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735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冠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主山塘边头村**5巷**冠荣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536468724。法定代表人：梁耀帮，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韦周，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宝龙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龙岗工商大厦**10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2111040K。法定代表人：王英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宇，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梁耀帮，男，汉族，1993年4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代理人：韦周，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19005813893675。负责人：欧阳南江。委托代理人：陈勇华，女，汉族，1974年4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该管委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广东冠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龙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泰公司）、一审原告梁耀帮、一审第三人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松山湖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荣公司、梁耀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定冠荣公司与宝龙泰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之6.2、6.3、8.1、8.2.2条款无效。2.判决宝龙泰公司向冠荣公司、梁耀帮返还已收取的配合协调费62785.46元及项目经理证书使用费60000元。三、判决宝龙泰公司向冠荣公司、梁耀帮支付工程款2308860.22元并赔偿冠荣公司、梁耀帮利息损失(利息以所欠工程款2308860.22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宝龙泰公司付清所欠工程款之日止)。四、判决松山湖管委会在应付宝龙泰公司工程款余额范围内代为支付宝龙泰公司欠冠荣公司、梁耀帮的上述工程款、利息损失、诉讼请求二中的返还款。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冠荣公司、梁耀帮申请撤回原诉讼请求中第一项、第二项及第四项。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4月23日判决驳回广东冠荣建设有限公司、梁耀帮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6253.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253.16元（冠荣公司已预交），由冠荣公司、梁耀帮共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406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冠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为宝龙泰公司向冠荣公司支付工程款999321.3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工程款支付完为止。事实与理由：一、冠荣公司收取的第一期工程款736234.47元，宝龙泰公司扣除协调费、建造师费等费用后，向劳务分包方及相应材料商汇款只有613233.57元，该款是第一期工程款，不是第二期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松山湖管委会共向宝龙泰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736234.47元。根据《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第7.2条约定，宝龙泰公司通过向劳务分包方及材料供应商汇款的方式向冠荣公司支付第一期工程款。劳务分包方及材料商合计收取工程款613233.57元，冠荣公司没有直接收到宝龙泰公司的第一期工程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第6.2条和第8.1条约定，冠荣公司需向宝龙泰公司支付协调费62785.46元、建造师费60000元，所以，冠荣公司2016年12月27日虽然开具工程支付单确认收到第一期工程款736234.47元，但减去协调费、建造师费和宝龙泰公司扣留的215.44元劳务分包费，只有613233.57元。一审认定是第二期工程款的613233.57元，其实是第一期工程款，一审法院是将一笔工程款错误认定为两笔工程款。二、宝龙泰公司要求冠荣公司先签署工程款支付单，再支付工程款，宝龙泰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第二期工程款999321.3元。冠荣公司之所以在没有收到第二期工程款就在工程款支付单领款人处签名确认，完全是宝龙泰公司利用其实际支配工程款的优势地位要求为之。《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第7.2条关于“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就约定工程款进入宝龙泰公司账户后，要求冠荣公司先签署工程款支付单确认工程款已经领取。冠荣公司领取第一期工程款签署的工程款支付单（编号：GCZF20160805）和宝龙泰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也可以证实。工程款支付单（编号：GCZF20160805）的开具时间是2016年12月27日，间隔一个月左右，宝龙泰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1月24日才向劳务分包方及材料商支付工程款，材料供应商东莞市寮步隆来电力器材经营部、东莞市汇锋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海川电气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可以佐证。冠荣公司在工程款支付单领款人处签名完全不能证明冠荣公司已经收取第二期工程款。三、宝龙泰公司没有支付冠荣公司第二期工程款，没有第二期工程款的支付凭证，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截至提起本案诉讼，松山湖管委会共向宝龙泰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1735555.77元，减去已经支付第一期工程款736234.47元（实际收取613233.57元），第二期工程款宝龙泰公司应当支付999321.3元。宝龙泰公司为证明已经支付第二期工程款，提供了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1月24日的银行回单，称共向劳务分包方及材料供应商转账613233.57元，宝龙泰公司提交该证明在支付时间、支付金额上矛盾明显。宝龙泰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是第一期工程款的支付凭证，没有第二期工程款的支付凭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在本案宝龙泰公司作为负有履行义务支付工程款的一方，应当提供真实有效的支付凭证证明已经支付第二期工程款，如果不能提供则应当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四、补充：1.一审确认冠荣公司收取第一期工程款是通过松山湖管委会收取，却没有查明宝龙泰公司如何支付第一期工程款，因宝龙泰公司支付工程款需要开具发票，工程款必定通过公帐的方式支付，一审法院没有责令宝龙泰公司提供第一期工程款转账记录，导致事实认定错误。2.关于工程款支付单形成过程，在建筑施工领域，管理方要求被管理方签署收据或开具发票，管理方后付款是管理方规避风险的行业惯例，从宝龙泰公司支付613233.57元工程款及相应发票收据开具时间可以印证，在本案中也是收据发票开具在前，宝龙泰公司付款在后。宝龙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冠荣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内容陈述与其一审起诉状及庭审陈述矛盾，冠荣公司虚假陈述。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时，宝龙泰公司确认所有的工程款都是通过向第三方材料商及劳务分包公司支付，宝龙泰公司仅能提供700000元左右的付款凭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冠荣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宝龙泰公司是否已经向冠荣公司实际支付第二期工程款。根据工程款支付单显示宝龙泰公司应向冠荣公司实付第二期工程款949321元。宝龙泰公司主张案涉所有工程款（包括第一期、第二期）均已经直接向第三方材料商及劳务分包公司支付，须提供付款凭证予以证明，但其提供的劳动分包合同、购销合同、银行回单、收据、送货单等仅可以证明宝龙泰公司向相应材料商及劳务分包方支付了共计613233.57元。宝龙泰公司应向冠荣公司支付第一期工程款623233.57元、第二期工程款949321元，宝龙泰公司仅能提供613233.57元支付凭证，冠荣公司抗辩宝龙泰公司仅支付第一期工程款、未支付第二期工程款，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工程款支付单的约定，宝龙泰公司还应向冠荣公司支付第二期工程款949321元。宝龙泰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冠荣公司要求宝龙泰公司自起诉之日（2017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冠荣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上述援引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4064号民事判决。二、限深圳市宝龙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冠荣建设有限公司支付949321元及利息（以94932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6月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广东冠荣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梁耀帮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53.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1253.16元（冠荣公司已预交），由宝龙泰公司负担17000元，冠荣公司、梁耀帮共同负担14253.16元。二审受理费13793.21元（冠荣公司已预交），由冠荣公司负担793.21元，宝龙泰公司负担1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  文  静审判员 徐  华  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陈佩君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