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0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社，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西安市灞桥区村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顗，陕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华，陕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传传，男，1992年8月28日，汉族，陕西省清涧县村民，现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玫，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永国，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清涧县村民，现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西安市灞桥区纺织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兴社、康传传因与被上诉人康永国合伙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7月18日，刘兴社、康传传签订《协议》约定：刘兴社、康传传在西安市灞桥区新合街道办南郑村搞深水养殖项目；刘兴社现有耕地四十亩作为合作条件进行施工，期间若遇村民发生纠纷及阻挠影响施工，由刘兴社尽快进行协调，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刘兴社承担；如施工期间管委会、城管、土地管理局、公安前来阻挠由康传传进行协调，期间产生的费用由康传传承担；两人的分配比例为刘兴社40%、康传传60%。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名。康永国与康传传系同村村民。康永国应康传传要求，分两次支付刘兴社30万元，刘兴社在2018年7月18日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有南郑村村民刘兴社在自己家收到现金30万元，作为深水养殖项目地面作物赔偿款，每天收入款扣除外围、机械及人工费用后，剩余款项归还投资人的投资款，直到还清为止。后因刘兴社、康传传《协议》中约定的深水养殖项目占用的是耕地，在有关部门的阻止下，该《协议》未能实际履行。庭审中，康永国称康传传为履行《协议》找自己借款，并承诺把养殖项目盈利的十分之一作为借款利息，让康永国先给刘兴社交款30万元；康传传表示与刘兴社、康永国两人合作搞养殖，该30万元是康永国的投资款，双方没有说盈利或亏损怎么承担。   康永国原审诉称，刘兴社、康传传于2018年7月18日签订协议，刘兴社、康传传利用兴南村土地四十亩搞深水养鱼。协议约定：在施工中若遇村民发生纠纷及阻挠影响施工，由刘兴社进行协调，产生一切费用由刘兴社承担；如施工期间管委会、城管、土地管理局、公安阻挠由康传传进行协调，产生费用由其承担，并规定了刘兴社、康传传的分配比例。协议签订后，康传传出面找其出资，并答应给其十分之一作为回报，让其先给刘兴社交款30万元。其于2018年7月18日晚在刘兴社家将现金12万元交给刘兴社，康传传也在场，第二天由朋友康海州通过农业银行转给刘兴社15万元，其又支付了3万元现金，刘兴社给其出具了收条。第二天刘兴社、康传传施工时，被城管、街办阻止，刘兴社、康传传从此停止了协议的履行。其多次找刘兴社要款，但刘兴社无理不退。请求判令：1、刘兴社、康传传返还其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兴社、康传传承担。   刘兴社原审辩称，其不同意康永国诉请，其不认识康永国。   康传传原审辩称，自己没有拿这笔钱，刘兴社把这笔钱拿了，应该退还给康永国。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康永国的30万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如果康永国将30万元借与康传传，双方应当对借款期限、利息等进行约定，正常情况下康永国必然要求康传传出具借款凭证；康永国应康传传要求，分两次支付刘兴社30万元，刘兴社出具了《收条》，从《收条》内容可以看出康永国对深水养殖项目是知情的；康传传表示其与刘兴社约定按照60%、40%的比例分配利润，自己将分得的利润中的10%作为康永国投资的利润支付给康永国；康永国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康传传出面找其出资，并答应给其十分之一作为回报。综上，康永国支付给刘兴社的30万元系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康传传与刘兴社两人合伙经营的深水养殖项目，有关部门因该项目占用的是耕地而阻止项目施工，导致深水养殖项目不能进行，刘兴社、康传传对康永国的投资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刘兴社、康传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深水养殖项目中的实际支出，故应当全额返还康永国30万元投资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规定，遂判决：一、康传传、刘兴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康永国30万元投资款；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本案诉讼费5800元，康永国已预交2900元，现减半收取，由康传传、刘兴社负担2900元；康传传、刘兴社将其负担的诉讼费2900元连同上述应付之款一并支付给康永国。   宣判后，刘兴社、康传传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刘兴社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康永国缴纳的3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其从未与康永国存在任何书面或口头共识合伙进行深水养殖项目；其次，《协议》约定其提供耕地四十亩作为合作条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实际投入土地十亩，且土地上存在快成熟的猕猴桃作物，按该地占用猕猴桃底的补偿行情，其与康传传约定按每亩3万元的价格对猕猴桃作物进行补偿，共计30万元，康传传一时没有足够资金才要求康永国交付，因此该30万元系康永国代康传传向其交付的“深水养殖项目地面做无赔偿款”，而非投资款。康永国一审诉称是应康传传邀请出资30万元，康传传答应给他十分之一作为回报，而其从未与其有约定，《协议》上也未增加任何条款约定康永国的收益占比，故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若按原审逻辑，其与康永国、康传传存在合伙关系，其以土地使用权出资，该30万元系该合伙共同损失，应由各合伙人共同对外承担，但原审判令其与康传传承担全部返还责任，未扣除康永国应承担的份额，也未对其与康传传之间的责任进行划分认定显属错误。该项目实际被城管、街办叫停，按《协议》显属康传传的责任，康传传存在全部过错，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即使赔偿投资款，也应由康传传全额返还。请求：1、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所作（2019）陕0111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驳回康永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康永国承担。   康传传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款项30万元由刘兴社收取并出具收条，口头约定了盈利分配，该项目应系其与康永国、刘兴社三人的合伙关系；到目前为止该三人合伙关系并没有解散或终止，不应返还30万元投资款。本案为合伙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对于个人合伙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6条、108条判令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符。请求：1、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所作（2019）陕0111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康永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康永国、刘兴社承担。   康永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刘兴社和康传传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依据刘兴社收款后出具的收条内容，以及康永国原审自述康传传承诺给其收益十分之一回报，可以看出康永国对涉案款项用于深水养殖显系明知，其与康传传达成的并非借贷合意，故原审认定款项性质系投资款而非借款有据，应予维持。因刘兴社与康传传签订《协议》所约定的深水养殖项目占地系耕地，项目被有关部门禁止，故《协议》内容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康永国诉请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刘兴社辩称其在项目中亦有支出，但因其对该数额尚不明确具体，且无充分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其辩称康永国应分担相应损失，因其与康传传签订《协议》所约定权利义务并不涉及康永国，故不予采纳。康传传辩称项目系其三人共同合伙，目前尚未终止而不应返还30万元投资款，因《协议》所约定内容事项无效，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刘兴社预交5800元、康传传预交5800元，分别由上诉人刘兴社、康传传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春丽   审  判  员   徐振平   审  判  员   吉英鸽                   二Ｏ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