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8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斌，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射洪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中铁一局集团厦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平潭综合实验区地下综合管廊干线工程（一期）ＰＰＰ项目部领工员，户籍地遂宁市射洪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向群，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欧存华，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云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斌及其辩护人邓向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12日上午，被告人白斌身为中铁一局集团厦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平潭综合实验区地下综合管廊干线工程（一期）PPP项目部领工员，在安全巡查过程中，发现管廊基坑GA8+645至GA8+655段东侧冠梁外侧地面有一个坑洞后，未按照公司《基坑周围出现空洞处理方案》要求组织作业，冒险将6名女工安排在重大隐患警示区域内取土装袋，导致地表层不堪承载发生坍塌，造成二名作业女工和一名救援护士陷落死亡的严重后果。 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白斌向平潭县公安局投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事故调查报告等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斌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造成三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法定刑在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白斌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其所在单位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斌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一名护士的死亡与他无关。辩护人邓向群提出，被告人白斌只应对安排装袋导致陷落的2名女工的死亡负责，不应对因参与救援而陷落的女护士的死亡负责。故被告人白斌的犯罪情节属于重大责任事故罪的基本犯罪范畴，不存在结果加重的情节。被告人白斌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白斌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2日上午，被告人白斌身为中铁一局集团厦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平潭综合实验区地下综合管廊干线工程（一期）ＰＰＰ项目部领工员，在安全巡查过程中，发现管廊基坑ＧＡ8＋645至ＧＡ8＋655段东侧冠梁外侧地面有一个坑洞后，未按照公司《基坑周围出现空洞处理方案》要求组织作业，冒险将6名女工安排在重大隐患警示区域内取土装袋，导致地表层不堪承载发生坍塌，造成二名作业女工陈某1、刘某和一名救援护士陷落死亡的严重后果。该起事故经相关执法部门调查认定，白斌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 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白斌向平潭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严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1日晚，白斌打电话给他称12日需要7、8个小工去工地做事，他就打电话让王某帮忙找了8个女工，工地出事后他才知道出事的二个女工是陈某1、刘某。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1日晚，严某打电话叫她帮忙叫小工到工地做事，她就叫了翁某、薛某、陈某2、陈某1、刘某等一共8个女工，当天她没去工地，后来听说陈某1、刘某在装沙袋时沙堆塌陷，掉进沙坑。 3、证人陈某2、翁某、薛某、肖某证言，分别证实王某叫她们到工地帮忙做小工，她们负责在平潭县做卫生。陈某1、刘某在环岛路湖南村段辅道内装沙袋时掉到沙坑里被流沙掩埋，后来警察、120都到了现场，挖的时候一名护士也陷落到坑里，后来三人先后被挖出送医院抢救。她们是临时工，没有跟工地这边签合同，也没有安全方面的培训。 4、证人林某、方小妹证言，共同证实2017年10月12日，她们一共8个女工从7时许开始做工，一直到10时50分许，在她们后面的两个女工掉下去了，掉下去的地方是突然塌下去的，她们上去救人，挖机后来也开过来挖沙子，人还没挖出来120救护车就到了，医生和护士下车往坑那边走，没走到事故地点，一名护士脚下的地也突然塌下去了，后来又来了一部挖机挖护士掉下去的地方。后来3人都被救上来了。 5、证人唐某证言，证实他系项目部二分部常务副经理，2017年10月12日上午，他接到安全总监马某电话，说两个工人掉到沙坑里被埋就赶到现场，马某在现场指挥挖机和工人开挖救人，他打电话给管廊公司总经理林舜泽报告后指挥工人用手刨沙防止二次伤害。在施救的时候他听见医生大喊说护士掉下去，然后他们立即分两组救人。二分部管理人员领工员是白斌，白斌主要负责日常生产和安全管理；技术员石立博负责日常技术管理；分管领导是二分部安全总监马某。10月12日事故发生前有发生地表塌陷情况，但是他们项目部有专门针对地表塌陷的问题制定详细的《基坑周围出现空洞处理方案》。按规定，地表出现有裂缝或者空洞时，必须采取警戒防护，然后对空洞进行回填处理，回填前事先观察地面是否裂缝，应当采取挖机、人工钢筋头探测等方式试探承载情况，但是白斌组织工人装沙袋的位置距离坑洞较近，没有经过探测直接安排工人装沙袋堵塞是不符合方案的。基坑外一旦出现坑洞，领工员发现问题后报安质部安全员，安全员马上第一时间安排工人拉警戒线、挂警戒标识。白斌有参加《基坑周围出现空洞处理方案》的培训，项目部里还有白斌参加培训的记录。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他系管廊工程项目部经理，全面负责总项目部的具体工作，比如说制度的建立，安全生产管理办法的建立，安全生产费用的投入、专职安全管理人员配备到位，安全宣传教育到位等工作。事故发生时他在西安培训，项目部是分Ａ、Ｂ岗，Ｂ岗的人员是余成书。每个分部都有开展安全事故应急演练。地表出现塌陷、凹陷或者空洞等情况都是项目二分部发生的，他安排总工余成书和二分部技术员有对事故原因进行详细分析，二分部专门制定《基坑周边出现空洞处理方案》上报到他这边审核，然后再报送监理单位审批。2017年7月15日，他组织召开了防止地表塌陷、空洞等引发安全生产事故专题会议，要求各分部严格按照项目部制定的预防措施落实安全生产。 7、证人马某证言，证实他系二分部安全总监，事故发生的前一天，白斌向他申请了几个工人用于2017年10月12日的文明施工，所谓的文明施工就是整理围挡、道路清扫保洁、材料整理，他就同意了。到了10月12日上午10时许，现场安全员范某打电话说在ＧＡ8＋650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坑洞下沉了，当时他和二分部的总工董某在外面处理事情，于是他就跟范某说现场先不要动，防护警戒做好，等他回来。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白斌打电话给他说现场出事了人掉进陷坑了。他就赶去现场参与救援，打120电话，叫石立博开车去接救护车。他为了保护医生和护士的安全，叫其往外走，退到安全地带，结果就在其往外走的时候，救援地方的附近地表突然发现塌陷了，一名护士掉进了陷坑。他们同时对那名护士进行抢救，后来先后救出来三人均抢救无效死亡。根据《基坑周围出现空洞处理方案》第四条的规定，白斌组织工人进行装沙填坑时应该先观察所下沉坑洞周围的地面是否裂缝并先试探其承载情况，但是白斌没有进行承载情况试探就组织工人进行回填施工。白斌组织回填前没有向他报告，按照规定白斌进行回填施工前应当向他报告，他再组织人员进行现场勘查，然后按照《基坑周围出现空洞处理方案》规定的施工步骤进行施工。他有跟白斌交代过，发现小坑他自己可以进行回填，发现大坑必须向他汇报，他再安排处理。但是不管是大坑小坑，回填必须按照《基坑周围出现空洞处理方案》规定的施工步骤进行施工。白斌参加了《方案》的学习。 8、证人范某证言，证实他系二分部安全员，职责是日常巡查，发现安全隐患责令整改。10月12日10时许，他在工地巡查的时候发现ＧＡ8段区有个坑没下沉，就打电话给马某报告这个情况，后白斌走到他旁边也发现了坑洞，然后他和白斌一起用防护栏将坑洞围起来，他提醒白斌注意安全后就继续到其他地方去巡查。发生事故后他赶到现场救援已经结束。回填坑洞应该按照《方案》规定的操作流程进行操作，白斌参加了《方案》的培训学习。当时没有任何人打电话叫他到回填现场，他都不知道白斌进行回填坑洞操作。 9、证人董某证言，证实他系二分部总工，职责是现场技术管理。据他了解，白斌当时发现坑洞下沉之后没有使用挖机试探坑洞的周围地面的承载情况，就让工人在周围目测安全的地面进行装沙，装沙过程中地表承载极限塌陷，导致两名工人掉进陷坑。当天上午11时左右，他只听到马某接到一个电话后说出事了其就离开赶去现场，这个电话是谁打的他不清楚。 10、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她系总监理工程师，她在接到电话说工地出事了时就马上赶过去，出事的人员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她们监理部门主要是现场巡视。她们主要对特种作业人员持证上岗方面进行监督。项目部有进行安全培训，至于2名死者是否有接受安全培训她不清楚。当时项目部定下来，施工前先要用挖掘机等重型机械对地表进行探测，如果存在空洞，要先回填，回填之后安全了，才铺设安全网供工人及机械通过使用。当时地表塌陷点等待施工，挖掘机等重型机械还没有对塌陷点的地表进行探测，所以就没有铺设安全网。 11、证人魏某、丁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2日上午，张某2叫他们开挖机在掉进去人的地方周边挖土救人。 1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他系二队施工负责人，2017年10月12日上午11时许，白斌雇了五六个临时女工用沙袋填沙土陷落的区域来保证安全。他当时就在大概100米的地方，突然就听到有人喊有人掉下去了。他马上赶过去，发现原本没有沙土陷落的地方突然陷落，两名女工就掉落到沙圭陷坑里面，立马被沙土掩埋，于是他马上指挥2部挖机及现场员工开挖抢救，同时拨打110和120电话。后120来的时候突然护士站立的地方也发生了沙土陷落，护士也掉到沙土里面。白斌叫来的工人安全教育培训应该是由项目部做，但具体项目部是否有对白斌叫来的女工进行安全教育培训他不清楚。当天及案发前一天没有铺安全网。安全网是在出现沙坑后并回填清楚完之后才铺设安全网的。因为在案发当天的前一天施工还没有到地表坍塌点那边所以就没有在地表坍塌点铺设安全网。 13、平潭地下综合管廊干线工程（一期）PPP项目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生产保证体系、安全管理制度汇编、平潭地下综合管廊项目二分部的整改材料、施工巡视制度、综合管廊基坑堵漏及坑洞回填专项施工方案、深基坑坍塌专项应急预案、施工设计图，证实平潭地下综合管廊干线工程（一期）PPP项目关于安全生产的相关制定、方案等内容。 14、平潭地下综合管廊干线工程（一期）PPP项目基坑周围出现空洞处理方案，证实基坑堵漏结束后必须对基坑周围进行巡查，发现地面有裂隙或凹陷或空洞时，必须采取警戒防护，然后对空洞进行回填处理，回填前先观察地面是否裂缝，并先试探其承载情况。回填采用沙袋装沙子回填，回填过程中随时注意观察周边地面变化情况，防止因漏沙出现大面积坍塌，给回填人员造成人身安全危险。现场领工技术员每天上班第一时间对开挖段落的基坑周边进行巡查，发现地面出现裂缝应及时安排警戒并悬挂警示牌；发现空洞及时安排班组进行回填处理。 15、平潭综合实验区综合执法局关于上报“10.12”平潭综合管廊工程ＧＡ8段区地表塌陷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福建省人民政府安委会办公室关于“10.12”平潭综合管廊工程ＧＡ8段区地表塌陷事故调查报告审核意见的函、平潭综合实验区管委会关于成立“10.12”平潭综合管廊工程地表塌陷事故调查组的通知等文件，证实2017年10月12日11时许，在平潭地下综合管廊干线工程（一期）ＰＰＰ项目二分部ＧＡ8段发生基坑外侧地表塌陷事故，导致2名工人和1名救援的护士死亡。事故发生后区管委会成立事故调查组，经调查组调查取证，对该起事故责任作出如下认定：事故的原因及性质：（一）直接原因由于基坑坑壁、坑底渗漏、涌沙造成基坑外侧地表下的中砂被掏空，形成了空洞；在填充作业过程中，板结的素填土和地下砂层承载能力不足以承载人员荷载，造成地表层的坍塌，导致2名女工被掩埋。在救援过程中土层和砂层进一步扰动，造成大面积塌陷，导致女护士陷落。（二）间接原因1.白斌违章指挥，在发现基坑外侧地表塌陷坑洞后，未按公司《基坑周围出现空洞处理方案》要求组织整治工作，冒险将6名女工安排在重大隐患警示区域内取土装袋，导致地表层不堪承载发生坍塌和人员陷落死亡；2.中铁一局厦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单位，安全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事故防范措施不得力，安全技术交底针对性不强，事故现场管控不当，导致事故的发生并扩大；3.广州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项目工地的安全监理不到位，区交建局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未切实履行安全生产监督职责，对安全生产监督不到位。事故性质：认定“10.12”是一起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责任人员的认定及处理意见：（一）白斌，安全意识薄弱，违章指挥，在发现基坑外侧地表塌陷坑洞后，未按公司《基坑周围出现空洞处理方案》要求组织作业，冒险将6名女工安排在重大隐患警示区域内取土装袋，导致地表层不堪承载发生坍塌和人员陷落死亡，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其行为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二）贾某、张某1、郑保民、马某、唐某、杨新敏、辛艺阳、林御分别受到行政处罚或不同程度的党政纪处分。 16、“120”接诊记录，证实事故当日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于11：08接到120接诊电话，患者陈某1等2人；11:30接到接诊电话，患者林玉钦。 17、赔偿协议书及刑事谅解书，证实福建为明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3日赔偿被害人陈某1家属、刘某家属各人民币136万元，二被害人的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18、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平潭地下综合管廊干线工程（一期）PPP项目经理部情况说明、上海万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福建众仟億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福建泰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募捐收据及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对林玉钦家属进行募捐，共收到募捐款205万元，分别以上海万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福建众仟億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福建泰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林玉钦家属支付募捐款。 19、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28日，白斌到平潭县公安局投案。 20、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白斌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21、被告人白斌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斌作为项目部现场领工员，在发生安全隐患后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进行违规作业，发生事故，致3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邓向群提出被告人白斌的行为不属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经查，该起事故导致2名工人和1名救援护士死亡，三名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白斌的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认定该起事故造成3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白斌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白斌所在单位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部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应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朝芬 人民陪审员  李 雄 人民陪审员  任文莹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 （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五百万元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 （三）其他造成特别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或者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负事故主要责任的； （二）具有本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情形，同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五百万元以上并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或者同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