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邬爱武，男，汉族，1972年2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枝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才，枝江市马家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舜天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红星北路（三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007327288226。法定代表人：乐友松，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至清，男,汉族,1976年12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枝江市。上诉人邬爱武因与被上诉人荆州市舜天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建筑公司）、李至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枝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邬爱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才，被上诉人舜天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被上诉人李至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邬爱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058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书；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6587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合同书是舜天建筑公司经理向玉娥签署，并加盖舜天建筑公司印章，经枝江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枝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盖章确认，并在枝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工程施工合同备案，该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舜天建筑公司是工程承包人，上诉人在舜天建筑公司承包的工程中做工，是谁叫上诉人到该工地做事，并不影响工程承包人舜天建筑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而且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之后，不管实际施工方是谁，也不能将实际施工人作为承包方拒绝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理由或事实；2、一审虽然认定“2016年7月，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与舜天建筑公司签订《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合同》，约定舜天建筑公司承包上述工程”，但却没有认定承包人舜天建筑公司承担支付劳务工资的责任；3、一审认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应当认定无效”。首先，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与舜天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是由舜天建筑公司经理向玉娥签字签订，而并非李至清签订。一审认定借用资质与事实不符；其次，一审认定建筑工程合同无效程序不合法，认定合同无效应经撤销程序。一审未经撤销认定合同无效错误；其三，舜天建筑公司与李至清之间的施工协议，因李至清无资质无效，其责任应由舜天建筑公司承担。而且不影响舜天建筑公司与中学签订施工工程合同的效力，也不影响承包方舜天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总之，舜天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没有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却越俎代庖，认定无效，判决承包人舜天建筑公司不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其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错误。1、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现有的工程款已全部被舜天建筑公司冻结，属舜天建筑公司支配。据此，说明舜天建筑公司自感对工程应承担责任。一审仅判决李至清向上诉人支付劳务工资65870元，而未判决舜天建筑公司支付或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错误，导致上诉人无法从冻结的工程款中获得劳务报酬；2、一审判决舜天建筑公司不承担支付工资责任违背国办发（2016）1号二、（三）：“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的规定。舜天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当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总之，一审判决舜天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错误，判决导致工程款由舜天建筑公司掌握，而做工的农民工不能从中领到劳务报酬。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承包方舜天建筑公司（签字人向玉娥经理）与安福寺镇初级中学签署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两被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应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劳务报酬6587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舜天建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符合客观事实，责任确定合理合法，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的观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李至清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包人、农民工工资的实际领取人、发放责任人，且其承认用工事实。同时财政局直接划扣涉案工程款144万元至劳动监察大队账户，劳动监察大队将款项转至李至清个人账户（易华蓉为李至清的妻子），该款项金额远超涉案工程款中人工工资占工程款总款项（235万）30%即70.5万元（劳务工资预算为620303.26元）。李至清2018年12月19日、21日向舜天建筑公司出具的书面申请及承诺，均承诺若发生劳务等与涉案工程有关的经济、法律纠纷，均由李至清负责。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李至清承担支付劳务工资正确。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违背国办（2016）1号二、（三）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而断定由舜天建筑公司承担农民工工资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不仅是对该规定的机械片面的理解，而且是企图掩盖客观事实，无视涉案工程中农民工工资已由李至清领取，无视涉案工程农民工资发放人，直接责任人为李至清的具体情况。本案中，上诉人没有相应资质，且上诉人没有取得其所列清单中任何一名农民工的委托索要工资的授权，一审第二次开庭中提交了2人的授权，很明显这是在我方当庭提出异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发现对其不利的情况下去补的证据，应不予采信，且与其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尚欠10余人的工资，在人数上变化之大，相差甚远。而李至清却对上诉人邬爱武的原告身份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认可用工事实及拖欠劳务工资的数额的结算结果。舜天建筑公司有理由相信李至清与邬爱武共谋侵犯其合法权益。三、李至清一再否认其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目的是为了将个人债务转移到舜天建筑公司身上，目前为止，舜天建筑公司未收到涉案工程工程款，也未收取李至清的管理费，也未从涉案工程中获取任何收益。上诉人称涉案工程款被冻结，属舜天建筑公司支配，一审判决导致上诉人无法从被冻结的工程款中获得劳务报酬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款被冻结的原因是李至清与案外人的民事纠纷而产生，与舜天建筑公司无关，舜天建筑公司无权支配。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至清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李至清以舜天建筑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舜天建筑公司出借资质收取相关费用，两者系挂靠关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为舜天建筑公司系施工承包合同的承包人，无有效法律证据证实李至清借该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且到目前为止舜天建筑公司未收扣李至清任何管理费；2、一审认定李至清在施工中，以涉案工程项目部名义雇佣邬爱武从事劳务错误。理由为李至清从未参与过涉案工程任何施工现场管理及劳务、机械、商品的录用、采购及合同签订事宜。李至清只是受舜天建筑公司委托，对工程相关财务、账目进行协助管理。一审向法庭提交的《企业项目信用信息登记表》、《企业信用信息登记表》明确载明了姚飞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现场负责人。李至清二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新证据1、2、3、5、6也证明姚飞系涉案工程现场实际负责人，邬爱武是姚飞以项目部的名义聘用，并与之签订劳务合同，确定劳务报酬；3、一审根据李至清在涉案工程竣工后向舜天建筑公司出具申请书及承诺，认定邬爱武工资应由李至清支付错误。李至清向舜天建筑公司出具书面债权转让申请及承诺，是为偿还与涉案工程无关的民间借贷被迫出具的。二、一审判决错误。无论舜天建筑公司是将资质出借、转包、还是挂靠给无资质的个人或组织，都属于违法行为，应当为涉案工程项目各项钱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舜天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企业及实际施工承包人，邬爱武的劳务工资费用应由舜天建筑公司支付。邬爱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舜天建筑公司、李至清向其支付劳务工资6587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与舜天建筑公司签订《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合同》，约定舜天建筑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合同工期为2016年7月11日至2016年8月25日。建筑总面积4249.16平方米，合同价款2400008.48元；合同签订后，李至清带领田长清、姚飞等人进行施工，邬爱武在该工程项目中从事泥瓦工工作。2017年12月28日，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项目部经结算尚欠邬爱武工资65870元，由现场负责人姚飞、审核人李至清在结算书上签名，加盖荆州市舜天建筑有限公司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项目部专用公章。同时查明，在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中，李至清与舜天建筑公司约定，李至清按工程价款1%向其支付管理费。工程结束后，枝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根据农民工的投诉，从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款中划拨农民工工资1440000元。2016年9月30日、2017年1月18日、1月25日，李至清××从枝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局领取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款1440000元并负责发放。2018年12月19日、21日李至清向舜天建筑公司书面申请及承诺，言明：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项目系其独立承包完成，该项目中所有的劳务、材料采购合同均由其与供应商签订，相关债务由其负责，与荆州市舜天建筑有限公司无关；若发生劳务、材料等与本工程有关的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全部由其自行承担解决。另查明，李至清既不是舜天建筑公司员工也无公司在该工程中对李至清的授权。李至清不具备从事建筑工程承包的资质。一审庭审中，邬爱武提供2017年12月28日姚飞、李至清签名并加盖荆州市舜天建筑有限公司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项目部公章的劳务费用结算书；经质证，舜天建筑公司认为该证据是补签的、虚假的，并要求对姚飞、李至清签名及加盖印章的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李至清以舜天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舜天建筑公司在该工程中收取相关费用并提供手续。故李至清与舜天建筑公司在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项目中系挂靠关系。李至清辩称只是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负责人的理由，不予支持。李至清在施工中以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改扩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雇佣邬爱武从事劳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同时考虑李至清在涉案工程竣工后向舜天建筑公司书面申请及承诺内容，邬爱武的工资应由李至清负责支付。舜天建筑公司要求对邬爱武一审提供的2017年12月28日姚飞、李至清在劳务费用结算书中补充签名并加盖荆州市舜天建筑有限公司枝江市安福寺镇初级中学宿舍楼综合楼该扩建工程项目部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一审庭审中邬爱武已明确该证据为后来补充的证据，舜天建筑公司仍申请鉴定姚飞、李至清的签名及加盖公章的形成时间，无鉴定之必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李至清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邬爱武劳务工资65870元；二、驳回邬爱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6元，减半收取723元，由李至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邬爱武提交了以下7份证据：1.《中标通知书》，拟证明舜天建筑公司中标了涉案工程；2.涉案工程合同书，拟证明舜天建筑公司才是涉案改扩建工程合同的相对方，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刘成虎系舜天建筑公司员工，与李至清没有关系；3.舜天建筑公司文件(荆舜[2016]09号)，拟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为刘成虎，项目副经理为姚飞；4.《舜天建筑公司法人代表授权书》，拟证明该公司授权姚飞为公司代理人，以公司名义负责施工管理，委托期限从项目开始至竣工;5.舜天建筑公司《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拟证明舜天建筑公司向枝江市劳动监察部门承诺不将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组织和个人，并承诺对农民工工资承担全部支付责任；6.2016-117号《信用信息登记证》，拟证明舜天建筑公司法人代表为乐友松，在枝负责人为姚飞；7.2016-118号《信用信息登记证》、《企业注册人员及五大员名单》，拟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为刘成虎，副经理为姚飞，技术总监为刘俊。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情况，本院认为，邬爱武提交的证据1、2、6、7系一审程序中当事人已经提交的证据，不作为新证据予以审查；证据3、4、5可以证明落款印章为舜天建筑公司的该文件，书面载明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为刘成虎、副经理为姚飞，舜天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乐友松委托姚飞负责涉案工程施工管理及舜天建筑公司曾在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上签章。同时查明以上证据系被用于向相关行政部门备案的事实。舜天建筑公司提出以下2组证据：1.《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两份、支付凭证一份，拟证明枝江市劳动监察部门已向李至清支付144万元工程劳务款的事实；2.（2018）鄂0583执恢1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舜天建筑公司账户内李至清工程款被冻结的原因系李至清个人债务纠纷导致，非舜天建筑公司所为。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证据1系2019年3月28日由枝江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出具，形成于一审庭审（2019年4月3日）前，证据2形成于2019年1月22日，形成于一审庭审前，本院均不予采信。李至清提交以下20项证据：1-3.舜天建筑公司“荆舜字[2016]09号”文件、《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人员变更申请》，拟证明姚飞受舜天建筑公司授权，系涉案工程现场实际负责人；4.《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裴德志经舜天建筑公司授权负责涉案工程合同备案等事宜；5-10.《现浇结构质量验收记录表》、《钢筋原材料验收记录》、四份《工程联系单》，拟证明姚飞、舜天建筑公司、工程项目部直接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11.《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拟证明该承诺书系建设合同一部分，与主合同具备同等效力；12.《文件（资料）借用申请承诺书》，拟证明前述1-11项证据从建设单位获取，来源合法，内容真实；13-16.《安福寺中学关于农民工劳务纠纷问题的会议纪要》、税收管理证明、发票、结算票据，拟证明李至清受涉案工程项目部、舜天建筑公司委托对工程项目部的财务、账目进行协管，并获得建设单位、劳动监察部门认可；17.《申请书》，拟证明李至清向舜天建筑公司出具书面债权转让申请及承诺系被迫出具，舜天建筑公司与债权人合谋欺骗了李至清；18-20.通话记录三份，拟证明2019年1月17日-21日，李至清先后通过电话、信息等方式，向舜天建筑公司有关负责人、债权人告知、发送了《撤销债权转让通告函》。综合当事人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证据17为一审程序当事人已提交的证据，不作为新证据予以审查；证据1-12仅可证明有关文件上显示出关人员名单及岗位职责，但无法证明舜天建筑公司及文件上相关人员在涉案工程中的实际角色及行为；证据13-16仅可证明李至清持有有关证据复印件，不能达到李至清的拟证明目的；证据18-20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舜天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向邬爱武支付劳务工资的义务？一、关于舜天建筑公司与李至清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至清以舜天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包涉案工程，舜天建筑公司提供相应手续并向邬爱武收取管理费，两者之间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李至清向舜天建筑公司出具的申请书、承诺书、李至清及其妻子向劳动监察部门出具的领款收条等证据，认定李至清借用舜天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包涉案工程，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李至清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其相关认定证据充分，可以确认。其次，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李至清以舜天建筑公司名义签订的涉案建筑工程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有据。上诉人邬爱武认为该合同应经过撤销程序，方可认定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邬爱武涉案劳务合同相对方及责任认定的问题。首先，综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邬爱武与舜天建筑公司，就涉案工程订立过书面或口头的劳务合同，无证据直接证明舜天建筑公司系邬爱武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同时亦无证据证明舜天建筑公司曾委托李至清处理涉案工程相关事宜。但根据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邬爱武系经李至清同意，才参与到涉案工程劳务中来，其劳务量、单价、结算金额均需经过李至清审核，并且其已经向邬爱武支付了66130元劳务工资。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邬爱武涉案劳务合同关系直接相对方为李至清。其次，关于挂靠关系当事人之间的权义。根据当下建筑行业的惯常做法，被借用资质企业，仅负责向借用人提供相关资质等手续，以供欠缺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应付发包方、行政监管机关之用，这也解释了为何涉案工程涉及的需要对前述组织提供有关文件，诸如工程《合同书》、《投标文件》、《农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等文件上，落款均为舜天建筑公司的疑问，该类证据，恰证明了舜天建筑公司被借用资质的事实。同时按照行业惯常做法，出借资质企业向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作为回报，但出借资质企业并不参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的劳务、材料采购等一般均由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自己实际完成。本案中李至清向舜天建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申请书等证据，恰可以直接证明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符合前述特征，继而证明舜天建筑公司不属于邬爱武劳务合同的实际相对方，李至清系该劳务合同相对方。再次，由上评述可知，在涉案工程中，邬爱武与李至清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邬爱武作为劳务提供者有权向合同相对方李至清主张被拖欠的劳务工资，一审法院判决李至清承担支付邬爱武被拖欠的劳务工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由于无证据证明舜天建筑公司是邬爱武涉案劳务合同的相对方，邬爱武主张舜天建筑公司应承担支付其劳务工资的责任，并主张舜天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于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邬爱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元，由邬爱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肖小月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俊保书记员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