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14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宫炳力，男，1963年1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汤原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3年3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2月7日被羁押，于2019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史成续，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3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宫炳力犯强奸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亚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宫炳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2月7日20时许，被告人宫炳力在本市海淀区永丰屯村某出租房内，违背被害人程某（女，42岁）意志，使用身体压制等暴力手段欲强行与程某发生性关系，后因房东冯某发现而未得逞。被告人宫炳力的行为致被害人程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腕部划伤，经鉴定不构成轻微伤；被害人程某反抗致被告人宫炳力面部抓伤。2019年2月7日，被告人宫炳力明知被害人程某拨打电话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并于同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宫炳力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指出被告人系强奸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判处被告人二至三年的有期徒刑。被告人宫炳力及其辩护人对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被告人辩称其没有强奸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宫炳力与被害人程某（女，42岁）在2018年10月份相识，案发前二人分别居住在本市海淀区永丰屯村某内的不同房间。2019年2月7日20时许，被告人宫炳力进入本市海淀区永丰屯村某被害人程某居住的出租房内，违背被害人程某意志，使用身体压制等暴力手段欲强行与程某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程某呼救，房东冯某闻讯赶来制止，被告人宫炳力的强奸行为未能得逞。被告人宫炳力的行为致被害人程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腕部划伤，经鉴定不构成轻微伤；被害人程某反抗致被告人宫炳力面部抓伤。事发后，被告人宫炳力明知被害人程某拨打电话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并于同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在本案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宫炳力于2019年2月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其述2018年10月15日其在黑龙江开往北京的火车上与被害人程某相识并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当天中午12点其三个朋友来看其，其和朋友在其租住的房间内喝酒，大约15时就散场了。当时其看到程某在其喝酒的屋内看书，因为餐具就在程某住的那个屋里面，其不想打扰就出去回到其住的另一间屋里。过了一会，大约是20时左右，程某到其屋里拿小米要熬粥，其当时看到自己手机里和程某聊天的微信记录被程某删除了，其就跟着来到了程某的屋里。其问程某为何要删除聊天记录，程某说不想参与这事。其说咱们聊天记录里有证据，你删除了聊天记录就没法打官司了。程某说你给我滚！其说这房子是其租的，你没权利撵我走，你是过客。程某啥也没说就拿起做饭用的菜刀指着其让其滚。其继续与程某理论但程某用菜刀要砍其，其就上手夺程某的菜刀。因为站着不好抢，其就将程某摁倒在床上抢她手里的菜刀。在抢夺过程中其用菜刀后面切菜的刀刃不小心划伤了程某右手手腕。这时程某哭了，其将菜刀抢到手后仍到了菜板上。其抢完菜刀刚起身就看到程某撒野脱自己的裤子，其赶紧离开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其一脚站在屋内、一脚站在屋外，担心程某自残没敢离开。其见程某脱裤子就赶紧在门口拨打了110报警。其跟警察说两口子吵架了。这时房东过来了，其就到大街上迎接110警车去了。其在大街上没有看到警车就回到屋里，其看到程某还在骂其，还给朋友打电话要找人收拾其，其担心自己出危险就又拨打了110说家庭矛盾让警察处理。其刚放下电话警察就到了。其没有强奸程某，也没有脱程某的裤子。其只看见程某将裤子脱到自己的膝盖位置，露出了外阴部位。其在门口打110时，程某又坐在床上将裤子穿好了。其当时没有脱自己的裤子。其曾和程某发生过4、5次性关系，都是程某自愿的。房东过来时其已将程某的菜刀夺下正站在门口拨打110。其脸上的伤是抢菜刀时程某用手抓伤的。房东姓冯是其老板，其给冯老板打工，房租都是冯老板从其工资里扣除。2、被害人程某于2019年3月15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其述，其和宫炳力是普通朋友、东北老乡关系，不是男女朋友。其于2011年离异。2018年9月其去北京打工时与宫炳力在火车上相识并互留了手机号码。其到北京后就生病了，宫炳力得知此情况后就将其接到了宫炳力的朋友那住了几天。其在案发前陆陆续续一共在宫炳力给其找的房间里住了10天左右。其和宫炳力在2019年春节前发生过一次性关系，但其也不是自愿的而是宫炳力以不发生关系就不让其住宿为由胁迫的。案发当日的上午，先来了宫炳力的三个朋友一起和宫炳力喝酒。直到下午五点宫炳力的朋友才离开。宫炳力喝多了后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当晚八点，其到宫炳力的房间拿小米准备熬粥，其看到宫炳力在玩手机。其在熬粥时和一个叫候某的朋友微信视频聊天。这时宫炳力又来其屋里。宫炳力对其说我想要（即发生性关系的意思），其称你喝多了赶紧回房睡觉，并将宫炳力推出了房间。但宫炳力又挤进房间。宫炳力看见其和朋友在视频就更来劲了，顺手从案板上拿起菜刀递给其称你砍死我吧。其怕他拿菜刀伤人就接过菜刀。其对宫炳力说我不可能看上你，我又没喝多。其将菜刀藏在床上的被子里。这时宫炳力上前脱掉上衣和裤子露出生殖器朝其喊你砍死我吧，我快憋死了，我快憋死了。其说不看你，你赶紧回屋睡觉吧。宫炳力看其不同意发生性关系就把衣服穿好了。宫炳力一边喝水一边骂其。后宫炳力又来抢刀还说我撕碎你。其不想将刀给他双方开始争夺。这时宫炳力将其按到床上把菜刀抢走了。其左右手腕被划伤了。宫炳力抢完菜刀将刀扔到了菜板上。抢刀的过程中其在视频中让朋友候某帮其报警，说完其就挂断了视频。宫炳力说你看我还报警，我也报警。之后宫炳力就报警了。宫炳力报完警后又走到其面前，咬牙切齿说我要操死你，就是玩，把你B撕碎。然后宫炳力将其按倒在床上拽其棉裤，将其棉裤拽到了膝盖下面。宫炳力说我给你B撕碎，我就要玩，你跟我装什么装，我操死你。其很害怕就用手捂住阴部，但宫炳力的力气大，他用一只手控制住其两个胳膊的手腕，另一只手扣摸其阴道。其双手挣脱开，拳打脚踢宫炳力，其还用手抓伤了宫炳力的面部并不停地喊救命。其挣扎了一会，房东推门进来了。房东看见其裤子被脱下光着下半身喊救命。其感觉房东给吓了一跳，房东对宫炳力喊你在干什么呢。这时宫炳力才从其身上爬起来。房东把门关上了一点。这时邻居也过来了。房东喊其把裤子快穿上。其因为挣扎没有力气脑子也蒙了，经房东提醒才将裤子穿好。其报警说有人强奸。这时其朋友也打来电话问其是否报警，其告诉朋友自己已经报警。后民警到现场将其和宫炳力都带到了派出所。贾某是宫炳力的朋友，其和贾某处过男女朋友，后来不合适就分手了。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过春节的时候因为过年其家院子里就宫炳力和一个女的还有一对年轻夫妇租住。其儿子、儿媳妇也住这个院子。其住在隔壁的院子里。案发当日16点多，其去宫炳力租住的院子里逛了一圈，发现宫炳力和三个老乡喝酒，好像喝多了。其还劝宫炳力少喝点。2019年2月7日晚上，其接到儿媳的电话说其家租房的人报警了，让其过去看看。其就到了儿媳住的院子里。其到了该院后听到有个女的在房间里喊救命，其拉开那个女的居住的屋门发现那个女的裤子被人脱到了膝盖上，双脚在地上，上半身在床上躺着。屁股露着，没穿内裤。宫炳力双腿在那个女的两腿之间，弯着身子用两只胳膊压住那个女的的双手。女的一直在哭。其看到这种情况就退出去了，对宫炳力喊了一声你别瞎闹。但是宫炳力好像没听到还用力压着那个女的。其赶快把门拉上了。其后到大街上将民警带到了案发的房间。宫炳力和这个女的是朋友关系，说是老乡。这个女的是2月2日到其处居住的。宫炳力是2018年11月在其处居住的。这个女的是宫炳力带过来的，该女子居住的房子是宫炳力一个老乡的，那个老乡回家过年了，是宫炳力让这个女的住的这个房间。他们是否住在一起其不知道。其认为宫炳力当时想和那个女子发生性关系但那个女子不同意。4、证人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7日晚上20点18分的时候，其和程某正在微信里视频聊天，有一名男子（即宫炳力）对程某说我要，憋死我了。然后双方就吵起来了。当时其手机信号不好只听到他两个人断断续续的声音。其听到这名男子说你砍死我吧。程某说我上有老下有小为什么要砍死你。该男子还说我要操死你，我要撕碎你，我就是要玩你。程某在视频挂断之前在电话里让其报警。后来视频就断了。其担心程某出事就在当日20点58分给程某打了个电话，程某在电话里跟其说已经报警了，不用其再报警了。其和程某系男女朋友关系，程某与宫炳力只是老乡关系。5、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9年2月7日20:39分被告人宫炳力报警，称其女友拿着刀，其觉得很危险，现在刀被其夺下来了，女友胳膊有点坏了；2019年2月7日20:54分被害人程某报警，称有人要强奸其，要撕碎其。民警回拨过去该报警人电话占线。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菜刀被扣押的情况。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8、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及被告人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及被害人、被告人受伤部位的情况。9、诊断证明，真实被害人受伤情况。10、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经对被害人手机与被告人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未发现双方有暧昧微信或短信。1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7日被告人宫炳力被民警抓获的情况。12、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宫炳力的前科劣迹情况。13、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宫炳力身份情况。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手机数据恢复里被告人宫炳力与贾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被告人宫炳力与被害人程某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婚姻关系。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宫炳力对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人冯某、候某的证言、110接处警记录、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手机数据恢复内容提出异议，对上述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对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人冯某、候某的证言、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提出异议，对上述其他证据无异议。公诉机关对辩护人出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经法庭质证，本院认为控方出示并宣读的上述证据除被告人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外，其他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控方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控方的质证意见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所出示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认定的理由在下文中一并表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宫炳力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宫炳力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宫炳力在强奸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针对被告人有关其没有强奸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有关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所称被害人在争执后自己脱去裤子的情节，不符合常理,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证人冯某的证言明确证实冯某亲眼看到被告人实施了按压被害人双手、脱掉被害人裤子、被害人在挣扎、呼救等情形。该证言与被害人的陈述内容一致，可以相互印证。另一证人候某的证言也证实被告人在案发时说了想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话。结合伤情照片、被害人报警记录等证据，全案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欲对被害人实施强奸行为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与被害人已形成事实婚姻的质证和辩护意见，经查，事实婚姻一词系民法概念且在1994年2月1日后已不受法律保护，即便按照1994年2月1日以前的标准，认定事实婚姻也需要男女双方长期共同生活居住，对外以夫妻名义自称。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相识时间不长，自双方认识到案发只有四个多月的时间，被害人与被告人在同一地点租住的时间仅十余天，对外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被害人在与被告人认识后还与他人有男女朋友关系，不存在事实婚姻的成立条件。故辩护人的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对自己与被害人的关系存在认识错误，主观恶性不大，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本院酌予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宫炳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凶器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冲人民陪审员 姜 毅人民陪审员 罗特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