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3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祥，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银春、臧申秋，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方，女，193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芬，女，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雪华，女，199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平东，江苏文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南门惠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7185963252。法定代表人：夏小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尤小华，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原审被告：吴应昌，男，196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东台市东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凤祥因与被上诉人李秀方、张惠芬、胡雪华、原审被告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尤小华、吴应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8）苏0981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凤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归还李秀方、张惠芬、胡雪华借款100万元及利息，驳回对朱凤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朱凤祥与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缺乏依据。借款发生时，朱凤祥为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凤祥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应为履行职务的行为，无需特别注明。另外，从张慧芬与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达成以产品抵债协议来看，借款的归还情况看，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应为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而且，朱凤祥并无借款意图，也没有使用款项。2.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作出判决，系法律适用错误。朱凤祥既不存在以企业名义，也不存在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协议的情形，且出借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个人。被上诉人李秀方、张惠芬、胡雪华共同辩称，1.借条的借款人落款处分别由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朱凤祥签名、盖章，且朱凤祥没有在借款人处列明是履行职务行为，其应当知晓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另外，借条出具之后，借款是按上诉人朱凤祥的指示汇至上诉人的个人账户。2.朱凤祥与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即使按照上诉人的抗辩，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也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尤小华、吴应昌陈述意见称，一审法院判决免除尤小华、吴应昌的担保责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二审无论结果如何，担保人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审查处理。原审被告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李秀方、张惠芬、胡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朱凤祥、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归还李秀方、张惠芬、胡雪华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已支付的20万元予以扣减）；2.判令尤小华、吴应昌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凤祥、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尤小华、吴应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凤祥与胡忠成经朋友介绍相识，李秀方系胡忠成之母，张惠芬系胡忠成之妻，胡雪华系胡忠成独生女。2014年8月17日，朱凤祥、江苏天成酒业有限公司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胡忠成人民币壹佰万元，月息1.5万元，按月结息，此据。（如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借款人：朱凤祥，在朱凤祥字样上盖有江苏天成酒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在担保人处有尤小华、吴应昌的签名。2014年8月18日，胡忠成通过张惠芬的银行账户分四次将100万元借款汇至朱凤祥的银行账户。2015年7月3日，江苏天成酒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天成饮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4月9日，江苏天成饮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8日，胡忠成去世。2018年1月22日，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朱凤祥变更为夏小平。2018年2月7日，胡忠成户口被注销。2018年4月20日，天成酒业公司将20万元汇入张惠芬的账户，摘要部分载明“代朱”。一审庭审中，张惠芬自述胡忠成2016年、2017年均去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索要借款，其中2017年居多。2018年1月21日，张惠芬与吴应昌的语音内容为：……我前天去你们厂里，朱凤祥答应我，就最近一个星期（5天），说的先拿5万块钱把我，反正先谢谢你，……你帮我督促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朱凤祥与天成酒业公司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本案所涉借条在落款的借款人处分别由朱凤祥、天成酒业公司签名、盖章，并未注明朱凤祥系法定代表人，朱凤祥应当知道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借款人落款处盖章，单位公章对外即代表公司，故本案中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朱凤祥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李秀方、张惠芬、胡雪华主张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保证期间的问题。涉案借条上未明确约定保证人承担何种保证责任，故尤小华、吴应昌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庭审中，张惠芬自述从2016年、2017年都向债务人追索债权，以2016年最后一个月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为限，案涉借条上约定“如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故宽展期为1个月，之后应当开始计算保证期间，即本案的保证期间应当至2017年8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2018年1月21日张惠芬向担保人吴应昌主张过权利，保证期间已经超过，故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本案借款利率问题。本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双方在借款时约定月息1.5万元，对应的利率为月利率1.5%即年利率为18%，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李秀方、张惠芬、胡雪华主张从借款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8%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还款20万元性质的问题，因双方在借款时未就先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先归还借款利息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相关规定，截止2018年4月20日，案涉借款产生的利息已超过20万元，故该20万元应当视为已归还的利息。综上，朱凤祥、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向胡忠成借款100万元，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胡忠成按约交付100万元借款，朱凤祥、天成酒业公司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付息（已履行的20万元应予扣减）的义务。尤小华、吴应昌虽为该借款提供担保，但现有证据证明已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不应当再承担保证责任。因胡忠成于2017年11月18日去世，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李秀方、张惠芬、胡雪华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判决：一、朱凤祥、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向李秀方、张惠芬、胡雪华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已履行的20万元利息予以扣减）；二、驳回李秀方、张惠芬、胡雪华对尤小华、吴应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26元，由朱凤祥、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对于借条真实性以及款项交付均不持异议，且被上诉人提交了有关汇款凭证，故本院对案涉借贷真实发生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朱凤祥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关于争点问题，本院认为，朱凤祥应为案涉借贷的共同借款人，具体理由为：首先，上诉人朱凤祥在案涉借条借款人处签名，表明其自愿明确为借款人的身份。同时，朱凤祥在签名时没有注明其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亦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其次，从交付情况来看，案涉借款款项直接汇入了朱凤祥个人的银行账户而不是江苏天成酒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朱凤祥作为借款人具有合理性。再次，江苏天成酒业有限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对案涉借款负有还款义务，该公司还款是履行义务的表现，对朱凤祥作为共同借款人身份的认定不产生任何影响。还次，在案涉借款发生时，朱凤祥是江苏天成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借款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朱凤祥作为借款人签名，亦不违背常理。关于朱凤祥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进行裁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因案涉款项汇入了朱凤祥的个人账户，一审法院引用该法条意在表明无论款项是被朱凤祥个人使用还是用于公司经营，朱凤祥以及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均应承担还款责任。综合全案情况来看，朱凤祥、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签名，应视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在借贷关系成立后，朱凤祥、江苏天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进一步强化说理论证，并无不当。综上，朱凤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6元，由上诉人朱凤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维群审 判 员 张振福审 判 员 林洪全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东祥书 记 员 张筱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