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4行终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中城华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596733626R。法定代表人郑卫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聂洪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街道市民西路新城公共服务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14009130303P。法定代表人陈天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玥，该局社保科科长。委托代理人任容，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文，男，苗族，1995年9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代理人黄伟，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中城华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华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黔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黔江区人社局）、原审第三人杨文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江区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的（2019）渝0114行初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城华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卫华及委托代理人聂洪波，被上诉人黔江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李玥、任容，原审第三人杨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4月27日，中铁十六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六局）与重庆铁发隧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联合承接了黔江区北互通交通及景观风貌整治工程项目，由中铁十六局负责工程具体施工。受中铁十六局委托，2016年12月7日，中铁十六局集团铁运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城华磊公司签订单项工序施工协议，约定由中城华磊公司承包黔江区北互通交通及风貌整治工程项目中道路及绿化附属工程，中城华磊公司委托案外人吴山作为其代理人在该协议上签字。中城华磊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前述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系吴山，在黔江区人社局向其调查时，陈述吴山不是中城华磊公司的正式员工，只是中城华磊公司的委托人，中城华磊公司内部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吴山，由吴山负责中铁十六局的招标和项目施工，安全、民工工资发放都是吴山在负责。案外自然人杨德碧承包了中城华磊公司承建的前述工程中的人行道彩砖和路檐石铺设等工程。2017年2月，杨德碧在中城华磊公司承包的黔江北互通交通及风貌整治工程项目工地上召集工人施工，童朝萍被杨德碧招至该工地从事回填树坑、铲砂浆等小工工作，工资由杨德碧支付。2017年3月12日下午14时20分左右，童朝萍在该工地工作过程中，被梁铭羽驾驶的渝H63X**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倒，造成童朝萍当场死亡。2017年11月22日，杨德碧与中城华磊公司对其承包工程进行了收方验收，吴山作为验收人在收方记录上签字。童朝萍与杨文系母子关系。2018年3月1日，杨文向黔江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申请认定童朝萍于2017年3月12日的死亡属因工死亡。黔江区人社局于2018年3月23日受理，4月18日通知中城华磊公司举示证据、陈述意见，6月14日作出黔江人社伤险认字〔2018〕5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56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童朝萍2017年3月12日受到的伤害为工伤。中城华磊公司在2018年7月4日收到该认定工伤决定后不服，于2019年1月1日向黔江区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黔江区人社局系依法成立的具有工伤认定职责的行政机关，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56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关于《56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各方当事人对中城华磊公司承包了黔江区北互通交通及风貌整治工程项目中道路及绿化附属工程无争议，有中城华磊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城华磊公司与中铁十六局集团铁运公司有限公司签订的单项工序施工协议，足以认定。中城华磊公司承包该工程后，既未亲自施工，也未安排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管理，而是交由非公司工作人员的吴山组织施工和进行现场管理，存在转包的情形，有中城华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吴山将涉案工程交由杨德碧组织施工，有杨德碧的陈述及其他工人的证词，亦能认定。杨德碧聘用童朝萍在该工地上从事小工工作，由杨德碧进行管理并支付工资，有杨德碧的陈述及其他工人的证词，也是生效裁判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童朝萍在该工地工作过程中因交通事故当场死亡，有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认定。黔江区人社局认定的事实，有证据支撑，事实清楚。二、关于《56号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中城华磊公司承包该工程后，怠于管理，导致该工程在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之间层层转包，杨德碧聘用的童朝萍在从事该承包业务时遭受事故伤害死亡，应由中城华磊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黔江区人社局认定童朝萍的死亡为工伤，符合法律规定，其认定结果正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黔江区人社局应自受理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但黔江区人社局于2018年3月23日受理杨文的申请，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违反法定程序。综上，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合法，虽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但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且对中城华磊公司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无需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黔江区人社局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的《56号认定工伤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黔江区人社局负担。上诉人中城华磊公司上诉称，原判确认《56号认定工伤决定》违法但不撤销是错误的。1.童朝萍不是中城华磊公司的职工，二者之间未形成劳动合同关系。2.童朝萍系被梁铭羽驾驶的渝H63X**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倒后死亡，不是在为中城华磊公司工作中因工作原因死亡。3.中城华磊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中铁十六局与重庆铁发遂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作为一个联合体承建了案涉工程，以上两个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4.中城华磊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劳务派遣、建筑劳务分包和建材销售、建筑机械设备租赁，而案涉工程是道路及绿化附属工程，中城华磊公司与中铁十六局集团铁运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超过了中城华磊公司核定的经营范围，中城华磊公司实质上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关于“建筑施工、矿上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应当由中铁十六局集团铁运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即工伤主体责任。5.（2017）渝0114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和（2018）渝04民终2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对中城华磊公司没有约束力，因为中城华磊公司没有参加诉讼，无法抗辩杨文的主张。6.既然原审判决认定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本诉工伤认定决定违法，因程序违法作出的工伤认定不合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应予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56号认定工伤决定》，诉讼费由黔江区人社局承担。被上诉人黔江区人社局辩称，1.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56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2016年4月27日，中铁十六局与重庆铁发隧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作为一个联合体承建了黔江区北互通交通及景观风貌整治工程项目，由中铁十六局负责工程具体施工。2016年12月7日，中铁十六局委托中铁十六局集团铁运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城华磊公司签订单项工序施工协议，约定由中城华磊公司承包黔江区北互通交通及风貌整治工程项目中道路及绿化附属工程。案外自然人杨德碧承包了中城华磊公司承建的前述工程中的人行道彩砖和路檐石铺设等工程，2017年2月，杨德碧在中城华磊公司承包的黔江北互通交通及风貌整治工程项目工地上召集工人施工，童朝萍被杨德碧招至该工地从事回填树坑、铲砂浆等小工工作，工资由杨德碧支付。2017年3月12日下午14时20分左右，童朝萍在前述工地工作过程中，被梁铭羽驾驶的渝H63X**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倒，造成童朝萍当场死亡。2017年11月22日，杨德碧与中城华磊公司对其承包工程进行了收方验收。2.《56号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工伤应当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本案中，虽然童朝萍与中城华磊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和人社部发〔2013〕34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关于“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受伤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之规定，本案依法应当按特殊情形处理，不再适用将劳动关系作为工伤认定前提条件的一般规定。结合童朝萍死亡情形，其是在工作过程中因交通事故被撞身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3.《56号认定工伤决定》应当予以维持。黔江区人社局作出《56号认定工伤决定》的期限虽然超过了《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期限，但上述规定的目的在于规范工伤认定流程，提高行政效率，节省行政资源，保护受伤职工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且并未增益或减损中城华磊公司的实体权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的规定，同时，人民法院若判决撤销，既可能对行政资源造成浪费，也可能因重启工伤认定程序拖长工伤认定时间，从而给中城华磊公司和杨文带来不必要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文述称，1.同意黔江区人社局的答辩意见。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中城华磊公司与童朝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工伤认定，中城华磊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无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应当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童朝萍虽然是被汽车撞倒，但其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遭受事故伤害死亡，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被认定为工伤。中城华磊公司承包了童朝萍工作施工路段工程，且中城华磊公司作为劳务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其主张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黔江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2.工伤认定申请表；3.黔江人社伤险登字〔2018〕29号工伤认定申请接件登记表（存根）；4.黔江人社伤险受字〔2018〕31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5.黔江人社伤险举字〔2018〕9号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黔江人社伤险认字〔2018〕5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7.杨文的身份证复印件；8.童朝萍的亲属关系证明；9.中城华磊公司企业基本信息；10.渝（黔江）公交认字［2017］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1.黔公鉴（病理）［2017］0029号鉴定文书；12.黔江区北互通交通及景观风貌整治工程施工合同及授权委托书；13.中铁十六局集团铁运工程有限公司黔江区北互通改造项目经理部单项工序施工协议、授权委托书及相关证件复印件；14.中城华磊公司与杨德碧现场验收收方记录及现场照片；15.收条；16.樊宣华的调查笔录；17.樊宣贵的调查笔录；18.杨德碧的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19.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4民初6307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14民终24号《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及询问审理笔录；20.回复函；21.杨德碧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22.郑卫华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人社部发〔2013〕34号《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经原审庭审质证，中城华磊公司对黔江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4的真实性以法院审查认定为准，杨文在2018年3月1日提交申请，黔江区人社局应当在收到申请后15日内决定是否受理，而受理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证据5中城华磊公司没有收到，剥夺了中城华磊公司的权利，程序违法；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的规定，黔江区人社局应该在受理之日起60天内作出是否属于工伤的决定，但3月23日受理，6月14日才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违反了法定程序；证据7、14、20、22无异议；证据8、12以法院审查认定为准；证据9记载中城华磊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劳务派遣、建筑劳务分包和建材销售，黔江区人社局认定的涉案事实是杨文的亲人在从事道路绿化工程过程中受到伤害，不属于中城华磊公司的经营范围；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与中城华磊公司无关；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中城华磊公司没有向杨德碧支付过任何款项；证据16-17仅证明童朝萍的死亡经过，不能证明黔江区人社局认定的事实；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9的两份判决对中城华磊公司没有约束力，杨德碧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其陈述内容不真实，中城华磊公司没有参加杨秋等人诉中铁十六局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证据21，龚正超不是中城华磊公司的职工，中城华磊公司与其无任何法律关系，黔江区人社局的工作人员在对杨德碧进行调查时，有明显的诱导，在还未进行调查的情况下就先入为主。经原审庭审质证，杨文对黔江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为综合黔江区人社局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城华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2.中铁十六局集团铁运工程有限公司黔江区北互通改造项目经理部单项工序施工协议。经原审庭审质证，黔江区人社局对中城华磊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黔江区人社局已经举示了该份证据。前述两份能证实中城华磊公司承包了黔江区北互通交通及风貌整治工程，童朝萍从事的工作系其承包工程的组成部分，对工伤认定考虑的是中城华磊公司是否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至于是否超过经营范围是其他行政部门的职责，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杨文对中城华磊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黔江区人社局的质证意见相同。杨文未向原审法院举示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黔江区人社局、中城华磊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中城华磊公司举示的证据：证据1与黔江区人社局举示的证据9一致，各方无异议，能证明中城华磊公司的情况，予以采信；证据2与黔江区人社局举示的证据13一致，能证实中城华磊公司承建了涉案工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2.黔江区人社局举示的证据：证据1、7、10、11、14、20、22，各方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2-6，各方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黔江区人社局确实存在超期受理的情形，但受理申请属过程性行为，已被后续行为所吸收，对该六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8、12，予以采信；证据15、18，中城华磊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并未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现场管理，而是交由非公司工作人员吴山进行现场管理，结合吴山与杨德碧之间对工程方量的确认（收方记录）及其他工人的陈述，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6、17，能证明童朝萍在涉案工程工作的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19系生效判决，予以采信；证据21，中城华磊公司否认该证据，但其承接涉案工程后怠于管理，放任涉案工程层层转包，且未举示相应的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中城华磊公司补充提交了资质证书一份，证明中城华磊公司的资质是建筑劳务分包，包括钢筋作业、水暖电安装、混凝土作业，涉案工程包括道路施工及绿化工程，涉案工程的劳务超出了中城华磊公司的资质范围。经庭审质证，黔江区人社局对中城华磊公司在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城华磊公司是否有资质并不影响其主体资格，童朝萍系中城华磊公司的工人，中城华磊公司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经庭审质证，原审第三人杨文对上诉人中城华磊公司在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是关于承包范围的规定，法律明确规定只要是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就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以上罗列的中城华磊公司、黔江区人社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作如下评述：原审法院对中城华磊公司、黔江区人社局所提交证据采信理由符合证据规定，予以确认。中城华磊公司二审提交的资质证书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上诉人中城华磊公司因被诉上诉人黔江区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杨文工伤行政确认二审行政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城华磊公司是否是适格的用工主体，是否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本诉工伤认定决定是否合法；原审判决是否正确。上诉人中城华磊公司的营业执照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劳务派遣、建筑劳务分包、建材销售及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其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是适格的用工主体。《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人社部发〔2013〕34号《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中城华磊公司与中铁十六局签订单项工序施工协议，由中城华磊公司承包了黔江区北互通及风貌整治工程项目中的道路及绿化附属工程，中城华磊公司在承包上述工程后转包给自然人吴山，吴山又将案涉工程交由自然人杨德碧组织施工，其与中城华磊公司属于转包关系。原审第三人杨文之母童朝萍受杨德碧聘请，在案涉工地上从事铲砂浆等小工工作，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证实童朝萍系在工地工作中受到交通事故身亡，其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童朝萍的工伤保险责任应当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中城华磊公司承担，故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本诉工伤认定决定结果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黔江区人社局于2018年3月23日受理原审第三人杨文的工伤认定申请，应当于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但其于2018年6月14日才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且不存在法定中止情形，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确认黔江区人社局作出的黔江人社伤险认字〔2018〕5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判决结果正确。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中城华磊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中城华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红梅审 判 员 蒲开明审 判 员 黄 瑶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原菲书 记 员 向芯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