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3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长路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阳街道青云桥村米筛坞**。法定代表人：曹丹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叶灿，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华，浙江抱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福克曼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闵庄路**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乃文，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长路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福克曼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克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第15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克曼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福克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长路公司与福克曼公司虽然就护栏签订了购货合同，但是福克曼公司并未按约定供货。福克曼公司提供的证据装箱单、送货单系其单方制作，没有长路公司的签收，且货物规格与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同约定提供H=600的护栏，而福克曼公司提供的单据中护栏规格1615.5米是H=500，2400米是H=600。其中2017年7月7日两份没有收货人签字。增值税发票也与诉称的供货金额不符，福克曼公司提交的发票金额只有1370600元。(二)福克曼公司与台州市椒江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椒江公司）存在供货关系。2017年8月9日、2017年8月22日福克曼公司与椒江公司签订了《移动护栏租赁合同》，实际上双方是买卖关系。本案中，福克曼公司提供的装箱单、送货单系福克曼公司供应给椒江公司的货物，不是供给长路公司的货物。（三）退一万步讲，即使福克曼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的货物均已供应给长路公司，那么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金额也是错误的。1.福克曼公司尚有应支付给长路公司的66400元佣金未抵扣。2.合同约定，H=600的护栏单价是440元每米，H=500的单价是410元每米，上述两种规格的护栏价格相差48465元。福克曼公司辩称，（一）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和合同约定，福克曼公司是直接向长路公司客户供货，由施工现场的负责人进行签字确认。五公里合同的装箱单、送货单一共11页，收货人签字处丁友永就是长路公司的客户椒江公司分管该项目的负责人，零散合同的送货单一共4页，收货人都是项目现场的施工人员。（二）关于货物规格。当时因为交期紧张，产品规格调整是长路公司口头提前确认过的，没有书面确认。但是分管负责人丁友勇知道，也认可送货，所以后来即使有一部分变更规格，但是他们都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而且福克曼公司最后一次交货日期是2017年8月20日。如果长路公司或者客户对交付的产品有异议，客户现场负责人不会在送货单上签字签收。当时提到过高500的价格适当优惠20元，但是最后没有最终确认，所以不了了之。（三）关于发票，还有部分发票没有开具。（四）关于供货关系，长路公司提到的福克曼公司和椒江公司之间的合同，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而且这两份合同是租赁合同，产品与案涉护栏不是同一款产品。（五）长路公司主张佣金，福克曼公司不认可，应该另案起诉。福克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长路公司支付货款9832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8322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长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双方之间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5月31日，双方签订《护栏供货合同》（以下简称杭州南京合同），工程名称为杭州至南京高速公路浙江段矿建工程，福克曼公司为长路公司供应迷你护栏，规格为H=600mm，单价为440元，数量为5000米。总金额为220万元。2017年5月31日，双方签订《护栏供货合同》一份（以下简称丽水海宁合同），约定由福克曼公司向长路公司供应三种迷你护栏MGC，，地点为浙江省丽水市遂昌县水阁路**龙丽高速公路遂昌收费所，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太山村马家埭**义乌。工程内容及工程量如下：1.迷你护栏MGC，H=600mm，18米，单价480元/米,共8640元。2.迷你护栏MGC,H=500mm,75米，单价410元/米，共计30750元。3.迷你护栏MGC，H=600mm，70米，单价480元/米，共计33600元。总金额为72990元，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2017年7月6日，双方又签订《护栏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编号：SZVR03-2017-07-06），约定工程地点为G60高速土甸收费站，三高速双彩；福克曼公司为长路公司提供迷你护栏MGC，规格为H=500mm，总金额为36900元；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2017年7月8日，双方又签订《护栏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编号：SZVR04-2017-07-08），约定工程地点为杭宁高速；福克曼公司为长路公司提供迷你护栏，规格为H=600mm，总金额为26400元；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2.合同履行情况：针对杭州南京合同，根据福克曼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于送至杭宁高速长兴南出口下的送货单，福克曼公司的送货时间和数量分别如下：2017年6月26日600米，2017年6月27日600米，2017年7月3日300米，2017年7月18日336米，2017年7月18日336米，2017年7月19日322.5米，2017年7月19日6米，2017年7月24日315米，2017年7月24日300米，2017年8月16日600米，2017年8月20日300米，总计送货为4015.5米，单价为440元/米，总金额为1766820元。除以上送至杭宁高速长兴南出口下的护栏，根据福克曼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和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送货情况如下：6月3日,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太山村马家埭28号,75米，单价410元/米；7月7日，上三高速双彩出口，45米，单价410元/米；7月7日，G60屠甸收费站，45米，单价410元/米；7月8日，杭宁现场，60米，单价440元/米。此外，福克曼公司陈述还送货18米，单价为480元/米，但是未能提供送货单，其陈述通过物流送货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认定；福克曼公司陈述的2017年6月14日送货的70米插销，虽在送货单中确有载明，但是插销单独收费无依据，法院不予认定。福克曼公司认可长路公司已经支付919890元，因尚余部分货款未付，故福克曼公司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护栏供货合同，且福克曼公司实际根据长路公司指示的地点送货，长路公司也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通过福克曼公司一审提供的双方已经完成的交易，双方之间签订合同，福克曼公司根据长路公司的指示送货至指定的地点，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由长路公司付款。本案中，关于杭州南京合同，长路公司对送货单均不予认可，但是所送达的地址与双方签订合同中指定的地点一致，所送达的客户也系长路公司所需要供货的第三方，故对福克曼公司的送货单予以认定，该部分的货款总金额为1766820元。关于其他合同部分，按照送货地点以及时间对应相关合同确定单价，故认定的金额为94050元。长路公司已经支付了919890元，因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剩余940980元长路公司应当予以支付。长路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造成福克曼公司损失，已经构成违约，福克曼公司有权要求长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福克曼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起点，福克曼公司主张2018年2月20日，双方之间的交易均发生在2017年，故福克曼公司主张的时间起算点早已至履行期限，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长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克曼公司护栏货款9409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94098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息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履行账号：322019864360515152602254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案件受理费1381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8810元，由福克曼公司承担200元，由长路公司承担18610元。案件受理费福克曼公司已预交并同意直接由败诉方承担，法院不再退还，长路公司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给福克曼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护栏供货合同》约定的迷你护栏规格为H=600mm，单价为440元。该合同在实际履行时，福克曼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中有1615.5米护栏规格为H=500mm。福克曼公司称，因为当时交期紧张，所以在不影响使用的情况下调整高度，当时三方有个口头确认，也提到过五米高的要不要优惠20元，但后来没有确认。因为长路公司一直没有反馈，所以就按照H=600mm的单价进行主张。此外，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护栏供货合同中均约定了以下内容：具体交货日期由双方约定，保质保量交付安全护栏到甲方（长路公司）指定现场。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规定的，甲方有权拒绝收货，由乙方负责调换，并承担因此产生的损失费用。本院认为，长路公司与福克曼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福克曼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原件，送货单载明的标的物名称、规格、数量及交付地点等内容与合同约定均可以吻合，而长路公司对送货单中收货人系其上家客户负责人的身份亦不持异议。故应当认定福克曼公司已向长路公司指定现场履行了交付义务，长路公司主张福克曼公司未履行合同交付义务，但是未能提供其与案外人履行合同的事实，以证明向他人采购相应货物的事实，故长路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长路公司主张福克曼公司与椒江公司之间存在供货关系，无相应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但现有证据表明，福克曼公司在履行合同时，确有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形，其交付的1615.5米护栏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因福克曼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当事人就该部分价款已协商一致，故其仍按合同约定的单价440元/米主张价款，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参照双方之间的其他合同，该部分货物价款应以单价410元/米计算，合计产生价差为48465元，应予减少，长路公司尚需支付价款892515元。因合同约定是款到发货，福克曼公司最后一次交货日期是2017年8月20日，故一审判决自2018年2月20日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长路公司主张抵扣的佣金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综上，长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第15709号民事判决；二、杭州长路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福克曼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货款8925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92515为基数，自2018年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10元，由苏州福克曼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负担1881元，由杭州长路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9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0元，由杭州长路交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29元，由苏州福克曼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负担13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