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索络威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龙洲大道**3、4幢负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6UAJ71。法定代表人：徐奇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祝宣，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月，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索络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络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祝宣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5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索络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被上诉人付祝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络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付祝宣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付祝宣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索络威公司至今未收到王阳所寄的律师函，徐奇律也不存在“拒收，要求退回邮件”的行为。2.一审法院当庭拆封付祝宣举示的被退回的律师函快件和顺丰快递物流详情，其内并无付祝宣出具的委托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代表其申请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权的授权委托书，故该律师函对索络威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3.付祝宣要求查阅索络威公司的会计账簿及银行流水，查阅、复制索络威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均有不正当目的，付祝宣现在四川省圣锦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担任监事职位，而该公司的经营业务与索络威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违反竞业限制，该行为得逞就会泄漏索络威公司商业秘密，严重损害索络威公司的利益。付祝宣辩称，1.索络威公司未收到律师函系其自身过错导致，付祝宣向索络威公司的注册登记地邮寄律师函且留有索络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奇律的电话，索络威公司未收到律师函系因其已不在注册登记地办公，且无固定的经营场所。该快递件派送信息已经原审法院当庭核实，真实可信。2.付祝宣律师在邮寄律师函时未同时邮寄授权委托书对本案无实质影响，如索络威公司正常签收邮件，可联系付祝宣或律师核实情况，也可要求律师补寄授权委托书，因此该程序瑕疵不会对付祝宣查阅公司会计账簿造成实质影响。3.付祝宣并未在四川省圣锦高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任职，之所以申请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信息，是因为付祝宣一直未收到分红，且发现索络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滥用职权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索络威公司注册地址无法联系说明公司经营存在异常，付祝宣并无不当目的，而是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相反，索络威公司故意拖延时间，致使付祝宣无法及时维护自身及公司权益。付祝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索络威公司提供其成立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供付祝宣查阅、复制；2.判令索络威公司提供其成立至今的会计账簿及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供付祝宣查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索络威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成立，股东为付祝宣和徐奇律；二人均为认缴出资，出资时间为2026年12月31日，其中付祝宣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徐奇律以货币出资300万元。2019年3月15日，付祝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向索络威公司邮寄了《律师函》，要求索络威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向付祝宣提供公司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及公司章程供付祝宣查阅、复制，并提供2016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和原始凭证供付祝宣查阅。2019年3月21日，索络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奇律拒收该邮件，并要求将邮件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付祝宣作为索络威公司股东，应享有股东知情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故对付祝宣要求查阅、复制索络威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现付祝宣于2019年3月向索络威公司邮寄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申请，索络威公司拒收邮件的行为应视为其拒绝了付祝宣的上述请求。现索络威公司无证据证明付祝宣的上述申请具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索络威公司拒绝付祝宣查阅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的理由和依据不足。对付祝宣要求查阅索络威公司自成立以来的会计账簿及公司银行账户流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索络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2016年7月12日起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供付祝宣查阅、复制；二、索络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2016年7月12日起至今的会计账簿及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供付祝宣查阅；三、前款第一项判决主文所涉材料的查阅、复制及第二项判决主文所涉材料的查阅，由付祝宣在索络威公司的正常营业时间内在公司住所地进行，查阅时间不超过15个工作日。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索络威公司负担（此款已由付祝宣垫付，索络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支付付祝宣）。二审中，索络威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伽博尔精密模具配件(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伽博尔公司）联络函，拟证明2019年1月1日，伽博尔公司取消原代理商索络威公司的销售代理权，但索络威公司在2019年8月6日发现付祝宣仍为伽博尔公司的业务联系人员。付祝宣作为索络威公司的股东却为其他与本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公司从事业务联系工作，付祝宣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有不正当目的，会损害重庆索络威工贸有限公司的合法利益，即被上诉人会把上诉人的商业秘密泄露、出卖给他人。2.《上海宏旭模具工业有限公司一般货物及机电设备采购合同》，《上海宏旭模具工业有限公司宏旭供应商管理处罚实施细则》，《承揽合同》及附件《部件刻字标准》，《上海宏旭模具工业有限公司零部件物流配送包装要求》，《廉洁自律协议书》，《伽博尔精密模具配件(大连)有限公司货物总清单》，《报价单》，拟证明索络威公司与伽博尔公司在2019年1月1日之前是业务合作关系，在2019年1月1日之后是业务竞争关系。付祝宣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庭依法审查，从该证据上只能看出在2018年12月30日付祝宣在伽博尔公司的业务联系名单之内，且付祝宣是作为索络威公司的业务员与伽博尔公司联络，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该证据可以看出上海宏旭模具工业有限公司与伽博尔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而报价单只能看出付祝宣为索络威公司向其他公司报价，日期为2018年4月份，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因其系复印件不予确认。对证据1的证明力综合本案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查明，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于2019年3月15日以付祝宣代理人的名义向索络威公司住所地邮寄律师函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并在快递单上留有法定代表人徐奇律的电话，该邮件因多次派送不成功被退回寄件人。索络威公司二审确认，邮寄单上的地址和徐奇律的电话无误，其已经没在住所地营业。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该规定无其他限制条件，付祝宣作为索络威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复制索络威公司成立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该规定对股东查阅公司账簿规定了两项限制条件，第一项限制条件为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理由，第二项限制条件为存在不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本案中，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15日以付祝宣代理人的名义向索络威公司住所地邮寄律师函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并在快递单上留有法定代表人徐奇律的电话，因索络威公司已经没在住所地营业，该快件因多次派送不成功而被退回寄件人。虽该快件内未附授权委托书，但付祝宣对其代理人的行为表示认可，故本院确认付祝宣已通过合适的方式向索络威公司提出了书面申请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关于索络威公司称付祝宣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但其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付祝宣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十五条的规定及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规范，会计账簿必须是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进行登记而形成的，据此会计凭证是形成会计账簿的基础资料，故查阅银行流水并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查阅会计账簿的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重庆索络威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王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