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1刑终937号原公诉机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素平，女，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霍城县三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察布查尔县伊昭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新疆新正泰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登封市。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于2018年7月16日被本院司法拘留十五日、罚款五万元，同月30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郑州市公安局郑东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常伯阳，河南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素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一日作出（2019）豫0191刑初3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素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双全、庞利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素平及其辩护人常伯阳,证人陈某、王某、马某、李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刘某4因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本案的被告人刘素平及其实际控制的霍城县三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察布查尔县伊昭矿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一案，经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刘素平一审败诉；在其自己提起上诉，二审即将判决时，刘素平私自于2017年10月11日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319号6层C-7B一套面积为158.36平方米的房子以合同价200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转让给儿子马某、且没有实际收取房款。2017年，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以（2017）豫民终468、469、4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霍城县三山水泥有限公司偿还刘某4借款本金共计8541.69万元及利息；新疆察布查尔县伊昭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刘某4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另刘素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期间，法院将上述判决于2018年1月送达刘素平及诉讼代理人。2018年3月13日，原一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执行通知书、执行决定书、限高令、报告财产令送达刘素平。上述判决生效后，刘素平拒不履行判决、裁定，且不如实报告财产，如存款、登记在其名下的京Ｎ×××**奔驰车、海口市城市海岸二期606号房产，并于2018年3月26日私自从其农业银行卡中支取现金4万元支付给审计公司用于新疆察布查尔县伊昭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财务状况审计。2018年7月至8月，刘素平授意并通过他人将自己名下债权指使虚假债权人陈某以陈的名义向霍城县三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破产债权申报2.02亿元，企图逃避合法债务，且使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无法正常执行。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4的陈述,证人刘某某、马某、贾某、李某2、梁某、陈某、孔某、秦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素平的供述和辩解，河南正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报告，豫正永会鉴字[2012]第1号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申请书、到案经过、证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函，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限制高消费令、执行决定书、报告财产令、罚款决定书、送达回证、拘留决定书、通知书、罚款决定书、送达回证，财产报告书，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登记表、完税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合同备案号A00046584），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2010年8月30日至2011年1月16日陈某、王某某、郭某转入新正泰公司资金明细表，破产债权申报书及相关材料，霍城县三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文件及债权表、（2018）新盛破管字第4-10号债权审查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情况说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被告人刘素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刘素平上诉称，北京的房产卖给马某，是为了归还欠马某的一千多万债务；其对河南省高院的判决不服；郑州中院的执行通知书、执行决定书、限制高消费令等送达到后,其如实报告了财产。车是李某2用其的暂住证买的，农行卡里的四万元钱其取现是为了做审计，为了偿还债权人刘某4的债务；协议书上所称的7000万系陈某在腾升煤矿的股权钱，其借款用来投资了，其没有授意陈某虚假申报债权，每次都很配合法院执行局的工作，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辩护人辩护称，刘素平不存在故意隐瞒报告财产的故意，奔驰车从一开始就不是刘素平的财产，海南的房产也已抵债给袁某，该房产目前登记在别人名下；没有证据证明刘素平的4万元农行卡没有报告，即使刘素平有虚报财产的行为，但刘素平被司法拘留和罚款后并没有继续实施拒执行为，依法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刘素平的刑事责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素平授意、指使陈某虚报债权进行虚假诉讼，现有证据证明陈某申报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刘素平没有拒执的主观故意，又没有客观方面的事实证据，应宣告无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刘素平没有如实申报海口市城市海岸二期606号房产的事实错误。上述事实有经法庭查证属实的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08年，其以26.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刘素平二套红酸枝木家具，货款刘素平拖着不给。2016年，其找到刘素平，刘素平把海口市的房产抵给了其，当时签了协议，到了2017年底，其就把房卖给了一个叫吕三友的人，2018年1月份，刘素平跟着其一起到海口办理了过户手续。该证言与袁某提供的欠条款、房屋抵偿债务协议书、房屋移交清单的复印件相印证。原判仅根据房屋合同买卖备案表就认定该房屋系刘素平应如实申报的财产证据不足，故相应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二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素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未申报的北京牌照奔驰车系他人的，其不应如实申报该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虽证人李某2称该车系由其出资购买、挂在刘素平名下，但在案件审理阶段，李某2经通知后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涉案车辆的付款凭证等其他书证，故李某2辩称该车系其所购买的证据不足，刘素平明知该车登记在其名下而未申报，违背如实申报义务。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刘素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刘素平取款4万元用于企业清产核资的审计费用，系必须的支出，刘素平指示陈某及陈某虚报债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素平没有拒执的主观故意，应宣告无罪的意见，经查，该观点主要依据刘素平的供述、陈某的证言及2015年补签的协议书。但应当注意的是，刘素平与陈某系姑表关系，协议书则系补签，但会计凭证摘要记载“陈某代刘素平存入”及收到条显示“今收到刘素平转入….”，且陈某称其持有腾升煤矿的暗股仅有其和刘素平二人知情，而作为重大利害关系的刘素平的配偶梁某对该情节不证明，有悖常理；在梁某、陈某涉嫌犯合同诈骗案中，2011年11月23日侦查人员对陈某的询问笔录中关于腾升煤矿的问题上，陈某称：“腾升煤矿梁某是老板，梁某从登封人王某的手中购得，当时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梁某、刘素平各占24.5%的股份，2010年8月，梁某征求意见把腾升煤矿卖了，我说‘矿是你的，你看吧’…”,梁某对该情节也予以证明，刘素平对煤矿系梁某所购买予以证明，该证明内容与陈某、王某在庭审中的证言所证的腾升煤矿系陈某出资购买、让刘素平代持股权的情节不一致，且陈某没能提供出资、代持股权等书证。综上，根据证人孔某、陈某、梁某的证言及资金明细表、陈某声明书、会计凭证摘要及收到条等证据情况，辩方所称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对新正泰矿业公司或霍城县三山水泥厂申报债权的主体为陈某。刘素平授意陈某以破产债权人身份向霍城县三山水泥厂申报巨额债权，严重损害了真实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是生效判决，具有法律效力。虽刘素平称其不知道银行卡里有存款，但其取现4万元未用于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足见刘素平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素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原判认定上诉人刘素平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对上诉人刘素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哲审判员 竹庆平审判员 钱基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朱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