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初2538号原告：徐婧瑜，女，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被告：北京国诚众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城科汇三街****。负责人：潘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女，该司员工。原告徐婧瑜诉被告北京国诚众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7月14日，原被告签订《小程序技术开发服务合同》，被告承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1个工作日完成小程序开发，并向原告交付相关链接、密码、应用码，测试达到小程序功能书的要求，同时按约定开展后期服务，并提供3721服务流程标准。原告在被告提供的合同上签名并向被告一次性支付了全部技术服务费21000元。被告无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多次联系后仍无结果。原告于2018年7月向被告发出催告函，被告收函后无任何回复。原告委托律师于2018年8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被告仍无履行。被告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经催告后仍无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小程序技术开发服务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21000元，并支付应返还款项的利息（按月息2分，自2017年7月14日计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辩称，一、《小程序技术开发服务合同》（编号：1704893）签约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二、2017年7月19日我方完成LOGO设计和版本确认，并在2017年8月12日完成小程序注册开发上线，我方严格按照“小程序3721售后服务流程标准”进行；三、我方在2017年11月14日、2018年1月17日分别为开通微信认证支付两次认证费，合计600元，因为原告不配合，支付未开通成功，造成我司损失。我司是严格遵守腾讯支付开通流程进行。第一次认证，微信小程序是可以个体户及企业用户开通小程序支付功能，原告告知我方其系个体工商户，实则其为个体独资企业，没有对公账户，但开通支付需要原告办理对公账户，办理细则也告知原告，但原告不配合验证，导致支付认证失败。我方又与原告沟通进行二次认证，小程序开通功能为企业性质，原告提供的公章不正规，导致微信支付认证不通过，二次认证失败。由于两次认证过程是原告自身原因，认证失败，接下来我方一直配合原告支付认证和小程序系统维护更新，但认证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小程序技术开发服务合同》，合同记载：服务项目（小程序名称）为“莞城配眼镜”，服务年限1年，费用为21000元，并约定：四、小程序基础服务。a.乙方协助甲方开通小程序账号，编辑小程序内容；b.设置小程序LOGO及二维码；c.按小程序类型制作小程序；d.乙方协助甲方发布小程序信息；e.不可违规使用小程序。五、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准备以下相关材料：a.申请邮箱；b.提供营业执照；c.对公账户；d.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e.管理员手机（微信）号。甲方（盖章）处有“徐婧瑜”的签名，签署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乙方（盖章）处有“北京国诚众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公章。上述合同附有“微信小程序3721售后服务流程标准”，记载售后服务流程，服务时间分为3天、7天、21天、长期。3天、7天、21天的服务时间对应服务对象为小程序购买用户，长期对应服务对象为小程序购买用户身边意向客户。服务时间为3天时，服务形式为完成认证，服务内容为用户提供：申请新邮箱（用户名、密码）、营业执照、对公账户（户名、开户地址）、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管理员（手机）微信号、企业座机号、认证公函、打款证明。服务时间为7天时，服务形式为收集所有资料，服务内容为选定版面、制作框架。服务时间为21天时，服务形式为完成上线、交付使用，服务内容为用户提供：企业信息资料、产品分类、产品图片、产品详情信息等；小程序UI界面设计、信息录入、代码编辑、系统开发、二维码生成、打包上传。服务时间长期时，服务形式为售后沙龙，服务内容为超级小程序产品升级更新服务、线下沙龙培训、如何有效使用小程序开展营销、如何利用分享经济拓展市场、如何结合有效移动互联网工具、超级小程序用户转介绍盈利机制。最下方显示“注：以上时间为工作日，售后服务以合同正式生效即可开始”。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合同期限为21天，原告已向被告支付涉案款项21000元。2017年7月14日，原告与自称为“小程序小吴”的用户进行微信聊天，“小程序小吴”说，“今天准备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身份证正反面、还有logo发给我，如果没有logo我们技术可以帮你制作两个给你选”。原告回复，“什么是开户许可证”“我没有这个”。“小程序小吴”问，“那你的对公账户”，原告回复，“我的名字了”“可以吗”“还是要拿营业执照去开一个”。“小程序小吴”称，“嗯，很快的”“实现后期的交易这块”。“那就是去开一个了”，“小程序小吴”回复，“嗯嗯，辛苦了。记得带你的营业执照，身份证过去办理”。原告问，“就我名下的，不行吗”“好”“就银行卡”。“小程序小吴”说，“徐姐，绑定营业执照法人的个人账号也可以”“开户支行，地址，账号都要给我，好的”。原告随即发送其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个人银行卡正反面，银行卡开户支行，“东莞市柏正眼镜店”营业执照给“小程序小吴”，并问，“以上的可以吗”。“小程序小吴”回复，“可以啦，徐姐”“不辛苦，能为徐姐工作是我的荣幸。后期提交的图片分类，价格，详细介绍就可以啦”。被告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东莞市柏正眼镜店”营业执照显示，该眼镜店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原告。2017年8月3日，被告向腾讯公司申请对涉案小程序进行注册并认证账户信息，业务为小程序注册，所对应的指定对公户名为东莞市柏正眼镜店，指定对公账号为62×××07，并提交小额打款验证。2017年8月11日，小额打款验证-验证结果通知验证失败，备注为核实到汇款的对公账户与指定的不一致，本次打款无效。2017年8月12日，涉案小程序‘莞城配眼镜CS’代码发布审核通过。2017年11月17日，被告向商户全称“微信认证”支付商品“微信认证”300元，显示经审核，被告还需修改并补充资料：1.单位的对公账号，以供打款验证；或者请到公开平台（例如当地114平台）备案单位的电话，以供电话验证。2.《微信认证申请公函》没盖章，请重新填写并盖章，需加盖单位公章的鲜章，于2017年12月17日之前提交，还有3次修改的机会。2017年11月22日，经审核，告知被告仍需修改并补充资料：1.单位的对公账号，以供打款验证；或者请到公开平台（例如当地114平台）备案单位的电话，以供电话验证。2.《微信认证申请公函》没盖章，请重新填写并盖章，需加盖单位公章的鲜章，于2017年12月17日之前提交，还有2次修改的机会。2018年1月18日，被告向商户全称“微信认证”支付商品“微信认证”300元。告与被告方工作人员“经理”进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11日，原告说，“…我中途违约是我的错，你们可以收取手续费…”“我不是这种情况，我真的不想退，你也是有父母的人，应该能理解我的此时的心情，现在都是钱钱钱，我要得到的一定要得到，不是我的我也不会要”。“经理”说，“当时我说了我们公司要给您组织我们公司员工募捐的，但是您也没说要，并不是我们不帮助您。…”2017年9月14日，原告说，“…我当时说退款的时候是没有完成，也没有上线，是我说退款，你们用某一个店的版，改一个名字说是我的，然后说商品可以改，你说这是合理的吗？…我突于奇来发生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谁也不想，我只想拿回我应得的钱”“没有关系，你公司表个态，退，能退多少，不能退，我就向我朋友去你公司了解事情…”“好的”“既然你司这样回复我，我知道了”。2017年10月11日，原告说，“我的图片要改”，“经理”回复，“好的，哪些”。2017年10月18日，原告说，“那个已经发了”“什么时候可以搞好”，“经理”说，“好的，这个月内，我会尽快帮您搞好”。2017年10月27日，“经理”称，“徐小姐，您好，您的产品已经帮您上传好了，您看下。然后产品的价格，我们这边不是很懂，麻烦您发个清晰点的”“不是很理解”，“页面不是已经有价格吗”原告回复，“也只有一个价格”“全部没有参数的”“怎么选择”，“经理”说“ＯＫ，我再修改一下”。2017年11月10日，“这些都是店铺的主要内容了”“没有参数，怎么购买，你们的软件不会不可以购买吧”“二万一买个垃圾回来”原告说，“经理”回复，“我明白，但是我们大部分都是单个购买的”“可以支付”“您要求的我们能做的可以给您做”。2018年1月17日，“经理”向原告发送二维码，并说“识别一下二维码”“现在帮您重新开通支付”“？”“您识别下二维码”，原告回复，“识了”“已验证”。“经理”说，“您这几天注意接听审核专员的电话，会打给您跟您核对企业信息，如果问到需不需要开发票，你就说不需要开发票，因为认证费我们已经帮您给了的”。原告称，“好的”“页面设计那里可以搞好一点吗”。2018年1月19日，“经理”说，“麻烦识别一下二维码”“已经改了，您看下界面还需要如何改”。2018年1月22日，“经理”问，“现在有空吗”“麻烦扫个码，我们要查一下支付开通了没有”。原告回复，“扫了”。“经理”说，“Ｏｋ”“这两天有接到审核专员的电话吗”“需要提供对公账户，麻烦您提供一下”。原告回复，“没有”，“经理”说，“那下次那边再打电话过来，您跟审核专员说下，没有对公账户有没其他方法，他会跟您讲的”。2018年1月26日，“经理”说，“您好，徐小姐，微信认证那边又打电话过来催了，支付开通需要您提供企业对公账户，如没有对公账户请到114备案电话！不然本次申请开通将会失效，微信那边认证费是不会退还的，我们已经帮您支付了两次的认证费了，麻烦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再次认证失败，则需要您自己支付300元的认证费用。请您尽快提交相关资料”。原告回复，“没有”“对公账户”。“那这样子的话您只能去办理对公账户了，我们也没办法，不是我们要求这样的，是微信官方要求的”“尝试在114备案您企业的电话，座机”“经理”说。原告回复，“我都打了Ｎ次了”“不是没有打”。2018年1月29日，“经理”说，“我问下还有没其他办法”“您看下去当地电信营业厅问问，应该能备案您的电话”“备案您手机号就行了”。2018年1月31日，原告说，“那个不行了”“怎么办了”，“经理”回复，“现在在问微信客服，如果实在不行就得去办对公账户”。原告与被告的售后客服进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20日，原告问，“我的小程序怎么样了”，并于2018年6月21日向客服发送开户许可证照片。2018年7月4日，客服说，“姐啊，你的开户许可证已经给你提交上去了”“因为你之前两次打款都不成功，现在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微信那边打款验证对公账户要交300块钱”。原告问，“我交吗”“我已让步了”“我办个对公账户已经花了不少钱”“当时你们没有说过对公账户的事”“一直和我说，可以个人户的”。客服说，“我已经让袁经理去跟财务那边沟通过了，公司财务也说之前已经两次给你出300块了”。原告回复，“我才交钱做小程序的”“这是你们的事，是你们自己都不专业”“如果说要对公账户我肯定不办小程序的”“第二次申请才说个人户不行，需要对公账户的”。客服说，“我只是负责传达这些信息，你们之前的事我都不知道哦，反正你现在对公账户也办了，也没必要为了这300块钱继续拖下去”。之后，原告问，“微信支付通过未”，客服答，“已经给你交了2次300块钱的验证费了”“您自己也没有配合”。原告回复，“之前两次不是我要开通的”“支付十次也与我无关，是你们不专业造成的”“我那里不配合，你们后来说要开对公账户，我是不是已经去办了”。被告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主张是原告的原因导致涉案小程序两次开通微信支付功能无法完成，第一次微信验证不通过系原告没有在腾讯规定的15天期限配合被告完成验证，导致过了期限；第二次验证不通过是原告盖的公章未在工商备案，因此应由原告缴纳第三次微信认证费用。2018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催告函，记载：“…本司从现在2018年7月22日算起，给足21天时间，将‘莞城配眼镜’的小程序全部完成，给足21天时间，将‘莞城配眼镜’的小程序全部完成，包括UIL界面设计，信息录入、代码编辑、系统开发，二维码生成，打包上传……”，上述邮件于2018年7月24日签收。2018年8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记载：“…现敬重函告贵司：1.限贵司于2018年8月21日前，按‘小程序技术开发服务合同’与3721服务流程标准，完成小程序开发，并向徐婧瑜交付相关链接、密码、应用码、测试达到小程序功能书的要求，同时按约定开展后期服务。2.如贵司接函后仍无履行合同，本所将依徐婧瑜委托，依法提起诉讼，采取查封、扣押贵方财产等诉讼保全措施，向贵方主张权利，并依法追究贵方违约责任。相应法律后果，敬请慎夺”，上述邮件于2018年8月10日签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催告函、律师函及相应邮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小程序“莞城配眼镜”，除了不能实现交易，其他程序都已经完成。另查明，被告是2017年3月1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小程序技术开发服务合同》及微信小程序3721售后服务流程标准、收款收据、POS单、催告函、律师函、邮单及其妥投情况（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交的《小程序技术开发服务合同》及微信小程序3721售后服务流程标准、小程序审核通过打印件、上线截图打印件、微信认证付款截图、电子邮件打印件，原、被告的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小程序技术开发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涉案《小程序技术开发服务合同》应否予以解除、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21000元及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及双方庭审陈述，原告向被告支付21000元，被告需在21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交付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小程序。涉案合同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原告当日将涉案款项21000元支付给被告，被告应于21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交付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小程序。之后，双方就涉案合同履行进行持续的协商、沟通。2018年8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被告于2018年8月21日前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及售后服务流程标准的涉案小程序及对应的链接、密码、应用码，测试达到小程序功能书的要求，按约定开展后期服务。原告以催告函、律师函的形式变更了涉案小程序的交付时间，其要求被告于2018年8月21日前交付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小程序，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被告应于2018年8月21日前向原告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涉案小程序。涉案合同及“微信小程序3721售后服务流程标准”均显示，涉案小程序的完成需要原告配合提供相关材料，包括对公账户、认证公函、打款证明、企业座机号等材料。虽然一开始被告工作人员要求原告提供开户许可证或对公账户，后又回复原告绑定营业执照法人的个人账号也可以，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向腾讯公司提交申请开通微信支付并缴纳认证费，后申请被驳回，根据腾讯公司的回复与原告沟通要求其提供相应的材料，以解决开通微信支付的问题，同时也对原告提出的页面修改等意见进行处理。被告自2018年1月就与原告沟通、引导其进行微信认证，但原告直至2018年6月21日才向被告提供开户许可证，之后被告让原告缴纳第三次的认证费，原告不同意，认为应该由被告缴纳。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小程序，除了不能实现交易，其他程序都已经完成。再结合原告与被告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小程序的开通、制作、上线、编辑、设置、发布等一系列工作，缴纳认证费，配合原告解决涉案小程序出现的问题，已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鉴于涉案合同并未约定21000元是否包括履行合同中所产生的其他费用或者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哪一方承担，而被告已经完成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涉案小程序，缴纳前两次的认证费，积极履行合同。在该情况下，原告缴纳第三次认证费即可正常上线使用涉案小程序，而原告拒绝支付，对合同的履行持消极、懈怠的态度，导致涉案小程序因该认证费而无法正常上线使用。故原告称被告迟延履行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被告返还款项及支付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婧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元，由原告徐婧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闽松人民陪审员  吴桄辉人民陪审员  陈 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游彦书记员余铭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