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霸州市京龙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杨艳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清，河北贾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行。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广阳道**。负责人：李纪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豪，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利华能源储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霸西112国道南侧顾庄铁道桥西。法定代表人：孙河忠，该公司董事长。管理人：利华能源储运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强，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河忠，男，汉族，1961年10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原审被告：付亚娟，女，汉族，1983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霸州市。原审被告：霸州市清新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康仙庄乡辛店一村法定代表人：杨玉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霸州市京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龙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廊坊分行）以及原审被告利华能源储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华能源公司）、孙河忠、付亚娟、霸州市清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新家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0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原审法院裁定受理了原审被告利华能源公司的破产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冀民终64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待利华能源公司指定管理人后，本院依法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京龙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俊清，被上诉人浦东银行廊坊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王瑞豪，原审被告利华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强到庭参加诉讼，孙河忠、付亚娟、清新家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龙工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10民初14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一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为利华能源公司提供担保的范围仅为40000000元主债权，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为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2.本案案涉借款用途系借新还旧，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京龙工贸公司当庭发表补充意见：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利华能源公司破产案件终结、财产分配完毕后，才能确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浦发银行廊坊分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为一审被告担保数额并非仅40000000元主债权。通过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2条、第6.3条的约定看，40000000元仅为主债权的限额，而并非上诉人的担保债权限额，上诉人不仅应对40000000元主债权承担担保责任，还应对上述其他附属债权承担担保责任。2.案涉借款用途为购买天然气且已实际支付给指定第三方，前笔贷款也已偿还完毕，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借新还旧情形。3.上诉人在新贷和旧贷中均为担保人，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保证人责任不能免除。针对京龙工贸公司的当庭补充意见，浦发银行廊坊分行认为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当庭补充意见不能构成本案中止诉讼的合法理由，本案应该继续审理并依法裁判。利华能源管理人陈述称，希望法庭核实二审开庭传票是否合法送达。浦发银行廊坊分行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利华能源公司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40000000元、利息207086.82元（包括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复利）、违约金4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2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复利，承担浦发银行廊坊分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600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浦发银行廊坊分行对付亚娟的产权证书为冀（2017）霸州不动产权第0001837号的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请求依法判令浦发银行廊坊分行对清新家具公司名下的权证编号为霸国用（2013）第060026号土地使用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依法判令京龙工贸公司、孙河忠对利华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浦发银行廊坊分行与利华能源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5日、4月26日，签订了编号25012017280022、2501201728002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0000元、20000000元，第一份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第二份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4日，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复利、违约金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利息按年利率5.3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即年利率7.98%，复利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复利即7.98%，违约金相当于借款本金金额的百分之一即400000元。合同并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廊坊分行依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2017年4月17日，浦发银行廊坊分行分别与京龙工贸公司、孙河忠签订了编号为ZB2501201700000008、ZB2501201700000009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浦发银行廊坊分行在自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16日止的期间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保证范围除了主债权外，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京龙工贸公司、孙河忠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4月18日，浦发银行廊坊分行与付亚娟签订了编号为ZD2501201700000003《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为廊房权证霸字第**不动产，抵押权证书为冀（2017）霸州不动产证明第0001286号，抵押价值863589元；浦发银行廊坊分行与清新家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D2501201700000004《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为霸国用（2013）第060026号土地使用权，抵押权利证书为冀（2017）霸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285号，抵押价值2420900元。合同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浦发银行廊坊分行在自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止的期间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保证范围除了主债权外，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约定浦发银行廊坊分行就上述债权对付亚娟上述抵押财产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就上述债权对清新家具公司上述抵押财产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另查明，涉案借款期限已于2018年4月24日届满，利华能源公司除依约支付利息至2018年3月22日外，未依约履行其他还本付息义务。再查明，付亚娟名下原廊房房权证霸字第**动产，根据不动产登记制度现已登记为冀（2017）霸州市不动产产权第0001837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浦发银行廊坊分行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利华能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浦发银行廊坊分行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故浦发银行廊坊分行请求利华能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应予支持。现已查明40000000元借款已打入利华能源公司账户，故对利华能源公司以涉案借款没有按约定划入内蒙古鄂托克前旗时泰天然气经营有限公司账号且涉案借款未经过其公司股东会通过为由，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因双方已约定了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偿还方式，原告实际损失足以弥补，故对其诉请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浦发银行廊坊分行实现债权费用的请求，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京龙工贸公司、孙河忠分别以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形式，付亚娟、清新家具公司分别以签署《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形式，分别自愿对利华能源公司所欠债务提供担保，保证范围、方式明确，且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内，故京龙工贸公司关于担保范围仅限于40000000元主债权，付亚娟述称对贷款真实性、合法性不知晓，清新家具公司主张没当面签署等抗辩理由，均不构成免除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的合法理由。浦发银行廊坊分行请求京龙工贸公司、孙河忠对利华能源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浦发银行廊坊分行就付亚娟、清新家具公司约定的抵押财产在约定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三十三条、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利华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浦发银行廊坊分行借款40000000元及截止到2018年4月26日的利息（包括利息、逾期罚息、复利）207086.82元，并支付其他逾期罚息和复利，其中其他逾期罚息自2018年4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4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7.98%利率计算；其他复利以自2018年4月26日至实际给付止的实际逾期天数的逾期罚息为基数，按年7.98%利率计算；二、京龙工贸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孙河忠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浦发银行廊坊分行就判决第一项内容在863589元限额内对付亚娟名下权证编号为冀（2017）霸州市不动产权第0001837号的霸州市开发区天祥路水榭花都1-3-401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浦发银行廊坊分行就判决第一项内容在2420900元限额内对清新家具公司名下权证编号为霸国用（2013）第060026号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浦发银行廊坊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835元，保全费5000元，由利华能源公司、京龙工贸公司、孙河忠、付亚娟、清新家具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浦发银行廊坊分行针对京龙工贸公司的上诉理由提交如下证据：2017年4月25日、4月26日利华能源公司与浦发银行廊坊分行签订的25012017280022号、2501201728002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7年4月17日京龙工贸公司与浦发银行廊坊分行签订的ZB250120170000000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30892904、30892905号的电汇凭证、2501201628005101、2501201628005201号借款凭证和还款凭证、利华能源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2016年7月27日、8月3日利华能源公司与浦发银行廊坊分行签订的25012016280051号、2501201628005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2015年8月11日京龙工贸公司与浦发银行廊坊分行签订的担保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ZB250120150000003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表示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4月25日、4月26日利华能源公司与浦发银行廊坊分行签订的本案两份25012017280022号、2501201728002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3条约定，借款用途为向内蒙古鄂托克前旗时泰天然气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液化天然气。2017年4月26日、4月27日利华能源公司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向内蒙古鄂托克前旗时泰天然气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共计汇款40000000元，用途为购买天然气。2016年7月27日、8月3日利华能源公司与浦发银行廊坊分行签订合同编号为25012016280051号、2501201628005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共计40000000元。2015年8月11日京龙工贸公司与浦发银行廊坊分行签订ZB250120150000003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主债务人利华能源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10日。2017年4月24日、4月26日利华能源公司偿还了2016年7月27日、8月3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欠本息。2017年4月17日京龙工贸公司与浦发银行廊坊分行签订的ZB250120170000000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3条被担保主债权条款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7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16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如有）。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40000000元为限。”该合同第1.2条对保证范围还作出确定约定：“本合同项下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在庭审中主张本案应继续中止审理至利华能源公司破产审理终结、财产分配完毕的问题，因其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其主张的观点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案涉借款是否构成借新还旧，京龙工贸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二是京龙工贸公司应承担的保证担保范围。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通过浦发银行廊坊分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所涉借款已按照约定的借款用途支付给内蒙古鄂托克前旗时泰天然气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用于购买液化天然气，不存在借新还旧之情形。京龙工贸公司虽提出款项转入内蒙古鄂托克前旗时泰天然气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仅是为了倒贷，实质系借新还旧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退一步讲，本案即使存在借新还旧情形，因京龙工贸公司亦为所谓的旧贷即25012016280051号、2501201628005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了最高额保证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亦不能免除京龙工贸公司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通过对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第6.3条约定内容分析，该条款所用名称为“被担保主债权”，双方仅是对主债权的余额进行了约定，确定的方式为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40000000元为限。同时，该合同第1.2条对保证范围进行了约定，双方明确约定担保范围除了合同所述之主债权外，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费用。因此，京龙工贸公司上诉主张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仅为40000000元主债权并不符合《最高额保证合同》关于保证范围的约定，不能成立，原判并无不当，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京龙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35元，由霸州市京龙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文全审判员  张建岳审判员  周继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杨杰书记员张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