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3刑初392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常某，男，回族，1969年6月1日出生，文盲，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明，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马某甲，男，1987年6月7日出生，东乡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所在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马某乙，男，东乡族，1976年3月10日出生，文盲，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9）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以下简称原告）常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旭恒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常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明，被告人马某甲及辩护人刘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马某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马某甲因琐事与被害人常某在本市七里河区柏树巷菜市场内发生争执，二人互相扭打时，都用拳头在对方的胸腹部击打了几拳，致被害人常某5-9肋骨骨折、肺挫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被害人常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常某诉称：由于被告人马某甲及马某乙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马某甲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令马某甲及马某乙共同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7689.8元，其中医疗费23284.8元（含后续费用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3日×100元）、营养费1840元（73日×40元）、护理费7265元［57651元÷365×（13＋60）日］、误工费21014元［57651元÷365×（13＋120日）］、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并提供了门诊病历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马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称辩称:其只赔偿医疗费。辩护人辩称：1.案发后，马某甲在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事发时，被害人称马某甲把其货车刮蹭了，要求赔偿，马某甲因赶时间送货，且双方就在相邻位置做生意，便表示送完货后再和被害人商量赔偿事宜，但被害人将马某甲的车钥匙夺走，阻止送货，双方为抢夺车钥匙发生冲突，在马某甲为避免更激烈肢体冲突准备离开时，被害人从某将马某甲重重摔倒在地，造成马某甲受伤，同时被害人将劝架的马某甲姐夫马某乙打伤，综合事发经过，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称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认可医疗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出院后即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故其他费用并未产生，不予认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马某乙辩称:其没有动手打被害人，不予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甲与被害人常某（另案处理）均系兰州市七里河区菜市场商户，二人摊位相邻。2019年1月31日11时许，马某甲驾驶电动车将常某的微型货车刮擦，因马某甲急于送货，欲驾驶电动车离开，常某见状便上前阻拦，将马某甲电动车钥匙拔出拿在手中，马某甲为要回钥匙二人发生争执，遂相互撕打，在撕打过程中双方均用拳头在对方的胸腹部击打了几拳，马某甲将常某致伤，期间马某甲的姐夫马某乙上前劝架时被常某打伤眼部。经法医鉴定，常某外伤致左侧第5-9肋骨骨折，其损伤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马某1（被害人常某的妻子）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1月31日中午11时许，其丈夫常某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菜市场门口与马某甲因车辆刮擦，二人发生争执并产生肢体冲突，后扭打在一起，马某甲在常某腹部处用拳头殴打，致使常某第5至第9根肋骨骨折，请求依法追究马某甲刑事责任。2.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马某甲与常某因车辆刮擦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打，马某甲用拳头朝常某腹部殴打，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将马某甲带回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询问，因常某的伤情鉴定未作出，无法确定伤情，便先行让马某甲回家，随传随到。3月7日常某的伤情鉴定报告作出，结果为轻伤二级，同日公安机关将本案转为刑事案件，决定对马某甲予以刑事拘留，公安人员多次给马某甲打电话均未联系上。3月12日电话联系上马某甲后，马某甲于当日13时到达公安机关。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某甲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正在柏树巷菜市场里面卖水果，听到老公常某在外面大喊“某某”，其就赶紧从菜市场里面出来，看见常某从货车上下来，正在叫其水果摊位对面卖鸡肉的“某某”，说“某某”的电动车把货车刮了，“某某”说他这会儿忙，回来了再处理，常某又叫了好几遍，“某某”还是不管，在“某某”准备离开时常某走过去把他的电动车车钥匙拔了下来，然后“某某”就跟着常某过来，常某指着刮擦的地方问怎么处理，“某某”说他有事等办完再处理，问常某要车钥匙，常某没有给，“某某”就过来抢，二人便撕扯在一起，都挥着拳头打对方，“某某”的姐夫也过来劝架，三人撕扯在一起，后被人劝开，其看见“某某”的姐夫右眼处流血了，是劝架时被常某打伤的，“某某”的姐夫捂着眼睛走开后，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报警，这时“某某”也准备离开，常某追过去说“你先不要走，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并用手从后面拉了“某某”一把，将“某某”拉倒在地，二人又扭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其看见常某嘴里面有血，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某某”的姐夫当时赶过来准备劝架，没有动手。5.证人牟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在义乌商贸城买完东西从后门出来，看见柏树巷菜市场门口围了好多人，有人在吵架，然后看见其姑舅“某某”（马某甲）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其就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某某”没有回话，从其身边走了过去，接着人群中又出来一陌生男子向“某某”追了过去，并用手从后面抓住了“某某”的衣领，将“某某”拉倒在地，其当时感觉摔的挺重的，随后“某某”站起来和那个男子撕扯在一起，相互扭打，用拳头不断地打对方的胸口和肚子，这时“某某”的姐夫马某乙跑了过来准备劝架，刚走到跟前，就被那个男子打了一拳，马某乙便蹲在了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右眼，当时马某乙的右眼就流血了，其便让他赶紧去附近的诊所看一下，“某某”和那个男子还扭打在一起，其就和另外一名过路的老汉把他们拉开，让赶紧把车挪开。过了一会儿，几名穿制服的警察就来了。6.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在鸡肉店里切肉，因为老公马某甲的电动车把阿爸（卖水果的老板）的微型货车刮擦了，阿爸把马某甲的电动车钥匙拿走了，马某甲着急去送货，便去要钥匙，和对方吵了起来，其害怕他们打起来，便赶紧跑到店外准备劝架，因当时比较紧张，其忘了把切肉的刀子放在店里，跑到店外后，便把刀子放在了一家卖馕的店门口，卖水果的老板娘把刀子捡了起来拿在手中，马某甲对阿爸说这会儿他着急送货，待会儿回来后再处理刮擦的事情，可是卖水果的不同意，后来阿爸从身后把马某甲拉倒在地，他们两个就撕扯在了一起，双方都用拳头打对方的胸口和肚子，马某甲的姐夫马某乙跑过去劝架的时候被阿爸一拳将眼睛打伤了。过了一会儿，几名穿制服的警察就来了。7.证人马某乙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正在柏树巷菜市场卖鸡，听见市场门口有人吵架，出来后看见小舅子马某甲和市场里卖水果的商户在争吵并互相推搡，听路人说完才知道是马某甲的电动车把卖水果摊主的货车刮擦了一下，那个摊主让马某甲不要跑，给他赔钱，其害怕他们打起来，就把他们劝开了，把马某甲拉到一旁，那个卖水果的摊主又从后面跑过来把马某甲一把拉翻在地，马某甲起来后就和那个水果摊位老板撕扯在一起，二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肚子，其赶紧上去劝架，那个水果摊位老板看其过去，一拳打在其右眼睛处，当时其就感觉眼睛花了，蹲在地上，用手摸了一下手上都是血，其赶紧去旁边诊所想着包扎一下，大夫让其赶紧去医院，出来后马某甲和那个水果摊位老板已经被人劝开了。8.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去柏树巷菜市场买菜，往外走的时候看见卖水果的“结巴”把他的货车停在菜市场门口，嘴里喊着市场里卖鸡的“某某”，说“某某”骑的摩托车把他的车蹭了，要让“某某”赔偿，当时“某某”说要往别的摊子上送鸡，等送完回来再说，其就往市场外面走，走了没多远就听见他们争吵了起来，等转身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互相撕打在一起，被人劝开后“某某”要走，“结巴”从后面上去一把将“某某”拉翻在地，然后“某某”起身走到货车左侧，“结巴从货车右侧走到车头前面，手里还拿着一把刀，“结巴”的妻子上前将刀夺下，“某某”妻子跑过去对“结巴”妻子喊“你把刀给我，这是我铺子里切生鸡用的刀”，最后刀去哪儿了其没有看见。刀被夺走后，“结巴”又上前一把拽住“某某”衣领，二人互相撕扯推搡，用拳头殴打对方的胸口和腹部及身体正面部位，“某某”的姐夫挡在他们两人中间拉架，“结巴”一拳打在马某乙的眼睛上，马某乙就蹲下了，用手捂着自己的右眼，其看见血从他手流出来，“某某”和“结巴”也被人劝开了，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很快警察就来了。9.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要去柏树巷市场二楼的台球室上班，看见市场门口围了好多人，有人在吵架，其就过去看，看见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年长男子互相撕打在一起，旁边还有人在劝，一个中年男子跑过去劝那个年轻男子不要打架，在劝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了，中年男子被那个年长男子一拳打在眼睛上，那个中年男子就蹲下了，用手捂着自己的右眼，其看见他的右眼在流血，年轻男子和年长男子还扭打在一起，后来被人劝开。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在他们刚开始打的时候，其看见年轻男子的媳妇从市场出来手里拿着宰鸡的刀子，扔在了市场门口路边，有一个矮个子中年妇女看见后捡起来，拿在手里骂骂咧咧的，年长男子从这个妇女手里拿过刀走到货车前时被那个妇女夺将刀夺下，年轻男子的媳妇要刀，那个妇女没给，在这个过程中年长男子又撕扯住年轻男子的衣领，嘴里骂着脏话，后两人又撕扯在一起。10.被害人常某陈述。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将货运车停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菜市场门口，被一辆摩托车刮擦了，因骑摩托车的小伙子不承认，二人争吵起来，其担心那个小伙子要走，就将摩托车上的车钥匙拔了下来拿在手中，那个小伙子过来要车钥匙，二人在争吵过程中互相推搡至肢体冲突，那个小伙子在其胸口及腹部捣了几拳，其也在那个小伙子胸口捣了几拳，那个小伙子的姐夫看见后就过来劝架，其以为是那个小伙子叫来的帮手，就用拿摩托车钥匙的左手在那个小伙子姐夫的右侧眉骨处打了一拳，然后就被人劝开了。11.被告人马某甲供述。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骑着电瓶车在柏树巷菜市场将一位摊主的货车刮擦了一下，在和那位摊主商量赔偿的事情时，那位摊主将其电瓶车钥匙拿走，双方就发生了争执，互相推搡升级至肢体冲突，其在那位摊主的胸口及腹部捣了几拳，那位摊主也打了其胸口及腹部，其姐夫马某乙看见后就过来劝架，那位摊主以为是叫过来帮忙打架的，就用电瓶车钥匙在马某乙的右边眉骨处打了一下，后被周围的人劝开。其没有伤情，但头晕头疼，右胳膊有点疼，也没去医院检查。12.鉴定书。证实常某外伤致左侧第5-9肋骨骨折，其损伤属轻伤二级。1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相互进行了辨认；证人对被告人和被害人进行了辨认。1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马某甲指认，其殴打常某的地点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菜市场门口。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民事赔偿部分，经本院查证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328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520元、误工费酌赔13143.5元、护理费酌赔2081.84元、交通费酌赔650元，共计30980.14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马某甲的辩护人辩称马某甲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事发当时公安人员就已经到达现场将马某甲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因常某的伤情鉴定未作出，故让其先行回家等候传唤，至此，公安人员已掌握了全部犯罪事实，故马某甲经电话传唤到案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可认定为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称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马某甲驾驶电动车将被害人的货车刮擦后，未积极主动协商处理，而是以送货为由要离开事发现场，被害人拔下车钥匙是为了其阻止离开，以至于二人发生争吵并互相撕打，故被害人过错并不明显，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马某甲辩称只认可常某医疗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常某出院后即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未产生其他费用的意见，经查，常某于事发当日住院治疗伤情，2月13日出院，6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均已实际产生，马某甲应当对常某的合法损失予以赔偿，常某虽未提供上述费用的相关证据，但可酌情予以赔偿，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马某乙辩称其是去劝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马某甲与常某发生撕打时，马某乙前去是为了劝架，并未动手殴打常某，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对此常某在多次陈述中也予以认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常某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诉求，因无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二、被告人马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常某经济损失30980.1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罗亚丽审 判 员  宋子锋人民陪审员  郭志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