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1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某，男，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初中文化，呼和浩特市天时小区保安人员，住呼和浩特市。201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杨彦臣，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董宇，男，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住呼和浩特市。2016年1月28日，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5月20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30日，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某、董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内0104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常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李天贵系呼和浩特市天时小区房地产开发商之一。为与他人争夺售楼权，谋求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以物业公司的名义雇用被告人常某及王百顺、王呼喜图、宝田龙、包富刚（以上四人已判决）等人为小区保安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阻止未从李天贵处购房的业主装修房屋、用电等为主要目的，逞强耍横，手持镐把、片刀等工具在小区内进行巡逻，多次与小区居民发生冲突并打砸小区居民窗户、玻璃、防盗门和正在铺设的瓷砖地板，擅自拆除居民民用电表十余户，造成较大财产损失；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受伤。严重影响了小区居民的正常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团伙。被告人常某系该恶势力团伙成员之一，伙同他人不同程度实施了以下违法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8年1月25日16时许，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天时小区，被害人云某1及其母亲孟某、外甥苗某，因家中电表被拆除与物业办进行交涉。李天贵称：不交物业费，必须要拆除电表，等交了再安。在此过程中，三名被害人被物业办保安被告人常某及王百顺、王呼喜图、宝田龙、包富刚等人强行推出物业办，在小区门口恶语辱骂、不同程度推搡并随意殴打。致使被害人云某1腰部骨裂，被害人孟某颈椎错位，被害人苗某身体多处擦伤，手机毁坏（估价80元）。在殴打过程中，李天贵作为小区开发商，在案发现场未阻止而是放任其手下保安人员随意辱骂殴打被害人。当时在场围观的小区居民和社会群众很多，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二、违法事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李天贵以物业公司名义雇用的被告人常某及王百顺、王呼喜图、宝田龙、包富刚等人，两次殴打天时小区居民范新园，半夜打砸其在天时小区12号楼5单元1楼西户的窗户和玻璃，迫使其父母因恐惧而搬离住所。2016年12月份，天时小区居民景三小房子客厅的窗户被打烂。2014年4月21日，天时小区居民张慧军家电表被拆除，夫妻二人与物业人员理论时被殴打。天时小区居民龚海兵装修房时防盗门锁芯和门把手被撬烂，阳台两侧墙砖和卫生间的地砖被砸烂。2017年5月17日，天时小区居民胡建建E7号楼3单元1楼西户的地砖被砸烂，防盗门被砍坏。2017年9月18日，天时小区居民武建国的E9号楼3单元2楼东户的防盗门被砸坏，等等。另查明，2016年12月23日13时许，李银桥因怀疑被害人李某1破坏天时小区监控，叫来其同学被告人董宇及贾培瑞、郭建雄（以上二人已判刑）共四人在天时小区10号楼南侧，用事先准备好的镐把殴打李某1。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某1腰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左上肢损伤评定为轻微伤。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董宇到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董宇亲属已对被害人李某1做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某受李天贵雇用、指使，伙同王百顺、宝田龙、王呼喜图、包富刚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身体不同程度受伤，其中包括一名老年妇女，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董宇伙同李银桥、贾培瑞、郭建雄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两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与现已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中，被告人董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董宇已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李某1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全部履行，得到被害人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常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董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某不服，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常某参与全部的违法犯罪事实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常某的主要的从轻情节没有考虑，导致量刑过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对常某从轻处罚。对原审法院查明的违法事实以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违法事实认定如下：李天贵以物业公司名义雇佣王百顺、王呼喜图、宝田龙、包富刚等人实施了如下违法事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两次殴打天时小区居民范新园，半夜打砸其在天时小区12号楼5单元1楼西户的窗户和玻璃，迫使其父母因恐惧而搬离住所；2016年12月份，天时小区居民景三小房子客厅的窗户被打烂；天时小区居民龚海兵装修房时防盗门锁芯和门把手被撬烂，阳台两侧墙砖和卫生间的地砖被砸烂；2017年5月17日，天时小区居民胡建建E7号楼3单元1楼西户的地砖被砸烂，防盗门被砍坏；2017年9月18日，天时小区居民武建国的E9号楼3单元2楼东户的防盗门被砸坏。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5日16时许，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天时小区，被害人云某1、孟某、苗某，因家中电表被拆除与物业办进行交涉时，被李天贵雇用的被告人常某及王百顺、王呼喜图、宝田龙、包富刚等人强行推出物业办，随意殴打；证实2016年12月23日13时许，被告人董宇及李银桥、贾培瑞、郭建雄共四人在天时小区10号楼南侧，用镐把将被害人李某1打伤的详细事实经过。2.视频监控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详细情况。3.本案被告人的供述材料及辩解。分别供述自己或同案人不同程度推搡、殴打被害人的详细事实经过，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4.证人云某2、马某、黄某、赵某的证言。间接证实被害人云某1、孟某、苗某被李天贵手下保安殴打的事实；证人孙某、张某、李某2的证言。间接证实被害人李某1被打伤的事实，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5.呼公物鉴伤字（2018）00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李某1腰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左上肢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的事实。6.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诊断证明、照片。分别证明被害人云某1、孟某、苗某身体受伤情况。7.呼玉价认字（2018）19号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证明被毁坏手机价值人民币80元。8.（2015）回刑初字第00339号刑事判决书及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董宇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6年5月20日刑满释放的事实。9.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2018年10月25日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董宇于2018年9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事实。10.范新园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因为李天贵让其腾房的事，被李天贵的手下打了两次。第一次，2016年10月的一天，在天时小区8号楼1单元3楼东户改水电时，被李天贵的手下人踢了两脚。第二次，2016年12月的一天，在天时小区三期3号楼4单元1楼西户，被李天贵的手下人打了一拳，打了两个嘴巴子，还踢了一脚。还有，范新园的父母在天时小区12号楼5单元1楼西户居住期间，家中的窗户和玻璃被李天贵手下砸了三次。第一次，2017年1月的一天，家里让砸烂了五块玻璃；第二次，2017年2月初的一天，家里被砸烂四、五块玻璃；第三次，2017年2月底的一天，家里被砸烂四块玻璃。每次砸都在后半夜，并且范新园父母都在家里住的，经过这件事，其父母也不敢在家住了。11.景三小的证言。2016年12月份，景三小装修房铺地的时候，进来四个人不让其装修，说这是李天贵的房子。过了两天后，发现房子客厅的窗户被打烂了。住进房子内二十天后的一天，有七八人来到景三小家门口要拆电表。这些人从去年开始每天在小区里面转悠，手里拿着砍刀、斧头，小区内的人都不敢和他们说话。12.龚海兵的证言。龚海兵装修房的时候防盗门的锁芯和门把手都让李天贵手下撬烂了，阳台两侧的墙砖也让砸碎了，卫生间的地砖也给砸烂了。13.胡建建的证言。2017年5月17日，胡建建发现装修E7号3单元1楼西户家里的时候，地砖被几个蒙古人砸烂了，防盗门的内侧像是被大刀砍了几个口子。14.亢建军的证言。我的房子在天时小区12号楼5单元，李天贵手下的那伙物业蒙古人隔三差五的就去我家拆电表，拦住我家里人不让出家门，因为这个事报了四五次警，有一次特别厉害还把我老婆吓得住了医院。15.武建国的证言。2017年9月18日上午，我在E9号楼3单元2楼东户的家，防盗门被李天贵雇用的那四个蒙古人砸了。16.天时小区物业办经理王军的证言。大部分的住户都正常缴纳物业费，个别的住户缴纳不上物业费，这些个别缴纳不上物业费的业主都与王百顺等人产生过矛盾，特别有争议的房屋住户被砸玻璃、砸门的情况都有发生。宝田龙等人因为装修的问题打过张某，有几户玻璃都被打烂了，都是王百顺等人打烂的，因为他们就是每天看这些有争议的房屋的人。17.段建龙的证言。我将自己家里的水电、窗户换了和改了，后来就不敢再往下装修了，因为李天贵的手下有黑社会的打手，生怕挨打一直不敢装修，当时李天贵的手下不让装修，李天贵弄了一些打手就住在小区内，经常手持棍棒、刀具在小区内作乱，我真是怕的不行。18.赵某的证言。打云某1那天，我看见打云某1的四五个人，之前从去年春天开始，手里都拿着有长有短的东西都用衣服包裹在怀里。这些人都是天时小区指挥部的人，听说都是李天贵雇过来的黑社会。他们这样的行为对我们日常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我们一家都很害怕，不敢出门，怕被这些人捎带的打了。有一次我家也被掐了电，迟一天交电费都不行。我看见这帮人就怕，每天不敢出门。19.赔偿协议、谅解书。证明本案被告人董宇亲属对被害人李某1做出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情况。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本案两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常某受李天贵雇佣、指使，伙同王百顺、宝田龙、王呼喜图、包富刚因琐事与业主发生冲突，随意殴打业主，致使包括一名老年人在内的多人不同程度受伤，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董宇伙同李银桥、贾培瑞、郭建雄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董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由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董宇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害人李某1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得到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常某及其辩护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常某参与全部的违法犯罪事实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已对违法事实重新进行了认定，罗列以李天贵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实施的违法行为，是认定构成恶势力团伙的必要条件，并不意味着包括常某在内的其他人参与了所有的违法事实，常某按照李天贵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对于上诉人常某及其辩护人主张一审法院对常某的主要的从轻情节没有考虑，导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常某实施的犯罪行为、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情节，并结合常某系恶势力成员的情况，做出了罚当其罪的判决，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常某、原审被告人董宇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蔚堃审判员 张静然审判员 杨光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齐兴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