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0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春，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行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辉，河北庞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继群，男，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贤增，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上诉人邢春、上诉人齐继群因与被上诉人齐贤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辉、上诉人齐继群和被上诉人齐贤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齐贤增、齐继群支付邢春工程款325,40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齐贤增、齐继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齐贤增、齐继群支付给邢春工人误工费90,000元，双方已在工程结算账单中确认系齐贤增、齐继群已支付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工程结算单中显示的90,000元是由于甲方原因停工，齐贤增、齐继群为了留住工人继续干活给付邢春的工人补助款，根据行业规则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该90,000元工人补助款应由齐贤增、齐继群承担，工程结算单中显示“借支：1215600，90000|1305600元整”字样，结合一审庭审以及其他证据显示，齐贤增、齐继群给付邢春工程款以及工人补助款等费用都是以借支条、支条的形式出现，工程结算单仅表明邢春收到齐贤增、齐继群工程款1,215,600元和工人补助款90,000元，共计1,305,600元，该工程结算单并不能证明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即该90,000元工人补助款算作工程款。其次，一审时齐贤增、齐继群称停工补偿在临时性结算时已经充分考虑到邢春的损失，给邢春上调到每平米34元系双方协商好的，结合工程结算单可以看出，仅仅有一层半标准层按照每平米34元计算，共计146,350元，其余绝大部分依然按照合同价每平米25元计算，因此，双方对一层半标准层达成按照每平米34元计算，并不是齐贤增、齐继群所称的对停工做出的补偿。再次，一审时齐贤增、齐继群承认实际给邢春70,000元的损失补偿，不是邢春所说的90,000元，齐贤增、齐继群仅仅是“认为这70,000元应该算做支付的工程款”，并不是称双方已经达成一致70,000元算作支付的工程款，事实上双方就没有达成合意。结合一审庭审、双方对工程决算单的质证以及齐贤增、齐继群的答辩意见可以明显看出，双方根本没有对90,000元工人补助款算作工程款达成一致，同时，齐贤增、齐继群承认实际给邢春70,000元的损失补助，而一审法院认定90,000元损失补助是工程款，明显认定事实错误。 齐继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齐继群支付邢春工程款125,406元；3．撤销支付邢春银行利息；4．一二审诉讼费由邢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齐继群及合伙人齐贤增共支付邢春工程款1,330,600元与实际支付工程款不符，应为1,440,600元。齐继群与邢春在双方合同履行时，工程款的支付由齐继群、齐贤增两人共同支付，在2015年与邢春的结算书中只记录了齐贤增的付款金额，而未记录齐继群的付款记录。（且在结算中未有齐继群签字）其中齐继群共支付邢春135,000元，全部为银行转账，收款人为邢春，分别为2013年12月13日20,000元、2014年1月15日70,000元、2014年1月23日20,000元、2018年8月25日25,000元，付款时间、金额与齐贤增付款不相符，不存在重复计算情况，且在银行转账记录备注中明确写有合作路工程款内容，齐继群与邢春在2013年至今只在此工程项目上有业务及资金往来。邢春只认可2018年8月25日25,000元付款与事实不符。齐贤增与邢春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有关于质保金支付期限约定，剩余工程款未超出约定支付时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齐继群对邢春的付款与实际付款不符，应增加110,000元。 齐贤增答辩称，邢春主张的9万元是工程款，不是误工补助款；同意齐继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邢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齐贤增、齐继群偿还邢春剩余工程款人民币350,406元整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齐贤增、齐继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贤增、齐继群系合伙关系。2013年6月20日邢春与齐贤增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齐贤增将河北省老年公寓（天颐佳苑项目）4#楼工程发包给邢春施工，施工内容为4#楼木工制作、安装、拆除、清理及结构图纸所包括的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材；工程包干单价按每平米25元计算；付款方式为八层后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以后每月付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完工后付至90%，主体验收后付至95%，余款抹完灰后付清。2015年2月8日邢春与齐贤增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单显示总工程款为1,566,006元，借支1,215,600元+90,000元。邢春主张分别于2013年11月12日支取431,000元、2013年12月12日支取150,000元、2013年12月12日支取20,000元、2014年1月9日支取122,000元，2014年8月29日支取60,000元，2014年9月7日支取10,000元，2014年9月17日支取10,000元，上述款项邢春均出具了支款条，邢春另支取412,600元未打条（在2014年1月9日支款条中注明“最后一次没有打条412,600”），上述支取款项共计1,215,600元。齐贤增、齐继群质证称，齐贤增2014年1月13日支付邢春452,000元，邢春未打条，而不是412,600元未打条；另外，2013年12月13日齐继群从建设银行转给邢春20,000元，2014年1月15日齐继群从农业银行转给邢春70,000元，1月23日齐继群从农业银行转给邢春20,000元，2018年8月25日齐继群转给邢春25,000元，上述银行转账135,000元邢春没有打条。另外，2013年6月23日邢春支款1,540元、2013年元月四日支款32,400元，提供邢春的支款条。另外，在施工过程中，邢春从我们这里领用的一些工具没有退还，大概价值44,592元，提交汇总表及原始单据3张。齐贤增、齐继群没有继续付款的原因是邢春应对自己施工部位不完善的地方进行修缮，并通知邢春对质量不合格地方进行维修，通知完之后，邢春没有再来，基于上述情况，我们后期没有再进行付款，提供通知短信。因邢春不来维修，我们找来其他工人维修，提供工人所打的支款条。天颐佳苑后续问题，建设方提供的因邢春没有施工完毕所产生的后续问题，经我方与建设商协商，由我方出3万余元。邢春质证称，齐贤增、齐继群称的452,000元是错误的，根据2014年1月9日借支条上显示412,600元未打条，齐贤增、齐继群提交了涂改的借支条，结合银行流水，是2014年1月13日向邢春转帐452,000元，但该笔款项不只包含412,600元，还包括上述2014年1月9日的借支条款项，因为齐贤增、齐继群向我方支付工程款，有现金支付、银行转帐，不能孤立的只看一份银行转帐。2013年12月13日齐继群从建设银行转入邢春20,000元与2013年12月12日借支条相符，系同一笔款项；2014年1月15日齐继群从农业银行转给邢春70,000元与2014年1月13日邢春出具的工程款补助（停工）70,000元相符，系同一笔款项；2014年1月23日齐继群从农业银行转给邢春20,000元，发生在与齐贤增签订结算单之前，该20,000元包含在1,215,600元中；对2018年8月25日由齐继群转给邢春25,000元无异议，可从诉讼请求中扣除；2013年6月23日支款1,540元是邢春帮助齐贤增、齐继群定防护棚，该费用不包含在工程款范围之内；2013年元月四日支款32,400元，是停工补助，应由齐贤增、齐继群承担，不属于工程款。对齐贤增、齐继群提供的入库单不认可，合同约定邢春只是包工包辅料，且已经将所有工具归还。齐贤增短信不能证明邢春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又查，邢春主张结算单中显示的90,000元是由于甲方原因停工，为了留住工人继续干活给付的工人补助款，该工人补助款应该由齐贤增、齐继群承担。齐贤增、齐继群称，停工补偿在临时性结算时，已经充分考虑到邢春的损失，给邢春上调到每平米34元，当时邢春是同意的，我们都是协商好的。造成的损失在后来的单价中有所体现，所以在我们的付款中不应重复考虑损失的问题。我们实际给邢春70,000元的损失补偿，不是邢春所说的90,000元。我认为这70,000元应该算做支付的工程款，提供邢春签字的领取工人误工费70,000元的支款条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邢春已施工完毕，双方就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签订工程结算单，齐贤增、齐继群应据实结算。双方确认总工程款为1,566,006元，该院予以认定。邢春主张齐贤增、齐继群已支付1,215,600元，该数额系经双方对帐后在工程结算单中确认的结果，该院予以认定。对于齐贤增、齐继群主张另外通过转帐支付以及借支给邢春的其它款项，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齐贤增、齐继群支付给邢春的工人误工费90,000元，双方已在工程结算单中确认系齐贤增、齐继群已支付工程款，故邢春主张不应作为工程款，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齐继群于2018年8月25日转给邢春25,000元，邢春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应在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齐贤增、齐继群主张邢春领取未归还的物品应扣除相应款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齐贤增、齐继群主张的因邢春施工不合格找其他工人维修支出的款项，以及与甲方协商扣除的款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邢春应当支付齐贤增、齐继群剩余工程款235,406元（1,566,006元-1,215,600元-90,000元-25,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限齐贤增、齐继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邢春工程款235,40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6元，减半收取计3,278元，由邢春负担1,076元，由齐贤增、齐继群负担2,2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1,566,006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齐继群、齐贤增已付工程款数额，对此，应由齐继群、齐贤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齐继群、齐贤增提供了邢春出具的七张支款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经核对，齐继群上诉主张的2013年12月13日给付20,000元和2014年1月15日给付70,000元与邢春出具的2013年12月12日支款条和2014年1月13日工程款补助证明系同两笔款项，不应再重复计算。齐继群2014年1月23日转账给付邢春的2万元没有相对应的支款条，邢春主张该2万元包括在其已出具的支款条中，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笔2万元应认定为齐继群和齐贤增已付工程款。综上，齐继群、齐贤增已付工程款为1,215,600元+20,000元+25,000元=1,260,600元，尚欠工程款为1,566,006元-1,260,600元=305,406元。齐继群2014年1月15日转账给付邢春的70,000元与邢春2014年1月13日出具的工程款补助证明系同一笔款项，该笔款项系齐继群、齐贤增补偿邢春工人的误工费，且未包括在工程结算价款当中，故不属于已付工程款。虽然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了付款期限，但由于非邢春的原因导致工程延期，且在双方实际已经终止合同履行并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齐继群、齐贤增仍长期拖欠剩余工程价款，依法应当自工程价款结算之日起承担工程款的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邢春和上诉人齐继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3384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齐继群、被上诉人齐贤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邢春工程款305,406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 驳回上诉人邢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78元，由上诉人邢春负担421元，由上诉人齐继群和被上诉人齐贤增负担2,8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4元，由上诉人邢春负担931元，由上诉人齐继群负担8,4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刘明军 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韩飞 书记员秦林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