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5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永术，男，196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林，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枫，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振锋，男，196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二飞（何振锋之子），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迎宾街**。法定代表人：王庆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峰，男，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超，河南卓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荣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迎宾街**法定代表人：王庆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社教，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丽，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永术因与被上诉人何振锋、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立建设公司）、郑州荣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立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3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永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荣立建设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务费2251702.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1464437.8元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787264.6元自2018年8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荣立置业公司在欠付荣立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荣立建设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上诉人与荣立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合同上加盖有荣立建设公司鸿鹄嘉苑三标段项目部印章，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印章系伪造，因此荣立建设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把劳务工程分包给上诉人，作为合同的发包人（相对方），应当对拖欠上诉人的劳务费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荣立建设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明显违背案件事实依据，二审应当改判荣立建设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务费。二、荣立建设公司与何振锋之间的内部关系，对上诉人不具有任何效力。荣立建设公司与何振锋是何关系，是工程转包或是挂靠，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荣立建设公司项目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带领农民工进行劳务施工，荣立建设公司接受上诉人的劳务，其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荣立建设公司为了逃避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与何振锋进行串通，称是内部承包关系（或挂靠关系），但这与本案中上诉人与荣立建设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无关，上诉人与何振锋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荣立建设公司与何振锋的内部承包关系对于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具有任何效力。上诉人并未与何振锋签订合同，在起诉时也未将何振锋列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未经上诉人同意，径行追加何振锋为被告，开庭审理此案，并判决其单独承担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故此，要求二审改判荣立建设公司支付劳务费。三、2018年1月6日的《人工费结算单》不是对本案工程劳务费的最终结算。因荣立建设公司一直拖欠上诉人的劳务费，部分工人为了讨薪到政府上访。后经政府部门调解，荣立建设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何振锋出具一份《人工费结算单》，同意“支付胡永术班组人工费1214900元”，该证据虽叫“人工费结算单”，但内容并不存在对劳务费进行结算的表述，这仅只是一份欠条，并让上诉人到荣立置业公司去领款，荣立置业公司仅同意代发工人工资607450元，余款未付，并要求上诉人的儿子胡某在领款手续上签字。荣立置业公司又制作了一份领款表格（竣工备案表）让胡某签字，但这些均不是对于上诉人所完成的全部工程的总结算。理由如下：1.《人工费结算单》、领款表格（竣工备案表）上，均没有双方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应付劳务费金额的认定，更没有已付劳务费金额的认定，因此，该证据不是双方劳务费的结算依据。2.《人工费结算单》仅表述同意支付胡永术班组人工费1214900元，这只是同意支付部分劳务费，同意公司予以支付的表述；领款表格（竣工备案表）仅是注明领到工人工资607450元。一审法院却理解为劳务费结算的凭证，这明显违背证据的表述及案件的事实依据。3.2019年1月16日，上诉人与荣立建设公司以及案外人郑州市二七区伟平建筑材料租赁站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2019）豫01民终389号民事调解书中各方约定“河南荣立建设有限公司保证在同何振锋结算鸿鹄嘉苑5、6号楼及地下室工程款时，暂时预留280万元工程款，在何振锋与胡永术就相关工程款结算完毕后，在280万元的范围内将何振锋与胡永术结算工程款直接支付给郑州市二七区伟平建筑材料租赁站”，由此可见，截至该调解书出具时（2019年1月16日），上诉人与荣立建设公司之间的劳务费未结算，荣立建设公司与荣立置业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未结算，荣立建设公司与何振锋之间的内部结算更未进行。胡某签字确认的《人工费结算单》、领款表格（竣工备案表），仅仅是领款手续，而非本案工程的劳务费的总结算，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二审应当予以改判。四、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荣立建设公司尚欠上诉人劳务费2251702.4元。1.荣立建设公司应付5＃、6＃楼工程劳务费22894969.6元。依据上诉人与荣立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80元进行结算，该价格为一次性包干，不存在增减价格。因此，本案劳务费的结算，主要是已完成的工程的建筑面积，鉴于双方已认可该工程在2017年6份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计算劳务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5＃楼建筑面积为30230.07㎡、6＃楼建筑面积为30019.85㎡，因双方争议不大，上诉人同意按此建筑面积结算，故5＃、6＃楼应付劳务费为22894969.6元［（30230.07+30019.85）×380元］。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按照其他标段的价格支付劳务费，即520元/㎡，被上诉人应付地下车库劳务费为3347182.8元（6436.89×520）（现被上诉人仅认可490元/㎡，建筑面积为6394.73㎡）。鉴于双方对应付劳务费的结算争议不大，本案不需要进行劳务费造价鉴定，应当依据案件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应付劳务费为26242152.4元（22894969.6元+3347182.8元）。3.被上诉人已付款为23990450元，庭审中，各方对于已付给上诉人的劳务费数额并无争议，即22590450元（包含荣立置业公司代付的607450元），另有被上诉人同意代上诉人支付郑州市二七区伟平建筑材料租赁站租赁费1400000元，故己付款共计为23990450元（22590450元+1400000元）。故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劳务费2251702.4元（26242152.4元-23990450元），要求二审改判被上诉人荣立建设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务费2251702.4元。五、荣立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荣立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诉人劳务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荣立置业公司、荣立建设公司及何振峰均认可，本案工程的工程款未结算，即荣立置业公司尚欠荣立建设公司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荣立置业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欠付荣立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国家为了保护劳动者（实际施工人）合法权利，作出的明确法律规定，至于荣立置业公司欠款金额，应有荣立置业公司、荣立建设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以：“工程未结算，无法确认欠款数额为由”判决荣立置业公司、荣立建设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故要求二审改判荣立置业公司在欠付荣立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诉人劳务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荣立建设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承包人，把劳务工程分包上诉人施工，应当支付上诉人劳务费，荣立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荣立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诉人劳务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已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故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荣立建设公司支付上诉人劳务费2251702.4元及利息，荣立置业公司在欠付荣立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何振锋辩称：1.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2.本案的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1月6日何振锋出具的《人工费结算单》是对上诉人施工完成的工程内容所出具的工程结算单，由上诉人确认，胡永术指示其子胡某于2018年2月9日在《荣立鸿鹄嘉苑三标竣工结算表》上签字，该结算表与人工费结算单上的工程款数量相吻合，是双方的真实意愿表达，同时何振锋还出具了水电安装、栏杆百叶、地、地砖墙砖墙涂料等班组的人工费结算单，并非为胡永术单一出具。2.何振锋与胡永术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鸿鹄嘉苑5＃、6＃楼图纸内的所有土建工程施工承包给胡永术。（1）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包括辅材）：（2）承包范围：本工程图纸内的所有土建内容：（3）结算方式：按实际施工面积380元/平方米计算，基础和屋面另加一个标准层。胡永术班组未按协议书约定完成本工程图纸内的部分土建内容，未完成的工程内容在何振锋出具的《胡永术结算单》内已详细阐述。地。地下车库何振锋与上诉人口头约定按建筑面积490元/平方米何振锋出具的《胡永术结算单》内已据实结算（民用地下室：4560.28平方米×490元/平方米＝2234537.2元，人防地下室：1834.45平方米×490元/平方米＝898880.5元），对上诉人提出的520元/平方米，何振锋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应按何振锋提供的《胡永术结算单》为准，但此结算单内的款项不包含经龙湖镇镇政府由荣立置业公司支付上诉人的607450元工程款，故何振锋下欠胡永术工程款607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立建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从已生效的与涉案工程有关的其他案件可以看出，与工程施工人签订合同的是黄某、何振锋，而不是荣立建设公司。荣立建设公司与何振锋不存在串通。二、涉案工程款已进行了结算。三、上诉人所述的郑州市二七区伟平建筑材料租赁站一案调解书并没有确定胡永术施工的工程款数额，在该调解书第二页倒数第三、四行，明确说如果荣立建设公司与何振锋工程款低于140万元，荣立建设公司愿意支付一百四十万。因此从该内容来看并没有确定荣立建设公司与何振锋以及与胡永术工程的实际的施工工程款数额。至于上诉人所说的工程款没有结算，荣立建设公司认为不属实。因为在荣立建设公司与郑州市二七区伟平建筑材料租赁站一案中，荣立建设公司并不知道胡某曾经向何振锋出具过结算单。在这种情况下，胡永术也未向法庭说明胡某已经出过结算单，荣立建设公司在被欺骗的情况下，做出了调解让步。基于胡某已经出具了结算单的事实，胡永术和何振锋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清楚。综上所述，上诉人要求荣立建设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荣立置业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荣立置业公司已按照约定及时足额的支付了工程款项，承包人荣立建设公司就荣立鸿鹄嘉苑项目至今不与荣立置业公司进行结算，导致无法查明是否欠付工程款以及欠付数额。上诉人要求荣立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只是原则性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可司法实践中扩大了实际施工人的范围，且多数判决未能查明欠付情况，导致发包人承担责任的范围无法确定，判决难以执行。鉴于此，2019年2月1日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荣立置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荣立建设公司，荣立建设公司违法转包给何振锋，何振锋又分包给上诉人胡永术。涉案工程竣工后，荣立置业公司多次向承包人荣立建设公司及实际施工人何振锋发函，要求其按照协议约定及时提供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结算资料以及结算书，对该项目工程进行结算。由于实际施工人何振锋至今拒不配合结算，荣立建设公司是否欠付何振锋工程款无法确认，进而导致荣立建设公司无法与荣立置业公司进行结算，在此情况下判决荣立置业公司承担责任，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的立法本意，纵容了实际施工人的违约行为，也给荣立置业公司带来诸多的涉诉负担和极大的法律风险。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明确认可荣立建设公司与何振锋未结算，荣立建设公司与荣立置业公司也无法进行结算，因此在无法查明荣立置业公司与荣立建设公司之间是否欠付工程款以及欠付数额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荣立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要求荣立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更是于法无据，除非法律有明文规定，不得随意扩大适用。2.涉案《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且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全面完成承包工程，现上诉人主张按照《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不应得到支持。虽然《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建筑面积按每平方米380元进行结算，但此价格应以上诉人全面完成承包内容为前提，根据本案一审庭审情况，上诉人明确表示没有粉刷顶板和地面，没有制作屋面发泡砼，主楼地下室墙部分未粉刷，车库顶板上面挤塑板没有做。另外，参照该合同第三条第五项约定，主体按照每平方米245元结算，砌体二次结构按60元/米，内外粉按每平方75元结算。再次印证了涉案工程款付款节点应付工程款并不是简单地按照建筑面积乘以380元能够确定的。关于涉案工程施工面积，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庭审中以及庭审后所主张的数额均不一致，前后矛盾。车库人防工程单价的主张也没有证据支持，仅是参照其他标段标准，双方对于车库人防工程的单价也存有异议，因此，上诉人主张按照《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儿子胡某签名确认的《人工费结算单》及《竣工结算表》，对涉案工程剩余未付款607450元予以认定，与何振锋提交的建筑总面积计算明细、罚款单、胡永术结算单等证据亦能相互印证，该事实认定清楚，并无不妥。根据上诉人儿子胡某签名确认的2018年1月6日人工费结算单，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何振锋就人工费已进行过结算，确认何振锋欠胡永术班组人工费1214900元。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协调，荣立置业公司为何振锋代发人工费607450元，截至2018年2月14日下余607450元未结清，该款项与胡某签名的竣工结算表相互印证，且与何振锋提交的证据所证未付金额基本一致，能够充分证实本案所涉工程款未付金额为607450元。三、上诉人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资格，上诉人是从实际施工人何振锋处分包了劳务施工，并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无权要求荣立置业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了何振锋未与荣立建设公司结算，荣立建设公司也无法与荣立置业公司结算。上诉人以各方未结算即认定荣立置业公司欠荣立建设公司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荣立置业不承担责任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永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振锋、荣立建设公司支付劳务费2779728元及利息229786元（其中以1976622.66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以803105.3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2.判决荣立置业公司在拖欠荣立建设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包人荣立置业公司与承包人荣立建设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荣立鸿鹄嘉苑项目；工程地点龙湖镇湖滨路与泰山路西北侧；工程内容三标段范围内的所有分项工程（发包方专业分包除外）；工程规模5﹟、6﹟楼总面积约56954.1㎡×1400元／㎡，A区配套服务用房约844.9×1150元／㎡；工程造价约80700000元，三标段所含地下车库，负一层、地、地上附属工程合同造价另行签订终依实际竣工面积结算。二、工程承包范围及承保方式，2.1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内容、会审纪要、设计变更、现场签证，甲方甩项（电梯、消防、采暖）除外；2.1.5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的施工内容，承包人因自身原因无法完成时，承包人可向发包人提出申请，由发包人进行指定发包；但此项申请必须取得发包人书面认可后方能成立，否则承包人仍需承担相应的施工内容。2.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风险的总承包，按合同总价完成质量目标、进度目标、安全文明施工目标、甲方附加之工程管理规定以及工程竣工备案资料等一次性包干。合同一并约定了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材料、进度款支付、工程结算等内容。合同落款处加盖有荣立置业公司、荣立建设公司印章，并有发包人苗某、负责人宁某及承包项目负责人黄某的签名。其中《工程质量保修书》的落款处加盖有荣立置业公司、荣立建设公司印章，以及发包委托代理人苗某、宁某和承包委托代理人黄某、何振锋的签名。2016年3月29日，发包人荣立置业公司与承包人荣立建设公司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鸿鹄嘉苑项目地下车库及人防工程（三标段）；工程地点龙湖镇湖滨路与泰山路西北侧；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及图纸会审内容（发包方专业分包除外）；工程规模框架结构、地、地下**、地库建筑面积约为4500㎡防建筑面积（不包括5﹟楼主楼下人防工程面积）1750㎡（依据后浇带划分，竣工结算时以实际完成的面积为准）；工程造价11825000元，其中地库单价1850元／㎡，计8325000元；人防单价2000元／㎡，计3500000元。二、共承保范围及承保方式，2.1.5承包人承包范围内的施工内容，承包人因自身原因无法完成时，承包人可向发包人提出申请，由发包人进行指定发包；但此项申请必须取得发包人书面认可后方能成立，否则承包人仍需承担相应的施工内容。三、合同工期，3.1合同总工期为120日历天（含节假日、中间结构验收及竣工验收因素等）。3.2正式开工时间2016年4月10日；竣工时间2016年8月7日。3.3.1工程开工时间以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批准的开工报告明确的日期为准。九、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9.8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任何部分直接或变相转包、分包，不得允许任何单位或个人挂靠本单位名义参与施工（发包人同意的除外）。合同一并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及承保方式、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内容。合同落款处加盖有荣立置业公司、荣立建设公司印章，并发包负责人苗某及承包项目负责人何振锋的签名。2014年12月3日，黄某作为荣立建设公司三标段委托代理人（发包方）与胡永术（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工程概况：建设单位郑州荣立置业有限公司，工程名称鸿鹄嘉苑项目5#、6#楼，工程地点龙湖镇泰山路与滨湖路交叉口……第二条承包范围：本工程图纸内所有土建内容，如基础与主体、填充墙、内外毛墙粉刷工程、屋面工程、人工费、外架工程等其他附属工程，机械设备、机具、周转材料、人工、施工技术管理……第三条结算及付款方式：1.结算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80元计算劳务承包费用，此单价为税后单价，乙方不提供发票。2.建筑面积计算方式：根据最新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基础和层面另加一层（按标准层），以上每层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10.本合同结算单价为一次性包干，不存在增减价格。本工程施工过程所有人工均由乙方承担，不计算计时工。合同落款处加盖荣立建设公司鸿鹄嘉苑三标段项目部印章、发包方委托代理人黄某及承包方胡永术签名。另查明：1.胡永术、何振锋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2.何振锋借用荣立建设公司的施工资质于2016年3月29日与荣立置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3.鸿鹄嘉园已经在2017年6月完工并验收，目前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4.胡永术以《人工费结算单》催要工程款，2018年2月14日，荣立置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胡某支付6074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何振锋与荣立置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其附件、胡永术与黄某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中标无效的。具体到本案，何振锋借用荣立建设公司的施工企业资质，并以荣立建设公司的名义与荣立置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其附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为无效。而胡永术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何振锋违反《补充协议书》第2.1.5条款、第9.8条款的约定违法分包，应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胡永术与黄某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虽然无效，但是胡永术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履行大部分义务，涉案工程于2017年6月经竣工验收已交付使用，胡永术请求何振锋支付工程价款的主张，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纠纷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胡永术诉称的工程款为2779728元（61306.1平方米×380元／平方米＋6680.5×520元／平方米-22590450元-1400000元），但胡永术在起诉状中称5#、6#楼的施工面积为61306.1平方米，地，地下车库的施工面积为6680平方米；庭审中，胡永术称根据施工图纸计算5#、6#楼的施工面积为60647.92平方米，地，地下车库的施工面积为64369平方米；庭审后，胡永术对5#、6#楼的施工面积为60351.08平方米，地，地下车库的施工面积为63943平方米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胡永术对于自己施工的工程量并不确定，其提供的施工图纸亦不足以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虽然《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的“结算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80元”、“本合同结算单价为一次性包干，不存在增减价格”，但380元的单价是以胡永术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全部承包内容为前提。鉴于胡永术未对于“没有粉刷顶板和地面，没有制作屋面发泡砼，主楼地下室墙部分未粉刷、车库顶板上面挤塑板没有做”无异议，故对于其要求按照每平方米380元的标准计算工程款的意见，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何振锋提供的胡永术结算单虽然没有胡永术方的签名，但是该结算单显示的施工项目与胡永术陈述的未施工项目相互印证，且结算单合计的1214932.13元与胡永术向荣立置业公司催要工程款的《人工费结算单》（内容为人工费结算单河南荣立建设公司有限公司、荣立鸿鹄嘉苑三标主体土建（胡永术）班组，人工费壹佰贰拾壹万肆仟玖佰圆整￥1214900元，负责人：何振锋，2018年1月6日）及胡某签名的荣立鸿鹄嘉苑三标竣工结算表（胡某负责土建下余工程款1214900元，胡某，2018.2.9）的数额基本一致，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胡永术已经就其施工的全部工程同何振锋进行结算，胡永术称结算单只是对部分工程进行结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鉴于荣立置业公司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胡某支付607450元，胡永术对该款无异议，故对于胡永术要求何振锋支付下余607450元（1214900元-60745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胡永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2018年1月6日，何振锋已经同胡永术进行结算，2018年2月14日，荣立置业公司代何振锋支付工程款607450元。胡永术要求何振锋自2018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荣立建设公司与胡永术之间就本案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胡永术请求荣立建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判令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需要以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为前提，本案中因荣立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合同相对方荣立建设公司或者何振锋均未进行工程结算，无法确定欠付建设工程价款数额，故对于胡永术要求荣立置业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何振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胡永术支付工程款607450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胡永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76元，减半收取15438元，由被告何振锋负担4938元，由原告胡永术负担10500元。本院二审期间，胡永术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2018）豫0103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荣立建设公司鸿鹄嘉苑项目部印章能够代表荣立建设公司。证据2.大河报一份，拟证明何振锋认可荣立建设公司及荣立置业公司尚欠付工程尾款大约三千多万元，农民工工资至今未结清。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振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没有见过证据1，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荣立建设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同时，该案件并未将何振锋、黄某列为案件当事人，而从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该项目章系黄某、何振锋自己刻制的，荣立建设公司根本不知情。证据2是何振锋单方向媒体进行的表述，而该媒体未经核实何振锋所述是否属实。因此，该新闻缺乏真实性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荣立置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证据2只是实际施工人何振锋单方所讲，没有经过大河报记者核实，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认为，何振锋提供的胡永术结算单虽然没有胡永术方的签名，但是该结算单显示的施工项目与胡永术陈述的未施工项目相互印证，且结算单合计的1214932.13元与胡永术向荣立置业公司催要工程款的《人工费结算单》（内容为人工费结算单河南荣立建设公司有限公司、荣立鸿鹄嘉苑三标主体土建（胡永术）班组，人工费壹佰贰拾壹万肆仟玖佰圆整￥1214900元，负责人：何振锋，2018年1月6日）及胡某签名的荣立鸿鹄嘉苑三标竣工结算表（胡某负责土建下余工程款1214900元，胡某，2018.2.9）的数额基本一致，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胡永术已经就其施工的全部工程同何振锋进行结算，胡永术称结算单只是对部分工程进行结算，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的结算单价以胡永术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全部承包内容为前提，胡永术未完成全部承包内容，何振锋提供的胡永术结算单扣减部分金额，亦符合常理。二、胡永术向荣立置业公司催要工程款的《人工费结算单》形成于2018年1月6日，胡某签名的荣立鸿鹄嘉苑三标竣工结算表形成于2018年2月9日。荣立置业公司代何振锋支付工程款607450元发生在2018年2月14日，时间在何振峰和胡永术结算之后，一审法院将荣立置业公司代何振锋支付工程款607450元从结算的工程款1214900元中扣除，并无不当。三、荣立建设公司与胡永术之间就本案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胡永术请求荣立建设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判令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需要以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为前提，本案中因荣立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合同相对方荣立建设公司或者何振锋均未进行工程结算，无法确定欠付建设工程价款数额，故对于胡永术要求荣立置业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胡永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13元，由上诉人胡永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董正方审判员  郭凤彩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时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