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6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春，男，1954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宇，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瓦房店市西长春路一段**。法定代表人：王长生,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山，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瓦房店市供销建筑工程公司，住，住所地瓦房店市水果街**/div>法定代表人：林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林春因与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供销合作社”）、被上诉人瓦房店市供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建筑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1民初3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供销建筑公司的工商注册住所地位于瓦房店市水果街**房屋，该地址上的不动产房屋登记所有权人是上诉人，属同一地理位置。被上诉人供销建筑公司与上诉人有此房屋租赁合同及违约协议，这些书面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房屋租赁关系。至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05年颁发的案涉房屋产权证，2005年是换发房照时间，并非是原始登记时间。十年租金及违约金1,045,000元已计入被上诉人供销建筑公司账目中，故双方房屋租赁及欠租金法律关系成立。2、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一直索要租金，告诉会计有钱就支付租金，因为上诉人是供销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和处境，所以一直未提起租金诉讼。13年80多万元的租金，上诉人怎么可能不主张权利，这不符合客观规律。只不过上诉人在2016年退休离职时才提起法律诉讼。3、上诉人是被上诉人供销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自己的房屋租赁给被上诉人供销建筑公司，是被上诉人供销合作社的意思，也无法律禁止公司不得租赁法定代表人的房屋。至于公章与账目管理和保存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租金的法律义务。4、被上诉人供销合作社应与被上诉人供销建筑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供销合作社是被上诉人供销建筑公司的上级单位，将被上诉人供销建筑公司的房屋出卖给他人，使被上诉人供销建筑公司无处经营，才导致被上诉人供销建筑公司租赁上诉人的房屋，欠了租金。供销合作社辩称，不同意上诉人林春的上诉请求，应维持一审判决。供销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春辩称，租房子属实，欠租金属实，同意上诉人林春的上诉请求。林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给付原告租金1,0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供销建筑公司成立于1995年2月27日，组建单位是被告供销合作社，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核算形式为独立核算，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林春，后因企业逾期未参加年检而于2003年3月7日被瓦房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至今未进行清算，公章及见账目仍在原告处保存。原告称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1997年9月29日与被告供销建筑公司签订租期为十三年的租房协议书，租金每年6.5万元，每年提前一个月交下一年租金。原告又称2010年10月16日被告供销建筑公司与其签订了协议书，承诺向其支付租金845,000元及违约金、利息20万元，合计1,045,000元，并于当年计入公司账目中。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本案中，被告供销建筑公司的账目一直在原告处保存，原告最迟应当在2010年就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因此原告在起诉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原告称其多年一直索要未果，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前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提供的两份关于租房和租金的协议书上只有原告签字和被告供销建筑公司的盖章，且该公司公章及账目均在原告处保存，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应承担举证责任。又因为原告所提供的房照出具时间为2005年，与其提供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租赁时间从1997年9月29日开始相矛盾，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05元，由原告林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春提交两份证据，一是调取自瓦房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室的1996年12月22日发票两张以及房屋买卖协议书，拟证明案涉房屋是在1996年购买取得，不是2005年；二是（2015）大审民再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供销合作社有抽逃资金的行为，应承担责任。同时，上诉人林春申请证人王某（被上诉人供销建筑公司的兼职会计）出庭作证称上诉人林春每年都问被上诉人供销建筑公司是否有钱支付租金，其曾向主管局主任问过有没有钱交租金。被上诉人供销建筑公司和被上诉人供销合作社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该发票和房屋买卖协议，虽然均系调取自瓦房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但是在上诉人林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发票和房屋协议书上瓦房店市物资回收总公司的公章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不能仅因该两份证据系从瓦房店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径行认定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故本院对前述证据不予采信。2、对该（2015）大审民再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3、证人王某在作证时自认称“被上诉人供销建筑公司有事用我时给我钱……工资是林春垫的，公司没有钱”，在回答“今天林春需要你出庭对本案事实进行证明，是否向你支付工资”的问题时，该证人回答“林春答应支付我工资，庭后给不给我不知道”。由此可见，证人王某与上诉人林春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2015年9月24日本院作出（2015）大审民再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995年3月20日供销合作社（1995）号文件决定，供销建筑公司经营责任制转换，物力、账务、筹建时的一切费用均由林春自行支付，抽回在组建供销建筑公司时投入的注册资金66.8万元。投资证明书证明林春向供销建筑公司投入资金130万元，财产均系林春个人所有，债权债务由林春负责……，庭审中周成礼认可供销合作社投资58.8万元……，并依相应事实判令供销建筑公司偿付欠周成礼工程款692,654.27元及利息，供销合作社在抽回供销建筑公司资金58.8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等。二审中，上诉人林春自认其自被上诉人供销建筑公司于1995年3月成立之时，便担任法定代表人。本院确认上述事实有（2015）大审民再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书面质证意见及二审询问笔录等在案为凭，业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再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2017年10月1日开始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规定，本案中，案涉2010年10月16日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供销建筑公司向林春给付租金及违约金的履行期限，在二审期间，林春及其申请作证的证人均称林春每年都向供销建筑公司要租金，也向供销合作社要过租金，但是供销建筑公司或供销合作社从未给付过任何租金或违约金。林春还自认称“……向供销合作社要钱，当时李德凯主任说没有钱，就是不给钱，在2016年4月份时供销合作社换了新的主任，新的主任也不管”。也就是说，供销建筑公司和供销合作社在2010年10月后已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不能履行给付租金义务，则拒付租金的一年诉讼时效在2010年10月后依法即应起算。即使从林春自认的2016年4月份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则本案诉讼时效也早在2017年4月份即已届满，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开始施行，本案依法不能适用该法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林春在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妥。况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均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要件之一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作为一种双方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性要件之一依法为双方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真实意思表示已达成一致。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租房协议书（1997年）及协议书（2010年）的签订主体虽然是两个主体，即林春和供销建筑公司，但是林春一直是供销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供销建筑公司的公章，且生效（2015）大审民再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亦已查明供销合作社在1995年3月20日下发文件决定供销建筑公司进行经营责任制转换，物力、账务、筹建时的一切费用均由林春自行支付。在此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客观证明供销建筑公司在前述两份协议书上的加盖公章行为，系供销建筑公司作为法人主体的独立真实意思表示，即本院无法直接认定前述两份协议书是两个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本院无法认定前述两份协议书具备意思表示真实的有效性要件。基于以上两点，一审判决驳回林春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5元（林春已预交），由上诉人林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学枝审判员  刘小南审判员  刘冬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王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