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1民终7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弘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跃进路**。法定代表人：刘敏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召亮，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辉，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宏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和平东路**荣景园3-3-802/div>法定代表人：汪庆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河北中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丘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东凉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任丘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东凉村div>法定代表人：刘元农，该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三群，男，194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村村民代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万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民族路女人世界**div>法定代表人：林佳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北弘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宏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座公司）、河北万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洲公司）、任丘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东凉村村委会（以下简称东凉村委会）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9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北弘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2017）冀0102民初9089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案件事实，草率认为上诉人就投入款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的记账凭证，事实认定错误。2009年5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东凉村委会签订《东凉旧城改造合作协议书》，上诉人为项目的前期开发做了大量工作，投资巨大，向设计单位、勘察单位、项目地上附属物拆迁改造、施工单位支付相关费用，以及支付部分零散工程工程款，项目管理费等费用，合计投入6290563.31元，扣除被上诉人宏座公司已给付部分和东凉村委会拨付的工程进度款及东凉村委会已退还的保证金外尚有前期投入资金1674204.31元。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是项目投入款所作的记账凭证（总共六套），以及每套记账凭证项下具体开支费用，比如，河北建设勘察院的勘察费的发票、策划、设计费发票、35千伏高压线路改造工程费发票、电费发票、租赁费单据、工人工资、广告费发票、办公家具设备发票、支付材料款单据、具体的管理费用、招待费、过路费、加油费等等。被上诉人均未认真查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仅认为只是上诉人提交单方记账凭证，而且，一审法院也未认真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仅参考了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同样也认为上诉人就投入款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的记账凭证。事实上，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2015）长民二初字第231号案件中的证据不相同，在（2015）长民二初字第231号案件中，上诉人仅仅提交了单方的记账凭证，并未提供记账凭证项下的具体开支费用及相对应的发票等。而在本案中，上诉人不仅提交了自己所作的记账凭证，还提交了每套记账凭证项下的每笔具体支出，以及支出所对应的电子转账凭证、发票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凭证项下每笔具体支出，以及支出所对应的电子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材料只字不提，也并未作出认定，仅以被上诉人不认可，在未审查证据材料情况下，主观草率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系单方记账凭证，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诉请三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东凉村旧城改造项目投入的费用1674204.31元，应予支持。2009年11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宏座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将东凉旧城改造项目转让给被上诉人宏座公司。协议签订之日即具有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退出项目，由宏座公司继续进行东凉旧城改造项目的开发工作。经上诉人协调，2009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宏座公司与东凉村委会签订《东凉旧城改造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同上诉人与东凉村委会签订的《东凉旧城改造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基本一致，且宏座公司向东凉村委会交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上述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宏座公司不仅履行了与上诉人之间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还履行了与东凉村委会之间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述相关协议，项目前期投入和垫付交接费用，以及石家庄市长安区法院作出的（2015）长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冀民一终字第54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上述事实。同时，东凉村委会提交了与宏座公司签署的《东凉旧城改造合作协议书》，所称因上诉人退出了，项目仍需进行开发，与宏座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这也恰恰印证了宏座公司已履行两份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的事实。2010年8月1日，被上诉人万洲公司与东凉村委会签订《东凉旧城改造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万洲公司开发东凉村旧城改造项目。2010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万洲公司与任丘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东凉旧城改造项目由被上诉人万洲公司完成开发建设。上诉人认为，2010年7月8日，被上诉人宏座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达发（持有万洲20%的股份）与其他股东又共同设立了万洲公司，并让被上诉人万洲公司与东凉村委会在2010年8月1日签订《东凉旧城改造合作协议书》。被上诉人宏座公司就是为了恶意逃避责任与义务，故意隐瞒与万洲公司内部合作关系的事实，否认已履行与上诉人、与东凉村委会签订协议的部分义务。上诉人将东凉村项目转让给被上诉人宏座公司后，被上诉人万洲公司和宏座公司共同完成了项目的开发建设，并且得到市旧改办返还资金。被上诉人万洲公司与宏座公司理应共同承担2009年1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故被上诉人万洲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向上诉人支付东凉村旧城改造项目投入费用1674204.31万元的义务。被上诉人东凉村委会系被拆迁人，万洲公司完成了东凉旧城改造项目，东凉村委会是受益单位，其与被上诉人万洲公司存在合作开发关系，其也应当与被上诉人万洲公司、宏座公司承担连带向上诉人支付东凉村旧城改造项目投入费用1674204.31元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河北宏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在（2015）长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当中已经就上诉人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的责任予以驳回，上诉人系重复起诉。第二，上诉人所提交的所有证据系单方提交，没有第三方认可及审计。另外，宏座公司也没有实际进行东凉村改造施工。第三，宏座公司与弘德公司所签订的是意向性的框架协议，没有就对方前期所投资的款项进行认定。另，正是因为弘德公司在东凉村开发改造过程当中违法预售房屋，导致账目不清，宏座公司才没有实际进入东凉村开发改造。任丘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东凉村村委会答辩称，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09年5月16日签订了《东凉村旧城改造合作协议书》，2009年5月19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缴纳了工程保证金100万元，2009年11月10日被答辩人与宏座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约定“东凉尚城就该项目转让到宏座公司名下，由宏座公司继续开发，由宏座公司与答辩人签订合作协议，尚城项目投资、回报、工资及前期所发生的费用经被答辩人与宏座公司协商确认后，交回被答辩人开出的票据原件，宏座公司分别打入投资人账号，原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所签订的合同，须经宏座公司书面确认，转到宏座公司继续履行，项目相关费用由宏座公司承担”。被答辩人就其在东凉项目前期投资已经与宏座公司签了合同，并作出了约定，被答辩人的前期投资费用与答辩人无关。以上事实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民一终字第5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认定，所以本案中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另，宏座公司接手项目是由弘德公司介绍的，二公司在任丘市二街村有合作项目。东凉村原协议门市房中部分属于违法建筑，任丘市建设局不允许我们使用，目前村里几百人上访告状，是任丘市的重点信访案件，我们村是最大的受害者。河北万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答辩。河北弘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为东凉村旧城改造项目投入的费用1674204.3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16日，原告与东凉村委会签订《东凉村旧城改造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对东凉旧城改造进行合作开发，原告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东凉村委会交纳一期开发保证金200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全部退还。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09年5月19日向东凉村委会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并对该项目进行了部分前期开发工作。原告称其为项目开发支付前期费用及部分工程款、设计费、勘察费等6290563.31元，主张退还其诉求中的1674204.31元。2009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宏座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退出东凉项目，由宏座公司与东凉村委会签订开发协议，关于东凉项目个人投资、回报、项目前期所发生的费用，经双方协商确认后，交回原告开出票据原件，宏座公司分别打入投资人账号；原原告东凉项目所签订的合同，须经宏座公司书面确认，转到宏座公司继续履行，项目相关费用由宏座公司承担。2009年12月25日，宏座公司与东凉村委会签订《东凉旧城改造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宏座公司与东凉村委会对东凉旧城改造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建设。2010年11月12日，万洲公司与河北省任丘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2011年3月3日取得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并取得该项目的开发权。另查明，原告曾于2015年1月14日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宏座公司、东凉村委会、万洲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东凉村委会返还保证金100万元，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东凉村旧城改造投入的1331364.31元。”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任丘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东凉村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100万元保证金；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经生效，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并且东凉村委会已经退还原告弘德公司100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宏座公司、东凉村委会、万洲公司返还其为东凉村旧城改造投入款的问题，因原告就该投入款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的记账凭证，且被告不认可，而且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5）长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对于东凉村旧城改造投入款的主张，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万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北弘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68元，由原告河北弘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曾于2015年1月14日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宏座公司、东凉村委会、万洲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东凉村委会返还保证金100万元，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东凉村旧城改造投入的1331364.31元。”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长民二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任丘市新华路街道办事处东凉村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100万元保证金；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经生效。对比本案（以下称后诉）与（2015）长民二初字第231号案件（以下称前诉），1.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2.本案中，上诉人一审起诉的标的为“东凉村旧城改造项目投入的费用”。前诉中，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的标的也是己方在东凉村旧城改造项目的投入费用，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本案证据是在前案证据的基础上增加了“每套记账凭证项下每笔具体支出，以及支出所对应的电子转账凭证、发票等”，说明后诉与前诉起诉的标的相同。3.上诉人在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三被告支付原告为东凉村旧城改造项目投入的费用1674204.31元”，前诉的诉讼请求为“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东凉村旧城改造投入的1331364.31元”，对比两项诉讼请求只有诉讼金额不同，后诉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否定了前诉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故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另，上诉人主张其在本案中的证据与前诉证据不同，增加了前诉没有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之规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求应通过对前诉提起审判监督程序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90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北弘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9868元，退还河北弘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河北弘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86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俊平审判员  姜瑞祥审判员  李 曼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