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75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男，1988年4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新洲区。因本案无证驾驶，于2017年10月27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开庭，公开对本案进行审理。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骞出庭支持公诉。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12月8日16时许，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牌号为鄂Ａ×××**的凌派牌小汽车沿本市武金堤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武昌区长江紫都六期门前路段时，因疏于观察，其所驾车辆右侧将同向步行的潘某某、游某某撞倒致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打电话叫来其朋友鲁某等人，将两伤者送往医院救治，随后指使鲁某至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作虚假证言，谎称是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2016年1月7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认定鲁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5月、10月，游某某、潘某某分别以鲁某等人为被告，以交通肇事责任纠纷为案由诉至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在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鲁某迫于压力承认了作虚假证言的事实。2016年12月，经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潘某某、游某某因车祸导致的损伤程度分别为重伤二级和轻伤一级。2017年10月26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到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接受调查。2017年12月26日，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被告人张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潘某某、游某某无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和抓获经过、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民事判决裁定文书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张某犯罪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张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张某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12月8日16时许，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牌号为鄂Ａ×××**的凌派牌小汽车沿本市武昌区武金堤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长江紫都六期门前路段时，因疏于观察，所驾车辆右侧将同向步行的潘某某、游某某撞倒致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打电话叫来其朋友鲁某等人，将两伤者送往医院救治，随后指使鲁某至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作虚假证言，谎称是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2016年1月7日，武昌区交通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认定鲁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5月、10月，游某、潘某分别以鲁某等人为被告，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案由诉至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在法院审理过程中，鲁某迫于压力承认了作虚假证言的事实。2016年12月，经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潘某、游某因车祸导致的损伤程度分别为重伤二级和轻伤一级。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某因公出国至土耳其，后于2017年10月23日回国。2017年10月26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到武昌区交通大队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7年12月26日，武昌区交通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被告人张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潘某、游某无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交通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报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破案报告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某案发后指使他人顶包及其上述到案的经过情况。2、证人证言（1）鲁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6时许，张某打电话我，称他在武金堤长江紫都出了交通事故，我赶到现场时张某和他的朋友已将伤者送到人民医院，我又赶到医院后，张某说他出去借钱就离开了医院。晚上我们见面后，张某给保险公司打电话，说驾驶员叫鲁某，张某给伤者家属都是留的我的电话。后来伤者家属就以为我是肇事者，跟我打电话要钱，我当时默许了。2015年12月9日我在四中队做笔录和写经过都称是我驾驶的车肇事。我是后来才知道张某无驾驶证。因肇事车辆是我同事李某借给我开的，头一天我将车尾撞坏，我将车开到张某熟人的修理厂去维修，后因张某家办丧事，我就将车开到张某家去帮忙。因为都是朋友，又怕车主知道我把车交给别人开而生气，出事后开始都没有将实情告诉车主。（2）李某的证言：我是肇事车辆鄂Ａ×××**号凌派牌小轿车车主，2015年12月6日上午7时许，我交给同事鲁某去修车，但其一直推诿说车还在修。12月9日晚上，我打电话给华安保险公司，得知我的车出了事故，撞了两个人。经与鲁某联系，鲁某称是他的朋友张某开我的车撞了人。在张某家，他们就商量因为张某未取得驾驶资格，就让鲁某顶包可以骗取保险公司的赔偿款。（3）涂某的证言：我和张某是夫妻关系，案发当天下午，我接到张某的电话，说开车撞了人在省人民医院，后来在家里商量让鲁某顶包，可以让保险公司赔付。后来鲁某经常到我家要钱。（4）张某1的证言：我是张某的父亲，张某没有驾驶资格，于2015年快过年的时候发生交通事故，开车撞了两个人。他现在人在土耳其打工，估计要等到工程完工后回国。（5）张某2的证言：我和张某是同学，案发当天下午17时许，张某打电话给我说驾车出事了让我去看下。我到现场后将伤势较重的伤者送往人民医院。当时还有一个人在现场，我不认识。我知道张某没有驾照。3、书证（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照片，呈现事故的现场情况。（2）武昌区交通大队鄂公交认字第0D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鲁某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案件中止裁定书、撤销武昌区交通大队0D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通知书、武告知函、武昌区交通大队武某交认字（2017）第D-0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3）被告人张某的身份信息、证人李某、鲁某的身份、驾驶证及肇事车辆信息。（4）被害人潘某、游某的身份信息及病历材料，证明被害人的身份及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情况。（5）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证明上述发生的交通事故，并判决保险公司及被告人张某赔偿原告游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9084元。（6）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902民特10号民事判决书、武昌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6民初5452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其中民特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潘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吴兴华为潘某之监护人；5452号民事判决书亦证明上述发生的交通事故，判决保险公司及被告人张某赔偿原告潘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3023元。（7）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明被告人张某因本案无证驾驶，于2017年10月27日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4、鉴定意见（1）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2016-30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潘某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2016-30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游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3）武汉理工大车辆技术司法鉴定所2015-WC783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肇事车辆的相关安全技术性能、事故发生时车辆撞击部位和碰撞痕迹。5、被告人张某的供述：案发时我驾车从武昌区八铺街沿武金堤向四坦路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长江紫都六期一所小学门口时，将一名横过马路的老人撞倒。由于惯性老人头部砸在我车前挡风玻璃左边，车子前行七八米停住。我下车查看发现老人躺在我车左后部，还发现车辆右后部还躺着一个中年男子。我先后打三个电话出去，第一个打给陈建鹏，让他找个有驾照的人顶下；第二个打给张某2，让他开车接伤者去医院；第三个打给鲁某，让他过来顶包。我驾驶的是鲁某朋友李某的白色凌派轿车。案发前几天晚上，鲁某驾驶这辆车发生事故，跟我打电话让我找人修车。第二天，鲁某就把车开到我朋友的修理厂去修理。我和张某2也去了，这时接到我老婆电话得知其奶奶去世，由于车子不够，我就驾驶李某的凌派小轿车去帮忙。8日中午在酒店吃完饭后我就从鲁某手上拿过车钥匙开车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当晚我以鲁某的名义报了保险公司。当晚在湖北省人民医院附近，由于我没有驾驶证，我和鲁某、张某2、我老婆一起商量由鲁某来顶包去武昌区交通大队录口供和处理交通事故，我去筹钱。我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由单位湖北电力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委派至土耳其工作。2018年武昌区法院就此事故的民事部分作出判决，判令我向两位受害者共计赔偿90万元。我现在没有能力履行。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张某犯罪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张某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人当庭认为，被告人张某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符合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并建议对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犯妨害作证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间判处刑罚。根据上述事实情节，本院对认定张某构成自首以及上述量刑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因本案无证驾驶曾被行政拘留十五日，该行政拘留时间应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及行政拘留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成 萍人民陪审员  干文舟人民陪审员  汪 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