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8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金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县成都现代工业港北片区港北一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吴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装备制造基地裕翔街169号。 法定代表人：张中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田，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晓佳，河北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金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瑞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金科公司因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1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科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11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书全部内容；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因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费用共计723万元。三、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的起诉材料后立即提起了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的全部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早在2011年就有业务合作关系，且双方合作密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了大量不同种类、规格、型号的液压子站拖车、液压活塞拖车、瓶组、储罐等产品，但从2012年开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储罐就开始陆续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到2013年、2014年、2015年出现的问题就更为严重及频繁，其中从2012年-2016年被上诉人提供的储罐有严重质量问题涉及的合同总金额为854.66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涉及有质量问题储罐的买卖合同予以证明，且上诉人还提供了2014-201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后达成的4次会议纪要，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储罐存在严重问题，且被上诉人承诺为上诉人更换全部储罐并承担相应的费用，但在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更换了部分储罐后，就一直推延置之不理。无奈之下，上诉人为防止客户的损失扩大自行购买储罐、安排人员为客户先行予以更换。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拒绝履行更换义务的相关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未认定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一部分损失为已经更换的储罐的损失，一审法院在认定该部分损失的时候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贵州安顺项目，2016年9月2日会议纪要明确约定相关换罐费用为18.5万元，同时约定被上诉人应在2016年9月将新储罐运至指定现场，会议纪要签订后被上诉人未按约履行约定的义务一直推诱拖延，上诉人多次催告被上诉人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均置之不理。无奈之下，上诉人为防止给客户带来更大的损失，自行购买新储罐费用为43.1万元并安排人员为客户更换。上诉人提交了向供应商购买新储罐的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仅认定换罐的费用18.5万元，未支持上诉人新购买的储罐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购买新罐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予支持明显错误。上诉人提交新购买储罐的合同等证据，非上诉人单方制作，系上诉人与储罐的供应商签订的真实有效的合同，且该储罐已经更换到项目现场。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作出错误的认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吉林铭润项目，2016年6月的会议纪要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10前将新储罐运至客户现场，上诉人负责现场安装，费用问题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后被上诉人未按约将新储罐发运至客户现场，上诉人多次催告，被上诉人均置之不理。无奈之下，上诉人为了防止客户的损失的扩大，自行购买新储罐并安排人员负责更换，造成损失80.98185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更换协议，沟通函、采购合同等为证。一审法院以2016年9月30日双方财务往来认定双方已做退货处理，未支持上诉人该部分的损失存在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9月30日双方财务往来记载的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的设备作了退货处理，而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的吉林铭润项目的储罐。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作出错误的认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丹景山项目，因被上诉人的储罐存在质量问题，更换储罐造成客户损失，客户要求我方免除利息及承担损失，该部分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与客户的起诉状，会议纪要调试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明显错误。第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636.538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错误。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并非上诉人恶意拖欠，而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20余个储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储罐涉及合同金额为854.66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基于储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进行了多次商谈与沟通，也签订了多份的会议纪要及备忘录，并约定了相应的解决方案，但在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仅更换了部分储罐，而其余大部分储罐的更换及赔偿等问题一直拖延并置之不理，至今未予以解决。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严重违约在先，并拒绝履行更换及赔偿等义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付款条件不成就。在被上诉人拒绝履行更换及赔偿义务，未解决储罐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拒绝支付货款是正当的行使抗辩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拒绝履行合同的事实，径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明显错误。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未换罐的项目拒绝履行更换义务，上诉人多次催告被上诉人履行，被上诉人均置之不理，上诉人提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自行换罐的损失，并拒绝支付货款，有理有据，而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主张换罐的全部损失，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径行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全部货款，判决有失公正且明显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撤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撤销，为此，上诉人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安瑞科公司辨称，一、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636.538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合情合理合法。双方基于买卖合同欠款纠纷与质量纠纷是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所称的质量问题不能成为无理拒付款项的依据，支付货款既是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也是其法律义务。二、被上诉人的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被上诉人作为生产气体机械的专业厂家，所销售产品不存在设计缺陷、制造缺陷或标识缺陷，并未违反国家行业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在举证期内并未申请对所谓的产品质量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基于对客户负责态度，对部分产品进行更换或退货并不是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证据。三、上诉人主张未发生或单方处置储罐的损失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不应对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承担责任。无论质量如何，被上诉人对同意且实际更换的罐体承担费用是对权利的处置，但对其他未更换储罐除非自愿，上诉人应首先证明罐体存在质量问题，且这种问题是无法修复的、并且实际造成损失，否则应对未发生或单方处置更换罐体费用自行承担责任。据上述，原审判决充分考虑了双方的利益诉求，作出的判决结果是公平公正合理合法的，请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瑞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36.5389万元及利息55.3788万元（利息自2016年9月30日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合计691.9177万元，后续利息继续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金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因提供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费用共计723万元；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诉部分： 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认定 证据名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及理由（一）2014年、2015年度合作协议证明双方长期合作关系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欠原告货款发生在2012年至2016年之间的合同，2014、2015合同货款已经支付，仅存在质量问题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二）2016年9月30日往来单位账务核对调节表、退货协议对账情况被告欠原告货款2637389.23元，该表已调减被告未向原告实际发货但已开发票的货款402.8万元，被告实际上欠货款为666.5389万元。被告在2017年12月份还款30万元，现尚欠货款636.5389万元。真实性无异议，退货金额为402.8万元无异议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三）利息原告主张自2016年9月30日往来单位账务核对调节表之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没有发表意见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认定证据名称被告证明目的原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及理由1、2017年3月10日收据、承兑汇票金额为5万元；2、2017年5月4日电汇单，金额为8500元；3、2017年5月22日收据、承兑汇票金额为10万元证明付款情况；另，被告称之前存放在原告库房的配件，原告未退还被告，该款项没有计算进去。该笔款项共计15.85万元，是给付与本案无关的以外的业务款项。提交产品买卖合同，金额为15.85万元；被告没有存放配件，即使存放，所有权没有转移，与本案无关被告支付的本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反诉部分： 对反诉原告提交证据的认定 证据名称反诉原告证明目的反诉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及理由（一）反诉原、被告营业执照、企业信用报告、金星清洁能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反诉原告是金星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金星公司不是本案的主体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2012年至2016年反诉被告提供储罐中存在严重问题涉及的买卖合同，合同金额为854.66万元被告并非恶意拖欠，而是因为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甚至是质量缺陷，原告未按约向被告履行更换或者维修的义务，原告起诉被告支付货款的请求不具备付款条件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缺陷，也符合合同的约定对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会议纪要及备忘录双方基于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进行了多次商谈与沟通，也签订了相应的会议纪要及备忘录，并约定了相应的解决方案，反诉被告解决客户遇到的问题，并不等于承认自身产品缺陷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四）绥中马家联合、山西临汾张庄等八个项目更换储罐中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有关协议证明原告提供的储罐存在质量问题，因更换储罐，给被告造成损失245.4138万元对有我方签署的协议认可，对被告与第三方签署，没有我方签字的不予认可（五）关于张家界等五个项目沟通的函件、换罐成本预估明细证明尚未更换的储罐，原告拒绝更换，被告自行更换的费用损失预估为592.72万元被告和案外人的或者是单方出具的，我方不知情，没有我方认可，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 本诉部分：原、被告于2016年9月30日签字认可的往来单位账务核对调节表显示被告欠原告货款2637389.23元，该表已调减被告未向原告实际发货但已开发票的货款402.8万元，退货协议证实402.8万元的货物已做退货处理，故被告实际欠原告货款为666.5389万元。被告在2017年12月份还款30万元，现尚欠原告货款636.5389万元，现原告以调节表为据主张被告偿还货款并承担自2016年9月30日之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对其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提交付款15.85万元的收据、承兑汇票、电汇单，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系另外一笔业务支付的款项，并提交产品买卖合同的金额为15.85万元，该笔款项付款时间与该合同约定吻合，两笔款项一致，故该院对原告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认为应在应付款中扣减该笔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 反诉部分：原告交付给被告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的会议纪要及备忘录，双方就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采取更换、退货等方式解决，并约定了相应的解决方案。对储罐应由原告更换，原告不予更换，被告自行更换所造成的损失，原告应予赔偿。会议纪要及备忘录载明存在质量问题的项目及损失如下：1、绥中马家联合项目，2016年9月2日备忘录注明，更换储罐后暂未发现问题，现被告主张原告赔偿更换储罐监检费6000元及客户拒付质保金10万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山西临汾张庄项目，储罐已更换，双方签订协议更换储罐费用为13.5万元，该项损失原告应予赔偿被告；储罐更换后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未提交涉及该问题产生损失的相关证据，被告主张以客户扣除质保金的数额折抵损失，证据不足，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3、沈阳八棵树项目，该项损失在2016年9月30日双方财务往来单位账务核对调节表中已冲抵，原、被告无异议，被告再次主张系重复请求，该院不予支持；4、福建南平光泽项目，储罐已更换，双方签订协议更换储罐费用为10.5万元，该项损失原告应予赔偿被告；5、贵州安顺项目，2016年9月2日备忘录载明该项目费用为18.5万元，该项损失原告应予赔偿被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系被告单方行为，原告不认可，该院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6、吉林铭润项目，双方已做退货处理，该笔款项在2016年9月30日双方财务往来单位账务核对调节表中已扣除，后来被告自行购罐产生的费用，与原告无关，原告不应承担；关于被告提交的索赔函，系单方行为，原告不认可，该院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7、四川交投项目（左、右站），更换储罐费用为27万元，该项损失原告应予赔偿被告；8、丹景山项目，更换储罐费用为13.5万元，该项损失原告应予赔偿被告；对被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9、张家界项目，更换储罐费用为13.5万元，该项损失原告应予赔偿被告；对被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10、中石化宁夏分公司高沙窝、盐池长新、庙山湖、六盘山项目、福建九龙大道项目，虽然需要更换储罐，但损失尚未实际发生，被告提交证据是预估损失，原告不认可，该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1、开鲁勇仲项目，更换储罐费用为13.5万元，该项损失原告应予赔偿被告；尚有一罐未更换，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12、山西国化灵石项目，更换储罐费用为13.5万元，该项损失原告应予赔偿被告；尚有一罐未更换，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原告应赔偿被告损失为123.5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该院判决为：一、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金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货款636.5389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36.5389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二、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金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23.5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金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0234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担保费12500元，反诉费用3120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393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安瑞科气体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3939元，被告（反诉原告）四川金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科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储罐发票、付款凭证、吊装合同、安顺竣工验收报告，证明：贵州安顺项目被上诉人不履行换罐义务，上诉人自行购买储罐更换产生的费用。 2、吉林铭润项目储罐的发票，证明：上诉人自行购买储罐的发票。 3、张家界项目业主退货的催告函、邮寄底单、储罐的照片。证明：催告函、因被上诉人一直拖延并拒绝为上诉人换罐，上诉人业主已退还上诉人的储罐。 被上诉人安瑞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这些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发生的相关费用是上诉人单方行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罐体是否存在明确的法律意义的缺陷没有证据。相关的罐体都是2013年左右售出的，已经售出有5年的时间，如果有问题也应当在法定期限及时主张权利。根据当时原始合同的规定，上诉人在收货、验货15天内发现不符合规定的可以提出异议。在一审的诉讼期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一个相关的所谓的质量告知函，我们当时立即发出了复函，要求对方尊重法律的判决，对上诉人的函是不认可的。 本院二审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科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安瑞科公司赔偿其损失123.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要求赔偿损失额为723万元。首先有证据证明造成上诉人金科公司实际损失的有：1、山西临汾张庄项目，有上诉人金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四川金星清洁能源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安瑞科公司以及以及案外人四川省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山西压缩临汾张庄站换罐三方协议》可以证实储罐已经更换，协议约定的价款金额为13.5万元，因此，本院予以认定，对该部分损失被上诉人安瑞科公司应予赔偿。2、福建南平光泽项目，储罐已经更换，有《福建南平光泽站换罐三方协议》以及《报价单》可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可。3、贵州安顺项目，有2016年9月2日的备忘录可以证实该项目费用为18.5万元，该部分应予赔偿。4、四川交投项目（左、右站），有两份更换储罐协议可以证明损失共计27万元。5、丹景山项目有换罐协议可以证明换罐费用为13.5万元。6、张家界项目根据《更换沟通函》等证据可以证明换罐费用为13.5万元。7、开鲁勇仲项目，更换储罐费用为13.5万元。8、山西化灵石项目，尚有一罐未更换，实际费用无法查明，实际更换费用为13.5万元。上述费用共计123.5万元，且有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金科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主要依据是会议纪要等单方面制作的文书，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发生的损失。且在上诉人金科公司与被上诉人安瑞科公司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甲方在验货后15天内，如果发现产品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应妥为保管，并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如甲方未按规定期限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所交付产品符合合同规定。”因此，因上诉人金科公司对产品质量及其余损失部分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金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439元，由上诉人四川金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秀华 审判员  张国顺 审判员  史亚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谷云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