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4年8月28日生，汉族，河曲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河曲县文笔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52年3月5日生,汉族，河曲县人，现住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男，1957年7月7日生，汉族，河曲县人，现住河曲县，系被上诉人王某1的弟弟。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0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被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0民初25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送达通知了上诉人于5月13日上午开庭，而上诉人由于身体不适在太原检查，担心开庭不能按时到庭，因此于2019年5月10日以短信方式发给主审法官邬明，并说明申请延期开庭，13号书记员电话通知上诉人时，上诉人又口头告知了书记员说前两天已经短信发给了审判员，这样的缺席审理，难道说不是程序违法吗？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没有审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有效无效，而该协议的前提是“关于解除原宅院更换楼房的协议”，并不是置换协议，更不是补偿协议，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件时，首先应当查清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应当支持，而是没有审清该协议是否有效，却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份合同应当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是指因严重欠缺合同的合法性要件而自始就确定的当然地绝对不能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所谓自始不发生效力，是指合同成立时就不具有法律效力；所谓确定不发生效力是指其不发生效力的后果是确定不变的，不仅开始不发生效力，其后也不会发生效力；所谓当然地决定不发生效力，是指其无需经任何程序和无需任何人主张就是无效的。无效合同不因当事人主张有效而有效，任何人都可以主张无效。合同无效中所称的法律效力是指广义上的合同效力，即合同对当事人的法律约束力，这种效力是合同本身固有的依当事人意思发生的法律效果，但并不是没有任何效果，相反合同无效后将在当事人之间产生返还财产、损害赔偿等缔约过失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要件的合同，不能产生合同的法律效力，从而属于无效合同。无论当事人已经履行，或者已经履行完毕，都不能改变合同无效的状态，无效合同是当然无效。应当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而且程序严重违法，存在明显的侵向性和不公正性。故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做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王某1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合法的。依照法院审理的有关规定，原告与被告任何一方因有事确定不能在开庭之日到庭，那也要在开庭之日的前三天以书面形式提出申请，报法院批准且要出具不能到庭事由的证明。如上诉人张某因病不能到庭应向法院出具病因证明，上诉人张某没有这样做，只用短信方式发给主审法官，而且是2019年5月10日发的，主审法官是否收到短信无法确定。所以，一审法院以缺席审理是合法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宅基院更换楼房的契约》我们在2017年11月14日的协议中已解除、作废，不存在违反《土地管理法》第63条之规定。这份协议订立的内容：一是原物归原主，现王某1占据张某大、小楼房归还张某，张某现占用的王某1地基包括《土地使用证》归还王某1。二是更换期间王某1受到经济损失，由张某给王某1补偿壹拾万元。根据《合同法》第四条、第五十二条规定是双方当事人依法自愿订立的合同，其合法有效，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上诉人张某应按照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全面履行其义务，而上诉人张某拒不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张某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是合理合法的，也是正确的。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某履行2017年11月14日与王某1双方签订的协议，即：补偿王某1经济损失10万元；归还王某1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张某于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宅院更换楼房协议，因不能圆满执行，张某又与王某1于2017年11月14日经苗育民、李国均、吕济成调解，双方又签订了《关于解除原宅院更换楼房的协议》，协议约定：“1、现王某1占住的张某大、小两套楼房归还张某，归还步骤：大套现在归还，小套和地下室于2018年6月1日之前归还，对于小套楼房的装修费用和拆房支付的两项费用共计13万元，已由王某1付出，王某1不得再纠缠此项支出。2、张某现占用王某1地基（已由张某投资做了的基础和地下室，张某同样也不得纠缠投资多少）归还王某1。归还时间与第一条同步，在归还前务必由张某按土地使用证的两家尺寸起界墙（指地下室中线）。3、在履行原协议期间，双方均受到一定的经济损失，鉴此情况，由张某给王某1补偿现金壹拾万元，付款时间为2018年6月1日之前。4、由张某付王某1款的同时，张某要把《土地使用证》归还王某1，双方并把原正、副协议当面撕毁作废，不留后遗症。5、王某1要保证巷道留足2.7米宽，以示巷道畅通，邻里和睦。”签订此协议后由王某1、张某、调解人均已签字按印。到了2018年6月1日，王某1要求张某履行该协议，但张某迟迟不肯履行协议，现王某1已按约定归还了张某一处大套楼房，小套楼房因张某不履行协议，王某1现也未返还给张某。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张某签订的《关于解除原宅院更换楼房的协议》实际是王某1、张某就解除原宅院更换楼房的协议后重新订立的一份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现王某1履行了部分协议，张某未履行协议，王某1、张某应继续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故王某1请求张某履行2017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即《关于解除原宅院更换楼房的协议》，应予以支持。张某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原告王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告张某原更换的小套楼房一套。二、由被告张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王某1地基础一处（按王某1《土地使用证》所载明的四至）；由被告张某在其与原告王某1的地基分界处（按《土地使用证》）建筑界墙；由被告张某归还原告王某1的《土地使用证》并补偿原告王某1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三、原告王某1收到其基础后要严格按照其《土地使用证》划定的四至修建，保证巷道留足2.7米。以上判决条款，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张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某向我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某、马二命、张建新、郭何田、张桂叶的五份书面证言。意证明双方第二份协议约定补偿的10万元显失公平。实际上上诉人因置换房屋造成的损失比被上诉人损失要大，而第二份协议却让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10万元，所以约定补偿的10万元显失公平。2、上诉人2019年5月10日给一审主审法官的短信截屏，意证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3、医院的门诊病历。因为5月11日-12日是礼拜六、日，所以定在礼拜一（5月13日）去医院就诊。被上诉人王某1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五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关于第二份协议显失公平的诉讼主张。关于上诉人所提供的短信截屏及门诊病历也不能支持其一审诉讼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解除原宅院更换楼房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庭审中上诉人虽提供了五份证人证言证明协议存在显失公平，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上诉人主张其因病不能参加诉讼且在开庭前以短信通知的方式通知了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仍然进行了开庭审理，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对上诉人进行了开庭通知的送达，上诉人收到且知晓开庭时间，且根据其二审期间提供的病历上诉人的病情并非紧急，重大，不能构成法律上的正当理由，故其主张的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建文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李小荣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娅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