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刑终314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莉莉，女，汉族，1991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株洲市，捕前住株洲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贾冰，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泽仙，男，汉族，1983年10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沾益县，大专文化，系北京某有限公司实验员，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捕前住云南省邵通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齐睿龙，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莉莉、姜泽仙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辽01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卢莉莉、姜泽仙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初，被告人卢莉莉、姜泽仙为偿还债务，各自通过网络与一个自称“大姐”的女子（在逃）取得联系，并在该人的指使和帮助下偷越中缅边境先后来到缅甸小勐拉地区。同年2月18日，卢莉莉、姜泽仙受“大姐”指使，驾驶藏有毒品的鲁Ｐ×××**别克商务车从缅甸小勐拉出发，偷越中缅边境，并于当晚到达云南省昆明市。次日，二人按照“大姐”指使，将所运输毒品的其中一部分交给接货人后继续驾车向沈阳行驶。2018年2月21日下午，当二人驾车来到沈阳市于洪区北李官京沈高速收费口附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二人驾驶的鲁Ｐ×××**别克商务车的顶棚衬板内及后排座椅靠背内查获白色晶体7包，经鉴定净重2999.8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0.5%-64.4%。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卢莉莉、姜泽仙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卢莉莉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姜泽仙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卢莉莉提出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危害性小；卢莉莉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姜泽仙提出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的毒品被当场缴获，未流入社会；姜泽仙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一审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卢莉莉、姜泽仙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冯某证实，其是山东省某汽车租赁公司的经营者，2018年2月4日卢莉莉和另一叫孙某的男子付款1万元在其公司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鲁Ｐ×××**的别克商务车，从车辆GPS路线看，该车于2018年2月4日从聊城市驶出，2月6日到达云南省昆明市，2月7日到达缅甸境内小勐拉附近，2月18日驶回中国境内并在昆明市停留11个小时，2月19日从昆明市驶出，于2018年2月21日到达辽宁省沈阳市。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冯某辨认出上诉人卢莉莉是在其公司租赁鲁Ｐ×××**别克商务车的女子。2．汽车租赁合同、卢莉莉和孙某的身份证照片、孙某的驾驶证照片、冯某同卢莉莉、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卢莉莉手机支付租车款的截图等证实，卢莉莉与一叫“孙某”的男子在山东省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鲁Ｐ×××**别克商务车的事实。3．涉案车辆鲁Ｐ×××**别克商务车的卡口轨迹、GPS运行记录截图及视频资料，证明涉案车辆2018年2月4日从山东省聊城市出发，于2月6日到达昆明，2月7日中午开出国境线后一直在缅甸境内活动，2月18日回到国内，途径云南等地，于2月21日下午到达辽宁省沈阳市。4．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款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1月至2月，“大姐”多次通过手机给卢莉莉、姜泽仙转款，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二人频繁同“大姐”通过微信联系，把所处位置及预计到达时间等情况告知“大姐”，并将银行卡号发给“大姐”等事实。5．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2018年2月21日16时许，侦查人员将卢莉莉、姜泽仙驾驶的鲁Ｐ×××**别克银色商务车截获后进行搜查，在车内前部车顶棚和后排座位靠背内搜查到白色晶体共计七包，并将涉案车辆和七包白色晶体予以扣押。6．毒品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将扣押的七包白色晶体带至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禁毒大队，在姜泽仙和卢莉莉在场并有见证人的情况下拆封进行了称量。7．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七包白色晶体净重共计2999.8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62.6%、60.5%、62.9%、64.4%、62.5%、62.2%、62.0%。8．上诉人卢莉莉的乘机记录证实，2018年2月2日卢莉莉从浙江省温州市乘飞机到山东省济南市的事实。9．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扣押卢莉莉苹果手机一部、扣押姜泽仙vivo手机一部。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卢莉莉、姜泽仙的自然情况和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11．公安机关案件来源、抓获经过、侦破报告、抓获现场照片等证实，案件的揭发、侦破及卢、姜二人归案情况。12．上诉人卢莉莉对其走私、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具体内容如下：我在网上赌博欠了很多钱，之后就在网上发帖借钱。一个自称“大姐”的人和我联系，她说有办法帮我弄到钱，让我帮她运输物品赚钱。我答应后“大姐”给我微信转账3000元作为路费和生活费安排我2018年2月2日乘飞机到济南与一名青年男子见面，2月4日“大姐”微信给我转账1.4万元让我跟青年男子租车开到昆明，我们俩在聊城一家租车行花了1万元租了一辆车牌号为鲁Ｐ×××**的别克商务车。2月5日凌晨我们开车到达了昆明，第二天，我们到“大孟拉”后来了两个男子将我们带到缅甸的“小勐拉”，在这里“大姐”安排我们住在一个宾馆，并告诉我不要把个人信息告诉别人，不要和别人说话，如果我不听话就把我杀了也没有人知道，“大姐”还安排两个男子把我手机和身份证收走。在“小勐拉”期间，跟我同住一屋的一个中国女子跟我说“大姐”他们让她把冰毒吞到肚子里运到中国，这时我知道“大姐”就是让我帮她运输冰毒。后来我问“大姐”是不是让我帮助运输违禁品，“大姐”说是，但答应我运输一次给我3万元。2018年2月18日上午，“大姐”找人安排我和姜泽仙开着我租来的别克车往中国走，在半路“大姐”安排的人给我和姜泽仙录制了视频，让我们说出自己的姓名和身份信息，并说是自愿将冰毒运输到中国的，还让我指着该别克车的后座位置及驾驶座上方的棚顶位置说冰毒的藏匿处，这时我知道这是让我和姜泽仙往中国运输冰毒了。拍完视频，其中一个男子给了我2800元钱作为路费，又有其他人带路把我和姜泽仙送出缅甸。“大姐”的马仔让我和姜泽仙假扮夫妻，在往中国走的路上，“大姐”平均两个小时就通过微信和我联系，当天晚上“大姐”指示我和姜泽仙开车到昆明住下。第二天早上“大姐”联系我并给我发来一个手机号码，让我跟这个号码联系把冰毒给对方。我联系上对方并约定在昆明市官渡区螺狮湾一个叫渔村的地方见面，一个和“大姐”一伙的叫“张某”的女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一部分冰毒给她的马仔，我和姜泽仙在去渔村的路上把藏在别克车后座及前棚顶的冰毒都取出来了，我看见有十多包，就给“大姐”发微信问一共有多少冰毒，“大姐”说一共有12斤冰毒，其中一部分交给“张某”的马仔，姜泽仙把取出的冰毒分出一部分给我，把剩下的冰毒又藏到我们开的车的后座椅及前棚顶内了。我在渔村附近把我背包内的冰毒给“张某”的马仔后就跟姜泽仙开车走了。“大姐”让我和姜泽仙开车把剩余的冰毒运到沈阳，到了沈阳后会告诉我联系什么人。我和姜泽仙开车沿着高速公路往沈阳开的路上，“大姐”两个小时左右就微信联系我问我位置，快到沈阳的时候，“大姐”让我给她发一个银行卡号码，说会把3万元打入我的银行卡中。2018年2月21日16时许，我和姜泽仙开车到沈阳市北李官高速公路口时被警察抓获，警察当我们面从我们驾驶的鲁Ｐ×××**车的后排座椅及前棚顶搜出剩余的七袋冰毒。警察当我们的面称量的，毒品共重3007.83克。在缅甸时，“大姐”承诺给我3万元钱，并且收集了我家人的联系方式，说如果我不帮她运输毒品她就给我家人打电话说我到缅甸贩毒了，而且“大姐”还让我看了她的手枪威胁我，“大姐”的马仔还给我和姜泽仙录制了视频。我还没有收到“大姐”的钱就被警察抓获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上诉人卢莉莉辨认出上诉人姜泽仙是与其一起运输毒品的人，鲁Ｐ×××**别克商务车是其与姜泽仙一起运输毒品所使用的车辆。13．上诉人姜泽仙对其走私、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具体内容如下：我因为玩网络赌博游戏输了大约15万元，于是通过网络搜索卖肾的信息，一个人通过QQ跟我说不用卖肾，帮忙带货也能挣钱。2018年2月6日左右，我从昭通市来到昆明，按照网上那个人的要求加了“大姐”的微信，“大姐”给我发了50元红包让我在当地住一晚。第二天下午大约17时许我到了景洪市，“大姐”又给了发了160元红包，我在景洪市住了一晚。次日大约15时左右我到了打洛镇，“大姐”安排人将我带到缅甸境内的辉煌大酒店，将我的手机、身份证等拿走，告诉我是运输毒品。酒店房间内还有两名男子说也是来带毒品的，有个“小胖”让我练习吞手指头粗细的萝卜，我害怕他们让我体内藏毒不敢吞，他们打了我几下让我练习。晚上“大姐”说让我帮她在缅甸做事，每个月给我二三千元，如果我不想在缅甸，就开车运一次毒品回国内，她给我报酬。我不想留在缅甸，“大姐”说过几天有一批毒品让我运回国，给我酬劳，然后我就住在酒店，期间对方曾让我帮着包装毒品。2月18日早上，一个叫“大胖”的男子让我开车拉着卢莉莉跟着他的车走，大约三四个小时后快到中缅边境的时候，“大胖”告诉我和卢莉莉路上假扮夫妻，然后给我录像，让我把姓名、身份证号、家乡都说一下，并说是自愿将毒品运回中国。“大胖”说如果我们跑了或者私自将毒品吞了就将这段视频发给中国公安并发到网上。之后“大胖”给了卢莉莉2800元，其中200元是给带我们过边境的人的，剩余的2600元是油钱及我和卢莉莉路上的开销。我们越过边检就到中国云南了，那里应该是云南省景洪市大勐龙镇，我俩按照“大姐”的指示到了昆明市官渡区螺狮湾，在螺狮湾的美好大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一个叫“张某”的人给卢莉莉打电话说一会有人来取货，让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将毒品取出来。我将车开到渔村用螺丝刀将车后座及顶棚打开将毒品取出，一共是15包，其中4个圆柱形的，其余11包都是长方形而且标有数字的，每包大约重半斤到一斤之间，共重约10余斤。“张某”让我将4个圆柱形的包和2个标有数字“2”和2个标有数字“3”的包给卢莉莉，有人联系卢莉莉取毒品。我将余下的7包毒品又放回车里，后座下放了2包，车顶棚放了5包。我和卢莉莉在渔村村口附近餐馆吃饭时有人联系卢莉莉，卢莉莉就背着装有毒品的包出去了。“大姐”让我们到沈阳市皇姑区送剩余的毒品。我开车从昆明上高速，开车期间每隔一两个小时卢莉莉和“大姐”之间微信联系一下，发位置，卢莉莉向“大姐”要了2000元钱。快到沈阳的时候，“大姐”向我和卢莉莉要银行卡号，“大姐”的意思是毒品到沈阳能顺利交给对方就把报酬给我和卢莉莉发过来。大约在2018年2月21日16时左右，车开到沈阳市北李官收费站，我们车被警察截获，我被警察抓获后交代了运输毒品的事实，并将车上藏匿毒品的地方告诉警察。在缅甸时“大姐”告诉我想离开就帮她运输毒品回国，并承诺给我报酬，我当时想只要能回到中国就行。在景洪市的时候，我想过直接开车到派出所，但是因为在之前“大胖”给我录了一段视频我有些害怕，并且我因为欠了很多钱，就被“大姐”承诺给我的报酬吸引了，我抱着侥幸心理，铤而走险一次，就没有去派出所，而是选择将毒品运到昆明和沈阳。“大姐”承诺给卢莉莉3万元，承诺帮我把因赌博以2万元抵押出去的车赎回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上诉人姜泽仙辨认出卢莉莉是与其一起运输毒品的人，鲁Ｐ×××**别克商务车是其与卢莉莉一起运输毒品所使用的车辆。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卢莉莉、姜泽仙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车内藏有毒品仍驾驶该车辆非法进入国境并运输至辽宁省沈阳市，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且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卢莉莉、姜泽仙走私、运输毒品数量大，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上诉人卢莉莉、姜泽仙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二人均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的辩护意见属实，且原审法院已予认定，并综合考虑二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二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卢莉莉、姜泽仙及二人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核准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刑初111号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卢莉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姜泽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审判长  尹光石审判员  张怡嘉审判员  于 巍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