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泽业，男，200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孟亚军，山西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慧，女，197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王增印，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虹，山西君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泽业因与上诉人郑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泽业的委托代理人孟亚军，上诉人郑慧的委托代理人王增印、周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泽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刷卡单位及银行卡号，另外还有证人证言，可以证明：1.2017年12月6日郑俊萍的这张储蓄卡在医院，以银行的流水证明另外还有上诉人通过一审法院的调查令获取的刷卡单位。2.证人李某证实2017年12月6日下午郑俊萍将银行卡交付被郑慧。3.证人郑某1实在郑俊萍去世后，郑慧才将卡交付郑降隆。4.有郑慧从自己的银行卡向郑俊萍卡打款100元的记录。5.郑慧也没有陈述卡有丢失的情形。综上，郑俊萍的卡在2017年12月6日-7日二天出现的取款情形，连续六笔3000元ATM取款18000，柜台取款49900元、柜台取款376469.40元都是郑慧所为。郑慧应当归还的金额为444369.40，而不是426369.40元。关于郑慧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都是涉案人郑俊萍委托郑慧办理理财的回款款项。这些款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泽业的上诉请求。郑慧辩称，不认可一审法院支持42万余元，在王泽业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的18000元及426369.4元的取款行为为郑慧作出的前题下，不应将该金额算在内。郑慧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王泽业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泽业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案外人郑俊萍与上诉人之间有多次经济往来,上诉人不存在没有任何根据获益的前提,本案上诉人与王泽业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案外人郑俊萍生前与郑慧有多次经济往来,郑慧取得涉诉标的正是基于其与郑俊萍的经济往来,且是郑俊萍在生前对自己财产的合法处分,因此,本案并不存在“没有任何根据”的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不仅如此,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其与郑俊萍之间的经济往来资料，,郑俊萍欠郑慧的金额远超于本案金额,足以构成债的抵消,因此上诉人在郑俊萍生前取得本案涉诉标的,正是属于实现自己债权的行为,郑俊萍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一方受损,也没有一方获益,不存在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郑俊萍将涉案银行卡交由上诉人是合理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交由上诉人进行保管,否则没有必要告知上诉人银行卡密码。根据太原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及庭审时的证人证言,郑俊萍在2017年12月7日才出现间断性昏迷。而郑俊萍对其财产的合理处分发生在2017年12月6日的神志清醒时间，因与上诉人之间一直存在经济往来,故郑俊萍不仅将银行卡交由上诉人,同时将银行卡密码交由上诉人,这意味着上诉人可以支配该卡项下的金额,此种行为属于对自己财产的合理处分行为,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只能对保管物享有占有权而不享有使用权的保管行为。且在庭审时,王泽业主张该卡是由郑俊萍交由上诉人是支付医药费、安葬费等,由于证人提供的证言相互矛盾,且均为来自于证人郑某2单方陈述,也没有其他证人或证明材料予以佐证,且出庭的证人并不是此前该卡的所有人,并不能证明该卡的所有人郑俊萍如何处分自己财产的事实。在既没有事实依据,又没有相关证据进行证明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却将郑俊萍将银行卡及密码处分给上诉人的行为主观臆断为保管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前后矛盾,且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即使存在不当得利,在涉案卡中由2017年12月6日在ATM机上支取的六笔共计18000元款项、2017年12月7日从银行卡柜面取款两笔(金额分别为49900元、376469.4元,共计426369.4元),在王泽业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两日内的取款行为为上诉人做出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主观推定认为由上诉人所取,此种认定前后矛盾。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取得不当得利方应依法应返还由不当得利产生的法定孳息,即存款利息。四、一审法院举证责任错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郑俊萍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王泽业若要推翻该证据,应进一步提供反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其与郑俊萍之间多次经济往来的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取得本案涉诉金额是由于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且上诉人享有的债权金额远超本案金额,即上诉人与郑俊萍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成立的构成要件。王泽业对上诉人提交的经济来往凭证进行了质证,并主张该经济往来是上诉人与郑俊萍之间的理财项目,但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明材料,根据我国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相关规定,王泽业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却在王泽业举证不能后,没有让其承担任何不利后果,反而将证明责任错置于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交本应由王泽业提交的其他经济来往明细。综上,上诉人已提交了足以证明其与郑俊萍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证据,上诉人取得本案涉诉金额完全是基于郑俊萍生前因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而对自己财产的合理处分,并不存在“没有任何根据获益”的前提,不够成不当得利,因此,本案王泽业不存在因继承不当得利之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郑慧的请求。王泽业辩称，本案郑慧将426369.4元取走，证明确凿，银行流水仅能证明钱款的往来，不能证明有债的抵销，如果存在上诉情形，必须有足够证据证明。2、郑慧没有讲述涉案人如何处置财产，证人在一审出庭出证，其并没有将卡中的钱进行处置，王泽业作为婚生的唯一子女，事发时是未成年人，如果进行处置，必须给其钱款用于生活，如果全部处分，不符合常理。3、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错置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证据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慧的上诉请求。王泽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的本金444369.40元及从2018年1月1日起算至付清为止的利息(按银行三年期贷款4.75%年利率计算。截止2018年12月31日利息为21107.5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俊萍与王剑刚育有一婚生子王泽业即原告,2012年5月10日二人解除婚姻关系,郑俊萍未再婚。郑俊萍之父为郑隆隆,之母为毕风英。郑俊萍于2017年12月9日因病死亡,现有证据表明其生前未立遗嘱,也未签订遗赠扶养协。一审法院认为，郑俊萍死亡时无配倡,其未立遗嘱,未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其父母均书面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原告作为郑俊萍唯一的子女有权继承郑俊萍的遗产。本案所涉的郑俊萍名下卡号为×××的工商银行卡虽然郑俊萍在去世前3天交给了被告郑慧保管,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郑俊萍同时将该卡内的所有资金处分给了被告。故该卡内被告已处分的资金原告作为郑俊萍的继承人有权要求其返还.2017年12月7日上述银行卡由被告持有,故本院认定当日的两笔柜面取款(金额分别为49900元、376469.4元)均由被告支取。对于2017年12月6日在ATM机上支取的六笔共计18000元款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为被告所取,不予认定。被告辩称其与郑俊萍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但其仅向本院提供了其向郑俊萍汇款的银行往来明细,并未提供全部往来明细,不能真实反映其与郑俊萍的资金往来情况及双方存在债权债务。被告认可在2017年12月6日晚拿到了郑俊萍的上述银行卡,但拒绝回答取款金额以及用途,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2017年12月7日从上述银行卡柜面取款两笔(金额分别为49900元、376469.4元)共计426369.4元已返还到郑俊萍银行卡中,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无合法根据取走郑俊萍银行卡内的426369.4元未返还,构成不当得利。连同由此取得的孳息均应一并返还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426369.4元及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郑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王泽业返还不当得利款426369.4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以42636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泽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郑俊萍名下卡号为×××的工商银行卡虽然郑俊萍在去世前三天交给上诉人郑慧保管，但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郑慧取得了案涉银行卡中资金的所有权，该财产在郑俊萍死后应由其唯一的儿子王泽业继承。故王泽业要求郑慧返还该笔资金，于法有据。关于上诉人王泽业所主张的18000元款项，因无证据证明该款系郑慧支取，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郑慧所称其与郑俊萍存在债权债务，其取得本案涉案工商银行卡内资金属于实现自己债权的陈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泽业、郑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4元，由王泽业负担8282元,郑慧负担82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补年审 判 员 王丰毅审 判 员 申延艳 二O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葛智飞书 记 员 田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