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2民终1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美龄，女，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男，200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 法定代理人：曾美龄，系肖某1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2，男，200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 法定代理人：曾美龄，系肖某2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常训，男，195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发娇，女，195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平，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言涛，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运财，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东辉中路**。 负责人：裴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燕青，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红亮，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美才，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高新区）**街坊新飞花园**楼****商铺/div> 负责人：朱治中，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曾美龄、肖某1、肖某2、肖常训、施发娇（以下简称曾美龄等人）因与被上诉人范言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公司）、翟红亮、乐美才及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8）粤0281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范言涛赔偿曾美龄、肖某1、肖某2、肖常训、施发娇715643.24元。二、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曾美龄、肖某1、肖某2、肖常训、施发娇1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曾美龄、肖某1、肖某2、肖常训、施发娇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18025.91元。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曾美龄、肖某1、肖某2、肖常训、施发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47.96元，由曾美龄、肖某1、肖某2、肖常训、施发娇负担9707.86元，范言涛负担8151.06元，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113.8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4875.15元。 上诉人曾美龄等人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曾美龄等人1972989.71元（不服金额819320.5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肖伦财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赔偿费用是否正确；三、范言涛垫付的费用是否应作处理。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肖伦财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曾美龄等人认为，首先，肖伦财生前从事货物运输工作，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与广州市某甲手袋智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有货物运输业务合作，帮某甲公司拉货，该司也出具证明予以证实，并提供了某甲公司网上银行流水。流水显示某甲公司已经将货款支付至肖伦财的银行账户。某甲公司的网上银行流水具有客观真实性，足以证明肖伦财有货物运输收入。其次，肖伦财从事货物运输的车辆挂靠在广州市某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但某乙公司未把挂靠合同给肖伦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曾美龄等人要求某乙公司开具证明遭拒。曾美龄等人提供了与该公司监事（股东）王某1的电话录音，证明肖伦财的车辆确实是挂靠在某乙公司，肖伦财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也确实是事实。肖伦财在广州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也是在广州居住。但因为肖伦财居住时未办理居住登记，曾美龄等人只能提供肖伦财居住房屋的房东戴某出具的居住证明及肖伦财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予以证实。曾美龄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肖伦财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并居住在广州的事实。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赔完全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范言涛认为，肖伦财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从曾美龄等人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吉安市青原区富滩镇施家边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施家边村委）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证据材料，可以充分反映肖伦财系农村居民，曾美龄等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城镇居民或农村户口”一栏中，亦明确证实肖伦财是农村户口，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另外，曾美龄等人提供的证明，缺少经办人（负责人）的签名以及相关联系方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以及证据规则的要求。《居住证明》应当由经常居住地的公安机关出具，施家边村委作为肖伦财户籍地的村委会，根本无法证明肖伦财一直以来是居住在广州市白云区xx镇xxx村。曾美龄等人未提供出租房租赁合同、该房屋的权属证明和权属人的身份信息，只提供了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的租金收据，根本无法核实该收据的真实性，也无法证实肖伦财一直在上述地点居住。即使肖伦财居住在广州市白云区xx镇xxx村，从租金收据的时间上看，肖伦财也仅仅只居住了三个月，不符合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要求。从租金的金额上看，每月租金是300元。假如是居住在广州地区的城镇，租金远远不止300元／月。又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广州市白云区xx镇xxx村的城乡分类代码是属于农村地区，即使肖伦财居住在广州市白云区xx镇xxx村，也是居住在农村。对于曾美龄等人提供的与王某1的通话录音，根本无法核实王某1的身份，也无法核实录音内容的真实性。该录音内容称肖伦财挂靠某乙公司，但没有证据反映肖伦财名下有车辆信息，也没有看到挂靠协议或者合同，故该录音证据不应采纳。曾美龄等人提供的肖伦财的收入情况是由某甲公司人事部出具，加盖的是人事专用章，并非肖伦财的银行账户流水，曾美龄等人也没有提供肖伦财在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2日期间的《货物运输合同》等关键证据。因此，肖伦财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是农村户口，一直以来也居住生活在农村，故该费用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人财保公司认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翟红亮、乐美才未提供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都邦保险公司对此未提供答辩意见。 对此本院认为，曾美龄等人为证实肖伦财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供了以下证据：1、由施家边村委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肖伦财从2008年开始没有从事农业耕作劳动，一直在外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居住在广东省广州市。2、戴某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肖伦财从2017年6月起到2018年6月一直在广州市白云区xx镇xx村居住。3、肖伦财支付的房租收据四张。时间从2018年2至同年５月。4、某甲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证实肖伦财与某甲公司于2015年11月份至2018年6月2日期间有货物运输业务合作，合作期间肖伦财自行提供车辆。每月货款明细有银行流水截图。其中一份证明加盖了广州市某甲手袋智造有限责任公司人事专用章。5、某甲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截图，显示李某从95xxxxxxx60账号，在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每月均有付款给肖伦财，每笔金额从1740元到40363元不等。每月金额分别为25570元、24750元、19790元、40363元、8000元、26500元、44180元、4540元。6、肖伦财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牵引车和B1（中型客车和C1、M）、B2（大型货车和C1、M）】、D（普通三轮摩托车和E）。初次领证日期为2001年11月13日，有效期限为2013年11月13日至2023年11月13日。7、肖伦财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初次发证时间是2001年6月29日，有效期至2014年8月25日。8、某乙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股东为王某2、王某1。9、电话录音，曾美龄等人称是曾某（肖伦财的弟弟）与王某1的通话录音，内容证明肖伦财的车辆挂靠某乙公司从事运输业务。10、肖伦财卡号为621********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的明细清单，时间从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25日。显示2017年1月至同年3月，每月从李＊林账号有付款给肖伦财，付款金额分别为19720元、7580元、8450元，对方账号为955xxx＊********。该账号与证据5中李某的账号55********，除隐蔽的五个数字，其他数字均一致。11、肖伦财账号为6228xx********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起止日期从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14日。12、某甲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上加盖有广州市某甲手袋智造有限责任公司人事专用章，显示某甲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经营范围为纺织业。13、某甲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是该司法定代表人，其2015年至2018年合作期间的运输款除公司公账付款外，还有部分运输款是通过李某账号转款。证明加盖了广州市某甲手袋智造有限责任公司人事专用章。14、广州市德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白云区北太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德邦物流白云分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及该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肖伦财与本单位有业务运输合作，本单位通过户名为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向肖伦财支付运输款。该证明加盖了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15、肖伦财卡号为621********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2月6日、3月7日、5月9日，从李某账号分别转入40363元、8000元、6020元（分两笔），与证据5同日发生的转账金额相符。另该证据显示2018年2月26日，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260元给肖伦财。16、某乙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7、粤A5S1**货车行驶证，所有人显示为广州市鸿福运输有限公司,拟证明肖伦财有货车，能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18、《个人贷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肖某3（肖伦财的哥哥）银行流水，拟证明肖伦财以哥哥肖某3的名义购买车辆、签订贷款合同，支付月供款。上述证据12－17为二审提供的证据。上述证据虽然部分存在形式瑕疵，如某甲公司、德邦物流白云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没有加盖该公司公章，没有出具证明人签名；又如证据8、9、17、18，均不能直接证明肖伦财有货车，并挂靠某乙公司从事运输业务，但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肖伦财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已脱离农业生产，从事道路运输业，在城镇有稳定的收入。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从证据6与证据7可以判断，肖伦财不仅取得准驾车型为A2、D的机动车驾驶证，还从2001年6月29日起领取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可以认定肖伦财具备从事道路运输的条件；其次，从证据5显示，在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肖伦财每月收入分别为25570元、24750元、19790元、40363元、8000元、26500元、44180元、4540元。证据15对证据5中肖伦财从李某处收取的款项可作印证；证据10显示肖伦财2017年1月至同年3月从李某处收入款项分别为19720元、7580元、8450元，结合某甲公司出具的若干份《证明》，以及李某为某甲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足以认定肖伦财与某甲公司有运输业务往来。再从证据15肖伦财卡号为621********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有向肖伦财支付款项，结合德邦物流白云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也可认定肖伦财与该公司存在运输业务。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肖伦财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肖伦财的死亡赔偿金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依照《人损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据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抚养人的计算标准计算，肖伦财的被扶养人有四人，即儿子肖某1（抚养年限5年）、肖某2（抚养年限9年）、父亲肖常训（抚养年限16年）、母亲施发娇（抚养年限19年），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此项，为：A、前五年为30198元/年×5年＝150990元；B、第６年－第９年为30198元/年×4年÷2人+30198元/年×４年÷4人×2人＝120792元；C、第10年－第16年为30198元/年×7年÷4人×2人＝105693元；D、第17-第19年为30198元/年×3年÷4人=22648.5元，以上四个阶段合计共400123.5元。 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赔偿费用是否正确问题。 （一）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上诉人曾美龄等人认为，肖伦财是从事货物运输工作，故其误工费应当按照2019年道路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范言涛认为，本案没有看到肖伦财名下的任何车辆信息，也没有看到肖伦财挂靠某乙公司的挂靠协议或者合同，肖伦财的驾驶证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在2014年8月25日就已经过期，根本无法从事道路运输活动；曾美龄等人也没有提供肖伦财在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2日期间与某甲公司的《货物运输合同》等关键证据，其主张按照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依据。其他当事人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在上述第一个问题中本院经过分析，已认定肖伦财生前从事道路运输业，故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应按道路运输业6708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7085元/年÷365天×30天＝5513.8元。 （二）护理费。上诉人曾美龄等人认为，肖伦财住院期间确实有家属陪护照顾，其住院期间产生的医嘱用药全是家属购买，也能够证实有家属陪护。专门医护人员护理与人身损害赔偿的护理费是两码事，一审判决以肖伦财在重症监护室为由不支持护理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范言涛认为，肖伦财从入院至宣告死亡，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在重症监护室中24小时都有护士照顾，无须聘请护理人员进行护理，而且曾美龄等人根本无法进入重症监护室进行护理照顾，其也未提供相应的正式票据证实有护理费的产生，故曾美龄等人主张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他当事人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经审查，粤北人民医院的病历中并无“肖伦财住院期间有陪人”的记载，一审法院对此项目不予认可的理由并无不当，本院也予认同。 （三）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上诉人曾美龄等人认为，肖伦财亲属居住在江西，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虽无票据，但请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大多在外务工，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9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范言涛认为，交通费没有任何票据证实，不予认可；曾美龄等人是江西省农村居民，没有工作，不能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且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是指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曾美龄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因处理丧葬事宜导致收入减少以及减少的具体数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是曾美玲等人处理涉案丧葬事宜。其他当事人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曾美龄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收入减少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557.44元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范言涛垫付的费用是否应作处理问题。上诉人曾美龄等人认为，范言涛提供的粤北人民医院3000元住院押金收款收据没有换取发票，不能证实该费用全部已经用于抢救肖伦财。而且，对于3000元住院押金单及乐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发生的1467.7元两项费用，曾美龄等人在起诉时未主张，没有计算在本案总损失内，不应当在范言涛应当支付的赔款中直接扣除。范言涛于2018年6月23日6时27分向粤北人民医院支付的1049.5元没有相应发票，也不能证明用于治疗肖伦财的疾病，一审判决直接扣除依据不足。被上诉人范言涛认为，肖伦财发生事故受伤后，范言涛分别在医院垫付了l467.7元、4049.5元(3000元是通过刷信用卡形式向粤北人民医院支付，1049.5元是微信扫码向粤北人民医院支付的)，并通过微信转账形式支付给肖伦财的亲属合计l0900元用于治疗。案发时肖伦财的家属均没有及时赶到医院，是范言涛全程陪同垫付各项费用，范言涛在医院垫付费用的时间与肖伦财入院抢救的时间是一致的，医院收款收据亦载明是用于肖伦财抢救，一审法院认定在范言涛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扣减范言涛已垫付的费用正确。其他当事人对此未发表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为查明范言涛垫付款情况，本院致函粤北人民医院。该院复函称，肖伦财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7月3日在该院住院费用399142.76元，患者家属仅缴费214000元。住院费用包含抢救用血费47790元及住院押金收据（编号19xxx82）中的3000元，但不包含2018年6月3日的门诊费用1049.5元。肖伦财因事故受伤送医院救治期间，范言涛垫付医疗费5517.2元，其中在乐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垫付的1467.7元有该医院开具的收费票据为证。在粤北人民医院以信用卡支付的3000元，有该医院出具的押金收款收据为证，（患者）姓名为肖伦财。且经粤北人民医院证实，该3000元已收到作为肖伦财的住院押金费用。两笔款项均应确认为肖伦财的医疗费。对于范言涛以微信方式向粤北人民医院支付的1049.5元，发生于2018年6月23日6：27：12，在肖伦财住院期间，且粤北人民医院已确认收到，但证实不包含于住院费用399142.76元中。曾美龄等人已明确起诉时并未主张上述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以上三笔款共5517.2元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故肖伦财的医疗费应为：乐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1467.7元＋粤北人民医院门诊费1049.5元＋粤北人民医院住院费用399142.76元＋家属自购抢救药184383.2元＝586043.16元。 综上，曾美龄等人的损失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的项目包括：医疗费58604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1143.35元，合计590186.51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的项目包括：误工费5513.8元、交通费9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1962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优先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4197.44元、丧葬费46784.5元，合计1327019.24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述损失应先由人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万元赔偿责任（该司已向曾美龄等人赔付了10000元医疗费，故实际还应支付11万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1797205.75元，依据事故责任由侵权人范言涛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由翟红亮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赔偿责任。关于范言涛应赔偿的部分，应先由都邦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由其自行承担；关于翟红亮应赔偿的部分，应由人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曾美龄等人的损失1917205.75元，应先由人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人财保公司已支付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39161.73元(1797205.75元×30%），由都邦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范言涛赔偿1248044.03元（1797205.75元×70%-10000元）。由于范言涛已垫付16417.2元，应予以扣减，故范言涛还需赔偿1231626.83元。 综上所述，曾美龄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18）粤0281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曾美龄、肖某1、肖某2、肖常训、施发娇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39161.73元； 三、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曾美龄、肖某1、肖某2、肖常训、施发娇10000元； 四、范言涛赔偿曾美龄、肖某1、肖某2、肖常训、施发娇1231626.83元； 上述第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曾美龄、肖某1、肖某2、肖常训、施发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47.96元，由曾美龄、肖某1、肖某2、肖常训、施发娇负担1312.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7393.85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113.9元，由范言涛负担14028.0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596.6元，由曾美龄、肖某1、肖某2、肖常训、施发娇负担461.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1240.63元，由范言涛负担2894.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晓华 审 判 员 张丽珊 审 判 员 何伟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璇 书 记 员 邹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