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终1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甘美，女，193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退休，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源，女，汉族，1941年5月6日，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山，男，194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退休，住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静，上海必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琴，上海必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美，女，汉族，1944年5月20日出生，中专文化，退休，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张甘美、张东山因与被上诉人张玲美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3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甘美及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源、上诉人张东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静、李雨琴，被上诉人张玲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甘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张玲美享有三分之一产权的判决。2.归还贵法院2014年12月判决每人6.338平米拆迁房补偿费按五年定期存款利息付款。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玲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一审诉求与张玲美无关，我并未起诉张玲美作为被告。二、2010年7月7日协议已经确认张甘美继承了西街65号10平米的产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2014年11月1日协议表明产权与张玲美无关，10㎡平分是指拆迁补偿款平分。四、一审判决无视2010年7月7日协议已明确产权分配在张甘美名下、房屋买卖手续由张甘美全权处理的事实，而片面的用2014年11月1日的10㎡平均分配来判决三人产权分配错误。应由张甘美取得安置房，按照3.33平米、3200元每平米给予张玲美和张东山补偿而不是产权。张东山辩称，1.2017年6月份签订的家庭协议并非张东山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真实意思是办公证，而不是放弃房产权利。2.张东山作为无房户，家庭贫困，且身体一直都不好，姐弟3人也是以此向领导争取到拆迁安置房。所以3人才立下协议，表示房屋权益3人享有。因3人中张甘美经济条件较好，所以房款由张甘美支付。房屋户头写张甘美，但是张东山本身是无房户，贫困户，没有任何理由放弃自己的房产权益，所以这协议也是违背常理的。张玲美辩称，1.本人名下金域蓝湾的房子经法院判决生效后购买，与本案无关。2.本案涉及的是西街65号安置房的权益分配，该房不属于遗产，是2010年以张东山名义购买，为张东山、张玲美、张甘美三人共同所有。张东山签署2017年6月协议纯粹为公证改名之需，不是放弃权益的表示，张东山应得到三分之一权益。3.本案一审判决依据的是2014年11月1日三人协议及芜湖市弋江区法院（2014）弋民一初字第01060号生效判决，已经定义西街65号安置房属于三人共同共有的事实，请求二审确认该事实，依法驳回张甘美对该安置房的不法独占企图。张东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芜湖市弋江区儒林西苑26幢2单元1704室房屋归张甘美、张东山、张玲美三人按份共有，各占三分之一；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4年11月1日三人签订《协议》约定西街65号房屋拆迁安置房权益由三人平均分配，拆迁户头在张东山名下，但由张甘美出资补差价款，以后该房可以办理至张甘美名下，但权益是由三人共享的约定是三人真实意思表达。2.因为张东山是无房户，符合拆迁安置政策，所以65号房屋拆迁安置手续一直由上诉人办理，拆迁安置人也是张东山。在2014年协议签订后，张甘美要求张东山将房卡办理至其名下，并于2017年6月起草了两份协议，承诺仅是为了双方办理公证更名，房屋产权实际仍按2014年约定归属三人共有，在此前提下，张东山在协议上摁了手印，另一份2017年6月1日协议上张东山的签名系伪造。故张东山摁手印的该份协议，仅为授权张甘美办理房产登记手续而出具，并非张东山实际要放弃房屋产权。后来公证没有办理成功，该协议应自动作废，张东山因不懂法律不知道需要撤销该协议。3.张东山在三人中经济条件最差，是无房户，且常年生病，没有理由将拆迁房产权赠与张甘美。综上，2017年6月张东山摁手印的协议并非张东山本人真实意愿，而是受张甘美诱导后摁的手印，目的是为了房产更名用，不改变拆迁房权益归属三人的约定，该协议依法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从而做出错误的裁判。一审法院仅根据2017年6月的协议就认定张东山已经放弃了西街65号房屋及相应安置房的权益，从而判决该房屋归属于张甘美及张玲美共同所有十分不公。三、原审判决没有尊重社会伦理道德，没有体现公平原则。本案三位当事人均是年近80岁的老人，且是姐兄妹关系，从社会伦理的角度，应努力帮助他们维系亲情，正确引导对待利益分配，而非简单凭借一份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愿的协议就认定张东山已经将拆迁房屋产权赠与给张甘美。张东山经济条件和身体状况最差，从公平角度出发，应当照顾张东山的利益，至少判决房屋产权应三人共有，各占三分之一。张甘美辩称，上诉人说多次保证张东山、张玲美在此房屋享有的权利要有证据佐证。张东山是无房户，符合拆迁安置，并不代表张东山有买房的意愿。公证没有办理成功，是因为没有房卡，不是因为协议作废。涉案房屋是继承母亲的财产，不是属于张东山的财产，张甘美并没有诱导张东山按手印，上诉人张东山所说不属实。张玲美辩称，同意张东山的上诉意见。张甘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芜湖市弋江区儒林西苑26-2-1704室房屋产权归张甘美所有，张东山协助张甘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令秋（女）(2004年11月22日去世)与张培英(1976年1月去世)系夫妻关系，张甘美系二人长女、张东山系二人长子、张玲美系二人次女，另该二人还有次子张南山（2002年8月15日去世）、三女张亦美（1993年8月15日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位于芜湖市弋江区西街**平房原系芜湖市第二十四中学搭建，程令秋一家用作厨房，后因该房屋屋顶瓦塌，存在安全隐患，芜湖市第二十四中学遂将该平房拆毁。后张甘美、张东山、张玲美多次要求取回该房屋使用权。后经协调，2010年5月10日，张东山作为买方与弋江区教育局作为卖方签订《芜湖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弋江区教育局将该房屋出售给张东山，房屋面积10平方米，房价3030元整。经张甘美、张玲美、张东山确认，该房屋购房款及租金合计4110元，由张甘美、张玲美各支付2050元给张东山。7月7日，张甘美、张东山、张玲美出具《关于芜湖市西街六十五号10平方米房屋产权情况说明》，载明：此房是八十年代芜湖市教委分配给二十四中教师程令秋居住租房一部分，另一部分为西街92-1号位置在西街马路两边；母亲程令秋于2004年十一月过世，二00九年弋江区政府此地动迁，而西街六十五号由种种原因，今年三月八日才暂由张东山名义购买；现经家庭协议此房协商在张甘美名下，西街92-1协商在张玲美名下，两处房屋买卖手续全权由张甘美、张玲美处理，我们对此无异议。2014年11月1日，该三人出具协议一份，载明：芜湖西街92-1号程令秋31.69平方米，由五子女平均分配，每人6.338平方米，每平方米3700元。通过2010年6.25家庭协议，由张玲美继承购买（实际上2003年-2004年母亲骨折、脑梗、卧床，由甘美、东山、玲美尽心照顾，并筹款12000元购得东市街43号及西街92-1号）。西街65#由甘美、东山、玲美三人历尽苦难与领导据礼据争而购买，10平方米为三人平均分配，拆迁安置房卡为张东山，实际上张甘美出资购买。张甘美西街92-1号6.338平米房在西街65#面积占用中体现（加西街92-1分配甘美、东山、玲美各得9.671平方米）。2016年7月23日，张东山作为被拆迁人与芜湖新马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安置房为十二中26-2-1704室，安置面积合计69.23平米。2017年4月25日，经结算，上述安置房需要补差价157631元。2017年6月1日张甘美书写《协议》一份，载明西街65号10平方米由张东山代办拆迁安置房卡，十二中地段二十六幢二单元1704室房屋建筑面积69.23平方米由张甘美出资购买，房主名称应写张甘美名下。今后所有涉及房产买卖、租赁、继承等事宜，均由张甘美全权办理。张东山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后张东山又在2017年6月一份协议中协议人栏内按手印，该协议载明：我户于2010年5月10日购买芜湖市西街65#方10平方米，现安置于芜湖市十二中地段：儒林西苑26-2-1704室面积69.33平方米，现考虑诸多因素，我和妻李英杰均同意放弃10平方米房产权和儒林西苑购买权给张甘美购买。我们不投资、不买房、不受益。李英杰因身体关系不能同去当地不动产公证处，故委托我全权区当地与张甘美办理公证手续。我户家庭协议为证。2018年8月7日，张甘美补足涉案儒林西苑26-2-1704室房屋差价157631元、一次性装潢垃圾费104元、物业服务费能耗费913元。同日芜湖市弋江区宜居投资有限公司将该房屋交付给张东山。2018年9月11日，芜湖市房地产登记管理处颁发（2018）芜湖市不动产权第0520485号产权证，载明：权利人张东山，单独所有，房屋坐落弋江区儒林西苑26#楼2单元1704室，房屋建筑面积69.23平方米。张东山、张玲美支付税费费用5142.91元。后张甘美多次要求张东山将涉案房屋变更过户至其名下未果，成讼。另查明，关于弋江区西街92号-1房屋，该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弋民一初字第0106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位于芜湖市弋江区西街**-1房屋归张玲美所有张玲美将存在徽商银行芜湖镜湖支行（开户名：张玲美，账号11×××69）的存款本金23450.6元及存款利息（自2010年7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取出后并支付给张紫薇，张玲美支付张东山房屋补偿款23450.6元、张甘美房屋补偿款23450.6元、张亦美房屋补偿款23450.6元。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业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弋江区西街65#房屋系由张东山与芜湖市弋江区教育局签订《芜湖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由张甘美、张玲美支付购房款。后张甘美、张玲美、张东山分别于2010年7月7日出具《证明》、2014年11月1日签订协议确认了该房屋的分配方案，上述证明、字据、协议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该两份书面文件，弋江区西街65#房屋实际系三人均分，加弋江区西街92-1号房屋，张甘美、张玲美、张东山各分得9.671平方米，三方在2014年11月1日约定西街65#房屋由张甘美出资购买，系在张甘美将其在弋江区西街92-1号房屋中的份额即6.338平方米转至65#房屋中的情况下的约定，但根据2014年12月23日（2014）弋民一初字第0106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张甘美在西街92-1号房屋中的份额6.338平方米由张玲美按每平方米3700元标准补偿23450.6元（6.338*3700），据此张甘美在西街92-1号房屋中的份额已得到生效判决确认，现张甘美诉称西街65#房屋及其安置房权益归其一人享有，无事实法律依据，该院难以支持。综上，根据2014年11月1日协议，结合（2014）弋民一初字第0106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西街65#房屋系由张甘美、张玲美、张东山三人均分。但根据2017年6月张东山摁手印确认的《协议》，其实际已经放弃了对西街65#房屋及相应安置房儒林西苑26-2-1704室的权益，且其明确同意将该权益给张甘美，据此该院认为张东山放弃部分应归属张甘美。综上张甘美应占儒林西苑26-2-1704室所有权的三分之二，张玲美占三分之一。鉴于该房屋安置过程中，张甘美支付房屋差价157631元、一次性装潢垃圾费104元、物业服务费能耗费913元，张东山、张玲美支付办理房产证费用5142.91元，据此张玲美应支付给张甘美49454.06元[（157631+104+913+5142.91）/3-5142.91]。张东山、张玲美辩称张东山在2017年6月协议上摁手印系受张甘美欺骗性引导，并非其真实意识表示，对此，该院认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知晓在书面文件上摁手印的法律后果，且其并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该协议，故对该二人的辩解，该院难以采信。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位于芜湖市弋江区儒林西苑******房屋归张甘美玲美共同所有，张甘美占三分之二份额、张玲美占三分之一份额；二、张玲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甘美49454.06元；三、张东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张甘美、张玲美办理将芜湖市弋江区儒林西苑26幢2单元1704室房屋产权变更至张甘美、张玲美名下的相关手续；四、驳回张甘美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65元（张甘美已预交），由张甘美、张东山、张玲美各承担1255元。本院二审期间，张东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病例诊断证明，证明张东山身体情况。二、书面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张甘美让张东山带着户口本去给房产改名。张甘美质证意见：对病例证据没有意见；对书面证人证言，当时去公证处是因为公证处的人说带房卡才能办理公证。张玲美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张东山的医院诊断证明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对于书面证人证言，各方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张甘美依据协议约定要求确认芜湖市弋江区儒林西苑26-2-1704室房屋产权归其所有，张玲美作为签订协议的当事人之一，与本案诉争标的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准许其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诉争房屋系由西街65号房屋拆迁安置而来，而西街65号房屋的产权问题已由本案三方当事人张甘美、张玲美、张东山于2010年7月7日、2014年11月1日以书面协议的方式进行了约定。2010年7月7日，三人约定：“西街六十五号现经家庭协议此房协商在张甘美名下”、2014年11月1日约定：“西街65#10平方米为三人平均分配，拆迁安置房卡为张东山，实际上张甘美出资购买。张甘美西街92-1号6.338平米房在西街65#面积占用中体现（加西街92-1分配甘美、东山、玲美各得9.671平方米）”。该两份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三人应按照该两份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对于西街92号-1房屋，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4）弋民一初字第0106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房屋归张玲美所有，张甘美、张东山享有的6.338平方米由张玲美按照370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予以补偿，因各方当事人均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均已同意按照法院判决的方式处分了其在西街92-1号房屋中的相应权利。2014年11月1日协议中“张甘美西街92-1号6.338平米在西街65#面积占用中体现”的约定已通过法院判决的方式进行了变更，但并不影响该协议中对西街65号房屋相关权益约定的效力。根据该两份协议的约定及购房差价由张甘美出资的事实，涉案房屋应归张甘美所有，张东山、张玲美各享有西街65号10平方米三分之一的产权。因拆迁安置房儒林西苑26-2-1704室房屋由张甘美补足差价购买，三人并未约定拆迁安置房产权亦由三人平均分配，且房屋差价款张东山、张玲美并未出资，对于张东山、张玲美要求享有涉案房屋三分之一产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东山是否放弃西街65号房屋及相关权益的问题，虽然张甘美提交了2017年6月张东山确认放弃上述房屋权益的《协议》，但双方均认可签订该协议是为了办理公证需要，故张东山在该协议上摁手印的初衷仅是为了办理公证，放弃房屋权益并非张东山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其已经放弃了西街65号房屋及相应安置房儒林西苑26-2-1704室房屋的权益。对于张东山、张玲美享有的西街65号10平方米三分之一的产权，张甘美应按照涉案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中购买价3218元/㎡的价格补偿给张东山、张玲美，每人为10726.7元（3218元/㎡×10㎡÷3=10726.7元）。因涉案房屋归张甘美所有，张玲美、张东山支付的办理房产证费用5142.91元，张甘美应返还给张玲美、张东山。对于张甘美关于另案房屋补偿款的上诉请求，因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张甘美、张东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参考本院专业法官会议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8）皖0203民初3590号民事判决。二、位于芜湖市弋、位于芜湖市弋江区儒林西苑******房屋归张甘美所有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张甘美办理将芜湖市弋江区儒林西苑26幢2单元1704室房屋产权变更至张甘美名下的相关手续。三、张甘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玲美房屋补偿款10726.7元。四、张甘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东山房屋补偿款10726.7元。五、张甘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玲美、张东山办理房产证费用5142.91元。六、驳回张甘美、张东山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元，由张甘美、张东山、张玲美各负担20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甲楷审判员  李 贺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赵青青书记员丁春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