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初83号原告：刘进贤，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台湾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凤辉，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汝城县长青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刚，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华，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创，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进贤诉被告汝城县长青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发公司）、胡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4月25日、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刘进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郑凤辉，被告长青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刚，被告胡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创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刘进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长青发公司、被告胡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进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青发公司向刘进贤返还1009500元；2.判令长青发公司向刘进贤支付1009500元产生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从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5日，共计24543元，实际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判令胡华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长青发公司、胡华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时，在法庭辩论之前，刘进贤增加一个诉讼请求：解除涉案投资协议。)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刘进贤经胡华引荐和介绍，决定入股胡华实际控制的长青发公司。2017年5月16日，刘进贤经与胡华商议后，以现金支付方式向胡华支付了9500元，按2.83元/股的价格购进3357股长青发公司的股份。同日，胡华持长青发公司的公章与刘进贤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刘进贤出资100万元，购买长青发公司股份35万股。协议签订后，刘进贤于当日向长青发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行账号为43×××48的账户内转入100万元。其后，胡华向刘进贤出具等额收据，并在收据上加盖长青发公司的公章。刘进贤认为，股权转让的主体应当为股东而非公司本身，长青发公司并非转让该公司股权的合法主体，且长青发公司向刘进贤转让的353357股并非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合法标的，不能明确刘进贤在长青发公司的股权份额。因此，投资协议不具备合同成立的要件，两被告取得股权转让款1009500元无法律依据。经刘进贤与两被告多次协商，要求其将1009500元返还给刘进贤，未果。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刘进贤遂诉至法院。在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时，刘进贤认为长青发公司应该在2017年7月30日之后的合理期间内完成原公司股东调整，并办理工商登记。但涉案投资协议签订后，至今已经两年多，已经超过了合理的调整股东的期限。因此，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进贤根据这一情况，请求法院解除自己与长青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即涉案投资协议，要求对方返还投资款及利息。长青发公司辩称，1.胡华并非长青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长青发公司与刘进贤签订的是投资协议，而非股份转让协议。刘进贤在投资前已经做了大量考察。协议中约定刘进贤投资100万元占35万股，长青发公司配置了9500元股份给刘进贤，未收取刘进贤9500元现金。出于诚信原则，双方在投资协议中约定了长青发公司同意在完成公司原股东调整后办妥刘进贤成为公司股东的决定。长青发公司的注册资金是3200万元，刘进贤的股份占比不到0.03%，如果办理了工商登记，刘进贤就是股东，而非投资人的身份。3.长青发公司收取100万元并非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刘进贤的投资行为与长青发公司收取刘进贤100万元合法有据，长青发公司一直在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IPO的延续和延伸，因此不存在无合法依据，刘进贤的权利未灭失，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刘进贤的诉讼请求。胡华辩称，1.胡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胡华未与刘进贤签订合同，亦未收款，不应承担退还款项的责任。2.刘进贤与长青发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尚在履行过程中，长青发公司虽然是有限责任公司，在上市筹备之后可转变为股份有限公司，协议正在履行过程中，刘进贤的权利不存在得不到保障的情况，刘进贤给付长青发公司的价款也不存在不当得利。刘进贤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投资协议，拟证明：（1）投资协议签订主体错误、合同标的不明，协议不成立；（2）长青发公司取得刘进贤交付的1009500元没有法律依据；2.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3.长青发公司开具的100万元收条、收据、确认书；4.长青发公司开具的收到刘进贤9500元的确认书；证据2、3、4共同拟证明：长青发公司实际已收到刘进贤交付的1009500元；5.张家界长青发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6.郴州市长青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7.长青发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5、6、7共同拟证明：胡华为长青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长青发公司自愿退款后退还10万元;9.长青发公司尾号0248建设银行账户2017年5月16日银行流水，拟证明：刘进贤在2017年5月16日转账给长青发公司的100万元，当日就有80余万元被转账到胡华的个人账户；10.长青发公司2019年8月14日的工商登记情况表，拟证明：直至2019年8月14日，长青发公司的股东没有变更。长青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投资主体没有错误，另外投资款金额是100万元，而不是1009500元；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投资款金额是100万元，而不是1009500元，有转账凭证为依据；对证据5.6.7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5胡华的占股比例只有40%，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这三个证据不能证明胡华是长青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不是作为长青发公司自愿退款的10万元，该证据能够证明胡华受让了刘进贤100万元的投资款而进行的付款，并非长青发公司自动退款。对证据9、10，长青发公司没有质证。胡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投资主体没有错误，另外涉及金额是100万元，而不是1009500元；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金额是100万元，而不是1009500元，胡华不是协议的当事人，也未收到刘进贤的投资款，有转账凭证为依据；对证据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胡华虽在张家界长青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持股40%，但胡华在长青发公司没有持股，不是长青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华是否为长青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无关，因为长青发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民事责任应由长青发公司承担；对证据8有异议，转账10万元与胡华无关。对证据9、10，胡华没有质证。长青发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第一次开庭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IPO项目说明书》、《发行上市总体框架协议》、《IPO专项法律顾问聘请协议》、《IPO综合服务业务约定书》，该四份证据拟证明：长青发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主营蔬菜的种植、销售与农业进出口贸易，已建成4个供港蔬菜基地，并已进行上市筹备和上市辅导等工作；12．《投资协议》、《确认书》、《收条》、《股份确认书》、《电子回单》，该五份证据拟证明：刘进贤与长青发公司有投资关系，刘进贤付款有合法依据，并非不当得利；13.和解协议书，拟证明：刘进贤将100万元投资款转让给了胡华，胡华通过长青发公司向刘进贤支付了10万元。长青发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4.长青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长青发公司的股东、监事等工商信息；15.长青发公司2017年3月12日《股东会议纪要》，拟证明：刘进贤向长青发公司投资是经过长青发公司股东会议讨论的。刘进贤质证认为，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长青发公司是否准备启动IPO项目与本案无关，证据11只能证明长青发公司已经与相关机构展开合作，准备启动上市项目，但不能证明该公司已经作出了增资扩股的决议，并经工商认可可对外发行股份，长青发公司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标的只能是具体的股权比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长青发公司以自己名义转让该公司股权，且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身份转让35万股股份在效力上、成立要件上的缺失，导致合同不成立，该公司相关的收款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双方在诉讼中为达成和解而承认的事实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和解书中已经明确载明，胡华退款，则刘进贤撤诉，可见该协议书只是刘进贤为了达成退款的目的而作出的退让，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从刘进贤提交的证据8可知，退款的主体是长青发公司，而非胡华，且胡华也明确表示付款与其无关，是长青发公司的行为。在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时，刘进贤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刘进贤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在合法性上，公司增资扩股不仅需要股东会议纪要，还需要办理工商登记和相应手续。这份证据显示对外筹措资金的截止时间是2017年7月30日，按照该份证据案涉投资协议中显示的股东调整的时间也应该是在2017年7月30日之后的合理期限内完成，但截止到现在，被告仍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可见涉案投资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胡华质证认为，对长青发公司提交的证据11、12、13均无异议。对证据14、15，胡华没有发表质证意见。胡华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是刘进贤与长青发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该协议上甲方加盖了长青发公司的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胡萍签字，乙方刘进贤签字，该证据可作为定案依据，但不能达到刘进贤的证明目的。两被告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三份证据可证实长青发公司收到刘进贤1009500元。证据5.6.7仅能证明张家界长青农业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郴州市长青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长青发公司的股东、股权占比等情况，但无法证明胡华是长青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长青发公司向刘进贤转账的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证实该款项系退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10，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1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与刘进贤提交的证据1.2.3.4一致，可作为定案依据。证据13系为解决本案纠纷各方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5，刘进贤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应刘进贤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东二环路支行调取了账号62×××72户名胡华的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17日的银行流水及交易相对方账户信息。该银行向本院出具了2份证据：1、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2、胡华前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在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时，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刘进贤无异议。长青发公司和胡华没有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6日，长青发公司（甲方）与刘进贤（乙方）签订《投资协议》，双方约定：“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1）甲方于2017年5月16日收到乙方投资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详见附件1。（2）甲方确认乙方刘进贤（身份证号：00610662台胞证）拥有35万股的甲方股份，并已行权。2、甲方同意在完成原公司股东调整后，办妥乙方正式成为甲方股东的工商登记手续，在办妥公司登记手续后本协议自动终止，不再具有法律效力。3、乙方自愿放弃在甲方增资过程中按相应比例增资的权利，并将股东会表决全权委托给胡华。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落款甲方处由长青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萍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乙方处由刘进贤签字，另外，胡华在该协议上签字。投资协议附件1为长青发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的《收条》，载明：“兹收到刘进贤（身份证号：00610662台胞证）投资款人民币共计一百万元整。”同日，刘进贤通过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向长青发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行账号为43×××48的账户内转入100万元，银行业务凭证上附言：投资款。同日，长青发公司向刘进贤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刘进贤投资款100万元。同日，长青发公司向刘进贤出具两份股权确认书，分别确认：刘进贤投入100万元入股长青发公司：确定按2.83元/股获得35万股；刘进贤投入9500元入股长青发公司：确定按2.83元/股获得3357股。长青发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4日。2017年3月8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沈移平、郴州市长青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汝城县永富产业扶贫有限公司。胡华为长青发公司监事。直至2019年8月14日，该公司的股东都没有变更。另查明：2017年3月12日，长青发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决定，自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30日止，按照2016年度财务报表数据及2017年预计财务规划方案的收入利润，公司拟以每股不低于2.8元的价格计划对外筹集1000万元资金，公司股东所筹集的投资款现暂挂各股东名下，股东调整后如投资人要求可办理相应工商登记手续，所筹集的投资款用于供港蔬菜生产基地的建设……2017年5月16日，刘进贤向长青发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汝城支行账号为43×××48的账户内转入100万元。该100万元进入长青发公司上述尾号0248账户前，长青发公司该账户余额只有5744.77元。同日，长青发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东二环路支行账号62×××72户名胡华转账805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是因为投资协议而产生的纠纷。长青发公司收取刘进贤100万元，系根据涉案投资协议而取得，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刘进贤认为长青发公司收取刘进贤1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因刘进贤是台湾地区居民，本案系涉台民事案件。我国台湾地区与大陆属于一国之内的不同法域，其法律冲突问题参照我国涉外法律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中国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根据该规定，本案合同的履行地及长青发公司、胡华的住所地均在我国大陆。故本案的实体处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刘进贤与长青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即涉案投资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长青发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刘进贤投资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三、胡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刘进贤与长青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即涉案投资协议应当解除。涉案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长青发公司已于2017年5月16日收取刘进贤投资款100万元，并向刘进贤出具了收据和收条，刘进贤已经全面履行自己在投资协议中的义务。长青发公司在投资协议中同意在完成原公司股东调整后，办妥刘进贤正式成为该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手续。但直至2019年8月14日，长青发公司的股东依然为：沈移平、郴州市长青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汝城县永富产业扶贫有限公司。长青发公司仍然没有完成原公司股东调整，也没有办妥刘进贤正式成为该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手续，显然没有履行自己在投资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因为长青发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刘进贤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刘进贤可以解除合同。刘进贤要求解除涉案投资协议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长青发公司应当返还刘进贤投资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如前所述，涉案投资协议应当解除。长青发公司收取刘进贤的100万元投资款应当如数返还给刘进贤。本案中，结合刘进贤和长青发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涉案收条、涉案收据的内容来看，刘进贤在长青发公司的投资款本金应为100万元，并非1009500元。虽然两份股权确认书，分别确认：刘进贤投入100万元、9500元入股长青发公司，但从该两份股权确认书看，35万股×2.83元/股＝990500元，3357股×2.83元/股＝9500元，990500元+9500元=100万元。刘进贤要求长青发公司返还投资款本金10095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投资款本金应当认定为100万元。被告辩称投资协议中约定刘进贤投资100万占35万股，长青发公司配置了9500元股份给刘进贤，未收取刘进贤9500元现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对涉案合同即投资协议的解除，系长青发公司违约所导致，长青发公司应当向刘进贤支付投资款100万元相应的利息。关于利息，刘进贤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年期贷款利率为4.35%）计算，暂从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5日止，后期利息计算至投资款退付完毕之日止。刘进贤计算投资款利息的标准和方法，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因此，100万元投资款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12月5日的利息为24193.15元（100万元×4.35%×203天÷365天=24193.15元）。但刘进贤认为投资款本金为1009500元，主张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12月5日的利息为24543元，本院不予支持。刘进贤认为长青发公司收取100万元系不当得利，该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胡华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胡华既不是投资协议的相对方，也不是投资款100万元的收款人，也不是长青发公司的股东，仅仅是长青发公司的监事。刘进贤认为胡华为长青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不足。刘进贤要求胡华对本案投资款本金及利息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进贤与长青发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应当解除。长青发公司应当返还刘进贤投资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刘进贤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刘进贤与被告汝城县长青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二、被告汝城县长青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进贤返还投资款本金100万元；三、被告汝城县长青发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进贤支付利息24193.15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计算，暂从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5日止，后期利息计算至投资款本金100万元返还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刘进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6元，由被告长青发公司负担14000元，原告刘进贤负担1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虹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许永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张艳婷书记员周丽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