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莲花路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6653990443。 负责人：张彦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静，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军，男，197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禄，蓬安县天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光林，男，195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庆，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广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军、曹光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3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广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1600元，不承担商业三者险。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曹光林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交通事故现场的，事实认定错误。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可知，曹光林与刘志军是对面来车相撞，并且导致曹光林车左后视镜以及左保险杠严重受损。既然是对面来车，按照常理在会车时驾驶员的注意力会集中在两车接触较近的地方，而此时两车相撞带有强烈的震感，更加会使驾驶员将注意力集中在此，并且相撞的位置以及左后视镜正处于注意力集中的地方。由此判断曹光林当时应该是知情的，这才符合常理，其是故意离开事故现场的。而原审法院仅凭交警大队的一个证明就认定曹光林是不知情的，其证明力薄弱。曹光林已经于2017年9月24日签字确认收到了保险免责条款，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免责条款的特别提醒告知义务，而曹光林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就驾驶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行为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情形，故上诉人有权拒赔，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 刘志军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称曹光林应当知情，是假设推理，不能当采信。交警出具责任认定书是根据一系列证据形成的证据，具有足够的证明力，不是上诉人仅凭借推理就可以推翻的。 曹光林辩称：一审关于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和三者险是正确的。曹光林对一审自费用药认定是有异议的。希望法院驳回上诉。上诉人通过推断认为曹光林当时是应当知情的，曹光林知道事故发生仍逃离现场。一审认定曹光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比较客观。从被上诉人表现来看，曹光林在得知事故发生后马上停车同时立刻报警。没有离开，等待警察过来调查。曹光林是积极配合的。从车况及当时外部环境看是非常差的，在行使途中一直都有响动，案发当天是2018年2月4日，属于夜长昼短的情况，在觉得没有异物的情况下驾驶离开，曹光林60多岁，从听力以及反应能力看，都可能不知情。出警人员也出具证明，该证明系执法部门执法干警出具的，证明效力远远大于上诉人的推定。曹光林在不知情情况下离开是符合事实的。曹光林购买了交强险，三者险，不具备肇事逃逸的主观要件。上诉人推断不成立。二、曹光林承担60773.26元，自费药比例承担54%以上，我们认为是不合理的。曹光林收到商业险和确认书，按照保险员指示签字，没有收到免责条款，也没有保险员说明免责条款。三、就算非基本医疗费用限定了曹光林的判断，至少应该由一笔费用能够代替伤者治疗同等病情应该承担。完全判决曹光林承担所有自费药是显失公平的，减少了保险人的责任义务，增大了投保人的责任。 刘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02,301.89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4,466.82元、误工费42,940元、残疾赔偿金78,25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7,688.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8元、交通费794元、住宿费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413,521.67元，扣减被告已垫付的40,000元，实际请求373,521.6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医疗费112,819.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4,466.82元、误工费42,940元、残疾赔偿金53,79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660.6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8元、交通费1,769元、住宿费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财产损失1,6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341,472.94元，扣减被告已垫付的40,000元，实际请求301,472.9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4日，曹光林驾驶川Ｘ×××××号小型面包车，从南充市经蓬安县往广安市花桥镇方向行驶，当日17时20分许，行至Ｇ318线蓬安县，与相对方向刘志军驾驶的川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刘志军受伤和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曹光林驾车离开现场，后被查获。2018年2月28日，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蓬公交认字[2018]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定：曹光林驾驶机动车遇雨对路面情况观察判断不足、与对面来车相撞是形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且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曹光林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刘志军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2018年11月19日，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证明确认曹光林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 刘志军受伤后立即被送往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该医院初步治疗处理后建议转至上级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同日刘志军转至成都显微手足外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下肢开放性血管神经肌腱损伤；2.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左下胫腓联合关节分离伴踝关节脱位。经治疗好转后于2018年3月18日出院，共住院42天，产生救护车费1,185.13元，住院医疗费95,189元，门诊医疗费4,826.53元，陪护床费350元。出院医嘱要求其出院后3、6、9月复查DR，根据骨质生长情况拆除外支架及内固定。之后，刘志军于2018年5月3日至8月21日接受门诊复查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1,001.23元。 2018年8月20日，刘志军委托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期限、营养期、误工期、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2018年9月14日，该中心作出了川北司鉴[2018]临鉴字第5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志军左小腿及左足开放血管神经肌腱损伤伴左胫腓骨下段骨折、左下胫腓联合分离、左踝关节脱位术后，左踝关节畸形僵硬，关节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八级伤残，左足5趾功能完全丧失，评定为九级伤残；2.护理期限酌定90天，按每天一人护理及有关规定标准计算；3.营养期限酌定90天（建议营养费2,700元）；4.误工期酌定365天；5.后续治疗费酌定14,000元。刘志军支付了鉴定费2,600元。2018年12月10日，平安财险广安公司申请对刘志军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限、营养时限、后续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对医疗费用自费部分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2日，本院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刘志军的伤残等级、营养时限、护理时限、后续医疗费及医疗费自费部分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该中心要求刘志军取出其外固定支架后再行鉴定。2018年12月29日，刘志军到成都显微手足外科医院住院治疗进行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手术，于2019年1月6日出院，共住院8天，产生住院医疗费10,425.82元、门诊医疗费92元、陪护床费100元。2019年4月17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18]临鉴字第25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志军伤残等级评定为两个九级；2.刘志军目前无必然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3.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4.刘志军在成都显微手足外科医院两次住院期间产生《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和《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规定之外医疗费为60,773.26元。平安财险广安公司支付了该次鉴定费5,000元。 曹光林为川Ｘ×××××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财险广安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两项保险均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平安财险广安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形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条款第三十六条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断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曹光林于2017年9月22日在投保人声明页签字，确认收到《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 刘志军系农村居民，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前其从事农业生产。刘志军现有被扶养人：刘光泽（66周岁）、滕素碧（63周岁）、刘嘉玲（17周岁）、刘嘉雯（12周岁），其中刘光泽、滕素碧的扶养义务人为刘志军1人，刘嘉玲、刘嘉雯的扶养义务人包括刘志军在内共2人。 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曹光林垫付30,000元，平安财险广安公司垫付15,000元（含重新鉴定费5,000元），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健康权受到不法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侵权行为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道路交通事故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伤残赔偿金、财产损失等费用。 各方当事人对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蓬公交认字[2018]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据此认定曹光林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刘志军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川Ｘ×××××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财险广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平安财险广安公司认为曹光林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现场属于三者险免赔情形，关于曹光林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的问题，平安财险广安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虽然载明：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形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该条款应解释为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未依法采取措施离开现场属于免责情形，本案中，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光林离开现场并出具证明证实曹光林离开现场系因其不知情，平安财险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曹光林在明知事故发生的情况下离开现场，故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曹光林的主观为明知仅以其驾车离开现场的客观状态为由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显然加重了投保人责任，故平安财险广安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据此，平安财险广安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进行理赔，仍有不足及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曹光林承担。 刘志军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参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四川省上一统计年度（2017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评定如下: 1.医疗费。刘志军因就医治疗，产生的住院医疗费105,614.82元、救护车费1,185.13元、门诊医疗费5,919.76元有医疗机构的医疗费用发票、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门诊票据等予以佐证，应予认可，故刘志军的医疗费共计为112,719.71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志军实际住院50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 3.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刘志军的营养费认定为2,700元。 4.误工费。刘志军主张误工期限365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其误工期限应计算至首次定残前一日，应为219天，刘志军受伤前确有农业生产收入，并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减少，故酌定其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认定为219天×42,940元/年÷365天=25,764元。 5.护理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90天，刘志军主张其护理费按照职工平均工资58,671元/年计算，但未举证证明相关护理人员的收入达到该工资标准，对此不予支持，其护理费可按照服务业平均工资37,401元/年的标准计算，故护理费为90天×37,401元/年÷365天=9,222.16元，其主张的住院期间陪护床费450元应属护理费范畴，包含在已核定的护理费内，不予另行认定。 6.残疾赔偿金。刘志军系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其受伤时未满60周岁，重新鉴定意见确定其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伤残，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227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故残疾赔偿金为12,227元/年×20年×0.22=53,798.8元。 7.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志军的被扶养费人生活费应按照刘志军的相关标准确定，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397元/年计算，同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该金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1,397元/年×14年×0.22+11,397元/年×17年×0.22+11,397元/年×1年×0.22÷2人+11,397元/年×6年×0.22÷2人=86,503.23元，该项费用纳入残疾赔偿金中赔付。 8.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志军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生活受到影响，精神上遭受了一定的痛苦，但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过高，酌定为11,000元。 9.残疾辅助器具费。刘志军购买拐杖的费用168元，有相关票据为证，应予认定。 10．交通费。刘志军主张交通费1,769元，因刘志军受伤住院产生交通费属于必然，结合其两次住院医疗的实际情况，根据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交通费认定为1,000元。 11.住宿费。根据住宿费票据及刘志军的住院时间，认定住宿费142元。 12.财产损失。本次事故造成刘志军的摩托车受损，产生维修费1600元，刘志军提供相关票据佐证，应予支持。 13.鉴定费。刘志军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鉴定费2,600元，平安财险广安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5,000元，均有相关发票佐证，应予以认可。 上述1-13项损失合计31,3717.9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非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医疗项目费用为60,773.26元，属平安财险广安公司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免赔部分，曹光林已签字确认收到该免责条款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该免责条款应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据此，非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医疗项目费用60,773.26元应由曹光林承担。第1-12项损失费用扣减非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医疗费用之后的金额合计为245,344.64元（313,717.9元-60,773.26元-7,600元），由平安财险广安公司在川Ｘ×××××号小型面包车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志军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中的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志军1,6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志军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中的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费用123,744.64元（245,344.64元-10,000元-1,600元-110,000元），由平安财险广安公司在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志军。第13项鉴定费共计7,600元，其中因刘志军自行委托鉴定的误工期一项无需鉴定，该项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平安财险广安公司不予承担鉴定费，但因其申请重新鉴定，重新鉴定意见虽对原鉴定意见关于伤残等级一项作出了不利于刘志军的改变，但仍认定构成相应伤残等级，且未改变关于营养期、护理期的意见，至于对非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医疗项目费用的鉴定费用，系平安财险广安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的事项，相应费用应由其承担。因此，结合两次鉴定的具体情况，酌定全案鉴定费由刘志军承担520元、保险公司承担4,000元，曹光林承担3,080元。 综上，曹光林应承担63,853.26元，平安财险广安公司应承担249,344.64元，刘志军自行承担520元。扣减曹光林垫付的30,000元，曹光林还应赔偿刘志军33,853.26元，扣减平安财险广安公司已垫付的15,000元，平安财险广安公司还应赔付给刘志军234,344.64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给刘志军234,344.64元;二、曹光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刘志军33,853.26元；三、驳回刘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51元（刘志军已预交），由刘志军负担751元，曹光林负担2,700元。 二审中，曹光林提供了南充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通信服务费发票、证人龙某证言一份，欲证明事后曹光林报了警并等候交警处理。 平安财险广安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接警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报警时间是在事故发生之后20多分钟，而且是被人拦下来，曹光林才报的警，报警之后并没有在原地等待而是驾车驶离现场。同时没有采取必要措施救治伤员。我们认为他就是逃逸。而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并不是一定具备逃逸才可以拒赔，在事故发生之后驾驶员驾车驶离现场就可以拒赔。结合其他证人证言，事故发生当时其他目击证人喊驾驶员停下来，但是驾驶员仍然驾驶车辆离开现场。报警仅仅是事后为了逃避责任的行为，因为他已经被发现了，并不是他主观想报警。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并没有出庭作证，并没有之后的接警出警记录。对移动缴费信息没有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光林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是否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 《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载明：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形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约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应采取措施，而采取措施的前提应是驾驶人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本案中，蓬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光林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并出具证明证实曹光林离开现场系因其不知情，该意见是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调查核实后作出的，具有足够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平安财险广安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意见，对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意见应予采信。平安财险广安公司上诉称曹光林在明知事故发生的情况下离开现场，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曹光林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是因其不知情，不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险广安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690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