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44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浙江浙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贝村路****（自主申报）。 法定代表人：顾锦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牧，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佳佳，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省供销社贸易中心，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口江汉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忠秋，该中心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北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赵东风，该社主任。 再审申请人浙江浙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湖北省供销社贸易中心（以下简称湖北供销中心）、湖北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湖北供销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终114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浙易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关于印发〈地方政府存量债务纳入预算管理清理甄别办法〉的通知》的规定，政府存量债务的清理与甄别，有着严格的程序审查与实质认定条件。债务单位应与债权人共同协商确认核对债务明细数据，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审核把关，债务单位分类填报并经主管部门审核汇总报送财政部门，地方各级，地方各级政府锁定后的政府存量债务情况及时向同级人大或其常委会报告算公开有关要求及时向社会公开。而本案中，湖北供销中心、湖北供销社不仅没有提交能够证实其依据财建（2002）255号文《关于复核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等文件要求，将涉案债务进行“政府挂账财务的申报、审核、批准”的证据，也未提交其依照《关于印发〈地方政府存量债务纳入预算管理清理甄别办法〉的通知》对涉案债务进行“政府存量债务的清理与甄别”以及“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审核把关”后同意将涉案债务纳入“地方政府;地方政府负有偿还责任的债务&rdquo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关于印发〈地方政府存量债务纳入预算管理清理甄别办法〉的通知》这份证据，浙易公司是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才发现，虽系逾期提交，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应作为再审新证据。二、原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诉争标的与湖北供销中心、湖北供销社所称政府债务金额相距甚远。湖北供销中心与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分行汉口支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分行江汉区支行共发生贷款5笔，时间跨度在1995年-2003年，合计贷款3740万元。截止2009年合计偿还本金357万元，经过三方多次对账确认，尚欠3383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未偿还。而原审认定根据《关于我省供销社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清理复核情况的报告》（鄂财政文［2011］6号）载明内容显示，“根据审核结果，截止2009年底，省供销社直属企业未消化的地方政策性亏损总额未9168万，资金来源全部为农行，其中湖北供销中心3888万”，这与本案诉争标的3383万元并不一致，涉案债务与鄂财政文［2011］6号文所指是否为同一笔债务之事实存疑。同时，根据国函〔2001〕136号文《国务院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所示内容，该文所指是各级供销社所属企业及基层社截止到1998年12月31日因为执行国家统一购销政策经营棉花形成的财务挂账，而本案的贷款时间中有两笔发生在2003年6月，且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贷款及购贷等，故文件所规定的财务挂账时间及贷款用途与本案所涉贷款不符。此外，根据财政部等单位财建〔2002〕255号文《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财务挂账占用的银行贷款实行专户管理，企业开户银行设置供销社财务挂账贷款专户，并按照该文规定落实具体挂账明细。分解落实到企业的财务挂账占用的银行贷款，企业开户银行将其从目前的贷款户转入上述财务挂账专户，并在有关分类专户、明细户和辅助账薄中做相应记载”。而本案中，湖北供销中心、湖北供销社并未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将本案借款转为“挂账专户管理”的证据，且多年来中国农业银行多次向湖北供销中心、湖北供销社送达“催收函”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湖北供销中心、湖北供销社对偿还债务及履行担保责任均给予了确认，从未提出涉案债务系政府政策性债务的抗辩。三、原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因原审审认定涉案债务为政府政策性债务事实不清，故裁定适用的法律也同样存在错误。综上，原审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予再审情形，请求依法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诉争款项是否属于政策性亏损的问题。原审驳回浙易公司起诉，主要依据国家有关供销社系统财务挂账的相关通知、批复、规定的精神认定涉案债务系地方政策性亏损范围。浙易公司申请再审以案涉款项金额、贷款时间、账户处理方式等与相关通知、批复、规定的相关内容存在不符情形为由，主张原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审计厅、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湖北省供销社在对全省供销社地方政策性亏损债务进行清理复核后，向湖北省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我省供销社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清理复核情况的报告》（鄂财政文［2011］6号）载明“湖北供销中心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3888万元”，该债务数额与浙易公司受让的涉案债权本金3383万元虽不一致，但根据浙易公司再审申请环节所提交的多份《银行贷款余额核对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显示，除涉案债权外，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长江支行对债务人湖北供销中心并不享有其他债权，且浙易公司所受让的债权并未超出《关于我省供销社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清理复核情况的报告》（鄂财政文［2011］6号）所认定的湖北供销中心应作为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的债务数额范围。同时，浙易公司称其受让的债权有两笔发生在2003年6月，与《国务院关于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处理等有关问题的批复》（国函〔2001〕136号文）所规定的财务挂账截止时间不符，但浙易公司在再审申请环节提交的借款合同显示这两笔贷款均系借新还旧，故仅依据该两笔贷款所对应的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并不足以否认这两笔款项系执行国家统一购销政策经营棉花所形成的财务挂账。此外，《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财建〔2002〕255号文）规定“财务挂账占用的银行贷款实行专户管理”“企业对财务挂账实行专账登记”，这说明政策性亏损财务挂账处理，是国家针对特定时期、特定部门、特定行业由于政策原因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采取的一种特殊处置手段，但并不改变原有债权债务关系中当事人的地位。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长江支行仍是涉案债务的原债权人，其自然有权向债务人湖北供销中心发放催收函等文书，但这种发送行为以及涉案债务账户处理方式等并不足以否认《关于我省供销社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清理复核情况的报告》（鄂财政文［2011］6号）对涉案债务已列入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的认定。故原审认定涉案债务已经有关部门审核列入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并不缺乏事实依据。浙易公司该部分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对于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应按照国家政策规定的解决途径处理，原审认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于浙易公司再审申请环节所提交的《财政部关于印发的通知》，该份通知主要内容系为进一步加强地方政府性债务管理以及做好地方政府存量债务纳入预算管理相关工作所作出的规定，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地方政策性亏损挂账的问题并无直接关联，依据该份规范性文件也不足以推翻原审裁定。 综上，浙易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浙江浙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关晓海 审判员  方 芳 审判员  宁 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齐晓丹 书记员马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