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001民初2179号原告：张亚洲，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伟，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煤科集团沈阳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经济开发区滨河路**。法定代表人：宁德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犇，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辽宁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乔石，男，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第三人：山西华昇荣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长子县南漳镇西南呈村法定代表人：王志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方杰，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华，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亚洲与被告煤科集团沈阳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科集团沈阳公司）、乔石、第三人山西华昇荣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华昇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豫9001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判决书送达后，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豫96民终112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亚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伟，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犇、曹波，第三人山西华昇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方杰、郭艳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乔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亚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将不当得利的140万元货款返还给原告，并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31日河南天泰科技有限公司和煤科集团、铂尊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注册成立了原河南中煤科工能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中煤科工），被告乔石为河南天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原中煤科工副总经理职务。2012年12月26日，被告乔石代表原中煤科工与第三人签订一份出售4台移动救生舱货物，第三人下欠货款140万元。被告乔石作为原中煤科工的副总经理，让原告帮助到第三人单位讨要货款，当时基于第三人单位资金紧张，经协商：由原告代为第三人以56万元现金、价值4万元的红酒和200条蚕丝被作价80万元，共计140万元归还第三人下欠的货款。此后，原告依约将56万元的现金打入被告乔石指定的账户，并将以物抵债的货物交到被告单位仓库。本以为原中煤科工和第三人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但近期第三人却告知原告，原中煤科工针对该140万元货款向长治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并经裁决让其单位再支付被告140万元货款。据此，被告乔石作为原中煤科工的副总经理及股东，其认可代表原中煤科工收到了原告代为第三人偿还的140万元货款，现原中煤科工又向第三人提起主张并胜诉，故其收取原告代为支付的140万元货款必然构成不当得利，理应返还。2018年7月13日，原中煤科工申请注销，该公司所涉债权、债务由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接收。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辩称：1、原告将其公司列为被告诉讼主体错误，原告与乔石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原中煤科工无关；2、乔石既不是该公司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管理人员；3、原告和乔石、原中煤科工没有签订过抵债协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乔石未答辩。第三人山西华晟荣公司述：1、乔石以原中煤科工名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又代表该公司收回合同余款，已构成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乔石收取原告款项构成职务行为。2、原中煤科工在另案中重复向本案第三人主张支付货款并申请强制执行，构成重复获益，应当予以返还。3、原中煤科工因债权债务纠纷在诉讼程序中，该公司三位股东（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案外人河南天泰科技有限公司、铂尊投资有限公司）明知公司有债权债务纠纷且诉讼未终结而解散公司并注销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三位股东应对不当得利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一、证明乔石和原中煤科工的关系，原中煤科工的债权债务由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接收：1、2012年12月26日原中煤科工和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该合同中乔石是委托代理人身份，合同标的物为本案诉争的四台移动救生舱货物；2、原中煤科工的企业登记表1份，该登记表显示河南天泰科技有限公司为原中煤科工的股东，乔石为天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恩为原中煤科工的法定代表人；3、2017年12月28日济源市公安局警察侦支队在沈阳市××经济开发区沈阳研究院对刘恩做的询问笔录1份，该笔录中刘恩认可乔石为其公司副总，本案涉案合同为乔石签订，按照公司所定的原则，谁的业务由谁负责清收货款；4、2017年9月18日济源市公安局在济源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对乔石做的询问笔录1份，该笔录显示乔石为河南天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担任原中煤科工的副总经理；5、2017年12月28日济源市公安局在沈阳研究院对原中煤科工的财务负责人察兴龙做的询问笔录1份，该笔录中察兴龙认可乔石为原中煤科工的副总经理，主管销售；6、2018年7月13日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二、证明乔石作为原中煤科工的副总经理及本案涉案标的物的主管已实际收到原告代替第三人偿还的140万元：1、2017年9月18日济源市公安局对乔石做的询问笔录1份，该笔录中乔石认可2012年向第三人公司推销货物是经原告介绍，共计货款440万元，第三人公司在预付200万元货款后，又支付2个50万元货款，余欠140万元货款，2014年其又找到原告让原告帮忙追要货款，后因第三人公司没钱支付，乔石经和原中煤科工总经理米强协商同意原告代为第三人公司以200条蚕丝被作价80万元、4万元红酒、56万元现金偿还140万元债务；三、证明原中煤科工在实际收到原告代为履行的债务后又于2016年11月24日向长治仲裁委员会以第三人公司欠其140万元货款为由提请仲裁，从而导致其公司收到原告的140万元货款构成不当得利：1、2017年3月28日长治仲裁委员会（2016）长仲裁字第0168号裁决书一份；2、56万元汇入乔石指定账户的银行查询流水一份；经质证，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6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评价，对询问笔录的来源合法性有异议。1、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的规定，如果公安机关立案，应当立案通知书，如果没有立案，应视为民事案件；所有的询问笔录在本案中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不属于物证，如果属于证明，仅属于当事人的陈述，不能排除被询问人回避利害关系的陈述；2、关于乔石曾经代理其公司签订过与第三人的涉案合同，对该合同无异议，但是其公司仅授权乔石签订合同，没有授权他处理债务，原告没有出示其公司的授权委托书；3、乔石没有在其公司任职，其公司没有聘过乔石为公司的副总经理；4、关于其公司曾与第三人发生仲裁和诉讼方面，在仲裁及撤销仲裁诉讼期间第三人从未提出债权或债务加入的问题，原告从没有向其公司给付货款或物资，综上，本案的诉讼证据不存在，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民事法律行为，提出的所谓的间接证据不能视为被告认可，因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2，不能证明原告曾经向其公司汇款，看不出是原告汇的款，上面的账户也不是其公司指定的账户，因此该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中煤科工的任免决定1份和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1份，证明乔石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事实不属实，乔石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乔石在询问笔录中说的2014年下半年他征得米强同意让原告代为催收第三人的货款，实际上米强在2014年2月份就被解除了公司的相应职务，2014年5月份解除劳动合同，所以乔石的证实是错误的；2、2017年3月28日长治仲裁委员会（2016）长仲裁字第0168号裁决书一份、长治中级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一份、答辩状一份，证明第三人讲的债务加入不存在，其公司经过长治仲裁委员会确定了合法债权，第三人没有向仲裁委员会或法院提出债权加入；裁决书可以看出第三人认同其公司拥有债权，第三人没有提出过债务加入，何来不当得利，原告和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和其公司没有关联性。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系被告单位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不应当作为本案参考的依据，且无论米强在被告单位任何职务，以及乔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与米强协商的内容是否真实，均不影响乔石作为原中煤科工的工作人员以原中煤科工名义收到原告代替第三人偿还的债务，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无异议，但答辩状系原中煤科工单方制作，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不具有参考性，同时在原中煤科工和第三人之间于仲裁期间第三人公司是否提出过原告已代为其偿还的债务均不影响原告代偿的事实存在，本案就是因为原告代偿后原中煤科工又向第三人提起诉讼才导致此前乔石以其公司工作人员名义收取原告的货款构成不当得利，因此不能推翻原告的诉讼主张及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经质证，第三人认为证据1中任免决定和证明书是由原中煤科工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举证证明其在2014年解除与米强的劳动关系，不代表乔石在涉案合同中不具有代表权，事实上在原告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乔石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字，同时乔石代表被告在与第三人的另一份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签字，由此可见第三人有理由相信乔石是具有代表权的，在整个诉讼期间及在长治仲裁委仲裁、撤销裁决期间，被告均未提出过其解除了对乔石的委托；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陈述的部分事实不属实，在仲裁期间第三人是由于客观原因不知道原告代其公司偿还过140万元的债务，但是在仲裁之后知道上述事实便立即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书，理由是原告代替第三人偿还债务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其偿还之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因此被告说的第三人未提过债务加入的说法不属实。第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1、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在该合同中落款处盖有中煤科工的公章，有其法人刘恩签字，有乔石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2、矿用可移动救生舱技术协议一份，该协议是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落款处有乔石代表原中煤科工签字并且盖有中煤科工的公章，该组证据证明目的：乔石代表被告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及乔石系针对上述两份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乔石的所有行为是代表原中煤科工作出，是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乔石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中煤科工承担。二、乔石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乔石认可其代表原中煤科工收到了原告代第三人公司偿还的140万元货款，同时在询问笔录中也提到其曾经以原中煤科工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收据，上面盖有原中煤科工的公章。经质证，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2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无异议。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对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只能证明签订合同和协议时对乔石有过授权，其他授权没有证据，尤其是以乔石个人名义接受货款的授权不存在，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经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无异议，被告乔石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评价，但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制作，加盖有公安机关的印章，且对公司两任总经理及财务人员的多份笔录可相互印证，故对原告的证据予以认定。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认为证据1中任免决定和证明书是由原中煤科工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却未举证予以推翻，故对被告的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并不必然否定米强对其在担任原中煤科工总经理期间乔石任职的陈述。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对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应予认定。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及有效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2年3月31日，河南天泰科技有限公司和煤科集团、铂尊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注册成立了原中煤科工，被告乔石为河南天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原中煤科工副总经理职务。2012年12月26日，被告乔石代表原中煤科工与第三人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原中煤科工出售4台移动式救生舱货物，第三人下欠货款140万元。被告乔石作为原中煤科工的副总经理，让原告帮助到第三人单位讨要货款，当时基于第三人单位资金紧张，经协商：由原告代为第三人以56万元现金、价值4万元的红酒和200条蚕丝被作价80万元，共计140万元归还第三人下欠的货款。此后，原告依约将56万元的现金打入被告乔石指定的账户，并将以物抵债的货物交到被告单位仓库。2016年11月24日，原中煤科工针对该140万元货款向长治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并经裁决让第三人再支付被告140万元货款。第三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亦被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另查：2012年12月26日，被告乔石代表原中煤科工与第三人签订一份矿用可移动式救生舱技术协议一份，该协议是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落款处有乔石代表原中煤科工签字并且盖有该公司的公章。2018年7月13日，原中煤科工申请公司注销，所涉债权债务由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接收。本院认为：被告乔石作为原中煤科工的副总经理及股东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原中煤科工收到了原告代为第三人偿还的140万元货款，后原中煤科工又向第三人提起主张并胜诉，故其收取原告代为支付的140万元货款，属于不当利益，造成原告损失，现原中煤科工已由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接收并承担所收的债权债务，故原告请求由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返还，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乔石系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乔石承担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辩称原告将其公司列为被告诉讼主体错误，原告与乔石的经济往来与原中煤科工无关，乔石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因被告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另经查实乔石系原中煤科工的工作人员，故被告煤科集团沈阳公司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煤科集团沈阳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亚洲140万元。二、驳回原告张亚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煤科集团沈阳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东升人民陪审员  卢施军人民陪审员  张卫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姚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