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636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彦方，男，1952年2月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有色金属冶炼厂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瑛，黑龙江福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洪福，男，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彦方因与被上诉人宋洪福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彦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瑛、被上诉人宋洪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彦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宋洪福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宋洪福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哈尔滨三环钻探石油材料厂（以下简称三环材料厂）系李彦方一人全额出资，李彦方与宋洪福不是合伙关系。1.企业设立时注册资金100万元由李彦方全资投入，李彦方与宋洪福只是劳动关系。宋洪福、吴雅杰、胡金明、吴雅琴、李艳华、史殿成、徐忠只是名义上的股东，实际均未出资。2.宋洪福于2007年年末辞职，2008年企业增加注册资本50万元，由李彦方出资。宋洪福称由其增资是虚构的，该事实也可证明在企业开办时，宋洪福也没有实际出资的事实。宋洪福有通过诉讼骗取李彦方财产之嫌。3.2009年9月以后，企业停产，厂房修、改、扩及所有维护全由李彦方负责。其间李彦方又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所以，该企业的财产是李彦方个人的财产，与宋洪福无关。4.李彦方与宋洪福之间没有合伙协议。宋洪福一直主张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宋洪福应提交证明是合伙关系的书面协议进行证明，而宋洪福不能提交书面合伙协议予以证明。因此，双方之间并非是合伙关系。二、宋洪福要求确认股东会协议无效的前提应当是其具有合法有效的股东身份，现其不具备真实的股东身份，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案涉企业是李彦方个人开办，宋洪福无任何投资，李彦方与宋洪福只是劳动关系，不是合伙关系。2.该企业在工商登记的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并非是合伙。依据《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不是合伙，股东也不能退股，离开企业时股份也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所以，宋洪福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前提不存在，更无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何况该企业自成立时从投资、经营管理、税收等方面均严格按照股份合作制的规定经营，至今已有15年之多。宋洪福诉请要求以股东身份确认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全国经济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二）关于企业性质的认定的规定，假设该企业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涉及到变更企业性质的，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受理的也不能直接改变企业性质，而是建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所以，本案应当驳回宋洪福的诉讼请求。宋洪福辩称：不同意李彦方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彦方的诉讼请求。一审中，宋洪福举示的相关证据均可证实，宋洪福作为三环材料厂的出资人，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李彦方在一审中自认在《注销企业股东会决议》中宋洪福签字系李彦方签署，该签署行为并未取得宋洪福的授权，宋洪福对该公司注销的行为并不知情，事后也未取得宋洪福的追认，李彦方也未对该企业资产进行合法清算。宋洪福作为该企业实际出资人，持股49.8%，根据该企业的章程约定：企业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必须经过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另外，（2018）黑01民终134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宋洪福出资49.7万元，以及增资25万元的事实，该判决只是未认定双方的企业性质为合伙企业，但并不影响宋洪福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其出资人相应的权利的事实。即便该企业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性质，集体所有制企业性质属于营利性法人。所以，根据《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李彦方伪造签字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出资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无效正确。宋洪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4年9月16日《第十六届股东会决议》无效；2.诉讼费用由李彦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环材料厂于2001年9月登记设立，企业经营项目为：钻探专用材料加工，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股份合作）。登记股东为宋洪福、李彦方、李艳华、吴雅琴、吴雅杰、胡金明、史殿成、徐忠。《企业章程》写明李彦方、宋洪福各出资74.7万元，其余股东各出资0.1万元。李彦方和案外人黄有利在《企业章程》、《股东会议决议》上代替宋洪福及其他股东签字。《企业章程》第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作出以下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一）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二）企业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企业形式；（三）修改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2008年，案涉企业进行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增资50万元，李彦方、宋洪福各增资25万元。2014年9月16日，李彦方制作了《哈尔滨三环石油钻探材料厂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决议主要内容为确认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注销。李彦方一人在决议上书写了八名股东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企业的《企业章程》虽为李彦方代其余股东签字，但得到宋洪福等股东的认可，该章程合法有效。《企业章程》规定了企业终止的条件和程序，即“企业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企业形式应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且规定了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宋洪福作为企业登记持股49.8%的股东，有权对企业的终止行使表决权，李彦方未取得宋洪福同意和授权，代替宋洪福在主要内容为注销企业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事后又未能得到宋洪福认可，该行为侵犯了宋洪福的股东权利，上述股东会决议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为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李彦方关于本案超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依法确认2014年9月16日《哈尔滨三环石油钻探材料厂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彦方负担。二审中,李彦方、宋洪福均未举示证据。二审查明，在以宋洪福作为原告诉被告李彦方合同纠纷案件中，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2015）外民一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宋洪福的诉讼请求。宋洪福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黑01民终1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洪福对该一、二审判决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黑民申29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宋洪福再审申请。（2015）外民一重字第11号及（2018）黑01民终134号生效判决中确认:“三环石油钻探厂的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故本案视为宋洪福对三环石油钻探厂出资49.7万元及增资25万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宋洪福是否实际出资，是否具有股东身份；2.2014年9月16日《哈尔滨三环石油钻探材料厂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是否有效。关于宋洪福是否实际出资，是否具有股东身份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宋洪福作为原告、李彦方作为被告的合同纠纷案件中，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5）外民一重字第11号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13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三环材料厂的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并确认“故本案视为宋洪福对三环石油钻探厂出资49.7万元及增资25万元。”的事实。所以，李彦方上诉主张三环材料厂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并非是合伙企业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宋洪福是否具有股东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来看，宋洪福登记为自然人股东；其次，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5）外民一重字第11号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13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宋洪福有实际出资的事实。据此，本院认定宋洪福具有股东资格。李彦方关于宋洪福没有实际出资、不具有股东身份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4年9月16日《哈尔滨三环石油钻探材料厂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三环材料厂的《企业章程》虽为李彦方代宋洪福签的字，但宋洪福对李彦方的代签行为予以认可，故《企业章程》合法有效。《企业章程》第十九条规定，企业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企业形式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企业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作出。宋洪福作为股东，有权对企业的终止行使表决权。李彦方在股东会前未经宋洪福授权，股东会后未经宋洪福追认，在宋洪福对三环材料厂注销不知情亦未出席股东会的情况下，伪造案涉2014年9月16日《哈尔滨三环石油钻探材料厂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上宋洪福的签名，决定三环材料厂注销及审议清算报告事宜。因此，该股东会决议并非宋洪福真实意思表示，剥夺了宋洪福作为三环材料厂股东的权利，2014年9月16日《哈尔滨三环石油钻探材料厂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应属无效。李彦方关于2014年9月16日《哈尔滨三环石油钻探材料厂第十六届股东会会议决议》有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彦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彦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