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忠武，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中学，重庆渝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西竹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074307。法定代表人：谭昭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越，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忠武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渝0112民初14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忠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中学、被上诉人银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忠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银鑫公司支付唐忠武工程欠款976265元，并以976265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向唐忠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银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唐忠武与银鑫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涉及的工程价款经鉴定为6515101元。另外，重庆和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宏公司）与银鑫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莲花半岛6#楼改造工程承包合同》涉及的工程价款为75万元，而该合同涉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唐忠武。前述两份承包合同涉及的工程价款共计7265101元，银鑫公司已支付唐忠武工程款6288836元。二、2013年7月12日银鑫公司员工沈云飞申请6号楼装修用木方款10万元，并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唐忠武，唐忠武后将该款项用于支付木方款。而《莲花半岛6#楼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商品砼、钢材、水泥、碎石、河沙、木方等为银鑫公司供应材料。因此，木方款应由银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从唐忠武应得工程价款中扣除错误。三、一审法院在对唐忠武与银鑫公司有争议的第18、19、20项款项进行评述时，叙述不清，将上述款项笼统共计为538887元，并以无效合同条款的约定和唐忠武分别与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重庆东正实业有限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为由，将上述款项从唐忠武应得工程价款中扣除错误。第一，第18、19、20项款项是银鑫公司自行支付的，唐忠武并不知情。第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唐忠武与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签订的合同，以及唐忠武向该租赁站出具的承诺书，均与银鑫公司无关。至于该租赁站基于合同关系起诉唐忠武，则是另外一回事，与本案无关。第三，即使银鑫公司代为支付，也需先经唐忠武签字同意或获得唐忠武的授权许可，银鑫公司的员工擅自支付上述款项，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此外，银鑫公司将上述款项交由其员工去支付，而不是交由唐忠武去支付，亦与常理不符。四、一审法院认定唐忠武承担电费22045.02元错误，不能因唐忠武对部分电费进行了签字确认，就推导出唐忠武应当承担全部电费。并且，唐忠武与银鑫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等于双方并未对包括电费在内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五、一审法院判决从2018年2月9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错误。银鑫公司自认从2015年6月27日开始使用案涉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银鑫公司擅自使用案涉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从2015年6月27日开始计算。六、一审法院在鉴定费、诉讼费的分摊上也不公平，唐忠武不应当承担该笔费用。银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价款清楚，木方款不应该由银鑫公司支付，钢管租金已经由银鑫公司代为支付，唐忠武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亦缺乏依据。唐忠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唐忠武与银鑫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银鑫公司支付唐忠武工程款976265元；3.判令银鑫公司向唐忠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工程款976265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为止；4.银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重庆银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鑫房地产公司）更名为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6日，唐忠武作为承包方（乙方）、银鑫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银鑫世纪酒店零星结构改造、加固工程承包给乙方。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工程以总承包形式进行发包，由甲方提供主材，其余工程所需物料、机具设备、灯具电缆、电线、施工所需的周转材料均由乙方提供，乙方保证其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和规范管理。第三条约定，1.本工程承包范围，为甲方提供给乙方的莲花半岛6号楼塔楼全部加固改造施工图工作内容和回兴宝桐路市民健身休闲广场全部改造施工图工作内容，以及6号楼裙楼石材幕墙拆除，6号楼室外内隔墙砌体施工和休闲广场室内砌体施工；2.与本合同承包范围内所有材料的转运、不论转运方式及转运次数，均不另行计价；3.商品砼、钢材、水泥、页岩空心砖、碎石、河砂为甲方供应材料，除甲方供应材料外，其余均为乙方自行采购，但必须经过甲方认质认价的签字认可，同时乙方需提供材料合格证书及相关资料备查、存档；4.本工程涉及的所有机具、设备均为乙方自行负责，机具设备一切费用均包含在合同包干价内；5.甲方提供用水用电接口各一处，乙方负责牵至各个使用点使用；6.本工程涉及的所有检测项目，其检测费用由甲方承担，但取样、送检由乙方负责。第四条约定，1.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日（按甲方书面进场通知为准）；2.合同工期：60个日历天……。第五条约定，1.甲乙双方应确定施工负责人，每天必须在岗位上对项目施工进行现场管理，甲方确定沈云飞、吴前刚同志为甲方的现场代表，乙方确定唐忠武同志为乙方的施工总负责……。第八条约定，1.本工程的各单工程采取施工单价包干方式，工程量以审核竣工图、设计变更、现场收方签证及甲方修改通知单等相关竣工及结算资料计算为准，各单项工程包干单价见附件1，该价格含完成所有工作内容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甲方供应材料除外）、机具费、工具费、施工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等所有费用；2.付款方式：⑴甲方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进度款（完成工程量由监理、甲方签字认可），⑵工程验收合格、资料交付齐备、结算完成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额的98%，预留工程结算总额的2%作为质保金，⑶结算总金额为2%留作质保金，质保期为贰年……质保期满，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费用后，无息返还剩余的质保金。第九条约定，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按本次应付金额的1‰/日承担违约金。合同附件2《银鑫世纪酒店零星改造工程单项工程价格表》中名称钢筋砼拆除、刚性屋面拆除、素砼拆除、砌体拆除的工作内容为拆除费、场内转运（含外运）；第9、10、11项为楼板钻孔，工作内容为钻孔、垃圾外运。合同签订后，唐忠武按约定进行了施工。2013年7月16日，银鑫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和宏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莲花半岛6#楼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莲花半岛6#楼改造工程承包给乙方。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承包方式及第三条约定的承包范围，与前述《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一致。第八条约定，1.计价原则及价格：本工程综合包干总价：人民币750000元，包含但不限于完成改造施工力图工作内容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甲方供应材料除外）、机具费、工具费、至工程竣工的施工期间的生产、生活用水电费、施工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税金等所有费用等。2017年6月22日的（2017）渝0112民初字第1112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和宏公司曾以2013年7月16日的《莲花半岛6#楼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作为依据，起诉银鑫房地产公司，要求其支付劳务工资750000元。该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6页第7行至第12行，载明“由于《莲花半岛6#楼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中唐忠武为施工总负责人、2013年12月16日《工程承包合同》中唐忠武为合同乙方，故两合同唐忠武均有收款权。被告同时作为两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的一方，在无法区分被告支付的款项为哪个合同时，以被告陈述为准。被告称本案898973元已系足额支付，本院予以采信……”。该民事判决书“判项”部分第6页最后一行载明，“驳回原告重庆和宏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2018）渝01民终3084号民事审理笔录显示，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忠武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银鑫公司陈述案涉工程于2015年6月27日交付其使用。一审审理中，唐忠武陈述，案涉工程款总额为7265101元（6515101元+750000元），减去银鑫公司已支付的6288836元（含《莲花半岛6#楼改造工程承包合同》中的应付款750000元），银鑫公司尚欠工程款976265元。唐忠武与银鑫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另查明，在（2017）渝0112民初194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唐忠武的申请对工程承包合同所涉的工程范围的造价委托重庆华禹工程审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为：银鑫•世纪酒店零星结构改造、加固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为6515101元。唐忠武支付了鉴定费150200元。在该案2018年1月18日的庭审质证及本案一审庭审质证中，唐忠武与银鑫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对于双方有争议部分的支付款项，银鑫公司举示了如下的证据：1.2013年7月5日沈云飞领取的事由为付脚手架钢管及扣件运输、吊运费（三溪口-莲花半岛），用于唐忠武对6#楼裙楼屋面浇板用，金额14000元；唐忠武对此款不认可，认为不是其领取；2.2013年7月12日，沈云飞申请的6号楼装修用木方、木板一批（唐忠武浇注6号屋面、支模用），金额100000元；该款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给唐忠武；唐忠武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该款是用于支付木方，不应由其承担；3.2013年12月18日，唐忠武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人工工资现金300000元，支票300000元，脚手架70000元，钢管租赁费30000元；唐忠武认可其中的670000元已计算入双方无争议部分款项中，但对钢管租赁费30000元不认可，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4.2013年12月29日，银鑫公司员工吴前刚申请领取的银鑫酒店临时工程款2800元；唐忠武认为不是其领取；5.2014年8月29日，银鑫公司员工唐启康申请领取的事由为代唐忠武付钢管、扣件、租赁款（从唐忠武工程款中结算），金额为50000元；2014年8月16日唐忠武借条一份，载明：借重庆银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钢管、扣件、租赁费付给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付款方式为支票，伍万元正。唐启康意见为：同意借支伍万元。唐鑫政意见为：本次付款后待全部钢管还完后结清账。唐忠武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是支付的钢管费不应由其承担，且从唐鑫政的意见中可以看出租赁费用不应当由其承担；6.银鑫公司员工唐启康领取的事由为：处理零星、工程人工费，金额10000元；唐忠武认为不是其领取；7.银鑫公司员工唐启康领取的事由为：支付人工费（26楼、5楼），金额10000元；唐忠武认为不是其领取；8.2014年9月、10月出渣及清洁费用明细表，和宏公司金额为8150元；唐忠武不认可，认为此时其已退场，其也没有在表中签字；9.2013年7月25日银鑫公司员工余明林领取的事由为：银鑫世纪酒店改造工程钢筋、套筒重庆共维贸易有限公司（唐忠武垫付），金额为3318元；唐忠武认为不是其领取；10.2013年8月7日银鑫公司员工余明林领取的事由为：银鑫世纪酒店改造（钢结构所需）唐忠武（垫付）；金额1655元；唐忠武认为不是其领取；11.2014年3月27日银鑫公司员工余明林领取的事由为：银鑫世纪酒店工程焊条、旧角钢款，唐忠武（垫付现金），金额1454元；唐忠武认为不是其领取；12.2014年4月10日，银鑫公司员工余明林领取的事由为：银鑫世纪酒店工程用焊条、沙浆王，唐忠武（垫付现金），金额348元；唐忠武认为不是其领取；13.2014年5月4日，银鑫公司员工余明林领取的事由为：银鑫世纪酒店用焊条，唐忠武（垫付现金），金额432元；唐忠武认为不是其领取；14.2014年5月21日，沈云飞领取事由为郑志龙除渣（休闲广场二楼、付楼、风管）费用总计11920元；已预付10000元，本次支付11920元；唐忠武认可该笔费用为除渣费，但认为不应当由其承担；15.2014年8月1日，银鑫公司员工邹策宇领取的事由为：2014.7.19-2014.7.22挖机租赁费（用于广场-3F），金额为4160元；唐忠武认为不是其领取；16.电费22045.02元；唐忠武称电费不应当由其承担，虽然其签了字，是为了方便银鑫公司走账用，且部分表格不是其本人签字；17.出渣费用明细表，和宏建司金额为19320元；唐忠武对此笔费用不予认可；18.唐忠武与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签订的《重庆市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合同书》1份。唐忠武出具的承诺书1份，内容为：本人唐忠武，于2013年6月10日向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用于银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渝北区回兴宝桐路银鑫世纪酒店土建改造项目工地、本人唐忠武还了还欠渝北成金钢模租赁站钢管8832.5米，扣件20634套，以及未付租金125866元。（其中银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88000元，余下部分。）现由于本人唐忠武系承租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的钢管8832.5米，扣件20634套无法归还实物，由唐忠武本人承诺将上述钢管，扣件作价赔偿费151738.5元赔偿给渝北区钢模租赁站。2014年4月9日，银鑫公司支付给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30000元；2014年5月14日，付款26105元；2015年2月14日付款88000元；19.2013年7月5日，唐忠武向重庆东正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在重庆渝北（莲花半岛）银鑫世纪酒店装修工程中，租用重庆东正实业有限公司碗口、调节上、下托等材料。产生的租金、材料丢失赔偿、损坏按重庆东正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木材有限责任公司碗口脚手架租赁分公司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执行，并赔偿合同约定的一切经济损失。2014年7月1日银鑫公司支付给重庆木材有限责任公司碗扣脚租赁分公司，金额50000元；2015年3月16日银鑫公司支付重庆东正实业有限公司租赁费162000元；20.2014年1月6日，银鑫公司员工余明林领取的事由为：银鑫世纪酒店工程钢筋连接套筒（重庆共维贸易有限公司），金额932元；2014年4月9日，银鑫公司员工余明林领取的事由为：银鑫世纪酒店工程退钢管扣件汽车费（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现金），金额500元；2014年7月4日银鑫公司员工余明林领取的事由为：银鑫世纪酒店铝型材转运人力费棒棒转（垫付），金额1350元；唐忠武认可被告支付的第18、19、20项的费用，但认为该费用不应当由其承担，合同中对费用的承担未进行约定。21.2014年1月24日，银鑫公司员工邹策宇领取的事由为挖机费用，金额为16720元，其中的6720元供应商载明为王勇。唐忠武对此笔费用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使用挖机，挖机是用于绿化、平场用的，不应由其承担。银鑫公司对挖机费用如何产生不清楚。另，2014年5月9日，和宏公司出具了《银鑫莲花半岛世纪酒店出渣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单位于2014年2月27日至3月8日对休闲广场-1F拆除砌体进行出渣，合同单价出渣不包含人工上车费用，经与甲方协商，出渣人工费另计200元/车，共计43车，合计8600元整；2014年3月18日受甲方委托对塔楼-3F∽-1F拆除风管进行出渣，共计10车，370元/车，其中运费为300元/车，铲车费为70元/车，合计3700元；2014年4月3日至4月7日休闲广场-2F隔油池挖土方出渣，用吊车吊至1F，再用铲车上车，合同单价不包含土方外运费用，外运费用另计370元/车，其中运费300元/车，铲车费为70元/车，共计26车，合计9620元。综上所述，2014年2月27日至4月7日产生合同以外费用总计贰万壹仟玖佰贰拾元整，现特申请贵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1920元。银鑫公司员工袁浩、沈云飞签注情况属实，唐启康签注属实。唐鑫政签注同意先支付壹万元。唐忠武认为，从此份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出渣费用不应当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唐忠武系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银鑫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应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唐忠武要求确认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银鑫公司自认已于2015年6月27日使用案涉工程，应视为案涉工程于2015年6月27日已竣工验收合格，唐忠武有权参照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要求银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工程承包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工程验收合格、资料交付齐备、结算完成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额的98%，预留工程结算总额的2%作为质保金，结算总金额为2%留作质保金，质保期为贰年。案涉工程经鉴定造价为6515101元，在（2017）渝0112民初1947号案2018年1月18日庭审质证及本案一审质证中，唐忠武及银鑫公司对前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视为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现付款期间已届满且质保期已过，故银鑫公司理应向唐忠武支付工程款6515101元。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已付工程款存在争议，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1.对于银鑫公司提出的第1项沈云飞领取的14000元；第4项吴前刚领取的2800元；第6、7项唐启康领取的共20000元；第9项余明林领取的3318元；第10项余明林领取的1655元；第11项余明林领取的1454元；第12项余明林领取的348元；第13项余明林领取的432元；第15笔邹策宇领取的4160元；第21项邹策宇领取的挖机费16720元；合计64887元，由于银鑫公司是采用的现金支付，领取人均为其员工，银鑫公司现未举示证据证明此部分费用应当唐忠武承担，故此部分费用不应当作为其已付工作款。2.对于第2项唐忠武领取的100000元；第3项钢管租赁费30000元；第5项钢管租赁费50000元；第18、19、20项的费用358887元。上述款项共计538887元。此部分费用为机具的租赁费及木方的费用，第2、3、5项由唐忠武直接从银鑫公司处领取。加之唐忠武与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签订了合同，并向其出具了承诺书；唐忠武向重庆东正实业有限公司也出具了承诺书，说明其与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和重庆东正实业有限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结合双方合同中“商品砼、钢材、水泥、页岩空心砖、碎石、河砂为甲方供应材料”及“本工程涉及的所有机具、设备均为乙方自行负责。机具设备一切费用均包含在合同包干价内”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此部分费用均应当是由唐忠武自行负担范围。2014年8月16日唐鑫政在唐忠武出具的借条中的签名不能说明其愿意承担以上费用。3.对于第14项的除渣费11920元，结合2014年5月9日和宏公司出具的《银鑫莲花半岛世纪酒店出渣情况说明》，银鑫公司的员工均签字予以认可，应当认定此笔费用银鑫公司已认可其自行承担，不应当从其已付款中扣除。但对第8项清洁费8150元，第17笔除渣费用19320元，由于唐忠武对此费用不予认可，故也不应当作为已付款扣除。4.对于第16项费用22045.02元，结合双方合同中“甲方提供用水用电接口各一处，乙方负责牵至各个使用点使用”的约定，加之唐忠武对部分电费签字认可，故此笔费用应当由唐忠武承担。综上，银鑫公司针对本案合同已付工程款6099768.02元（6288836元+538887元+22045.02元-750000元）。品迭后，银鑫公司还应向唐忠武支付工程款415332.98元（6515101元-6099768.02元），一审法院对唐忠武要求银鑫公司支付工程款415332.9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正如前述，在（2017）渝0112民初1947号案2018年1月18日庭审质证及本案一审质证中，唐忠武及银鑫公司对前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视为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按约定，银鑫公司理应于2018年2月8日前（原审第二次庭审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工程款，现银鑫公司逾期支付，对唐忠武确实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从2018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损失，与唐忠武被占用资金所能获得的收益相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唐忠武与被告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唐忠武支付工程款415332.98元；三、被告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唐忠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工程款415332.9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至）；四、驳回原告唐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63元，鉴定费150200元，合计163763元，由原告唐忠武负担81133元，被告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26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忠武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9）渝0118民初4581号案民事起诉状副本和开庭审理传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已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唐忠武支付《重庆市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合同书》所涉及的租金等款项，故银鑫公司不应该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唐忠武的钢管租金费用。2.（2017）渝0112民初1947号案庭审笔录复印件三份，拟证明银鑫公司仅举示了付款记录，但未举示任何应该在案涉工程款中扣款的原始凭证，一审法院也未组织唐忠武进行质证，故银鑫公司不能在唐忠武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缺乏原始凭证的款项。3.《材料（设备）采购计划申请表》复印件一份和对应的付款凭证复印件三份，该证据系按照银鑫公司与和宏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莲花半岛6#楼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履行相关木材采购项目时形成的，三份付款凭证上载明的入账日期分别为2013年7月13日、2013年7月15日、2013年7月16日，拟证明10万元的木方款是经过银鑫公司支付给唐忠武，再由唐忠武转付给木材商的。银鑫公司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同意唐忠武的证明目的。银鑫公司还认为，案涉工程涉及两份合同，其已付清了与和宏公司签订的《莲花半岛6#楼改造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及的75万元款项，故证据3与本案无关。因银鑫公司对唐忠武举示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在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组织的庭审中，唐忠武与银鑫公司均陈述，各方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与各自在（2017）渝0112民初1947号案中举示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一致。银鑫公司为证明其在案涉工程中替唐忠武代为支付了相关款项，举示了《借/领款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以及经唐忠武签字的《领条》《借条》《承诺书》《重庆市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合同书》等证据，唐忠武亦对银鑫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2.在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组织的庭审中，唐忠武陈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包含了银鑫公司与和宏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莲花半岛6#楼改造工程承包合同》和银鑫公司与唐忠武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涉及的工程价款，且唐忠武是前一个合同的实际施工人。银鑫公司陈述，其与唐忠武是对前述两个合同总的工程量进行的结算，付款也是按照两个合同的工程价款支付的。另外，唐忠武与银鑫公司在二审中一致确认，银鑫公司向唐忠武支付工程款时，是将上述两份合同涉及的工程价款混合在一起支付的，现已无法区分每笔支付款项所对应的合同。3.银鑫公司（甲方）与和宏公司（乙方）在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莲花半岛6#楼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第3项中约定“商品砼、钢材、水泥、页岩砖、页岩空心砖、碎石、河砂、木方、模板、炭纤维、钢筋机械直螺纹接头为甲方供应材料；除甲方供应材料外其余均为乙方自行采购，但必须经过甲方签字认可同时提供材料合格证书及相关技术资料。”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唐忠武与银鑫公司就22045.02元电费承担问题，自愿达成双方各自承担一半，即唐忠武与银鑫公司各自承担11022.51元的协议。本院认为，唐忠武与银鑫公司就22045.02元电费承担问题所达成的各自承担11022.51元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在一审中有争议的第2项款项涉及的10万元应否从唐忠武应得工程款中扣除；二、双方在一审中有争议的第18、19、20项款项涉及的358887元应否从唐忠武应得工程款中扣除；三、银鑫公司支付唐忠武资金占用利息应从何时起算。现就以上争议焦点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双方在一审中有争议的第2项款项涉及的10万元应否从唐忠武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银鑫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将10万元木方款支付给唐忠武，唐忠武随后将上述款项再支付给木材商。上述付款行为前后连贯，在时间间隔上亦无明显不符常理之处，且均发生在银鑫公司与和宏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莲花半岛6#楼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的履行期间，当时唐忠武与银鑫公司尚未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基于此，本院对该10万元木方款系各方当事人履行《莲花半岛6#楼改造工程承包合同》所产生的款项予以确认。依照《莲花半岛6#楼改造工程承包合同》第三条第3项关于木方为银鑫公司供应材料的约定，该10万元木方款应由银鑫公司自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将该10万元认定为唐忠武自行负担范围，并从唐忠武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双方在一审中有争议的第18、19、20项款项涉及的358887元应否从唐忠武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唐忠武与银鑫公司在一审中有争议的第18项款项系银鑫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9日、2014年5月14日、2015年2月14日支付给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的三笔钢管、扣件租赁费及损耗费，共计144105元；第19项款项系银鑫公司于2014年7月1日支付给重庆木材有限责任公司碗扣脚手架租赁分公司的碗扣脚手架租赁费和2015年3月16日支付给重庆东正实业有限公司的钢管、碗扣等租赁费用及耗损费，共计212000元。银鑫公司除举示每一笔款项的《借/领款单》和对应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外，还举示了唐忠武与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签订的《重庆市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合同书》、唐忠武分别向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和重庆东正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承诺书》。其中，唐忠武向重庆东正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还载明产生的租金、材料丢失赔偿、损坏按重庆东正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木材有限责任公司碗扣脚手架租赁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执行，并赔偿合同约定的一切经济损失。唐忠武亦针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故唐忠武关于银鑫公司仅举示了付款记录，但未举示任何应该在案涉工程款中扣款的原始凭证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银鑫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将第18、19项涉及的款项实际支付于唐忠武负责施工的案涉工程。本案中，唐忠武与银鑫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银鑫公司自认已于2015年6月27日使用案涉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可知，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6月27日竣工验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参照上述《工程承包合同》中关于“商品砼、钢材、水泥、页岩空心砖、碎石、河砂为甲方供应材料”及“本工程涉及的所有机具、设备均为乙方自行负责。机具设备一切费用均包含在合同包干价内”的约定，认定第18、19项涉及的款项均属于唐忠武自行负担范围，并无不当。此外，渝北区成金钢模租赁站针对唐忠武尚欠租赁费用等另案提起诉讼，对本案认定银鑫公司已代唐忠武支付相关租赁及损耗费用的事实并无实质影响。因此，唐忠武据此主张不应该在本案工程款中扣除唐忠武的钢管租金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银鑫公司仅举示了涉及第20项款项共计2782元的《借/领款单》，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已将该项中每一笔款项实际支付于唐忠武负责施工的案涉工程。故银鑫公司仅凭其单方制作的《借/领款单》，主张第20项款项应从唐忠武的应得工程价款中扣除，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支持银鑫公司的该项主张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银鑫公司支付唐忠武资金占用利息应从何时起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据此可知，当事人如果对付款条件和付款时间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则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约定确定应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只有在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时，才适用上述关于拟制应付款时间的规定。本案中，参照银鑫公司与唐忠武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第八条第2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银鑫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资料交付齐备、结算完成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应向唐忠武支付除工程结算总额的2%作为质保金以外的所有工程价款。可见，双方已对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和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即银鑫公司向唐忠武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所有工程价款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工程需验收合格；二是资料交付齐备，且双方结算完成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根据前述分析，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6月27日竣工验收，即第一个条件已成就。唐忠武在（2017）渝0112民初1947号案中申请鉴定，并提交了齐备的资料，且在该案2018年1月18日的庭审质证及本案质证中，唐忠武及银鑫公司对前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应视为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即第二个条件已成就。前述两个条件于2018年1月18日均成就后，参照双方结算完成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的约定可知，银鑫公司应于2018年2月8日前向唐忠武付清工程价款6384798.98元（6515101元×98%）。一审法院基于银鑫公司逾期支付工程价款，并对唐忠武造成资金占用损失的事实，认定银鑫公司欠付唐忠武工程价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唐忠武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5年6月27日开始计算，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银鑫公司与唐忠武在《工程承包合同》第八条第2项中，对质保金的收取与返还亦作出了约定。参照该约定，质保金为工程价款结算总金额的2%，即130302.02元（6515101元×2%），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满后，扣除唐忠武应承担的费用后，无息返还剩余的质保金。结合上述分析，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6月27日竣工验收，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故银鑫公司应于2017年6月27日返还唐忠武质保金。从现有证据和已查明事实上看，银鑫公司既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在质保期间产生维修费用的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唐忠武返还了质保金的事实。因唐忠武要求银鑫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涵盖了质保金部分，且银鑫公司存在未按时返还唐忠武质保金的事实，故本院对银鑫公司以130302.02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唐忠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该款项付清时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在认定银鑫公司向唐忠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时，未对工程价款支付时间与质保金退还时间加以区分，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银鑫公司针对《工程承包合同》已付工程款5985963.51元（6288836元＋30000元＋50000元＋144105元＋212000元＋11022.51元－750000元）。品迭后，银鑫公司还应向唐忠武支付工程款529137.49元（6515101元-5985963.51元，其中包含质保金130302.02元）。综上所述，唐忠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一审相应部分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45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45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45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唐忠武支付工程款529137.49元（含质保金130302.02元）。四、变更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45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唐忠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按以下方式分别计算：以130302.02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时止；以398835.4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时止。五、驳回唐忠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63元，鉴定费150200元，合计163763元，由唐忠武负担75331元，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84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唐忠武负担7716元，重庆银鑫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万 怡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