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5民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长宁镇竹海路三段**。法定代表人：牟智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光勇，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召强，男，1969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枫，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竹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召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竹城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杜召强因长期占用公司资源，影响公司经济收入来源，特按照1080元/月的标准计算，给付竹城公司出租车管理费等损失，至实际退出出租汽车的经营权，车辆过户完毕之日，截止2019年3月25日，被上诉人杜召强拒绝下户造成上诉人管理费等损失为11880元，以未缴纳费用的20%支付违约金2376元，共计14256元。二、本案上诉费由杜召强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竹城公司与杜召强的经营协议期限届满后，已经与行政管理部门重新签订许可合同（长宁县巡游出租汽车车辆经营权试用合同），取得继续经营出租汽车的权益，一审法院未予采信该证据，作出错误判决。杜召强辩称，1.案涉车辆是杜召强、李杰分别全资购买，购买时的车辆性质为营运车辆，并且一直没有改变，竹城公司获取经营出租汽车的许可并未支付任何费用，也不用支付任何费用，因此不存在影响经济收入的事实；2.杜召强与竹城公司合同关系从2018年4月26日已经依法终止，已无支付管理费用的义务。竹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杜召强立即退还竹城公司牌照号为川Ｑ×××**的出租车行驶证、营运证、顶灯、3G视频、GPS和计算器等相关设备，将车辆改色及除去有关出租运营的标识，并将该车从公司过户在杜召强名下，车辆性质变更为非营运车辆。且在未与公司签订新一轮《出租车经营协议》期间因交通事故等所产生的一切相关经济和法律责任自行承担；2.判令杜召强因长期占用公司资源，影响公司经济收入来源，特按照1080元/月的标准计算，给付竹城公司出租车管理费等损失，至实际退还出租汽车的相关经营权经营证照、设施设备，车辆过户完毕等之日，截止2019年3月25日，杜召强拒绝下户造成竹城公司管理费等损失为11880元，以未缴纳费用的20%支付违约金2376元，共计14256元；3.本案诉讼费由杜召强全额承担。庭审后，竹城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说明其所称的营运证即是道路运输证，计算器即是计价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竹城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经核准成立，营业期限长期，经营范围：出租汽车客运。川Ｑ×××**车登记车主是竹城公司，实际所有人是杜召强，2017年4月前杜召强即将该车挂靠在竹城公司经营。2017年7月19日，竹城公司与长宁县公路运输管理所签订了《长宁县巡游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使用合同》，长宁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许可竹城公司2017年到期的30辆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权的期限无偿延长一年，即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经营区域为长宁县，经营范围为巡游出租汽车客运。2017年8月4日，杜召强与竹城公司补签《出租汽车经营协议》，约定：竹城公司继续为杜召强实际出资购买的川Ｑ×××**车辆办理出租汽车营运手续，杜召强具体负责川Ｑ×××**车辆经营业务，杜召强每月向竹城公司缴纳管理费1080元，管理费包括税费、安全经费、社会公益性支出、GPS、3G视频费用、竹城公司管理成本及合理利润等；协议经营期限为1年，从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管理费采取先缴纳、后经营的方式，即每月24至26日缴纳次月的管理费；杜召强按协议约定应当按期向竹城公司缴纳相应的管理费，杜召强未按期缴纳每月管理费的，按应缴未缴部分费用的20%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竹城公司，若逾期三个月未缴纳，竹城公司可解除合同，杜召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当日，杜召强向竹城公司缴纳履约驾驶员保证金2000元，履约安全风险保证金10000元。合同履行期间，竹城公司继续为被告杜召强提供道路运输证、顶灯、3G视频、GPS等旅客运输设备，杜召强按约定向竹城公司支付管理费。经营期限届满后，杜召强与竹城公司未续签经营协议，杜召强继续将川Ｑ×××**车以竹城公司出租汽车的名义从事旅客运输服务，但未向竹城公司支付管理费。竹城公司与杜召强交涉未果，遂向本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根据合同，一方当事人可以使用另一方当事人的财产或行使另一方当事人的权利，同时也应当向另一方当事人支付对价。竹城公司、杜召强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协议，杜召强根据该协议使用竹城公司提供的顶灯、3G视频、GPS，并对其自有的车辆进行改色并张贴了竹城公司的营运标识，而且以竹城公司的名义办理了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行使行业主管部门许可给竹城公司的出租汽车经营权，作为对价杜召强要向竹城公司缴纳管理费。该出租汽车经营协议并没有明确竹城公司已将顶灯、3G视频、GPS转让给了杜召强，也没有载明合同期满该顶灯、3G视频、GPS归杜召强所有。竹城公司、杜召强合同期满，该顶灯、3G视频、GPS仍属竹城公司，由于合同到期，竹城公司、杜召强之间原设定的权利义务终止，杜召强对竹城公司顶灯、3G视频、GPS的占有属于无权占有，杜召强对以竹城公司的名义办理的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及竹城公司出租汽车标识的使用属于无权使用，竹城公司要求杜召强退还牌照号为川Ｑ×××**的出租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顶灯、3G视频、GPS，除去有关出租运营的标识，并将车辆从竹城公司过户到杜召强名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竹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川Ｑ×××**号车现喷涂的车身颜色系竹城公司公司经许可专用，该车退出竹城公司后继续使用该车身颜色并未侵犯竹城公司的合法权益，竹城公司如认为杜召强继续使用该车身颜色违反相关管理规范可要求有关部门进行处理，其要求判决杜召强将车辆改色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车辆过户到杜召强名下后，是否申请登记为营运车辆是杜召强对自己财产享有的权利，况且能否成为营运车辆尚需有关部门核准，竹城公司要求车辆过户后车辆性质变更为非运营车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交通事故发生后，竹城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应根据交通事故的成因，竹城公司有无过错，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等予以确定，竹城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以前要求确认其不承担事故责任，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竹城公司要求杜召强退还计价器，但其提交的《出租汽车经营协议》未载明竹城公司需要向杜召强提供计价器，也未提供其他的证据证明已向杜召强提供了计价器，杜召强也不认可收到竹城公司提供的计价器，竹城公司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竹城公司、杜召强之间的经营协议终止后，杜召强已无再向竹城公司支付管理费的义务，但如果杜召强侵犯了竹城公司的财产权益，竹城公司可以向杜召强主张赔偿损失。本案中，竹城公司称与杜召强的经营协议期限届满后，又与行政管理部门重新签订协议，已获得了继续经营出租汽车的权利，但未提供与管理部门签订的许可合同等予以证明。由于竹城公司自身是否享有继续经营出租汽车的权利尚不能确认，竹城公司认为杜召强占用其资源，影响其经济收入缺乏前提，其要求杜召强按1080元/月承担管理费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竹城公司、杜召强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协议是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协议，竹城公司要求杜召强将其提供的营运设施交还竹城公司是基于自己享有的财产权利，对该财产权利的保护是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属于行政机关的管理范畴。出租汽车经营权的核准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但已取得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是一项财产性权利，竹城公司、杜召强的合同关系终止后，竹城公司要求杜召强将营运证照返还竹城公司并将车辆过户出竹城公司及除去竹城公司出租汽车标识，仅涉及财产性权利的保护，不涉及行政管理的内容。杜召强认为竹城公司请求其交出营运车辆涉及的营运设施及证照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于法无据，其据此提出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竹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召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川Ｑ×××**号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顶灯、3G视频、GPS退还给原告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并将该车上有关原告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营标识清除；二、被告杜召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原告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将川Ｑ×××**号车过户至被告杜召强名下；三、驳回原告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元，减半收取计128元，由原告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元，被告杜召强负担50元。二审中，竹城公司提供了一份《长宁县巡游出租汽车车辆经营权使用合同》，拟证明竹城公司获得了长宁县公路运输管理所的延续经营权。杜召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同时要特别强调一点，该合同中载明的30来个出租汽车的经营权其中就包含了案涉两辆出租车，签订经营合同竹城公司也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合同中约定巡游出租车的配套设施和经营权是按县政府的决策依法处置，合同中约定的该条说明巡游出租车的性质和使用是由县人民政府及相关行政部门同意调配使用，不是竹城公司称的是他们在使用，占用了他们的资源。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杜召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杜召强提供了一份一万元的过户费收据，拟证明竹城公司将案涉车辆过户到杜召强名下，竹城公司收取了一万元过户费用，因此并未占用竹城公司的资源。竹城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过户是杜召强与前任车主之间协商好以后到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时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载明内容为过户费用，系杜召强与前任车主之间达成转让协议后到竹城公司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时收取的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竹城公司主张的出租车管理费损失，双方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协议期限于2018年4月25日届满，后竹城公司又取得了行政部门许可的五年（2018年5月26日至2023年4月25日）出租车经营权，竹城公司通知杜召强在2018年6月9日前签订新一轮的经营协议，但杜召强未与竹城公司续签经营协议，杜召强继续占用竹城公司的出租车经营权进行出租营运，给竹城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竹城公司要求杜召强按照1080元/月的标准支付损失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损失应从2018年6月10日开始计算至车辆过户至杜召强名下之日止。对于竹城公司要求杜召强按20%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是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协议关于未按时缴纳管理费的约定，协议终止后，杜召强无缴纳管理费的义务，竹城公司要求按管理费支付标准支付违约金无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杜召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川Ｑ×××**号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顶灯、3G视频、GPS退还给原告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并将该车上有关原告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营标识清除；二、维持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9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杜召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原告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将川Ｑ×××**号车过户至被告杜召强名下；三、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9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杜召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济损失，损失按1080元/月的标准从2018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川Ｑ×××**号车过户至杜召强名下之日止；五、驳回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元，减半收取128元，由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8元，杜召强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元由长宁县竹城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付兵审 判 员 李 荷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相中书 记 员 黄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