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20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北兴隆街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794194221D。负责人：刘觉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平，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然，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0年5月19日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隆化县人，住隆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德荣，女，1938年10月12日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隆化县人，住隆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雨，男，1997年11月30日生，汉族，学生，河北省隆化县人，住隆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6年6月3日生，汉族，学生，河北省隆化县人，住隆化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李某母亲。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静，河北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昊，男，1997年4月14日生，满族，市民，河北省滦平县人，住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系李昊姐姐），女，1991年6月15日生，满族，河北省滦平县人，住滦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滦区广仁岭风情商业街A地块**楼101铺至103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570084189Q。负责人：杨宝泉，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鸿杨，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东环路福隆小区**商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02782574155K。负责人：王建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承德中支）因与被上诉人王某、邢德荣、李鑫雨、李某、李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承德中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承德中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承德中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然、于平，被上诉人王某及邢德荣、李鑫雨、李某、王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静，被上诉人李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承德中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鸿杨，中华联合承德中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承德中支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824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我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李昊通过电话向我公司投保，我公司电话销售人员在进行保险产品销售时明确告知了李昊应详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免责条款，其本人同意投保后，自行（或委托亲属）到我公司领取了保险单，且保险单中明确载明了本保险合同由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特别约定等组成。我公司在向其发放保单时已经将保险单、保险条款免责提示告知书及交强险车贴等装袋后一并向其发放。而酒驾作为违法性的保险免责事由，我公司无需特别提示说明，而仅需进行一般性告知即可，即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李昊即可，而我公司的保险条款以及免责提示告知书中均将此酒驾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并在免责告知书首页列明了为何将酒驾列为免责事项，即该行为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故我公司显然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而且是特别告知义务。2、李昊明显和案件原告已经达成合意，其作为一名具有独立诉讼地位的被告不具备如实向法院陈述的可能。根据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在李昊交通肇事罪的相关材料可以看出，李昊已经与全部受害者家属（被上诉人）达成了一致，且协议中明确要求李昊必须配合被上诉人完成诉讼，如果原告败诉，李昊必须配合上诉，且如果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李昊也无需承担责任，故李昊既然已经和原告协商一致，就是要求我公司给钱，又怎么可能向法庭如实陈述，从庭审笔录都能够印证这一点，不论是被上诉人说什么，李昊的表达都是完全一致的。另外，其一再向法院主张，只收到了两张保单，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当我方诉讼代理人要求法院询问交强险车贴一事，李昊又说，那就还有一个车贴，别的没了。而在刑事诉讼案件过程中，李昊的代理人明确表示我方提交的录音是假的，而本次诉讼，又变了新的说法，前后表述矛盾。李昊既然承认领取了保单一事，说明领取保单的人员是接受李昊委托到我单位办理的，那么相应的领取保单并签署文书的效力当然及于李昊本人。其本人当庭自认的事实人民法院应该给予确认。故人民法院应认定我方已经履行了合同及有关合同附件的送达。3、本案实际已经经过了刑事诉讼审理，庭审结束后和解撤诉又再起诉，且达成了和解协议，我方认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已经行使了民事处分权，本案属于典型的一事不再理：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总则中的商业三者险定义来看，我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我公司履行的系替代性合同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各方达成的协议是，李昊已经履行了325000.00元的赔偿责任，此外再无任何赔偿责任，即各方的民事权利已经被处分，本案已经不应被人民法院受理，原审法院应直接裁定驳回原告起诉，而原审法院却未采纳我方这一观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某、邢德荣、李鑫雨、李某辩称：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了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对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上诉人也应当明确告知，但上诉人对此没有进行明确告知。王某、邢德荣、李鑫雨、李某与李昊之间达成的协议，其目的是为了得到谅解，是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补偿，与本案无关，故原判并无不当。李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阳光财险承德中支辩称：一审判决合理，维持原判。中华联合承德中支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王某、邢德荣、李鑫雨、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李昊赔偿原告因李鸿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791733.00元；2、依法判决应由被告李昊承担的上述损失由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直接赔偿给原告；3、由被告阳光财险承德中支对冀Ｈ×××**、被告中华联合承德中支对冀Ｈ×××**车辆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赔偿给原告；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日7时45分许，被告李昊驾驶冀Ｈ×××**号小型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滦平县，与前方道路西侧行人李鸿升、卢桂友相撞，后又与刘香国驾驶的冀Ｈ×××**、刘海振驾驶的冀Ｈ×××**车辆相撞，造成李鸿升、卢桂友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滦平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李昊的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投有交强险和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保险。刘香国驾驶的冀Ｈ×××**号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承德中支投保交强险，刘海振驾驶的冀Ｈ×××**号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承德中支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李昊应当承担的损失应当由上述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原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日7时45分许，被告李昊驾驶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滦平县，与前方道路西侧行人李鸿升、卢桂友相撞后又与道路西侧因交通事故刘香国停放的冀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使冀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又与因交通事故刘海振停放的冀Ｈ×××**号小型面包车相撞，造成李鸿升、卢桂友当场死亡、三机动车损坏的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滦公交认字[2018]第02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昊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结冰道路上行使，未降低行驶速度，导致车辆侧滑至道路左侧，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李昊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李鸿升无责任，卢桂友无责任，刘香国无责任，刘海振无责任。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李昊，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7月31日，该车在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投保了交强险及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刘香国驾驶的冀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承德中支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刘海振停放的冀Ｈ×××**号小型面包车在被告中华联合承德中支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7月12日，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工作人员向被告李昊电话销售保险时，提示李昊在收到保险条款后注意阅读免责条款，未告知免责条款内容。2018年7月12日，被告李昊在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50万元。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中签有“李昊”名字，签字日期为2018年7月14日。被告李昊不认可该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也未收到保险条款。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认可该签名与李昊本人签名看着不像，认为即便不是李昊本人所签也是李昊的委托人所签。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李鸿升于1970年8月15日出生，职业为工人，原告王某系李鸿升妻子，原告李鑫雨、李某系王某与李鸿升之子。原告邢德荣系李鸿升母亲，李成章系李鸿升父亲，李成章先于李鸿升去世。本次事故造成卢桂友、李鸿升的死亡，卢桂友、李鸿升的亲属先后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其中卢桂友的亲属起诉案件为（2019）冀0824民初402号。原告王某、邢德荣、李鑫雨、李某因李鸿升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10960.00元，李鸿升为城镇户口，死亡时年满48周岁，其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48.00元计算，应计算为30548.00元/年×20年=610960.00元。2、丧葬费32633.00元（2017年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266.00元的一半）。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司法实践标准认定。4、被扶养人生活费，李鸿升的被扶养人为其母邢德荣、其子李某，邢德荣已年满80周岁，其扶养年限计算为5年，李某年满12周岁，扶养年限计算为6年，邢德荣、李某的扶养义务人人数均为2人，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邢德荣（10536.00元/年×5年÷2=26340.00元），李某（20600.00元/年×6年÷2=61800.00元），合计88140.00元。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5000.00元，酌情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合计786733.00元。（2019）冀0824刑初30号案件中，李昊（甲方）与原告王某、邢德荣、李鑫雨、李某（乙方）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谅解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除保险外）赔偿乙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差旅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所有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325000.00元。第二条约定：乙方撤回对李昊的附带民事诉讼后三日内，乙方就本次事故须另行向滦平县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要求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诉讼费由甲方承担。该款已于2019年3月11日履行完毕，同日，四原告出具谅解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李鸿升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告王某、邢德荣、李鑫雨、李某作为李鸿升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是本次事故的赔偿权利人。事故中，被告李昊负事故全部责任，李鸿升无责任、卢桂友无责任。因被告李昊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于原告因李鸿升死亡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1、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是否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李昊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四原告与被告李昊达成谅解协议中赔偿的325000.00元，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关于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是否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李昊投保方式为电话投保，在投保通话录音中，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销售人员仅提示李昊在收到保险条款后注意阅读免责条款，但未告知免责条款的内容。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因不能证实为李昊本人或其委托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向李昊发放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从以上解释中可以看出，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也应履行提示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本案中，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虽在电话中提示被告李昊注意阅读免责条款，但前提是向被告李昊发放了保险条款，综合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向被告李昊发放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故不能证明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对免责条款向被告李昊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应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四原告与被告李昊达成的谅解协议，因该协议系被告李昊为取得谅解所达成，协议中约定赔偿费用325000.00元明确为“除保险外”的赔偿，且约定四原告就本次事故另行起诉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主张对四原告的损失应扣除325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李昊驾驶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与李鸿升、卢桂友相撞后，又与冀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冀Ｈ×××**号小型面包车相撞，事故中，冀Ｈ×××**号车辆、冀Ｈ×××**号车辆与李鸿升、卢桂友未发生接触，与李鸿升、卢桂友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阳光财险承德中支、中华联合承德中支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次事故造成李鸿升、卢桂友死亡，因此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可在两位逝者亲属起诉的案件中各分配使用55000.00元，即由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在交强险内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5000.00元，合计55000.00元；因李鸿升、卢桂友亲属除交强险外的损失之和不超出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保险限额，故由被告大地财险承德中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610960.00元、丧葬费3263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140.00元，合计731733.00元。对原告王某、邢德荣、李鑫雨、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邢德荣、李鑫雨、李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5000.00元，合计550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某、邢德荣、李鑫雨、李某死亡赔偿金610960.00元、丧葬费3263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140.00元，合计731733.00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某、邢德荣、李鑫雨、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10.00元，减半收取计5855.00元，由被告李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并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李昊驾驶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前方道路西侧行人李鸿升、卢桂友相撞后又与道路西侧因交通事故刘香国停放的冀Ｈ×××**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使冀Ｈ×××**号轻型普通货车又与因交通事故刘海振停放的冀Ｈ×××**号小型面包车相撞，造成李鸿升、卢桂友当场死亡、三机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滦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昊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李鸿升无责任，卢桂友无责任，刘香国无责任，刘海振无责任。”冀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承德中支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的查明和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对于李鸿升死亡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1、上诉人大地财险承德中支是否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李昊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四被上诉人与李昊达成谅解协议中赔偿款额，应否在本案中予以核减。本案李昊投保方式为电话投保，在投保通话录音中，上诉人大地财险承德中支销售人员仅提示李昊在收到保险条款后注意阅读免责条款，但未告知免责条款的内容。上诉人大地财险承德中支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等文本，因不能证实为李昊本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向李昊送达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从以上解释中可以看出，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大地财险承德中支也应履行提示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本案中，上诉人大地财险承德中支虽在电话中提示李昊注意阅读免责条款，但前提是应向李昊送达保险条款，综合大地财险承德中支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李昊送达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故不能证明大地财险承德中支对免责条款向李昊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大地财险承德中支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与李昊达成的谅解协议，是李昊为取得谅解达成的协议，上诉人大地财险承德中支主张应当核减该款额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冀Ｈ×××**号车辆和冀Ｈ×××**号车辆未与李鸿升和卢桂友发生接触，故与李鸿升和卢桂友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阳光财险承德中支、中华联合承德中支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对李鸿升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各项损失的认定，客观公正。判决大地财险承德中支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死者亲属各项损失的认定，公平合理。上诉人大地财险承德中支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险承德中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娟审判员  张 甫审判员  张广全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伟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