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再60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韩清，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珊（王韩清之妻），女，196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列二审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永俊，平度新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淑慧，女，195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江（郑淑慧之夫），男，195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胜，山东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王韩清、李玉珊与二审被上诉人郑淑慧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2013）青民一终字第63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鲁02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上诉人与二审被上诉人均书面同意本案不开庭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4日、6月1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事实和证据进行了核对，二审上诉人王韩清及其与李玉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永俊，二审被上诉人郑淑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胜、张林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韩清、李玉珊称，王韩清、李玉珊与郑淑慧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明确约定买卖房屋的范围包括房屋及东西3.3米宽的院子，二审仅判决房屋归王韩清、李玉珊所有，遗漏东西宽3.3米的院子，致使王韩清、李玉珊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请求加判东西宽3.3米的院子归王韩清、李玉珊所有。 郑淑慧辩称，王韩清、李玉珊诉请院子归其所有错误，自然人不能成为土地所有权的主体，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不是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本案双方合同解除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审一审判决正确。 王韩清、李玉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王韩清、李玉珊与郑淑慧于2010年8月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中的10间房屋及东西宽度为3.3米的院子归王韩清、李玉珊所有，并判令郑淑慧协助王韩清、李玉珊办理过户手续；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郑淑慧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1日，王韩清、李玉珊（乙方）与郑淑慧（甲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一、甲方因借乙方16万元，加罚息、违约金共计20万元，无能力偿还，甲方卖给乙方北屋10间平房，面积256平方米，东西院子宽度为3.3米，共计人民币30万元；二、乙方购买后，扣除甲方的款项20万元，再即日付给甲方4万元人民币，过户的一切税、费由乙方承担（2009年3月31日借款合同作废，收借款条交付甲方）；备注：如房产证、土地证因有关部门不予办理，本协议作废无效。合同签订后，房屋一直由郑淑慧占有使用。2010年8月24日，王韩清、李玉珊向税务部门交纳了各种税款后，并向平度市房产管理中心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平度市房产管理中心受理了王韩清、李玉珊的申请。2010年8月25日，涉案房屋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予以查封，平度市房产管理中心告知双方当事人“该房产不能给予办理过户”，并将房权证等手续退回了郑淑慧。2012年3月5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对查封房产予以解除查封。2012年6月19日，王韩清、李玉珊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双方在协议的尾部特别备注：如房产证、土地证因有关部门不予办理，本协议作废无效。该约定应视为对合同所附的解除条件，自条件成就时合同失效。对于该约定，“房产证、土地证因有关部门不予办理”应理解为包括因各种原因导致的不予办理，其中包括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本案中，因涉案房屋被法院依法查封，而导致平度市房产管理中心不予办理房产过户，合同的解除条件已成就，且王韩清、李玉珊没有证据证明郑淑慧有不正当促成条件成就的行为，故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因解除条件成就而失效。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王韩清、李玉珊对郑淑慧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8月1日王韩清、李玉珊与郑淑慧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后，于2010年8月24日共同到平度市房产管理中心办理过户手续，《平度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中调查意见栏记载：“经调查，产权人王韩清于2010年购买郑淑慧房屋1幢，位置在平度市，共计10间，建筑面积平方米。有‘房权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声明书、无婚姻证明、契税完税证、土地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离婚证复印件’为证。经查，产权来源清楚，无四邻纠纷，拟予以确权发证。”初核意见栏有调查人签字，并经审批、复审、复核、初审后的意见为：予以确权发证。时间为2010年8月24日。 另查明，2010年8月25日，涉案房屋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予以查封，2012年3月5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依法解除了对涉案房屋的查封。 再查明，一审查明的平度市房产管理中心告知了双方当事人“该房产不能给予办理过户”，并将房权证等手续退回了郑淑慧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仅有证明人崔悦元书写证明材料，但并未到庭进行质证，且王韩清、李玉珊对此内容不予认可。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王韩清、李玉珊与郑淑慧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完毕，房屋所有权是否已经转移；2、涉案房屋在房屋所有权证尚未颁发前被法院查封，是否符合协议作废无效的情形。 2010年8月1日王韩清、李玉珊与郑淑慧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系基于郑淑慧欠款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房抵债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王韩清、李玉珊无需另行支付房款的情况下，双方共同至房产管理部门办理完毕契税完税证明以及相关审批程序后，已经批准予以确权发证。至此王韩清、李玉珊与郑淑慧之间的房屋产权转移手续已经完成。 王韩清、李玉珊与郑淑慧就房屋买卖协议的备注内容为“如房产证、土地证因有关部门不予办理，本协议作废无效”，即协议作废无效的唯一条件是，有关部门不予办理房屋产权转移变更，而人民法院对房屋的查封乃是基于案外人对于财产要求诉讼保全的申请，因此该房屋的查封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协议作废无效的情形和条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失效，系对条件是否成就的错误理解。在人民法院依法对查封的涉案房屋解封后，并不影响房屋产权证明的办理发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2）平民一初字第2376号民事判决；二、王韩清、李玉珊与郑淑慧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坐落于山东省平度市的房产10间归王韩清、李玉珊所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郑淑慧负担。 再审期间，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现场进行勘察，关于合同约定“东西院子宽度为3.3米”，王韩清、李玉珊主张应是“从南到北3.3米，东西与房屋持平”，郑淑慧主张其记不清了。 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王韩清、李玉珊诉请的院子应否支持。经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除房屋外，东西院子宽度为3.3米，王韩清、李玉珊在原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请求均为确认“东西宽度为3.3米的院子”归其所有，经现场勘察，双方对院子的东西南北四至范围各执一词，且无法达成一致。本院认为，房产管理部门已对房屋产权来源等内容予以核实，并履行了相关审批程序，二审法院依据合同履行及房产管理部门的审批情况，确认涉案房产10间归王韩清、李玉珊所有并无不当。因王韩清、李玉珊与郑淑慧在合同中未约定院子的四至范围，其诉讼请求仅有东西，没有南北，并不明确，且双方在再审期间就院子问题亦未能达成一致，故本案对王韩清、李玉珊主张的院子不予审理，王韩清、李玉珊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青民一终字第63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厚 审判员  李军玲 审判员  蒲娜娜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于丽人 书记员  杨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