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19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 负责人：李军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莲，女，195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系受害人石某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峰，男，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系受害人石某某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芸，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系受害人石某某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梅，女，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系受害人石某某次女。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佑，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兵，男，199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璋，高唐圣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莲、石峰、石芸、石梅及原审被告李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6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判令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为309816.54元(争议金额为300183.46元)；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各项损失数额时的计算标准有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第一,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庭审中，被上诉人虽然提交了石某某的高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发的退休证件，但是根据记载的信息显示，石某某参加工作的时间是2008年，而此时石某某已经是54岁高龄，且该证据上也记载石某某退休时的申报单位为泉林集团，石某某是否与泉林集团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在退休前一直在泉林集团工作需要进一步查实，故上诉人申请调取自2008年至退休时社保费用的缴纳情况，以明确泉林集团是否以单位的名义给石某某缴纳过社会保险费用；如果经查实石某某的社会保险费用均是个人缴纳的，则不能证明石某某系泉林集团的退休职工，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2、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及石某某身份证记载的户籍信息，石某某实际居住生活地在其户籍所在的人和街道办事处赵秦村，而根据城乡代码标记属于农村区域。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规定，是根据受害人的住所地或者是经常居住地来确定计算标准的。本案中石某某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均在高唐县人和街道赵秦村，且事故发生时已经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已经享受到了国家财政补贴，也不属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赔偿标准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第二，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比例应当参照鉴定意见确定。本案中，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与石某某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关联度定位20%--40%；且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的住院病案显示，在对石某某的抢救过程中“患者家属不同意气管插管等有创抢救”，即被上诉人存在自愿放弃就石某某抢救的过错行为。上诉人认为，结合高唐县中医药的出院记录“患者腹胀恶性肿瘤转移可能性较大”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的住院记载情况可证实，石某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并无直接关联。因此综合鉴定结论、住院病案中记载的内容，被上诉人也应当对石某某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第三，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的内容，认定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石某某死亡的原因主要有其自身患有的严重疾患、家人自愿放弃抢救造成的。而其自身所患的严重疾患并非属于其自身体质原因，不能援引最高院的指导性案例的裁判意见，且指导性案例也仅仅涉及到交强险的赔偿范围问题，鉴于交强险的特殊性，指导性案件的裁判依据也并无争议。但是本案涉及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应当参照各方对损害后果的过错程度来综合认定各方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承担比例。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金莲、石峰、石芸、石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数额准确,作出的判决能使人信服,请予维持。首先是赔偿标准的适用，1、本案赔偿数额的计算标准,答辩人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石某某生前系泉林纸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且已经领取国家社保部门发放的退休金,该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属于城镇居民标准;2、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赵秦村也属于城镇规划范围,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额;其次是个人体质是否决定赔偿比例，1、本次事故导致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肋骨骨折等严重后果,在2018年1月5日高唐县中医院入院记录中B超显示“肝胆胰脾肾未见异常”,入院后进行了手术治疗、活血消肿、抗感染、阻滞麻醉等,其间使用了大量的药物,在2018年1月30日内科会诊时,才出现腹部胀满不适,在进行复查时,出现了肝脏体积增大的情况,这完全能够证明是因为本次事故严重受伤,为了治疗需要大量用药,超出个人肝脏代谢负荷后诱发病变,也就是本次事故是最直接、最根本的致命原因;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的个人体质状况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不能作为侵害受害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后却减轻责任的理由;3、根据法院委托的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其明确论证了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存在一个侵权行为、一个自身体质两个原因共同造成一个后果的客观情况,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生命权不应因任何原因而降低、放弃保护,只有侵权责任法明确确定的减轻、免除侵权人责任的规定情形才能论证赔偿比例的问题,本案显然不宜以公民个体原因确定赔偿比例。最后关于本案法律适用，侵权责任法第26条是侵权人减轻责任的依据,受害人对事故发生及最终结果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存在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故本案不应减轻侵权人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等作出的一审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能够使人信服,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李兵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金莲、石峰、石芸、石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706327.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5日13时30分许，被告李兵驾驶鲁P×××小型轿车沿省道316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尹集路口（279KM+100M）左转弯，因不按规定转弯，与前方顺向欲左转弯的石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石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李兵变动现场。交警认定，李兵驾驶机动车违法转弯和措施不当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石某某于2018年1月5日15时被送往高唐县中医院抢救，其伤情诊断为：左侧5、6肋骨骨折、左锁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颞部硬膜下出血、脑挫裂伤、左侧颧股及颞骨骨折、左肺挫伤。石某某在住院期间出现腹胀难忍、黄疸、大小便困难等症状，高唐县中医院建议其转省级医院继续治疗。石某某于2018年2月3日转院至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以“发现肝占位4天”入院治疗，于2018年2月5日07:59在千佛山医院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肝多发占位并腹腔内出血、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诊断：1、肝多发占位并腹腔内出血，2、多器官功能衰竭，3、代谢性酸中毒，4、低蛋白血症，5、继发性贫血，6、左侧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7、××。2018年2月5日在高唐县中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原告在高唐县中医院支出住院医疗费26542.92元，门诊医疗费42.50元；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支出住院医疗费4580.8元，门诊医疗费1872.32元。经被告山东平安财险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石某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石某某死亡主要是在原有肝多发占位病史基础上遭受本次交通事故促使其病情恶化，××并腹腔内出血、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因果关系），关联度（参与度）定位20-40%。石某某出生于1954年8月11日，系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院期间由其次女石梅护理。鲁P×××在被告山东平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被告山东平安财险为受害人石某某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诉讼请求中未扣除），被告李兵为原告垫付医疗费5006元（其中1306元门诊医疗费，原告诉讼请求中未包含该费用；3700元住院医疗费，原告诉讼请求中包含此数未扣除）。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100.79元/天）。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山东平安财险虽辩称案涉交通事故的事故责任系由被告李兵及受害人家属协商确定，但原告未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李兵驾驶机动车违法转弯、采取措施不当，与受害人石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石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认定李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石某某死亡主要是在原有肝多发占位病史基础上遭受本次交通事故促使其病情恶化，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因果关系），关联度（参与度）定位20-40%，但参与度不能作为确定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受害人石某某的个人体质状况并非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以及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过错，不能因其体质而放弃对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保护，受害人石某某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我国法律亦未规定以此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被告李兵应对受害者石某某近亲属王金莲、石峰、石芸、石梅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山东平安财险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受害人石某某系山东泉林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石某某死亡时已经年满63周岁，死亡赔偿金为36789元/年×17年=625413元。原告关于丧葬费31781元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支持。石某某在高唐县中医院实际住院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计算；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天计算，即：30元/天×29天+50元/天×2天=970元。石某某在高唐县中医院的住院病历中长期医嘱记载的护理级别为I级护理、留陪人，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病历中长期医嘱记载护理级别为I级护理、病危，原告关于石某某住院期间按照其次女石梅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护理费：100.79元/天×31天=3124.49元。原告关于就医以及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结合受害人石某某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及石某某在千佛山医院住院期间死亡、其遗体在高唐火化等客观实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山东平安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剩余损失由被告山东平安财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如仍有不足，由被告李兵赔偿。即对于原告本次事故的损失706633.03元【医疗费3434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元、护理费3124.49元、死亡赔偿金625413元、丧葬费31781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被告山东平安财险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已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00000元；被告李兵向原告赔偿剩余各项损失86633.03元【医疗费24344.54元（已赔付50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元、护理费3124.49元、死亡赔偿金25413元、丧葬费31781元、交通费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王金莲、石峰、石芸、石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等1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00000元，共计610000元；二、被告李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金莲、石峰、石芸、石梅赔偿医疗费19338.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元、护理费3124.49元、死亡赔偿金25413元、丧葬费31781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81627.03元。三、驳回原告王金莲、石峰、石芸、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3元，减半收取计5432元，由原告王金莲、石峰、石芸、石梅负担74元，由被告李兵负担5358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金莲等提交国家统计局2018年发布的赵秦村委会的城乡划分代码，拟证明赵秦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本院认为，该城乡划分代码系国家统计局依法发布，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死亡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2、原审确定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王金莲方提交了石某某的退休证及退休工资领取明细。退休证中虽载明石某某参加工作时间为2008年，但退休证系高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发，上诉人不认可石某某与泉林集团有劳动关系，但在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交反驳证据，因此，原审采信上述证据并无不当,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石某某一直享受企业养老保险待遇。且依据被上诉人王金莲方二审提交的城乡分类代码，石某某所在村庄也属于城镇范畴，综上，原审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虽然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交通事故与石某某死亡之间的关联度为20%-40%，但鉴定意见认为，石某某死亡主要是系在原有肝多发占位病史基础上遭受本次交通事故促使其病情恶化，导致肝多发占位并腹腔内出血、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因此，从法医临床学理论分析，石某某的死亡不仅与交通事故有关，也与石某某自身体质状况有关。但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是否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应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上诉人关于应参照鉴定意见确定责任比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放弃治疗和恶性肿瘤有转移可能性，因此，石某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关联。本院认为，本案石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经医院治疗无效死亡事实清楚，没有交通事故受伤，受害人也不会死亡，因此，石某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关联。上诉人所谓石某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关联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还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可以参照个人体质对死亡后果关联度确定赔偿比例。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保险合同中有上述约定并就此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原审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闪 书记员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