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3刑初449号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明，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9〕445号指控被告人罗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明的母亲樊水茵承租的南昌市象山南路295号101室房屋性质系管公房住宅，该房屋自90年代初起被罗明一家用于餐饮经营，该房属西湖区象山南路沿线改造项目征收范围，2014年被南昌市西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依法征收，自2014年4月房屋征收工作启动后，罗明一家要求对被征收公房按经营性非住宅私房标准进行安置补偿,为达到该目的，罗明多次到南昌市信访局、西湖区房管局及信访部门信访，经过政府相关部门复查、评查等法定程序后，罗明仍不认可，并于2014年10月开始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滞留上访18次，2014年10月至2018年4月罗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10次，西湖区政府先后投入10名工作人员赴京接访，在接访劝访工作组对罗明进行劝返时，罗明提出要求报销其去北京非访的车票、吃住等相关费用，否则拒不返昌，上述接访工作造成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31395元。2017年11月9日罗明因多次到北京非访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2018年10月19日、21日罗明到“前湖迎宾馆”的VR产业大会会场，在人行道上静坐，意图冲击VR大会现场，均被公安民警强行带离现场。2018年10月23日开始，罗明每日从早上8点到下午5点到南昌市市委门口马路上穿僧服，采用静坐摆放纸张（上面书写“暴力强拆、无家可归、寒风露宿街头”等内容），大声播放佛教音乐，在市委门口制造影响，2018年10月3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2018年12月1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处以行政拘留7日。2018年12月26日，罗明在市委门口手拿一瓶农药躺在帐篷里，公安民警及南昌市信访局工作人员对其进劝阻，并将罗明带上处突车，罗明趁民警不备吞食农药，民警立即带其前往中寰医院进行救治，治疗费用3126元。2019年1月14日，罗明再次在南昌市委门口举牌静坐，公安民警在劝其离开时从罗明身上搜查到一瓶杀虫剂阿维菌素，2019年1月14日罗明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2019年1月25日上午罗明又在南昌市委门口对面马路上摆纸静坐时被红谷滩分局巡逻突击大队抓获并移送至西湖公安分局治安大队。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照片；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接访报销费用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信访部门的接访材料，治疗清单等书证；3、证人熊某2、曾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罗明的供述和辩解；5、现场录像光盘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明在信访活动中，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多次在国家机关周边等非信访场所非法滞留、经多次训诫、多次行政处罚，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罗明辩称：西湖区政府暴力强拆了我的房子，他们对我房子的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并且对上访的次数也有出入，我的确是被行政拘留过，但是对拘留的依据有异议，去“前湖迎宾馆”的VR产业大会会场我只是路过，没有静坐。我也没有在市委市政府静坐，且没有携带杀虫剂阿维菌素。我认为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明的母亲樊水茵承租的南昌市象山南路295号101室房屋性质系直管公房住宅，该房屋自90年代初起被罗明一家用于餐饮经营，该房属西湖区象山南路沿线改造项目征收范围，2014年被南昌市西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依法征收，自2014年4月房屋征收工作启动后，罗明一家要求征收部门对被征收公房按经营性非住宅私房标准进行安置补偿,为达到该目的，被告人罗明多次到南昌市信访局、西湖区房管局及信访部门信访，经过政府相关部门复查、评查等法定程序后，被告人罗明仍不认可征收部门对樊水茵承租的南昌市象山南路295号101室房屋按照征收直管公房住宅予以补偿的决定，认为应按照经营性非住宅标准予以补偿，并于2014年10月开始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地区等地区非法滞留上访17次，2014年10月至2018年4月罗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予以训诫10次，西湖区政府先后投入10名工作人员赴京接访，接访劝访工作组在对罗明进行接访劝返工作中共花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共计31395元。2017年11月9日罗明因多次到北京非访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2018年10月19日、21日罗明到“前湖迎宾馆”的VR产业大会会场，在人行道上静坐，意图冲击VR大会现场，均被公安民警强行带离现场。2018年10月23日开始，罗明每日从早上8点到12点左右在南昌市市委门口马路上穿僧服，采用静坐摆放纸张（上面书写“暴力强拆、无家可归、寒风露宿街头”等内容），大声播放佛教音乐，在市委门口制造影响，2018年10月3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2018年12月1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处以行政拘留7日。2018年12月26日早上，被告人罗明随身携带一瓶农药躺在南昌市市委门口的人行道上，公安民警及南昌市信访局工作人员上前对其进行劝阻，并将罗明带上处突车，罗明趁民警不备吞食农药，民警立即带其送往中寰医院进行救治，治疗费用3126元。2019年1月14日，罗明再次在南昌市委门口举牌静坐，公安民警在劝其离开时从罗明身上搜查到一瓶万克牌阿维菌素，2019年1月14日罗明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2019年1月25日上午罗明又在南昌市委门口对面马路上摆纸静坐时被红谷滩分局巡逻突击大队抓获并移送至西湖公安分局治安大队。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罗明在南昌市委门口非访时所使用的状纸（上面写着“暴力强拆无家可归”）。2、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罗明多次到南昌市委门口手举状纸静坐、摆碗乞讨、穿佛衣摆状纸静坐、摆放棉被睡觉等情况。3、110警情信息、抓获经过、入所体检表，证明2019年1月25日上午8时许，红谷滩分局巡逻突击大队在南昌市市委门口发现一名中年男子在市委门口静坐，且在地上摆放一张纸，纸上写着“暴力拆迁”等文字，经查：该人叫罗明，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属于西湖区非访重点人员，且罗明长期在市委门口非访，则将罗明送至西湖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于当日接其他部门移送报警求助投诉罗明在江西省人大、政协两会召开期间在市委门口制造影响，之前因房屋拆迁问题多次到北京非访、多次在南昌市委门口采用搭帐篷睡觉、摆破碗乞讨、喝农药等方式制造影响，扰乱政府工作秩序，先后被行政拘留四次，在北京非访被北京警方多次训诫，于是将该案做刑事案件受理，并于当日将被告人罗明刑事拘留，并在入所时对罗明进行了体检显示基本正常。4、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明被告人罗明于2014年10月31日10时30分因反映拆迁问题在天安门地区非访滞留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予以训诫，被告人罗明因反映纠纷在中南海周边非访滞留先后于2016年4月8日17时32分、2016年4月24日17时17分、2016年5月10日17时39分、2016年12月29日17时53分、2017年5月14日18时00分、2017年7月4日17时36分、2017年7月8日17时28分、2017年11月4日18时03分、2018年4月16日10时16分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予以九次训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于2017年11月9日以罗明于2017年5月14日、7月4日、7月8日、11月4日四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滞留上访，扰乱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情节较重，对罗明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于2018年10月31日以被告人罗明到南昌市市委门口上访，不听工作人员劝导，不去南昌市信访局反映问题，而是滞留在市委门口以举牌子静坐、乞讨等方式想引起关注，扰乱单位秩序对被告人罗明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于2018年12月11日以被告人罗明因拆迁问题身穿佛衣静坐滞留在南昌市委门口，并用随身携带的录音机播放佛经、佛歌，并不听市委门口工作人员劝导对罗明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于2019年1月14日以被告人罗明因房屋拆迁问题，多次到南昌市政府扰乱单位秩序，并不听工作人员劝导，不去南昌市信访局反映诉求，在南昌市市委门口搭帐篷睡觉的方式期望引起关注对罗明处以行政拘留十日。5、收缴物品清单，证明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于2019年1月14日从罗明处扣押一瓶100毫升的万克牌阿维菌素，罗明本人拒绝签字。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于2019年1月25日从罗明处扣押一张写有“暴力强拆”等内容的白纸，罗明本人拒绝签字。7、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及收缴物品清单，证明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于2018年12月11日从被告人罗明处扣押一张写有“暴力强拆、无家可归、求见市委书记”内容的上访状纸。8、个人工作情况说明，证明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系马桩派出所民警李胜坚在对罗明日常管控工作中发现罗明到2014至2018年期间多次到北京非访，期间其先后三次去北京接访罗明，2018年期间罗明多次在南昌市委市政府非访，其参与二次处置工作，罗明因非访先后三次被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其每次和罗明做工作，罗明的态度极其恶劣，不配合工作。9、系马桩派出所关于罗明管控工作的补充报告，证明2014年年末，南昌市西湖区象山南路295号101室的房子依法被政府拆迁。系马桩派出所在管控罗明信访工作中以来，得知罗明实际居住地为南昌市西湖区孺子路132号1单元801室，发现他在此与他的父母亲一起居住生活。期间罗明多次到各级政府上访及非法到北京上访，对此到他家里多次做过管控工作，劝他要依法依规信访，罗明不听劝阻仍多次非访。2018年8月份罗明的父亲去世之后，罗明便不知其去向。后来通过罗明的哥哥得知罗明搬迁至贤士湖、南京路小学附近居住。2018年10月底，南昌市世界VR大会期间，通过工作得知罗明会冲进会场，为了对罗明进行管控，与罗明取得电话联系并准备到贤士湖、南京路小学附近去找罗明，但罗明在电话里既不告诉见面的具体住址也不见面，并表示会去会场。10、南昌市西湖区瓦子角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所及南昌市系马桩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赴京接访罗明费用情况说明、罗明赴京非访情况及报销费用明细清单、维稳罗明值班表、报销发票，证明罗明于2014年10月31日至2018年7月8日期间共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北京、郑州等地非访滞留，上述两单位因罗明赴京上访派人接访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其中瓦子角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所为罗明报销的费用具体为：南昌至北京往返交通费：13335元、住宿费：14400元、餐费：3660元，共计：31395元。此外还安排了维稳值班人员在江西省信访局、红谷滩等地点维稳罗明值班，同时派工作人员赴京接访花费了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共计42119元；南昌市系马桩街道办事处派人赴京接访罗明共花费的费用合计为30993.1元。11、南昌市西湖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罗明信访事项已终结的情况说明，证明罗明信访事项发生后，西湖区于2016年11月28日启动信访事项三级终结程序，西湖区瓦子角房管所和辖区社区干部向罗明送达了《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罗明收到意见书后至今未申请复查。因此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信访人应自《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书面提出信访事项复查申请”的规定，该信访事项已完成信访三级终结程序。12、西湖区瓦子角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所出具的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及送达照片，证明该所先后于2016年7月11日、2016年11月28日两次作出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对于罗明要求对象山南路295号101室以经营性非住宅进行安置补偿的诉求，不符合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政策，属无理诉求，不予支持。并于当日送达了《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其中被告人罗明对于2016年7月11日送达的《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拒绝签字，被告人罗明在2016年11月28日送达的《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上签字并注明“本办理意见不符合本人信访事项，本人信访是房屋强拆，本人申请按信访事项（谁强拆了象山南路295号房屋）办理”。13、南昌市西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罗明信访事项的回复及送达照片，证明西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6年12月20日针对罗明信访事项进行了回复，主要内容为罗明的母亲樊水茵承租的象山南路295号101室被征收时产权性质为直管公房，樊水茵为公房承租人，不是法定的被征收人；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第590号令）的规定，樊水茵只是公房承租人，不属于被征收人，该房屋的所有人房管部门作为被征收主体在法定期限内未对征收行为提出任何异议，并且配合征收部门办理了该房的交房手续，区征收办对该房屋进行了正常拆除。因此，整个征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强制拆迁的违法行为。并于2016年12月23日已向罗明送达了《信访回复》。14、信访件基本情况，证明罗明于2016年4月8日直接向国家信访局反映西湖区政府未经法定程序将南昌市西湖区象山南路295号101室的房子强行拆除，要求查处违法拆迁行为、赔偿损失并合理补偿。2016年7月11日已回复，具体内容为：罗明，你因原西湖区象山南路295号的房屋征收补偿问题多次赴各级上访，区、局多次接待并反复进行政策解释。2016年7月11日西湖区瓦子角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所再次就你反映的问题进行了文字回复，你已阅看但拒绝签收《信访事项办理意见书》，建议你根据南昌市房屋征收相关规定，尽快完成房屋征收手续；2016年11月18日罗明再次直接向国家信访局反映其诉求，国家信访局已于当日答复罗明提出的信访事项在规定时限内未申请复查，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不再受理；2018年10月22日，罗明向南昌市信访局直接提出信访诉求反映2014年7月房屋被西湖区政府暴力强拆现无家可归要求归还，南昌市信访局回复罗明其所提出的信访事项未经下级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受理，根据《信访条例》和《江西省信访局关于进一步规范信访事项受理办理程序引导来访人依法逐级走访的实施细则》的规定，请逐级上访；同日，罗明又向南昌市信访局反映2014年7月14日23时，在房屋征收协议没有谈妥的情况下，西湖区政府组织大量人员强拆其家店面，致使生活陷入困境，南昌市信访局回复罗明其所提出的信访事项已有处理意见，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不予另行受理，其可自收到处理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复查；2018年11月29日、12月12日、12月17日，罗明多次向南昌市信访局反映2014年7月14日23时，在房屋征收协议没有谈妥的情况下，西湖区政府组织大量人员强拆其家店面，致使生活陷入困境，南昌市信访局均回复罗明所提出的信访事项在规定时限内未提出复查申请。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不再受理；2018年12月24日，罗明向南昌市信访局反映2014年7月房屋被西湖区政府暴力强拆，要求得到合理补偿，南昌市信访局回复罗明所提出的信访事项西湖区正在办理中。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在规定期限内再次提出同一信访事项，不予重复受理；2018年12月25日，罗明向南昌市信访局反映2014年7月房屋被西湖区政府暴力强拆，要求得到合理补偿，南昌市西湖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回复罗明称其所反映的信访问题我局多次进行了信访回复，现因你再次去市上访反映房屋强拆要求赔偿问题，再次回复如下：1、你母亲樊水茵是直管公房住房的承租人，不是法定的被征收人；2、西湖区征收办与被征收房屋所有人瓦子角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所已办理了被征收房屋交验房手续，你反映房屋被强拆一事不属实，特此回复；2019年1月3日，罗明直接向南昌市信访局反映2014年7月房屋被西湖区政府暴力强拆现无家可归要求归还，南昌市信访局罗明所提出的信访事项西湖区正在办理中。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在规定期限内再次提出同一信访事项，不予重复受理；2019年1月25日罗明向南昌市信访局直接反映2014年7月房屋被西湖区政府暴力强拆，一直未予以赔偿，要求公开南浦路21号程长妹的拆迁补偿详细情况说明，请予以书面答复。南昌市信访局回复罗明：您所提出的信访事项已有处理意见，根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不予另行受理。您可自收到处理意见之日起30日内向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复查。15、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关于罗明信访一案的评查法律意见，证明该所接受西湖区人民政府的委托对罗明信访案件出具评查法律意见，对能否按照经营性非住宅对罗明进行安置补偿的问题，根据《公房使用证》的载明，象山南路295号101室房屋系直管公房，租赁人系罗明的母亲樊水茵，该房屋使用用途为住宅，被征收人将其用于非经营违反了《南昌市公有住房租赁合约》的规定。被征收入樊水茵系个人，并非国有单位或集体单位，只能按照征收直管公房住宅予以补偿。故其要求按照直管公房非住宅对其进行征收补偿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6、江西中寰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2月26日上午9:00时许由红谷滩公安局民警将在市政府机关上访喝农药自杀的患者罗明送往该医院抢救，为了支持政府工作，维护社会稳定，江西中寰医院先行全力救治，其欠医疗费用3126元至今未缴。17、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系马桩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及证明，证明2018年10月20日和21日，世界VR大会召开期间，罗明两次欲冲击大会现场，都被该所及在场的工作人员阻止。其中10月21日上午，大会召开期间，罗明欲强行冲击大会会场，该所民警李胜坚带领辅警樊李祥，社区干部罗江等人依法阻止罗明这一扰乱会议秩序行为，并口头传唤其至系马桩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一直工作到VR大会结束，才让罗明自行离开派出所，并给予口头警告。此外，还证明该辖区居民罗明，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经查询，至2019年1月28日止，罗明户籍在系马桩派出所期间因多次扰乱单位秩序被红谷滩分局行政拘留3次，西湖区治安大队行政拘留1次。18、视听资料即现场录像光盘，证明2018年12月26日上午8时54分，公安民警发现被告人罗明穿着僧服睡在南昌市委门口的马路边上，便上前将其带离现场并将其带上警车，公安民警在车上对罗明进行耐心劝导、解释的情况，8时57分24秒被告人罗明乘民警不备右手从身上掏出一个蓝色小瓶液体换到左手后倒入嘴里喝下去，民警迅速上前进行制止并抢下罗明手上的瓶子控制住罗明，同时其他民警叫司机将警车开往江西中寰医院送罗明去抢救，9时02分罗明在医院的抢救室里接受抢救，罗明当时处于昏迷状态，不能主动配合医生检查，医生在询问民警该患者当时喝的什么药的过程中，当场表示这个药有好浓的味道，被告人罗明则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眼睛闭着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救护人员在一旁对其进行救治的过程。此外，2019年1月14日，公安民警在对罗明因在市委门口非访进行例行检查时从其身上搜查到一瓶万克牌阿维菌素。19、证人吴某、熊某1的证言，证明两人在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机动大队担任辅警工作，2019年1月25日上午8点多钟，在南昌市委门口对面的人行道上处置了一名上访人员，当时这名男子穿着军大衣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暴力强拆、无家可归、寒夜里露宿、街头冷得瑟瑟发抖，还我帐篷、还我棉被”等字样，发现这个人就是罗明（因之前他也经常到市委门口搭帐篷过夜，穿和尚衣服，面前摆个破碗乞讨，挂牌子上面写着暴力强拆等字样），他称自己房子被政府强拆，没地方住，地方政府不管，只能找市政府。当时大家就劝罗明到南昌市信访局去反映，罗明称南昌市信访局以前也去过，都解决不了问题，后来其劝解罗明市委门口肯定不能解决问题，到市信访局去反映问题，罗明在信访局填写了材料交给信访工作人员。2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在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机动大队担任辅警工作，其在工作中处置过罗明在南昌市政府、市委门口滞留、喊冤等行为，最早是在2018年8月左右开始到南昌市政府、市委门口静坐，也有跪在地上的情况，身上都会挂一张纸，上面手写“西湖区非法拆迁、暴力强拆”等喊冤内容，到了2018年10月份左右，罗明基本上每个工作日（除了下雨和天气恶劣不去）天天早上八点左右就到市委市政府门口静坐，机动（巡逻处突）大队会派人盯着他，以防罗明有什么过激行为，有时罗明为了制造影响，下跪摆放破碗乞讨说政府拆了他的房子、没有经济来源没有饭吃、穿宗教（和尚）服饰等行为，公安人员和信访部门、西湖街办工作人员都会去和罗明进行劝阻，告知市委市政府门口不是信访接待场所，有问题通过正规渠道到相关部门合理合法的反映问题和诉求，当时罗明不会走，到了十点多钟会自行离开。听同事说，罗明于2018年12月26日在市委门口搭帐篷，在民警带离的过程中在车上喝农药，此外还于2019年1月14日在市委门口自行搭了一个帐篷并躺在里面滞留，在民警对其进行劝离的过程中发现罗明身上有一瓶随身携带的农药。21、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在2018年10月到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机动大队担任辅警工作，在工作中处置过罗明在南昌市政府、市委门口滞留、喊冤等行为，罗明大概每天早上八点左右就会到市委市政府门口去，到了十多点钟就会自行离开。每次大部分都是静坐，有时也会举牌子，穿宗教（和尚）服饰、摆一个碗乞讨说政府拆了他的房子、没有经济来源没有饭吃等行为。最过激的一次是2018年12月26日上午8点半钟左右，其发现罗明在市委门口（南门口的左侧）自己搭的帐篷里手上拿着一瓶农药，公安民警及南昌市信访局工作人员便上前对罗明进行劝阻并要求罗明离开，罗明不听劝阻于是公安民警将罗明强制带离，在带离罗明到处突车上后，罗明乘民警不注意，喝了其手上的农药。民警发现后及时制止并将罗明手上的农药抢下来，把罗明送往中寰医院救治。还有一次是2019年1月14日，罗明在市委门口（南门口的左侧）自行搭建了一个帐篷，罗明躺在帐篷里又在该处滞留，于是民警又上前对其进行劝离，罗明还是不肯离开，后来在对其控制和人身检查时，发现了罗明身上随身携带的一瓶农药，后将罗明移送红谷滩分局治安大队进行调查处理。2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南昌市信访局的工作人员，主要工作就是接待信访工作，罗明曾经多次到南昌市信访局反映问题，也就是几年前的拆迁问题，信访局的领导也曾多次接待过罗明，并且告知罗明要按照程序，先到区信访局反映诉求，并且明确告知罗明到西湖区信访局反映问题。但罗明表示其不到西湖区信访局反映问题，还多次到南昌市信访局反映拆迁问题。罗明主要就是在市委对面广场搭设帐篷睡觉，其至少看到过两三次（其中一次是2019年1月8日）。其与信访工作人员每次都是先询问罗明的基本情况及反映的诉求，并且告知他到南昌市西湖区信访局去反映问题，并且明确告知他南昌市市委门口对面的广场是不允许私自搭设帐篷在里面睡觉的。但是罗明每次都是反复说他房子被拆了，没地方睡觉，当时不会及时离开，但是过一段时间他会拆除帐篷自行离开。23、证人陈某2、陶某、胡某1、梁某、杨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都是瓦子角房管所的工作人员，从2014年开始就与西湖区房管局一起参与了到北京对罗明的接访劝返工作，2016、2017年也参与了到北京对罗明的接访劝返工作，期间罗明还提出了要求劝返人员帮他报销去北京的火车票、在北京吃住等相关费用，如果不予报销他就待在北京不回南昌，经过向领导请示，同意给他报销相关费用，报销了罗明就同意回南昌。每次去北京接访罗明都是这样，不报销费用就不回南昌，报销了就回南昌。2018年开始，罗明到南昌市委门口非访，房管所为此还安排了人员值班，其也参与了对罗明的劝访工作，劝他有事到西湖区找领导谈，市委门口解决不了问题，每次罗明都不是很爽快当时不会走，每次罗明大概早上八点多钟就会来，都要挨到十点多钟才走。而且基本上都是在市委门口对面的人行道上搭帐篷，睡在地上。有时候罗明会穿和尚衣服、播放佛经音乐并念经，地上摆放一个破碗乞讨、并摆放房屋拆迁图片上面并写有“暴力强拆、无家可归”等内容。24、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西湖区系马桩街办孺子路社区的综治专干，罗明是该社区信访、非访重点人员。根据单位的工作安排，其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接手对罗明进行“稳控”，罗明去北京非访六次左右，曾记得2017年11月份左右，罗明因在北京非访还被西湖分局行政拘留过，其最后一次去北京接罗明的时间是2018年5月份。2018年10月初左右，罗明经常会到南昌市政府的信访接待处门口上访，因工作要求其都陪在罗明身边进行“稳控”，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18日罗明一直在南昌市信访办门口上访。2018年10月19日上午罗明去了“前湖迎宾馆”的VR产业大会会场，后来罗明在会场时坐在人行道上不走，警察对其进行劝离，罗明置之不理，后罗明被警察强行带离了。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0月30日，罗明就经常到南昌市市委门口静坐上访，摆放个破碗在门口乞讨，旁边还摆放纸张，上面写些暴力强拆导致他无家可归的内容。2018年10月31日，罗明因在南昌市市委门口非访，被红谷滩公安分局的人带走了，听说是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了。2018年11月6日拘留出来第二天，罗明又带着一些被子、铺盖与及穿着僧衣到南昌市市委门口上访，同样也带了破碗在市委门口开很大的声音播放佛经佛歌乞讨，旁边还摆放纸张，上面还是写些暴力强拆导致他无家可归的内容。其曾多次劝说罗明但均无效，市委还有其他一些单位的同志也劝说过罗明，但是都没有用，罗明根本不听。2018年12月11日，罗明因为市委门口非访被红谷滩公安分局人又带走了，还是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了。2018年12月19日罗明被拘留出来后，又继续穿着僧衣到南昌市市委门口上访，同样也带了破碗在市委门口开很大的声音播放佛经佛歌乞讨。2018年12月26日罗明在市委门口穿着僧衣播放佛经上访时，被红谷滩公安分局民警带离了，后来听说他在警车强行服食了农药（好像是除草剂）被送到红谷滩中寰医院去了，于是其立即到中寰医院去了解情况。到了中寰医院，才知道罗明正在抢救。2018年12月26日晚，中寰医院通知其称罗明已经治好了，但是罗明自己自行偷偷离开了医院。2019年1月3日左右，罗明又开始在市委门口自行搭建了一个帐篷，睡在帐篷里，每天在市委门口声称自己被强拆了房子，无家可归，露宿街头。除了周末休息没在之外，罗明在市委门口非访到2019年1月14日，期间市委工作人员和街办工作人员都曾劝他离开但是都没有用。2019年1月14日那天，红谷滩公安分局民警将非访的罗明强制带离时，还在罗明身上搜到了他自带的一瓶农药，罗明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红谷滩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再后来，罗明拘留出来后又于2019年1月25日继续到南昌市市委门口静坐，摆放标语在市委门口制造影响。2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瓦子角房管所的工作人员，罗明曾于2018年4月12日与其父亲罗祥生、其子罗瑞阳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其与系马桩街办的辛某一起到北京接访，后来罗明于2018年4月16日被北京警方训诫一次。2018年11月开始，罗明一个人天天到市委市政府上访，并冲击市委，想见市委书记，为此瓦子角房管所每天派人到市委市政府寻找罗明，做维稳工作。其一共去了四次，碰到罗明两次，一次是2018年12月29日在市委门口碰到罗明，大概9时许，罗明想冲进市委被保安拦下来，他就穿着状衣在市委旁边的人行道上静坐直到中午12时许离开。期间，其劝罗明回去但他不肯，说没房子住。第二次是2019年1月8日早上8点半左右，其看到罗明在市委对面搭建了一个帐篷，睡在里面。于是其上前叫他起来回家住，他说他没房子住，在帐篷里过夜不肯走，后来市信访局的人也来做他的工作，后到9时许他走了。26、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南昌市委行政中心安保大队的安保人员，2018年10月份开始，有一个男子经常到南昌市委门口对面的马路人行道上静坐，手上拿着写有“暴力强拆、要求赔偿”等字样的字牌，后来通过询问得知这个人叫罗明，是西湖区的拆迁户，他的店面被西湖区政府暴力强拆了，要求政府给予补偿。其告知这里不是信访场所，如果反映问题要去信访部门，罗明根本不听劝阻，并表示他去过信访部门反映根本解决不了，只能到这里反映问题。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罗明开始从晚上21时左右自带棉被到市委门口左侧门卫室人行道上睡觉，到了早上上班时间就把被子收起来到市委对面的马路人行道上举着字牌静坐，直到2018年12月份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以罗明扰乱单位秩序为由，对其行政拘留。在行政拘留结束后，罗明继续到市委门口静坐，而且自带一个帐篷从晚上21时左右到市委门口左侧门卫室人行道上睡觉，到了早上六点左右把帐篷搬到市委对面的马路人行道上静坐，一直持续到2019年1月14日早上被红谷滩机动大队强行带走，后又被行政拘留十日，十天后的2019年1月24日罗明又穿着军大衣带着棉被到市委门口左侧门卫室人行道上睡觉，到了第二天早上7点30分左右，红谷滩机动大队的人把罗明带走。期间大概是2018年10月31日的时候，罗明剃了个光头，穿着自制的和尚衣服来到市委门口静坐和睡觉，还带了一个碗放在自己面前静坐，称自己没有饭吃。27、证人胡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是于2019年1月2日开始在南昌市信访局跟班学习，2019年1月7日左右，其接到南昌市信访局领导的通知与红谷滩机动大队民警及相关工作人员一起去南昌市委门口劝阻罗明，得知罗明是因为拆迁事情要求赔偿，其告知罗明信访反映问题要去信访部门，市委门口不是反映问题的场所，罗明根本不理睬仍在市委门口对面的马路人行道上静坐。2019年1月14日，其当时值班又到市委门口去劝说罗明，早上8点40分左右红谷滩分局的民警用警车把罗明带走，并从罗明身上搜到了一瓶药水。其听市委门口的保安说罗明晚上会带帐篷到市委门口东侧保安室人行道睡觉，早上六七点把帐篷搬到市委门口对面的马路人行道上静坐。28、被告人罗明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以及当庭供述，证明自己是因为2014年西湖区政府将其母亲樊水茵坐落于象山南路的房子（后改做店面经营用）强拆后没有得到合理赔偿（西湖区房管局不认可该房子是店面，其认为应按店面标准予以赔偿），于是其为房屋拆迁的问题多次向信访部门反映但一直没有得到解决，为此还到过北京上访大概九次，被北京警方训诫过，西湖治安大队也对其行政拘留五天。大概2018年（具体时间记不清）其因政府拆了自己的房子，没有地方住，没有收入来源就到南昌市市委门口搭帐篷睡觉，搭帐篷只搭了四次左右，公安民警也多次劝解其并带其到南昌市信访局，其在市委上访被红谷滩治安大队一共行政拘留三次，其中有次公安民警在带离其去治安大队的车上，其没有喝过自带的农药，里面是水，其没有带过农药。世界VR产业大会期间其去了会场，其只是路过那里，没有冲击会场。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明公然藐视国家法律法规，无视正当的信访程序，置社会公共秩序于不顾，在其信访诉求被明确告知已经依法终结的情况下仍然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南昌市委门口等非信访场所非法滞留，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在南昌市市委门口实施穿僧服播放佛教音乐，摆碗乞讨静坐、搭帐篷睡觉、实施服药自杀等行为，为此受到公安机关十次训诫、四次行政处罚，已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明辩称其没有在市委市政府门口静坐，没有携带杀虫剂阿维菌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先行羁押的二十七日应予以折抵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二、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上访状纸、万克牌阿维菌素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玉芳人民陪审员  邓兰珠人民陪审员  熊江玲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颜颖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