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25民初1077号原告刘英，女，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委托代理人周顺富（特别授权），云南滇东北（永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兴玉，女，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城镇居民，住永善县。委托代理人陈昌华（李兴玉之夫、特别授权），男，现年59岁，永善县工商银行职工，住永善县。被告陈勇，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农民，住永善县。因犯诈骗罪，现在昭通监狱服刑。原告刘英与被告李兴玉、陈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光联独任审理。2019年8月16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顺富，被告李兴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昌华，被告陈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英诉称，她欲转让被告李兴玉的农村承包土地建房，因她不能办理建房手续，拟借用被告陈勇的移民户头办理。三方协商后，她与被告李兴玉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书》，约定被告李兴玉将自己承包的，位于石家背后（陆子田）165.46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永久转让给她，转让费304800元。其后，她已支付李兴玉转让费250000元。2013年11月28日，被告李兴玉与陈勇签订《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李兴玉将小地名为孙家湾，面积为0.23亩水田承包经营权以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勇。2013年11月29日，她与被告陈勇补签了《移民户头转让协议》，约定陈勇将移民建房户头转让给刘英建房，并为刘英办理建房的相关审批手续，转让费35000元。协议签订当日，她向被告陈勇支付了转让费20000元，下余15000元约定于房屋建好过户给她后支付。2014年，被告陈勇因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处刑罚，导致建房审批手续不能完成。她流转土地的目的为建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二）项，方法为借用被告陈勇户头获取行政许可，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确认她与被告李兴玉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无效；2、确认她与被告陈勇签订的《移民户头转让协议》无效；3、确认被告李兴玉与被告陈勇签订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4判令被告李兴玉返还他转让费250000元；5、判令被告陈勇返还她移民户头转让费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李兴玉辩称，她与原告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将她家的自留地“陆子田”流转给原告，已经法定多数的村民同意，现正在进行下一步程序。《土地流转协议》并不当然无效，原告对她的诉讼请求无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她与被告陈勇不认识，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确认她与被告陈勇签订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由于原告的原因，使她的自留地“陆子田”闲置至今，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她相应损失。被告陈勇辩称，如他与原告刘英签订的《移民户头转让协议》无效，他愿意退还原告转让费；原告与被告李兴玉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与他无关，不作评判；原告与他签订《移民户头转让协议》后，他曾打电话给被告李兴玉家，确认地块位置。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刘英与被告李兴玉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原告刘英与被告陈勇签订的《移民户头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三、原告刘英要求被告李兴玉返还土地流转费250000元，要求被告陈勇返还移民户头转让费20000元，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是否应当支持。原告刘英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刘英及被告李兴玉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二人的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土地流转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原告刘英与被告李兴玉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书》，约定被告李兴玉将自己承包的，位于石家背后（陆子田）165.46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永久转让给原告刘英，转让费304800元。3、《申请表》、《农业承包耕地登记表》、《农业土地承包合同书》、《转让申请》、《会议记录》、《转让公示》、《承诺书》、李兴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为办理建房手续，2013年11月28日，被告李兴玉与被告陈勇签订《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后承包经营权转移登记未完成，办理建房手续未果。4、《移民户头转让协议》一份。欲证明2013年11月29日，原告刘英与被告陈勇签订《移民户头转让协议》，约定陈勇将移民建房户头转让给刘英建房，并为刘英办理建房的相关审批手续，转让费35000元。协议签订当日，刘英向被告陈勇支付了转让费20000元，下余15000元约定于房屋建好过户给刘英后支付。5、《收条》一份。欲证明被告李兴玉收取原告刘英转让费250000元，并约定下余54800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经质证，被告李兴玉对原告出示的第1、2、5组证据无异议；认为第3、4组证据与她无关，她没有参与办理相关手续，所涉土地也不是她转让给刘英的土地。经质证，被告陈勇对原告出示的第1、4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不知情；对第3组证据已记不清是否属他办理；第5组证据与他无关。被告李兴玉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土地流转协议书》及《同意土地流转证明》各一份。欲证明她与原告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合法有效。其中《土地流转协议书》与原告刘英提供的一致，《同意土地流转证明》记载，涉案土地流转时已征得本社农户代表的口头同意，现特出此证明书，同意该土地流转。有社长冮万平及李兴平等人签名，无证明时间。经质证，原告刘英对被告李兴玉出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违法。经质证，被告陈勇认为被告李兴玉出示的证据与他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李兴玉提交的《土地流转协议书》，能证明原告为建房，流转被告李兴玉承包地165.46平方米。因原告刘英的身份不能取得相关建房手续，企图借用被告陈勇的移民身份办理建房手续。后因被告陈勇犯诈骗罪，被依法判处刑罚而未完成办理建房手续的事实。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李兴玉提供的《同意土地流转证明》属事后补签，且该证明未对流转土地的用途进行审查，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相冲突，不能达到证明涉案土地流转合法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过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刘英欲转让被告李兴玉的农村承包土地建房，因原告刘英的身份不能办理建房手续，拟借用被告陈勇的移民户头办理。协商一致后，原告刘英与被告李兴玉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书》，约定被告李兴玉将自己承包的，位于石家背后（陆子田）165.46平方米土地承包经营权永久转让给原告刘英，转让费304800元。其后，原告刘英支付李兴玉转让费250000元。在收条中约定“下欠54800元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为获取建房手续，2013年11月29日，原告刘英与被告陈勇签订《移民户头转让协议》，约定陈勇将移民建房户头转让给刘英建房，并为刘英办理建房的相关审批手续，转让费35000元。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刘英向被告陈勇支付了转让费20000元，下余15000元约定于房屋建好过户给原告刘英后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陈勇为获取建房手续而准备了原告刘英提供的第3组证据的相关资料，并电话向被告李兴玉核实涉案地块的位置。2014年，被告陈勇因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判处刑罚，导致该宗土地建房审批手续不能完成。因原告刘英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拒绝向被告李兴玉支付下余54800元土地转让费，双方据此发生争议诉至本院。根据双方诉、辩主张，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告刘英与被告李兴玉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原告刘英与被告李兴玉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书》后，被告陈勇为办理建房手续，曾电话向被告李兴玉核实涉案地块位置，且原告刘英属永善县细沙乡大同村楠木三社**居民，按常理不可能转让100多平方米的土地用于农业耕作，故应认定被告李兴玉对原告刘英流转土地用于建房是明知的。原告刘英与被告李兴玉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无效。关于原告刘英与被告陈勇签订的《移民户头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问题。本院认为，移民户头属国家依法核准，对国家建设征用其土地和房屋后作出的特殊户口核定，享有国家相应的优惠政策，具有专属性。原告刘英企图以被告陈勇移民身份变相获取建房资格，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原告刘英要求被告李兴玉返还土地流转费250000元，要求被告陈勇返还移民户头转让费20000元，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是否应当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据此，原告刘英要求二被告返还相关费用的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庭审中，原告刘英与被告陈勇达成在陈勇服刑期满释放后，一年内退还原告转让费20000元的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李兴玉与被告陈勇签订的《云南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主张，因该合同未涉及原告的利益，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英与被告李兴玉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无效；二、确认原告刘英与被告陈勇签订的《移民户头转让协议》无效；三、被告李兴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刘英土地流转费250000元；四、被告陈勇在刑满释放后一年内，返还原告李兴玉移民户头转让费20000元。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原告刘英承担1200元，被告李兴玉承担1200元，被告陈勇承担275元。如果被告李兴玉、陈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被告李兴玉、陈勇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原告刘英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吴光联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罗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