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581刑初252号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男，1979年10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城市，捕前住高平市南城办下玉井村。1999年3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9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04年3月13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8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某，山西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某，男，199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城市，捕前住高平市陈区镇浩庄村。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8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辩护人董某，山西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靳某，男，199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城市，捕前住晋城市城区龙泽苑小区2号楼2单元801室。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8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依法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毕某1，山西君宜（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刑刑诉（2019）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牛某、靳某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孙某、牛某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指定辩护人李某，被告人牛某及辩护人董某，被告人靳某及指定辩护人毕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一、开设赌场罪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孙某、牛某、靳某先后多次在高平市世纪国宾公寓一地下室、今祥商务会馆、唯爱主题酒店等地以“推锅”形式开设赌场，从中获利。此外，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孙某还在高平市啸云大酒店等地以“推锅”形式开设赌场，从中获利。2非法拘禁罪2017年春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孙某、牛某为向崔某催讨债务，在车上对崔某进行殴打，逼其还钱，后又将其带至糖果KTV，在KTV内再次殴打崔某，之后又开车拉着崔某在高平市内四处找人借钱未果，孙某、牛某又将崔某带至世纪国宾公寓地下室，直至次日上午，崔某才离开。3寻衅滋事罪1、2017年10月份一天，被告人孙某、牛某将崔某带至诚誉隆寄卖行内，殴打崔某，逼其还钱，后崔某将朋友一台笔记本电脑借来抵债。2、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在诚誉隆寄卖行内，被告人孙某安排被告人牛某跟崔某回家要钱未果，二人先后殴打崔某，后崔某借来朋友一条金项链抵债。3、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孙某安排被告人牛某到绿晶宾馆附近的麻将馆找到崔某，将其带至高平市丹河路子木台球厅内，对崔某进行殴打，逼其还钱，并扣下了崔某女友邵梦云的驾驶证。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人毕某2、袁某、郜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某、牛某、靳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某、牛某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非法拘禁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靳某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某辩解：我没有在啸云大酒店开设过赌场，在世纪国宾的赌场是我和靳某一起开的，牛某没有参与，收上锅钱都吃喝花了，我跟靳某都收过锅钱。扣押的车是我老婆分期付款买的，与本案无关。辩护人李某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开设赌场罪。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孙某自身系赌博人员，为赌博而开设赌场，相比其他为获利而开设赌场的行为较为轻微，且本案获利较少，规模较小，请求法庭在量刑时考虑此情节予以适当从轻处罚。二、关于非法拘禁罪。辩护人认为孙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如下：1、孙某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本案崔某欠孙某钱，孙某在催要借款过程中，虽有逼其还钱之行为，但无拘禁之意，带崔某四处借债的行为也是为了督促其还债，而不是限制其人身自由。2、孙某无拘禁的行为。因崔某无住处，孙某让其住在世纪国宾租住房屋内，崔某第二天睡醒离开，期间并无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行为。三、关于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认为孙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起案件中，孙某仅承认殴打两次，另一次并未殴打，该次除被害人陈述外，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害人事后既未报警，亦未进行治疗。以上，本案孙某认可的两次行为情节较轻，达不到随意殴打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同时根据法律规定，三起以上才构罪，仅有两起行为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四、关于量刑。孙某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五、关于扣押车辆。扣押的两辆车均是孙某妻子分期付款购买，购车款尚未付清，且不属于犯罪工具，请求法庭依法予以发还。被告人牛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董某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某犯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仅对量刑发表以下意见：1、本案开设赌场规模小且后果不严重，具体到被告人牛某，其参与次数少，相比较同案其他两名被告人，作用较小，牛某也未参与分红。以上，针对开设赌场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牛某判处六个月以下拘役并处罚金或单处罚金。二、关于非法拘禁罪，同意孙某辩护人的观点，本案指控孙某、牛某非法拘禁崔某仅有崔某本人的陈述，系孤证，该陈述与二被告人的供述相矛盾，相反，二被告人的供述是稳定的，比如崔某住到地下室到离开地下室，二被告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三、关于寻衅滋事罪，焦点在于第一起和第二起是不是同一起事实，辩护人认为，第一、二起事实中金项链和笔记本是同一天得到的，被告人牛某供述说项链是邵梦云的，邵梦云也认可，以上，在案证据不能认定金项链到底是谁的，据此，第一、二起应当是一起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牛某两年内三次寻衅滋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关于量刑，被告人牛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主观恶性小；2、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牛某公正量刑。被告人靳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毕某1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靳某犯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仅对量刑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指控的开设赌场盈利不大，规模、人数较少。虽公诉人认为本案中孙某与靳某不应区分主从犯，但在案证据显示，关于获利三被告人供述不一，孙某称给靳某分配利润了，牛某称不知情，靳某说没有给其分配利润，对此，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问题，以上，可证实靳某参与程度不深、作用不大，应当认定为从犯。该为了自己赌博方便而纠集其朋友参与到赌博中，主观恶性小。二、靳某构成坦白，当庭认罪态度好。三、系初犯偶犯，且无犯罪前科。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靳某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开设赌场罪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孙某、牛某、靳某先后多次在高平市世纪国宾公寓一地下室、今祥商务会馆、唯爱主题酒店等地开设赌场，拉拢米少锋、袁某、崔某、张勇、田鑫、张珂珂、连东方、张帅等人“推锅”赌博，并从中获利。具体由孙某总体负责，并提供赌博场所，联系赌客，收取锅钱等；牛某帮忙收取锅钱，为赌客购买食物、烟等；靳某负责介绍、拉拢赌客。此外，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孙某还在高平市啸云大酒店开设赌场，组织毕某2、郜某、宋子文、李嘉伟、王鑫、李卫军等人“推锅”赌博，从中获利。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询问崔某笔录证实：我之前赌博的时候通过米少锋认识的孙某，孙某在世纪国宾公寓经营赌博场，他负责在赌博场上放胡，收锅钱，小斌（牛某）负责跑腿、买东西，米少锋帮忙联系赌客。我还知道孙某在啸云大酒店开设过赌场，大概是2016年10月份左右，我当时去耍过一次，在旁边钓了一会鱼，孙某收锅钱。2询问田鑫（庞村）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左右，靳某给我打电话说“找几个人来今祥酒店推锅啊，最后给你几百元钱花花”，我也叫不到人，就在今祥酒店和靳某、田鑫（龙渠）、张珂珂合在一起，在今祥六楼开了个房间，王涵奇相跟了两个男子，孙某、牛某相继也来了，靳某、王涵奇还有另外两个人推了一会儿锅，张帅、黑豹、川川还有其他几个人都进来了，当时房间里的人就多了，由王涵奇、靳某、黑豹、张帅做柱子，剩下的人在旁边钓鱼，玩到凌晨6点多散场。孙某、靳某、张珂珂在赌场收锅钱，交给孙某，谁输完了，孙某放胡，靳某让我给赌博的人买烟、买饭、饮料，赌完博后给了我200元，孙某数了数收的锅钱，一共11000元。第二天还是一样的人，牛小斌收的锅钱，收了有1万多元，最后小波将锅钱给了龙飞了，小波就是给龙飞收锅钱。第三天这些人又开始在房间里赌博，还是牛某收锅钱，收了10000多元，也是给了孙某。3询问田鑫（龙渠）笔录证实：2018年过年前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和靳某、张珂珂、连东方在一起，靳某给王涵奇打电话，问王涵奇哪里有推锅的场，我们去了高平市丹河路附近的一个家户里，里面有人在推锅赌博，人很多。王涵奇跟靳某商量着说不行我们自己找个地方，组织大家自己赌吧，然后就去了今祥酒店。除了这次，我还在今祥酒店棋牌室赌过两三次，除了我、靳某、张珂珂、连东方还有我不认识的人，还知道孙某、小斌，小斌主要在场子上负责收钱，收上钱后给了孙某。这几天孙某估计能抽个两三万的锅钱，这都是他的盈利。4询问张珂珂笔录证实：我去过两次孙某在今祥商务会馆组织的赌博场，和靳某、连东方三个人相跟着去的，这个赌博场是孙某组织的，他的司机小斌收锅钱，然后交给孙某。我去的这两次每次能收8000元左右的锅钱。5询问袁某笔录证实：世纪国宾地下室的赌场是孙某组织的，我在那里耍的次数太多了，至少也有二十次，都是孙某收的锅钱，牛某也帮忙收过，但最后锅钱都给了孙某。我在孙某诚誉隆贷款公司结锅钱，孙某在向我催债期间打过我，威胁过我，还将我的车卖了。孙某还在唯爱主题酒店开设过赌场，我也在那耍过两回。附袁某举报信。6询问毕某2笔录证实：孙某在啸云大酒店、长平商务会馆组织过推锅，长平商务会馆大概组织了一个月，啸云大酒店不太清楚。我知道牛某是跟着孙某混呢。附毕某2辨认笔录证实：该辨认出牛某。7询问庞宇笔录证实：2017年左右我因为结婚的原因，想把子木台球厅转包出去，后来一个叫小斌的男子联系了我，我和他谈好了转包的事情，但付租金的叫孙某，我们签订了试营业转租协议，每月租金6000元。我不清楚他们在台球厅干什么。8询问张帅笔录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天，我和侯大川、黑豹在丹河路宾格台球厅，大虎打电话说今祥有场子，我们就相跟着去了今祥，大虎当柱子，其他人不认识，我替下一个柱子开始耍，一直耍到十一点多，这个场子应该是靳某组织的，因为是靳某收的锅钱，除了靳某，还有一个小孩收锅钱。第二天我吃了饭，又去了今祥，我钓了一会鱼，耍了一会我就离开了，这个场子应该也是昨天那伙人组织的。该辨认出赌场上收锅钱的牛某。9询问郜某笔录证实：2016年左右，我跟着毕某2去啸云大酒店推锅，我感觉啸云的推锅场是孙某开的，我当时看见那些人没有一个我认识的，我就没有耍，毕某2拿我的钱去耍了都输完了，我就想着耍几把，看能不能把我的钱都要回来，就问能不能借点钱，毕某2让我问孙某，问他放不放胡。孙某估计嫌我年纪小呢，就没有借给我钱。庄家脱一锅的话，开场子的人收一百块钱锅钱，庄家一起锅，开场子的人收百分之十的锅钱，孙某一次至少能收一万元锅钱。10询问侯家川笔录证实：2017年的年前，我和张帅、黑豹去今祥参与过两次赌博，是靳某叫我们去的。好多人在上面赌博，当时我看见靳某收锅钱了，他是给龙飞收锅钱，出来有人说那是龙飞的场子。附侯家川辨认笔录证实该辨认出收锅钱的牛某。11询问王鑫笔录证实：我去过孙某啸云大酒店的赌场耍过大概是2015年左右，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我还知道孙某在世纪国宾和今祥商务会馆开过场子，孙某在啸云大酒店的场子流动资金有6、7万元，孙某至少收几万元锅钱。12询问崔小伟笔录证实：我听说孙某在啸云大酒店、长平商务会馆开过赌场，我去过他世纪国宾的赌场，大概是2016年冬天来，我去过两天，耍过一次，当天在场的有袁某、靳某、还有一个驾校的教练，一个陈区的男的，另外就是孙某还要孙某的司机、还有我，晓斌负责收锅钱，最后给了孙某。像孙某这种开推锅场的，一晚上收十几万的锅钱都是有的。13询问李卫军笔录证实：2015年10月左右的时候，我去了啸云大酒店，联系了孙某，去了他的房间看见四五人在房间里推锅，孙某和我说都是自己人，耍一会吧，我在旁边钓了一会鱼，耍了一两个小时就离开了。我在啸云大酒店一共玩了三次，每次都是孙某叫过去的。14询问秦梦鑫笔录证实：2017年冬天的时候，我在今祥商务会馆赌过博，我和王涵奇一起去的，我耍了没一会就输了1000多元，场子上有个白净的小孩收钱，开场子的这个人个子不高，我听说开赌场买上丰田霸道了。附秦梦鑫辩护笔录证实，该辨认出收锅钱的靳某。15询问宋子文笔录证实：2016年冬天时，我和牛某在旅馆休息，孙某打电话他在啸云大酒店开了个赌博场，让我过去赌博，我说没有钱不去，牛某说去看看，我就和牛某去了孙某在啸云大酒店二楼的一个家，孙某、牛某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当柱子开始推锅，我记得我就没有耍，在旁边看了一个小时。起一锅就是三、五千元，我不知道他收了多少锅钱。还是2016年年底的时候，我和明明去过世纪国宾公寓地下室，我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三个人，我就和他们玩了一会，输了800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去孙某今祥商务会馆的赌博场，当时去找牛某，去了看见孙某、牛某，还有一个叫靳某的在里面推锅赌博。16询问李嘉伟笔录证实：2014年的时候，我和米少锋在一起待着，米少锋接到一个电话说啸云大酒店有“推锅”赌博，我们就过去了，我在旁边钓鱼输了2000多，米少锋说是孙某组织的场子，后来大概2016年5、6月，我又去孙某在啸云大酒店的赌博场耍了2、3次。我还去孙某世纪国宾的赌场耍过。17询问李毅笔录证实：2016年年底，靳某叫我去赌场上耍，把我带到世纪国宾地下室，到了之后看到孙某、牛某、闫帅、还有一两个人在里面，我去了以后就开始赌博，我、孙某还有个陌生人当柱子，牛某在一旁端茶倒水。赌场是孙某开的，牛某给我们提供服务，锅钱也是他收的，靳某当时没耍，他坐在我旁边一直看，我感觉他们三个就是给我设套。18询问连东方笔录证实：2017年冬天，我连续三天在高平市今祥商务会馆孙某的赌场上推锅赌博，牛某负责收锅钱，房间是靳某开的。第一天我没有耍，第二天靳某联系我让我跟上他再去耍，到了今祥商务后他先开好房间，然后开始打电话联系赌客，过了一会就来了五六个赌客，就开始耍了，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八、九个人。靳某和三个陌生人当柱子，牛某还是在一旁收锅钱，收上后交给孙某。第三天还是靳某开了房间，告诉孙某房间已经开好了还是一样来了十几个赌客，牛某收锅钱，靳某当柱子。19询问张勇笔录证实：我跟着明明去世纪国宾公寓耍过一回，当时孙某在那里，还有两三个人我不认识。20询问王志威、崔军鹏、韩少鹏笔录证实：该在孙某城誉隆寄卖行借款的情况。21讯问米少锋笔录证实：2014年冬天的时候孙某在啸云大酒店开过赌场，大概一个星期左右。2016年在长平商务会馆开过一段时间，断断续续有两三天。2016年冬天在世纪国宾公寓地下室开过赌场，在世纪国宾开赌场的时间比较多。在今祥和唯爱开赌场的时间记不清了，应该都是冬天的时候，我去过唯爱主题酒店一两次。我在孙某那里推锅的时候，一般场上资金有两三万元钱，我记得孙某在世纪国宾开赌场的时候，牛某帮孙某收锅钱，帮助买东西。我带崔某去过世纪国宾地下室的赌场，那天崔某借孙某的钱，后来孙某就经常给他打电话，让他要么还钱，要么去孙某的推锅场当柱子。22被告人孙某供述和辩解：2016年和2017年的时候，我在世纪国宾公寓地下室、唯爱主题酒店、今祥商务会馆都开过赌场。2016年冬天的时候，我问米少锋能不能帮我租个地方米少锋给我联系了世纪国宾公寓一个地下室，我给他那个朋友交了6000元租金，开始在那打麻将，后来就开始“推锅”了，我、牛某、靳某、米少锋参与开设这个“推锅”赌场。牛某就是跟着我的，我开赌场的时候他就一直帮忙。靳某是和我商量过，他借我的场子开赌场，他负责拉拢赌客过来耍，而且我们还分红，我和靳某在一起组织了十场左右的推锅赌博。我是主要负责的，我在赌场上“放胡”、收“锅钱”，牛某在赌场上帮忙给赌客买买饭，靳某介绍赌客来我场子上赌博，还有就是我和靳某商量开设赌场的时候，说过每人找两个柱子，我找不上柱子，就给牛某钱，让牛某充当柱子参与赌博，让赌博盈利下去。只要是靳某叫过来的赌客，他就和我分红，我们是平分，一人拿一半。我觉得在世纪国宾公寓开设赌场不超过10次。在今祥商务会馆是靳某开的房间，当时连续开了两三天，是靳某主动找的我，赌客都是靳某叫的，赌博用的扑克、碗、骰子等工具都是靳某准备的，他还准备了一个抽纸盒，把“锅钱”放进抽纸盒里就行，最后“锅钱”是我拿了，挣了钱的话，当时我就和靳某分了。我记得在唯爱主题酒店开设过一次赌场，也是靳某叫的小孩上去耍了。我开设赌场一共没有挣够5万元，再加上记账有3、4万元钱，而且还没有要回来。靳某盈利和我差不多，也是4万多吧。啸云大酒店不是我的场子，是几个晋城的年轻小伙子组织的，长平商务会馆是“老瘦”他们组织的。23被告人牛某供述和辩解：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我朋友宋子文联系我去啸云大酒店赌博，我俩一起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里，进去之后有3、4个人，等了一会孙某来了，孙某就组织大家推锅赌博，当时我身上没钱，就和孙某借了1万5千元，结果全输了，之后我和孙某约定1个月后还钱。在啸云大酒店赌博，扑克和骰子应该也是孙某提供的，“起一锅”也就是3、5千元左右。后来我还不起孙某钱，也需要还买车的贷款，这样我就把自己的车押给了孙某，又从孙某那拿了2、3万元，后来孙某替我赎车又给我垫了6万元钱，我就想着跟孙某做点生意，把账还清，孙某和别人介绍我是他的司机，就是这个时候，孙某带着我去其他赌场“推锅”。2017年2、3月份，靳某、孙某都在世纪国宾公寓地下室，靳某和孙某说他想一起开个“推锅”赌场，他还说和孙某一起出点钱，再找些赌客，俩人一起“放胡”，收“锅钱”挣钱，当时孙某也答应了。没过几天，孙某就让我、袁某一起赌博，靳某也叫了很多自己的朋友，孙某每次都借我2、3千元钱让我当柱子，“起一锅”也就是个4、5千左右吧，收的锅钱孙某和靳某两个人分了。这个房子里就有水，饭、烟就是谁方便了谁去买，我、孙某和靳某都去买过，一般都是孙某安排去买的，买回东西孙某报销，我在世纪国宾的地下室住了2、3个月就离开了，我自己在场的有5、6次左右，算下来这几次怎么也能收3万元钱左右吧，我不在的时候我不是很清楚。我还跟着孙某去唯爱主题酒店耍过一次。24被告人靳某供述与辩解：我通过朋友李毅认识孙某，孙某知道我经常赌博，就给我打电话，问我这有没有人耍，我就给孙某联系了几个朋友过去一起玩了，孙某一开始在世纪国宾公寓地下室开赌博场，我联系朋友到了世纪国宾小区以后，大部分都是联系牛某出来接我们，牛某把我们带到地下室赌博，二丑、田鑫（龙渠）、田鑫（庞村）、闫帅、连东方、袁某、郭斌、侯家川、李毅、小爱等人都在我们的赌博场上参与过赌博。田鑫（龙渠）、田鑫（庞村）、侯家川、闫帅、连东方、李毅、小爱都是我联系过去的，二丑、袁某、郭斌是孙某联系的。我愿意给孙某联系赌客，主要是我想赌博挣个钱。孙某主要负责提供场所、联系赌客、收锅钱、放胡，牛某负责干点杂活，比如看住赌客放锅钱，收锅钱交给孙某，给赌客买烟、水、饭等，我负责联系赌客、提供场所。在世纪国宾我耍过5、6回，孙某在世纪国宾开了2、3个月赌场。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我给孙某打电话想借点钱，说几个朋友在这儿赌博呢，孙某就拿上钱来今祥商务宾馆组织赌博，当时是连续组织了三天。孙某说他不能去开房，一开房就预警了只能让我去开房，我就拿自己的身份证在今祥商务宾馆4楼或者5楼开个麻将房，前两天的赌客都是我叫的，第三天是小爱叫的，第一天我让田鑫（庞村）去二楼餐厅拿的骰子，后两天是我自己去拿的，扑克房间里是现成的，收锅钱的箱子就是房间里的纸巾盒做的，如果需要烟、水、饭直接给前台打电话，挂在房费里，最后孙某全部给付了。这三天孙某都在场上玩，由牛某收锅钱，牛某把锅钱收上以后给孙某。连着耍了三天之后，大家都没钱了就消停了一段时间。二、非法拘禁罪2017年春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孙某、牛某开车在高平市旧南站附近找到崔某催讨债务，在车上，孙某对崔某进行殴打，逼其还钱，后孙某、牛某将崔某带至糖果KTV，在KTV内再次殴打崔某，逼其还钱，之后孙某、牛某又开车拉着崔某在高平市内四处找人借钱，崔某借钱未果，孙某、牛某又将崔某带至世纪国宾公寓地下室，次日上午崔某离开。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崔某陈述：2016年11月份左右，我欠了孙某18000元钱，2017年3月份，还了孙某10000元本金，到现在还欠8000元本金和最低11000元利息，是因为放胡欠的钱。因为要钱的事情，我被孙某拘禁过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的一天上午，孙某让我去世纪国宾公寓地下室找他，我进去后孙某在和几个人聊天，让我坐在那，也没有说让我离开，我一直坐到了第二天中午，孙某才让我走。第二次是在糖果KTV包厢打我那次，大概晚上8点左右，小斌拉着我在街上溜达，让我想办法弄钱，孙某还说“你去哪里，我们跟着就行了”，溜达了一会我也没弄上钱，就又把我带到世纪国宾公寓地下室，到了以后小斌就带着我去到了房间里，让我在地下室打电话弄钱，小斌在床上躺着，让我在椅子上坐着想办法，之后到了一点多我还是没有弄上钱，就在地下室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孙某让小斌和我出去，和我说了几句话才让我离开。在世纪国宾公寓地下室，我上厕所小斌跟着我，房间的门是锁死的，小斌拿着钥匙。拘禁我这两次的时候，已经打过我几次了，我实在害怕被打，所以孙某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也不敢提出要求，其中一次拘禁还是在糖果KTV刚打过我，我更加不敢反抗了。附崔某辨认笔录证实：该辨认出殴打其的牛某。2询问唐红斌笔录证实：2016年的时候崔某和我借了5000元钱，到现在也没有还，崔某还和好多人借过钱。甚至还有高利贷，我听说放高利贷的人和崔某去矿上要过账，有天晚上，我接到崔某的电话，崔某说遇到点事情，让我帮帮他，说是已经到了我家楼下，我听见他说话的语气比较严重，就出来找他了，当时有两个男的跟的崔某，他们三个人一起找的我，我和崔某说话的过程中，那两个男的就站在跟前。崔某和我说是他欠这两个人钱，人家抓住他还钱呢，还不了钱就不让他走，还跟我说实在没办法了，让我借给他点钱救救他，我感觉他是被那两个人控制了，他当晚还不了那两个人钱，他就走不了。附唐红斌辨认笔录证实：该辨认出孙某。3询问崔燕萍笔录证实：有几次我哥和我借钱来，说是他被要账的人抓住了不让他走，逼着他还钱呢。以前他没有和家里闹僵的时候，我还借给他一两次钱，后来我爸不让我借钱给他，我就没有再给过他。4被告人孙某供述与辩解：我和“陕西老二”一起开的诚誉隆小额贷款公司，崔某在我这借了2万元钱，2017年的时候我就开始找崔某要账，每次和他要钱，他都找理由搪塞我，有一次晚上我给崔某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南站附近吃饭，我就开车过去了，他还是给我瞎扯，我就照着他捣了几拳，接着我就拉他去了糖果KTV，在KTV崔某说过几天还我钱，我听见生气的不行，就又照着他捣了几拳，踢了他几脚，过了一会，崔某说找他亲戚借钱还我，我就和牛某拉着崔某去找亲戚借钱，找了一圈也没人管他，我就让牛某拉着崔某到了世纪国宾地下室，到了地下室我让崔某想办法去弄钱，他说明天去单位弄钱，我问他晚上在哪里睡，他说没有地方睡，我就和他说让他在地下室睡觉，明天上午走就行了，接着牛某和崔某就从地下室睡觉了，我就走了。5被告人牛某供述和辩解：2016年12月份的时候，有天晚上7、8点，孙某开着他的三菱帕杰罗把我拉到了翠玲茶楼附近，说是有个人欠他钱，我们在那找到崔某把他带到糖果KTV包间里，接着我就出去了，后来孙某开车拉着崔某和我在高平市里面转，让崔某打电话借钱，结果崔某也没有借上。当天晚上孙某问崔某有没有地方住，崔某说没有，然后孙某就让崔某跟着我去世纪国宾地下室住，说明天回崔某家要钱，之后孙某把我俩送在世纪国宾，我俩在一起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8、9点，孙某打电话叫我和崔某出来等他，一起去崔某家里要钱，到了崔某家里，崔某的妈妈答应还钱，还让崔某的妹妹通过支付宝给孙某转了8千元钱，说剩下的钱明年卖了粮食再还，孙某答应了，我就和孙某一起离开了。三、寻衅滋事罪1、2017年10月份一天，被告人孙某、牛某将崔某带至诚誉隆寄卖行内，殴打崔某，逼其还钱，后崔某将朋友一台笔记本电脑借来抵债。2、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在诚誉隆寄卖行内，被告人孙某安排被告人牛某跟崔某回家要钱未果，二人先后殴打崔某，后崔某借来朋友一条金项链抵债。3、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孙某安排被告人牛某到绿晶宾馆附近的麻将馆找到崔某，将其带至高平市丹河路子木台球厅内，对崔某进行殴打，逼其还钱，并扣下了崔某女友邵梦云的驾驶证。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崔某陈述：孙某一共打过我六次，第一次是2017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孙某在旧南站附近找到我让我上他的车，上车后孙某就和我要钱，我说没钱还得再等几天，孙某就朝我脸扇了两巴掌。第二次还是2017年的一天晚上，孙某打电话叫我还钱，我告诉孙某地点后，小斌开车带着孙某来拉上我去了糖果KTV包厢，进去以后孙某、小斌俩人就直接打开了我，孙某对我拳打脚踢，还用KTV的椅子朝我背部砸了一下，小斌也跟着孙某在我身上乱踹，打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就让我想办法弄钱去了。第三次打我，大概是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中间有几个月我一直不接他电话，我不知道他通过什么找到我，孙某和牛某过来找见我把我带到寄卖行，说了几句还钱的话，就开始对我拳打脚踢，小斌当时也在寄卖行，朝我蹬了一脚，后来我联系住一个叫张珂的朋友，我和张珂借上她的笔记本电脑先押在了孙某的寄卖行，才让我走了。第三次打完我没过几天的一个上午，孙某还让我去寄卖行找他说还钱的事，还让牛某带我去我家要钱，没有要上钱，回到寄卖行牛某就朝我身上打了我一顿。当天下午孙某安排牛某去晋城办事来，还让我跟着去了，其实就是让牛某看着我打电话借钱，我下午联系住张珂，我和牛某回到寄卖行，张珂当场交给孙某一条金项链。第五次和第四次间隔了四个月左右，孙某在绿晶宾馆找到我将我带到子木台球厅，进去之后就开始打我，拽住我的头往墙上撞了4、5次，然后孙某朝我身上乱打，接着孙某就离开房间了，他让我在房间里呆着，拿上了我的手机，我待了十分钟左右，孙某让我走了。最后一次打我，大概和第五次间隔一个星期左右，当时我、我对象邵梦云在绿晶宾馆附近麻将场打麻将，小斌、袁某找到我，我跟着他俩去了子木台球厅，孙某边问我还钱的事情，便对我拳打脚踢，打了我大概十几分钟，孙某就让“小斌”去找了根棒球棍，孙某拿上棒球棍打我大腿、屁股，我女友邵梦云去扯架，还把邵梦云的驾驶证押在孙某那里，事后我一直躲着孙某，我对象也没有把项链押过去。邵梦云之前说在孙某那里押笔记本和金项链，是她记错了，后来我已经把金项链和笔记本的钱还给张珂了。2询问邵梦云笔录证实：我通过崔某认识孙某的，崔某欠孙某钱，有一次孙某在丹河路一个台球厅让他还钱来，我当时在场。孙某第一次打崔某的时候我没有看见，我是看见崔某身上有很明显的痕迹才知道的。孙某的人第一次去崔某家闹，崔某家人不管，他给我打电话，我在电话里听到有贵重物品也行，后来我将金项链和笔记本电脑交给孙某的司机了。第二次是在长平商务会馆对面的一个台球厅，孙某用棒球棍打崔某，我当时求崔某不要打了，说帮他凑钱，把驾驶证压他那了，是牛某跟我去住处取得。附邵梦云辨认笔录证实，该辨认出孙某的司机。3、询问崔燕萍笔录证实：崔某是我哥，2016年，我哥沾染了赌博的恶习，好多人去家里要过账，我知道有一个叫晓斌的人，家里还帮我哥还过晓斌1万元钱。我哥有几次还和我借钱来，说他被要账的人抓住了不让他走，逼他还钱来。附崔燕萍辨认笔录证实，该辨认出孙某、牛某。4、询问袁某笔录证实：我见孙某打过崔某，当时是孙某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子木台球厅，后我跟牛某去找崔某，崔某跟我们去了子木台球厅，孙某见了崔某就骂崔某，然后就说让他还钱的事，具体都是说的什么我记不得了，孙某在说的过程中很生气，打了崔某几巴掌，火气上来还拿棍子朝崔某的身上打开了。崔某不敢反抗，如果反抗崔某打得他更厉害。后来崔某的女朋友给崔某跪下了，说她帮崔某还钱。另外我听说牛某在寄卖行打过崔某。5、被告人孙某供述与辩解：后来我又联系不住崔某了，有人和我说他在麻将场上，我就让牛某去找他，牛某把他带到诚誉隆寄卖行，我和崔某要钱，崔某又和我瞎扯，我就蹬了他几脚，然后他老实了，给他女朋友打电话，过了一会一个胖女的过来了，这个女的说没有钱，崔某说是有笔记本和项链让先拿过来顶着，然后明天拿钱赎回，我和牛某开车拉着崔某和他女朋友到了小西沟附近，崔某和他女朋友进去拿出来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金项链给了我，我拿上以后和牛某走了。接着又过了好长时间的一个晚上，我知道崔某又在麻将场，我就让牛某去找到崔某，把他带到子木台球厅，当时崔某和一个女的去的，我就在子木台球厅骂开他了，还让牛某给我拿过顶门的木棍，我拿着木棍就照着崔某的屁股打开了，打了几下以后，这个女的就不让我打了，说她替崔某还钱，接着这个女的就替崔某写了一个欠条，然后这个女的把驾驶证押我这了，然后我就让崔某他们走了。我印象中就是有四次找崔某来，其中有三次我打过他，有一次我找见了他但是没有打他。被告人孙某当庭供述：笔记本和金项链是分两次给的我，崔某先让这个女的给我送了金项链，后来崔某跟我又借了2000元钱，才把笔记本抵押给我了。6被告人牛某供述和辩解：2017年10月份，因为崔某的妈妈没有给崔某还钱，孙某又找见了崔某，当天下午5、6点的时候，崔某和有个女的来了，但是还是还不上钱，这个女的就自己走了，剩下崔某和孙某一直在寄卖行说还钱的事，到了晚上7、8点的时候，崔某叫孙某一起去之前来的那个女人的家门口，崔某上去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下来，说是先当抵押物，之后再还钱。2018年1月份左右，孙某让我在麻将场上找到崔某把他带到子木台球厅，袁某和我说在子木台球厅孙某扇了崔某几巴掌，之后孙某好像给我打电话去跟一个人拿驾驶证，但是记不得当时具体和谁拿的，好像是没有拿上，记不清楚了。2019年3月，高平市公安局在核查群众举报线索过程中，发现孙某、牛某、靳某开设赌场、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于2019年3月25日依法将孙某、牛某、靳某传唤到案，次日刑事拘留。同时，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以下综合证据：1晋城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靳某、孙某、许小丑等人涉嫌开设赌场违法犯罪线索的转办函证实：该局将靳某、孙某等人涉嫌开设赌场的违法犯罪线索转交高平市公安局进行办理。2高平市公安局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孙某、牛某、靳某的到案情况。3被告人孙某、牛某、靳某的基本情况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4（1999）高刑一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2003）高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孙某的前科情况。5高平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的相关物品及部分照片证实：该局工作人员依法对孙某位于高平市南城办下玉井村村委小区1单元21室的住所及其×××丰田霸道越野车、×××宝马轿车进行了搜查。民警在孙某×××丰田霸道越野车内发现一个钱包，内有人民币纸币2015版百元钞80张，1990版百元钞3张，1980版伍元钞19张，1960版壹元钞4张，1990版贰元钞1张，1980版贰角票1张；港币纸币2005年版壹仟元钞1张，2010年版伍佰元钞1张，2009年版贰拾元钞1张；美元纸币2006版壹元钞1张；蒙古纸币2011版拾图格里克1张，2000版伍拾图格里克1张。民警在孙某×××丰田霸道越野车内发现两枚圆形印章（印影分别为“高平市诚誉隆寄卖行有限公司”、“高平市诚誉隆寄卖行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签名章一枚（印影为“孙某印”）。在孙某×××丰田霸道越野车内发现高平市诚誉隆寄卖行有限公司相关手续一摞（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等共计17页）。民警在孙某×××丰田霸道越野车内发现收条、借条等字据（记载有毕某2、韩少鹏、安全等相关人员借款、还款情况等信息）一摞共计16张。该局工作人员将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6高平市公安局发还清单证实：该局依法将部分与案件无关的印章、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等发还孙某家属。7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扣押物品保管及移送情况。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开设赌场罪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定性均未提出异议，主要焦点在于各被告人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本案中，三被告人均系赌博人员，因赌博而相互结识，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孙某、牛某、靳某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分工明确，由孙某总体负责，世纪国宾地下室系其提供的赌博场所，同时其还安排孙某充当“柱子”，拉拢袁某等赌客，收取锅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大。被告人靳某主要负责拉拢赌客，田鑫（龙渠）、田鑫（庞村）、张珂珂、侯家川、李毅等均是其拉拢的赌客，同时，在案证据显示，在今祥商务会馆的几次开设赌场，均由其开好房间后通知孙某，以上，靳某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较高。被告人牛某听从孙某安排，充当柱子参与赌博，为赌客购买烟、水、食物等，并帮忙收取锅钱，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对牛某辩护人董某辩护提出的牛某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对靳某辩护人提出的靳某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结合靳某的参与程度及作用大小，本院认为该不属于从犯，但其作用明显小于被告人孙某，可以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同时，对被告人孙某辩解提出的其没有在啸云大酒店开设过赌场，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李嘉伟、宋子文、李卫军、郜某等多名赌客均可证实2015至2016年间，该在啸云大酒店孙某开设的赌场上赌过博，锅钱由孙某收取，同时，牛某在公安机关供述，该2016年10月在啸云大酒店孙某组织的赌博场上赌博，还和孙某借钱赌博。以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孙某在啸云大酒店开设赌场的事实，对孙某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非法拘禁罪本院评议后认为，被告人孙某、牛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首先，公诉机关提交的唐红斌的证言证实，“当时有两个男的跟着崔某，我和崔某说话的过程中，那两个男的就站在跟前。崔某和我说是他欠这两个人钱，人家抓住他让还钱呢，还不了钱就不让他走”，同时被告人孙某、牛某在公安机关供述：“该带着崔某到处借钱，后来没有借到钱”，该供述与唐红斌的证言相吻合，能够证实孙某、牛某实施了非法限制崔某人身自由的行为；其次，孙某、牛某在该次讨债过程中，在车上、在糖果KTV均对崔某实施了殴打行为；第三，对将崔某带着世纪国宾地下室直至次日早上才离开的事实，二被告人和崔某的表述不一致，二被告人提出当晚在世纪国宾地下室睡觉是崔某自愿的，崔某陈述，在世纪国宾公寓地下室，其上厕所牛某跟着，房门是锁死的，晓斌拿着钥匙。据此，二辩护人认为，上述证据相矛盾，不能证实当晚的行为是非法拘禁。本院评议后认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手段既可以是暴力的，也可以是非暴力的，本案中，因催讨债务，孙某、牛某多次对崔某实施殴打行为，该利用崔某不敢反抗的心理，迫使其不敢离开，以上，该属于本次非法拘禁犯罪中应当进行评价的情节。其次，孙某、牛某在车上及KTV，限制崔某人身自由，并对其实施殴打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之后的行为不影响本罪的成立。综上，对孙某、牛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寻衅滋事罪主要焦点在于第一起事实及第二起事实是否是同一天的行为，对此，法庭作为庭审重点之一详细向被告人进行了核实：孙某当庭供述：押笔记本和押金项链是两次，金项链是一个女的去送的，笔记本是崔某本人给我的。结合崔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孙某第三次打我，我和张珂借上她的笔记本电脑押在了孙某的寄卖行。孙某第四次打我，我联系住张珂，张珂当场交给孙某一条金项链。以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事实应当认定为两次行为，对被告人牛某辩护人董某辩护提出的应当认定为一次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李某提出的只殴打了崔某两次，有一次没有实施殴打行为的意见。本院评议后认为，首先，崔某在公安机关陈述孙某、牛某先后殴打了其六次，和被告人孙某、牛某的供述不一致，公诉机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在案证据指控了三起事实，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次，公诉机关指控的三起事实中，前两起崔某因被殴打迫于无奈才将笔记本电脑和金项链抵押在孙某处，孙某认可拿了笔记本电脑、金项链，但辩解没有殴打，该辩解无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起有在场人袁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和二被告人的供述及崔某的陈述相印证证实二被告人对崔某实施了殴打，情节恶劣。以上，对被告人孙某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扣押在案的财物应当如何处置庭审中，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扣押的丰田越野车及宝马车系其妻子分期购买，与案件无关。公诉机关提出扣押在案的财物如果认定与本案无关可依法处理。本案审查后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该两辆车系供孙某、牛某、靳某实施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该扣押车辆可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扣押在案并随案移送本院的人民币及其他纸币，依法予以没收，折抵相应罚金。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牛某、靳某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孙某、牛某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孙某、牛某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以上，应当以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孙某、牛某的刑事责任；以开设赌场罪追究被告人靳某的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牛某、靳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牛某一人犯数罪，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某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牛某、靳某在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尚能如实供述，可结合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程度分别确定其从轻处罚幅度。对孙某、牛某、靳某辩护人李某、董某、毕某1提出的各被告人认罪态度尚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孙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2、被告人牛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3、被告人靳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对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及其他纸币予以没收，折抵相应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建广审 判 员 程红霞人民陪审员 吴俊花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崔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