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82民初7401号 原告：徐勤成，男，1973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训，泰安高新兴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卢龙潭，男，1968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赵乾龙，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城博司铭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143076272R。 法定代表人：陈剑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该公司员工。 被告：新泰市青云山庄，住所地新泰市明，住所地新泰市明珠路**码91370982494367565F。 法定代表人：王立盈，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华，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旺，山东泰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勤成与被告卢龙潭、被告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被告新泰市青云山庄（以下简称青云山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卢龙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南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青云山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10万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自2016年9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南华公司承接了被告青云山庄的包括4＃、6＃楼在内的装修装饰维修工程。后来，被告卢龙潭将上述工程中的6号楼装修装饰维修改造工程承包给了原告施工。该工程竣工后，经新泰市审计局审计定案值为1387448.23元。后虽经原告不断向三被告多方催要欠款，但仍有810多万元未付给原告，这给原告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三被告应当承担所欠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并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 被告青云山庄辩称：2018年3月14日，我方收到被告南华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授权书”。同年3月20日，我方收到新债权人中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催款函及授权委托书,这样，我方就不欠南华公司的工程款了，新的债权人是中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二、我方欠原债权人南华公司的工程款不是11540160.68元，而是9539438.48元。根据原告的诉状内容，原告是借用被告南华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该条不适用于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所以，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起诉我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公司辩称：原告与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告卢龙谭辩称：原告与卢龙谭存在承包关系，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未提交相应证据，需要双方核对，原告应按承包合同扣除5.5%的管理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青云山庄将涉案工程对外发包时，决定让被告卢龙潭施工，在被告卢龙潭施工了部分工程后，被告卢龙潭没有相应的资质，被告青云山庄让被告卢龙潭找一家有资质的企业。被告卢龙潭主张与被告南华公司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南华公司扣除工程款的2%作为管理费，被告南华公司不认可。2011年4月29日被告青云山庄与被告南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青云山庄贵宾楼、4号楼、8号楼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南华公司施工。2012年5月23日被告青云山庄又与被告南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将青云山庄6号楼装饰工程(含活动家具、软装饰)及安装工程发包给南华公司施工；工期三个月天；合同价款暂定11000000元；工程不得分包；装修工程质保期为2年。合同签订后，2012年6月10日原告徐勤成与被告卢龙潭签订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卢龙潭将《新泰市青云山庄6＃楼装饰改造工程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全部承包给徐勤成施工，卢龙潭的公司收取承建工程定案总价2%的管理费，卢龙潭收取定案总价3.5%的管理费；工期三个月；工程价款暂定11000000元；工程结算按青云山庄与南华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后原告对涉案的6号楼装饰装修工程组织施工，被告卢龙潭、被告青云山庄对原告是6号楼实际施工人无异议。工程竣工验收后，新泰市审计局审计4号楼、贵宾楼定案值15065712.45元；审计6号楼定案值13874448.23元。2015年12月22日，被告南华公司向被告青云山庄发出对账函，认为青云山庄欠南华公司13890160.68元。青云山庄出具对账函回执一份，主要内容为：青云山庄代南华公司支付4号楼、贵宾楼木饰面款300000元，支付6号楼现场材料款及人工费2050000元，尚欠南华公司11540160.68元。南华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向青云山庄发出催款函，不认可代付的2350000元，要求青云山庄支付工程款13890160.68元。被告卢龙潭对代付2350000元无异议，原告对代付6号楼的材料款及人工费2050722.2元无异议。 被告青云山庄主张还代原告支付案外人上海忆宁室内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尚欠的工程款金额为9540160.68元，提交其与上海忆宁公司签订的贵宾楼与四号楼的家具购买合同、六号楼家具购买合同、六号楼木饰面购买合同，合同约定价款分别为1612380元、1289370元、1533042.5元。被告青云山庄总共支付上海忆宁公司4818979.78元，其中六号楼木饰面工程不在涉案工程范围内，是单独审计的，价款为280万元左右，再扣除代为支付4号楼、贵宾楼木饰面款300000元，剩余的1700000元被告青云山庄认为是代被告卢龙潭支付的四号楼及贵宾楼的木饰面价款。 另查明，2015年11月2日，被告南华公司名称由杭州南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3月14日，被告南华公司将对被告青云山庄享有的11540160.68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中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被告青云山庄。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被告青云山庄与被告南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6号楼装饰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审计报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公告、原告制作的收款明细、投保声明书、被保险人和受益人名单、建筑施工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送货单、售后服务保修登录表、销货单、板材加工切割单、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南华公司出具的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青云山庄出具的证明、被告南华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认证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资质证书，被告卢龙潭提交的青云山庄装饰改造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消防安全管理责任书、项目负责人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报告及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审计报告、劳务承包合同、工程供货合同、代付工程款对账单、支票领用单、对账函、对账函回执、公司名称变更告知函、变更登记情况、营业执照、停止向南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告知函及回复、工程报验资料、工资发放表、施工底稿，被告南华公司提交的催款函、聘书、南华公司的文件、涉案工程收支情况表，被告青云山庄提交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授权书、催款函、授权委托书、支付工程款明细、银行电子回单、会议记录本、代付2050722.2元的发票凭证、上海忆宁公司出具的付款明细、与上海忆宁公司签订的合同，本院向冀慎涛制作的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卢龙潭是否借用被告南华公司资质的问题，在被告南华公司与被告青云山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被告卢龙潭已经在涉案工地施工，且被告卢龙潭与被告青云山庄均认可是借用资质施工，虽然被告南华公司不认可是借用资质，但其就被告卢龙潭是南华公司的职工未提交证据，其也认可被告卢龙潭对涉案工程具体组织施工，所以应认定被告卢龙潭借用被告南华公司的资质与被告青云山庄存在直接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所以被告青云山庄与被告南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由于被告卢龙潭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所以虽然被告卢龙潭与被告青云山庄就涉案工程形成合意，但该合意也因违反法律规定而不产生合同效力。被告青云山庄将青云山庄贵宾楼及四号楼装饰装修工程、六号楼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卢龙潭后，被告卢龙潭又将六号楼装饰装修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徐勤成，因是违法分包且原告徐勤成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所以原告徐勤成与被告卢龙潭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也是无效合同。 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审计局审计的定案值作为结算依据，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青云山庄陈述涉案工程无质量问题且质保期已经届满，同意返还质保金，庭审过程中，原告徐勤成与被告卢龙潭认可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7193479.68元，所以原告要求被告卢龙潭支付工程款7193479.6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卢龙潭主张不具备支付条件的问题，虽然原告徐勤成与被告卢龙潭口头约定在被告卢龙潭收到款项后再支付原告工程款，但被告青云山庄何时支付被告卢龙潭工程款具有较高不确定性，而且因被告青云山庄未支付工程款，被告卢龙潭也已经采取诉讼的方式进行催要，所以双方的口头约定不应作为本案中还款行为的所附条件，应视为双方对债务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卢龙潭履行，所以对被告卢龙潭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青云山庄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青云山庄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4号楼、贵宾楼定案值为15065712.45元；6号楼定案值为13874448.23元，所以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28940160.68元，通过被告南华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5050000元，再扣除代被告卢龙潭支付上海忆宁公司四号楼及贵宾楼的木饰面款300000元，再扣除代被告卢龙潭支付的六号楼的材料款和人工费2050722.2元，尚欠被告卢龙潭工程款11539438.48元。关于被告青云山庄主张的另外代被告卢龙潭支付上海忆宁公司四号楼及贵宾楼2000000元木饰面款的问题，首先，在支付2000000元后，青云山庄出具对账函回执中仍认可尚欠工程款11540160.68元；其次，被告青云山庄总共支付上海忆宁公司4818979.78元，其中六号楼木饰面款2800000元左右，再扣除代为支付4号楼及贵宾楼木饰面款300000元，剩余的1700000元被告青云山庄认为是代为支付的四号楼及贵宾楼的木饰面价款，但青云山庄与上海忆宁公司还签订了贵宾楼与四号楼的家具购买合同、六号楼家具购买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价款2901750元，被告青云山庄陈述四号楼家具、六号楼家具均已付清，所以在不足以支付家具价款的情况下，既付清了家具款，又代原告支付了四号楼木饰面款，与常理不符；再次，被告卢龙潭陈述其也已经支付上海忆宁公司木饰面款1700000元左右，所以无法认定被告青云山庄代被告卢龙潭支付上海忆宁公司四号楼及贵宾楼木饰面款2000000元。综上，被告青云山庄欠付被告卢龙潭的工程款为11539438.48元，被告青云山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徐勤成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青云山庄在欠付被告卢龙潭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原告徐勤成承担还款责任后，被告青云山庄对被告卢龙潭的债务以及被告卢龙潭对原告徐勤成的债务的相应部分消灭。 被告卢龙潭是包括六号楼装饰装修工程在内的承包人，被告卢龙潭将六号楼装饰装修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徐勤成，被告青云山庄与被告卢龙潭、被告卢龙潭与原告徐勤成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原告徐勤成与被告卢龙潭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并没有南华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且被告南华公司仅是出借了资质，并没有实际参与施工，所以原告徐勤成与被告南华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南华公司与被告卢龙潭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南华公司转让债权的问题，因被告南华公司仅是出借了资质，并未与被告青云山庄形成直接、实质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被告卢龙潭是实际施工人，是涉案债权的实际权利人，被告南华公司转让不属于自己的债权，对原告徐勤成、被告卢龙潭及被告青云山庄均不发生法律效力。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卢龙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徐勤成工程款7193479.68元并支付利息（本金7193479.6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新泰市青云山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欠付被告卢龙潭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徐勤成承担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徐勤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8500元，由被告卢龙潭、新泰市青云山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诗征 审 判 员  刘红阳 人民陪审员  赵 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武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