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海生，男，汉族，1980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书峰，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万隆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章阁社区福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7921354T。法定代表人：杨书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书胜，男，汉族，1976年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丰城市，上诉人戴海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兴万隆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万隆公司）、杨书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戴海生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兴万隆公司、杨书胜返还货款143327元、赞助费2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戴海生与（2018)粤0306民初46号案原告黎国欢租用的专柜所处位置相同，均为深圳市龙华区××街道章××社区福前路××号二楼，与兴万隆公司的注册地址相同，合同落款签章内容相同，均为“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合同专用章”，专柜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同一主体。在（2018)粤0306民初46号案中，兴万隆公司、杨书胜确认兴万隆公司就是“签订的大润发超市专柜合同书中的甲方”。因此，本案应认定兴万隆公司与戴海生签订专柜租赁合同。由于兴万隆公司是独资法人，依据相关规定，杨书胜应当对兴万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应当认定袁帅为兴万隆公司聘用的财务人员，邓勇为兴万隆公司的店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兴万隆公司、杨书胜辩称，一、戴海生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均是戴海生与袁帅个人银行卡的往来转账记录，不能证明系戴海生与兴万隆公司、杨书胜之间的经济往来。二、戴海生提供的专柜租赁合同和收据均没有兴万隆公司、杨书胜的签字或盖章确认，上述单据不能证明是兴万隆公司或杨书胜欠戴海生的款项。三、兴万隆公司、杨书胜并没有授权邓勇为代表签署合同。四、兴万隆公司、杨书胜均未代收戴海生售卖所得货款，并且未与其发生账目资金往来。戴海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兴万隆公司、杨书胜返还戴海生货款143327元、赞助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1日，戴海生（乙方）与大润发（兴万隆）投资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深圳市大润发（兴万隆）投资有限公司专柜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提供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章阁社区大润发（兴万隆店）精品超市二楼鲜肉区场地，供乙方经营鲜肉；合同期限为一年，即从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每月租金6000元，水电按表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专柜租赁合同的甲方大润发（兴万隆）投资有限公司落款签章为“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合同专用章”，代表签字人为“邓勇”。合同签订后，戴海生向甲方缴纳了猪肉柜赞助费25000元，甲方开具收据，收据上加盖“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财务专用章”的落款签章。之后，戴海生在合同约定的租赁场地经营猪肉专柜，售卖所得货款由“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统一代收，“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以十五天为结算周期转帐给戴海生。戴海生与“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的款项往来是由戴海生将猪肉专柜预付款汇入“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财务人员袁帅名下6214857810618688的帐号上。2017年9月10日，“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以重新装修为由，清退所有专柜。9月13日，戴海生接到兴万隆公司店长邓勇通知，到财务负责人袁帅处对帐。经对帐结算，“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确认尚欠戴海生2017年7月16日至9月10日期间货款143327元，袁帅在对帐的记帐凭证出纳栏上签名确认。“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兴万隆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地，经营地址位于深圳市龙华区××街道章××社区福前路××至××楼公司、杨书胜否认“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由其开办，也否认邓勇、袁帅与其有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戴海生与兴万隆公司是否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在本案中，戴海生（为乙方）是与大润发（兴万隆）投资有限公司（为甲方）签订《深圳市大润发（兴万隆）投资有限公司专柜租赁合同》，该合同所盖的落款签章为“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合同专用章”，该合同中代表签字人为“邓勇”，甲方所收取的25000元的猪肉柜赞助费收据上所加盖公章系“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财务专用章”的落款签章，而双方款项的往来是由戴海生将猪肉专柜预付款汇入“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财务人员袁帅名下6214857810618688的帐号上。上述证据均没有兴万隆公司、杨书胜签名盖章确认，也未能证明戴海生与兴万隆公司、杨书胜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及款项往来。戴海生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是由兴万隆公司或杨书胜开办，也没有提供证明合同签订人邓勇、出纳袁帅是兴万隆公司、杨书胜聘请的员工及上述证据的签名是邓勇、袁帅的职务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戴海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戴海生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戴海生的全部诉讼请求。受理费1833元，由戴海生负担。二审审理查明：黎国欢与兴万隆公司、杨书胜合同纠纷一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粤0306民初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黎国欢与深圳市观澜街道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专柜合同书，由黎国欢承包兴万隆公司的杂粮、干货专柜，黎国欢每月月底到兴万隆公司财务袁帅处通过电脑数据进行对账确认。该合同盖有“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字样的公章，经杨书胜确认，该公司即兴万隆公司。2017年9月10日，兴万隆公司重新装修，清退黎国欢所租专柜。黎国欢提交的对账单汇总表显示供货总欠数147654元，黎国欢主张对账单及销售明细系兴万隆公司的店长邓勇从财务电脑打印下来。兴万隆公司确认收到黎国欢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0000元，否认邓勇系其公司聘用的店长。该案中，杨书胜陈述：其自2017年4月3日之后未参与过公司的任何经营和管理，是其他股东进行经营。杨书胜提交了以下材料：1、合作经营兴万隆公司协议，杨书胜与徐筱英、左强华、李志文就追加投资、四方合作一事达成协议，达成协议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兴万隆公司原法人杨书胜变更为公司法人李志文，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4日；2、补充协议书，由徐筱英、左强华、李志文、曾玲莉（系杨书胜配偶）签订，协议约定各方充分认可2016年12月5日的合作经营协议，在商场正常运营期间，应由李志文全权处理兴万隆公司的一切事务，其他股东不得干预或做出不利于商场正常运营的其他活动；杨书胜在取保候审期间，兴万隆公司需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由李志文担任。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4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深圳市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即兴万隆公司，袁帅为兴万隆公司财务人员。本案中，虽然代表大润发（兴万隆）投资有限公司与戴海生签订专柜租赁合同的人员是邓勇，兴万隆公司和杨书胜也否认邓勇系其聘用的店长，但该专柜实际经营地址位于深圳市龙华区××街道章××社区福前路××号超市，该超市即为大润发超市（兴万隆店），同时代表专柜收取相关货款的人员为兴万隆公司财务人员袁帅。因此，本案可以认定戴海生与兴万隆公司之间已实际建立专柜租赁合同关系。戴海生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已向兴万隆公司支付专柜赞助费25000元，兴万隆公司已收取戴海生的货款143327元。在双方专柜租赁合同关系目前已实际解除的情况下，兴万隆公司应将赞助费25000元、货款143327元退还给戴海生。兴万隆公司系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由杨书胜开办。兴万隆公司、杨书胜未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公司股东杨书胜个人财产，故杨书胜应对兴万隆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戴海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31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兴万隆百货有限公司、杨书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戴海生退还赞助费25000元、货款143327元。如被上诉人深圳市兴万隆百货有限公司、杨书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7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兴万隆百货有限公司、杨书胜负担。戴海生向本院预交的3667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兴万隆百货有限公司、杨书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667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启  选审判员 雒  文  佳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予潆（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