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8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同海（曾用名张才清），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帆，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耀，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闯，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丹，湖北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同海因与被上诉人肖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同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对利息有口头约定，肖闯在前期每月还款可证明有利息约定。肖闯向张同海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8月9日汇款5万元、8月10日汇款4.8万元、8月11日汇款5万元、8月21日汇款10万元，共计24.8万元系支付的利息。肖闯于2018年3月28日向张同海汇款20万元，系支付股权转让款。杨光辉所持49%股权实际上是为肖闯代持。2.一审程序错误。一审依法调取的银行流水未在庭上出示并质证。肖闯辩称，对借款15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肖闯于2017年8月21日前分四次支付的24.8万元，不是支付的利息，应属于偿还借款。肖闯于2018年3月28日向张同海汇款20万元，亦是偿还借款本金。张同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闯向张同海偿还借款87万元及利息20.88万元（自2017年9月17日起按月息2%，直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17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闯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张同海与案外人敖云霞、肖闯与案外人戴文君分别系夫妻关系。肖闯、张同海系生意合作伙伴，肖闯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张同海借款，并于2015年6月10日、2016年3月1日向张同海出具内容为“今借张才清伍拾万圆整（500000元）”、“今借张才清壹佰万元整（1000000）”的借条各一张，张同海通过案外人敖云霞的账户分别于2015年6月16日、2016年3月2日向肖闯共计汇款150万元。肖闯于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28日分多次共计向张同海汇款136.8万元。其明细如下：1.通过肖闯的账户向张同海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8月9日汇款5万元、8月10日汇款4.8万元、8月11日汇款5万元、8月21日汇款10万元、9月5日汇款10万元、9月6日汇款4万元、9月12日汇款10万元、9月16日汇款16万元、2018年3月28日汇款20万元；2.通过案外人戴文君的账户向张同海的账户分别于2017年9月4日汇款10万元、9月6日汇款13万元；3.通过案外人李黎军的账户向案外人敖云霞的账户汇款29万元。2018年3月26日，张同海（甲方）、肖闯（丙方）以及案外人杨光辉（乙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大致内容为，甲方将其持有的武汉众友盈泰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50%股权以60万元的价格分别转让给乙方49%、丙方1%。协议约定签订协议之日支付20万元，办理工商变更完毕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以张同海工商银行卡到账为准。一审法院认为，肖闯向张同海借款，自张同海向肖闯出借资金时起，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各方应恪守各自的义务。双方均认可借款本金为150万元，依法予以确认；借款时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张同海可以随时要求肖闯足额偿还借款，张同海要求肖闯立即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依法予以支持；借条上没有利息的约定，张同海主张借款时口头约定月利率2%，双方约定肖闯于2017年8月9日、10日、11日、21日，分四次共计支付的24.8万元为肖闯向张同海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至2017年8月的利息为58万元，考虑到双方的关系，张同海免除了多余的利息，仅收取24.8万元）。肖闯认为，双方在借款时未约定利息，肖闯于此间偿还的款项应属于偿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借条上没有利息、还款期限的约定，张同海仅凭其单方在付款凭据上注明系支付的利息，在张同海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笔付款为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利息按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对于2016年8月9日的支付90万元，因张同海主张肖闯账户交易明细单中（2016年8月12日、15日、17日）通过现存与转账的方式存入150万元系张同海所为，属于双方另外的资金往来，和本案没有关系，肖闯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该笔转账为偿还借款，故在本案中对该笔付款不予处理，双方对上述付款可另诉主张；对于2017年9月9日、2018年3月28日支付的49万元，张同海认为，上述付款为支付股权转让费，肖闯认为上述付款为偿还借款，因张同海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肖闯在此期间需向张同海支付49万元的转让费，故认定其付款为偿还借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肖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同海借款13.2万元及利息（以13.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张同海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510元，减半收取计7255元，由张同海负担5804元，肖闯负担145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双方对一审调取的银行流水进行了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张同海称其除了本案起诉的150万元外，另外还支付给肖闯150万元。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张同海自述与肖闯系朋友关系，之前互有借款及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张同海在上诉状中仅对一审判决未认定肖闯与张同海之间口头约定月利率2%及肖闯于2017年8月9日、10日、11日、21日分四次共计支付的24.8万元为肖闯向张同海支付的利息，以及肖闯于2018年3月28日向张同海汇款20万元，系支付股权转让款提出上诉。肖闯与张同海之间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关于肖闯与张同海之间是否口头约定了月利率2%及肖闯于2017年8月9日、10日、11日、21日分四次共计支付的24.8万元为肖闯向张同海支付的利息的问题。双方就借款150万元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未约定还款期限，张同海主张双方仅对利息有口头约定不符合常理，且张同海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张同海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肖闯于2018年3月28日支付的20万元是还款还是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张同海认为上述付款为肖闯支付股权转让费，但肖闯认为上述付款为偿还借款，而张同海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肖闯在此期间需向张同海支付49万元的转让费，张同海称杨光辉所持49%股权实际上是替肖闯代持，亦没有证据证明，故一审认定上述20万元系偿还借款并无不当。张同海申请本院对杨光辉进行调查，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应调查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双方就股权转让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张同海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0元，由张同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兵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周 晨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