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30刑初145号公诉机关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阿走，曾用名杨走，男，生于1952年1月1日，苗族，系越南国籍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越南。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红河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俊，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阿珠，曾用名陶珠，男，生于1993年5月22日，苗族，系越南国籍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越南。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红河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任宏颖，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阿华，曾用名杨某，男，生于1972年10月1日，苗族，系越南国籍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越南。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红河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汤华，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阿腰，曾用名陶腰，男，生于1991年12月1日，苗族，系越南国籍人，文盲，农民，住越南。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红河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肖建伟，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氏矛，曾用名杨矛，女，生于1963年1月1日，苗族，系越南国籍人，文盲，农民，住越南。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红河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辩护人吴玉新，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阿果，曾用名马九，男，生于2000年5月3日，苗族，系越南国籍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越南。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红河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娇娇，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王丽娟，系金平县人民法院干警。金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一部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阿走、陶阿珠、杨阿华、陶阿腰、杨氏矛、马阿果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阿走、陶阿珠、杨阿华、陶阿腰、杨氏矛、马阿果及其辩护人杨俊、任宏颖、汤华、肖建伟、吴玉新、黄娇娇、翻译人王丽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0日左右，张某打电话给其在金平的侄子韦某帮忙找些越南工人到其在元阳县的香蕉地做工，韦某随后联系越南人马某1（未抓获），马某1便在越南联系组织了杨阿走、陶阿珠、杨阿华、陶阿腰、杨氏矛、马阿果、马阿冷（另案处理）、杨某1（另案处理）、马某2（另案处理）9名越南人，并告诉韦某他会安排这些越南工人于同年2月25日早上在金平县金水河桥附近香蕉地旁等，韦某将此情况电话转告给张某。于是同年2月24日张某打电话联系面包车司机李某，商量好价格后让李某到金平县接几个工人，李某表示答应。同年2月25日清晨，杨阿走等9名越南人从越南莱州省与中国金平交界处64号界碑旁偷渡进入中国境内，后走路至金水河桥附近的香蕉地等张某派来接工人的面包车。同日上午7时许，李某驾驶自己的云Ｇ×××**长安面包车来到金水河桥与张某汇合后，一同过去附近的香蕉地将杨阿走等9名越南人接上李某的车，张某自己驾车先走。9时许，李某拉着9名越南人在经过金平县枯岔河路段时被巡逻民警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交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阿走、陶阿珠、杨阿华、陶阿腰、杨氏矛、马阿果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阿走、陶阿珠等六名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判处杨阿走等六名被告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被告人杨阿走、陶阿珠、杨阿华、陶阿腰、杨氏矛、马阿果及其辩护人杨俊、任宏颖、汤华、肖建伟、吴玉新、黄娇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杨俊辩护称被告人杨阿走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1.自首；2.杨阿走偷渡来中国的原因主要是打工赚取劳务费，其犯罪行为较轻微；3.系初犯，此前无犯罪前科。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任宏颖辩护称被告人陶阿珠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1.自首；2.初犯；3.其非法进入中国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打工赚钱，犯罪情节显著轻微；4.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合议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汤华辩护称被告人杨阿华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1.自首；2.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3.初犯，此前无犯罪前科。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肖建伟辩护称：1.被告人陶阿腰具有自首情节；2.陶阿腰等越南人是受中国方招工人员的引诱，致使越南人偷越国境，招工人员具有一定的责任。综上，建议合议庭判处其一年以下刑罚。辩护人吴玉新辩护称：1.被告人杨氏矛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2.当庭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良好；3.杨氏矛在共同犯罪中系女性，年龄较大，患有高血压，系外国人，在饮食生活方面极为不适应，将会带来管教不便。综上，建议合议庭判处其7个月有期徒刑。辩护人黄娇娇辩护称马阿果均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及酌定的量刑情节：1.自首；2.初犯；3.马阿果来中国的目的是打工，其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主观恶性较小；4.马阿果年龄较小，仅上过小学，文化程度较低，对法律认识不足，以致犯罪。综上，建议法庭对马阿果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0日左右，张某打电话给其在金平的侄子韦某帮忙找些越南工人到其在元阳县的香蕉地做工，韦某随后联系越南人马某1（未抓获），马某1便在越南联系组织了杨阿走、陶阿珠、杨阿华、陶阿腰、杨氏矛、马阿果、马阿冷（另案处理）、杨某1（另案处理）、马某2（另案处理）9名越南人，并告诉韦某他会安排这些越南工人于同年2月25日早上在金平县金水河桥附近香蕉地旁等，韦某将此情况电话转告给张某。于是同年2月24日张某打电话联系面包车司机李某，商量好价格后让李某到金平县接几个工人，李某表示答应。同年2月25日清晨，杨阿走等9名越南人从越南莱州省与中国金平交界处64号界碑旁偷渡进入中国境内，后走路至金水河桥附近的香蕉地等张某派来接工人的面包车。同日上午7时许，李某驾驶自己的云Ｇ×××**长安面包车来到金水河桥与张某汇合后，一同过去附近的香蕉地将杨阿走等9名越南人接上李某的车，张某自己驾车先走。9时许，李某拉着9名越南人在经过金平县枯岔河路段时被巡逻民警查获。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照片6张，证实本案被告人杨阿走、陶阿珠、杨阿华、陶阿腰、杨氏矛、马阿果指认其偷越国（边）境到中国后前往打工地点时乘坐的交通工具云Ｇ×××**长安牌面包车的概貌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由红河州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查获。红河州公安局于2019年2月25日将此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3.户籍信息及前科材料，证实经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莱州省封土县公安局查询，被告人杨阿走、陶阿珠、杨阿华、陶阿腰、杨氏矛、马阿果的户籍所在地均为越南，在辖区内均无犯罪前科。被告人杨阿走、陶阿珠、杨阿华、陶阿腰、杨氏矛、马阿果案发时均已年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5日9时许，被告人杨阿走、陶阿珠、杨阿华、陶阿腰、杨氏矛、马阿果等9名越南人乘坐李某驾驶的面包车，从金水河镇行驶到金河镇枯岔河便道时被民警查获，在接受民警询问时6名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5.协查函及关于《协查函》的复函，证实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金水河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询，该检查站口岸（通道）2019年2月25日当天无本案被告人杨阿走等9名越南人出入境的相关记录。6.红河州公安局边境管理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卷宗材料中出现的杨阿走与杨走系同一人、陶阿珠与陶某系同一人、杨阿华与杨某系同一人、陶阿腰与陶腰系同一人、杨氏矛与杨某2系同一人、马阿果与马九系同一人。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李某用来运送被告人杨阿走等九名越南人的交通工具云Ｇ×××**号长安牌面包车予以扣押。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帮忙给元阳县石头寨、六呼寨的农户找工人，在其侄儿子韦某的介绍下找到九名越南工人后，其联系元阳石头寨的李某开面包车到金平县金水河大桥旁边把九名越南工人叫上车运往元阳县，在途经金平县金河镇枯岔河便道时被民警查获。9.证人李某，证实2019年2月25日，一个在元阳栽香蕉的金平老板（张某）打电话联系其，叫其到金平县金水河帮他拉七八个工人去元阳砍香蕉，说好运费为600元。其于当天凌晨驾驶面包车从元阳来到金平县金水河拉了九名工人往元阳方向走，老板说拉的那些人是越南人，不能通过检查站，只能走便道，然后在途经一处便道时被警察抓获。10.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0日，其姑父张某叫其帮找几个越南工人到他在元阳县承包的香蕉地里挖木署，其通过越南人“马某1”联系介绍了九个越南工人给张某，联系好后，其叫张某到时候去那发对面的香蕉地里拉越南工人，并将越南人的联系方式给了张某，之后张某如何联系面包车去拉越南工人其不清楚。11.被告人杨阿走、陶阿珠、杨阿华、陶阿腰、杨氏矛、马阿果的供述，均证实2019年2月25日早上，经越南人“马某1”联系他们来中国打工，后其六人和马某3、杨某1、马某相互邀约，在未办理出入境合法证件的情况下从越南坐摩托车来到金水河口岸，之后从金水河口岸旁边的便道偷渡至中国准备打工挣钱，在中国老板安排他们乘坐一辆面包车前往打工地点的途中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被中国警察抓获。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杨氏矛依法辨认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上的11号（杨阿走），第二组照片上的9号（马阿果），第三组照片上的9号（陶阿珠），第四组照片上的12号（马某），第五组照片上的8号（陶阿腰），第六组照片上的3号（杨阿华），第七组照片上的5号（杨门），第八组照片上的3号（马某3），就是2019年2月25日早上与其一同从越南偷渡到中国打工，并在中国的一个地方被警察抓获的另外8人；经被告人陶阿珠依法辨认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上的3号（马某3），第二组照片上的11号（杨阿走），第三组照片上的9号（马阿果），第四组照片上的12号（马九），第五组照片上的3号（杨阿华），第六组照片上的8号（陶阿腰），第七组照片上的5号（杨门），第八组照片上的7号（杨氏矛），就是2019年2月25日早上与其一同从越南偷渡到中国打工的另外8人。另外，陶阿珠还从另一组照片中辨认后，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李某）是2019年2月25日早上来拉他们去打工的面包车司机；经被告人马九（马阿果）辨认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上的11号（杨阿走），第二组照片上的9号（陶阿珠），第三组照片上的12号（马某），第四组照片上的8号（陶阿腰），第五组照片上的3号（杨阿华），第六组照片上的5号（杨门），第七组照片上的7号（杨氏矛），第八组照片上的3号（马某3），就是2019年2月25日早上与其一同从越南偷渡到中国打工的另外8人。另外，马九还从另一组照片中辨认后，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李某）是2019年2月25日早上来拉他们去打工的面包车司机；经被告人杨阿走、杨阿华、陶阿腰依法分别进行辨认，各自均辨认出与自己一同来中国打工的另外8名越南人；经证人李某依法辨认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上的8号（陶阿珠），第二组照片上的9号（陶阿腰），第三组照片上的9号（马某），第四组照片上的8号（马阿果），第五组照片上的11号（马某3），第六组照片上的3号（杨氏矛），第七组照片上的5号（杨门），第八组照片上的6号（杨阿走），第九组照片上的9号（杨阿华）就是2019年2月25日其到金平县金水河附近接上车拉到金河镇枯岔河便道时被民警查获的9名越南人。另外李某还从另一组照片中辨认后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某）就是2月25日让其开车去金平接越南人的老板；经证人张某依法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其叫去金平县接越南工人的司机李某。1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杨氏矛、陶阿腰、杨阿走、杨阿华、马阿果、陶阿珠依法辨认后分别指出，位于金平县金河镇枯岔河村委会附近岔蛮金二级公路的便道上就是他们偷越国（边）境后绕开检查站时被抓获的地点；位于金平县金水河镇中越**界碑附近就是他们实施偷越国（边）境进入中国的地点，与案发现场一致。上述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阿走、陶阿珠等6名被告人从越南非法偷越国（边）境到中国云南省金平县境内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阿走、陶阿珠、杨阿华、陶阿腰、杨氏矛、马阿果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擅自非法从越南偷越国（边）境至中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阿走、陶阿珠、杨阿华、陶阿腰、杨氏矛、马阿果均系初犯，被民警查获后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阿走、陶阿珠等六名被告人均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各被告人偷渡到中国的目的主要是打工赚钱，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肖建伟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陶阿腰一年以下刑罚的量刑建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和量刑建议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阿走、陶阿珠、杨阿华、陶阿腰、杨氏矛、马阿果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杨阿走、陶阿珠等六名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阿走、陶阿珠、杨阿华、陶阿腰、杨氏矛、马阿果犯偷越国（边）境罪，各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2月25日起至2019年12月24日止），各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学新审判员  戴启华审判员  李兴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