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粤行申12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珠海东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兰埔路****商铺。法定代表人：黄土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云舒，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焦昭，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住所。住所地：珠海市吉大九洲大道中**div>法定代表人：袁学东，局长。委托代理人：赖文韬，该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珠海市塔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鑫公司）。住所地：珠。住所地：珠海市吉大石花东路******>法定代表人：李健康，执行董事。申请人珠海东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昭公司）因诉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收回用地行政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行终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东昭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部分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2、塔鑫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知道涉案土地被司法机关查封，不符合善意取得涉案土地的情形，不属于善意取得第三人。3、涉案土地现状未改变，不存在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形。综上，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第一、第四项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判决被申请人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返还给申请人。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提交意见称：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在塔鑫公司名下，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塔鑫公司与政府恶意串通损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塔鑫公司属于善意取得第三人，应依法维护其合法权益。申请人提起再审依据不足，应驳回其再审申请。塔鑫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收回用地纠纷，争议焦点是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珠国土字[2006]251号《关于收回亚洲仿真控制系统工程（珠海）有限公司位于吉大石花西路南侧15542平方米工业用地的决定》（以下简称《收地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东昭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材料反映，1994年4月25日，亚仿公司以划拨方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工业厂房。2004年10月10日，珠海市土地管理领导小组向亚仿公司出具珠土管函[2004]74号《复函》，同意亚仿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办公大楼，免收地价。2005年12月9日，亚仿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东昭公司。原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于2006年3月24日向东昭公司核发珠国土转许字第20060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许可证》，并于2006年3月27日出具《房地产权登记表》。上述转让许可证备注栏第1点注明“本证作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凭证，凭本证可到国土规划部门办理用地变更手续”；第2点注明“本证不能代替土地使用权证”；第3点注明“凭本证与其他用地资料一起申办房地产权证”。东昭公司至今未办理一系列手续，故还未颁发土地使用权证。2006年4月4日，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珠府函〔2006〕71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以下简称《收地批复》)，同意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收回涉案土地，并将该用地使用权出让给中油塔鑫石化有限公司。2006年4月12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收地决定》，主要内容：亚洲仿真控制系统工程（珠海）有限公司：你司于1993年7月27日取得位于吉大石花西路南侧、变电站西侧的15542平方米工业用地（珠国土许字[1993国]第416号《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地块），至今仍闲置未开发。现你司与珠海东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向我局申请将用地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经市政府批准，决定收回你司上述15542平方米工业用地。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申请执行人林月婵与被执行人东昭公司商品房预合同纠纷一案，于2006年12月7日作出（2006）珠中法执字第139-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土地未过户给被执行人，涉案土地已由政府决定收回，被执行人缴纳的地价款已划入中院执行账号，被执行人不再对该土地享有权益，决定解除对涉案土地的查封。2007年11月8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塔鑫公司（原珠海市塔鑫房地产有限公司）。2008年1月9日，涉案土地登记在塔鑫公司名下，土地用途为办公及配套（总部经济）。东昭公司对《收地决定》不服，于2006年5月19日向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受理后，因涉案土地被院和香洲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于2006年7月3日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通知东昭公司待人民法院对涉案土地作出明确处理后，再行处理。2015年4月22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告知书》，告知东昭公司其行政复议申请应当以珠海市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向广东省人民政府提出，同时告知东昭公司自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至收到该告知之日止的时间不计入法定申请期限。2015年6月19日，东昭公司不服上述《收地批复》，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月6日，广东省人民政府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东昭公司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决定驳回东昭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东昭公司不服，于2016年1月21日向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收地决定》。金湾区人民法院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塔鑫公司取得涉案土地是否合法或构成善意取得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为由，判决撤销《收地决定》。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塔鑫公司不服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东昭公司虽不是被诉《收地决定》的行政相对人，但《收地决定》实质上阻断了涉案土地在亚仿公司与东昭公司之间的转让，必然对东昭公司受让涉案土地的权益产生影响，故东昭公司与被诉《收地决定》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是适格原告。东昭公司不服珠海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4月12日作出《收地决定》，于2006年6月向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提起行政复议，广东省国土资源厅曾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东昭公司依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的指引，再次向广东省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广东省人民政府2016年1月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故2006年6月至2016年1月的行政复议期间应不计入起诉期限之内，东昭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1993年7月23日《国有、集体建设用地许可证》已载明“同意划拨”字样,证明了涉案土地系划拨方式取得的工业用地。东昭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许可证后，没有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手续，其提交的《房地产权登记表》不能认定为不动产登记簿，一审法院根据《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认定涉案土地的实际权属人为东昭公司，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权益错误，予以纠正。亚仿公司在1994年4月25日取得涉案土地至2006年4月12日《收地决定》作出之时虽然超过了两年的时间，但原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于2006年3月24日向东昭公司核发了珠国土转许字第20060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许可证》，同意亚仿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东昭公司，该转让许可证核发时间至《收地决定》作出之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另2004年10月10日珠海市土地管理领导小组《复函》同意亚仿公司重新报建规划，至《收地决定》作出之日也仅有一年半的时间。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在同意重新报建规划、许可土地转让行为未满二年的情形下，作出《收地决定》，认定涉案土地存在闲置二年以上未开发的事实，该事实认定错误。而且，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在其作出的《收地决定》中认定涉案土地闲置二年以上未开发，但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在诉讼期间未能提交证明涉案土地闲置的相关证据材料，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情形，依法应予撤销。土地使用权与房地产权同属于不动产物权，同归《物权法》调整，故涉土地使用权的行政诉讼案件可以比照房地产登记行政诉讼案件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本案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将划拨给亚仿公司使用的涉案土地收回后以协议的方式出让给塔鑫公司，没有证据显示塔鑫公司在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过程中主观上存在恶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塔鑫公司与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或珠海市人民政府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亚仿公司或东昭公司合法权益的事实。从维护交易安全及交易秩序的角度考虑，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在塔鑫公司名下，其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时主观上应属善意，其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上述理由，二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确认《收地决定》违法；三、驳回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塔鑫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东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东昭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塔鑫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知道涉案土地被司法机关查封，不符合善意取得涉案土地的情形，不属于善意取得第三人；涉案土地现状未改变，不存在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形等，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第一、第四项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返还给申请人，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东昭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东昭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刘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