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民终6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蒲仁铎，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西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陕西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吉斌，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镇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镇巴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负责人：郝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玲，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蒲仁铎、罗吉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汉中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4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仁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蒲仁铎虽系农村户口但原系堰口镇兽医站工作人员，2017年1月18日经西乡县西农业发（2017）68号文件将上诉人确定为西乡县城南办事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只认定了上诉人系城南办的工作人员，却又以户口性质属于农民认定以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2、一审判处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不当，应认定为2000元。罗吉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上诉人罗吉斌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7日西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第6107244201800004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罗吉斌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该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罗吉斌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并承担超出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29929.99元，属认定错误。上诉人罗吉斌驾驶车辆在上诉人蒲仁铎前面行使，上诉人罗吉斌的备胎掉落，上诉人蒲仁铎是完全能够预见避让的，由于上诉人蒲仁铎未尽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为保持安全行驶距离，避让不及才撞上掉落的备胎致伤，因此，上诉人蒲仁铎应承担主要责任，对交强险限额外的部分自负70%的责任，上诉人罗吉斌承担其余30%的赔偿责任。华安保险汉中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无过错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交通事故已被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罗吉斌无责任，根据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的，保险人只承担10%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42790.71元错误。蒲仁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1229.99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9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1200元、二次手术治疗费6000元、二次手术误工费2500元、二次手术护理费2500元、二次手术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二次手术营养费500元、伤残赔偿金61620元、鉴定费2280元、交通费20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7.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53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144488.17元，由第二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第一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4日7时43分，原告驾驶两轮摩托车上班时，行至316国道2059KM+400M处，适遇被告罗吉斌驾驶轻型货车，由于该货车备胎坠落，原告避让不及，撞上坠落的备胎，致原告倒地受伤。当天原告被送往西乡县医院救治，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小头骨折；3.左膝关节腔积液；4.左侧胫后静脉血栓形成。住院5天，后转入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天，进行内固定手术，汉中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经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后期治疗费评定6000元，住院时间为25天，其误工期综合评定180天，护理期综合评定90天，营养期综合评定60天。西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属交通意外事故，双方均无责任。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被告罗吉斌支付医疗费3000元。一审另查明，被告罗吉斌驾驶轻型货车在华安保险汉中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同时查明，原告罗吉斌父母婚后共生育五个子女，目前在世三子一女，均已成家并另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及所载货物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被告罗吉斌由于对所驾驶车辆备用车胎管理不善，导致车辆在行驶中备胎坠落，致原告避让不及与坠落的备胎碰撞后摔倒受伤。西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交通意外事故，双方均无责任，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可。原告主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治疗费、二次手术治疗误工费、二次手术治疗护理费、二次手术治疗住院伙食补助、二次手术治疗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赔偿范围。但在本案中原告主张二次手术治疗误工费、二次手术治疗护理费、二次手术治疗住院伙食补助、二次手术治疗营养费系重复请求，对重复计算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庭审中双方对原告该项请求无异议，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一节，二被告代理人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西乡县医院、三二O一医院所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提交的在医药零售商店自行购买价值159 元的药品不予认可。经庭审核实，原告提交的西乡县健安医药零售部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购药发票，经核实，原告所购药品虽无用药处方但该药品与治疗原告伤情相关联，因此，原告诉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代理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一节，二被告代理人认为，原告在受伤住院期间其所在单位并未扣发工资，原告的经济损失未受到影响，因此原告主张误工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请求应予驳回。经庭审核实，原告在受伤治疗期间其所在单位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逐月对其工资进行了发放，其经济收入并未受到损失。庭审中原告诉称其家庭喂养种猪，受伤后种猪无人喂养而造成了一定损失，质证中原告当庭未能提交能够证明因其受伤后种猪无人喂养而造成了损失的相关证据，对无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对此，原告主张误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营养费一节。根据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汉中市保险行业协会关于印发《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及标准等问题的会议纪要》的通知规定，结合原告受伤程度、恢复状况及参考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原告综合护理期为90天计算，每天按照80元标准，营养期按照60天计算，每天20元标准赔付较为合理。原告主张护理费、营养费明显偏高，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被告代理人认为原告护理费按照90天期限，每天标准80元，营养期按照60天，每天标准20元赔偿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208元一节，经核实，原告因伤在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做伤残等级鉴定时所支付的交通费用，在庭审质证中，原告所提交的票据的乘车时间、起止地点与本案事实相一致，被告代理人对该票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被告罗吉斌代理人认为，该事故罗吉斌无责任，对原告主张交通费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鉴定费2280元一节，被告华安保险汉中分公司代理人辩解，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经核实，原告蒲仁铎受伤后在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作了伤残鉴定且按照规定支付了鉴定费用，该费用虽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但作为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被告罗吉斌代理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一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经庭审核实，原告在受伤住院期间，因手术治疗的需要，原告所做的3D打印骨架模型和购买拐杖所支付的费用，该费用支付与原告治疗伤情和功能恢复有特殊需要的，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罗吉斌的代理人辩解，对原告提交该项费用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罗吉斌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因此该损失不应该由罗吉斌承担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华安保险汉中分公司代理人认为，原告主张购买拐杖133元的票据予以认可，对所做3D打印骨架模型应支付的费用不予认可。质证中，被告华安保险汉中分公司代理人虽对原告所做3D打印骨架模型应支付的费用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所做3D打印骨架模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对无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二次手术治疗费6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依据该规定，原告蒲仁铎经鉴定其二次手术治疗费6000元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主张二次手术治疗费与已产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该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人口的标准予以赔偿的请求。庭审中，被告罗吉斌的代理人及华安保险汉中分公司代理人认为，原告虽在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工作，但其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所地均在农村，因此其伤残赔偿金只能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并予以赔付。依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二十六条规定，户籍登记在农村的赔偿权利人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在城镇的稳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可按城镇居民处理。本案原告虽在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工作，但其户籍所在地和经常居所地均在西乡县堰口镇檀木村三组，属农村人口。现原告主张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不符合规定，该请求不予支持。二被告代理人辩称按照农村人口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二被告代理人认为，原告兄妹四人，其母亲生活费应当由四人共同承担，现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一人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庭审查明，原告母亲向远珍共养育四子一女，目前在世三子一女，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四人平均份额负担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二被告代理人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由四人平均承担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 元的请求，依据案件事实，参考原告就医医院诊断证明、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及原、被告当庭诉辩称意见，结合本案实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可酌情予以考量。关于华安保险汉中分公司辩称，本起事故为交通意外事故，我公司愿意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排除非保险责任后，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结合原告的诉求对合理合法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我公司仅承担无责任保险额，其中医疗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元。经庭审质证后认为，交通事故主要有两种，第一种为常见的交通责任事故，第二种是交通意外事故，本起事故经西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交通意外事故。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可见，交强险属于责任保险，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否应予赔付，不在于被保险人对发生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而在于被保险人是否对第三人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由于被告对车辆备胎疏于管理，造成车辆在行驶中备胎坠落致原告身体损害，被告罗吉斌系该车辆的所有人对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华安保险汉中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所造成的损失应当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华安保险汉中分公司代理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蒲仁铎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7229.99元（含二次手术治疗费6000 元），护理费7200元（90天×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含二次住院伙食补助费750  元），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伤残赔偿金22426元（11213元×20年×10%），交通费20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7.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58.90元（10071元×5年×10%÷4 人），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72720.70元，由华安保险汉中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 42790.71元，超出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29929.99元，扣除罗吉斌先行垫付蒲仁铎医疗费3000元外，罗吉斌再赔偿蒲仁铎26929.99元；二、由被告罗吉斌赔偿蒲仁铎鉴定费2280元。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驳回蒲仁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元，减半收取610元，由蒲仁铎承担210元，罗吉斌承担4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蒲仁铎为证实其上诉请求，提交西人社发（2018）176号文件，拟证明上诉人蒲仁铎系西乡县城南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质证，上诉人罗吉斌对该文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事故发生在2018年7月24日，文件是在2018年10月作出的。上诉人华安保险汉中分公司对真实性请求法院进行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应当按照户籍性质计算残疾赔偿金。经审核，上诉人蒲仁铎二审提交西人社发（2018）176号文件虽系2018年10月30日作出，但该文件内容与其在一审时提交的西农业发（2017）68号文件、西乡县镇（街道）畜牧兽医站“三定”人员工作分流方案、西乡县畜牧兽医技术推广中心兽医三定在职人员从定补转全额工资审批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蒲仁铎系参照全民事业单位同等待遇的工作人员，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罗吉斌、华安保险汉中分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西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西乡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西乡县财政局、西乡县农业局联合作出的西农业发（2017）68号《关于镇（街道）畜牧兽医站人、财、物划归镇（街道）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包括上诉人蒲仁铎在内的镇（街道）畜牧兽医站“三定”在职人员工资待遇参照西乡县全民事业单位同等待遇，由农业局申报、人社局依据现行工资标准对其工资套改确认后，由财政局列入财政保障执行，蒲仁铎月工资合计5056元。2018年10月30日，西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西人社发（2018）176号文件，蒲仁铎月工资增资80元。另查明，2017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81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蒲仁铎的伤残赔偿金是否正确，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确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蒲仁铎虽系农村户籍，但其系参照全民事业单位同等待遇的工作人员，其工资由农业局申报，人社局依据现行工资标准对其工资套改确认后，由财政部门列入财政保障执行，按月发放。其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情形，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一审判决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蒲仁铎认为应当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手段、行为方式、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一审判决结合案件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蒲仁铎认为应当赔偿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的蒲仁铎其他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焦点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但并非人民法院认定事故责任的唯一依据。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根据民事侵权的构成要件，即违法行为、损害结果、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的过错来确认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罗吉斌在驾驶机动车辆行驶中虽未积极实施侵权行为，但其作为机动车辆驾驶人，负有对车辆设备安全的安全管理义务，因其疏于检查，致使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备胎脱落，造成上诉人蒲仁铎身体损伤，罗吉斌的疏于检查行为是造成本案损害的直接原因，上诉人罗吉斌应当对上诉人蒲仁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蒲仁铎驾驶摩托车在道路上正常行使，无法预见前方车辆备胎是否会脱落，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吉斌负本案事故全部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罗吉斌认为上诉人蒲仁铎应当自负70%责任的上诉请求，以及上诉人华安保险汉中分公司认为其只应当在无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上诉人蒲仁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均含二次手术治疗费用）：医疗费37229.99元、护理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61620元（30810元×20年×10%）、交通费20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97.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58.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111914.07元。应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在在陕FX9830号轻型货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1984.08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9929.99元由上诉人罗吉斌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先行垫付医疗费3000元，罗吉斌再实际赔偿26929.99元。另，一审判决适用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汉中市保险行业协会关于印发《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及标准等问题的会议纪要》、《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蒲仁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罗吉斌、华安保险汉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处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4民初4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4民初4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因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蒲仁铎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1914.07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1984.08，由上诉人罗吉斌赔偿29929.99元，扣除先行垫付医疗费3000元，上诉人罗吉斌再实际赔偿26929.99元；四、驳回上诉人蒲仁铎的其他上诉请求，驳回上诉人罗吉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前述给付义务，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上诉人蒲仁铎负担100元，上诉人罗吉斌负担300元，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中心支公司负担8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稷藜审  判  员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小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五日法 官 助 理  金  庆书  记  员   张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