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1781行初21号 原告达州市新碧海洗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丝绸厂内。 法定代表人肖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前胜，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达州市通川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张家湾**。 负责人邓礼川，局长。 出庭负责人武俊英，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继红，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达州市新碧海洗涤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被告达州市通川生态环境局环境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达州市新碧海洗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碧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前胜、被告达州市通川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通川生态环境局）的出庭负责人武俊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继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达州市通川区环境保护局认为原告新碧海公司洗涤废水化学需氧量超标0.45倍、五日生化需氧量超标0.36倍、总磷超标1.5倍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的规定，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通区环罚[2018]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达州市新碧海洗涤有限责任公司处以罚款100000.00元。 原告新碧海公司诉称，原告在依法经营期间，被告通川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8月25日进行常规性检查，依据采样检查结果认为我公司排放的废水不达标，于同年12月20日作出的通川环罚[2018]49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我司罚款10万元。被告取证程序不合法、适用废水排放标准错误，处罚决定不当，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通川生态环境局作出的通川环罚[2018]49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新碧海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出示下列证据： 1.佳士特（环检）字第180133401号监测报告；2.达州市通川区新碧海洗衣部环保整改竣工验收意见；3.达州市通川区环境保护局通区环罚[2018]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告通川生态环境局辩称，原告诉称我局取证程序违法及适用废水排放标准错误缺乏相关事实依据。我局所作出的通川环罚[2018]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得到维持。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通川生态环境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和依据： 1.立案审批表（立案号为通区环立字[2018]60号）；2.执法人员林庆、王晶执法证；3.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现场勘验示意图；4.新碧海公司检测取样现场照片及拍摄情况确认单；5.调查询问肖剑笔录两份；6.采样取证登记单；7.四川省污染源监察记录及日常监管对象信息表；8.四川省环境监查巡查记录表；9.监测报告审查意见；10.四川融华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融华检测（2018）字第090402号]、四川佳士特环境检测有限公司监测报告[佳士特（环检）字第180133401号]；11.停产整治告知内部审批表；12.停产整治事先（听证）告知书（通区环责停告字[2018]4号）及送达回证；13.下达停产整治决定书内部审批表；14.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通区环责停字[2018]4号）及送达回证；15.环境行政命令复查报告（通区环[2018]督字2-21号）；16.后督察照片；17.监察大队办公室会议记录；18.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19.案件集体讨论记录；20.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通区环罚告字[2018]44号）及送达回证；21.听证申请；22.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通区环听通字[2018]5号）及送达回执；23.延期听证申请书及车票；24.不予延期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5.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指派函及授权委托书；26.听证笔录（川环法通川听字[2018]04号）；27.听证报告；28.案件集体讨论记录；29.下达处罚决定内部审批表；30.行政处罚决定书（通区环罚[2018]49号）及送达回证；31.延缓申请、证明及租用合同；32.同意延期缴纳罚款通知书（通区环发[2019]11号）及送达回证；33.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新碧海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该公司2018年9-12月缴纳电费收据及11-12月缴纳水费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34.四川省达州市计量测试中心校准证书（BOD生化培养箱）及使用说明；35.四川省达州市计量测试中心检定证书（可见分光光度计）及检验合格证；36.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检定证书（覆膜电极溶解氧测定仪）；37.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校准证书（ZR-3260型自动烟尘烟气综合测试仪）及产品合格证；38.四川省达州市计量测试中心检定证书（BSA224S电子天平）及合格证；39.中计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测试报告（6B-12S）消解仪；40.环境检测技术服务合同（项目名称为达州市新碧海洗涤有限责任公司“被服洗涤项目”）；41.检测委托书；42.检测单位资质认定证书、营业执照；43.检测人员上岗证；44.仪器出入库登记表、现场采样单、水和废水抽样原始记录表、水质五日生化需氧量（BOD5）的测定原始记录表、溶液配制原始记录表、水和废水分光光度法原始记录表、水和废水容量法原始记录表、标准溶液配制及标定原始记录表；45.全程执法记录光盘；46.证人喻长青（任四川融华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及授权签字人）证言；47.《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第八十三条第二款；48.国家环境保护总局环办函《关于加强水环境功能水质目标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2003]436号）、《关于（GB8978-1996）中磷酸盐及其检测方法的通知》（环函[1998]28号）、《通川区“十三五”水污染防治目标责任书》。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原告新碧海公司对被告通川生态环境局出示的1、4、8、11-16、21-25、34-40、42无异议；认为证据2无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且王晶没有执法资格；证据3中现场勘验人员未签字；证据5调查人员仅为一人；证据6不能证明采样样品与后来检测样品系我公司同一样品；证据7无当事人签字且为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9、10是被告内部意见，其以第三方检测报告作为处罚依据，程序违法；证据17-20处罚的事实和所采用的依据不当；证据26-30原告在听证会上明确提出被告处罚依据的报告不应当采纳；对证据29-33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1被告方无权委托第三方检测；证据43检测人员无考试合格证，不予认可其具有相应资质；证据44、45取样时在样品中添加了不明试剂未作说明，已改变送检样品成分，且对送检样品未进行封存，不能证明在原告单位抽样的数据就是检测报告中的数据；证据46，认为授权签发人在出具本案检测报告时未进行备案，抽样检测的工作人员系公司内部自行考核认定，资质不合符相关要求，认定我公司废水排放的是双龙河，并非证人所说的洲河，且没有明确文件将双龙河归为三类水域，故认为检测报告错误，被告行政处罚违法。 被告通川生态环境局对原告新碧海公司出示的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适用的标准是正确的；对证据2验收人员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意见不能证明竣工验收后就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对证据3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新碧海公司出示的证据3、被告通川生态环境局出示的证据6、证据10中四川融华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融华检测（2018）字第090402号]中关于废水的检测报告、证据44不予采信；因原通川区环境保护局在对原告进行涉案行政处罚过程中，亦对原告公司废气的排放作出行政处罚（另案处理），故对原告新碧海公司出示的证据1、2，被告通川生态环境局出示的其他证据将结合本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5日，肖剑投入生产经营达州市通川区新碧海洗衣部，于2017年8月26日向原通川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通川区环保局）填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并经该局完成备案。2018年5月16日，肖剑经达州市通川区工商质监局注册成立了新碧海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生活清洗、消毒服务；保洁服务；洗染服务。原告公司在生产经营中使用蒸汽锅炉，以生物颗粒为燃料，污水排放至双龙河。 2018年8月23日，原通川区环保局作为委托方与受托方四川融华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融华公司）签订《环境检测技术服务合同》。双方约定，由原通川区环保局委托四川融华公司对原告新碧海公司进行执法检测。委托相关事项为“1.抽样方式：现场抽样；2.检测项目及频次：对废水检测项目为pH、化学需氧量、五日生化需氧量、氨氮、阴离子表面活性剂、石油类、动植物油、总磷；检测频次为检测1天、采样和测试1次；检测点位为污水处理系统外排口；3.检测分析方法：受托单位资质认定通过的标准分析方法。”同月25日15时28分至16时55分，原通川区环保局执法人员林庆、王晶对原告新碧海公司进行检查，并随同四川融华公司工作人员杨雪、王志泉前往原告新碧海公司洗涤车间三级沉淀池外的污水总排放管道口进行采样。采样人员用管道口排放的污水对玻璃器皿进行清洗后，将该处排放的污水分6次分别直接装入6个玻璃器皿，当场添加保存剂后进行封存、张贴样品标签，并用笔试酸度计对检测样品的pH值进行现场测量。原通川区环保局对检查及抽样过程进行摄影、拍照取证，制作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该笔录主要记载：1.现场检查时，该公司正在作业，每日洗涤量600套左右，生产工况达95%；2.该公司锅炉为2吨链条式生物质锅炉，采用布袋除尘和水磨除尘，布袋除尘未使用；3.该公司洗涤废水采用加药、三级沉淀处理后经水沟排放至双龙河；4.执法人员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剑、四川融华公司工作人员杨雪、王志泉一起到废水总排口进行了取样；6.执法人员对现场进行摄影、拍照取证。原告新碧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剑、执法人员林庆、王晶均在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示意图、拍摄照片登记单、采样取证登记单上签名，采样人员杨雪、王志泉亦在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采样取证登记单签名。当日17时00分至17时30分，原通川区环保局执法人员林庆、王晶对原告新碧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剑依法进行询问。肖剑自述其于2016年7月接手经营该公司，每天洗涤量约600套，生产工艺为宾馆布草-洗涤-消毒-熨烫，熨烫加热使用2吨生物质链条式锅炉，公司于8月初购置布袋除尘并安装，因销售厂缺一样配件（变频器）未寄到，所以暂时未使用布袋除尘。 次日，四川融华公司对该批样品进行实验室分析，并于同年9月4日，出具融华检测（2018）字第090402号《检测报告》，主要内容包括“2、检测项目：检测项目、点位及频次信息详见下表1，即检测类别：废水；检测点位：污水处理系统外排口；检测项目：pH、化学需氧量、氨氮、五日生化需氧量、石油类、动植物油、总磷、阴离子表面活性剂；检测频次：检测1天、检测1次；抽样技术规范：水质采样技术指导（HJ494-2009）。3、检测方法及方法来源：（2）废水检测方法名称、方法来源、使用仪器及方法检出限见下表3，即检测项目：pH；检测方法名称：便携式pH计法；方法来源：《水和废水监测分析方法》（第四版增补版）国家环境保护总局，2002年；使用仪器及编号：笔式酸度计（RHJC/YQ-170934）。检测项目：化学需氧量；检测方法名称：水质化学需氧量的测定重铬酸盐法；方法来源：HJ828-2017；使用仪器及编号：智能消解仪（RHJC/YQ-170930）；方法检出限：4mg/L。检测项目：氨氮；检测方法名称：水质氨氮的测定纳氏试剂分光光度法；方法来源：HJ535-2009；使用仪器及编号：可见分光光度计（RHJC/YQ-170932）；方法检出限：0.025mg/L。检测项目：五日生化需氧量；检测方法名称：水质五日生化需氧量（BOD5）的测定稀释与接种法；方法来源：HJ505-2009；使用仪器及编号：生化培养箱（RHJC/YQ-170811）溶解氧测定仪（RHJC/YQ-170837）；方法检出限：0.5mg/L。检测项目：石油类；检测方法名称：水质石油类和动植物油类的测定红外分光光度法；方法来源：HJ637-2012；使用仪器及编号：红外分光测油仪（RHJC/YQ-170904）；方法检出限：0.04mg/L。检测项目：动植物油；检测方法名称：水质石油类和动植物油类的测定红外分光光度法；方法来源：HJ637-2012；使用仪器及编号：红外分光测油仪（RHJC/YQ-170904）；方法检出限：0.04mg/L。检测项目：总磷；检测方法名称：水质总磷的测定钼酸铵分光光度法；方法来源：GB11893-1989；使用仪器及编号：可见分光光度计（RHJC/YQ-170932）；方法检出限：0.01mg/L。检测项目：阴离子表面活性剂；检测方法名称：水质阴离子表面活性剂的测定亚甲蓝分光光度法；方法来源：GB7494-1987；使用仪器及编号：可见分光光度计（RHJC/YQ-170932）；方法检出限：0.05mg/L。4、评价标准：（2）废水排放执行《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规定的第二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一级标准，《关于（GB8978-1996）中磷酸盐及其监测方法的通知》（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局函，环函[1998]28号，1998年11月4日），详见下表5，即执行标准：《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污染物：pH为6-9、化学需氧量为100mg/L、氨氮为15mg/L、五日生化需氧量20mg/L、石油类5mg/L、动植物油10mg/L、总磷0.5mg/L、阴离子表面活性剂5.0mg/L。5、检测结果：（2）废水检测结果见表7，即检测类别：废水；检测点位：污水处理系统外排扣；检测项目：pH为8.59，达标；化学需氧量为145mg/L，超标；氨氮为13.944mg/L，达标；五日生化需氧量为27.3mg/L，超标；石油类为1.05mg/L，达标；动植物油为3.01mg/L，达标；总磷为1.25mg/L，超标；阴离子表面活性剂为1.962mg/L，达标。6、评价结果：（2）废水，本次检测废水在污水处理系统外排口采样，检测结果表明，本次检测的pH、氨氮、石油类、动植物油、阴离子表面活性剂排放值均满足《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规定的第二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一级标准要求，化学需氧量超标0.45倍，五日生化需氧量超标0.36倍，总磷超标1.5倍。 同年9月10日，原通川区环保局将检测结果告知原告新碧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剑，并对其进行询问。肖剑自述颗粒物超标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药水投放比例不当。同日，原通川区环保局以原告新碧海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以下简称《水污染防治法》）第十条之规定，予以立案查处，并根据该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实施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办法》第六条第六款之规定，向原告公司送达《停产整治事先（听证）告知书》（通区环责停告字[2018]4号）。原告新碧海公司未在法定时间内申请听证、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同月21日，原通川区环保局向原告公司送达《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通区环责停字[2018]4号），责令原告公司停产整治，改正方式包括：停止生产、制定整治方案、实施整改等，并告知其整改时间及享有相关的救济权利。10月10日，原通川区环保局执法人员对原告新碧海公司进行复查，原告公司已停产，并正在对锅炉布袋除尘设施进行检修。针对原告新碧海公司的违法行为，经被告监察大队办公室、案审委员会讨论，拟对原告新碧海公司作出罚款100000.00元的行政处罚，于11月14日向原告新碧海公司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通区环罚告字[2018]44号），原告公司提交了听证申请。11月29日，原通川区环保局组织原告公司在原通川区环保局四楼会议室进行听证。12月20日，经原通川区环保局案审委员会讨论，该局根据《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新碧海公司作出通区环罚[2018]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大写）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期限及逾期法律后果。原告公司于次日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以公司经营困难为由申请暂缓缴纳罚款。原通川区环保局作出《同意延期缴纳罚款通知书》，同意该公司在2019年5月20日前按照《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要求缴纳罚款。 同时查明，2016年9月12日，为贯彻《达州市实施方案》，确保实现2020年水环境质量阶段性改善目标，保障水环境安全，达州市人民政府与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政府签订《通川区“十三五”水污染防治目标责任书》，确定工作目标为：“到2020年，辖区内巴河段及州河支流洞耳河、双龙河水质达到或优于Ⅲ类比例保持100%……”。该目标责任书附表1《流域水环境质量考核表》-3中，将双龙河纳入Ⅲ类目标水质。 原通川区环保局委托检测的四川融华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1日，于同年5月24日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环境保护监测、生态监测（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取得《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该证载明：经批准，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资质认定包括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采样人杨雪、王志泉经四川融华公司考试合格，取得《上岗证》，二人授权取得的检测项目主要包括水质采样、水温、pH值、溶解氧、电导率、流速及流量、透明度、环境空气采样、废气采样等。 另查明，原通川区环境保护局于2019年4月因机构改革，更名为达州市通川生态环境局。 本院认为，根据《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一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水污染防治实施统一监督管理。”、第三十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和其他依照本法规定行使监督管理权的部门，有权对管辖范围内的排污单位进行现场检查，被检查的单位应当如实反映情况，提供必要的资料。检查机关有义务为被检查的单位保守在检查中获取的商业机密。”之规定，原通川区环保局对辖区内排污单位进行监督管理，系其依法履行其法定职责的范围。2018年8月25日，原通川区环保局指派执法人员与委托机构四川融华公司采样人员，虽在原告新碧海公司污水处理系统的总排污管道口取样、制作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示意图、拍摄相关照片等，但采样技术属于瞬时采样、周期采样、连续采样、混合采样、综合采样、大体积采样、平均污水中的何种技术不明确，且污水采样位置为三级沉淀池外的总排放管道口，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发布的《水质采样技术指导》（HJ494-2009）“4.7污水的采样：4.7.2c）“采样的位置应在采样断面的中心，在水深大于1m时，应在表层下1/4深度采样，水深小于或等于1m时，在水深的1/2处采样。”之规定。且该公司在采样前，直接用废水清洗玻璃器皿，无法排除该玻璃器皿在采样前是否受到污染的合理怀疑，不符合上述《水质采样技术指导》“7采样污染的避免中7.3污染的控制：c）彻底清洗采样容器及设备；”之规定。故原通川区环保局委托四川融华公司采集污水样品的程序不合法，该公司出具的融华检测（2018）字第090402号《检测报告》中，对废水的评价结果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原通川区环保局根据上述《检测报告》，对原告新碧海公司做出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原通川区环保局对辖区内排污单位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由更名后的达州市通川生态环境局继续行使，对原通川区环保局的原行政处罚行为依法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达州市通川区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的通区环罚[2018]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达州市通川生态环境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文化 审 判 员  胡 蓉 人民陪审员  李玖祥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刘 星 书 记 员  何欣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