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迪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海虹路******库。法定代表人：吕金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震宇，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点兵，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迪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点兵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迪坚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一、迪坚公司无需支付刘点兵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合计1,199元；二、迪坚公司无需支付刘点兵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9,518元；三、迪坚公司无需支付刘点兵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事实和理由：1、迪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金路系货车司机。2018年4月，吕金路应浙江XX公司特种集装箱箱厂要求，寻找合作司机共同接单。刘点兵提出与吕金路合作，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事实。实际上双方属于挂靠法律关系，故无需支付工资差额、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刘点兵则不同意迪坚公司的上诉理由，认为双方是一种典型的劳动关系，请求维持原判。迪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迪坚公司不支付刘点兵2018年6月工资差额及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工资差额人民币2,350元；2.判令迪坚公司不支付刘点兵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00元；3.判令迪坚公司不支付刘点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点兵于2018年4月9日至迪坚公司处从事货运驾驶员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迪坚公司亦未为刘点兵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5月25日，迪坚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金路之妻乔某转账支付刘点兵7,500元；2018年6月15日，乔某转账支付刘点兵8,150元；2018年6月27日，乔某转账支付刘点兵4,200元；2018年8月29日，乔某转账支付刘点兵5,000元。2018年11月1日，刘点兵与迪坚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金路通过微信联系，刘点兵询问：“老板，你把账算一下你把他发出来我对一下，算好了发给我”，吕金路回复：“3个月工资18,000元中间休息8天减去1,600元油老马加1,950元1148车加油550元违章不到5,000元泰兴出车费1,350元加上替你6次油的差价10000升算1,300元付给你两个5,000元”。2018年11月26日，刘点兵向迪坚公司邮寄《被迫离职单》，载明“上海迪坚物流有限公司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一直未给刘点兵（身份证号XXXXXXXXXX********）缴纳社会保险，未签订劳动合同及拖欠工资，现本人于2018年10月8日被迫离职”，迪坚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收悉。2019年1月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立案受理刘点兵仲裁申请，其要求迪坚公司支付：1.2018年6月工资差额、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工资、提成、垫付款差额，总计4,895元；2.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00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2019年3月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迪坚公司支付刘点兵2018年6月工资差额、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工资差额共计2,350元；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10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迪坚公司不服，遂提出起诉。另查明，迪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道路普通货运，国内道路货物运输代理，仓储服务（除危险品），装卸服务等。审理中，迪坚公司提供2018年7月、8月、9月上海XX有限公司任务统计清单；刘点兵表示，其中2018年7月、8月的统计清单有其本人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对2018年9月的统计清单因无其本人签字确认，故不予认可。经审查，原审法院采信刘点兵质证意见，对2018年7月、8月的统计清单予以确认，对2018年9月的统计清单在本案中不予确认。迪坚公司提供加盖上海XX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及经办人孙某签字的《情况说明》；刘点兵表示，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可。经审查，该情况说明未加盖上海XX有限公司公章，经办人亦未出庭作证，故不予确认。迪坚公司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人马某陈述2018年7月10日起证人、迪坚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金路、刘点兵一起从上海XX有限公司处接活运货，上海XX有限公司按500元/天与迪坚公司结算，再由吕金路结算200元/天；刘点兵对马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经审查，证人马某对其陈述的事实未提供任何依据予以佐证，亦不予确认。刘点兵提供2018年4月15日、4月30日、7月3日、7月4日、11月1日的微信记录，证明迪坚公司在微信群内安排其工作，刘点兵称迪坚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金路为老板，迪坚公司通过微信计算刘点兵工资；迪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刘点兵主动称呼吕金路为“老板”，不具有相应法律后果，“工资”是司机对于物流报酬的结算，不具有法律意义。经审查，原审法院对上述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刘点兵表示不再主张2018年6月、2018年10月4日至10月8日工资差额；明确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差额为371元（应发工资16,621元-已付工资10,000元-加油费1,950元-代缴罚款4,300元）；明确仅主张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0月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刘点兵最后工作至2018年9月30日，之后迪坚公司未安排其工作。迪坚公司表示，2018年4月8日浙江XX公司特种集装箱箱厂要求迪坚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金路多招几名司机，所以吕金路的朋友用手机以吕金路的名义发了招聘广告，当天刘点兵就与吕金路联系，了解驾驶员招聘信息，吕金路告诉刘点兵做一次200元，浙江XX公司要求以公司的名义与其结算，当时吕金路告诉刘点兵，以迪坚公司名义与浙江XX公司结算报酬后再由吕金路支付给刘点兵报酬，2018年4月9日至4月底刘点兵来开车了，5、6月没有来开车，7月10日刘点兵又来了，与马某、吕金路一起去上海XX有限公司接活，干一天500元，实际上是几个驾驶员合伙工作，不存在刘点兵进入迪坚公司工作的事实。刘点兵最后接活至2018年9月30日，之后自行安排休息，没有再来干活。结算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报酬时应扣除加油费1,950元、代缴罚款4,300元、吕金路代刘点兵出车8次合计1,600元、垫付6次出车费用9,65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迪坚公司与刘点兵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刘点兵月工资标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具备以下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指挥，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其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3、用人单位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劳动者给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首先，本案双方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迪坚公司确认其法定代表人吕金路发布招聘广告后，刘点兵才与其联系从事货运驾驶员工作。可见，刘点兵系应聘进入迪坚公司处工作。再次，根据迪坚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道路普通货运，国内道路货物运输代理等，而刘点兵从事货运驾驶员工作，属于迪坚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最后，迪坚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妻乔某按月发放刘点兵劳动报酬。此外，2018年11月1日，刘点兵向迪坚公司催讨工资时，吕金路亦明确3个月工资18,000元。综上，确认迪坚公司与刘点兵存在劳动关系。对迪坚公司关于双方系合作关系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迪坚公司主张按照一次出车200元结算报酬，而刘点兵主张月基本工资6,0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迪坚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8月、9月的任务统计清单，每天金额为450元至2,250元不等，无法佐证迪坚公司所称的每车次200元。而根据刘点兵提供的2018年11月1日与吕金路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吕金路陈述3个月工资18,000元，与刘点兵所称的月工资6,000元相吻合。故原审法院酌情采信刘点兵的意见，确认刘点兵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诉讼过程中，刘点兵表示不再主张2018年6月及2018年10月4日至10月8日的工资差额，予以确认。现刘点兵主张迪坚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0月3日的工资。而迪坚公司主张刘点兵于2018年7月10日起与迪坚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金路等一起去上海XX有限公司接活工作，直至2018年9月30日，之后未接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刘点兵提供的2018年7月3日、4日的微信记录显示，双方仍有关于工作的沟通，并非如迪坚公司所称的刘点兵于2018年7月10日再次至迪坚公司接活工作。因此，采信刘点兵的意见，确认迪坚公司应支付刘点兵2018年7月8日起的工资。关于上述期间应扣除的款项，双方对于加油费1,950元、代缴罚款4,300元均无异议，亦予以确认。关于迪坚公司主张的吕金路代刘点兵出车8次合计1,600元、垫付6次出车费用9,650元，根据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迪坚公司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结合前述认定被告月工资标准6,000元，扣除刘点兵确认的应扣除的款项，现迪坚公司主张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差额371元未高于法定标准，予以确认。关于2018年10月1日至10月3日的工资，双方虽然均确认上述期间刘点兵未提供劳动，但根据《劳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在法定休假日和婚丧假期间以及依法参加社会活动期间，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而并无证据显示2018年10月3日前双方有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迪坚公司应支付刘点兵2018年10月1日至10月3日的工资。结合前述认定刘点兵月工资标准6,000元，经计算，迪坚公司应支付刘点兵2018年10月1日至10月3日工资828元。综上，迪坚公司应支付刘点兵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合计1,199元。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刘点兵于2018年4月9日至迪坚公司接活，结合前述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迪坚公司未与刘点兵签订劳动合同，故迪坚公司应支付刘点兵2018年5月9日起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现刘点兵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至2018年10月3日，并无不妥，予以采纳。结合前述认定月工资标准6,000元，经计算，迪坚公司应支付刘点兵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9,518元。对迪坚公司要求不支付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刘点兵主张因迪坚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故于2018年10月8日与迪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前述认定，双方对于工资计算存有争议，并非迪坚公司恶意拖欠工资，故刘点兵以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而主张经济补偿金，不予采纳。根据前述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迪坚公司未为刘点兵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现刘点兵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进而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妥，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根据法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双方于2018年4月9日建立劳动关系，直至2018年11月26日刘点兵向迪坚公司邮寄《被迫离职单》，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已满六个月不满一年。结合前述认定月工资标准6,000元，迪坚公司应支付刘点兵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对迪坚公司要求不支付刘点兵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于二0一九年五月三十日作出判决：一、上海迪坚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点兵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合计1,199元；二、上海迪坚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点兵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9,518元；三、上海迪坚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点兵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审理过程中，迪坚公司表示：1、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中的“刘点兵于2018年4月9日至迪坚公司处从事货运驾驶员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迪坚公司亦未为刘点兵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表示异议，认为双方在即日建立挂靠合作关系。2、“2018年4月8日浙江XX公司特种集装箱箱厂要求迪坚公司法定代表人吕金路多招几名司机，所以吕金路的朋友用手机以吕金路的名义发了招聘广告，当天刘点兵就与吕金路联系，了解驾驶员招聘信息”提出异议，表示当天刘点兵与吕金路联系，了解合作广告信息。对迪坚公司的上述异议，因无相应证据提供，故本院难以采信。另迪坚公司提供证人1.孙某（系上海XX有限公司调度员），其证明：“吕金路带着刘点兵和马某过来，我把车队出车费和门店看一下，能合作就合作，干一天给一天的钱，他们看完出车费后就准备试一试，每次我派车，经刘点兵、马某、吕金路同意，然后给车费。我直接和刘点兵和马某联系，和吕金路也有联系。关于支付费用，我先给他们1万元，根据月底的整月出车情况，多退少补，我直接给司机，我不用开发票。关于2018年9月刘点兵是否接活，领走多少钱的问题，孙某回答“活是刘点兵干的，吕金路替刘开过6次活，但我9月前都给了刘点兵，共计大概8000-9000元”。关于上海XX有限公司与迪坚公司是否有协议的问题，孙某回答：“我认为这三个人代表了迪坚公司，但我和迪坚公司没有协议。我是对车结算，不是对人”。证人2.蒋某（为迪坚公司驾驶员）证明：“认识吕金路，是我的老板。但没有签合同，也没有缴纳社保。结算方式就是和第三方合作，跑一次给一次钱，月底结算。孙某安排活之后，每月结算，刘点兵也是这种方式”。对于刘点兵代理人发问“如果你没有领到工资，是否向吕金路要”的问题，证人蒋某回答：“是的”。本院对上述证人的论证意见为，孙某的证词仅证明迪坚公司接单和结算的过程，无法证明刘点兵与迪坚公司是否有劳动关系，故对该证词由于缺乏关联性，本院予以排除。蒋某的证词恰恰证明其与迪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故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得出刘点兵与迪坚公司之间构成劳动关系的结论。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诉讼过程中，刘点兵自愿放弃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一项：即：上海迪坚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点兵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合计1,199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迪坚公司与刘点兵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以及解除劳动关系之后，迪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二审审理中，迪坚公司虽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迪坚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人，恰恰可以证明证人与迪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从构成劳动关系的要素分析得出迪坚公司与刘点兵之间构成劳动关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同。迪坚公司否认其与刘点兵之间构成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陈述认定刘点兵月工资收入6000元以及刘点兵的工作时限，依据劳动法的规定，判令迪坚公司支付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9,518元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均依法有据，迪坚公司请求不支付该款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刘点兵自愿放弃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1,199元，予以准许。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上海迪坚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点兵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9,518元；二、维持原审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1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上海迪坚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点兵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元。三、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上海迪坚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点兵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合计1,199元。四、上海迪坚物流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刘点兵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合计1,1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迪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扬审判员  朱 鸿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 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