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03刑初5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9月17日经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1日被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8日经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依法逮捕，2018年1月2日经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3日经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君，湖南湘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文莉，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以郴苏检公诉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行贿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年3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同年5月25日，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书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同年6月25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书面建议本院恢复法庭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同年9月6日本院继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中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君、刘文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杨某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时任湖南省纪委副书记李某1及其情妇曾某(均已判刑)。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某某为了湖南新纪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揽长房云时代一期消防工程、湖南省光华规划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承揽长沙潇湘路北延线勘察设计项目、湖南齐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获得农业补助资金、为其同学张枫职务提拔、其同学王某女儿就读等事项，请托李某1、曾某提供帮助。为感谢李某1、曾某的帮忙，给予李某1、曾某长沙县开慧镇价值人民币440.49765万元别墅两套。 案发后，办案机关从被告人杨某某处暂扣的人民币600万元应以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1、别墅实物照片；2、缴款票据、协议书、注册登记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中标通知书、合同、到案经过等；3、证人李某1、曾某、宋某、石某、喻某、杨某1、全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4、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等；5、现场勘验笔录；6、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亲笔供词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而不是构成行贿罪；2、非法获利不是600万元。其辩护人刘文莉、胡君提出：1、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而是构成单位行贿罪；2、被告人杨某某应认定为行贿未遂；3、《司法鉴定报告》存在计算错误，应依法不予采信，认定被告人杨某某非法获利6163280.76元并予以没收于法无据；4、被告人杨某某具有立功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某在中能（湖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700万元，占股70%；在湖南新纪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出资3768万元，占股93.8%；中能（湖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湖南省光华规划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资360万元，占股60%。2012年被告人杨某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时任湖南省纪委副书记李某1及其情妇曾某(均已判刑)。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某某为了湖南新纪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揽长房云时代一期消防工程、湖南省光华规划勘察设计有限公司承揽长沙潇湘路北延线勘察设计项目、湖南齐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获得农业补助资金、为其同学张枫职务提拔、为中能（湖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王某的女儿就读等事项，请托李某1、曾某提供帮助。被告人杨某某为感谢李某1、曾某提供帮助，给予李某1、曾某位于湖南省长沙县开慧镇价值440.49765万元的别墅两套，用于建设该别墅的资金来源于中能（湖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另查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杨某某违法所得600万元。还查明，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有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杨某某行贿案指定管辖的批复，证明该案于2018年3月27日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 2、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该案于2017年9月13日由湖南省检察院指定株洲市检察院管辖，次日由株洲市检察院指定株洲市芦淞区检察院管辖。 3、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侦查。 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非税收入缴款书等，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杨某某及其家属代缴款物，其中2017年12月29日220万元、2018年1月5日380万元，合计600万元；2017年12月28日查封别墅两栋。 5、委托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于2017年11月13日委托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委托江苏万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将鉴定意见告知了杨某某。（杨某某签字，第一份湖南建业公司出具的鉴定：对本鉴定结果暂无异议，但需核对财务及承包详细成本才有给出明确答复；第二份江苏万基公司出具的鉴定：对本结果无异议） 6、重新鉴定申请书及附件，证明杨某某于2018年3月18日对涉案房产估价470万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理由：涉案房产系农村宅基地房，依法不能转让，应采用成本法进行估价；案发时工程尚未全部完工，其实际成本价格与鉴定意见书上的评估价格明显不符；案发时该涉案房产没有实际交付使用，鉴定机构估价确定的价值时点存疑。附件：杨友良提供的施工方关于涉案房产建筑预结算明细表（合计2404436元）及董某提供的记账人员关于开慧乡涉案房产实际开支明细表（合计2241139.93元）。 7、开慧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市民下乡点37-42栋户主情况》、《关于市民下乡点37-42号地相关情况说明》，证明37号地：黄跃富，地块面积1.45亩，单价均为15万元/亩，总价22.25万元（含5000元落户费）；38号地：黄妮，地块面积1.39亩，总价21.35万元；39号地：杨某3，地块面积1.61亩，地块总价合计24.65万元；40号地：杨某某，地块面积1.83亩，总价27.95万元；41号地：石某，地块面积1.59亩，总价24.35万元；42号地：宋某，地块面积2.56亩，总价38.9万元。37－42号地基础设施配套及落户费已全部交清，合计10.43亩，金额159.45万元（含3万元落户费）。证明了李某1等人在开慧镇建别墅，六块宅基地的面积、价格、登记户主等情况。 8、开慧镇党政会议纪要，证明开慧镇政府对开慧项目基础设施配套费标准、人员等工作安排。 9、板仓小镇集中居住项目招商协议，主要内容：甲方长沙县开慧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分别为石某、宋某、杨某某、黄妮、杨某3、黄跃富的六份《板仓小镇集中居住项目招商协议》，时间：2012年6月6日。证明李某1等人在开慧镇“板仓小镇”购地建房，用该六人购买登记六空宅基地的情况，证明了宅基地编号、面积、单价、金额及相关权利义务等。 10、长沙县开慧镇人民政府提供的户籍《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某1等人在开慧建别墅宅基地的登记户主宋某、石某、杨某某、杨某3的户口已从原户籍所在地迁移到长沙县开慧镇开慧村别墅建造所在地，并对应宅基地编号。 11、中能（湖南）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的《开慧项目流水账》，主要内容：开慧别墅从2014年开工建设，2014年至2017年项目借款分别为220万、320万、260万、50.14万（含1400标书款），合计850.14万元。2014年至2017年别墅建造支出费用分别为184.9021万元、303.722万元、274.2335万元、64.8078万元,合计开支827.6654万元。 12、中能（湖南）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杨某某从该公司借支款项的五张《借支单》，其中2015年2月13日5万元、2015年2月16日6万元（两笔各3万元）、2015年9月7日2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10万元，合计221万元。 13、长沙开慧镇人民政府提供的石某、宋某、杨某某、黄妮、杨某3、黄跃富的缴款票据，证明各块宅基地的价格、分两次付款的事实，2013年12月11日第一次支付定金各宅基地定金10万元，共60万元，第二次支付余款994500元，其中宋某、石某、杨某3名下的各宅基地分别补缴289000元、143500元、146500元，合计57.9万元。 14、协议书，主要内容：2014年9月16日甲方为长沙县逸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为板仓小镇市民集中居住小区37-42号地业主杨某某，乙方代表为胡某1的《协议书》，证明了杨某某在负责别墅项目的建设，安排胡某1与开慧镇有关方面衔接了相关建房事宜。 15、中能（湖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主要内容：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杨某某出资700万，占股70%,杨某1出资300万，占股30%；成立日期：2012年3月14日；经营投资管理咨询服务、工程项目投资、房地产投资等。 16、李某1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任免文件、工作分工、会议纪要等，主要证明李某1个人基本情况、职务任务、职责范围等。 17、胡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胡某1北京银行62×××68账户交易流水，证明该银行卡交易流水与杨某某在开慧项目建设无关。 18、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刑初4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任湖南省纪委副书记李某1伙同曾某收受杨某某给予长沙县开慧镇价值440.49765万元别墅2套，并利用职务便利，接受杨某某的请托，为杨某某所经营的公司在工程承揽、设计项目中标、获得农业补助资金以及为杨某某亲友职务提拔、子女就读等事项提供帮助。 19、本院（2018）湘1003刑初30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曾某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20、长房云时代一期消防工程招投标资料、湖南新纪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工商注册登记等资料，主证明湖南新纪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某，成立日期2000年3月24日，2014年3月27日法定代表人：杨某4；注册资本4018万元，股东杨某某3768万，占股93.8%，喻某250万，占股6.2%；经营消防工程等该公司基本情况。 21、中标通知书、评标报告及招投标文件等资料，证明湖南新纪元公司被确定为五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长房.云时代消防工程（一标段）招标项目中标人，中标价为49403750.74元。证明矿二十三冶建设集团为该项目的总承包方，杨某某的新纪元消防工程公司参加工程投标、中标的详细过程，工程造价为4942万余元。 22、工程分包合同，证明2017年2月21日五矿二十三冶公司与湖南新纪元消防工程公司签订长房云时代一期消防工程分包合同，五矿二十三冶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新纪元公司，工程量24974040.83元，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杨某某的新纪元公司承包了长房云时代一期消防工程。 23、会计凭证及发票、转账回单，证明长房云时代一期消防工程款支付情况。2017年6月2日五矿二十三冶公司转账新纪元公司580895元；2017年7月25日转账430148.53元；2017年9月29日转账1881800元。 24、长沙长房恒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资料，证明该公司基本情况。该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由长沙成城银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长沙先导恒创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联合组建，经营房地产开发等范围，成立日期2015年4月3日，胡某2系长沙成城公司派驻长房公司董事。 25、潇湘北延线勘察设计项目招投标等相关资料、建设工程设计合作协议，证明湖南省光华规划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对潇湘路北延线测量、设计等工作的情况，印证了杨某某的光华设计公司以天津市政工程公司承揽工程项目的情况。主要内容：甲方天津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乙方为湖南省光华规划勘察设计有限公司，项目名称为潇湘北延线（沩水桥-乔口）勘察、设计的《建设工程设计合作协议》。 26、长沙市望城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批准潇湘路北延线（沩水桥-乔口）项目立项的批复，证明该项目于2016年10月10日经望城区发改局批复立项，项目业主是长沙金水生态环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 27、潇湘路北延线勘察设计项目第一次招投标资料，证明该项目于2016年11月2日组织招投标，天津市政工程设计院、湖南省交通规划勘察设计院与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公司组成联合体等公司参与了竞标；2016年12月2日因符合招标文件要求的有效投标人不足三家，且符合招标文件要求的两家有效投标人不具备竞争性，否决本次投标，作流标处理。 28、潇湘路北延线勘察设计项目第二次招投标资料和《中标通知书》，证明天津市政工程设计院中标该项目的情况。该项目于2017年1月11日第二次招投标，天津市政工程设计院、安徽省交通规划设计公司等公司参与了竞标，2017年2月14日天津市政工程设计院中标该项目，该项目投资估算39500.69万元，工程设计报价费率1.412%，设计投标报价557.75万元。勘察投标报价：单价为120元/米,水上作业增加60元/米，淤泥上作业增加40元/米。证明了潇湘路北延线勘察设计项目的工程概况、资金等基本情况。 29、投标保证金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公司投标该工程支付保证金情况。天津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等公司分两次支付保证金，一次2017年1月19日转账4万、一次2016年11月24日转账4万元。 30、湖南省光华规划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注册登记等资料，证明该公司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刘某；注册资本600万，股东刘某出资240万，占股40%，股东中能（湖南）投资有限公司出资360万，占股60%；成立日期2016年1月5日，经营城市规划设计、工程地质勘察服务等范围。 31、湖南齐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报告、资金安排表、转账单等，证明2016年10月3日经陈某批示同意由长沙市财政局以农业产业化扶持资金的名义转账15万到湖南齐昌公司账户。 3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某某于2017年9月17日在长沙市黄花机场被抓获到案。 33、关于立功情节的请示、办案说明及汤朝阳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杨某某2017年10月13日在省纪委办案点的调查笔录，汤朝阳2017年12月18日在长沙荷花园指居点的讯问笔录，证明杨某某于2017年10月13日检举汤朝阳涉嫌行贿犯罪的案件线索，之后检察机关于2017年10月29日以杨某某举报线索为由对汤朝阳立案侦查，具有立功情节。 34、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湘华信造鉴字（2018）第14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证明开慧别墅1号栋、3号栋工程造价分别为2466775.28元、1359201.22元，合计3825976.5元。被告人杨某某签字无异议。 35、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湘建咨询［2017］469号《长沙县开慧镇私人别墅小区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证明鉴定1－4号栋别墅及会所的工程造价为12426805.56元，其中别墅1号栋工程造价为2746405.49元、别墅3号栋工程造价为2040993.66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李某1，其表示无异议；已告知杨某某，其表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 36、江苏万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万基湘司法［2018］0001号关于对湖南新纪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长沙长房云时代一期消防工程应当获利金额的司法鉴定报告，证明长沙长房云时代一期消防工程应当获利金额为6163280.76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杨某某，其表示无异议。 37、株洲市芦淞区检察院、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江苏万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鉴定机构资质的情况说明、鉴定资质等，证明湖南建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江苏万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具有工程造价的鉴定资质，湖南建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与建业管理咨询公司均系湖南建业集团子公司。 38、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杨某某为李某1、曾某所建别墅的概貌。2018年6月21日侦查人员对杨某某开慧镇开慧村所建别墅小院进行勘验检查，现场建有5栋建筑物，主体均已完工。拍摄现场照片一组。 3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某经营了中能（湖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南新纪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光华规划勘察设计有限公司。2010年，他通过衡阳老乡介绍认识了杨某某，2012年经省交通厅计财处原处长肖和生再次介绍，与杨某某有了些来往，后因杨某某与他情妇曾某是同学兼老乡，经曾某推荐，他与杨某某的关系变密切了。他和其情人曾某收受杨某某送给他们每人一栋别墅。杨某某在出钱帮他和曾某建别墅，是因为他是省纪委副书记，会给杨某某带来利益，杨某某也希望他能继续关照，曾某和他的情人关系，同时也希望曾某以后在他面前为杨某某说好话，打招呼，帮杨某某谋取利益。他是省纪委副书记，他的权力和职权对相关领导有一定的影响力和制约力，所以他能给杨某某打招呼，并帮杨某某谋取了一些利益。他利用职务便利为杨某某在承揽工程、为杨某某的亲戚张枫提拔等方面提供了帮助。 4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送给她和李某1每人一栋别墅，杨某某送别墅给她是因为她和李某1是情人关系，他想讨好李某1，跟她处好关系等于跟李某1处好关系。杨某某出资为她和李某1建别墅，是想通过建房来加深和她以及李某1的关系，想让她通过李某1的职务便利以及影响力帮他打招呼、协调关系，帮他承揽工程业务。她和李某1为杨某某在承揽工程、杨某某的合作伙伴王某女儿小孩上学、杨某某的同学张枫人事提拔等方面提供了帮助。杨某某公司在高新区麓谷广场办公用房的问题、望城区的水利工程设计项目、“长房.云时代”消防工程、娄底市某告诉某标段电力工程项目、高速公路上应收账款的追回，杨某某的合作伙伴王某小孩上学、杨某某的同学张枫人事提拔、郴州高速PPP项目以及农业补贴资金等，都是她和李某1或她通过李某1出面帮杨某某打了招呼。事后，张枫被提拔了，还对她表示感谢。 4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以宋某及其妻子石某的名义在开慧镇建了别墅，该别墅是李某1的，宋某和石某未出资。 4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她本人未在开慧镇买地和买房，不清楚开慧镇别墅的事。 4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她妹妹曾某和杨某某一起在长沙县买地建房，曾某的房子落在她名下。 4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等人出资在开慧镇购买了37－42号宅基地，并建了别墅。在李某1的招呼下，他出面帮杨某某协调解决项目建设等情况。 45、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开慧镇别墅项目是杨某某的私人项目，建设资金来源于自筹。 4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中能投资公司是杨某某个人公司，不清楚杨某某开慧别墅项目。 4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开慧镇别墅项目不是公司项目，是杨某某私人项目，建设别墅资金来源于杨某某在公司的分红和以个人名义到公司借支。 48、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开慧镇别墅项目是杨某某的私人项目，杨某某提供宋某等6人的身份证由其办理了户口迁移手续。 49、证人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通过李某1帮助取得了长房云时代项目消防工程。 50、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某通过李某1的帮助取得了长房云时代项目消防工程。 5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新纪元公司在胡某2及相关领导的招呼下，通过围标的方式取得了长房云时代项目消防工程。 5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经过新纪元公司协调，他以三环消防公司的名义参与了长房.云时代消防项目项目的围标，新纪元公司中标该项目。 5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经新纪元公司的协调，他以润华公共安全公司名义参与了长房.云时代消防工程项目的围标，最后新纪元公司顺利中标。 54、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新纪元公司通过围标的形式中标了长房集团开发的“长房云时代”一期消防工程项目，他不知道杨某某开慧镇别墅项目的事情。 5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为杨某某承揽潇湘北延线整改工程项目的设计打招呼，之后杨某某的光华设计公司中标了该项目。 5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在潇湘北延工程设计项目上为刘某的公司打招呼，天津市政工程设计院中标，刘某是该项目主要负责人。 5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光华设计公司没有在外独立承接设计工程的资质，潇湘北延设计项目由光华设计公司挂靠天津市政工程设计院中标，他参与了该项目的设计，他不知道杨某某在开慧镇别墅项目的事情。 5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通过杨某某找李某1帮忙打招呼，将他女儿安排到田家炳中学读书。2015年年中，他女儿王雅婷初中毕业会考后成绩不理想，没有达到田家炳中学录取线，按规定不能进入该中学就读，他想通过初中同学杨某某的社会关系，由杨某某出面帮他找人打招呼让小孩进入该中学，杨某某答应帮他想办法，之后杨某某告诉他找了省纪委副书记李某1帮忙。在开学前一天，田家炳中学电话通知他过去报名。他不清楚杨某某找李某1帮忙的具体过程，他只知道他找了李某1帮忙，并且这个事情办成了，他不认识李某1。 59、证人胡某3出具的关于张枫任用情况说明，证明大约2014年，时任省纪委副书记李某1向他打招呼推荐了张枫（副科级），2016年2月经过竞争上岗等方式将张枫任命为常德市公安局政治部宣传科科长（正科级）。 6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通过向他打招呼拨付农业项目补贴资金。他在任长沙市副市长期间分管农业等工作，2016年上半年李某1向他打招呼扶持两个农业企业，意思是要补贴资金，他同意了。之后批了一家10几万，一家20万，并交办公厅送财政等相关部门办理，至于资金是否到位不清楚。在吃饭的过程中经李某1介绍认识了曾某，没有打过交道。 6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出生于1972年10月9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62、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明他于2008年收购了湖南新纪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任法定代表人至今；2012年成立中能（湖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至今；2013年至2015年期间，他分别组建了湖南齐昌生物、中能荆卫生物、湖南光华设计等几家公司。2010年，他通过朋友刘宝钦与李某1等人一起吃饭，认识了时任省纪委常委李某1。2012年，他通过朋友肖和松约时任省纪委副书记李某1吃饭，李某1对他有一些印象。曾某和他是安乡读书的初中校友，2012年了解到曾某与李某1是情人关系，他就主动联系得更多了。2013年，他通过黄俊加入了有李某1、曾某等人的摄影圈，随着接触多了，他与李某1就熟了。通过曾某的帮忙，他与李某1关系越来越密切。他为了在工程项目承包、人事任免、入学等方面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李某1和曾某两栋别墅。该别墅位于长沙县开慧镇开慧村，目前主体工程已经完工，装修尚未进行，已为该别墅办理了相关落户手续。2013年，长沙县开慧镇有城镇居民返乡示范买地建房落户政策。2013年8、9月份的一天，他与曾某、黄俊、张金海、郭德斌等人一起陪同李某1去了开慧镇看项目，开慧镇领导冯书记和叶镇长介绍了返乡示范点的基本情况，还参观了湖南卫视主持人张丹丹在当地所建的住宅，给他们的印象是这个城镇居民返乡示范点项目地块紧俏，升值潜力大。当时他和黄俊、李某1、曾某看中了一块有6个户头、面积有10亩多的土地，价格是10多万元/亩。李某1对这块地很满意，认为在这个地方建房度假和养老确实不错。他们实际运作该项目是2013年，之所以在《板仓小镇集中居住项目招商协议》中签字时间为2012年6月6日，是因为李某1给开慧镇领导打招呼，将时间提前，可以享受市民返乡启动时的政策优惠。过了几天，他与李某1、黄俊在开元博物馆吃午饭，李某1提出开慧镇返乡点项目建房的事情，要他与黄俊牵头在那里建4栋房子，说他、黄俊、李某1、曾某四人每人各一栋，他负责出面找开慧镇协调。他与黄俊都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他与李某1、黄俊、曾某在他位于长沙桐荫里的食堂吃饭，黄俊拿出宅基地规划图，李某1确定41、42号地块给李某1、39号地块给曾某，37、38号地块给黄俊，40号地块给他，大家也都同意。李某1还决定别墅要建欧式风格，在地块中间位置建一个大游泳池。不久，黄约他到长沙迎宾路的天之道足浴洗脚，当时李某1、曾某也在那洗脚，黄俊说他已按李某1的意思，做了初期方案，要在这块地上建4栋房，包括买地、工程建设大约需要1000万元左右的资金，并提出要他准备一个空壳公司来融资1000万元来搞开慧项目建设，再请李某1打招呼为他们在长沙找个地产项目，赚钱后归还融资。他觉得融资风险比较大，商量他与黄俊各出500万元，他先出500万元，黄俊负责后续资金。没过几天，他决定将本人户籍迁到开慧镇，因为在这买地建房需要将城镇户口迁到开慧镇转为当地农村房口，所以将2号栋别墅（400平方米左右）登记在他本人的名下，李某1的1号栋别墅（700平方米左右）登记在他小舅子宋某夫妇的名下，曾某的3号栋别墅（400平方米左右）登记在杨某3的名下，黄俊的4号、5号栋别墅（1400平方米左右）登记在黄俊父亲黄国富和亲戚黄妮的名下。之所以后来建了5栋别墅，是因为之前他们设计方案是在黄俊的两块上建1栋别墅和1个游泳，但由于邻居觉得建得太高，影响他采光和视线，和他们产生纠纷，在镇政府协调下，他们改变了原来的方案，在黄俊两块地上建2栋稍矮的房子，他中一栋作为会所用于日后接待用。李某1还曾带宋某到杨某某的住处，介绍他认识了宋某，并要他对外说他的别墅是宋某夫妇的，李某1和曾某之所以登记在他人名下，一是怕别人知道建了这么好的别墅，二是他们是国家公务员和事业单位编制身份，不能以本人名义落户在开慧；李某1落户在舅子夫妇名下，一是这栋别墅是他送给他的，他不敢直接落在自己名下，只好落在自己信任的人名下，掩人耳目，二是他不想把户口转到农村去，宋某、石某及杨某3没出过一分钱，他们只是他送给李某1和曾某那两栋别墅的名义房主。户头确定之后，黄俊按10万元/户到开慧镇缴纳了6块宅基地的定金，共60万元。2013年国庆节期间，为了别墅设计，他与李某1、黄俊到云南考察了一些别墅的庭院设计。李某1对别墅的要求很高，对黄俊请人设计的方案不满意，他又找到上海一家设计公司（该公司副老总冯立新是他朋友）重新设计，李某1与设计师在长沙见面了两三次面，提出了他的意见和建议，然后由他确定了最终的设计方案，设计费用和施工图纸就花费了24万元。黄俊之前讲过李某1和曾某不会出钱，由他和他共同承担买地和建房的费用；李某1也讲过房子建好后，他和曾某、黄俊、他每人一栋，他和曾某不会出钱，因此他们不会要李某1和曾某出钱的。方案确定以后，他开始投入资金开工建设，请了老乡杨友良的施工队伍负责建造别墅，当时约定杨友良组织人工和设备租赁，主要材料采购由他们自己负责，支付杨友良8个点的管理费。在这个过程中，有次曾艳来他在碧云天办公室，他向曾某提出过想在长沙地铁项目中做点业务，希望通过曾艳让李某1在承揽相关工程业务时提供支持和关照。报建、落户等与开慧镇的对接手续是由他经营的润湘公司部长兼同学胡某1负责，主材采购由他大哥杨建国负责，建设的账目由他专门安排董某负责，2016年下半年，开慧项目主体完工后，李某1觉得项目建设进度比较慢，让他安排曾某负责主体扫尾、园林绿化、装修、请款手续等，他实她是李某1派来监督和推进开慧项目的。开慧项目是2014年上半年正式启动施工，那时他得知长沙地铁有工程招标，为了讨好李某1，想让李某1在地铁消防工程帮他打招呼，他跟曾某提过想通过李某1帮忙进入地铁消防工程，所以对开慧项目建设比较上心，推进速度比较快。2014年4、5月份，1号栋已下地下室基础，2栋和3栋已经建了两层，4号栋和5号栋开始打地基。中途，黄俊为了躲债出逃了，李某1说对他说，黄俊过一段时间黄俊还是会回来的，要他不要急。如果黄俊回不来，他就另外找一个靠得住的老板过来顶替黄俊修建开慧项目，曾艳也多次向他传达李某1类似意思的话语。结果，黄俊一直没有回来，李某1、曾某要他一个人承担起建设开慧别墅的费用和事情。他因资金压力大，曾多次暗示过李某1和曾某二人，想让他们出点钱。有一次李某1在他租住的桐荫里C栋2103房吃饭聊天，他以签订代建合同为由，再次暗示他们出一些钱，但李某1对他说：“那他不管，这是你们之前商量好并答应送他的，你把房继续建好就是。”听他这样讲，为了继续讨好他，他承诺说他一个人把开慧项目建设好。过后，他有意拖延了工程施工进度，还停工两次，但是李某1和曾某他们根本就没有一点要出钱的意思，只是催促他加快工期。期间，李某1和曾某多次带他外出参加饭局，以寻求机会搞业务赚钱。在别墅建设过程中，他根据李某1的提议，别墅地下建地下车库，建设两套水系统和一套地暖系统，外墙做钢挂大理石，还将原来准备建的游泳池改建为工作用房，在工作用房颜色的选择上，他和李某1发生争执，曾某劝说李某1说他没出钱，后李某1才同意按他的意思将工作用房涂成淡黄色。期间，李某1还出面找开慧镇政府为项目建设协调了周边的矛盾和电力增容、改建山塘、道路硬化等项目周边附属设备。2016年下半年，开慧项目主体完工后，李某1让他安排曾某来负责开慧项目的主体扫尾、园林绿化、装修、请款手续等工作。李某1还将开慧别墅命名为“中能山庄”，因为别人会认为这个别墅群是他公司的项目，而不会怀疑是他个人出钱替李某1和曾某建。这块地上5栋房的买地（除黄俊先期交付的60万预付款）、建设工程后续资金全部是他一个人出的。直到2017年9月他被调查为止，总共花费了约1200万元。这1200万元是他以个人名义从他绝对控股的公司包括中能公司、新纪元公司等公司以借支名义先借出来，再投入到开慧，这1200万与公司项目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将来怎么在公司财务上处理他没有太多的谱，当时想把这个账挂着，以后通过李某1打招呼搞些工程业务把钱赚回来。开慧项目建设工程所需资金是他以个人名义到他经营管理的中能公司、新纪元、众天等公司借钱，开慧项目的所有支出必须经过他签字审批同意，将来是由他个人来偿还给公司。根据开慧市民返乡政策，交清相关费用后，宅基地及附上建筑都归属落户人所有，这个项目地块总价1594500元中有60万元是黄俊本人交的，他余994500元是他缴纳，他们已经交清了配套设施费等相关费用。他和李某1、曾某之间没有明确谈过开慧项目出资份额，实际上他俩也没有出钱的意思，他和黄俊也约定各自出资500万元，将他中2栋别墅分别送给李某1和曾某。除了黄俊之前交的60万元订金，开慧这个项目后来所有买地、建设资金都是他出的，他估计李某11号栋买地、工程建设成本约300万，曾某3号栋约170万，他们没出过一分钱。他和李某1、黄俊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往来。曾某曾因购买房子欠别人的钱，向他借30万还钱，他通过公司借给她，后来她把这30万还给公司。他之所以送别墅给李某1和曾某，是因为李某1是级别很高的领导，而曾某是他情妇，为了和他们搞好关系，让他们为自己往后在工程业务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帮助。第二黄俊跑了之后，以他的资金实力，咬咬牙还是能把开慧项目搞起来，李某1心理会有数，不会亏待他，会想办法帮忙拿下一些工程来赚钱弥补回来。在开慧项目确定实施后，他和李某1、曾某之间关系非常密切，经常在一起聚餐、聊天、游玩等。他建别墅的目的是想讨好李某1和曾某，取得他们的信任和支持，为以后在工程业务等各方面能得到李某1和曾某的帮忙。在2013或者2014年的一天，在他们摄影团队吃饭时，李某1提出组织安排他去南非公干，他在一次吃饭时送给他2000美元的信封。他通过李某1或通过曾某向李某1请托，在工程项目、人事提拔、小孩入学等方面为他本人、公司和亲朋好友打招呼，做成的项目有“长房.云时代”消防工程项目和望城区潇湘北延线项目。他为了讨好李某1和曾某，通过送别墅和红包礼金等不正当行为取得他们信任，寻租权力，请李某1在工程业务等领域为他提供关照和帮助，触犯了法律底线。自己通过非法手段获的不正当利益估计有400万元左右，他自愿上缴。2015年，他同学张枫想从常德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办公室主任调到县公安局任局长，通过曾某转告了李某1，再由李某1约常德市公安局局长胡某3在长沙橘子洲头吃了一餐饭，后张枫被升任为常德市公安局宣传科任科长。2015年，他同学王某女儿没达到田家炳中学上线成绩，通过找李某1出面打招呼，王某女儿入读田家炳中学，王某事后送了一套5000元衣服给李某1。2017年，他儿子杨佳鑫想入读麓山国际学校足球专门，通过李某1找长沙市委秘书长夏建平打招呼落实了，其实他儿子成绩达到了麓山国际学校的标准，只是不放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身为中能（湖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湖南新纪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湖南省光华规划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了其所经营的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决定并直接实施向国家工作人员及其特定关系人给予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行贿罪，经查，被告人杨某某在中能（湖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700万元，占股70%；在湖南新纪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出资3768万元，占股93.8%；中能（湖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湖南省光华规划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资360万元，占股60%。被告人杨某某系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可以代表其经营的公司形成对外行贿的单位意志。被告人杨某某向李某1及其特定关系人给予两套别墅的目的主要是利用李某1的职务便利，在承揽工程设计项目中标、获得农业补助资金以及为被告人杨某某亲友职务提拔、子女就读等事项提供帮助。李某1通过打招呼采取“围标”的手段，由湖南新纪元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揽了长房云时代一期消防工程，在李某1的关照下，湖南省光华规划勘察设计有限公司通过“挂靠”的不正当手段承揽了潇湘北延线勘察、设计业务，所获利益亦归属于杨某某所经营的上述公司，依法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人杨某某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行贿罪不当，本院不予支持，采纳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刘文莉、胡君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 对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文莉、胡君关于非法获利认定6163280.76元并予以没收于法无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的鉴定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均与公司无利益关系，被告人杨某某对鉴定没有异议，本院依法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此非法获利是李某1利用职务便利为被告人杨某某经营的公司承揽长房云时代一期消防工程的不正当利益。故其辩护理由均不成立，其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刘文莉、胡君关于被告人杨某某应认定为行贿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某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已经为李某1和曾某出资建立了别墅，别墅的主体已经完工，且李某1和曾某已经为被告人杨某某经营的公司谋取了不正当利益，依法应认定为行贿既遂，且原湖南省纪委副书记李某1伙同曾某收受其别墅2套，价值440.49765万元均构成受贿罪，并分别被判刑。故其辩护理由均不成立，其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某某到案后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且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鉴于被告人杨某某具有立功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结合司法行政机关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采纳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文莉、胡君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十四万元（罚金已缴清）；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追缴行贿单位违法所得6163280.76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交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中权 审 判 员  段文彪 人民陪审员  邓德生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 助理  何知霖 书 记 员  罗 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