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法定代表人：周建潮，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云南省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漾濞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072475304M。法定代表人：黎建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公司职员。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被上诉人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晒晚文化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音集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确定的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2400元改判为济损失633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68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单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判决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过低，不符被上诉人侵权的客观事实，也导致上诉人维权目的不能实现。二、法院侵权判赔与应交版权使用费的高低之比，直接决定了场所是否愿意交纳版权使用费，只有侵权成本高于正常授权成本，场所才会与上诉人签约付费。本案被上诉人经营规模较大，且自开业以来从未交纳过版权使用费，侵权时间长，为促动场所停止侵权，积极与上诉人协商解决版权许可使用问题，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既往判赔标准，结合公证取证实际情况，通过两次取证达到一定量的歌曲数量以维权，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判决的低判赔，不仅不能遏止侵权，还使得被上诉人侵权成本远低于守法成本，导致上诉人维权目的不能实现。3、一审判决存在典型的“同案不同判”问题，一方面有滥用自由裁量权之嫌，另一方面非常不利于上诉人在全国范围的版权收费及维权工作。4、一审判决有悖于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强知识产权审判领域改革创新若干问题的意见》的宗旨。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赔数额被上诉人就有异议，不应该判赔这么多，请求驳回上诉。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晒晚文化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300元；2.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4682元（包括公证费12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取证消费72元、差旅费41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原审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系经民政部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依法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ISBN：978-7-7999-2275-1）收录作品的署名著作权人分别归属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上述著作权人分别于2008年9月5日、2012年11月26日、2010年9月8日、2013年11月11日与原告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著作权人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公司出品的唱片《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专辑收录作品的署名著作权人为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公司。2008年7月28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九州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MTV典藏（一）》（ISBN：978-7-7985-0896-3）收录作品的署名著作权人分别归属于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华信普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北有限公司、北京卓森冬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吴颂今。上述著作权人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1月2日、2016年3月30日、2016年7月26日、2015年10月29日、2016年7月4日、2016年3月20日、2016年1月1日、2014年2月17日、2014年6月16日、2009年7月17日与原告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著作权人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上授权均在有效期内。2018年7月28日，14时，在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张其娟中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云南省大理市下关漾濞路218号“晒晚欢唱”二楼8206包房，点播了211首音乐电视作品，该211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属音集协管理的作品。取证过程中在该KTV刷卡支付相关费用，取得POS机签购单持卡人存根复印件一张（商户名称：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据此作出（2018）云昆中衡证字第17444号公证书。关于是否构成侵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符合“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的特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故《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专辑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归属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我是传奇原创流行金曲精选MTV卡拉OK》专辑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署名的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公司，九州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MTV典藏（一）》（ISBN：978-7-7985-0896-3）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分别归属于北京少城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唱艺能（北京）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华信普雷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听见时代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华音鼎天（北京）音乐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卓森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世吉嘉宝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梦响当然音乐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毓之尔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吴颂今。原告经授权取得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被告晒晚文化公司未经许可，将原告享有管理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有偿提供他人放映，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损失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在案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但原告同一天再次取证起诉了本案被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数量、侵权时间及被告经营“晒晚欢唱”的规模、过错和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金额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324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案涉21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被告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24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告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晒晚文化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的金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涉案歌曲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晒晚文化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也未交纳版权费用，即以营利为目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的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人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晒晚文化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3300元。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金额过低，应予调整。对于上诉人请求被告赔偿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682元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支出1000元公证费发票，以及昆明至大理的若干往返车票。其中律师费因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本院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差旅费发票，但由于其在同一时间、相近地点对大量案件进行取证，故难以在每一个具体案件中确定具体的交通费支出金额，而交通费的产生又是必然的，故本院对上诉人为制止其侵权行为合理开支4682元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音集协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29民初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案涉211首音乐电视作品的使用，并将其从点歌设备中删除；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29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24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63300元；四、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4682元；五、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0元，由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500元，由大理晒晚文化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冉 莹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沈 灵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