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2494号原告：陈某，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李某，女，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陈某与被告李某婚姻家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被告李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抚养费29953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6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已经判决离婚，被告拥有婚生女李某阳（原名陈某阳）抚养权，原告每月支付3000元抚养费给被告。原告于从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4月28日，一共支付29953元给被告。××××年××月，原告与婚生女李某阳进行了隐私亲子鉴定，鉴定结果为非亲生血缘关系。2018年10月，原告提起亲子关系鉴定诉讼，2018年11月，原告、被告及婚生女李某阳一起进行了司法亲子鉴定，鉴定结果为原告与李某阳非亲生血缘关系，这一鉴定结果给原告带来极大的精神打击。原告主张，从被告怀孕到生产的时间看，被告有骗婚的嫌疑，且被告在婚后对原告有家庭暴力对待的记录。依据已有判例和相关规定，在确定婚生子女非亲生血缘关系的情况下，原告可以主张精神损失赔偿。被告李某辩称：1.被告在与原告恋爱时并不知晓自己怀孕，直至做亲子鉴定才知晓李某阳非原告亲生，被告并不存在骗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告非适格主体，并不具备返还原告抚养费的义务：原告系依据法院的判决承担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的义务，其系代李宛阳生父尽了抚养义务，承担返还义务的应是李某阳的生父，而非被告。被告已起诉李某阳的生父，请求确认父女关系，为此特向法庭申请中止审理，待另案判决生效后再审理本案。原告是基于生效判决而支付李某阳的抚养费，在生效判决未被撤销前，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抚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仅支付8800元抚养费，对法院判决的每月3000元，原告并未严格按要求执行。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陈某与被告李某原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4日，原告陈某向本院起诉要求与被告李某离婚，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粤039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与被告离婚；婚生女陈某阳由李某抚养，陈某每月按3000元标准向李某支付抚养费至陈某阳年满18岁止。陈某对判决不服，后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粤03民终215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李某阳（原名陈某阳）系李某女儿，其出生于2016年6月11日。2018年11月2日，陈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陈某与李某阳不存在亲子关系。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8）粤0391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确认陈某与李某阳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该判决各方均未上诉，业已生效。3.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原告陈某向被告李某62148378****5379账户多次汇款，金额共计29953元。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7月27日汇款2000元，交易摘要为抚养费；2017年8月24日分两次汇款共计1000元（600元+400元），交易摘要为抚养费；2017年8月30日汇款2500元，交易摘要为抚养费3000-500；2017年10月7日汇款953元，交易摘要为购买彩电；2017年10月7日汇款500元，交易摘要为9月抚养费；2017年10月31日汇款3000元，交易摘要为10月抚养费；2017年11月28日分两次汇款3000元，交易摘要分别为2800与抚养费200；2017年12月12日汇款3000元，交易摘要为3000；2017年12月27日汇款3000元，交易摘要为3000；2018年1月30日汇款3000元，交易摘要为3000；2018年2月23日汇款3000元，交易摘要为3000；2018年3月28日汇款3000元，交易摘要为3000；2018年4月28日汇款2000元，交易摘要为2000。4.庭审中，原告陈某明确本案系基于原告与李某阳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所提起的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婚姻家庭纠纷。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李某是否应返还原告陈某已支付的抚养费；二、被告李某是否应赔偿原告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焦点一，依据本院（2018）粤0391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李某之女李某阳与原告陈某之间不存亲子关系。因陈某误认为李某阳系其所生之女，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陈某对李某阳进行了抚养，但其既非李某阳的生父，也非养父、继父，原告陈某对李某阳并没有法定的抚养义务，其为李宛阳支付的抚养费属于个人财产损失，有权主张返还。陈某给付抚养费系基于李宛阳与之存在亲子关系的误判，陈某并无代李某阳生父支付抚养费的意思表示，而抚养费实际由陈某支付至李某账户，相关款项由李某掌控、使用、支配，故李某应为抚养费的返还主体。被告李某以其非适格主体，不负有返还抚养费的义务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基于现有事实与证据可确定李某为案涉抚养费的返还主体，被告与李某阳生父之间的诉讼与本案并无牵连，故本案无需待被告与李某阳生父之间的诉讼生效后再行审理，被告李某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7）粤039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虽然确认陈某每月应向李某阳支付抚养费，但是，该判决作出的前提系陈某与李某阳之间存在亲子关系，而在之后的诉讼中，本院（2018）粤0391民初4085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陈某与李某阳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原告现基于（2017）粤0391民初1115号案件生效后发生的新事实主张返还抚养费合理有据，是否撤销（2017）粤039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李某辩称在生效判决未被撤销前，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抚养费缺乏依据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应返还的抚养费金额。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4月28日期间，原告陈某共向被告李某汇款29953元，其中标注为“抚养费”的汇款，李某并无异议，可确认为抚养费。对于没有标注为“抚养费”的汇款，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于2017年10月7日汇款953元，交易摘要标注为“购买彩电”，该笔款项不属于诉争的抚养费，本院不予确认。其余款项，虽未标注为“抚养费”，但结合本院（2017）粤039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确定原告陈某每月需支付3000元抚养费的事实，陈某每月向李某汇款3000元以及2018年4月28日汇款2000元属于抚养费的可能性较大，本院将其作为抚养费予以确认。因此，李某应返还的抚养费金额为29000元（29953元-953元）。李某辩称原告仅支付8800元抚养费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李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婚前已就怀孕一事与陈某进行了充分坦诚的沟通，以致陈某误将李某阳视为亲生女儿进行抚养，侵害了陈某的人格尊严，给陈某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且对原告的正常生活造成了较大的影响。陈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情确定李某向陈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陈某主张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予以核减。被告李某辩称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无依据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某抚养费29000元；二、被告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陈某负担40元，被告李某承担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文剑人民陪审员  夏 颖人民陪审员  苏 峰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何莎书记员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