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5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玲，女，汉族，1980年3月25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华，男，汉族，1978年1月8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郑州市解放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赵艳玲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艳玲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文华向赵艳玲赔礼道歉，并支付医药费4612.21元整、后续的复查费300元、护理费1000元整、误工费100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并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赵艳玲在与张文华吵架前，已明确告知自己怀孕，而且吵架是张文华的过错引起的。张文华不但不顾及赵艳玲已经怀孕的特殊情况，而且态度恶劣，指指戳戳，推搡悉吵，导致赵艳玲精神紧张，心情低落，最终流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当事人吵架后回到家就发现流血，随后流产，应当认定存在高度可能性，从而认定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而不应当认定为毫无因果关系。二、事情的经过是：2019年1月13日，早上8点半左右，赵艳玲去丰庆佳苑物业前台投诉张文华半夜扰民，物业人员向张文华打电话进行询问，张文华不承认，态度恶劣，出口伤人。物业把张文华的联系电话给了赵艳玲，让他们自己解决。赵艳玲就回家了。赵艳玲到家就接到物业的电话，称张文华来物业讨要说法，大早上打电话影响他休息了，让赵艳玲过去对质。赵艳玲在电话中就听到张文华的漫骂侮辱，张文华叫嚣着要来收拾赵艳玲，物业人员还在一旁劝着说“隔不住”。赵艳玲考虑到自己怀孕不易动怒，挂了电话不再理睬。不一会儿张文华就到10号楼1单元楼下，开始叫骂着赵艳玲，赵艳玲下楼走到单元门ロ，看着张文华漫骂自己，一直强忍着从未还口。张文华见赵艳玲无动于衷，冲过来一把抓着赵艳玲的衣领向外拖行，(在张文华怒气冲冲走向赵艳玲时，赵艳玲就告知张文华自己怀孕了，有什么意外要负责的)，张文华还是毫无顾忌拉扯赵艳玲，最后张文华推开了；赵艳玲再次声明自己怀孕不会跟张文华骂架、打架的。同时赵艳玲向物业打电话进行求救，要求物业打个110或者120，争吵了一会儿，张文华妻子也赶来了，为上次张文华喝醉在楼道里折腾道了歉(这是赵艳玲第一次投诉张文华，物业有记载为证。)赵艳玲告知张文华妻子自己怀孕了，还被张文华拉扯羞辱；这时张文华再次对赵艳玲进行大力的推搡，声称：“今天我就推你了，能咋的?”接下来又是争吵十多分钟，双方都各自回家。赵艳玲到家后发现自己有出血现象，担心流产，遂报警，同时拨打了120。120救护人员到场后，送到附近的金水区总医院进行救治。当日办理了住院手续，并于2019年01月16日做了流产手术。综上所述，赵艳玲认为一审判决对事情的因果关系认定错误，吵架是导致赵艳玲流产的，对赵艳玲已经构成了侵权行为，对赵艳玲造成的流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支持上诉请求。张文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赵艳玲的上诉事实、理由不成立。一、根据赵艳玲提供的住院病历显示诊断结果为：稽留流产。稽留流产，也叫过期流产，是胚胎停育以后，在母亲体内滯留两周、两月仍然不能自行排出。一般在这种状况下，医学上的处理是用人工的方法把这个胚胎从母亲体内清除。稽留流产形成主要原因是：1.遗传基因缺陷，尤其是染色体异常的胚胎，占相相当高的比例，大约占50％-60％。2.外界不良因素，比如环境的原因，大气污染，还有一些化学物质可以直接或间接的对胚胎造成伤害。3.母体的因素，××可以引起胚胎死亡。4.内分泌功能失调，比如黄体功能不全，甲状腺功能低下等。故赵艳玲的流产原因系其自身原因导致，2019年1月16日仅是正常的住院检查后进行流产手术。与张文华行为并无任何直接因果关系。赵艳玲诉称吵架致使流产系无稽之谈。民事侵权中因果关系是“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内在联系”，即行为直接引起或导致产生损害结果。根据本案，赵艳玲的结果系流产，而产生该结果的直接行为系赵艳玲自身遗传、年龄、身体因素导致，且已证明胎儿早因其他原因，无生命迹象，2019年1月16日的流产手术系本应该进行的手术。张文华对该结果无任何过错。二、赵艳玲事实陈述不客观，与事实不符。2019年1月13日，赵艳玲再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去物业诬告张文华扰民。张文华知晓后，仅是要求双方对此事进行沟通并邀请物业出面进行调解(证明自己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喧闹扰民行为)，在过程中并未出现赵艳玲所述谩骂恶吵、指指戳戳、殴打、拖拉等过激行为。依据出警记录及视频均可证明，双方根本未发生激烈矛盾，未造成任何严重后果，故根本不可能造成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三、赵艳玲所述各项赔偿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应其自行承担，与张文华无关，且各项费用无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艳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文华向赵艳玲支付医药费4612.21元、后续的复查费300元、护理费1000元、误工费10000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2.判令张文华向赵艳玲赔偿精神损害10万元；3.判令张文华向赵艳玲赔偿人身伤害10万元；4.判令张文华向赵艳玲做出书面道歉；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文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3日早上8点半，赵艳玲去小区物业处投诉张文华半夜扰民，物业人员向张文华打电话询问，张文华不予承认，物业把张文华的联系电话给了赵艳玲。赵艳玲回家后又接到物业电话，张文华到物业处讨要说法并要求赵艳玲对质。赵艳玲在电话中听到张文华谩骂，挂了电话不予理睬。张文华就到赵艳玲楼下辱骂赵艳玲。赵艳玲走下楼后，赵艳玲、张文华双方发生争吵，张文华与赵艳玲推搡行为，抓赵艳玲的衣领，赵艳玲告知张文华自己怀孕了，有什么意外是要负责的，被赵艳玲推开。赵艳玲向物业打电话进行求救并要求报警，张文华妻子赶到，为上次张文华喝醉在楼道吵闹道歉，之后双方又争吵十多分钟后各自回家。赵艳玲回家后，约十分钟发现自己有出血现象，担心流产，遂报警同时拔打了120，120救护人员将赵艳玲送至金水区总医院进行救治，当日办理住院手续，并于2019年1月16日进行流产手术。诊断为：稽留流产，慢性宫颈炎，住院5天，行彩超引导下宫腔组织吸引术，住院花费医疗费4462.21元，门诊花费出诊费150元，门诊费用270.68元。另查明：赵艳玲系河南井明海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平均月收入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赵艳玲主张因张文华的侵权行为致使其流产，造成各项损失。赵艳玲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流产系因张文华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根据赵艳玲住院病历显示，赵艳玲住院后被诊断为稽留流产，行彩超引导下宫腔组织吸引术。赵艳玲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稽留流产住院，系因张文华的侵权行为造成的，与赵艳玲争吵、拉扯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其请求张文华赔偿住院期间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是指对侵权人致人精神严重损害，造成严重后果，赔偿一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赵艳玲、张文华双方虽存在争吵、拉扯行为，但双方均有吵骂行为，且有物业人员在场及报警，不足以对赵艳玲的精神造成严重伤害，且事实上也未造成严重后果，故赵艳玲请求张文华赔偿其精神损害100000元和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赵艳玲请求张文华赔偿其身体伤害100000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判决：驳回赵艳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8元，减半收取2309元，由赵艳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艳玲住院病历显示，赵艳玲住院后被诊断为稽留流产；彩超显示胚胎停育。侵权行为中的因果关系是指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客观联系，即特定的损害事实是否是行为人的行为必然引起的结果。行为与结果之间应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内在联系。本案，赵艳玲的证据不能证明张文华行为与其因稽留流产进行流产手术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赵艳玲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8元，由上诉人赵艳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晋审判员 刘 皓审判员 邢永亮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俊斌书记员陈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