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6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嫩江县食品厂，住所地：嫩江县步行街北段图书馆东北侧门市。负责人：郝晓辉，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省，黑龙江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朝芳，男，195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嫩江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凤英，女，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嫩江县。上诉人黑龙江省嫩江县食品厂（以下简称嫩江县食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张朝芳、杨凤英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嫩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嫩江县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郝晓辉及该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省，被上诉人张朝芳、杨凤英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嫩江县食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嫩江县食品厂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朝芳、杨凤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张朝芳、杨凤英占有的诉争12、13号门市房在协议书中并没有直接标明归嫩江县食品厂所有的事实错误。1998年7月23日嫩江县食品厂与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第五工程队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工程以开发形式承包给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施工，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偿还给嫩江县食品厂总面积的15%（立体切割），从建筑物东往西剩余的85%面积产权归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所有。上述事实与一审时嫩江县食品厂提交的3号证据内容一致，二审期间嫩江县食品厂也出示了协议书原件，故二审法院应认定该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且该协议书没有作过任何变更。嫩江县食品厂原厂长鞠某及当时主管局领导管作军，嫩江县食品厂二审时提交的诉争楼房照片、施工图纸均能证实该协议约定的立体切割的15%包括争议的12、13号门市房。故嫩江县食品厂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2.案外人王某、何平对诉争房屋无所有权。一审判决认定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门市被王某、何平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贷款，该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也恰恰证实了王某、何平对诉争的12、13号门市房没有所有权。3.一审判决认定1998年11月11日，王某、何平用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一楼门市房做抵押在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贷款，因贷款未能偿还，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诉讼到嫩江县人民法院，嫩江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2月28日作出（2000）嫩经初字第61、62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何平偿还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贷款并执行王某、何平1999年5月15日签订的用开发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一楼门市房抵押贷款的协议。2002年11月5日嫩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02）嫩法执字第10、18、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争议的门市房执行给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产权××工商银行××县支行所有是错误的。2004年4月28日张朝芳、杨凤英在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举行的资产拍卖会上通过哈尔滨拍卖行取得争议的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12、13号门市房更是没有依据的。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嫩江县食品厂对诉争的房屋具有所有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张朝芳、杨凤英对诉争房屋不具有善意取得的要件，因该房屋一直没有办理产权登记。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嫩江县食品厂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嫩江县食品厂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张朝芳、杨凤英答辩称，其二人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2004年4月28日张朝芳在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举行的资产拍卖过程中于哈尔滨市拍卖行通过拍卖程序合法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有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成交金收据为证。争议房屋是张朝芳、杨凤英善意取得，其二人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张朝芳、杨凤英构成善意取得。本次二审过程中嫩江县食品厂提交协议书原件，此协议书是嫩江县食品厂与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第五工程队签订的，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没有成立过第五工程队，印鉴属伪造。实际该工程属个人开发，图纸为七层楼，但建设到五楼就封顶了，此协议书无效。此协议书仅能证明嫩江县食品厂与王某、何平签订了协议，但此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嫩江县食品厂对争议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该协议效力无法对抗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王某、何平在向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抵押本案诉争房屋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此抵押行为有效，后嫩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00)嫩经初字第6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何平偿还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贷款并执行王某、何平1995年5月15日签订的用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一楼门市房抵押贷款的协议。证人鞠某、管某能证明嫩江县食品厂与王某、何平签订了协议书，不能证明争议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更无法确认该份协议是否履行的案件事实。嫩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00)嫩经初字第61、62号民事判决书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嫩江县食品厂与王某、何平之间的经济纠纷应通过另案诉讼解决，张朝芳、杨凤英不存在侵权的事实，至于是否办理产权登记与房屋所有权无关。此外，嫩江县食品厂已于多年前解体，嫩江县已不存在全民所有制企业，当时财政对每名职工都支付了相应的补偿。嫩江县食品厂提供的营业执照负责人为孙景和与现负责人姓名不符，更换负责人必须换营业执照，如出庭必须持有公证处出据的授权委托书。负责人也必须有上级主管部门的任免文件，必须持有机构代码证。协议书中甲方名称为嫩江县食品加工厂，本案上诉人为嫩江县食品厂，名称不符，原印鉴已在多年前废止，现印鉴是否在公安机关备案，真伪难辨，故嫩江县食品厂不属于能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嫩江县食品厂的上诉请求。嫩江县食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朝芳、杨凤英停止侵权，并返还侵占嫩江县食品厂所有的位于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第12、13号门市房。2.张朝芳、杨凤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朝芳与杨凤英系夫妻关系。嫩江县食品厂于1998年将综合楼工程承包给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施工。1998年7月23日嫩江县食品厂与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第五工程队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将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工程以开发形式承包给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施工，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偿还给嫩江县食品厂总面积的15%（立体切割），从建筑物东往西剩余的85%面积产权归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所有。1998年11月11日，王某和何平用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一楼门市房做抵押在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贷款，因贷款未能偿还，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诉讼到嫩江县人民法院，嫩江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2月28日做出（2000）嫩经初字第6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何平偿还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贷款并执行王某、何平1999年5月15日签订的用开发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一楼门市房抵押贷款的协议。2002年11月5日嫩江县人民法院下达（2002）嫩法执字第10、18、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争议的门市房执行给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产权××工商银行××县支行所有。2004年4月28日张朝芳在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举行的资产拍卖会上通过哈尔滨拍卖行取得争议的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12、13号门市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嫩江县食品厂与张朝芳、杨凤英争议的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12、13号门市房系由嫩江县人民法院做出执行裁定，裁定该房屋所有权××工商银行××县支行所有。张朝芳在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资产拍卖过程中通过拍卖程序合法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因此，争议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张朝芳××杨凤英处，张朝芳、杨凤英系善意取得。嫩江县食品厂主张按照1998年7月23日嫩江县食品厂与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第五工程队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总面积的15%（立体切割）归嫩江县食品厂所有，因此张朝芳、杨凤英所占有的12、13号门市房应当是嫩江县食品厂所有，但该协议书中并没有直接标明该争议的12、13号门市房为嫩江县食品厂所有，且嫩江县食品加工厂综合楼一楼门市房被王某、何平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贷款，该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因此嫩江县食品厂要求张朝芳、杨凤英返还争议房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嫩江县食品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嫩江县食品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嫩江县食品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9年6月24日嫩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嫩江县食品厂是老国有企业，该单位营业执照没有注销也没有被吊销，嫩江县食品厂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张朝芳、杨凤英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嫩江县食品厂的营业执照虽然没有被吊销，但并不能证明嫩江县食品厂每年都到嫩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年检，现在全民所有制企业是否存在，如果没有经过年检，营业执照也自然作废。2.嫩江县城镇规划管理办公室于1998年7月17日出具的嫩江县规划设计通知单一份、案涉楼房现在照片一张、嫩江县建筑设计室出具的案涉楼房一层图纸一份。证明诉争两处门市房所在的位置、现状，结合一审时嫩江县食品厂提交的协议书，证实诉争的楼房权属归嫩江县食品厂所有。张朝芳、杨凤英对该组证据中楼房现在照片和嫩江县规划设计通知单及案涉楼房图纸均没有异议，但认为按该图纸建楼时为七层，但实际只建设五层，因此可证实当时嫩江县食品厂与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第五工程队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得到实际履行。3.2011年11月20日王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东数两个门市房当时抵押给银行，没有通知嫩江县食品厂鞠某，这两处门市房属于嫩江县食品厂，王某、何平将两处门市房抵押给银行是错误的。张朝芳、杨凤英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在（2000）嫩经初字第6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某出庭对其向银行抵押贷款作了阐述，证实了其将12、13号两处门市房抵押给了工商银行，现其书写的证言与其当时阐述的事实相矛盾，故该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嫩江县食品厂向本院申请证人鞠某出庭作证，证明在嫩江县食品厂与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第五工程队签订的协议书时，证人鞠某是当时嫩江县食品厂厂长，当时签协议书时约定该楼房的地皮是嫩江县食品厂的，开发商将楼房盖好后，立体切割，开发商得85%。剩余15%归嫩江县食品厂。张朝芳、杨凤英认为证人鞠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嫩江县食品厂与王某、何平签订了协议书，不能证明争议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更无法确认该协议书是否履行的事实。本院经认证认为，嫩江县食品厂提交的证据1.具备真实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嫩江县食品厂提交的证据2.因张朝芳、杨凤英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本案争议的两处门市房的权属，故对嫩江县食品厂提交该组证据欲证明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嫩江县食品厂提交的证据3.因证人王某未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询问，且王某的书面证言与其在之前其他案件中出具的证言相互矛盾，因此对该份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嫩江县食品厂申请证人鞠某出庭所作的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嫩江县食品厂与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第五工程队签订协议书的过程及协议书约定的具体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但鞠某作为嫩江县食品厂的原厂长，其不能确认本案争议的两处门市房的权属，故其认为该两处房屋应归嫩江县食品厂所有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嫩江县食品厂与嫩江县第二建筑公司第五工程队1998年7月23日签订协议书，双方虽对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工程建设完工后的产权归属进行了约定。但该协议书仅对签订双方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该协议书之外的该房屋其他权利人。在嫩江县食品厂综合楼工程未完工时，包括本案争议的两处门市房在内的全部一层门市，由该工程实际开发人王某、何平抵押给了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后经嫩江县人民法院（2000）嫩经初字第61号、（2000）嫩经初字第62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判决，及（2002）嫩法执字第10、18、19号执行裁定书执行，经抵押的房产全部执行给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因本案争议的两处门市房属在建工程，至今未经过竣工验收，故案涉房屋目前无法办理产权登记，但该两处房屋的权属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羁束，确认执行给了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后张朝芳、杨凤英夫妻二人通过合法的拍卖竞拍程序，从中国工商银行嫩江县支行处购得该两处门市房，故一审判决认定张朝芳、杨凤英取得本案争议两处门市房所有权并无不当。因此，嫩江县食品厂要求张朝芳、杨凤英返还诉争房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嫩江县食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黑龙江省嫩江县食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满国石审判员  张 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