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5132号 原告：岩某，男，200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法定代理人：岩木如，系原告岩某的父亲，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余轶力，福建法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某，男，200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法定代理人：何雄仔，系被告何某的父亲，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法定代理人：陈小华，系被告何某的母亲，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何雄仔，男，197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陈小华，女，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沙埔镇沙埔村。 法定代表人：何文，职务：校长。 原告岩某与被告何某、何雄仔、陈小华、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闽0181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岩某的诉讼请求。原告岩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闽01民终179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316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4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岩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岩木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轶力，被告何某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何雄仔，被告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的法定代表人何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小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岩某诉称，被告何雄仔、陈小华系被告何某的父母。原告岩某与被告何某原系被告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五年级二班的学生。2016年3月14日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期间，被告何某纠缠、搂抱原告岩某，致使原告岩某一齿脱落，原告岩某因胆小未报告老师。原告岩某放学回家后，其父岩木如知道了被告何某致使原告岩某一齿脱落一事，遂到被告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寻找脱落的牙齿，并将原告岩某送至福清市医院治疗，后又送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治疗。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作出处理意见：全口固定矫正，疗程约两年左右，每月治疗一次。事情发生后，多次通过沙埔司法所、沙埔村民委员会调解未果。岩某的损失为：1、医疗费17534.26元；2.误工费5425元（175元／月×31天）；3、营养费5000元；4、后续治疗费9000元；5、交通费275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起诉后，还产生新的医疗费1120元及交通费480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被告何某、何雄仔、陈小华赔偿原告岩某各项损失共计44717.26元；二、被告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对被告何某、何雄仔、陈小华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何某、何雄仔、陈小华、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承担。 被告何某、何雄仔、陈小华辩称，2016年3月14日上午课间，原告岩某与被告何某在被告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走廊散步，被告何某的手挨着原告岩某的肩膀，上课钟声响起，原告岩某急于上课，不慎跌倒，并把被告何某也带倒。被告何某跌倒在原告岩某身边，听说原告岩某的牙齿掉了，当时并未出血。上课期间，老师也未发现原告岩某的牙齿掉了。中午放学回家岩木如才发现原告岩某的牙齿掉了，岩木如带原告岩某到学校要求解决。2017年6月22日，被告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出具原告岩某牙齿脱落过程的说明，该证明距离事发时间已经一年多，内容不真实，对被告何某、何雄仔、陈小华不具有约束力。原告岩某系幼年期正常换牙，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诊断其患有慢性牙龈炎，故该牙齿因为陈旧性牙座腐烂，脱落后没有肿痛和大出血，原告岩某当时又正常上了两节课。原告岩某所请求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都没有依据，其余费用应当由被告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岩某本人承担其余责任，被告何某不应对此承担责任。 被告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辩称，小学生课间打闹磕碰，都是正常的。被告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平时都有一到两个老师对学生进行监督，因为被告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学生多，不能做到每个学生监督，原告岩某与被告何某都是五年级的学生，属于高年级的学生。被告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尽到了应尽的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岩木如系原告岩某的父亲。被告何雄仔、陈小华系被告何某的父母。原告岩某与被告何某原系被告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五年级学生。2016年3月14日上午第二节课课间，原告岩某与被告何某在被告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走廊上打闹开玩笑，互相纠缠搂抱在一起，致使两个人同时摔倒在走廊上，原告岩某的嘴部磕到地面，致右上前牙脱落。同日，原告岩某因右上前牙脱落求治于福清市医院，福清市医院对原告岩某检查后作出治疗方案：一、消炎后随诊；二、择期修复12齿。之后，原告岩某未在福清市医院修复12齿。2016年3月19日，原告岩某因牙列不齐／右上前牙缺失求治于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经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检查原告岩某：面部基本对称，直面型，左侧第一磨牙远中尖对尖，右侧第一磨牙远中尖对尖，12齿因外伤脱位缺失，余牙列拥挤，75未替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诊断认为原告岩某“安氏二类错合”，并建议治疗方案一：择期正畸治疗，口腔卫生宣教；方案二：成年后行12修复。2016年7月26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诊断原告岩某患慢性牙龈炎，同日，原告岩某及其监护人签订《口腔正畸诊疗须知》，选择治疗方案一。2016年8月23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复诊诊断认定原告岩某为“安氏二类错合”，建议转口外拔除24牙后开始正畸。2016年11月29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诊断岩某病史：前牙不齐、前牙间隙；认定：岩某“安氏二类错颌畸形”；处理意见为：全口固定矫治，疗程为两年左右，每个月一次。2016年3月14日至2018年5月26日期间，原告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接受治疗，共花费医药费18654.26元。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岩木如与四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现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判令四被告支付各类费用并赔偿损失。 关于原告岩某在治疗过程中支出或损失的其他费用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误工费 原告主张原告父母因照顾原告而未去工作，故误工费应当按照175元/天计算，误工时长为31天，误工费共计5425元（175元/天*31天）。经审理，本院认为，原告因摔倒造成牙齿脱落后仍然继续上课，可见伤情并不严重，且原告受伤时已年满11周岁，有一定的自理能力，并不需要特殊照顾，故对于原告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2、营养费 原告主张其因伤需要补充营养，故四被告应支付营养费5000元。经审理，本院认为，原告因摔倒造成牙齿脱落后仍然继续上课，可见伤情并不严重，且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并未在相关病例中注明需另行补充营养，综上，本院酌定四被告应支付营养费1000元。 3、后续治疗费 原告主张其在后续治疗的过程中将产生其他费用，故四被告应支付后续治疗费9000元。经审理，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过程中确认其因治疗牙齿共花费18654.26元，且不会再产生其他费用，该陈述与其诉请判令四被告支付后续治疗费9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故对于原告关于将产生后续治疗费9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4、交通费 原告主张其父母在治疗过程中共花费交通费3238元。经审理，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中所载日期及目的地与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的相关病例、清单及票据基本相符，但部分交通费发票存在同一天多张连号的情况，本院依据上述票据无法查明原告因治疗而非的具体交通费金额，结合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的相关病例、清单及票据及福州地区交通费用水平，本院酌定原告父母在治疗过程中共花费交通费25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告主张其因牙齿脱落而造成精神损害，故四被告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经审理，本院认为，原告因摔倒造成牙齿脱落后仍然继续上课，可见伤情并不严重，且原告受伤时已年满11周岁，其牙齿尚属于未发育完全的状态，极有可能再次长出，如今原告的牙齿经治疗已完全康复，并不会给原告的精神造成损害，故对于原告关于四被告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因摔倒造成牙齿脱落而产生的医药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22154.26元。 以上查明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有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居民身份证、户口薄、户籍查询回执、被告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说明、疾病诊断证明书、口腔正畸科目诊疗须知、电子病历、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费用结算清单、交通费发票。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何某、何雄仔、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经质证，对原告提供居民身份证、户口薄、户籍查询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被告福清市沙浦实验小学《关于学生何某与岩某课间开玩笑造成牙齿脱落过程说明》，被告何某、何雄仔经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内容不符合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系被告福清市沙浦实验小学出具，被告被告福清市沙浦实验小学亦认可该证据系其所出，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提供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口腔正畸科目诊疗须知、电子病历、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门诊收费票据、费用结算清单，被告何某、何雄仔、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经本院工作人员核对，与原件无异，系由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出具，该医院系正规医疗机构，其出具的相关病历、清单及票据系客观、真实的，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供的客运发票，被告何某、何雄仔、福清市沙埔实验小学经质证，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被告陈小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进行质证，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核实，其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合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分析，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何某与原告岩某在校园楼道中嬉闹，二人不慎摔倒，该事故造成原告岩某牙齿脱落，原告岩某因治疗牙齿共花费22154.26元。在此过程中，被告何某将手搭在原告岩某肩膀，造成原告岩某失去平衡摔倒，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被告何某承担65%的赔偿责任，故被告何某应当向原告支付各类费用共计14400元（22154.26元＊65%），被告何雄仔、陈小华系被告何某的父母，作为被告何某的监护人，应当为被告何某支付上述费用。被告福清市沙浦实验小学于被告何某与原告岩某在校园楼道中嬉闹时并未尽到对二人的监护职责，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本院酌定被告福清市沙浦实验小学承担15%的赔偿责任，故被告福清市沙浦实验小学应当向原告支付各类费用共计3323元（22154.26元＊15%）。原告岩某在嬉闹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对于自己的受伤亦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原告岩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故原告岩某应承担各类费用共计4431.26元（22154.26元＊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某、何雄仔、陈小华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岩某支付医药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4400元； 二、被告福清市沙浦实验小学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岩某支付医药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3323元； 三、驳回原告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原告岩某负担150元，由被告何某、何雄仔、陈小华负担200元，被告何某、何雄仔、陈小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良炎 人民陪审员  李开助 人民陪审员  杨睦钲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伟 书记员吴楚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