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刑初9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利菊，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女，196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3，女，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号。被告人黄朴英，女，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11日经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长生，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指定辩护人蒋买娥，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某二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朴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肖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梅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利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肖某3，被告人黄朴英及其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长生、指定辩护人蒋买娥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肖某4与被告人黄朴英在曲靖市沾益区肖某6昌家门前发生争吵，后被告人黄朴英用木棒多次打击被害人肖某4头面部致肖某4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朴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黄朴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肖某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黄朴英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黄朴英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长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47844元、死亡赔偿金19724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等合计共365084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等合计共387398.5元。被告人黄朴英辩称其没有故意杀人；其监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长生称，不知道黄朴英杀没杀人，只要有证据证实她杀了人，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民事部分没有赔偿能力。黄朴英的指定辩护人认为该案证据存疑，请法庭查清事实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朴英因与被害人肖某4有矛盾，黄朴英于2019年1月30日凌晨2时许，在曲靖市沾益区肖某6昌家门前与肖某4发生争吵，后用木棒打击被害人肖某4头面部致肖某4死亡。经鉴定，黄朴英犯罪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肖某4系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30日7时52分，陈林向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大坡派出所报称：在烟子冲仙人脚村，在一农户家场院内躺着一个人，已经死亡。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于2019年1月30日对肖某4被害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民警2019年1月30日17时许在仙人脚村××路段抓获黄朴英。3.正、侧面照、户口证明证实：黄朴英生于1968年8月23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黄朴英于2019年1月30日17时被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拘传，1月31日1时宣布刑事拘留，并于次日9时通知其家属，后延长羁押期限2019年至2月28日。5.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黄朴英于2019年3月11日被执行逮捕。6.黄朴英病历本及住院记录证实：2013年7月7日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黄朴英住院病历入院诊断：偏执型精神分裂症。7.户口证明、残疾人证、农村五保供养证证实：肖某41960年10月1日出生，住沾益区大坡乡烟子冲村委会仙人脚村民小组**。肖某5系五保供养人员，肢体四级残疾。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月30日9时35分至12时27分，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沾益区大坡乡烟子冲村委会仙人脚村肖某6昌家门口，中心现场在仙人脚村肖某6昌家南屋门口，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肖某4），呈头西北脚东南仰卧位躺在地面上，尸体头部向左偏移，面朝上，下颌抬高，尸体头面部塌陷，脑组织外溢，头面部附着血迹，尸体颈部附近衣物和衣领上浸透血迹，尸体上身、裤子上、鞋子上附着少量点状和溅落状血迹，血透分布由尸体上体至下体逐渐稀少，尸体左手残疾呈蜷曲状在尸体左侧，皮肤表面附着血迹，尸体右手呈半握状在尸体右侧，置于右腹部，表面有少量点状血迹，尸体双下肢分开，尸体左脚东侧29cm处的地面上有一顶黑色帽子，帽口朝上，帽子上有少量溅落血迹和人体组织，尸体上身灰色夹克呈敞开状，尸体头面部有一块形状不规则的木柴片，木柴片浸透血迹，长14.6cm,最宽处0.8cm，以尸体头部为中心，地面上有一滩85X95cm的血泊，血泊中混合着一些脑组织和骨头碎块，血泊四周地面上是大量呈星芒状溅落的血迹及少量脑组织和骨头碎块，尸体头部右侧血泊中侵着一些长度小于16cm的不规则木柴片，血泊中和血泊周边还散落着少量细小的木柴碎片，尸体头部西侧65cm处地面上有一个破碎的头灯，血泊及其四周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头灯碎片，尸体左侧地面上有一根竹竿，靠尸体一侧竹竿表面附着大量溅落血迹，竹竿直径4.5cm,长355cm,竹竿破裂，两端开叉，东端与肖某6昌家南屋北外墙相距24cm,西端与肖某6昌家南屋北外墙相距265cm,竹竿中段横着一块木柴，木柴形状不规则，长73cm,最宽处4cm,橫向为弧面，木柴表面附着血迹和人体组织，着地端浸透血透。肖某6昌家南屋北墙门口地面上及两侧墙面上、门面上、北外墙面上及北墙木窗上分布有大量溅落状血迹和点状血迹，高位血迹与地面相距232cm,肖某6昌家南屋北墙木门呈关闭状，木门由内侧闩上，门槛与门面缝隙间有一块60cmX28cm的矩形层板，层板表面分布有少量点状血迹，门口东南墙角有一截树技，树枝直径2cm,长67cm,表面分布有少量血点。肖某6昌家北屋门口西侧南外墙面上有--个3cmXlcm混合着少量人体组织的血点，血点距离地面50cm,距离门口西沿36cm，距离尸体头部803cm。肖某4家（东）场院大小为800cmX430cm,南屋门口地面上有一根木棒，木棒直径6.5cm,长139cm,木棒表面附着少量溅落血迹，木棒南端距离肖某4家南屋门口15cm，与尸体头部相距273cm,木棒两端破损，木棒南端下方地面上有一片附着少量血迹和人体组织的木柴碎片。肖某4家南屋口东门口东侧墙面及北外墙瓷砖表面分布有少量点状血迹。由中心现场向四周辐射展开勘查，在肖某6昌家南屋东南侧陈买有家住房西外墙墙角处发现两截斜靠墙摆故的折断棒，木棒位置与中心现场相距约28米，木棒直径6cm,长度分别为95cm和90cm,长度为90cm的木棒表面几乎浸透疑似血迹，楔面末端有部分浸染疑似血迹，木棒表面有重复打击印痕及砍切条状印痕，木棒表皮分离脱落，长度为95cm的木棒在折断截面附近分布有少量血迹。肖某4家南屋西是一幢坐南朝北的土木结构瓦房，门窗完好，北墙木门呈开启状,一楼室内分为南北两间，北间为客厅，室内靠西墙的儿童书桌上有一个红色“金正”牌视频播放器，播放器处于连接充电状态，正在播放视频。肖某4家南屋西室内其余来见明显异常。9.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肖某4死亡的现场及血迹分布情况，以及现场物证提取、黄朴英血迹提取、肖长生血迹提取、肖某1血迹提取的情况。10.尸检笔录、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通知书等证实：肖某4尸体检验颅盖骨及颅底骨均粉碎性骨折，颅顶部有28cmx10cm不规则创口一个，脑组织由该创口向外喷出；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向外溢出。鉴定意见结论：肖某4系钝性暴力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从黄朴英穿着的长袖衬衣左前胸部中上段血迹、黄朴英穿着的裤子右裤管上段前侧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与肖某4尸体大脑组织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9×1019，黄朴英十指指甲上残留物”中检出的DNA与黄朴英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9×1019。从现场提取的木棒表面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包含肖某4和黄朴英的DNA分型。肖某4与肖某1基因型相同。11.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肖某4胃壁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和毒鼠强。12.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朴英2019年7月18日经云南省精神病人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3.证人证言（1）肖长生（黄朴英丈夫）2019年1月30日证言证实：黄朴英有精神病24年了，发病会骂隔壁邻居。最近一次发病是2019年1月15号。2013年，我送黄朴英到曲靖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过。昨天早上，黄朴英8时许起床后就去我家门前的河边走来走去，在那里自言自语骂人。晚上8点我做客回来发现黄朴英没在家，去河边找但未找到，我想她可能又回白水镇娘家了，我就没管了，后看了一会儿电视到12时许就睡了。今天8点多起来派出所的就到我家了。与邻居肖某4因他养鸡的事有矛盾，他家的鸡到我家菜地吃菜，说了几次不听，黄朴英就撒甲胺磷在菜地里，他家鸡吃菜时就被毒死了几只，赔偿了肖某4200元。这个期间黄朴英精神状态正常。黄朴英昨天穿一件花衬衣、灰色格子裤子、深色的冬天穿的布鞋。（2）宗美兰2019年1月30日证言证实：黄朴英患有精神病，案发前一段时间发病，在村里的路上骂人。昨天半夜时听见黄朴英和肖某4吵架，肖某4骂了几句后听见“哎哟”的声音，听见用什么东西打什么的声音，黄朴英一直骂的声音和砸东西的声音。后黄朴英走掉，1月30日早，治保主任陈某3和陈某1来了告知肖某4被打死了。（3）陈得礼证言证实：黄朴英患有精神病，案发前一段时间发病。黄朴英和肖长生经常吵打，和肖某4家关系不好。肖某4一人居住。2019年1月30日凌晨1时许，我盖油布时发现肖某4家门时锁着的，晚上三点左右我就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第二早才发现肖某4死了。（4）韩三囡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看见肖某4喂鸡，过了一会，听见黄朴英的骂声和敲铁门的声音，听见“嘭嘭”的两声，又听见一声“咚”，听见肖某4“哎哟”的一声。我听见黄朴英说：“你的肉也会疼。”打开窗子看见肖某4死掉在场院上。黄朴英精神不正常。（5）崔德友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听见肖某6昌家那边有棒棒敲东西的声音10多下。黄朴英偶尔会精神不正常。（6）张美志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听见黄朴英家方向的铁门响，随着就听见黄朴英与死者肖某4的声音，两人在吵架，吵了一支烟的时间，听见肖某4“哎哟”的声音，随后就没有动静了。（7）肖某6昌证言证实：2019年1月29日凌晨两三点被敲铁门的声音吵醒，肖某4走路从陈得礼家隔壁住房过来走到我家门前附近，肖某4说：“你是整哪样？”黄朴英说：“我敲我家的门，管你哪样事？”接着就听见肖某4喊了一声“哎哟”。跟着又有用东西击打的“嘭嘭”声音。（8）肖关定证言证实：肖某4死的那天凌晨，听见黄朴英从路上往韩家村方向走骂肖长生“老豪猪养的。”（9）韩某、李某1、沈某、肖某7、李某2、陈某2、张某、陈某1、陈某3、王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黄朴英精神不正常，发病时会打人、骂人，与肖某4家有矛盾。（10）与黄朴英同监舍的范某、夏某、吴某媛等人证实黄朴英精神不正常。（11）肖某1证言（肖某4弟弟）证实：肖某4和肖长生家有矛盾。14、被告人黄朴英在公安机关的五次供述中只有：没有杀人。不认识肖某4，与肖某4没有矛盾。被抓前肖长生打着我。其他没有实质性供述。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黄朴英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作为定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朴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朴英犯罪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朴英辩解其没有杀人、黄朴英的监护人肖长生辩解其不知道黄朴英杀没杀人、黄朴英的指定辩护人认为该案证据存疑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肖某3提出判令被告人黄朴英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长生赔偿因肖某4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请求判令被告人黄朴英赔偿丧葬费的请求依法应当支持。黄朴英的监护人肖长生已发现黄朴英犯有精神病，但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应该与被告人黄朴英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人黄朴英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黄朴英拒不认罪，民事部分没有对受害人损失进行赔偿，虽认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但本院决定对其不作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肖某3提出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为52038.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朴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黄朴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长生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肖某2、肖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52038.5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戚乔方审判员  高卜强审判员  刘 斌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