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991刑初9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重庆鲲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XXX430P，住所重庆市北部新区黄山大道中段**双鱼座****，法定代表人为胡承平。 被告人胡承果，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大足县人，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重庆鲲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经理，住，住重庆市渝**涉嫌行贿罪，2017年5月19日由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5日由该院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由该院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1月6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6月2日、2019年9月2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跃华，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 2018年2月23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依照刑事第一审程序对胡承果涉嫌行贿罪一案进行审判。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刑诉［201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承果犯行贿罪，于2018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泽宇、人民陪审员尹成才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鉴于本案涉及的受贿人陈某因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7）湘090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案正由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之中，且本案必须以陈某贪污罪、受贿罪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以（2018）湘0991刑初9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对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起诉的被告人胡承果行贿罪一案中止审理。因本案涉及的陈某贪污罪、受贿罪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以（2018）湘0991刑初90号之一刑事裁定书裁定恢复审理。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于2019年4月25日建议恢复审理。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于2019年8月23日建议恢复审理。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承果及其辩护人胡跃华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被告人胡承果为感谢时任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集团）华西局局长陈某（另案处理）的帮助，分三次向陈某共计行贿1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3年下半年，重庆市两江新区太山片区安置房工程三标段施工项目进行招投标，投标企业必须为重庆市两江新区项目库中的企业，被告人胡承果的公司不符合投标条件，于是胡承果找到了时任湖南建工集团华西局局长陈某，提出借用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资质竞标重庆市两江新区太山片区安置房工程三标段施工项目的请托，并表示以后会感谢陈某，陈某予以答应。2014年7月25日，被告人胡承果利用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资质中标了太山片区安置房工程三标段施工项目，中标金额3.2亿元。2014年8月18日，陈某代表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华西局与被告人胡承果签订了《太山片区安置房工程（三标段）施工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将太山片区安置房项目承包给胡承果施工。为感谢陈某在太山片区安置房项目上提供的帮助，在重庆一茶楼，被告人胡承果向陈某承诺了送其100万元。具体送钱过程如下： 1.2014年12月，被告人胡承果送给陈某30万元现金，胡承果安排其外甥李某1从胡承果的公司财务李某2那里拿了30万元现金交给陈某安排的人龙某。胡承果为掩饰行贿事实，让龙某向李某1出具了一张借条，龙某按陈某与胡承果的约定，用潦草字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并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利息等条款，当日，龙某在建设银行重庆郦城支行把钱存入其个人账户，该账户由陈某的妻子刘朝辉实际控制使用。 2.2015年2月，被告人胡承果打电话告诉陈某给其准备了30万元现金，其后胡承果安排人从胡承果的公司拿了30万元交给陈某安排接钱的人刘某，胡承果为掩饰行贿事实，让刘某在拿钱时向胡承果安排的人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上署了假名字，后刘某将钱交给了陈某。 3.2015年8月，被告人胡承果安排人从胡承果的公司拿了40万元交给陈某安排接钱的人刘某，刘某将钱交给了陈某，后陈某将钱借给了湖南建工集团法务部的唐某。 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胡承果主动到案。 公诉人当庭提出违法所得应按照被告人向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上交的管理费（工程合同造价329292232.15元的2％）来认定，对于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 为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天堡寨项目资料、太山片区项目资料、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陈某、唐某、刘某、龙某、李某2、覃某、李某1、王某、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承果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胡承果的行为已经构成行贿罪。 被告人胡承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胡跃华辩称：1.胡承果担任重庆鲲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公司）董事长，该单位非胡承果的个人公司，而是股东众多的民营企业。与湖南建工集团华西局合作的天堡寨项目和太山片区项目是鲲鹏公司承建的，所涉项目为单位项目，胡承果作为董事长，其行为是代表公司的法人行为，项目的收益也归公司所有，起诉所涉100万元款项也是从公司出纳李某2的账户上支取的，具体去送钱的李某2、李某1、覃某也都是公司员工。本案中鲲鹏公司为了投标而向联营的湖南建工集团借款，所借款项也为天堡寨项目下拨工程款，加之陈某以给外孙治病资金紧张为由，分三次借钱100万，胡承果在付钱时强调一定要有借条，印证了胡承果或公司未存在送钱的主观故意，印证了陈某假借给外孙治病向鲲鹏公司索贿的手段。2.结合证人陈某、段某、李某2、李某1、覃某、刘某、龙某的证言，被告人胡承果的供述与辩解来看，公诉机关无确凿证据指控胡承果犯行贿罪。鲲鹏公司及胡承果主观上无谋取不当利益，故被告人胡承果不构成行贿罪，鲲鹏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即使构成犯罪，也是鲲鹏公司构成单位犯罪，对被告人胡承果应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胡承果当庭认罪并出具认罪书，结合其主动到案情况，建议认定其自首情节。辩护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鲲鹏公司营业执照及章程，拟证明胡承果系鲲鹏公司董事长，鲲鹏公司非胡承果私人公司，天堡寨项目和太山片区项目都是鲲鹏公司与湖南建工集团合作承建的，是法人行为，不是个人行为；2.重庆慈孝文化促进会登记证书，拟证明胡承果任该会会长，做慈善是其日常社会活动；3.倡议书，拟证明陈某外孙陈治文患肾衰竭不是胡承果杜撰的事实，陈某以此为由找胡承果借钱有事实依据；4.陈某起诉书，拟证明陈某曾以给外孙治病为由向罗观借钱40万，罗观表示无须归还，陈某被定受贿，在胡承果公司拿钱打假借条是陈某安排的；5.陈某2016年12月20日讯问笔录，拟证明事实:陈某证明胡承果提出借钱给他，借钱就是送给他是陈某自己猜测的；6.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经营管理办法（节选），拟证明湖南建工集团允许华西局与其他单位合作经营，鲲鹏公司与华西局合作的天堡寨项目和太山片区项目都经过湖南建工集团审批，是正常合法经营，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7.李某2银行流水记录，拟证明李某2是鲲鹏公司出纳，所借给陈某的100万元都是从公司出纳账户内提供的，不是胡承果个人提供；8.胡承果供述，拟证明胡承果一直供称是陈某给外孙治病借钱，对行贿零口供；9.证人段某的证言，拟证明段某没有印证向胡承果借80万的事实；10.证人李某2的证言，拟证明李某2证明是借钱给他人，要打借条；11.证人李某1的证言，拟证明李某1证明是借钱给他人，要打借条；12.证人覃某的证言，拟证明覃某证明是借钱给他人，要打借条；13.证人龙某的证言，拟证明龙某表示当场不打借条就拿不到钱，陈某称要打什么借条，后龙某以自己的名义用潦草字打了借条；14.证人刘某的证言，拟证明刘某表示找对方拿钱时要打借条，打假借条是刘某自己的主意；15.项目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明2014年10月16日，重庆鲲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鲲鹏集团）与湖南建工集团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承建太山片区安置房项目，工程总造价329292232元，管理费按总造价的2%上交于湖南建工集团。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日，重庆鲲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胡承果变更为胡承平，胡承果系该公司股东。2014年12月4日，重庆鲲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鲲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胡承果任鲲鹏公司的经理，主持该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 2013年下半年，重庆市两江新区太山片区安置房工程三标段施工项目进行招投标，投标企业必须为重庆市两江新区项目库中的企业，重庆鲲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符合投标条件。被告人胡承果找到了时任湖南建工集团华西局局长陈某（已判决），提出借用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资质竞标重庆市两江新区太山片区安置房工程三标段施工项目，并表示以后会感谢陈某，陈某予以答应。2014年7月25日，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中标了太山片区安置房工程三标段施工项目，中标金额329292232元。2014年8月18日，陈某代表湖南建工集团华西局与胡承果签订了《太山片区安置房工程（三标段）施工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将太山片区安置房项目承包给胡承果施工。2014年10月16日，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重庆分公司与重庆鲲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重庆鲲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重庆分公司共同成立项目部，重庆鲲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太山片区安置房项目实行责任承包，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被告人胡承果为了感谢陈某的帮助，分三次向陈某共计行贿1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的一天，胡承果安排其外甥李某1从鲲鹏公司的财务李某2处拿了30万元现金交给陈某安排的人龙某。胡承果为掩饰行贿事实，让龙某向李某1出具了一张借条，龙某按陈某与胡承果的约定，用潦草字向李某1出具了一张借条。当日，龙某在建设银行重庆郦城支行把钱存入其个人账户，该账户由陈某的妻子刘朝辉实际控制使用。 2.2015年2月的一天，鲲鹏公司的财务李某2将30万元交给陈某安排接钱的人刘某。按陈某与胡承果的约定，刘某在拿钱时向李某2出具了一张借条。刘某在借条上署了假名字“王力”。后刘某将钱交给了陈某。 3.2015年8月的一天，鲲鹏公司的财务李某2将40万元交给陈某安排接钱的人刘某。按陈某与胡承果的约定，刘某在拿钱时向李某2出具了一张借条。刘某在借条上署了假名字“叶正”。后刘某将钱交给了陈某，后陈某将钱借给了湖南建工集团法务部的唐某。 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胡承果主动到案，至法院判决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7）湘090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某收受了胡承果100万元的事实，后因陈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9）湘09刑终20号刑事判决书对陈某收受了胡承果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胡承果、陈某等人的户籍资料，证实胡承果的犯罪主体资格，陈某等人的证人资格。 2.陈某职务任免文件，证明陈某等人的主体资格。 3.借条，证明结合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胡承果与陈某之间存在虚假的借款关系，实质系胡承果向陈某行贿。 4.指定管辖文书、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件管辖情况。 5.太山片区、天堡寨项目资料，证明胡承果谋取了不正当利益情况。 6.（2017）湘090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2019）湘09刑终2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2月10日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90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陈某收受胡承果100万元的事实，后因陈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15日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9刑终20号刑事判决书对陈某收受了胡承果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7.对私客户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胡承果行贿的资金来源于鲲鹏公司。 8.企业信用公示报告、鲲鹏公司章程，证明2014年7月1日，重庆鲲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胡承果变更为胡承平。2014年12月4日，重庆鲲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重庆鲲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胡承果系鲲鹏公司经理，主持该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 9.太山片区安置房工程（三标段）施工项目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2014年8月18日，陈某代表湖南建工集团华西局与胡承果签订合同，约定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将太山片区安置房项目承包给胡承果施工，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329292232元的1.5%上交于湖南建工集团。2014年10月16日，重庆鲲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重庆鲲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南建工集团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承建太山片区安置房项目，工程总造价329292232元，管理费按总造价的2%上交于湖南建工集团。 10.胡承果到案说明，证明2016年12月23日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对胡承果以涉嫌行贿犯罪立案侦查。2017年1月20日，胡承果主动到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胡承果于2014年12月份指示李某1从她手中提走了30万。2015年2月份，胡承果指示覃某从她手中支取30万，后覃某因故安排她将这30万交给了一名男子，男子向她出具了一张借条。2015年8月份，胡承果指示覃某从她手中支取40万，后覃某因故安排她将这40万交给了上次拿钱的男子，该男子向她出具了一张借条。 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胡承果于2015年2月份、8月份分别指示他将从公司提取的30万与40万以覃某自己的名义借出去，因他有事抽不开身，他安排李某2分两次将上述款项交给他人。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胡承果于2014年12月指示他将从公司提取的30万以李某1自己的名义借出去，后他将这30万交给了一男子，该男子向他出具了一张借条。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陈某于2014年下半年指示他去重庆接收30万，他向对方出具了一张借条，并在借条上署了假名字“王力”。陈某于2015年上半年指示刘某接收40万，并要刘某向对方出具了一张借条，其在借条上署了假名字“叶正”。上述款项，他悉数交给了他舅舅陈某。 5.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陈某妻子和陈某指示龙某去重庆接收30万，龙某拿到钱后，以自己的名义用潦草字迹打了一张借条交给了对方。他将该30万存入卡内，并将银行卡给了刘朝辉。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胡承果为了感谢陈某让胡承果的公司借用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资质竞标重庆市两江新区太山片区安置房工程三标段施工项目，分三次给他送了100万。他分别安排龙某、刘某与胡承果安排的人对接收钱，龙某、刘某收到钱后分别向对方出具了借条，上述款项均已收到。 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5年年初向陈某借了50万元，8月份借了40万元，于2016年的1月份和4月份将借款还给了陈某。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胡承果在太山片区安置房项目上向湖南建工集团上缴了1.5个点的管理费。 9.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胡承果借用湖南建工集团的资质中标了重庆市两江新区太山片区安置房工程三标段施工项目。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胡承果的供述，证明他找到陈某并提出借用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资质竞标的要求并表示会感谢陈某，陈某予以答应。2014年7月25日，他利用湖南建工集团的资质中标了太山片区安置房工程三标段施工项目后，于2014年底至2015年8月，他安排人分三次以出具虚假借条的形式向陈某送了100万元。 四、视听资料 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进行讯问的过程。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胡承果为了掩饰向陈某行贿，采取出具虚假借条的方式分三次向陈某送100万元的行为是否构成行贿。 公诉机关认为胡承果为了掩饰送100万元给陈某，采取出具虚假借条的行为构成行贿。辩护人认为送100万给陈某系陈某的借款行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行贿的故意，也没有因此获得任何利益，因此不宜认定为被告人的该行为是行贿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是为了掩饰行贿的事实，客观上实施了向陈某送100万元的行为，系胡承果感谢陈某在太山片区安置房项目上提供的帮助之举，且（2017）湘0902刑初195号判决书、（2019）湘09刑终20号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了认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承果行贿1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辩护人的被告人无罪的意见不予支持。 2.被告人胡承果的行为属于构成行贿罪还是单位行贿罪。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承果虽系公司的股东，但未经股东会议决策，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构成行贿罪。辩护人认为胡承果为了公司的利益进而向他人行贿，且用于行贿的资金来源于公司，收益也归于公司，胡承果的行为系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构成单位行贿罪。本院认为胡承果先为重庆鲲鹏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为鲲鹏公司的经理，按照公司章程行使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其行贿决策与其履行职务是密切相关的，即行贿与谋取公司利益密不可分。作为行贿所得利益的承受者，单位对行贿行为也理应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来看，有证据表明被告人向陈某行贿的财物来源于公司，获得的不正当利益也是为了公司经营。胡承果系鲲鹏公司的经理，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公司财物，所得利益也归于鲲鹏公司。因而，胡承果的职务行为应属于单位行为。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行贿罪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单位行贿罪。 3.被告人是具有自首还是坦白的量刑情节。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主动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或是坦白。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主动到案并当庭认罪，应认定为自首。根据《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已经立案对被告人涉嫌行贿进行侦查，被告人主动到案后，在随后的讯问中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向他人行贿的事实，仍然供述为借款，虽然被告人在法院判决前如实陈述了向陈某行贿的事实，但其行为只能认定为坦白。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量刑情节的意见，不予支持。 4.对被告人如何量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承果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00万元，情节严重，构成行贿罪，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承果构成单位行贿罪，犯罪情节轻微，可对胡承果免予刑事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承果系重庆鲲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经理，其为了让公司能借用湖南建工集团总公司资质竞标重庆市两江新区太山片区安置房工程三标段施工项目，代表公司向国家工作人员陈某行贿100万元，重庆鲲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构成单位行贿罪，对直接责任人员胡承果应作出处罚。因单位行贿罪的量刑起点为20万，刑法对情节严重未做具体规定，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可认定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故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可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重庆鲲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100万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胡承果是实施行贿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承果主动到案后至判决之前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订案（九）》自2015年11月1日施行，并对单位行贿罪中的自然人犯罪增加了罚金刑，而被告单位和被告人胡承果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订案（九）》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订案（九）》修订前的刑法，对被告人胡承果不应判处罚金刑。本案中公诉机关无证据表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所以本案不涉及违法所得的处理，对公诉人当庭提出的没收违法所得的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年）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重庆鲲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1000000元。 二、被告人胡承果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奇 审 判 员  黄泽宇 人民陪审员  尹成才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贾鉴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7年）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