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法忠，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龙，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天目湖镇溪缘东路**。法定代表人：周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中，江苏吾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法忠因与被上诉人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法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龙海公司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王正兴以龙海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建工程过程中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纠纷，龙海公司为其代付相关农民工工资，不是外部法律关系。根据《劳动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2.案涉工程项目是由王正兴联系，以龙海公司名义签订施合同。在案涉工程合同上上海怒江支行的账号不是判决书上认定的姜法忠账号而是龙海公司所开设的建行上海市怒江路支行，可见案涉工程所涉及内部施工的权利、义务的主体是龙海公司与王正兴之间。3.龙海公司就案涉工程代发农民工工资后，实际施工人王正兴出具借条，正是印证了王正兴与龙海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挂靠关系，同时代付款项转化为王正兴的借款，龙海公司与王正兴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4.王正兴借用龙海公司资质承建工程，签订相关施工合同，存在连续性，因建设工程挂靠有其特殊性，工程款的结算应先由龙海公司与建设方结算，而后由龙海公司单位与实际施工人王正兴结算，王正兴现尚有工程项目挂靠在龙海公司，没有结算。为此龙海公司应该与王正兴就代付的农民工工资在待结算的工程款中进行扣除。5.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既然己经认定姜法忠与龙海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而依据合同约定由姜法忠对承包期内所承接或施工工程的债务纠纷、用工纠纷和质量、安全等事故承担全部法律及经济责任则属于违约责任，合同无效，此约定自始无效，而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显然是对法律条款的错误理解，从而导致对事实的错误认定。龙海公司辩称，案涉款项所涉工程是王正兴挂靠在姜法忠经营的龙海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姜法忠挂靠经营上海分公司期间，每年年终时双方对当年挂在上海分公司的工程项目均有核查表，有双方委托人签字确认，案涉款项所涉及的王正兴挂靠施工的工程全部有明确的记载，姜法忠一审时也完全认可。也正因为姜法忠必须对因上海分公司经营导致龙海公司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责任，所以本案除龙海公司直接垫付500余万元外，当时姜法忠也支付了300万元用于应急归还农民工工资。姜法忠挂靠龙海公司经营的行为不管是有效还是无效，均不能免除姜法忠应依约定对龙海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姜法忠与龙海公司历年签订的承包协议第九条，姜法忠应对承包期(含保修期）内所承接或施工工程的债务纠纷、用工纠纷和质量、安全等事故承担全部法律及经济责任。王正兴不是本案当事人，其如果因为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即使愿意直接对龙海公司承担责任，也属于债务的加入。龙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姜法忠归还其垫付款5005581.5元，自2017年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龙海公司垫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垫付款之日，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2015年1月1日，姜法忠与龙海公司分别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合同》，四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约定由姜法忠承包经营龙海公司上海分公司（未实际设立），按公司经营范围在上海承接工程业务，每年向公司上缴承包费基数为50万元，若承包期内产值超过4500万，超过部分按照0.8%增收承包费，所有税金及行业规费另行按规定缴纳；并约定，姜法忠对承包期内（含保修期）所承接或施工工程的债务纠纷、用工纠纷和质量、安全等事故承担全部法律及经济责任。另查明，王正兴（作为合同乙方）与龙海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合同甲方）签订一份《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王正兴作为“无锡国联华光电站工程有限公司印尼PTSARIDUMAISEJATI热电工程（土建、安装）；印尼ASPEX3*50T锅炉岛工程；振石集团印尼FBLN公司2*4500KW高炉煤气发电项目（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印尼INDORAMASYNTHETICS1*30MW热电厂土建工程；非洲Indoramal*20MV燃料热电；山东源和电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卢旺达1*15MW泥煤电站项目（土建工程）；卢旺达1*16MW泥煤电站项目（设备安装工程）；PT.FAJARBHAKTILINTASNUSANTARA振石控4股集团有限公司GEBE岛镍铁项目土建合同等”工程承包人，服从甲方管理，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按甲方与发包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完成各项施工任务。该合同加盖的印章系龙海公司印章。后王正兴以龙海公司名义承接了无锡国联华光电站工程有限公司印尼PTSARIDUMAISEJATI热电工程（土建、安装）（合同签订日期2012年4月28日）、印尼ASPEX3*50T/H锅炉岛工程（签订日期2013年7月31日）、振石集团印尼FBLN公司2*4500KW高炉煤气发电项目（土建工程、安装工程）（签订日期2014年8月15日）、印尼INDORAMASYNTHETICS1*30MW热电厂土建工程（签订日期2014年12月29日）、非洲Indoramal*20MW燃料热电项目（签订日期2015年2月）、山东源和电站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卢旺达1*15MW泥煤电站项目（土建工程）（签订日期2013年5月8日）、卢旺达1*15MW泥煤电站项目（设备安装工程）（签订日期2013年5月8日）、PT.FAJARBHAKTILINTASNUSANTARA振石控股集团有限公司GEBE岛镍铁项目土建合同（签订日期2014年9月22日）。上述合同均加盖了龙海公司合同专用章，王正兴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工程款开户行为建行上海市怒江路支行。因上述工程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形，经相关部门协调，龙海公司于2017年1-2月份实际支付9005578.5元，王正兴于2017年1月27日向龙海公司转账1000000元，龙海上海分公司通过上海怒江路支行的账户向龙海公司转账3000000元，余5005581.5元即龙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2017年2月22日，龙海公司上海分公司向龙海公司办理工作交接，移交相应龙海公司公章、龙海公司合同专用章、法人章。2019年2月21日，王正兴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姜法忠合同纠纷一案中所涉款项为本人挂靠原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期间所欠农民工工资，本人以江苏龙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了施工合同，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本人代付农民工工资后，本人向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借条，承诺代付款项由本人负责归还，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姜法忠与龙海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性质实为龙海公司出借公司资质给姜法忠使用，应属无效，但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龙海公司在外部法律关系中已经承担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在内部关系中可以按照与姜法忠之间责任承担的约定来向姜法忠主张权利。本案中，根据龙海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确定案涉工程项目是经由姜法忠办理相关工程承接手续，且所签订合同上均有龙海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怒江支行的账号，相关工程也已施工完毕，说明姜法忠、龙海公司实际履行了内部承包合同的内容，故即使合同被认定无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责任承担的条款仍应适用；王正兴是否愿意向龙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不影响龙海公司向姜法忠主张权利，姜法忠承担责任后可依据与王正兴之间的约定向其主张。因双方对龙海公司已支付款项数额5005581.5元（已扣除被告和王正兴支付的400万元）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龙海公司要求姜法忠自2017年1月27日起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该院仅支持自2019年1月28日（起诉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姜法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5005581.5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龙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40元，由姜法忠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姜法忠与龙海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姜法忠个人承包经营龙海公司上海分公司，该合同违反建筑法对于建筑企业资质的法律规定，应当无效。本案所涉的工程款纠纷发生在姜法忠与龙海公司约定的承包期间，龙海公司在对外已经承担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后可以在内部关系中按约向姜法忠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姜法忠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40元，由上诉人姜法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海萍审 判 员 周韵琪审 判 员 卢文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