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山，男，195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建民，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四，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鸣，女，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王四与张凤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娜，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山因与上诉人王四、张凤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明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建民、上诉人张凤鸣及其与王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改判为王四、张凤鸣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被上诉人自2013年起向其借款，约定利息均为2分并一直按照此标准支付利息。涉案债务的借条因被上诉人匆忙离开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2分，但被上诉人多次表示会按照月息2分支付，并在后期实际履行中按照月息2分支付数个月的利息。王四、张凤鸣辩称，张明山与王四、张凤鸣在2014年12月5日结算时双方约定不再支付利息，所还钱款均为本金。王四、张凤鸣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改判为其不支付利息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26日、2013年3月29日、2013年8月20日、2013年9月22日四笔借款约定利息均为3分，后降至2分不是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月息1.5%没有事实依据。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张明山辩称，银行流水能证明王四、张凤鸣此前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后二人按照月息1分5支付利息，张明山不认可，二人又按照月息2分支付5个月利息，故并非没有约定利息。张明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二分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8日，张明山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8751）账号向张凤鸣转款25.9万元，同日张明山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350）账户支取现金8.1万元交付给王四与张凤鸣，合计借款34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分。2013年3月29日，张明山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350）账号分5笔支取分别为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4万元，合计24万元出借给王四，约定月息3分。2013年8月20日，张明山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向王四弟弟王会生个人账号（尾号：3937）转款2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3年9月22日，张明山按照王四与张凤鸣的要求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王会生账户（尾号：3937）转款10万元。截止到2013年9月22日，王四与张凤鸣共向张明山借款88万元，为方便结算利息，张明山又向被告出借2万元现金，合计借款金额90万元，后王四以做生意不好为由，协商将月息降至2分。2014年4月30日，王四向张明山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60万元。2014年7月25日，张明山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8751）向张凤鸣账号（尾号：0370）汇款10万元，借款本金累计为70万元。以上借款，王四均按月利率2%向张明山支付利息。2014年11月份王四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下欠借款本金50万元。2014年12月5日王四重新向张明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明山现金伍拾万园整.借款人：王四，2014年12月5日”。2016年11月3日王四在该借条下方签字：“我愿意还款”。后张明山向王四催要借款本金及利息无果成讼。另查明，2014年12月30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10000元。2015年1月31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7500元。2015年2月28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7500元。2015年3月30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7500元。2015年5月1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7500元。2015年5月30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7500元。2015年6月30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5000元。2015年8月29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5000元。2015年11月17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10000元。2015年12月17日，被告王四向张明山还款3000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10000元，2019年2月4日，张凤鸣向张明山转款20000元。张明山称，2014年12月5日王四向张明山换条时，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王四于2014年12月30日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1万元后，称利率过高，要求按月息一分五支付利息，并按月息一分五支付了2015年1月至5月的利息，但张明山不同意，后王四仍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庭审中，王四称：2017年1月28日，张凤鸣给张明山送去一批酒，价值6000元，抵借款。张明山认可收到一批酒，价值10000元，冲抵的是利息，而不是本金。王四与张凤鸣原来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10月15日在泌阳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自2013年起王四向张明山借款，并约定月利率2%，截止2014年12月5日王四下欠张明山借款50万元，并重新向张明山出具借条一张，王四与张明山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故张明山要求王四返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4年12月5日王四向张明山换条后，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王四重新出具借条时虽未明确写明支付利息，但王四于2015年1月至5月期间，连续五个月向张明山支付7500元，该款数额与张明山所陈述的系王四要求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数额相吻合，具有按月支付利息的规律性，结合之前王四支付利息的情况，足以印证王四在换条时与张明山口头约定支付利息的事实成立，故应认定本案借款双方约定了支付利息，根据双方的实际支付利息情况，确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冲：（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被告所转款项除有特别约定先抵冲本金外，其余转款约定先冲抵利息，如有剩余再冲抵本金。综上，应按双方实际履行的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应扣除王四已支付的利息110500元。本案债务发生在王四、张凤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凤鸣对本案借款是知情的，且用于生意并参与还款，故本案债务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张凤鸣、王四共同偿还。判决：限被告王四、张凤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明山借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并应扣除已付的110500元）。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400元，原告负担1000元，被告王四、张凤鸣负84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11月期间，张明山陆续向王四、张凤鸣出借款项共计约100万元，王四、张凤鸣陆续偿还本金约50万元。2014年12月5日，双方经结算，王四重新向张明山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明山现金伍拾万园整.借款人：王四，2014年12月5日”。2016年11月3日王四在该借条下方签字：“我愿意还款”。张明山认可借条出具之前的利息已结清。借条出具后，2014年12月30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10000元。2015年1月31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7500元。2015年2月28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7500元。2015年3月30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7500元。2015年5月1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7500元。2015年5月30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7500元。2015年6月30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5000元。2015年8月29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5000元。2015年11月17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10000元。2015年12月17日，王四向张明山还款3000元。2018年2月14日还款10000元，2019年2月4日，张凤鸣向张明山转款20000元。原审庭审中，王四称：2017年1月28日，张凤鸣给张明山送去一批酒，价值6000元，抵借款。张明山认可收到一批酒，价值10000元，冲抵的是利息，而不是本金。王四与张凤鸣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0月15日在泌阳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对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该争议焦点，张明山主张根据之前双方习惯及后期履行情况，利息应按照月息2分计算；王四与张凤鸣主张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故不应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王四向张明山出具的借条中未显示有利息约定，王四在签署借条后向张明山偿还的款项，张明山认为该款项应为利息，但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以上款项系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定王四偿还款项系利息并据以计算认定双方之间另约定利息月息1.5%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以上规定，本案属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不应支持出借人支付利息的诉请。2014年12月5日借条签订后，王四已偿还款项共计110500元，下欠本金389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王四、张凤鸣应于2019年4月15（张明山起诉之日）起按照年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张明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四与张凤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王四、张凤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明山借款3895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返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驳回张明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9400元，由张明山负担2000元，由王四、张凤鸣负担7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张明山负担7000元；由王四、张凤鸣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