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1596号原告(兼原告毛某1、毛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天红，女，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原告：毛兴云，男，194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琪县。原告：吴天仙，女，195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原告：毛某1，男，200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原告：毛某2，女，200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金森，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黎安述，女，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告：杨玉洲，男，194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告：杨董军，男，199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被告：杨前顺，男，199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上述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扶兵奇，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信义路****。法定代表人：严万浪，职务：主任。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市政设施维护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冲口聚兴大街****法定代表人：郭飞，职务：主任。上述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亮，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斯敏，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农业农村和水务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市路太和街**法定代表人：张学东，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斯毅，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鸿，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学祥，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被告：卢全祥，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州区。原告李天红、毛兴云、吴天仙、毛某1、毛某2与被告黎安述、杨玉洲、杨董军、杨前顺、广州市荔湾区建设项目管理中心、广州市荔湾区市政设施维护处、广州市荔湾区农业农村和水务局、陈学祥、卢全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天红、毛兴云、吴天仙、毛某1、毛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廖金森，被告黎安述、杨玉洲、杨董军、杨前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扶兵奇、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荔湾项目管理中心）、广州市荔湾区市政设施维护处（以下简称荔湾市政维护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亮、卢斯敏、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农业农村和水务局（以下简称荔湾农水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斯毅、黄启鸿、被告陈学祥、卢全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红、毛兴云、吴天仙、毛某1、毛某2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荔湾项目管理中心、荔湾市政维护处、荔湾农水局、陈学祥、卢全祥连带赔偿原告：1、死亡赔偿金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2、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347277元【30198元/年×10年（前十年）+30198元/年×3年÷2（后三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5、交通费4787元;6、住宿费8000元;7、误工费27396.26元;共计1353744.76元的50%，即676872.38元（1353744.76元×0.5）。另外的50%赔偿责任由被告黎安述、杨玉洲、杨董军、杨前顺共同承担，该部分案外双方已协商解决，本案中原告不再主张;二、判令被告荔湾项目管理中心、荔湾市政维护处、荔湾农水局、陈学祥、卢全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7日21时31分，杨朝仲饮酒后驾驶粵A4538H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受害人徐佰儒、毛大勇等四人在广州市荔湾区五秀路由东往西行驶至五秀路出东海南路西约200米时，不幸失控坠入路边河涌内，造成杨朝仲、徐佰儒与毛大勇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以及车辆损坏的严重事故。2018年4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荔湾大队作出穗公交荔认字【2018】第44010320180001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朝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徐佰儒与毛大勇无责任。五原告分别为受害人毛大勇的配偶、父亲、母亲、儿子、女儿。事故司机杨朝仲的继承人就本次事故对受害人毛大勇的近亲属造成的损失，各方已在案外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并已赔偿完毕。故原告在本案中不再主张。事故现场道路为东西走向的机非混合道路，建设单位为被告荔湾项目管理中心，管理维护单位为被告荔湾市政维护处。现场道路一侧为河涌，河涌的管理维护单位为被告荔湾农水局。事故现场道路仅设有“限速15km/h”的限速标志，道路与河涌之间并无护栏，也未设置任何其他安全设施、交通标志。被告陈学祥、卢全祥为事故车辆的同车人员，在事故中幸存，二人在对受害人杨朝仲（司机）劝酒后，仍执意要求醉酒的杨朝仲驾车搭载其几人外出。被告荔湾项目管理中心作为事发地道路的建设单位，未按照相关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被告荔湾市政维护处、被告荔湾农水局作为事发地道路、河涌的管理维护单位，均未尽到相应的管理维护职责，致使道路存在安全隐患。以上原因使得事发地道路缺乏相应的安全设施、交通标志和附属设施，导致杨朝仲在驾车经过事发地时未注意到坠河危险，在无相应安全设施防护的情况下，直接冲入河涌内，酿成三人死亡的交通事故。被告陈学祥、卢全祥作为与受害人杨朝仲、徐佰儒、毛大勇的同饮人员，在对司机杨朝仲劝酒之后，明知杨朝仲醉酒仍执意要求其开车搭载其几人外出，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有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荔湾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朝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认定书明显忽略了其他责任主体，其责任认定不能等同于民事责任的分担，被告荔湾项目管理中心、荔湾市政维护处、荔湾农水局、陈学祥、卢全祥应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至法院，恳请法院支持上述全部诉讼请求。荔湾项目管理中心辩称，一、案涉道路完全按照设计标准和要求进行建设，该道路不存在质量缺陷，被告荔湾项目管理中心已经充分履行其职责，被告荔湾项目管理中心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和因此而导致原告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二、案涉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驾驶人醉酒驾驶、超速驾驶和逆行所造成，与案涉道路的状况没有关系。三、案涉道路已经存在防护措施，事故的发生与案涉道路的防护情况不具有因果关系。另外，死者本身具有过错，明知杨朝仲醉酒的情况下还乘坐其车辆，对其自身的损失是具有过错的。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被告荔湾项目管理中心、荔湾市政维护处、荔湾农水局、陈学祥、卢全祥之间实施共同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荔湾项目管理中心、荔湾市政维护处、荔湾农水局、陈学祥、卢全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荔湾市政维护处辩称，一、被告荔湾市政维护处对其养护范围内的道路及相关设施已经充分履行其养护职责，而案涉道路临水处的防护措施并不在被告荔湾市政维护处的养护范围内，被告荔湾市政维护处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和因此而导致原告的损失不存在过错；二、案涉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驾驶人醉酒驾驶、超速驾驶和逆行所造成，与案涉道路的状况没有关系；三、案涉道路已经存在防护措施，事故的发生与案涉道路的防护情况不具有因果关系。另外，死者本身具有过错，明知杨朝仲醉酒的情况下还乘坐其车辆，对其自身的损失是具有过错的。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被告荔湾项目管理中心、荔湾市政维护处、荔湾农水局、陈学祥、卢全祥之间实施共同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荔湾项目管理中心、荔湾市政维护处、荔湾农水局、陈学祥、卢全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荔湾农水局辩称，一、杨朝仲饮酒后驾驶车辆且超速行驶，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杨朝仲存在全部的过错，应对徐佰儒、毛大勇及其自身的死亡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非因涉案的堤围所引发的，而是因杨朝仲饮酒后驾驶客车失控坠入河内。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荔湾大队根据现场勘查、证人证言、检验鉴定和视频监控资料等证据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认为杨朝仲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设有限速标志的路段超速行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二、被告荔湾农水局所管理的河涌本身不存在缺陷。案发期间，堤围设施完整，沿岸设置了警示栏杆，竖有警示标志，被告荔湾农水局已经履行了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三、经广州市人民政府成立的事故调查组调查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及责任，市政府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为杨朝仲饮酒后超速行驶，间接原因为涉案道路管养部门安全防护设施不完善。被告荔湾农水局管理到位，不存在失职的情况。陈学祥、卢全祥共同辩称，一、两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未有证据证明两人在聚餐过程中存在劝酒、安排受害人乘坐事故车辆或执意要求醉酒的杨朝仲驾驶车辆的行为，司机杨朝仲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陈学祥、卢全祥对受害人的死亡主观上无过错。如按原告主张陈学祥、卢全祥作为同饮人员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话，那当晚宴会所有同饮人员都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需追加所有聚餐人员为被告。原告的赔偿主体应该是驾驶车辆人和车辆所有人。原告是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的赔偿，那应按照交通事故相关法律理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确定司机杨朝仲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学祥、卢全祥与此交通事故赔偿无关，不是适格的被告；二、陈学祥、卢全祥在事故发生后已尽到合情合理的经济补偿；三、原告主张被告荔湾项目管理中心、荔湾市政维护处、荔湾农水局、陈学祥、卢全祥连带承担事故一半责任，即676872.38元，于法无据，陈学祥、卢全祥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7日21时31分，杨朝仲饮酒后（经检验，杨朝仲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188.4mg/100ml）驾驶粵A4538H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徐佰儒、毛大勇等四人在广州市荔湾区五秀路以车速为45.72km/h由东往西行驶至五秀路出东海南路西约200米时失控坠入路边河涌内，造成杨朝仲、徐佰儒与毛大勇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以及车辆损坏的严重事故。2018年4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荔湾大队作出穗公交荔认字【2018】第44010320180001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道路为东西走向的机非混合道路。事故现场道路设有“限速15km/h”的限速标志。道路一侧为河涌，路面完好、潮湿，视线清晰。根据现场勘验、证人证言、检验鉴定、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杨朝仲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设有限速标志的路段超速行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认定杨朝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徐佰儒、毛大勇无责任。”毛大勇和李天红为夫妻关系，生育毛某1、毛某2。毛兴云、吴天仙是毛大勇的父母，生育儿子毛大勇、毛大兵。被告黎安述、杨玉洲、杨董军、杨前顺系事故司机杨朝仲的家属。庭审中，原告李天红、毛兴云、吴天仙、毛某1、毛某2表示放弃主张被告黎安述、杨玉洲、杨董军、杨前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事故现场道路建设单位为被告荔湾项目管理中心，管理维护单位为被告荔湾市政维护处。现场道路一侧为河涌，河涌的管理维护单位为被告荔湾农水局。道路与河涌之间有高约30cm路缘石。案发时，事故地点未设置防护栏。被告荔湾农水局提供的《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广州市“3.7”较大道路交通事故结案批复》（穗府函【2018】139号）、广州市公安局《广州市“3.7”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穗公【2018】117号）主要内容：“事故现场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五秀路出东海南路西约200米，道路为东西走向的机非混合道路，事故现场设有“限速15km/h”的限速标志，道路一侧为河涌，路面完好，潮湿，视线清晰。五秀路原为西郊村的村道，在2010年经由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下属单位荔湾区市政建设管理所进行的西郊道路升级改造工程，改造为现有道路形态，2014年6月移交荔湾区住房和建设局下属单位被告荔湾市政维护处进行管养至今。广州市人民政府成立的事故调查组（市公安局、市安监局、市交委、市住房城乡建设委）在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荔湾大队依法对这起事故的责任认定基础上，对相关单位的管理责任进一步调查，经过调查取证，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及责任认定如下：直接原因为杨朝仲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在设有限速标志的路段超速行驶；间接原因为涉案道路管养部门存在临水临崖安全防护设施不完善。”等等。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依原、被告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荔湾大队和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桥中派出所调取了涉案询问笔录、勘查笔录以及视频截图等卷宗资料，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依据该证据材料，事故当晚即2018年3月7日晚上7时许，广州市荔湾区鞋业制造协会组织了行业协会会员开年聚餐活动，到会的会员有三十六人，分四张桌就餐。晚宴到21时许结束，然后各自离开。包括杨朝仲（常务副会长）、徐佰儒、毛大勇、陈学祥、卢全祥在内共九人同桌就餐，都有喝酒。晚宴期间四张桌的人都有过台互相拜年并喝酒。卢全祥在2018年3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聚餐期间我与毛大勇、杨朝仲、徐总、陈总在同一张桌，席间我们都有饮酒。约21时许，我吃完饭喝完酒后跟毛大勇在停车场一起坐上了杨朝仲驾驶的黑色本田越野车，车上还有徐总、陈总。问：事发时由谁驾驶车辆？卢：由杨朝仲驾驶车辆。问：你为何能确定是由杨朝仲驾驶车辆的?答：因为该车车主是杨朝仲，平时我从来都没有开过车。问：杨朝仲事发前是否有饮酒？答：有饮酒。……”庭审中，据原告陈述：“杨朝仲、徐佰儒、毛大勇之前已相互认识。徐佰儒、陈学祥之前已相互认识。毛大勇、卢全祥之前已相互认识。包括杨朝仲、徐佰儒、毛大勇、陈学祥、卢全祥在内共九人同桌就餐，晚宴期间杨朝仲、徐佰儒、毛大勇、陈学祥、卢全祥都有喝酒，并且四张桌的人都有过台互相拜年并喝酒。晚宴到21时许结束，然后杨朝仲、徐佰儒、毛大勇相约由杨朝仲驾车去娱乐场所，徐佰儒邀陈学祥，毛大勇邀卢全祥一同上车离开。”本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利要求侵害人赔偿。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责任承担主体及原告的损失确认。一、对承责主体的认定：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荔湾大队出具的穗公交荔认字【2018】第44010320180001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朝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徐佰儒、毛大勇无责任。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被告荔湾项目管理中心作为事发地道路的建设单位，未按照相关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被告荔湾市政维护处、荔湾农水局作为事发地道路、河涌的管理维护单位，均未尽到相应的管理维护职责，致使道路存在安全隐患；被告陈学祥、卢全祥作为与受害人杨朝仲、徐佰儒、毛大勇的同饮人员，在对司机杨朝仲劝酒之后，明知杨朝仲醉酒仍执意要求其开车搭载其几人外出。上述主体均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是原告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关于事故路段的具体情况、是否存在缺陷，属于专业性极强的领域，需要通过专业人士或机构进行调查评定。被告荔湾农水局提供的《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广州市“3.7”较大道路交通事故结案批复》、广州市公安局《广州市“3.7”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证明，市政府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为杨朝仲饮酒后超速行驶；间接原因为涉案道路管养部门存在临水临崖安全防护设施不完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上述《广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广州市“3.7”较大道路交通事故结案批复》、广州市公安局《广州市“3.7”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是属于有能力调查事故路段原因的机构进行调查的结果，本院对其关于责任认定的内容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道路或者交通设施养护部门、管理部门应当在急弯、陡坡、临崖、临水等危险路段，按照国家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市政府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为杨朝仲饮酒后超速行驶；间接原因为涉案道路管养部门存在临水临崖安全防护设施不完善。由此可见，荔湾市政维护处对涉案道路存在临水临崖安全防护设施不完善，其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不存在过错，应对受害者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认为杨朝仲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承责比例为85%；被告荔湾市政维护处应承担次要责任，其承责比例应为15%。但是，毛大勇搭乘杨朝仲驾驶的车，毛大勇作为杨朝仲的同饮人员，明知杨朝仲醉酒驾驶而乘坐，将自身处于危险之中，虽然毛大勇的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但对其自身损害后果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应适当减轻侵权人杨朝仲的责任。考虑到毛大勇的过错程度，其应对自身损失承担10%责任，即应减轻侵权人杨朝仲10%的责任，故杨朝仲承责比例为75%。原告表示放弃主张杨朝仲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其自行处分诉讼权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但不能因此加重其他侵权人的责任。至于原告诉称被告荔湾项目管理中心作为事发地道路的建设单位，未按照相关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和被告荔湾农水局作为事发地河涌的管理维护单位，未尽到相应的管理维护职责，致使道路存在安全隐患以及被告陈学祥、卢全祥为事故车辆的同车人员，二人在对受害人杨朝仲（司机）劝酒后，仍执意要求醉酒的杨朝仲驾车搭载其几人外出,因此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认定：1、死亡赔偿金，根据毛大勇的广东省居住证、营业执照，可知其长期在外打工，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本院予以认可。2、丧葬费，原告主张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46784.5元,本院予以认可。3、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毛大勇死亡时、毛兴云、吴天仙、分别已满70周岁、67周岁，毛兴云、吴天仙的儿子毛大兵为共同抚养人；毛毛某1毛毛某2已满15周岁未满18周岁，毛大勇与李天红为共同抚养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1782元（30198×3+30198×2÷2+30198×10÷2）。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告主张100000元，本院认可。5、交通费,原告虽提供交通费票据，参考毛大勇的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等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损失为4000元。6、住宿费，原告主张8000元，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可。7、误工费，原告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确有误工损失，但误工天数一般不超过10天，结合原告提供的毛大兵的银行流水，本院核算毛大兵误工损失为8955.9元，原告主张毛大兵的误工24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李杰、杨长春的误工费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以上赔偿项目合计1251022.4元。根据前述认定被告荔湾市政维护处应赔偿187653.36元（1251022.4元×1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市政设施维护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天红、毛兴云、吴天仙、毛某1、毛某2支付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87653.36元。二、驳回原告李天红、毛兴云、吴天仙、毛某1、毛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市政设施维护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69元，由原告李天红、毛兴云、吴天仙、毛某1、毛某2负担7639元；被告广州市荔湾区市政设施维护处负担29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穗  花人民陪审员 李  俊  峰人民陪审员 林  桃  杏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钟细妹曹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