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康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保康县城关镇东街**。负责人：王清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妹，女，198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松，男，195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木英，女，195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1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201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200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女，200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5，女，201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6，女，201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上列六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的法定代理人：陈玉妹，女，198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系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之母。上列九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雷，四川百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城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负责人：胡瑞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康支公司（以下简称保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玉妹、刘振松、陈木英、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襄城支公司（以下简称襄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4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者发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追加车主襄阳鄂润物流有限公司和驾驶员刘雪元为被告是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当发重审。二、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了保康公司投保的车辆鄂Ｆ×××**在发生事故时有超载的情况。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车辆超载的商业险部分应当扣减10%。事故发生后驾驶员刘雪元与被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己赔偿给被上诉人各项费用总计72000元，鉴于其本次事故中的超载行为，已赔付的费用应当从被上诉人的诉请中予以扣减。三、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错误，累计计算已经超出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308521.68元。本案中需要抚养的一共是8个，其中刘振松和陈木英一共有6个子女，分别需要抚养的年限为13年和16年，每人每年需要的生活费为3629.67元(21778元/年÷6人)；刘某7和陈玉妹共有6个子女，需要抚养的年限分别是刘某1为12年，刘某2为16年，刘某3为6年，刘某4为8年，刘某5为10年，刘某6为12年，每人每年需要的生活费10889元(21778元/年÷2人)；那么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的方式应当为【21778元/年×12年】+【10889元+(3629.67元/年×2人)】+【(10889元/年+3629.67元/年)×2年】=308521.68元。四、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超过了汕头地区人民法院一贯的司法实践，明显不合理，请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给予适当降低。五、对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未能举证证明确有损失。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给予酌定支持10000元，该认定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即使受害人亲属为受害人办理丧葬事宜确为误工损失，其误工费也应当结合客观情况，适用农业平均工资予以认定。六、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全部事实的情况下，也不追加车主和驾驶员为被告，仅仅依据败诉原则要求保康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是错误的，也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陈玉妹、刘振松、陈木英、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保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一、保康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追加车主及驾驶员存在遗漏诉讼主体应当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交通事故发生以后，车主以及驾驶员多次邀请赔偿义务的保险公司到交警部门参与调解均未到场，交警部门在维护社会和谐统一，除保险责任以外驾驶员以及车主达成补偿协议，本次诉讼中，我方放弃了对驾驶员及车辆所有人的诉讼主张，在一审中未列驾驶员以及车主为被告，是按照交警部门的调解协议的相关内容履行相关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的司法解释第十五条，侵权人已经达成赔偿协议，所以车主以及驾驶员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我方起诉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具有相关的法律基础。二、保康公司的第二个上诉理由认为驾驶员及车主在交通事故后已经支付了72000元应当在保险赔偿中扣除这个也不能成立，协议也是在除交强险以及商业责任险以外的人道主义赔偿，与保险责任无关；三、保康公司认为抚养费计算错误，这不是法律问题，而是诉求计算问题。我方在一审中提供了诉讼清单，里面明确显示被扶养人是八个，抚养年限分别是13年一个、16年两个、14年一个、12年一个、10年一个、8年一个、7年一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这里面就有十四年超过了年度消费支出，所以这十四年按照的是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的，但是在十四年以后，有一年被扶养人抚养的子女只能承担百分之五十的抚养义务，还有母亲陈木英有六个子女，承担六分之一的抚养义务，所以才有抚养费的这个计算公式，一审法院按照这个公式计算抚养费是正确的。四、保康公司认为保险合同中有约定车辆超载应当扣除百分之十的责任，但是一审中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有相关的合同约定，在一审庭审后审判人员要求保康公司在庭后十天内补充相关证据，保康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保康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作出这样的判决是正确的。综上，保康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襄城公司答辩称同意保康公司的意见。陈玉妹、刘振松、陈木英、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襄城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我方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承担；2.判令保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我方各项损失439036.67元；3.诉讼费用由襄城公司、保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7日22时34分，刘雪元驾驶鄂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从国道324线方向往陈沙公路方向行驶，途经潮南区陈仙公路文光乡路段处临时停车时，与刘某7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某7当场死亡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雪元及刘某7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九被上诉人与刘雪元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达成了内容为“1.由刘雪元一次性补偿刘某7家属慰问金72000元；2.死者刘某7死亡补偿金、丧葬费、赡养费、家属精神损坏费等一切费用，由刘某7家属经法院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向保险公司索赔，不足的由刘某7亲属自付，一切与刘雪元无关。”的协议，刘雪元已支付上述款项。九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刘振松、陈木英系刘某7的父母，需要扶养年限分别为13年和16年；陈玉妹系刘某7的妻子；陈玉妹与刘某7于2012年10月23日生育大儿子刘某1，需要扶养年限12年；2016年10月30日生育小儿子刘某2，需要扶养年限16年；2007年2月7日生育大女儿刘某3，需要扶养年限7年；2008年8月10日生育二女儿刘某4，需要扶养年限8年；2010年5月19日生育三女儿刘某5，需要扶养年限10年；2014年4月29日生育小女儿刘某6，需要扶养年限14年。又查，鄂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襄阳鄂润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襄城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12月26日0时至2019年12月25日24时止，在保康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0时至2019年9月30日24时止，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限内。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汕头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175元，汕头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1778元，汕头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1288元，国有同行业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578元，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为100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明确刘雪元向死者刘某7的家属支付的款项系慰问金，且死者刘某7的一切费用，由死者刘某7的家属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向保险公司索赔，刘雪元支付的款项并非赔偿死者的各项损失，故对二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保险公司对九被上诉人提交证据8中的工资流水、单位证明、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予认定；虽然九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证明，但九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死者刘某7生前从事的职业，且二保险公司对九被上诉人请求按城镇计算赔偿死亡赔偿金543500元没有异议，可以认定死者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生活的事实。二保险公司对九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9无异议，可予认定，根据死者刘某7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及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应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一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标准计算，二保险公司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和方式没有异议，九被上诉人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1778元/年×[14年+2年×（1/6+1/2）]=333929.33元，可予支持。九被上诉人的家属刘某7因交通事故致死，显然给他们精神造成了一定的痛苦，根据损害后果及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九被上诉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的数额适当，可予支持；九被上诉人请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和误工费，依法有据，但因计算标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按办理丧葬事宜家属三人系农村居民的实际并酌定按七天时间计算，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40578元/年÷365天/年×7天×3人=2334.62元，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7天×3人＝2100元，交通费为80元/天×7天×3人＝1680元，共6114.62元。九被上诉人请求赔偿丧葬费40644元，二保险公司没有异议，可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刘某7驾驶无号牌号码的二轮摩托车碰撞刘雪元驾驶停靠在路边的鄂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致刘某7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对该宗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已作出刘雪元与刘某7负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该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九被上诉人因刘某7死亡造成的损失，刘雪元应按其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鄂Ｆ×××**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已向襄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向保康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九被上诉人请求二保险公司分别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合法有据，可予支持。二保险公司主张追加车主和司机作为共同被告，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保康公司主张肇事车辆超载应扣减10%的绝对免赔，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投保人有约定超载应扣减10%的绝对免赔，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即使保康公司与投保人有约定，保康公司也可在赔偿后向投保人追偿。九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法有据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43500元，丧葬费406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3929.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及误工费为6114.62元，共计984187.95元。襄城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赔偿限额内对包括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伙食补助费及误工费等项目的损失向九被上诉人直接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874187.95元由保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按同等责任即50%比例向九被上诉人赔付437093.98元。对二保险公司认为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费虽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但法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故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诉讼费是由其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予以确定。因此，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襄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陈玉妹、刘振松、陈木英、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保康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陈玉妹、刘振松、陈木英、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各项损失437093.98元。三、驳回陈玉妹、刘振松、陈木英、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90.4元，减半收取计4645.2元，由襄城公司负担1250元，保康公司负担339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保康公司对是否应当追加被告、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诉讼费负担问题提出上诉。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是否应当追加被告问题。保康公司主张没有追加被告导致本案事实不清，所主张的事实是涉案鄂Ｆ×××**车辆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应当扣减10%，鄂Ｆ×××**车辆驾驶员刘雪元已调解赔付的72000元应从九被上诉人诉请中扣减。但是保康公司没有举证保险合同予以证明，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况且事故发生时鄂Ｆ×××**车辆是处于停车状态、被动遭受撞击，是否超载也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事故双方调解协议也已明确刘雪元给付的72000元是保险赔付范围外的慰问金，与保险赔付无关。保康公司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扶养年限、共同扶养情况有相应证据证明，认定的计算方式以及相应计算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保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和方式没有异议，现又上诉提出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刘某7因交通事故致死，给其家属精神造成痛苦，一审判决支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符合本地司法实践。保康公司对此上诉没有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问题。受害人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从异地到本地，必然实际付出时间、交通费、伙食费等支出，一审判决酌定的该项费用合法合理。保康公司对此上诉没有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民事诉讼根据胜败诉负担诉讼费是法律规定。保康公司对此上诉没有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康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权审判员 林艺枝审判员 吴伟峰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周丹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