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沛耀，男，1977年2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重庆根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梦萍，重庆根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地址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809C21。负责人：陶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蹇娅，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冰，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沛耀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沛耀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主张的单笔分期手续费（2类）、账单分期手续费、本期应收零售利息、违约金、分期终止账单免息分期-分36期等等6类费用在《中信银行信用卡（个人卡）领用合约》中没有相关的收费依据，应该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主张的欠款本金总额中予以刨除。2.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一审提交的除领用合约之外的其他资料对蒋沛耀不具有约束力，此类条款均为“单方规则”，蒋沛耀不予认可，条款载明的收费项目及标准不能作为计算欠款的依据。3.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举示的《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对蒋沛耀不具有约束力，该细则属于“事后规则”，未能体现双方的共同合意，不能作为合同纠纷的定案依据。不能以蒋沛耀办理过分期业务就推定蒋沛耀知晓分期手续费标准，对于蒋沛耀已还款部分也不能认定应优先清偿手续费。4.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作为专业从事信用卡业务，应对自身收取费用的合同及法律依据，承担严格的举证责任。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1.领用合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所达成的协议，蒋沛耀应当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有权按照领用合约的约定收取利息（含零售利息）、年费、滞纳金、以及分期手续费等费用，并有权按照领用合约约定的扣款顺序扣收本息及费用。2.蒋沛耀虽未在《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上签字，但事实上蒋沛耀知晓并同意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按照《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约定的标准收取分期手续费。领用合约中注明了“收费标准”为通用产品和业务的收费标准，其他产品及业务收费标准以产品说明为准，《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亦载明了中信银行信用卡主卡持卡人申请中信银行信用卡账单分期业务或单笔分期业务即表示已阅读并同意遵守本条款及细则。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已经将办理分期业务须遵守《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告知蒋沛耀，蒋沛耀仍选择办理此项分期业务，则说明蒋沛耀已知晓并同意遵守《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的约定。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向蒋沛耀发送的账单中对应利息、年费、分期手续费等每笔记账都进行了交易描述，蒋沛耀并未向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提出书面异议，且先后办理三次分期业务并连续15期足额归还当前欠款，足以说明蒋沛耀清楚并认可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收取分期手续费。3.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已经约定依据《中信银行信用卡章程》所出的修改、收费项目或标准变化、利率调整等，在监管要求通知客户后即为有效。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已经于2016年11月1日在网站上公布了《关于调整信用卡循环利率等业务规则的公告》，就违约金及收取标准进行了公示，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蒋沛耀并未提出异议或申请注销信用卡，并且持续归还欠款，表明蒋沛耀知晓并认可违约金及收取标准。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沛耀支付截止2018年7月5日的信用卡透支本金81431.94元、利息1168.76元、分期手续费2506.25元、年费480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以信用卡透支本金81431.9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蒋沛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6日，蒋沛耀向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提交信用卡申请表，申请办理信用卡。该申请表所附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了使用该卡发生欠款的偿还办法及其利息、滞纳金、年费、取现手续费以及其他手续费的计收标准，并注明“收费标准”为通用产品和业务的收费标准，其他产品及业务收费标准以产品说明为准。蒋沛耀在该申请表上签字确认，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之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经审批向蒋沛耀发放了卡号为的信用卡。蒋沛耀以消费等方式从其信用卡账户中透支，并于2015年7月起在该信用卡的使用过程中多次办理分期业务（分期期数为36期），产生分期手续费，其后一段时间内也偿还了相应的分期手续费。后蒋沛耀未能按时还款，截至2018年7月5日，蒋沛耀尚欠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信用卡透支本金81431.94元、利息1168.76元、分期手续费2506.25元、年费480元。庭审中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举示的信用卡分期约定条款即分期付款计划条款及细则第二条第一款载明，持卡人可申请办理的分期期数为1期、3期、6期、9期、12期、18期、24期、36期，其中，36期的手续费收费标准为0.75%。蒋沛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蒋沛耀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签订的信用卡领用合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按约向蒋沛耀发放了信用卡，蒋沛耀使用该卡透支消费后，理应及时还清欠款，其拖欠不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蒋沛耀应当偿还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透支本金，并按照领用合约的约定支付利息、手续费、年费。蒋沛耀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签订的信用卡领用合约第四条及所附信用卡收费标准表中明确约定了该信用卡的利息及费用的收取，蒋沛耀签字并确认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蒋沛耀于2015年7月起，在该卡的使用过程中多次办理分期业务，应当知晓分期手续费的收费标准，且其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也偿还了相应的分期手续费。因此其辩称不应支付利息、分期手续费、年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蒋沛耀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截至2018年7月5日的信用卡透支本金81431.94元、利息1168.76元、分期手续费2506.25元、年费480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6日起至欠款付清时止，以信用卡透支本金81431.9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一审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993元，由蒋沛耀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蒋沛耀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统计表，对一审中存在争议的共计52895.89元的6类费用做了说明，认为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无权收取该6类费用。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统计表中的A项和B项是蒋沛耀在2015年7月30日办理了两笔单笔免息分期，期数均为36期，其中一笔分期金额为41457元，每月对应的分期手续费首期为311.19元，其后为310.92元、另一笔分期金额为46580元，每月对应的手续费为349.35元。统计表中的C项是蒋沛耀在2015年12月12日办理了一笔金额为20781.83元的账单免息分期，期数为36期，每月对应的手续费首期为155.99元，其后为155.86元。统计表中的D项是指零售利息，属于利息的一种，是领用合约中约定的非现金交易超过免息期后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的利息。统计表中的E项是违约金，中信银行于2016年11月1日在官网上公布了收取违约金这一新增项目。统计表中的F项是蒋沛耀于2015年12月12日办理的账单分期和提前到期的第32-36期的分期本金5期，每期577.27元，共计2886.35元，分期本金利率7.5%收取的，不是利息，是在消费之外单独进行的分期还款。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向本院提交蒋沛耀截止到一审起诉时间的账单，拟证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每个月都向蒋沛耀预留的地址发送纸质账单，向蒋沛耀预留的邮箱发送电子账单。蒋沛耀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是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单方制作且没有加盖印章，因此，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账单是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发给蒋沛耀的。银行收取蒋沛耀的相关还款，是银行直接扣划，不能证明蒋沛耀有真实还款的意思表示。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蒋沛耀向本院提交的统计表，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而且针对6类费用的性质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因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是否有权收取该6类费用是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点，因此对该证据本院将综合其他案件事实进行认定。2.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的证据与信用卡交易流水能够相互对应，对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未举示向蒋沛耀发送纸质账单的邮寄回单，及发送电子邮件回执或电子记录等，对蒋沛耀是否知悉相关规约，本院也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蒋沛耀于2013年5月6日将账单收取方式更改为纸质账单+电邮账单，电子邮件地址确定为@qq.com。2014年9月10日，将账单邮寄地址更改为，重庆市江津区，与纸质信用卡对账单显示的地址一致。自2015年8月20日蒋沛耀首次办理单笔分期交易之后，连续15期全额还清账单欠款，此后又有多次非自动还款，交易描述为“网银互联”。另查明，《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第三条约定，我行因其认定的正当理由（包括但不限于持卡人缴款迟滞、持卡人违反我行信用卡领用合约、本条款及细则的任何规定等）确定持卡人账户不再适合进行单笔分期业务时，所有未偿还分期余额即时到期，持卡人应向我行支付一切信用卡账户之欠款，包括未偿还分期余额及其他费用，任何情况下已经收取的手续费（含一次性和分期收取的手续费）不予退还，剩余未收的手续费不再收取。信用卡领用合约第9条约定，合约依据《中信银行信用卡章程》所作出的修改、收费项目或标准变化、利率调整等，在按照监管要求通知信用卡领用人后即为有效，修改后的条款对合约双方均有约束力。若信用卡领用人不接受修改后的协议内容，可以在三十天内申请注销信用卡。通知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网站、短信、邮件、账单等。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于2016年11月1日在其中信银行官网网站上公布《关于调整信用卡循环利率等业务规则的公告》，就收取违约金及收取标准进行了公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1.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提交的《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是否对蒋沛耀有拘束力的问题；2.诉争的单笔分期手续费、账单分期手续费、分期终止账单免息分期-分36期、零售利息、及违约金等6类费用，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是否有权收取。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是否对蒋沛耀有拘束力的问题。蒋沛耀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签订的信用卡领用合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蒋沛耀在信用卡领用合约上签字并确认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效力。领用合约的收费标准表注明：“收费标准”为通用产品和业务的收费标准，其他产品及业务收费标准以产品为准，依此条款约定。《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应当属于信用卡领用合约的附件，且《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产品说明中载明“若中信银行信用卡主卡持卡人申请中信银行信用卡账单分期业务即表明其已阅读并同意遵守本条款及细则”，及“若中信银行信用卡主卡持卡人申请中信银行信用卡单笔分期业务即表明其已阅读并同意遵守本条款及细则”。蒋沛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是在对分期收费标准等重要条款有所了解后才会选择向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提出要约，合约经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承诺后分期业务生效。其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每月以纸质账单及电子账单的形式向蒋沛耀提供对账单，账单中对利息、分期手续费、违约金等每笔记账进行了交易描述，而蒋沛耀也连续15次全额还款，并未对《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还款金额及构成提出书面异议。因此，虽然蒋沛耀未在《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签字，但从上述事实看，蒋沛耀是知晓并同意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按照《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约定的标准收取分期手续费。因此，《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对蒋沛耀具有约束力。其次，关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是否有权收取诉争的6类费用的问题。第一，如上所述，既然《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对蒋沛耀具有约束力，则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有权依照合同约定收取包括单笔分期、账单分期在内的手续费。并依《分期付款计划及细则》第三条之约定，有权宣布未归还剩余分期本金提前到期，也即有权收取蒋沛耀提出异议的剩余分期本金（交易描述为分期终止账单免息分期-36期）。第二，关于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是否有权收取零售利息的问题。中信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第四条及所附信用卡收费标准表中明确约定了信用卡的利息及费用的收取。尽管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提交的个人信用卡对账单及交易流水将利息区分为零售利息和现金利息，但蒋沛耀辩称零售利息不属于利息，该辩称意见显然不符合通常的文义理解，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重庆分中心收取零售利息有合同依据。最后，关于违约金收取的问题，依据信用卡领用合约第9条约定，中信银行已经于2016年11月1日在其中信银行官网网站上公布《关于调整信用卡循环利率等业务规则的公告》，就收取违约金及收取标准进行了公示，网站公告的通知方式亦符合双方签订的信用卡领用合约中的约定。综上，上诉人蒋沛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3元，由上诉人蒋沛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良审判员  王丽丹审判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