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66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传海，男，汉族，1974年11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甸县，初中文化，原系林甸县昊阳向日葵种植农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林甸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农药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辩护人魏晓丽、王梦楠，黑龙江胜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传海犯销售伪劣农药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黑0111刑初307号刑事判决。魏传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魏传海经营葵兴牌葵花宝典除草剂并在互联网上发布销售信息。2017年4月至6月期间，魏传海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华远新家园附近，以每箱葵兴牌葵花宝典除草剂45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1、刘某88箱；销售给陈某1160箱；销售给陈某220箱；销售给董某8箱，销售额共计人民币124200元。经农业执法部门认定，魏传海销售的葵兴牌葵花宝典除草剂为假农药。魏传海销售给王某1的葵兴牌葵花宝典除草剂经王某1使用后造成总损失产量969039斤，损失金额2937348.95元。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7日在黑龙江省农科院附近将魏传海抓获。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陈某1、陈某2当庭证言；证人董某、刘某、吕某、祁某、李某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葵花58信息平台截图、广告宣传单、产品外观图；黑龙江众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相关文件及呼兰公安分局经保大队工作说明；中国农药信息网查询截图；哈尔滨市呼兰区农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出具关于“葵兴葵花宝典”除草剂定假农药依据；哈尔滨市呼兰区农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出具说明；李某账号查询单、陈某1手机银行转账截图、董某微信转账截图；华都物流2017年6月4日货物运输单、九龙货站2017年5月22日发货单据；魏传海与吕某、陈某1、董某、王某1的通话记录；呼兰公安分局情况说明；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黑远大技鉴字[2017]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营业执照、鉴定人程某当庭陈述、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就黑远大技鉴字2017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答复函、哈尔滨市呼兰区农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出具证明、哈尔滨市司法局哈司鉴投决（2018）第22号投诉处理决定；哈尔滨市呼兰区价格认证中心哈呼价行认[2018]04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杜蒙执法大队录像资料；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魏传海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传海销售伪劣农药，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农药罪。根据被告人魏传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魏传海犯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124200元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王某1、刘某人民币39600元，返还陈某1人民币72000元，返还陈某2人民币9000元，返还董某人民币3600元。宣判后，魏传海不服，以原审诉讼程序错误,本案犯罪地和被告人住所地均不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呼兰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仅是帮助王某1付款、代购，没有销售伪劣农药的行为，亦对葵兴牌葵花宝典除草剂系伪劣农药不明知；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哈尔滨市呼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认定被害人王某1种植3500亩向日葵的证据不足，进而认定王某1因种植向日葵而遭受的损失不准确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与魏传海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综合考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魏传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诉讼程序错误,本案犯罪地和被告人住所地均不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呼兰区人民法院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被害人王某1陈述魏传海的经营地点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与证人陈某2证实其与魏传海司机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呼兰大道附近的五千里加油站交接的案涉农药以及证人陈某1证实其在哈尔滨市呼兰区环城高速松浦大道利民出城口与魏传海的司机交接其订购的一部分案涉农药相互印证，认定魏传海在哈尔滨市呼兰区销售伪劣农药的证据充分，其犯罪地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另证人李某证言证实魏传海居住于哈尔滨市呼兰区南京路华远新家园小区20号楼4单元701室，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于2009年办理，房屋为李某和魏传海共有，故魏传海的居住地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综上，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对魏传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魏传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魏传海仅是帮助王某1付款、代购，没有销售伪劣农药的行为，亦对葵兴牌葵花宝典除草剂系伪劣农药不明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农药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以此种农药冒充他种农药的，按照假农药处理。广告宣传单、产品外观图证实葵兴牌葵花宝典研制单位是八一农垦大学，农药登记证号为PD20070370。中国农药信息网查询截图证实农药登记证号PD20070370为甲咪唑烟酸，系上海市巴斯夫欧洲公司生产，用于甘蔗田和花生田。故案涉葵兴牌葵花宝典除草剂系套用上海市巴斯夫欧洲公司生产的“农药登记证号PD20070370甲咪唑烟酸”，依法应被认定为假农药。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5月20日左右向魏传海购买88箱葵兴牌葵花宝典除草剂共计39600元，同时证实魏传海还把除草剂卖给了陈某1、陈某2等人；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5月26日和5月29日分两次向魏传海购买160箱葵兴牌葵花宝典除草剂共计72000元，同时证实魏传海还把除草剂卖给了王某1和陈某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5月20日左右向魏传海购买20箱葵兴牌葵花宝典除草剂共计9000元，同时证实魏传海还把除草剂卖给了王某1、刘某、陈某1、董某；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5月20日左右向魏传海购买8箱葵兴牌葵花宝典除草剂共计3600元，同时证实魏传海还把除草剂卖给了王某1。另案涉农药的广告宣传单上的联系电话系魏传海使用，被告人魏传海供述及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李某名下卡号为62×××99的银行卡亦由魏传海使用。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广告宣传单、被告人供述和李某银行卡账号查询单、陈某1手机银行转账截图、董某微信转账截图、华都物流2017年6月4日货物运输单、九龙货站2017年5月22日发货单据相互印证，认定魏传海实施销售伪劣农药行为的证据充分。葵花58信息平台截图证实黑龙江众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宣传葵兴牌葵花宝典除草剂，技术咨询及销售人员为魏传海。黑龙江众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相关文件及呼兰公安分局经保大队工作说明证实魏传海是众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害人王某1陈述以及证人陈某1、吕某证言证实魏传海已销售葵花宝典除草剂数年。魏传海作为葵兴牌葵花宝典的销售公司股东及主要负责人员，综合考虑其职业、职务、销售经历等因素，足以认定其明知葵兴牌葵花宝典的农药登记证号系套用其他农药，属于假农药。故魏传海具有销售伪劣农药的故意。综上，对魏传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魏传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哈尔滨市呼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该中心鉴定手续齐全，鉴定人员具备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业务范围包含农作物损害鉴定。鉴定人程某当庭陈述鉴定意见书中“造成王某1所种植向日葵受到危害进而减产的原因是喷施某兴葵花宝典除草剂所致、总损失产量969039斤”的鉴定意见系该鉴定中心在农作物损害鉴定范围内依法所作，并陈述了鉴定的客观依据和现实依据。故黑远大技鉴字[2017]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结论真实可信，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哈尔滨市呼兰区价格认证中心作为具有价格鉴定资质的机构，依据上述鉴定意见书提供的损失产量，做出向日葵籽粒损失合计人民币2937348.95元的价格认定结论，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对魏传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魏传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被害人王某1种植3500亩向日葵的证据不足，进而认定王某1因种植向日葵而遭受的损失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与其父亲王某3以及白某著于2017年在杜尔伯特蒙古自治县新店林场承包并合伙种植3500亩向日葵。新店林场出具证明证实王某1、王某3、白某著2017年承包新店林场3506.09亩耕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认定王某1于新店林场种植3500亩向日葵的证据充分。对魏传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魏传海犯销售伪劣农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乔 岳审判员 冯 江审判员 董世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珏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