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成法，男，196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丙磊，北京费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敏，女，1962年7月1日出生，满族，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丽，女，1972年8月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海兵，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俊峰，男，1986年6月3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河北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成法因与被上诉人宋海、被上诉人赵秀敏、被上诉人赵秀丽、被上诉人闫海兵、被上诉人曹俊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2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成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丙磊，被上诉人宋海及其宋海、赵秀敏、赵秀丽、闫海兵、曹俊峰等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成法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2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货款2388799.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关于上诉人徐成法2015年收到被上诉人板栗数量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2015年两份备忘录结合2017年9月13日的协议书，认定上诉人收到9068包板栗，是明显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12月8日的统计数量清单，系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后为上诉人出具，该清单中所统计的数量明确具体。并且，2017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也可以证实双方针对2015年的板栗数量也做出表述，并非按照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所表明的“全部保质保量拉走”，已经将该表述完全推翻。更何况在2015年的两份备忘录中，特别是上诉人所提交的原件中，根本就不存在明确而具体的数字，即2015年9月25日备忘录（普栗）的第二、四、五项，完全系被上诉人将其手中的另外一份中自行添加，没有任何依据。故结合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12月8日的明确而具体的统计清单及2017年9月18日的备忘录，完全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交付了6913包板栗，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9068包。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9068包板栗的同时，并认定麻袋款为45340.00元（计算依据即：9068包*5元/条）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没有收到9068包板票，何来9068条麻袋？另外，在上诉人所提交的六号证据（“2015年宋海的记账明细”）中，被上诉人宋海已明确写明“老徐用麻袋1242条”。3、一审判决又依据上诉人2015年12月8日以后的付款行为，辅助证实被上诉人仍有发货事实，存在明显错误。在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已表明上诉人在购买板栗过程中存在预付款行为，特别是在2017年9月18日备忘录中第二条已明确阐述预付款的存在。况且在板栗交易过程中完全是“卖方市场”,普遍存在的是“先付款后交付板票”。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付款就说明被上诉人发货”明显是错误的。4、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那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35条规定，出卖人的基本义务为：“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徐成法作为买受人，已充分证实其应履行的付款义务。上诉人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所提交的被上诉人宋海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结算单，该证据也是为了证实被上诉人所履行交付义务的数量，该部分也完全属于出卖人的举证责任范畴。而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没有提出任何履行交付义务的有效证据。一审判决仅仅依据无法确认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的板票数量存在明显错误。其次，关于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徐成法支付的150万元能否作为2015年货款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错误。1、双方的交易习惯，在前文中已经阐述，已表明上诉人在购买板栗过程中存在预付款行为，双方的买卖过程中，先支付预付款是属于完全正常的交易行为。2、该150万元作为2015年买卖的预付款，系完全基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2018）冀08民终3300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事实。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对于2015年的栗子款双方可对包括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的150万元在内的各款项进行结算后另行处理”。3、关于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2018）冀0822民初689号案件中未主张过该150万元作为2015年预付款的情况，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兴隆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2民初689号、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终3300号案件中，提出该150万元，系已偿还了2014年的债务后其他剩余部分作为2015年的预付款，但是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的判决，认定该150万元与2015年栗子款一并处理的事实。并且该判决已经经过兴隆县人民法院执行。4、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4日徐成法给宋海的信中自认2014年欠栗子尾款2.15万元的情况。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终3300号已作出生效判决，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欠款81.5万元及利息，如果该2.15万元情况被认定，那么与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终3300号案件认定及判决的事实再次相悖。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上诉人支付的150万元，应当作为给付被上诉人2015年的货款予以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纵观全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涉及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而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合同法第109条之规定进行判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通过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备忘录，已明确了买卖标的物的种类、规格、价款，且通过上诉人所提交的被上诉人宋海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数量统计清单，又固定了双方之间交易的数量。那么，双方针对买卖标的物的种类、规格、价款、数量四种要素都具备情况下，只需要简单的计算即可得出2015年买卖合同交易的总价款为3330701.00元。本案中，上诉人徐成法所支付的款项应为：包括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的150万元在内的5609500.00元。上诉人所支付购买款项的事实清断、明确。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完全履行标的物的交付义务，故被上诉人应将益出款项返还上诉人徐成法并支付相应利息。故应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2民初436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宋海、赵秀敏、赵秀丽、闫海兵、曹俊峰等五人辩称，1、2015年徐成法收到两份《备忘录》中记载的板栗9068件，价款4396175元，麻袋款为45340元，这一事实有2015年9月24日、25日的两份《备忘录》和2017年9月13日的《协议书》能够予以证实。2、一审判决认定徐成法2015年使用宋海麻袋9068件，认定事实清楚。3、关于徐成法特别提出的2017年9月18日《备忘录》中“预付款”问题，与本案争议的2015年栗子款无关。4、兴隆县人民法院4332号判决认定“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徐成法支付的150万元，不能作为给付宋海方2015年的货款予以计算”正确。5、徐成法诉称2015年栗子金额应该按平均价计算错误。兴隆县法院4332号判依据买卖双方约定的数量和单价认定货款金额正确。6、答辩人对供货的数量、单价、麻袋数量及单价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成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宋海返还原告货款2,388,799.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份，原告徐成法通过朋友介绍与宋海认识，开始由宋海等人收购、挑选板栗，出卖给原告。被告之间存在亲属关系，赵秀敏和宋海是夫妻关系，赵秀丽是赵秀敏的妹妹，曹俊峰是赵秀敏和赵秀丽的外甥，闫海兵是赵秀丽、赵秀敏的表弟。2017年双方继续进行板栗买卖。就双方买卖板栗事宜，徐成法（甲方）与曹俊峰、宋海、赵秀丽、赵秀敏（乙方）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2016年，甲方让乙方收购板栗，现已全部保质保量拉走。通过算账，甲方承认2016年尾欠乙方货款伍拾壹万和利息、冷库费贰拾肆万，计柒拾伍万元，甲方承诺2017年11月底前还清，如果一个月内还款部分自签字之日起不付利息，如果一个月以外还款部分按月息1分计算。甲方承认向乙方打的所有欠条生效，并承诺以后不再追究以前货物质量有问题。乙方2017年要严格把关，中粒要在80粒以里，个头均匀。小粒17.5目以上。中粒要用20-21.5筛选，标栗21.5-23.5选筛。双方积极履行协议，甲方要在承诺时间内还清上述乙方所有成员货款和相应利息。并表示承认过去所有向乙方成员的汇款都是拉货时的对应款项。所打的欠条款项不存在违法行为（如：赌资、黄资、高利贷等）。双方共同表示，此协议一旦发生争执，同意在板栗收购产地即兴隆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此协议签字生效。补充：1.如果2017年板栗筛选不均匀，乙方承诺重新筛选费用自己承担，2.正常掉秤不计较，非正常掉秤由乙方承担。2017年9月18日，宋海作备忘录一份，内容为：“一、2017年9月13日徐成法给宋海、闫海兵、赵秀丽、赵秀敏、曹俊峰等人打的欠条由宋海放在兴隆，今日不便取来，但由于收购季节非常忙，有关徐成法2015年的账目，待宋海与徐成法算账时，由闫海兵联系二人共同核实，到时必须实事求是。如确定未收到合同中栗子数量，徐成法必须出证；二、宋海于2017年9月15日收到徐成法现金汇款宋海工商行卡贰拾叁万元，宋海于2017年9月17日收到徐成法汇款工商卡贰拾万元预定2017年秋季栗子；三、2017年9月15日，东区收购点给老徐收购23吨，进厂价7.20元/斤，9月16日给老徐收购20吨，进厂价平均6.90元/斤，9月17日，给老徐收购栗子17吨-20吨，进厂价6.70元/斤；四、2017年9月18日，老徐通知停收”。2018年2月12日，宋海等五人以徐成法拖欠货款为由，诉至本院，在该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5年账目尚未结算，双方均不申请对2015年账目进行审计鉴定，2016年账目已结清。2018年8月17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18）冀0822民初689号民事判决书，宋海等五人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11月16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民终3300号民事判决书，对本院（2018）冀0822民初689号民事判决予以部分改判，其中对于2015年的栗子款应否在该案中一并审理的问题，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承认2015年的栗子款额尚未结算，一审法院未予审理并无不当，双方可对包括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被上诉人陆续给上诉人1500000.00元的汇款在内的各款项进行结算后另行处理”。2018年12月10日宋海等五人起诉徐成法，要求徐成法给付2015年拖欠的货款114万余元及利息；2018年12月18日徐成法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双方2015年板栗交易情况如下：2015年9月24日，宋海与徐成法签订“313”备忘录，内容:“一、老徐313小栗610包×300.00元＝183,000.00元；二、老徐313中栗181包+标栗181包＝362包×820元＝296,840.00元；三、老徐313中栗165包+300包＝465包×680＝316,200.00元；四、老徐313大标75件+特选4件换成大标＝79件×800元＝63,200.00元；五、老徐313小标153件×800元＝122,400.00元。以上是纯“313”；六、老徐313中栗150件+63件＝213件×600＝127,800.00元；七、老徐313小标30件+入库91件＝121件×600＝72,600.00元；八、老徐313大标7件+入库53件＝60件×600＝36,000.00元。一至八项以上2063件，价1,218,040.00元。麻袋每套5元，另计。”并在该备忘录下方备注：“老徐已汇47万给赵秀丽。”宋海在该备忘录背面书写：老徐已付遵化栗源350包出库的费用2450.00元。2015年9月25日，宋海与徐成法签订“普通栗”备忘录，内容：“一、9月14日-15日两天收，9月16日入完库，标255+360+242+146＝1003+10＝1013包×515元＝521695.00元，中233+108+167＝508件×515元＝261620.00元，小64+10＝74件×280＝20720.00元，小计804035.00元；二、9月20-24日入库，小标360+206+747+大标135＝1448包×480＝695040.00元，中栗832×480＝399360.00元，现有486件中栗+张新社剩下的中栗+以后两天内（25日、26日）的中栗共1000包×420元＝420000.00元；三、小栗810包×250元＝202500.00元（不再要），合计2520935.00元；四、再收20吨混栗，其中标栗266、中栗134，按每包470。00元结账（在25日-26日完成）；五、宋军收大姐收放冷库内的大部是5元-4.8元-4.6元收的，共46吨按2：1的标与中按510.00元每包结账加工出的中栗420.00元，小粒250.00元；六、中栗要重新用19#筛选均匀，小粒250.00元计算。”宋海主张备忘录中的板栗已全部实际交付，且在其提交的原件中对第四、五、六项板栗计算出数额；徐成法主张该备忘录的第四、五、六项板栗未实际交付，其提交的原件中未注明数额。另，2015年10月15日，宋海等人主张将在遵化栗源储存的板栗196件卖给徐成法，每件750元，徐成法承认收到该批板栗，但主张每件为700元。宋海等人主张2015年12月25日卖给徐成法板栗240件，价款195000.00元，与同日徐成法给付的现金195000.00元即时结清，申请高尽福、郝刚出庭作证，高尽福证明曾为宋海装车，板栗拉往上海，郝刚证明宋海找郝刚用车运输板栗，因车坏了，没能去成；徐成法否认收到此批板栗，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在（2018）冀0822民初68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徐成法对2015年收到板栗数量陈述为七千余包，几次陈述的具体数量均不一致，本案中主张以2015年12月8日宋海统计的数量清单记载6913件为依据，认可总计收到宋海方板栗6913件。关于2015年徐成法向宋海方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9月6日，徐成法给赵秀丽转账470000.00元。2015年10月2日，徐成法向宋海转账249950.00元；2015年10月3日，徐成法给付宋海货款50000.00元；2015年10月19日，徐成法向宋海转账400000.00元；2015年10月28日，徐成法向宋海转账400000.00元；2015年11月2日，徐成法向宋海转账140000.06元；2015年11月6日，徐成法向宋海转账200000.00元；2015年11月11日，徐成法向宋海转账260000.00元；2015年11月20日，徐成法向宋海转账300000.00元；2015年12月1日，徐成法向宋海转账451000.00元（其中1,000.00元是给宋海买吃的用）；2015年12月8日，徐成法向宋海转账420000.00元；2015年12月23日，徐成法向宋海转账405000.00元；2015年12月25日，徐成法给宋海现金195000.00元；2015年12月31日，徐成法向宋海转账169500.00元，以上自2015年10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给付原告方款项合计3640450.06元（含注明买吃的1000.00元）。宋海记载的汇款情况，自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31日，徐成法共支付4109500.00元（不含注明买吃的1000.00元）。2017年12月24日，徐成法写给宋海一封信，内容为：“宋海你好，我把这几年我俩互欠款跟你说一下……14年欠你栗子尾款2.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进行板栗买卖，经法院审理对2014年和2017年的交易进行了判决，并确认2016年账目已结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2015年的账目结算，争议焦点为：第一、徐成法收到宋海方板栗的数量和价款，第二、徐成法2015年支付款项中作为给付宋海方货款的金额，第三、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徐成法支付的150万元，能否作为2015年的货款。（一）、关于徐成法收到宋海方板栗的数量和价款问题。根据双方2015年9月24日和2015年9月25日签署的两份备忘录记载，宋海方为徐成法收购的板栗数量明确具体，结合双方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确认收购板栗已全部保质保量拉走，能够认定备忘录中记载的板栗已经全部交付给徐成法，共计9068包，价款为4396175.00元，麻袋款为45340.00元。2015年10月15日的196包，徐成法承认收到，宋海主张的价款没有证据，依徐成法认可的700元每包计算，为137200.00元。宋海主张2015年12月25日另外发给徐成法板栗240件，证据不充分，徐成法否认，不予认定。徐成法主张以2015年12月8日宋海所做的统计数量清单记载的6913件，作为宋海方实际发货的依据，与2017年9月13日协议书中确认收购板栗已全部保质保量拉走相矛盾，且在2015年12月8日以后徐成法继续支付三笔款项76.95万元，能够辅助证明12月8日以后仍有发货事实存在，徐成法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徐成法应付宋海方价款合计为4578715.00元。（二）关于徐成法2015年支付款项中有多少能够认定是给付宋海方货款的问题。2015年9月至12月，徐成法向赵秀丽转账47万元，向宋海转账和支付现金合计3639450.06元（不含注明买吃的1000.00元），双方均予认可，予以确认。除转账给赵秀丽的47万元和2015年12月25日徐成法给宋海现金195000.00元，宋海方均认可是给付2015年的货款。转账给赵秀丽的47万元在宋海的记账和2015年9月24日的备忘录中均有记载，宋海方主张是徐成法与赵秀丽之间的单独买卖没有证据；2015年12月25日徐成法给宋海现金195000.00元，不能证明另有货款两清的买卖存在，故对宋海方否认此两笔款为2015年双方货款的主张，不予认定。徐成法2015年向赵秀丽转账47万元和向宋海转账和支付现金合计3639450.06元，合计4,109,450.06元，为徐成法支付宋海方2015年的货款。（三）关于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徐成法支付的150万元能否作为给付宋海方2015年货款的问题。首先，根据交易习惯，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支付货款应当按照时间先后顺序清偿，不应在已经发生的交易未清偿的情况下，将付款转作支付尚未发生交易的款项，双方对该150万元未约定过作为2015年买卖的预付款，如存在债务尚未清偿，应首先清偿在先债务；其次，在（2018）冀0822民初68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徐成法未主张过此150万元作为2015年买卖的预付款，且双方提交的2015年交易中的证据材料，也未提及此150万元中的任何一笔款项；最后，在2017年12月24日徐成法给宋海的信中自认2014年欠栗子尾款2.15万元，属于自认的事实。故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月20日徐成法支付的150万元，不能作为给付宋海方2015年的货款予以计算。综上所述，2015年徐成法应支付宋海方货款4578715.00元，已经支付4109450.06元，尚欠宋海方货款469264.94元。关于徐成法称2016年宋海欠其货款11万元，与双方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不符，也与生效判决中的认定不一致，对2016年的账目问题，本案不再审理。综上所述，徐成法主张被告方拖欠货款的证据不足，对徐成法要求返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如下：驳回徐成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10.00元，由原告徐成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证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查证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成法与被上诉人宋海、赵秀敏、赵秀丽、闫海兵、曹俊峰等人之间自2014年至2017年之间存在买卖板栗合同关系。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进行交易。关于徐成法上诉所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标的物的交付义务、要求五被上诉人返还货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等上诉理由，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徐成法并未举出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五被上诉人尚欠其货物。且上诉人徐成法在几次陈述中对所收到的货物数量其本人也说法不一。故不能确定五被上诉人是否欠上诉人徐成法货物或是否应当退还货款。一审法院依据相关事实和综合分析有关证据，判决驳回徐成法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徐成法要求五被上诉人返还货款等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成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10.00元，由上诉人徐成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音审判员 李红梅审判员 孙琳丽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柳云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