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春晓街**。负责人：潘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晓，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文娜，女，200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法定代理人：甘继星（系甘文娜之父），男，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朝阳，河南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紫姚，女，200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法定代理人：熊运武（系熊紫姚之父），男，住河南省新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蔡县练村镇中心小学，住，住所地：新蔡县练村镇练村街/div>法定代表人：葛辉，该校校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文娜、熊紫姚、新蔡县练村镇中心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晓，被上诉人甘文娜的法定代理人甘继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朝阳，被上诉人熊紫姚的法定代理人熊运武，被上诉人新蔡县练村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练村镇小学）的法定代表人葛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原告不能证明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故学校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也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即使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在存在直接侵权人熊紫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学校承担80%的赔偿责任过高，超出了学校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序。学校责任比例不应超出20%。2、校园方责任保险是商业保险的一种，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合同责任，不是侵权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精神抚慰金错误。另外，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上诉人亦不应承担。综上，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53538元的赔偿责任。甘文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学校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的管理单位，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侵权责任。至于侵权责任比例的划分，是法院依据学校的过错程度进行裁量，故一审判决学校承担80%的赔偿比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熊紫姚辩称，无意见。练村镇小学辩称，无意见。甘文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各项损失29877.61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甘文娜与被告熊紫姚是练村镇中心小学同班前、后排学生，2018年11月6日下午上课期间，被告熊紫姚拿铅笔朝原告甘文娜头上扎，甘文娜扭头被铅笔扎伤眼睛，原告受伤当日由熊紫姚之父熊运武陪同并支出相关交通费用后（到新蔡及郑州，除原告出院支出自己承担外，初次住院期间往返新蔡至郑州的交通费用均由熊运武支付），原告被家人送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3天，于2018年11月19日出院（建议14天后门诊复诊），诊断为1.左眼球穿通伤2.左眼球内异物3.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在该院行左眼球异物取出＋角膜裂伤缝合＋前房成行术；左眼白内障超声乳化＋人工晶体植入术，住院支出医疗费23074.13元。2019年1月16日至19日，原告甘文娜又在上述医院行左眼角膜拆线术，支出医疗费3639.3元。另有2018年12月、2019年2月复查门诊支出403元（186.48＋95.5＋121.5）。上述医疗费共计27116.43元，熊运武共分三次分别支出医疗费24000元、1000元、4000元共计29000元给原告家人。甘文娜在本案中申请伤残鉴定，该院委托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5月20日出具（2019）临鉴字第73号鉴定书，结论：甘文娜的伤残等级为两处十级；甘文娜的护理期为玖拾日。原告支出了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780.5元及交通费。甘文娜、熊紫姚姓名均录入该校2018年9月3日填制的学校责任保险投保信息表中。被告人民财险驻分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练村镇中心学校（含本案练村镇中心小学）开具了价税合计54528元的收据，该公司为练村镇中心小学办理的校园方责任保险约定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在学校内和学校组织的集体活动中，每人赔偿限额为30万元。该公司虽称打架斗殴等违法行为及学生本人及他人过错的，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均是校园方责任险的除外责任，但未提供保单证明其保险责任及免责条款。另查明，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一审法院认为，熊紫姚在校学习期间用铅笔扎伤甘文娜，二人均已满9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在学校学习、教育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因该校在人民财险驻分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原告甘文娜在该校保险花名册内，且原告所受的伤害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民财险驻分公司应在30万元限额内代替练村镇中心小学进行赔偿。关于本案责任划分因熊紫姚上课期间用铅笔扎甘文娜头，恰巧甘文娜扭头致其左眼被扎伤，熊紫姚对此有过错，其法定代理人熊运武应代熊紫姚对原告损失承担20%赔偿责任，另外80%的责任由人民财险驻分公司承担，该公司虽辩称因违法行为、学生本人及他人过错行为均系保险公司的除外责任，公司不应赔偿，但未举证证明，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由法院核定后均由该公司按责任承担，没有免责事由。原告的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虽为27116.43元，按原告主张的23477元计算，其第二次住院支出的医疗费3639.3因没有主张，不计入赔偿数额，加原告鉴定检查支出780.5元共计24258元；2.营养费20元×13天＝2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13天＝650元；4.护理费原告要求按2018年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36848元计算不予支持，应按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为标准，住院13天加鉴定结论的护理期90日共103天为13830.74元÷365天×103天＝3903元；5.交通费，因被告有部分支出，原告出院及复诊、拆线、伤残鉴定支出由原告实际支付，酌定交通费1000元；6.残疾赔偿金因原告二处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一处十级为10%，另一处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1%共11%为13830.74元×20×0.11＝30427.6元；7.鉴定费13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共计66798.6元。由被告人民财险驻分公司在30万元限额内按80%责任赔偿为53439元；熊紫姚的父亲熊运武作为监护人按熊紫姚的过错程度20%应赔偿13360元，熊运武已付款29000元，甘文娜法定代理人甘继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熊运武15640元。原告要求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熊紫姚的法定代理人熊运武应赔偿甘文娜各项损失13360元，其实际已付款29000元，甘文娜的法定代理人甘继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熊运武1564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甘文娜损失53439元。三、驳回原告甘文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元，原告甘文娜负担27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99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熊紫姚与甘文娜系练村镇小学的同班同学，熊紫姚在上课期间用笔过失扎伤甘文娜的眼睛，对此侵权后果熊紫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练村镇小学作为熊紫姚和甘文娜两个限制民事行为人的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对该损害后果，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练村镇小学在上诉人处投保有校方责任险，故学校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精神抚慰金和诉讼费正确，上诉人称练村镇小学不应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比例问题。熊紫姚作为已满9周岁的未成年人，对其行为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在上课期间用铅笔扎甘文娜头部，应预见该行为有一定的危险性，结合本案的实际状况，本院酌定熊紫姚承担赔偿责任的50%，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50%。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过高，本院予纠正。甘文娜的各项损失共计66798.6元，上诉人在30万元限额内按50%的责任赔偿为33399.3元；熊紫姚的父亲熊运武作为监护人按熊紫姚的过错程度50%应赔偿33399.3元，扣除熊运武已付的29000元，熊运武还应赔偿甘文娜4399.3元。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驳回原告甘文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元，原告甘文娜负担27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99元。二、变更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熊紫姚的法定代理人熊运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甘文娜各项损失4399.3元。三、变更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甘文娜损失3339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3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400元，熊紫姚负担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卫国审判员  王巧莉审判员  时 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