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东升门路**5-1、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63571840H。负责人：罗志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心，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梓棋，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金源路**江北文化艺术中心大楼7-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902870590M。负责人：詹重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07173B。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洲，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武胜县。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保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心、夏梓棋、被上诉人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第三期保费之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与客观事实不符。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从第三期保费支付最后期限起至向大渡口区人民法院起诉前日，持续不间断地向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以及与其有管理关系的上级单位主张权利，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因地址变更未通知上诉人，致使收不到上诉人的催款函件，但过程中，上诉人一直与被上诉人保持电子邮件往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于2016年4月4日向上诉人发来邮件商议其第三期保费的支付事宜，作为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的上级管理单位，该发函行为应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应以此为起点重新计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4月5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4月4日截止。上诉人提起诉讼在诉讼时效范围内，其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2.即便中建一局所主张的时效抗辩权成立，该时效抗辩权亦具有相对性，其效力不能适用于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且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在一审中未主张时效抗辩，故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应承担给付保费的责任。中建一局辩称，1.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称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因地址变更收不到催款函件，又称与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可以保持电子邮件往来，故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说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收不到催款函件不成立。2.从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4月期间，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没有向中建一局提出过任何请求，2016年4月是我公司下属项目的员工代表公司去问才知道中间缴费断了、保险费用更改了。3.第三期付款出现问题就是因为保险费、支付时间等保险内容进行了更改，而且是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盖的章，才把保险费金额、时间等进行了涂改。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是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的，所有事务应该由中建一局进行管理。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未到庭也未发表答辩意见。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中建一局立即向其支付保险费344700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中建一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一局作为投保人与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综合保险投保单》，约定中建一局为重庆市大渡口区跳蹬幸福华庭公租房B、C组团工程项目的施工及管理人员投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单分为三期支付，第一期40%，459600元；第二期30%，344700元；第三期30%，344700元，其中第三期于2014年1月10日前支付，总保险费金额为114.9万元。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印章。前述投保单在工程造价、费率、保险费，每期的支付金额及比例、支付时间等多处均存在修改液涂改过的痕迹。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在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提供的《非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告知书》处加盖印章，载明保险金额为460869565元，并在业务经办委托书处写明其委托金豫到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处办理建工团意保险业务。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向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开具金额为344700元的保险费专用发票。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向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开具金额344700元的保险费专用发票。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向法庭陈述，因其向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催款，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称已经遗失第三期发票，故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重新开具第三期保费发票。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按照约定多次办理理赔，分别向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和中建一局支付过赔偿款，赔偿款合计4万元。一审又查明，中建一局作为承包人与重庆市城投公租房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签订《跳蹬“幸福华庭”公租房项目B、C组团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一局作为跳蹬“幸福华庭”公租房项目B、C组团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且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曾经依约办理理赔，并向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中建一局支付赔偿款，足以认定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应当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故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中建一局辩称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不是工程的实际承建人，故合同无效的意见无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中，合同约定的第三期保险费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诉称其多次催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催缴通知已经送达至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中建一局中任何一个。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在催收经过陈述的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称第三期保费发票遗失为由拒不付款的情况，结合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确实两次提供的第三期保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述说法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故2015年9月16日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重新开具第三期保费发票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从诉讼时效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诉讼时效自2017年9月17日起已经经过，故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5元，由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自行负担。二审中，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官网组织机构截图4张，拟证明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关于保费的商讨事宜主体是合格的；2.QQ邮件往来记录截图三份，附1份具体内容，拟证明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没有经过。关于对方来函询问的情况，因相关经办人员离职了故没有回复。中建一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重庆分公司的上级管理机构确实是西南分公司，但是不代表其有法人效力。对证据2，该QQ号为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员工白蔚宏的私人账户，非工作账户，同时该邮箱不属于合同中约定的收发文地址，该QQ号发送文件《关于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综合保险投保单的事宜》只是个人咨询文件，未加盖项目章或公章，不能代表公司意见。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在邮件中并未表达任何诉求，只是解释合同疑问。且其未在一审中举示该证据，而是在二审中举示，存在恶意，该证据不足以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述。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第三期保险费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经过。根据查明的事实，合同约定的第三期保险费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后经交涉，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重新开具第三期保费发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在2017年9月16日前主张第三期保费，否则诉讼时效经过。虽然二审中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举示了其与中建一局西南分公司员工白蔚宏的QQ联系邮件，但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白蔚宏可以代表中建一局或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且在该QQ号发送的《关于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综合保险投保单的事宜》中并未加盖项目部的印章或中建一局或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的公章，白蔚宏也未代表中建一局或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作出愿意付款的意思表示，故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2017年9月16日前向中建一局或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主张过第三期保费，至其提起本案诉讼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经过，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所称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是中建一局的分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现中建一局已经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其抗辩成立，故中建一局重庆分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安诚财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6471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王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