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22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谭某某，男。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9年4月30日被宜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8日被宜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剑波，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宜检公诉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英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剑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宜章县一六镇观音寺村与天塘镇龙塘村（原三联村坦家塘自然村）对位于两村交界的牛屁股岭（天塘镇龙塘村的人称之为“丘石岭山岭”）的山岭权属一直存在纠纷。 2018年3月25日下午，观音寺村六甲招秀公后裔因其在牛屁股岭上种的树苗被天塘镇龙塘村村民扯掉一事到天塘镇龙塘村找扯树苗的人，双方发生争执，后被派出所民警劝回。被告人谭某某见此情况，便在自己建的“坦家塘青年亲友群”微信群中发出消息，号召在外务工的年轻人尽快回家处理该事。观音寺村招秀公后裔回家之后，谭某一（另案处理）打电话给天塘镇龙塘村的谭某二，问是不是扯了树苗，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执。之后，谭某某打电话给了谭某一，双方在电话上再次发生争吵并约好26日中午12时到牛屁股岭摆场子（指斗殴）。 2018年3月25日晚，天塘镇龙塘村村民在祠堂上聚集开会商量对策，并决定喊人回来和第二天上山继续扯树。谭某一则在该村的招秀公祠堂里，将自己与谭某某通话并约战的录音放起给在场人听，村民听完都表示要去应战。 2018年3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谭某某等七八十名天塘镇龙塘村村民不顾镇、村干部的劝阻，携带锄头、草刮上了牛屁股岭山上。观音寺村六甲招秀公后裔村民则到招秀公祠堂聚集，并买来了钢管。谭某一在接到谭某某的电话后，带领村民近百人，拿起准备好的钢管、管杀坐车前往约定地点。当行驶到一六镇栏杆岭路段时，被政府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拦下调解，村民中有人讲对方又打了电话来了。谭某一等人不顾劝阻，走路前往牛屁股岭。在牛屁股岭山顶上，双方村民在由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拦的中间界线之外相互僵持近一个小时，后被劝阻下山，各自回村。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某某组织他人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1．2018年3月25日观音寺村村民前往龙塘村是去抓人而不是去找人，谭某一打电话威胁龙塘村的村干部谭某二，他听了电话录音之后很气愤才打了谭某一的电话，2018年3月26日，龙塘村的村民没有携带钢管上山；2．他是自首，且是初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张剑波的辩护意见为：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某某犯聚众斗殴罪（未遂）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本案的发生系一六镇观音寺村村民无故挑衅发生，一六镇观音寺村村民对此具有重大过错，对被告人谭某某的量刑应有别于一六镇观音寺村的村民；3．被告人谭某某虽有电话联系对方约战的行为，但其出发点是组织村民维护本村利益，不是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谭某某及其村民均无持械参与斗殴的行为；4．被告人谭某某应认定为自首，且为初犯、无前科劣迹、犯罪未遂，同时家庭情况特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谭某某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谭某某判处拘役六个月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宜章县一六镇观音寺村与天塘镇龙塘村（原三联村坦家塘自然村）对位于两村交界的牛屁股岭（天塘镇龙塘村的人称之为“丘石岭山岭”）的山岭权属一直存在纠纷。 2018年3月25日下午，观音寺村六甲招秀公后裔因其在牛屁股岭上种的树苗被天塘镇龙塘村村民扯掉一事到天塘镇龙塘村找扯树苗的人，双方发生争执，后被派出所民警劝回。天塘镇龙塘村村民谭某某（另案处理）见此情况，便在自己建的“坦家塘青年亲友群”微信群中发出消息，号召在外务工的年轻人尽快回家处理该事。观音寺村招秀公后裔回家之后，谭某一（另案处理）打电话给天塘镇龙塘村的谭某二，问是不是扯了树苗，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执。之后，谭某某打电话给了谭某一，双方在电话上再次发生争吵并约好26日中午12时到牛屁股岭摆场子（指斗殴）。 2018年3月25日晚，天塘镇龙塘村村民在祠堂上聚集开会商量对策，并决定喊人回来和第二天上山继续扯树。谭某一则在该村的招秀公祠堂里，将自己与谭某某通话并约战的录音放起给在场人听，村民听完都表示要去应战。 2018年3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谭某某等七八十名天塘镇龙塘村村民不顾镇、村干部的劝阻，携带锄头、草刮上了牛屁股岭山上。观音寺村六甲招秀公后裔村民则到招秀公祠堂聚集，并买来了钢管。谭某一在接到谭某某的电话后，带领村民近百人，拿起准备好的钢管、管杀坐车前往约定地点。当行驶到一六镇栏杆岭路段时，被政府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拦下调解，村民中有人讲对方又打了电话来了。谭某一等人不顾劝阻，走路前往牛屁股岭。在牛屁股岭山顶上，双方村民在由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拦的中间界线之外相互僵持近一个小时，后被劝阻下山，各自回村。 2018年3月27日，宜章县公安局天塘派出所为调查案件事实，电话传唤被告人谭某某等人到天塘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谭某某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陈述了其基本犯罪事实。因公安机关尚未对案件立案侦查，被告人谭某某离开了宜章县公安局天塘派出所。2019年4月1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谭某某网上追逃，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谭某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28日，宜章县公安局一六派出所扣押了钢管26根、不锈钢管10根、管杀5把、钢管16根、砍刀1把。附照片四幅。 （2）提取笔录、提取笔录清单及照片，证明，2018年3月27日，宜章县公安局天塘派出所在持有人谭某三处扣押了钢管16根（其中长86厘米的钢管15根、长80厘米的钢管1根）。系三联村村民代表将村里携带用于准备械斗的钢管主动交至公安机关。附照片四幅。 （3）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群众白夺标在2018年3月26日向宜章县公安局报案，该局经过审查，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进行侦查。 （4）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明，谭某某的手机号1860842****于2018年3月25日19时21分49秒与1807553****（谭某一）通话10分45秒，于2018年3月26日10时21分19秒与1807553****通话9秒。 （5）微信聊天图片，证明：谭某某在坦家塘青年亲友群中于2018年3月25日要求在广东内的能赶回来的都赶回来，不回的拉入黑名单。 （6）强烈要求严厉打击观音寺黑恶势力的报告，证明，2018年5月1日，宜章县天塘镇龙塘村13、14、15组（坦家塘自然村）全体村民出具报告，强烈要求从快、从严处理观音寺村涉恶势力人员。 （7）观音寺村关于山岭纠纷的报告及附件，证明，2018年4月20日谭某良提交该报告，陈述了关于涉案山岭纠纷的缘由及山岭确权依据等事实。 （8）宜章县公安局宜公（治）决字[2018]第0726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明，因本案，谭某一于2018年5月10日被宜章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于当日送至宜章县拘留所执行的事实。 （9）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谭某某于2019年4月30日至5月7日被羁押在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谭某某1989年1月25日出生，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 （11）证人杨某某、李某英、谭某良、谭某红、梁某、谭某明、张超兵、李中等证人证言，证明，他们是一六镇政府和一六镇观音寺村的干部，谭某一（矮子）等一六镇观音寺村民与谭某某等天塘镇龙塘村村民因争山岭种树发生纠纷，双方组织众多村民准备进行械斗，后被镇、村干部及派出所民警截住、劝离现场的事实。 （12）证人谭甲、谭某龙、谭某甲、谭某乙、谭某军、谭某丙、谭某塘、谭某文、谭某亮、李某萍等证人的证言，证明，他们是一六镇观音寺村的村民，观音寺村村民在牛屁股山种植树苗后，树苗被坦家塘村村民扯掉。2018年3月25日上午，观音寺村的一些村民到坦家塘村找扯树苗的人，双方发生争执。当天晚上，坦家塘村的一名村民打电话给“矮子”，约定第二天到牛屁股山上搞一下（打架）。绰号叫“矮子”的男子在招秀公祠堂将其和坦家塘村人的电话录音放给村民听。村民听后都说第二天上去要和坦家塘村人搞。2018年3月26日上午10时左右，众多村民到招秀公祠堂集合，当时有人在祠堂打烟花，村民到祠堂杂房里拿起钢管、管杀乘车前往约定地点。镇政府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做工作，阻止他们前往。村民就走到村口乘车前往牛屁股山。到栏杆岭路口时又被派出所的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拦了下来，但此时，坦家塘村的那名村民又打电话过来挑衅，大家听说后都非常生气，拿着钢管就往山上跑，到山顶后看到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在现场劝说大家。对方坦家塘村的村民都站在分界线的另外一边没有走过来，于是观音寺村村民就站在山顶上与对方僵持着。大概过了1个多小时，观音寺村和坦家塘村的村民在政府领导的劝说下都下山了。 （13）证人谭某一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5日下午16时许，他遇见一个外号叫“大头”的男子，“大头”告诉他说坦家塘村的人把他们在牛屁股岭种的树苗拔了，他们村的老人到坦家塘村去理论，坦家塘村的人还拦到他们的车不给走，还想打人。他听后好气，就打电话给“德古”，并在电话里与“德古”发生争吵。晚上，一个1860842****的陌生号码打过来了，对方称是“德古”的弟弟，他与对方在电话里谈山岭扯树的事情。对方说话太凶并且发话要找观音寺村宣战，于是他就开起了手机扩音器让人拿着手机直接录了音，录音的内容大概的意思是对方代表坦家塘村向观音寺六甲宣战。之后，他在观音寺宗祠将电话录音放给村民听。村民听到录音后就很气愤，然后接着一个传一个的很多村民都知道了，都说接受宣战明天就去牛屁股岭。2018年3月26日09时许，很多村民都集合在宗祠门口，那些村民集合准备去牛屁股岭山上去与坦家塘村的打架，还有一部分政府领导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在劝村民，他刚到宗祠门不久对方1860842****这个号又打了他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说：“你们来岭上了吗？”他就大声对着电话说了一句：“我们马上来了，你到岭上等到。”然后就挂断电话了，他就站在宗祠门口大喊了一句对方（坦家塘村的）又打电话过来宣战了，宗祠门口集结的那些村民听后都说拿东西出发，这时就有人点燃了烟花，烟花响完后，村民都冲进祠堂拿铁棍和切纸的刀。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民警在拦车，有村民说走路出去，外面还有车可以坐。大家就走路出了村，并到村口处乘车前往。车辆行驶到栏杆岭路段时，上山的路被政府工作人员和村干部用车把路堵了，于是大家都下车了，政府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劝说大家不要上山可以通过政府解决之类的话，调解了几分钟后大家就没有准备上山了，突然听到有人说对方又打电话过来挑衅了，这时在栏杆岭山下集合的村民就大喊上山，大家就从车里又拿出了钢管类工具往上山跑，上山后发现坦家塘村的村民没有上牛屁股岭山上来，双方一直僵持了大概1个多小时，后来经过政府领导和村干部以及派出所工作人员劝说下，观音寺村（六甲）的村民和坦家塘村的村民都离开了牛屁股山。 （14）证人谭某路证言，证明，观音寺村六甲宗室成员商量到属于六甲宗室的牛屁股岭山上种树，观音寺村六甲宗室想要管住这块山岭。于是大家集资请挖机、请人工、买树苗到牛屁股岭山上种树。3月24日晚上，有人在“招秀公后裔”微信群上说在牛屁股岭山上种的树苗全部被扯了。大家就一起来到村坪上聊天，聊天时说先报派出所，第二天再到天塘镇坦家塘村去说一下，顺便警告一下坦家塘村扯树苗的人不要再去扯了，3月25日上午11时许，去坦家塘村讲道理的代表回来说观音寺村去坦家塘村的人去多了，坦家塘村的人拿着刀，拦住观音寺村的人，不准他们走，后来还报了派出所，观音寺村的人才回来的。到了晚上，谭某一说他下午打了一个电话给坦家塘村的一个组长，两人当时吵了一架。晚上坦家塘村一个人打了电话给谭某一，说第二天12点钟上牛屁股岭山上打一架，谭某一还把双方的电话录了音，并把录音拿到村坪上播给六甲宗室招秀公后裔的村民听了。3月26日上午，村里的广播和有人敲铜锣说：“坪上集合”。他马上走到村坪上，听见谭某一说那边的人又打电话过来挑战。村里的村民就起哄说去牛屁股岭去搞坦家塘村的人，一些村民走到“招秀公”宗祠右边第二间房间里拿钢管和管杀，村民拿着工具坐上有车的村民的车，一六镇政府政法书记带着镇上的干部拦住村民的车不准去。村民拿着工具就自己走路到村外，又坐着村民的车往牛屁股岭山走，走到牛屁股岭山下谭孝山的鞭炮厂旁边时，政府的人又把村民的车拦住，不准备村民上山，村民就走路上的山，到达牛屁股岭山顶时，看见坦家塘村的村民已经退到了靠他们村的半山腰，当时政府和公安民警做工作，双方的人各自回家了。 （15）证人谭某二、谭甲乙、谭某木、谭某清、谭某金、谭甲甲、谭某三、谭甲丙、谭甲丁、谭乙甲、谭乙丙、谭乙丁、谭丙甲、谭甲一等证言，证明，他们系天塘镇龙塘村（原三联村）的村民，3月22日一六镇观音寺村的村民到他们村一个叫丘岭石山上去种树，3月23日上午，龙塘村二三十个村民上山将观音寺村种的树苗扯了。3月24日，一六镇观音寺村来了七八十人到龙塘村找址树苗的人，双方村民发生争执。下午四点多钟，一个自称“矮子”的人打电话给谭某二，说要约龙塘村的人到山上摆场子，晚上，谭某某听了电话录音后用自己手机打观音寺村“矮子”的电话，约好第二天上午到山上打架。3月26日上午10点钟左右，龙塘村的村民陆陆续续的往山上走，其中有人手上拿着草刮和锄头，总共有百多人的样子，到了山上之后没有看到对方有人，当地政府和派出所的也到了现场，耐心细致的跟村民做工作，龙塘村的村民慢慢往下面退时发现对方的人一下子出来很多人，都是手持钢管和裁纸刀，站在山头上，最后僵持了有一段时间后双方都离开了现场。 （16）被告人谭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初，宜章县一六镇观音寺村六甲的村民霸占坦家塘村丘岭石山岭种树，坦家塘村的村民到丘岭石扯了观音寺村村民种的树，观音寺村的村民到坦家塘村去抓扯树的人，坦家塘村民报了警，派出所的去了，观音寺村的人就走了，当天下午，观音寺村一个叫“矮子”的人打了电话给坦家塘村干部谭某二，在电话跟谭某二讲：“你们村的人冒本事，不敢当我们的面扯树，有本事就现在来扯，我们在山上等，你们来一个就埋一个。”谭某二把跟“矮子”的通话录了音，当天晚上6点多钟，谭某二在村篮球场上把录音放给村民听，他听了蛮气愤，就用手机（1860842****）打了电话给“矮子”，在电话里就扯树的事对骂了几句，跟“矮子”讲：“丘岭石是坦家塘村的山，你们只要去种，我们就去扯。”“矮子”讲：“你们有本事当着我们的面扯树，在山上就把你们埋掉。”他就讲：“我们明天就去扯。”“矮子”讲：“明天你们什么时候上山？”他讲吃了中午饭12点钟就会上，“矮子”讲要的。到了晚上19时左右，坦家塘村的村干部通知村民到村祠堂开会，村里只要在家的都去参加开会了，最后决定3月26日上午全村人一起上山去扯树。到了3月26日上午10时左右，全村一百来个人在村祠堂集合后，一起上山去扯树苗，上山后，没有看到观音寺的村民在那里，于是就将观音寺村民种的树苗全部扯掉，扯掉树苗准备走的时候，观音寺的村民拿着切纸刀和钢管从山顶走了出来，坦家塘村的村民就站在山腰上没有动，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个情况后，马上对现场进行摄像，观音寺的人看到派出所的人在摄像，就不敢冲下来，只是站在山顶和坦家塘村的村民对骂，后来天塘政府和周边几个派出所也赶到了现场，一六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跟观音寺的村民做了思想工作后，观音寺村的村民就先走了，坦家塘村的村民就也跟着回村了。他通过微信建立的坦家塘青年亲友群通知在外务工的村民回来。通知的原因是坦家塘村子小，很多人在外务工去了，留在村里的都是老人妇女，观音寺的人太嚣张了，不但打电话威胁他们，还说他们谁上去扯树就埋了谁，所以才通知在外务工的人回来一起处理这个事情的，而且觉得不服气，气势上也不想输给观音寺村，观音寺村要打就跟他们打。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勘查，天塘镇三联坦家塘自然村村民70余人部分人持草刮、木棍位于丘岭石南端（距离天塘镇华盛炮竹厂100米处松树林处）；一六镇观音寺六甲自然村村民70余人手持管杀、裁纸刀、钢管位于丘岭石山顶，丘岭石已被一六镇观音寺六甲村村民组织挖机挖沟划界并种上松树及杉树苗。 （18）视听资料：视频光盘及截图，宜章县公安局调取的监控视频光盘，证明，2018年3月26日，双方村民持械准备斗殴的事实情况。 （19）宜章县公安局天塘派出所于2019年9月4日出具的《关于谭某某到我所接受调查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27日上午，天塘派出所通知谭某某等人到天塘派出所调查取证，当天中午，谭某某等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询问完后，因当时案件尚未侦查清楚，谭某某等人离开派出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某组织他人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某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谭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谭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谭某某为自首，经查，被告人谭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陈述了其基本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对被告人谭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谭某某为初犯，无前科劣迹，经查，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谭某某为犯罪未遂，且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对被告人谭某某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谭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吕海刚 人民陪审员  彭华珍 人民陪审员  谢启斌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谢雪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