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世奎，男，197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汉彬，男，194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系上诉人孙世奎岳父。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兰花，女，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喜华，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雅静，山东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世奎、赵兰花因与被上诉人贺喜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3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世奎、赵兰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免于或从轻处理；二、依照民法通则规定处理民事赔偿，由贺喜华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赔偿上诉人损失；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不成立，处理民间纠纷赔偿案件，应按照矛盾起因、是非过错等原则赔偿损失，不应无视二审行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贺喜华是案件矛盾起因，只按照行政处罚确定的情形处理民事赔偿，不应把全部责任加在上诉人孙世奎身上。二、这起民间纠纷轻案重罚，处罚过重：1、被上诉人伤情极其轻微，公安机关将双方厮打改成殴打；2、被上诉人是矛盾起因；3、上诉人是××人，被上诉人是同村街邻有意报复；4、案发后上诉人主动认赔；5、公安机关本应按治安处罚第九条调解，但却将上诉人当成正常人按第四十三条从重处罚，颠倒矛盾起因。一审法院行政庭违反《行政诉讼证据规定》，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在诉讼程序中自行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作为合法依据。二审行终中的“正当方式”“应当预见”应针对正常人而不是××人孙世奎。三、原审判决认定孙世奎是××人就应还原案件真相，按行终判决认定贺喜华是矛盾起因就应分清是非过错，减轻对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抵顶双方损失，且贺喜华提供的2017年6月21日烟台毓璜顶莱山分院诊断为脑外伤综合征，软组织挫伤，因此医疗费、误工费按《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应截止至法医鉴定之前。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全部医疗费、误工费是显失公正的，应判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我方一切损失，请中级法院按上诉人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公正断处。被上诉人贺喜华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一、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对上诉人孙世奎所作行政处罚已经法定程序认定，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并不影响民事赔偿，虽然孙世奎患有癫痫性精神障碍，但赵兰花作为其监护人有法定监护义务，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称医疗费、误工费计算应截至6月27日法医鉴定之前于法无据。1、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2017年6月21日事发当天、2017年6月27日及7月1日到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门诊治疗后因伤情一直未见好转，于7月4日、8月3日及8月9日到光华医院就诊，病历据显示是因被人打伤所致，需要休息。被上诉人几次就诊因上诉人殴打所致，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1243.02元。2、被上诉人为此造成误工时间共计59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被上诉人误工费应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497.83元。三、上诉人此次行为过后，被上诉人与其孩子都承受严重心理创伤，请求法官依法追究上诉人的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贺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243.02元、误工费6149.88元，共计739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6月21日7时许，在莱山区宏远二区2号楼楼下，被告孙世奎与抱着孩子的原告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孙世奎用手打原告头部、用脚踹原告腰部，致使原告摔倒受轻微伤，原告倒地时其孩子摔在地上。2017年7月13日，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原告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认为原告的人身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7月30日，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作出烟莱公（滨）行罚决字【2017】104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被告孙世奎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被告孙世奎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被告孙世奎对该行政处罚不服，向莱山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8月16日，莱山区政府予以受理。2017年10月12日，莱山区政府作出烟莱政复决字【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莱山公安分局所作出的烟莱公（滨）行罚决字【2017】104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2018年1月18日，被告孙世奎将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政府诉至法院，认为：1、行政处罚过重；2、违反程序，××人当成正常人论处，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议决定书。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孙世奎提交了2012年6月23日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诊断证明书（被告孙世奎被诊断为癫痫性精神障碍）、被告孙世奎的××人证（2012年8月20日填发，精神四级××）、2013年3月21日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以此证明被告孙世奎有××。2018年6月29日，法院作出（2018）鲁0613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孙世奎不存在免于处罚的情形，驳回孙世奎的诉讼请求。孙世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孙世奎殴打他人的事实，有贺喜华、孙世奎在接受莱山公安分局询问时的陈述为证，二者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虽未能调取孙世奎、贺喜华接受询问的录像视频，但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孙世奎殴打贺喜华的起因是贺喜华因琐事与孙世奎发生争执，对于双方之间的争执，孙世奎应当通过合理的方式解决，不应选择殴打他人的方式发泄怒气。孙世奎主张贺喜华应自负其责，对孙世奎减轻或免除处罚，理由不成立，依法不应支持。孙世奎对贺喜华进行殴打时，贺喜华正怀抱两岁的婴幼儿，孙世奎应当预见到其行为有伤及婴幼儿的危险，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莱山公安分局依据该条款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合有关孙世奎实施违法行为时精神状态的各项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孙世奎不存在免予处罚的情形正确。莱山公安分局受案后，经传唤、询问、处理审批、处罚告知等程序，对孙世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孙世奎请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应支持。并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鲁06行终18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2017年12月18日，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对被告的××情况进行了评定：“患有癫痫30年余，出现幻觉妄想，吵闹冲动伤人，诊断为癫痫性精神障碍，目前为重度适应行为障碍，生活需家人照料”。2018年3月7日，烟台市莱山区××人联合会向被告换发××二级的××人证。××人证申请表中监护人一栏载明：“监护人：赵兰花，关系：妻子。”四、事发当天，原告到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633.02元。其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7月1日到该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58元。2017年7月4日、8月3日、8月9日，原告到烟台光华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452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243.02元。原告2017年6月21日的门诊病历载明：“半小时前被人打伤头部，腰部踢伤倒地，腰部、双膝后肘疼”。6月27日的门诊病历载明：“病史同前，患者感左膝部及左下肢疼痛，活动时加重”。7月1日的门诊病历载明：“病史同前，仍感左腿疼痛明显”。7月4日的门诊病历载明：“被人打伤致全身多处疼痛13天。患者于13天前被人打伤，……左下肢广泛压痛，局部皮擦伤”。8月3日的门诊病历载明：“左膝仍痛，皮擦伤区起水泡，痒”。8月9日的门诊病历载明：“左膝仍痛，肿已不明显，负重时痛明显”。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为烟台市莱山区北贺家六街**。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伤后需休治67天，要求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原告为此提交：1、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于2017年6月21日、6月27日、7月4日出具的诊断书各一份，分别载明需休息一周。2、烟台光华医院于2017年8月3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一份，载明：“建议：休拾伍天”。3、烟台光华医院于2017年8月9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一份，载明：“建议：休壹月（从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8月3日止）。”上述误工时间共计59天，原告对于其主张的其余休治时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进行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之后发生的医疗费、诊断书均不予认可，并主张原告根本不上班。二被告对其主张除了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亦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五、庭审中，被告赵兰花明确表示被告孙世奎没有财产。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21日7时许，原告贺喜华因琐事与被告孙世奎发生争执，继而被告孙世奎将原告打伤的事实清楚。因被告孙世奎在2017年12月被诊断患有癫痫性精神障碍，于2018年3月被评定为精神二级××，其监护人为被告赵兰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由被告孙世奎的监护人即被告赵兰花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对其主张医疗费1243.02元提交了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予以佐证，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可以证明其伤后需休治59天，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误工时间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系城镇居民，其误工费可按照城镇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二被告虽对原告进行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之后发生的医疗费、诊断书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兰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贺喜华医疗费1243.02元、误工费5497.83元，合计6740.85元。二、驳回原告贺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赵兰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赵兰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二审提交孙世奎精神二级的基本信息说明以及提交给公安部门的控告信两份，被上诉人以孙世奎患有××不影响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7年6月21日，上诉人孙世奎与被上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经公安机关技术鉴定，被上诉人的伤为轻微伤，并对孙世奎处以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上诉人对于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要求撤销，历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均未得到支持；上诉人孙世奎2012年8月取得精神四级××证书，2018年3月取得××二级证书，证书载明监护人为上诉人赵兰花。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有二，一是本次冲突的起因是被上诉人上门欺负××人，上诉人孙世奎患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无依据；二是被上诉人曾因车祸受伤，被上诉人在本次冲突中主张受伤损失，不应是这次冲突的全部。关于理由一，上诉人在本案形成之前的公安机关处理时、行政诉讼中均提出了该理由，也提交了相关证据，相关部门亦作出生效的处罚决定和判决书，均认定上诉人主张的理由并不能影响其承担给被上诉人造成伤害的民事责任，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理由二，被上诉人否认其本次受伤损失中包含上诉人主张的车祸损失，上诉人对此未提交证据，且上诉人的主张并非人民法院主动调取证据范围，故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世奎、赵兰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