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刑终34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强辉，男，1991年12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上杭县，住福建省上杭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2018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庆发，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汉昌，男，1991年5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上杭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原审被告人郭强辉、李汉昌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闽082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强辉、李汉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汉昌与徐强（另案处理）、温某、周某3、周某1、周某2等人在上杭县临城镇和平路杨屋巷3号二楼李锦风（另案处理）等人开设的赌场内赌博。后被告人李汉昌与徐强、李锦风等人以温某、周某1等四人在赌场上合伙“扛赌”为由，阻止温某、周某1、周某3、周某2离开，同时徐强打电话纠集赖启生（另案处理），李锦风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郭强辉到现场。在一楼巷口处，被告人李汉昌手持一把疑似手枪与赖启生及其纠集人员手持锄头柄等工具，与李锦风、徐强及被告人郭强辉一起将温某、周某3、周某1、周某2强行控制，并对周某3、周某1、周某2进行殴打。后被告人郭强辉、李汉昌与徐强、赖启生等人又将温某、周某3、周某1、周某2带至上杭县临城镇龙翔大道一空地，在龙翔大道被告人郭强辉与徐强、赖启生、李锦风等人使用电棍、锄头柄等工具对周某3、周某1、周某2再次进行殴打，逼迫其承认在赌场上“诈赌”，并要求他们四人每人赔偿一万元作为损失补偿，同时强行搜走温某、周某3、周某1等人身上的现金共计人民币二万余元。之后徐强、赖启生等人又以要凑足四万元为由将温某、周某3、周某1、周某2带至上杭县ＤＮＫ娱乐城一包厢内进行控制，逼迫他们打电话筹钱，直至温某妻子张某送来2600元，周某3的朋友朱某送来5000元后才让他们离开。 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郭强辉接上杭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上杭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李汉昌到上杭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汉昌、郭强辉的出生时间与住址等身份事项，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郭强辉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3）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人被告人李汉昌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4）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涉案疑似手枪的尚在侦查中。 （5）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9日被告人郭强辉接上杭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的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李汉昌到上杭县公安局投案。 （6）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汉昌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温某的妻子。2012年夏季的一天凌晨2时许，温某打电话说他赌博输光了，还欠他人的钱让其赶紧送一万元到上杭县城的ＤＮＫ娱乐城。其怕他出事就骑摩托车将家里剩余的2600元现金送过去。到达时，温某已经等候在ＤＮＫ娱乐城楼下停车坪，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年轻人，其将钱交给温某后就离开了。过了约一个小时，温某回到家，在其追问下温某告诉其他今天跟“老周”一起到东门赌博，赢了钱之后被赖启生等人抓到李家坪一直打，赖启生说他们赌博作弊。刚开始，他们不承认有作弊，之后“老周”被赖启生等人用电棍一直打，“老周”被打得受不了就承认了，赖启生要他们赔钱，所以，温某要其送钱过去。一段时间后的一天下午，其与温某开车经过上杭汽车站红绿灯路口时碰到赖启生也在开着车等红绿灯，温某用手指了一下那辆车说“上次抢劫我的赖启生就是开那辆车的人”，当时其未看清赖启生的长相，但他驾驶的小车车牌尾数为“393”。温某说他被抢了一万多元，其送2600元给温某时他身上还有钱，但不知有多少。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的一天凌晨，其在连城接到周某3的电话要向其借一万元。周某3在凌晨时分急着要那么多现金，其感到奇怪便问周某3用来干什么，周某3让其赶紧把钱送过去。其看他很急的样子就赶紧开车从连城赶回上杭，在电话里其还跟周某3说身上没那么多现金，周某3说有多少送多少。过了一个多小时，其回到上杭后联系周某3。其到达ＤＮＫ娱乐城停车坪时，周某3、周某2已经在那等候了，其将放在车上的备用现金约5000元拿给周某3。其问周某3发生什么事情了，但周某3支支吾吾说没事还一直催促其离开。第二天，其问周某3那么晚了为什么要那么多钱，但周某3还是不肯说。当时，周某3、周某2看起来好像不能相互交流，精神状态比较差，按正常情况，其与周某2碰面时周某2会与其打招呼，但是那天却没有，他装作与其不认识的人一样把头偏向一边。其至今感到奇怪周某3怎么要上万元现金，而且收到其送的钱一直叫其离开，周某3、周某2站在那边也互不说话。 （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正月期间，其邻居、亲戚等人到其家赌“九点半”开始其有“抽水”。其朋友黄斐知道后也来玩，还说分一半股份给他，他会邀人来赌，其同意了。刚开始，其妻子赖某与黄斐一个人收钱一个人记账，后来，黄斐带了社会上的人来参赌，参赌人员变多变杂了，社会上的人就知道其家在开设赌场。正月过后，李锦风到其家说要入股赌场，起初其未同意，但李锦风说他是跟赖启生的，也会带人来赌，不让他入股这个赌场就不要开了，其只好同意。李锦风入股后来参赌的人变得更杂了，赌资也比以前更大了，赌场由李锦风运作。后来，李锦风要其安排一人看路，其便叫了堂弟杨坤，每天工资两百元。刚开始，其与黄斐每天可分得七八百元至一千多元，开了约一个月，李锦风每天只分给其与黄斐二三百元，最少的一次每人只分到80元。三月份的一天晚上，一个自称“健健”的年轻人找到杨坤说“我是健健，你去跟你老板说，明天开始每天要给启生留三百元”，健健说完后就离开了。之后，李锦风就每天多拿一点钱分给赖启生，当作给他的社会股，其实就是“保护费”。2012年夏天的一个晚上，其在家里的二楼赌场内赌博，徐强带了二三个人过来参赌，温某也带了二三个武平人过来参赌，当时由温某带来的一个武平人坐庄，徐强押庄二十多把都没有赢过一次，输了约三四千元，所以他就怀疑坐庄的人跟温某带来的人合起来“扛赌”，徐强遂与坐庄的人争吵，其看到后怕他们打架，便叫徐强等人到楼下门口解决。后来，徐强跟赖启生说他被人“扛赌”输了钱，叫他带人过来帮忙，那两个武平人听到后就想跑，但被徐强和李锦风拦住。过了一会儿，赖启生带了十多个人拿着锄头柄冲到其家，徐强跟赖启生说楼上还有两个人，之后，赖启生就带人到其家二楼把温某和一个武平人带到其家一楼大门口，徐强用塑料椅打了温某一方四人中的其中一人，温某一方的四人想跑，但被赖启生等人拦住了并用锄头柄打了他们。期间，徐强拿了一把手枪出来，现场有人大叫有枪，温某这一方的人就蹲在地上不敢动了。因为现场是居民区，又有人叫了有枪，赖启生便叫一起来的人把温某一方的四人押到他们开来的三四辆小车上载走了。后来听说温某他们被赖启生一方的人押到李家坪了，当时温某一方的四人除温某外其他三人都被打了。因为发生了这个事情，其对李锦风说不要再到其家开设赌场了，之后，其家未再开设赌场。 （4）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正月期间，周边的邻居、亲戚到其家串门，后来他们相邀赌“九点半，刚开始的时候赌得很小，坐一百、两百元的庄，有些人赢了钱会给一、二十元说是打扫卫生的辛苦费。后来，有人带了一些社会上的人过来赌。正月十五期间，其丈夫杨某1的朋友黄斐也带人来赌，并参了股分一半的水钱，黄斐入股后参赌的人变多也变得杂了。正月月底，杨某1说黄斐带来的叫李锦风的人也要分些赌场股份，李锦风是混社会的，如不给他们股份赌场也开不下去，以后别人给其多少水钱就收多少。李锦风入股以后来赌博的人就更杂了，赌得也比以前更大了，有时坐的庄都是一二千元。赌场由李锦风进行运作，其与黄斐每天分钱，刚开始时每天能分到七八百元到一千元，一个多月后李锦风每天只分给二三百元，最少的时候每天只有十几元，因分得少风险又大其叫杨某1不要再开了，赌场因此停掉一段时间。过了一个多月，李锦风、黄斐又在其家二楼开了赌场，赌了约两个月时间发生了打架事件，听杨某1说有人还拿了枪出来，其听说后很害怕，便叫杨某1以后不要再在家开赌场了，后来也就没再开了。发生打架时，其带着女儿在家一楼玩，突然听到楼上的赌场有很大的吵架声，过了一会儿，李锦风和几个赌博的人冲到一楼拦住另外两个赌博的人不让他们走，杨某1也追下来让他们到外面去处理，不要在家里打架，杨某1还叫其与女儿到三楼去，不要下来。过了几分钟，其听到其家大门口有吵闹声，好像已经打起来了，过了一会儿，其又听到有人说把人带走，还听到几辆小车离开的声音。其下楼后问杨某1怎么回事，杨某1说刚刚有几个人“扛赌”，被李锦风等人抓到就打了起来，还有人拿枪出来，他们把“扛赌”的人押到外面去处理了。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其堂哥杨某1在上杭县城和平路杨屋巷家中二楼开了一个赌“九点半”的赌场，刚开始的时候是周边邻居、朋友十来个人在赌，赌资也很小，坐一百、两百的庄。后来，赖启生、李锦风吃了社会股之后，就有很多社会上的人来参赌，每天至少有二三十人，赌资也大起来，坐的也是五百一千的庄，再到后来都坐二三千元的庄。赌场开了四五个月，因为在赌场里发生了打架事件，杨某1就不敢再开了。事情发生在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当时杨某1在赌场里赌，温某带了三个武平人来赌，徐强也带了二三个人来赌，徐强输了钱，温某一方的四人赢了。其在一楼听到徐强在电话里跟人说他被“扛赌”了，让电话那头的人带人过来处理。过了十多分钟，其听到杨某1家门口有很多人在争吵，好像在打架，其出去看到赖启生、徐强、李锦风、郭强辉等十多个年轻人拿着木棍等工具围住温某一伙的四人，温某带来的三个武平人蹲在地板上被赖启生一伙用木棍殴打，还有一人用竹椅打他们，因为温某是上杭人他们没有打他。其看到赖启生那伙人中有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拿出一把手枪，有人大叫“有枪”，现场更乱了。之后，赖启生、徐强、李锦风、郭强辉等人将温某等四人押到三辆小车上载走了。后来听说赖启生他们把温某等四人带到李家坪打了，还搜走了温某一方的钱。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温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其与周某3、周某1、周某2一起到上杭县李锦风开设的赌场赌博，赌了一个多小时后，其与周某1离开走到一楼即被赖启生、郭强辉、徐强及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围堵，李锦风说其四人在他的场子里搞事，害他们输钱，要其四人赔偿。赖启生、郭强辉等人动手打了周某1，因为其与赖启生、郭强辉等人认识，所以没有被打。在打周某1的过程中，徐强说楼上还有两个武平人是跟他们一起的，后徐强带人到二楼把周某3、周某2从二楼抓下来叫他们蹲下，用枪指着他们，还用电击棒、锄头柄对他们进行殴打。过了一会儿，赖启生等人开来一辆车把周某3、周某1、周某2带走，其与徐强一起上了徐强的朋友开的车，在车上，其身上的钱就被徐强他们拿走了。到了黄竹村之后，徐强己下了车，其被人看住不让下车。在车上，其看到赖启生、郭强辉把周某3、周发强、周某2拖下车殴打，还拿电击棍打他们。打了一会儿李锦风过来了，他也动手打了他们三人，打的时候还说“你们这几个王八蛋在我场子里面搞事，想死了是吗”李锦风打了一会儿就停手了，赖启生则逼迫周某3、周发强、周某2每人拿1万元给他们，然后四人又被押上车被带到ＤＮＫ附近，其妻子张某送了一些钱过来，周某3也叫人送了钱，四人共凑给赖启生约二万元，四人身上被抢的现金有一二万，加起来总共约四万。赖启生收了钱后就放其四人离开了，并威胁大家不能报警。 （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夏季的一天，温某带其与周某2、周某3到上杭城区赌场去赌“九点半”，周某3坐庄赢了钱，温某和周某2押庄也赢了点钱。因为其四人加起来赢了约一万元，所以，赖启生、李锦风等人就硬说其四人是“扛赌”。温某和周某2赢钱后先下楼，其与周某3还在二楼赌。不一会儿，楼下就传来很多人的吵架声，之后有四五个年轻人拿着铁棍等冲上来指着其与周某3说“这两个武平佬也是一起的”，当其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就与周某3一起被这四五个年轻男子抓到一楼的大门口，赖启生、李锦风带着七八个年轻人拿着锄头柄、铁棍等工具抓住周某2和温某，李锦风一方的人打了周某2身上一棍子说“你敢在我场子闹事”，周某2不敢还手。其被赖启生推了一下后把他的手拍开，赖启生就叫在场的人弄死其，之后，他们用锄头柄、铁棍等工具对其和周某3、周某2进行殴打，三人被打后想挣脱逃跑，但被他们追回后又继续被他们用锄头柄、铁棍殴打。突然有人大叫一声“有枪”，听到对方有枪后就不敢再反抗了，其还被一个高高瘦瘦的人拿着类似手枪的东西指着头，现场看热闹的赌客听到有枪后在旁边起哄，赖启生就叫人把其四人带到龙翔大道去处理，四人分坐在三辆小车上，其单独坐在一辆车的后排中间，两边都坐了人。其四人被赖启生、李锦风等人押到龙翔大道空地后，赖启生叫其四人蹲下，那个高高瘦瘦的人还是拿着枪在旁边，四人蹲在地上不敢动。之后，赖启生就质问其四人是不是在他场子里“扛赌”，其四人不承认有“扛赌”，赖启生就指着温某说“不要以为你是湖洋的就老支一样，等下埋掉你”，温某一听也不敢说话了，其三人又被打了二三分钟。李锦风和赖启生又过来逼问有没有“扛赌”，其四人不承认，赖启生又叫人来打，周某3被打得受不了就被迫承认了，但事实上其四人真的没有“扛赌”。周某3被迫承认后，赖启生叫其四人每人拿一万元出来赔偿他们的损失。赖启生、李锦风等人就强制对其四人搜身，其身上有七八千元，温某、周某3、周某2三人加起来也有接近两万元，四个人加起来共两万多元都被赖启生拿走了，赖启生还逼其四人找人送钱过来凑足四万元才能走。因为赖启生认识温某，就说其与周某3、周某2是他带来的，要他负责，不然就要挖个坑把温某埋了，温某看他们人多又拿了锄头柄、铁棍等工具，还有枪，只好说会负责叫人送钱过来。之后，赖启生一伙把其四人带到上杭西门的ＤＮＫ娱乐城楼上一包厢内，其与周某3、周某2的手机都被收走，让温某的手机打电话叫人送钱。温某打电话给他的妻子叫她送钱到ＤＮＫ娱乐城，过了一段时间，温某的妻子送钱来了但还凑不够四万元，赖启生又叫温某继续打电话，但温某说实在借不到了，温某就让周某3叫他的朋友送钱过来，周某3的一个朋友也送了几千元过来，直到凌晨2点多赖启生才让其四人离开。走的时候，赖启生还叫我们三个武平人把身份证拿出来拍照并威胁不要报警。离开ＤＮＫ后，周某2说身上很痛可能有内伤要去医院并报警，温某说赖启生是社会上的老大，报警了会被他报复，就叫周某2不要报警。因为当时四人身上都没钱，周某2也就没有去医院治疗各自回家了。 （3）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证实：2012年夏天的一个晚上20时许，其与周某1、周某3、温某到上杭城区里开设的赌场去赌博。赌场内有二、三十人在赌“九点半”，赌了一个多小时后，其与温某、周某1、周某3都有赢钱。温某、周某1不赌后先下了楼，其与周某3在楼上继续赌。温某、周某1到一楼时就被赖启生、徐强、郭强辉、李锦风等十多个人拦下殴打，其与周某3听到楼下有打骂声后就下了楼，其看到赖启生、徐强、郭强辉、李锦风等十多个人拿着锄头柄、电棍等工具，周某1蹲在门厅处被赖启生拳打脚踢，周某1的后背还被一个外号叫光头的男子用一把像枪的东西顶住不敢还手，温某没有被打但被人押着也不敢动。其与周某3下楼时，徐强用锄头柄指着其两个人说“这两个武平佬也是跟他一起来的，把他们抓过来”，徐强就带着几个年轻人拿着锄头柄、电击棍冲过来，其与周某3按照他们说的蹲下后就被他们用锄头柄一直打，打的时候李锦风还说“你们几个胆子很大，敢在我场子上搞事”。打了一会儿，赖启生叫他们停手并说带到李家坪去处理。其与周某3被郭强辉押到他开的黑色别克小车上，其与周某3坐在后座中间，两边还各坐了一个人。在车上，郭强辉还威胁说“我们家伙（指枪）都带来了，准备干死你们”。到达李家坪龙翔大道十字路口附近的空地后，郭强辉叫其和周某3下车并蹲下。过了两三分钟，押温某、周某1的三、四辆小车也过来了，赖启生叫周某1下车并与其和周某3蹲在一起，赖启生用锄头柄指着其三人说“弄死他们”，其他人听到后就拿锄头柄打其三人，但温某与赖启生认识所以没有被打，其后背、手等部位还被郭强辉用电击棍击打。打了几分钟，李锦风、赖启生叫大家停手，逼迫四人每人拿出一万元来，李锦风对其四人强行搜身，四个人身上加起来约两万元被他搜走，赖启生又说把四个人押到ＤＮＫ娱乐城，让其四人叫人送钱过来，其四人又被押到ＤＮＫ娱乐城二楼的一间包厢。在包厢内，赖启生又逼迫其四人每个人都要打电话叫人送钱过来，其四人没办法只得答应。凌晨1点多，周某3的朋友朱某送了五千元过来，温某的妻子张某也送了约一万元过来，周某3、温某拿到钱后马上叫送钱的人先离开，送钱的人一走他们就把钱都交给了赖启生。其与周某1因为实在没有人来送钱，且到了凌晨2时许，ＤＮＫ的工作人员都基本下班了，赖启生就让其与周某1明天把钱送给他，但其后面没有去送钱。赖启生还逼迫其四人把身份证拿出来给他拍照。四人离开后，其说要报警，但温某说报警会被赖启生一伙报复，就没报警了。 （4）被害人周某3的陈述证实：2012年或2013年间，周某1带其与周某2到上杭县户人家里去赌博，其赢了一千多元，四个人不想赌了以后就下了楼，但到楼下时被七八个拿棍子的人逼迫上车，当时其四人不愿意去，他们就动手打，其与周某1、周某2三个人上了同一辆车，温某被带到另一辆车，在车上，其三个人的手机、钱都被收掉。到黄竹村后，他们逼其三人每人再拿出一万元，其三人不肯，他们就动手打，其中一个人还拿了电鞭威胁说如果不给就弄死其三人，其便打电话叫朋友朱某送钱过来，后来对方又把其四人载到ＤＮＫ门口，朱某只带了5000元过来，双方谈了很久对方才同意给他们5000元就可以。对方收了钱后才让其离开，走的时候对方还说不能报警，否则弄死其一家人。之后，其听周某1他们说对方拿了枪在其背后指着，其听了一直不敢去报警，怕真的会连累自己的家人。其被抢了一万多元，周某1、周某2被抢了约一万元。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徐强的供述证实：2012年上半年，李锦风、郭强辉、赖启生在上杭县栋三层楼民房内开设赌场,赌“九点半。一天晚上，其与“色鬼”（即被告人李汉昌）、武平的“阿力”一起到这个赌场去赌博。赌博时，大家发现一个外号叫“温温”（即被害人温某）的男子带了另外三个外地男子在赌场里“扛赌”，温某四个人赢了钱。现场不知道谁把温某等四人“扛赌”的事情说了出来，大家听到后回想起赌博时的情景发现他们四人确实在“扛赌”。所有的赌客都不想再赌了，他们四个人就想跑，开赌场的李锦风叫大家把他们四个人拦下来不让走，看赌场的小年轻及十多个赌客就冲到一楼把温某等四个“扛赌”的人拦下，其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赖启生。赖启生赶到时，赌场股东、看场子的人及赌客共二三十人围住温某等四人。温某等四人以为大家要打他们就挣脱开跑，他们四人一挣脱，现场的人以为打架了，大家就冲上去打他们四人，现场乱成一团。温某往一死胡同跑，其过去把他抓了回来，但其与他认识没有动手打他，仅跟他说把事情讲清楚了就行。当时，与温某一起的其他三个人还在被打，期间，李汉昌从小挎包里拿出一把打钢珠的气枪，温某他们被吓到了不再反抗。因为打架的地方是居民区怕有人报警，有人提议把温某他们带到龙翔大道处理。之后，开了三辆车把温某等四人押到龙翔大道。当时，其与李汉昌、“阿力”开一辆银灰色的别克车带着温某到了龙翔大道，李锦风、郭强辉各开了一辆车，温某一方“扛赌”的有四人，其这一方有八、九个人。到达龙翔大道一空地后，其这一方叫他们四人下车蹲在地上，郭强辉过去逼问他们几个为什么要“扛赌”，但温某他们不承认。因为温某与其认识便将其支走到一边，温某承认了他们四人合作“扛赌”的事，但与温某一起来的其他三人却不承认，现场不知道谁叫动手，他们三人就被其这一方的人用木棍、棒球棍打了。因为其在当天也输了一两万元，很生气，其从“阿力”的车上拿了一根电击棒击打温某带来的三人中的其中两个，他们三人被打了后也承认了四人合伙“扛赌”的事。之后，其这一方的人搜出了除温某外的其他三人身上的钱，还要求他们四人赔钱，温某在龙翔大道给其五、六千元，其他三个人也表示愿意赔钱，但他们身上的钱不够，有人提议将他们带到ＤＮＫ娱乐城，让他们叫人送钱过来。到ＤＮＫ后，温某有叫人送钱过来。 （2）被告人郭强辉的供述证实：2012年，其接到朋友李锦风还是徐强的电话说徐强在场子里赌博的时候，被别人“杀猪”（即诈赌），要其过去帮忙处理一下。其开车到振兴路环岛时看到徐强、李锦风、温某、李汉昌、阿力及三个“武平佬”还有其他一些赌博人员共十几人在巷子里，李汉昌将一个人按在墙壁上，旁边站了两个人，温某也站在那里。其过去问徐强是不是被“杀猪”了，徐强说被杀了几千元，这边人多不好讲，带到别的地方去讲。之后，徐强、李锦风、李汉昌、阿力等人就把参与“杀猪”的温某和三个“武平佬”押上车。徐强、李锦风、李汉昌等人开了二、三部车过去，其开了一部车在后面跟着，在龙翔大道附近的一块空地上停下后，赖启生等人也开了一辆车到现场。其这一方的人叫三个武平佬蹲在地上，温某站在那里，其才知道温某和三个武平佬是一伙合起来炸赌的，徐强很凶地对温某和三个武平佬说他被杀了好几千块钱，但是武平佬他们说他们没有赢那么多钱，不承认“杀猪”的事情。其这一方的人看他们不承认很生气，就动手打了那三个“武平佬”，轮流对他们拳打脚踢。其与徐强、李锦风、赖启生、阿力用拳脚，李汉昌用棒球棍敲打三个“武平佬”。因为温某是湖洋人，其这一方的人认识他，他也答应赔钱态度较好，所以没有动手打他。打了一会儿，其这一方的人叫他们把钱送过来赎人，但是“武平佬”打了几个电话后都没有人敢送钱过来，温某害怕“武平佬”继续被打就说他会认，想办法把钱送过来。温某答应之后，大家没有再动手打人，其也先走开了。在其这一方的人叫他们送钱赎人之前，赖启生、徐强、李锦风、阿力、李汉昌等人拿走了温某和“武平佬”身上的全部钱，但其未分到。 （3）被告人李汉昌的供述证实：2012年夏季的一天晚上，徐强邀其到赖启生在振兴路附近××民房××楼开设的赌场赌“九点半”。当时有二三十人在赌博，李锦风站在凳子上维持秩序，赌了一会儿，其带去的几百元输光了就在一旁看徐强赌。过了一段时间，徐强大声说“诈赌”，然后有两个男子就下了楼，徐强给其一把枪并叫其拦住那两个男子，还打电话叫人过来，其与几个年轻人冲过去拦住那两名男子。不久，赖启生带了七八个年轻人过来，手里拿着锄头柄，紧接着郭强辉也过来了，赖启生、郭强辉及他们带的七八个年轻人就冲过去打其中一名男子，说“诈赌”的事。徐强跟赖启生说二楼赌博的还有两个人是跟楼下诈赌的人一起来的，也有诈赌。赖启生就叫一起来的人拿着锄头柄等工具冲上去把另外两个诈赌的人也抓了下来，然后冲上去打了他们，赖启生说这边是居民区，不要被警察发现了，就决定带那四名“诈赌”的男子去龙翔大道。其与一名其诈赌男子上了徐强的车，另三名诈赌男子被赖启生、郭强辉、李锦风等人带至另两辆车，上车前，其将枪还给了徐强。到龙翔大道路口后，其与徐强将这名“诈赌”男子带下车到了一块空地上，过了几分钟，赖启生、李锦风、郭强辉等八九个人开着三辆车押着另外三名男子过来。下车后，赖启生、李锦风、徐强、郭强辉等八九个人对着后面带来的三名诈赌男子拳打脚踢，还有人拿电棍击打他们，能听到“叭叭叭”的响声。打完后，赖启生、李锦风、徐强、郭强辉等人就让对方四人退钱，还对那些人进行搜身，过了一会儿，徐强让其坐另外一辆车先走，赖启生、徐强、李锦风、郭强辉等七八个人留在现场。 5.辨认笔录及照片 （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0日，经徐强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9号男子就是开赌场的李锦风；第二组照片中的2号男子是开赌场的赖启生；第三组照片中的6号男子是开设赌场的郭强辉；第四组照片中的5号（即被告人李汉昌）是拿枪的绰号叫“色鬼”的人。 （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9日，经徐强辨认，上杭县城和平路杨屋巷3号房屋就是赖启生、李锦风、郭强辉等人开设的赌场，其在此处将温某等人拦下并殴打他们；龙翔大道中国海油加油站往天龙变压器厂约100米路段就是当时其与李锦风、郭强辉、李汉昌、“阿力”等人将温某等人带至龙翔大道空坪处殴打的地点；杭诺家居建材工厂店楼上就是当时其与李锦风、郭强辉、阿力等人将温某等人带去等候送钱处理的ＤＮＫ娱乐城。 （3）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0日，经被告人郭强辉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8号是打了武平人的徐强；第二组照片中的5号是李汉昌；第三组照片中的2号是赖启生；第四组照片中的9号是李锦风。 （4）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9日，经被告人郭强辉指认，上杭县城和平路杨屋巷3号的房屋是赖启生、李锦风、徐强等人开设赌场的地点，上杭县龙翔大道中国海油加油站附近马路旁空地就是当时其与李锦风、李汉昌、“阿力”等人将温某等人带至龙翔大道空坪处殴打的地方。 （5）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5日，经被告人李汉昌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就是殴打四名诈赌男子的郭强辉；第二组照片中的2号就是开设赌场及殴打诈赌男子的赖启生；第三组照片中的9号就是开设赌场及殴打诈赌男子的李锦风；第四组照片中的8号是拿枪给其的徐强。 （6）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9日，经周某1辨认，第二组照片中的2号是赖启生；第三组照片中的9号是李锦风。 （7）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26日，经周某2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6号就是郭强辉；第二组照片中的2号就是开设赌场并抢劫的赖启生；第三组照片中的9号是开设赌场并抢劫的李锦风；第四组照片中的8号是参与抢劫的徐强。 （8）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周某2辨认，上杭县城和平路杨屋巷3号房屋就是李锦风、赖启生开设赌场的地点；和平路杨屋巷3号房屋门前空地就是其在赌场门口被赖启生等人殴打的地点；龙翔大道石门障天龙变压器厂公交停靠站旁的空地就是被赖启生、郭强辉等人押至龙翔大道殴打并实施抢劫的地点。 （9）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周某3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就是送钱的朱某；第二组照片中的2号（赖启生）有点像当时抢劫的人；第三组照片中的4号就是带其去赌博的周某1；第四组照片中的9号就是与其一起去赌博的周某2。 （10）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28日，经杨某1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8号就是在赌场上赌博后打人的徐强；第二组照片中的9号就是威胁其并要入股赌场也在赌场上打人的李锦风；第三组照片中的3号（赖启生）就是叫小弟“健健”来其赌场每天要300元入社会股并带人过来在其家门口打人的赖启生；第四组照片中的5号（林书奎）就是到其赌场每天要300元的“健健”；第五组照片中的9号（即周某2）就是到其赌场赌博并被殴打的武平人；第六组照片中的7号就是与其一起开赌场的黄斐。 （11）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28日，经赖某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9号（即李锦风）就是威胁其丈夫杨某1要入股赌场的男子；第二组照片中的7号是赌场股东之一绰号叫“土匪”的黄斐。 （12）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28日，经杨某1、赖某分别指认，上杭县临城镇城东村和平路杨屋巷3号系自家房屋，该房屋二楼一房间就是开设赌场的地点。 （13）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24日，经杨某2辨认，第一组照片中的2号就是殴打“温温”等人的赖启生；第二组照片中的9号是李锦风；第三组照片中的8号是徐强；第四组照片中的6号是郭强辉；第五组照片中的8号是杨某1。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强辉、李汉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方法强行劫取他人现金276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郭强辉、李汉昌案发后主动向公案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汉昌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郭强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汉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三、责令被告人郭强辉、李汉昌与其他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人温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00元，退赔被害人周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郭强辉的主要上诉理由：1、本案“抢劫”金额无法认定为27600元，上诉人郭强辉在龙翔大道打人后自行离开，张某和朱某送到ＤＮＫ的7600元与郭强辉无关，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因“抢劫”对象仅为所输赌资，上诉人始终不知道是否有抢钱也未参与分配，不符合抢劫罪的特征，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3、上诉人在本案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辩护人张庆发以相同理由为上诉人郭强辉辩护。 上诉人李汉昌的主要上诉理由：1、金额不应认定为27600元；2、在ＤＮＫ强令被害人从某处筹集钱财时他不在场；3、上诉人不知道他们叫被害人拿钱，也未实施暴力行为，到现场的目的是处理诈赌事宜；综上不应定抢劫罪，应定寻衅滋事或敲诈勒索罪，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二审结合实际案情，给其一个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郭强辉、李汉昌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强辉、李汉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方法强行劫取他人现金27600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郭强辉、李汉昌伙同他人不仅用“枪”威胁被害人，用拳脚、棒球棍、锄头柄等工具殴打被害人，当场将被害人身上现金强行搜走，还逼迫被害人亲友送钱过来，即使在ＤＮＫ娱乐城时上诉人可能不在现场，被害人也是在被上诉人等人逼迫之下才会送钱过来，上诉人应对整个犯罪过程承担责任；上诉人李汉昌、郭强辉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亲友送到ＤＮＫ的7600元与其无关及不构成抢劫罪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温某、周某1、周某2、周某3的陈述及证人张某、朱某的证言能综合印证被抢劫的现金至少为27600元，上诉人郭强辉、李汉昌即使对抢劫的具体数额并不清楚也应对同案人共同抢劫的数额承担责任；上诉人李汉昌、郭强辉及其辩护人关于抢劫金额认定有误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郭强辉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暴力行为劫取他人现金，并非起次要作用，上诉人郭强辉及其辩护人认为系从犯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根据被告人郭强辉、李汉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自首情节及李汉昌的立功表现所作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林昌 审判员  曾庆泉 审判员  刘文福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俞春花 书记员张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