点为太王村养鱼池。双方在合同第七项约定，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征占时，于清年要无偿将所承包的房屋、水面、旱田及弃耕水田还给太王村，太王村所有的房屋补偿款归该村所有，除出租的房屋以外的地上物补偿归于清年所有。2015年，集双高速公路集安至通化段集体土地地上物的征收补偿工作开始实施，并由各有关镇（街）与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案涉鱼塘被国家依法征收，经通化市中远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案涉鱼塘补偿款为63.576万元，该款被拨付到太王镇，太王镇在发放过程中太王村提出异议，并于2016年10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太王镇给付鱼塘补偿款。2018年9月3日，本院受理于清年与集安市人民政府协议及给付补偿款纠纷一案，9月4日于清年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同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8）吉05行初65号判决，于清年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首先要确认诉争鱼塘所有权问题。从太王村1984年、1995年及2013年与于清年等人签订的合同看，双方争议的鱼塘均是由太王村建造使用后出租给于清年等人，争议的鱼塘在发包给于清年等人之前均已建成、使用，故争议的鱼塘所有权归太王村所有，太王村与于清年系承租关系，该承租关系改变不了太王村作为所有权人的事实。2013年签订合同时，太王村与于清年约定，如遇国家征占，于清年要无偿将所承包的房屋、水面、旱田及弃耕水田还给太王村，太王村所有的房屋补偿款归太王村所有，除出租的房屋以外的地上物补偿归于清年。于清年认为争议的鱼塘是出租房屋以外的“地上物”，鱼塘的补偿款就应归其所有。同时，于清年还提出在承包期间，对鱼塘进行了重大改建，由原来一个大水面改建成几个池塘，因此改建后池塘补偿款就应归其所有；太王村则认为当时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承包期间如遇国家征占时，于清年要无偿将所承包的房屋、水面、旱田及弃耕水田还给太王村，这里的水面就是指鱼塘。由于太王村与于清年对双方签订合同条款中“除出租的房屋以外的地上物补偿归乙方（于清年）所有”的理解上产生不同意见，结合前期签订的合同及承包鱼塘所有权属性及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太王村与于清年签订承租合同中“地上物”不包含鱼塘。综上，太王村与于清年争议的鱼塘所有权归太王村所有，诉争的鱼塘补偿款亦归太王村所有。鉴于于清年在多年管理使用过程中，对鱼塘进行修建水坝和维护管理，国家征收时鱼塘亦产生了相应增值，结合本案鱼塘增值的实际情况，故应给予于清年一定经济补偿为宜。2.本案是太王村与于清年诉争鱼塘补偿归属问题，虽涉及国家征收，但太王村和于清年对征收程序及鱼塘评估价值无实质性异议，鱼塘补偿款已拨付至太王镇，且于清年与集安市政府协议及给付补偿款纠纷一案，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并确认太王村与于清年应通过民事确权解决，故诉争鱼塘补偿款归属问题应属民事受理范围。3.关于于清年撤诉问题。于清年与集安市政府协议及给付补偿款纠纷一案在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后，于清年于2018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考虑到如于清年与集安市政府协议及给付补偿纠纷案中对鱼塘权属确认不属行政案件受理范围，于清年的合法权益将无法保障，于清年还需通过诉讼解决，易产生诉累，故该案中止审理。现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吉05行初65号判决，于清年的合法权益亦可通过本案予以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八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1.太王镇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太王村鱼塘征收补偿款63.576万元的80%即50.8,608万元。2.太王镇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于清年鱼塘征收补偿款63.576元的20%即12.7,152万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2013年5月31日，太王村与于清年签订的《水面出租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2年6月12日至2032年6月11日；承包费每年2万元；四至为，东至唐义峰承包田为界，南至太王村三组水面及弃耕水田为界，西至:于长年（第一度假村）为界，北至集青公路。2018年8月29日，于清年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其经营的“老五度假村”被征用，在该经营范围内有主房、餐厅、大棚、鱼塘、增氧泵、拉网、铁船、林木、果树、蔬菜等，评估总金额为261.5万余元。其只收到地上物补偿款152万元，鱼塘补偿款63.576万元及经营损失450万元等没有给付，要求确认集安市人民政府的征地行为违法，并要求集安市人民政府给付其鱼塘补偿款63.576万元，及经营所得利益损失450万元等。本院作出的（2018）吉05行初65号判决书，驳回了于清年的诉讼请求。该行政判决书认定：太王镇对没有争议的鱼塘外的地上附着物于2016年10月25日与于清年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了《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两份协议共补偿原告182.8,653万元；尚有村集体房补偿款18.99万元、两个鱼塘补偿款63.576万元没有达成协议；于清年要求集安市人民政府给付鱼塘补偿款，因太王村与于清年就鱼塘的权属问题存在争议，案涉款项已全部拨付给太王镇，于清年要求给付该款，应通过民事确权后，直接请求太王镇给予发放。该65号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如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案涉款项63.576元应支付给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于清年认为本案系行政案件，太王镇及太王村认为系民事案件。双方仅对案涉补偿款归属有异议，加之前述生效的6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故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太王村认为，双方在2013年的合同中约定，如遇国家征占，于清年要无偿将水面等返还给太王村，水面即指案涉鱼塘。于清年认为，2013年的合同中除写有无偿返还的内容外，还写明除出租的房屋以外的地上物补偿归于清年所有，鱼塘就是地上物，故案涉款应归于清年。太王村及于清年对争议的鱼塘所有权归太王村所有并无异议，于清年已获得了除房屋以外的地上物补偿款152万元。于清年认为其在太王村原有的基础上，对案涉鱼塘加深，案涉补偿款是对其加深部分的补偿。于清年未提供证据证明，太王村对此予以否认，故对于清年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已特别指明“水面”等无偿返还太王村，即已考虑到于清年对案涉鱼塘在承包期间有投入，故而提到无偿返还一说。如按于清年主张的鱼塘归太王村、补偿款归于清年，那么征占发生后，鱼塘归国家，补偿款归于清年，太王村即失去鱼塘，又得不到补偿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本意。且于清年在承包期间，因于清年对承包房屋、水面等方面的投入，太王村已免除了部分承包费。综上，案涉补偿款应归太王村所有。一审法院考虑到于清年在多年管理使用过程中，对鱼塘进行修建水坝和维护管理，国家征收时鱼塘亦产生了相应增值，故判决给付案涉补偿款的20%作为对于清年经济补偿，太王村并未提起上诉。本院第二次庭审时，于清年又主张案涉款项为其经营垂钓园的损失，而非鱼塘的损失。太王村否认，认为是鱼塘补偿款。于清年该主张与其之前主张的案涉款项为其加深鱼塘获得的补偿款矛盾，且无证据证明，故对于清年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清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6元，由于清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黄智慧审判员 崔红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单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