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701（原审号。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魅力四射娱乐厅，经营场所：昆明市近华浦路怒江大峡谷酒店内。经营者：张治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男，汉族，1976年5月25日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毕节市，娱乐厅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艺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魅力四射娱乐厅（以下简称魅力四射娱乐厅）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鸟人艺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被上诉人魅力四射娱乐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鸟人艺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确定的经济损失2250元改判为22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魅力四射娱乐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鸟人艺术公司的经济损失过低，不符魅力四射娱乐厅侵权的客观事实，也导致鸟人艺术公司虽胜诉却经济上亏损。魅力四射娱乐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合法合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鸟人艺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魅力四射娱乐厅立即停止侵权，将涉案歌曲删除，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500元、及原告为调查被告侵权和起诉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858元（包括公证费500元、包间费及消费223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差旅费135元）共计人民币2435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保全费（原告当庭撤销对保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是在北京注册的一家从事音像制品制作等经营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制作了《好歌天天唱》专辑，内含编号为A-J的光盘10张，以及（《好歌天天唱（二）》专辑，内含编号为A-D）的光盘4张。两专辑由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专辑封面及光盘标注“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涉案45首曲目分布在上述光盘中。2017年11月23日，经原告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昆明市近华浦路怒江大峡谷酒店二楼的“魅力四射”力四射房间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的涉案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的影像画面。原告为此支付公证保全费1500元（该公证书在3个案件中使用）、消费670元（该票据在3个案件中使用）。经比对，公证保全的涉案作品与原告起诉的作品相同。关于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当确认涉案歌曲的性质。涉案歌曲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应当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因合法出版物《好歌天天唱》、《好歌天天唱（二）》光盘能够证明原告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歌曲著作权属于其他权利人，因此认定原告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经查，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原告作品放映权，原告有权对被告的该行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被告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原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并将侵权歌曲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若允许侵权歌曲继续保留在被告视频点播机中，消费者随时可以进行点映，则不能实现停止侵权的效果，故对原告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5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500元，包括公证费500元（1500元÷3个）包间费及消费、律师费及差旅费1000元，其中律师费因原告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一审法院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同样，原告虽提交了差旅费发票，但由于原告在同一时间、相近地点对大量案件进行取证，故难以在每一个具体案件中确定具体的交通费支出金额，而交通费的产生又是必然的，故一审法院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魅力四射娱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5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魅力四射娱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250元；三、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魅力四射娱乐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5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元，由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6元，由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魅力四射娱乐厅负担6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均无意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魅力四射娱乐厅赔偿鸟人艺术公司经济损失的金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涉案歌曲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鸟人艺术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魅力四射娱乐厅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也未交纳版权费用，即以营利为目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的行为，侵害了鸟人艺术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人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魅力四射娱乐厅赔偿鸟人艺术公司经济损失13500元。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金额过低，应予调整。综上所述，鸟人艺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魅力四射娱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5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三、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魅力四射娱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5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昆明市五华区魅力四射娱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25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昆明市五华区魅力四射娱乐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500元；四、驳回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元，由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3.7元，由昆明市五华区魅力四射娱乐厅负担28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9元，由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2.7元，由昆明市五华区魅力四射娱乐厅负担28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冉 莹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沈 灵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