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14执复33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曾勇，女，汉族，1973年5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治文，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张利才，男，汉族，1975年9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现在四川省眉州监狱服刑。 复议申请人曾勇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执异4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仁寿县人民法院在执行（2016）川1421刑初424号张利才非法经营、行贿罪一案中，裁定查封、拍卖其与异议人曾勇共有的位于仁寿县文林镇××大道××（中央公园）××车位与××书院路××号房屋。异议人曾勇向该院提出异议。该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 曾勇异议称，本案查封的房屋系被执行人与其共有的合法财产，被执行人因本案获得的非法所得自己挥霍掉，没有用于家庭和与其的共同生活。被执行人张利才的犯罪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应由被执行人个人承担责任，其非法所得的追缴不应由查封、拍卖合法财产而实现。本案查封执行，严重影响其正常生产、生活，尤其是追缴非法所得通过查封、拍卖共有合法财产而实现对其严重不公平。请求中止通过对张利才与其共有的位于仁寿县文林镇××大道××（中央公园）××车位［××（××）××不动产权××］和文××镇书院路××段××层××号房屋［仁国用（2013）第1539号，监证0164644］的查封、拍卖，而追缴张利才的非法所得12.3万元。 被执行人张利才称，刑事判决认定的违法所得的金额错误，同意执行车位，门市不应被执行，门市的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是唯一的收入来源。 仁寿县人民法院审查查明，2018年8月2日，该院就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张利才犯非法经营罪、行贿罪，作出（2016）川1421刑初424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张利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从2016年3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张利才的违法所得十二万三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疫苗予以没收。”张利才不服，上诉至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6日，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4刑终16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缴纳罚金30万元、违法所得12.3万元共计42.3万元的义务，该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川1421执306号执行裁定，查封、拍卖被执行人张利才与曾勇共有的位于仁寿县文林镇××大道××（中央公园）××车位［××（××）××不动产权××］和文××镇书院路××段××层××号房屋［仁国用（2013）第1539号，监证0164644］，查封期限为三年。 仁寿县人民法院另查明，位于仁寿县文林镇××大道××（中央公园）××车位［××（××）仁寿县不动产权第0019781号］于2018年9月30日登记在异议人和被执行人的名下，文林镇书院路一段158号1幢1层158号房产［仁国用（2013）第1539号，监证0164644］于2012年12月28日登记在异议人和被执行人的名下。 仁寿县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罚金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无故不缴纳或者未足额缴纳的，人民法院应当强制缴纳。经强制缴纳仍不能全部缴纳的，在任何时候，包括主刑执行完毕后，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应当追缴。……”，罚金的追缴是执行被执行人的个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刑法规定追缴违法所得的目的，是出于保护公私财产，不让犯罪分子因为犯罪而在经济上获取利益，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定了被执行人违法所得金额，在违法所得被挥霍、消耗、灭失的情况下，无法进行追缴的，应用犯罪分子个人财产予以退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财产需要变价的，人民法院执行机构应当采取拍卖、变卖等变价措施”，因此，该院查封、拍卖张利才的个人财产，用于追缴罚金及违法所得，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本案中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张利才共有案涉房产，是不可分割的整体，该院拍卖被执行人张利才名下的房产，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一百条规定：“……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中，查封、拍卖的位于仁寿县文林镇××大道××（中央公园）××车位［××（××）××不动产权××］和文××镇书院路××段××层××号房屋［仁国用（2013）第1539号，监证0164644］系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张利才共同共有，（2016）川1421刑初424号刑事判决中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张利才而非异议人，异议人可以待该房屋拍卖后，就房屋拍卖的价款向法院申请保留应有的份额。因此，异议人申请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被执行人张利才称判决书中认定的违法所得金额有误，系对（2016）川1421刑初424号刑事判决有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的范围，被执行人可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了异议人曾勇的异议。 异议人曾勇向本院提起复议称，本案涉案房产系其与被执行人张利才的合法财产，生效的刑事裁判并未将涉案房产认定为赃物，执行法院不能追缴该房产，也不能通过查封、拍卖而追缴。且也无证据证明本案房产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故亦不能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为依据对涉案房屋予以执行。认为仁寿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执异48号执行裁定，撤销通过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拍卖而追缴张利才的非法所得12.3万元。 本院复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仁寿县人民法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本院（2018）川14刑终169号刑事裁定书，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刑初424号刑事判决书、（2019）川1421执306号执行裁定书，川（2018）仁寿县不动产权第0019781号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仁国用（2013）第153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监证0164644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复议申请人曾勇作为案外人主张对仁寿县人民法院执行房产享有实体权利，仁寿县人民法院和本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 关于复议申请人曾勇提出涉案房产系其与被执行人张利才的合法财产，仁寿县人民法院不能通过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拍卖而追缴张利才的非法所得12.3万元的问题，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对被告人张利才判处罚金30万元，并确定对其违法所得12.3万元予以追缴，在张利才未上缴违法所得，也未在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内缴纳罚金的情况下，仁寿县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移送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曾勇在异议和复议中仅提到违法所得的追缴遗漏了罚金这一重要的执行内容。罚金应以被告人的个人财产缴纳，违法所得亦应按生效裁决予以追缴，当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确定所应追缴的违法所得为特定物时应当执行该特定物，该特定物被挥霍、消耗、灭失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责令被告人以其个人财产予以退赔，仁寿县人民法院在未执行到被执行人现金时裁定查封处置其财产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本案中生效裁判确定追缴的违法所得是一定金额的货币，货币一般不具有特定性，也易于转化，故人民法院在执行时可以直接执行相应金额的货币，当金额不足时可以执行被执行人个人财产的相应变现款项。故本案中人民法院以被执行人张利才个人财产及共有财产中属于其所有的部分缴纳罚金和追缴违法所得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仁寿县人民法院在被执行人未主动履行时予以强制执行亦符合法律规定。 执行中，仁寿县人民法院并未认定涉案房产为赃款赃物或其转化物，而是认定为复议申请人曾勇与被执行人的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和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或者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本案中涉案房产虽系复议申请人曾勇与被执行人张利才的共同财产，仁寿县人民法院仍可对涉案房产采取查封等执行措施，当然，执行法院在执行时应当注意保护共有人的合法权益，而仁寿县人民法院异议审查中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已明确复议申请人曾勇可以待该房屋拍卖后，就房屋拍卖的价款向法院申请保留应有的份额。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曾勇的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曾勇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9）川1421执异4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胜 审判员 蒋 毅 审判员 高 萍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建坤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 第十四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 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