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诚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白石厦新塘工业区**第**。法定代表人：陈苏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单防，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中电航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松白路**宝联低碳创新园****法定代表人：王洪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奇，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诚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光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电航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航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16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诚通光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35284.4元及利息；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货款5万元并赔偿损失；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忽略涉案电线产品经检测不合格的事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供产品为电源线、网线为主要配件的产品，经检测，电源线及网线的截面积、导体直径与被上诉人自身标识的规格及国家标准出入较大，明显不符，严重影响了电流、网速的稳定性，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短路、电源插烧毁、网络传输信号不稳等不良状况。被上诉人的网线检测结果明显与其标识规格及国家标准不符，相差亦数倍。二、在诉讼前，上诉人已就产品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了异议，且在协商阶段被上诉人已自认存在质量问题，并承诺除不再支付剩余货款外、退货赔偿（目前尚剩余大部分货物在上诉人仓库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易，系上诉人股东翟景宪与被上诉人股东张子义往来产生，二人系老乡关系，张子义占被上诉人公司25%股份，上诉人在接收货物并发现质量问题后立即与张子义（上诉人在一审阶段申请了被上诉人股东及涉案交易负责人张子义出庭作证）及其大股东王洪军沟通、提出质量异议，被上诉人亦承认存在质量问题，经沟通，被上诉人承诺解决问题，除答应剩余货款不再支付外进行退货、赔偿；后随着2017年7月13日被上诉人股东张子义退出被上诉人股东行列，被上诉人现股东王洪军反悔引发了本案。此外，在起诉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催收过货款，一年后径行起诉的行为，亦明显不符合常理。目前尚剩余大部分货物在上诉人仓库处。三、上诉人在一审期间自行检测、申请法院鉴定及申请证人出庭等一系列行为均可表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否认系自身产品且不配合鉴定的行为应承担不利后果。1、上诉人委托检测的结果为不良，为证明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上诉人自行花费13400元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如前所述为不良。2、同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了鉴定，并花费30798元，因被上诉人不配合、否认产品系其所供导致不能进行鉴定。3、被上诉人作为供货方，既否认所供产品系其所供，又不提供自身产品配合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四、涉案产品作为电源、电线等生产生活中极易发生安全事故的产品，在司法审判环节亦应严格把关、严惩不诚信行为，避免出现危害社会公众生产生活的行为，不应对此纵容综上，经过检测涉案产品明显不符标识规格及国家标准，且在被上诉人股东、涉案交易的经手人已经自认产品不合格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诉讼阶段既否认所供产品又不配合鉴定的行为，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在忽略上述重要事实，严重有违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维持有序的市场环境、生产秩序及公众安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一、本案当中关于协议总额185284元的认定错误，依据的采购协议仅有被上诉人一方签字。二、一审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采购协议单方认定为月结30天，以此作为利息计算标准亦属于认定错误。此外，一审认定月结30天是错误的，根据买卖交易惯例，月结30天指当月货款次月底之前支付，而本案依据送货日期计算月结30天明确属于认定错误。三、一审认定了上诉人签收了全部货物，亦属于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部分没有上诉人的签名或盖章，上诉人一方当庭明确不予认可，此外对比上诉人提交的采购协议和送货单，该两份协议也是相互冲突，其提交的采购协议当中并未有全部的送货单进行印证全部送货，在一审当中我方也提交了一份明细。被上诉人中电航联公司对上诉人诚通光电公司答辩称：一、一审经过多次庭审将本案的事实予以查清，但一审当中本案的上诉人对供货的事实均予以确认，且在本人的反诉状当中对上诉人的送货和数量予以确认，均有开庭笔录详细为证。二、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清晰，判决有合理合法的依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电航联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诚通光电公司支付中电航联公司货款135284.4元及迟延支付的违约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5月18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诚通光电公司承担。诚通光电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为：1、解除反诉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2、中电航联公司归还货款50000元以及赔偿诚通光电公司损失91237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电航联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电航联公司与诚通光电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诚通光电公司向中电航联公司购买航空电源插等产品，双方签订了《采购协议》，其中编号ZDHL20170309-01的《采购协议》价款为99449.8元、编号ZDHL20170309-02的《采购协议》价款为72677.6元、编号ZDHL20170408-01的《采购协议》价款为2638.6元、编号ZDHL20170414-01的《采购协议》价款为1548.4元、编号ZDHL20170416-01的《采购协议》价款为8970元，上述协议总价款为185284.4元，交货日期分别为2017年3月15日、2017年4月8日、2017年4月15日，付款方式均约定月结30天。协议签订后，中电航联公司依约向诚通光电公司供货，诚通光电公司亦签收货物。中电航联公司诉称诚通光电公司仅预付50000元货款，尚欠货款135284.4元未付，多次催收未果，遂于2018年5月15日诉至原审法院。诚通光电公司辩称涉案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申请对中电航联公司提供给其的货物（电线和网线）的直径、电线直径是否符合国家关于2.5平方电线的标准、网线是否符合国家关于CAT-5E类网线的标准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2018年12月10日，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作出电线、网线质量鉴定报告（编号为2018SZJY93237），内容为：鉴定专家组通过现场调查和取样查验，经分析，得出如下意见：1、诚通光电公司抽取的5条网线样品和1条电线样品，无法满足标准测试长度大于1m的要求，专家组对在诚通光电公司抽取的网线导体直径和电线导体直径不做判定。2、中电航联公司提供的1条网线样品和1条电线样品，网线样品和电线样品虽满足长度大于1m的要求，但申请鉴定人认为网线样品非供货给诚通光电公司的货物样品，专家组也无法对其同一性作出认定，故不做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中电航联公司与诚通光电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已明确各自权利义务，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中电航联公司提供证据显示其已依约向诚通光电公司供货，诚通光电公司辩称中电航联公司供应的涉案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但诚通光电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且中电航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诚通光电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诚通光电公司未依约向中电航联公司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中电航联公司诉请，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深圳诚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中电航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偿还货款135284.4元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以欠货款135284.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深圳诚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6元、反诉费6711.85元、鉴定费30798元，由诚通光电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对于双方订立的采购合同，双方均提交了仅有己方盖章的版本，双方合同金额、具体条款并不相同。上诉人提交的合同版本总价为173091.8元，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月结30天。被上诉人解释为上诉人通过电话或其他方式发出要约，上诉人则按照要约发货，故双方均没有双方签字盖章的合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送货单中，部分送货单无收货单位或经手人签字盖章，送货单上并未载明单价。上诉人主张合同总额173091.8元扣除未送货部分和其未签收的金额13256元后，其确认收货金额为159835.8元。被上诉人提交的最后一份有签字的送货单送货时间为2017年4月21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为尚欠货款的数额是多少，二为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三、逾期付款时间如何确认。对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虽然双方均确认存在十余万元的货物买卖关系，但是双方陈述的交易金额不一，又均未能提交双方签字盖章的合同，对于双方合同金额的事实无法查清。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送货单没有收货方签字确认，上诉人亦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主张本案合同成立、上诉人欠付其货款的一方，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上诉人欠款的数额，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上诉人自认存在交易事实，收货金额为159835.8元，本院采信该数额，原审认定的交易及送货金额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就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举证。对于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已经自行确认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已经组织双方就质量问题进行了司法鉴定，但因无法提供符合要求的检材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包含了提供符合要求的鉴定检材的义务，其主张因被上诉人不提供符合要求的检材导致鉴定无法进行，将举证义务加于被上诉人，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关于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双方提交的合同均约定了货款月结三十天，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对于月结三十天惯常的理解，付款时间应为送货日的下个月月底。被上诉人提交的最后一份有签字的送货单送货时间为2017年4月21日。上诉人最迟的付款时间应为2017年5月30日。鉴于上诉人仅付款5万元，尚欠的货款109835.8元，上诉人应于2017年5月30日前支付，鉴于上诉人欠付上述货款，上诉人应自2017年5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审对逾期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1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诚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中电航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偿还货款109835.8元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以欠货款109835.8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中电航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6元、反诉费6711.85元、鉴定费30798元，由中电航联公司负担565元，由诚通光电公司负担39950.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6元，由中电联航公司负担565元，由诚通光电公司负担24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