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3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建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东湖西路。法定代表人：汪小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微迅电子（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大亚湾。法定代表人：朱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滔，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建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微迅电子（惠州）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亚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1391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建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91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依法改判，驳回一审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6日签定了《微迅电子（惠州有限公司废水治理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范围：被上诉人厂区废水治理系统工程设计制作安装.二、工程造价：人民币850万元整。三、工程期限240天（从上诉人收第一笔工程款之日起算）；二、付款方式：1、正式施工前支付工程总款的15%;2、主体工程土建完毕前支付工程总款的15%；3、设备到场一周内支付工程总款的25%；4、安装调试完毕并三次抽测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工程总款的20%；5、项目验收并取得验收合格证明等验收文件，如需整改即整改完成一周内支付工程总款的10%；6、项目验收并取得验收合格证明等验收文件90天内支付工程总款的10%；7、项目取得排污许可证及相关文件3个月内支付工程总款的5%；三、如被上诉人违反本协议规定，未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则每逾期一天，由被上诉人按合同签订价的千万之三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上诉人必须按期完成整个工程，如上诉人未能按照规定时间完成被上诉人的工程，则每逾期一天，由上诉人按合同签订价的千万之三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由朱纪浪作为代表人签字确认，上诉人由彭友豪作为代表人签字，合同双方加盖公章。工程合同于2013年12月26日签定到被上诉人支付第一笔款2014年9月5日由被上诉人代表人朱纪浪以转帐方式支付到上诉人代表人彭友豪帐户，支付金额为：￥50000.00元（凭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行付款证明1份）；2015年2月2日朱纪浪以转帐方式第二次向彭友豪支付金额为￥190231.00元（凭据：甲方提供的工行付款证明2份）。同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代转（惠州市华益电子有限公司）现金支票1张金额为￥86769.17元，上诉人开具收款收据给被上诉人；2015年2月15日朱纪浪以转帐方式第三次向彭友豪支付金额为￥150000.00元（凭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行付款证明1份）;2015年5月29日朱纪浪以转帐方式第四次向彭友豪支付金额为￥300000.00元（凭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行付款证明2份）。上述付款来数据来源于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第一、是时间违约。事实如下：工程合同于2013年12月26日签定至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代表签字人朱纪浪支付第一笔工程款时间间隔8个多月（约242天）。第二、支付数额违约。事实如下：约定正式施工前支付工程总款的15%（即：第一笔工程款￥1275000.00元）。从被上诉人2014年9月5日付第一笔款到2015年5月29日，被上诉人向乙方共支付了四次款共计才：￥480000.00元（其中支付到彭友豪帐户￥393231.00元，支付到上诉人公司帐户：￥86769.00元）；第三、支付数额再次违约。事实如下：2015年12月底时上诉人已基本完成废水治理工程的主体土建工程。按工程合同付款约定2、主体土建工程完毕前支付工程总款的15%（即：第二笔工程￥1275000.00元）。截止此时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付第一笔与第二笔合计：￥2550000.00元给上诉人；而被上诉人仅仅向上诉人支付了￥480000.00元的工程款（其中支付到彭友豪帐户￥393231.00元，支付到上诉人公司帐户：￥86769.00元），占不到工程合同总金额的6%（本应支付到合同总额的30%）。综上三点，被上诉人在付款时间与金额上就已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上诉人出于无奈2015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了《有关微迅电子（惠州）有限公司污水治理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内容为：一、有关项目付款安排：1、在取得惠州市环保局临时排污许可证之前支付到总数450万元（减之前已付的部分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50万元，余款在2016年元月10日付足）；2、在取得惠州市环保局临时排污许可证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第二笔款项250万元整；3、余款150万在整在取得正式排污许可证之后6个月内分期支付。二、有关工期进度：1、上诉人收到首款250万元之时即时安排施工，并预订设备，约在3个月左右完成工程并取得惠州市环保局临时排污许可证。2、被上诉人施工款项及现场予取予以配合。双方代表签字。2015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以支票方式支付了￥3000000.00元（上诉人公司开具收款收据给被上诉人）；2016年4月30日朱纪浪以转帐方式再次向彭友豪支付金额为￥300000.00元（凭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行电子银行回单2份）。2016年5月5日朱纪浪以转帐方式又向彭友豪支付金额为￥200000.00元（凭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行电子银行回单1份）；据甲方提供的付款明细：从2016年1月12日到2016年8月11日，被上诉人代表人员朱纪浪分别向：许栋付款￥215000.00元，李明吉付款：￥96630.00元；李华付款：￥8000.00元；陈伟祥付款：￥1000.00元；韦树林付款：￥2500.00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明细备注为代彭建豪支付上诉人）。而实际则不能证明为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支付的证据。第四次、在付款时间与数据上再次违约。事实如下：通过核实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到2016年1月10日，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工程金额共计为380万元；而补充协议约定：一、有关项目付款安排第1点的规定，被上诉人再次违约。第2点约定：在取得惠州市环保局临时排污许可证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第二笔款项250万元整；上诉人在2016年6月15日之前工程合同全部完成；同时帮被上诉人取惠州市环境保护局发放的《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许可证编号：441XXXXXXX043901。按约定在取临时得排污许可证三个月内被上诉人应向乙方支付款项250万元整，但实际未向上诉人支付过一分钱工程款。综上事实，被上诉人又再次严重违约。此时上诉人对工程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全部完成，（工程范围：被上诉人厂区废水治理系统工程设计制作安装）但是被上诉人在支付工程款项方面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并违反工程合同与补充协议约定；从取得临时排污许可证之日起（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12月初止），期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补充协议支付工程协议款项，但被上诉人一直拒不履行补充协议约定付款。在此情况下：于2016年12月7日再次签定了《合同解除协议》。从2013年12月26日签定了《微迅电子（惠州有限公司废水治理工程合同）》至2016年12月7日签定了《合同解除协议》3年时间内，前后双方签了壹份合同贰份协议，但是上诉人已全部完成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同时履行协议中帮被上诉人取得有效期为1年多临时排污许可证。一个850万元工程合同，由于被上诉人未按时支付工程款，造成上诉人3年才完成施工，作为上诉人（即：承包方）会是个怎样的成本与投入；对甲方经过三年交往与了解，也深知在我司已完成工程合同，并帮被上诉人取得排污许可证，余下还有350万元左右工程款，被上诉人是绝对不会支付的;迫于很无奈的情况下才签定的《合同解除协议》。对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提供的付款凭证核实，废水治理工程实际付款金额为450.3万元（上诉人公司收款：308.9769万元，彭友豪收款：141.3231万元）。至于朱纪浪个人支付给许栋、李明吉等人共计32.313万元，仅仅是被上诉人代表人朱纪浪与其上述人员发生行为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工程合同于2013年12月26日签定后的第242天（2014年9月5日）被上诉人代表人朱纪浪才向上诉人代表人员彭友豪支仅仅支付了第一笔款￥50000.00元，（合同约定第一笔款应付￥1275000.00元）而被上诉人在工程合同签定之时明确约定（工期为240天）。通过上述所有事实梳理，显而易见工程合同签定后被上诉人拒不履行责任与义务，一开始付款时间与数额上几次就先违约。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再三违约的情况下：都尽最大努力完成工程合同全部工程范围，并帮助被上诉取得临时排许可。所有结果都是被上诉人再三违约造成结果。而并非一审所述因该项目未能按时完成施工造成结果。依据工程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1条款：“如果被上诉人违反本协议规定，未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则每逾期一天，由被上诉人按合同签订价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按上述约定自违约之日起暂计至上诉之日止，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数百万元违约金，上诉人保留起诉被上诉人违约金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故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91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望贵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微迅电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二、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相关的合同，经协商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双方对已付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但上诉人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履行义务合法有据，三、上诉人多次违反合同的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保质地完成施工任务，至今仍有部分工程未完成和存在质量问题，我方保留另行起诉追究上诉人的权利。四、双方在合同解除协议书里面已清楚约定了已付工程款为5073130元，上诉人承诺在2017年2月28日前分三次开具已付发票，数额是经过双方核算确认且有我方一审提交的付款凭证相互应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6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微迅电子（惠州）有限公司废水治理工程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范围：甲方厂区废水工程治理系统工程设计制作安装，工程造价：安装工程范围的全部造价为含税价格人民币850万元，工程期限240天（从乙方收到第一笔工程款之日算起）；二、付款方式：1、正式施工前支付工程总款的15%；2、主体土建完毕前支付工程总款的15%；3、设备到场一周内支付工程总款的20%；4、安装调试完毕并三次抽测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工程总款的25%；5、项目验收并取得验收合格证明等验收文件，如需整改即整改完成一周内支付工程总款的10%；6、项目验收并取得验收合格证明等验收文件90天内支付工程总款的10%；7、项目取得排污许可证及相关文件3个月内支付工程总款的5%；三、如甲方违反本协议规定，未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则每逾期一天，由甲方按合同签订价的千分之三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必须按期完成整个工程，如乙方未能按照规定要求时间完成甲方的工程，则每逾期一天，由乙方按合同签订价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并由朱纪浪作为代表人签字确认，被告在乙方落款处加盖公章，并由彭友豪作为代表人签字确认。此后，因该项目未能按时完成施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有关微迅电子（惠州）有限公司污水治理的补充协议》，内容为：一、有关项目付款安排：1、在取得惠州市环保局临时排污许可证之前支付到总数450万元（减去之前已付的部分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50万元整，余款在2016年元月10日付足）；2、在取得惠州市环保局临时排污许可证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第二笔款项250万元整；3、余款150万元整在取得正式排污许可证之后6个月内分期支付。二、有关工程进度：1、乙方收到首期250万元之时即时安排施工，并预订设备，在3个月左右完成工程并取得惠州市环保局临时排污许可证。2、甲方施工款项及现场予以配合。以上经双方法人代表签署后生效。甲方落款处由朱纪浪作为代表人签字确认，乙方落款处由彭友豪作为代表人签字确认。此后，项目仍未能按时完成施工，原被告经协商后，于2016年12月6日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双方一致同意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微迅电子（惠州）有限公司废水治理工程合同》及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有关微迅电子（惠州）有限公司污水治理的补充协议》在被告履行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责任后即时解除；二、被告须完成以下善后工作：1、被告按原告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5073130元，在2017年2月28日前分三次开具已付款全额工程发票给原告。2、被告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已经安装的工程设备清单、图纸、文档及设计方案移交给原告。如若原告需要，被告同意在原告工程验收时提供工程设计方案并盖章。……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但被告未按该协议书约定开具已付款全额工程发票，原告遂向本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被告按原告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5073130元，在2017年2月28日前分三次开具已付款全额工程发票给原告。此后，被告没有在2017年2月28日开具5073130元工程发票给原告，有违诚信原则，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开具5073130元工程款发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其只认可直接付到被告账户的工程款300万及有收款收据的89769.17元，只愿开具3089769元的发票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惠州市建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微迅电子（惠州）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5073130元的工程款发票。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惠州市建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微迅电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建豪公司提交一份证据，拟证明工程已经完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其提交的并非是新的证据，不应该作为证据使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建豪公司是否应当向微迅电子公司开具5073130元的工程款发票。具体判析如下：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建豪公司上诉认为签订上述协议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关的事实以及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按照上述协议约定：“乙方按甲方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5073130元，在2017年2月28日前分三次开具已付款全额工程发票给甲方。”微迅电子公司请求建豪公司向其开具5073130元的工程款发票，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支持。此外，上诉人建豪公司认为，微迅电子公司在履行工程合同过程中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严重违约情形，一方面上诉人未在原审中提出反诉，另一方面，上诉人如认为微迅电子公司的违约给其造成损害，当事人可以另行诉讼解决，不得以此免除其开具发票的义务。最后，上诉人建豪公司认为，其作为新的股东之前未参与经营管理以及部分工程款实际未进入公司的账户。上述问题属于上诉人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不得对抗微迅电子公司，上诉人如认为前股东有损害其合法利益的，因属另一法律关系，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242元，由上诉人广东金水坊建设装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文审判员  蓝惠兰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黄晓娜书记员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