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23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洪兴，男，1968年3月12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任大山村八洞组组长，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正海、张和玉，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朝文，男，1972年7月29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任大山村八洞组会计，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誉，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朝益，男，1975年7月1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任大山村八洞组出纳，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清，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红兵，男，1973年10月26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大山村八洞组群众代表，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焰，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朝钦，男，1973年10月30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大山村八洞组群众代表，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焦开东，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洪武，男，1974年10月24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贵州天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洪兴、周朝文、周朝益、蒋红兵、周朝钦、蒋洪武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黔2301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洪兴、周朝文、周朝益、蒋红兵、周朝钦、蒋洪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兴义市桔山办事处大山村八洞组部分土地被征用，被征用土地的村民均已领取土地补偿款后，2011年7月22日贵州鑫凯龙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凯龙城房开公司）通过公开竞拍方式得到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瑞金大道附近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地块包含部分桔山办事处大山村八洞组被征收土地。2017年鑫凯龙城房开公司开发《鑫凯·桔山湖》居住小区，开发地点位于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瑞金大道附近。同年12月八洞组的组长被告人蒋洪兴以桔山湖小区开发土地涉及八洞组被征收土地为由，带领八洞组村民多次到工地进行堵工，意图以此要挟政府为八洞组村民划安置宅基地,并向鑫凯龙城房开公司索要一定的费用。在政府承诺为八洞组村民处理宅基地问题后，蒋洪兴与被告人周朝益、周朝文、周朝钦、蒋红兵及蒋洪武仍继续找鑫凯龙城房开公司负责人商谈，依照八洞组承包户人口89人，按每人支付1万元的标准，要求鑫凯龙城房开公司以八洞组村民承接土石方开挖工程的名义支付89万元的“工程提成款”，如果不答应条件，鑫凯龙城房开公司的建筑工地依旧不能施工。为了顺利施工，鑫凯龙城房开公司同意了该条件，并按照蒋洪兴等人的要求制作了《土石方开挖协议》，明确将《鑫凯·桔山湖》项目的地下室土石开挖承包给八洞组集体。在此期间，蒋洪兴等人组织八洞组村民开会，但没有村民愿意承接该工程。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蒋洪兴、周朝文、周朝益、蒋红兵、蒋洪武代表峡谷社区八洞居民小组集体在协议上签字，并在没有实际履行协议内容的情况下，同月21日蒋洪兴、周朝文、周朝益、蒋红兵、周朝钦作为组代表向鑫凯龙城房开公司领取了人民币89万元“工程提成费”，按八洞组土地承包人口发放给三十九户（89人）人家。 2018年7月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被告人蒋洪兴、蒋洪武、蒋红兵、周朝文、周朝益、周朝钦相继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8年7月5日，经桔山街道办等部门的工作后，八洞组村民陆续退还赃款84.49万元。 2019年5月20日，贵州鑫凯龙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谅解书，对蒋洪兴等六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蒋洪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二、被告人周朝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周朝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四、被告人蒋红兵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五、被告人周朝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六、被告人蒋洪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七、责令六被告人继续退赔贵州鑫凯龙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赃款4.51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洪兴、周朝文、周朝益、蒋红兵、周朝钦、蒋洪武不服，提出上诉。 蒋洪兴以“上诉人未于2017年12月份召集村民到工地堵工；鑫凯龙城房开公司是自愿支付89万元给八洞组村民；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证人叶某的笔录由蒋某代签，蒋某同为本案证人，二人证言收集程序违法，应予以排除；被告人蒋洪武是否识字不得而知，而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三份笔录最后有的由侦查人员读给蒋洪武听了签字，有的由蒋洪武自己看过签字，收集程序违法；公安机关对证人周某1、陈某1、马某1、周某2、周某4、周某3采取宣读权利义务告知书，可以推断这部分人不识字，但这部分证言最后证人均写到‘以上笔录我看过，和自己所说相符’；周某5、周某6系自己阅读权利义务告知书，后面系侦查人员代签，上述证据程序违法，应予以排除；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堵工的具体时间，获取89万元和堵工威胁之间的因果关系证明力不足；本案涉案数额89万元虽达到敲诈勒索罪的数额巨大，但各被告人主观目的系为老百姓，不完全是为了自己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主观恶性小；蒋洪兴有自首、主动退赃、分赃很少、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等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罚”为辩护意见，为蒋洪兴辩护。 周朝文以“系从犯，被害人已出具谅解书，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周朝文有自首情节；主动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仅获利1万元，其犯罪目的是为了整个八洞居民小组组民的利益；量刑及罚金过重”为辩护意见，为周朝文辩护。 周朝益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敲诈勒索的数额应为1万元，而非89万元，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不当；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涉案绝大部分款项已追回，原判量刑及罚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本案涉案数额应认定为1万元，原判认定涉案数额为89万元导致对周朝益量刑过重”为辩护意见，为周朝益辩护。 蒋红兵以“上诉人参加八洞组村民堵工行为，同向鑫凯龙城房开公司索要钱财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及八洞组村民堵工的目的是要求政府落实兑现宅基地，不能认定堵工是实施敲诈勒索的手段；涉案的89万元不是敲诈勒索款项，其中72万元是鑫凯龙城房开公司自愿兑现给每个村民失地补偿款、17万元是鑫凯龙城房开公司倒建筑垃圾损害大山村八洞组土地的补偿款；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量刑和罚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蒋红兵上诉理由一致。 周朝钦以“未参与过任何堵工行为，也未组织、策划向鑫凯龙城房开公司索要工程款；本案涉案金额89万元并非上诉人及其他被告人据为已有，私自瓜分，涉案金额系按照大山村八洞组村民会议安排进行分配，本案的犯罪金额不能简单以鑫凯龙城房开公司损失89万元认定；鑫凯龙城房开公司的大部分损失已经挽回，已谅解上诉人，原判量刑及罚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周朝钦未参与过任何堵工行为，也未积极组织、策划向鑫凯龙城房开公司索要钱财，其实施的行为仅是作为群众代表在领条上签字；本案涉案金额89万元并非涉案的被告人据为已有，私自瓜分，涉案金额系按照大山村八洞组村民会议安排进行分配，不能简单仅以鑫凯龙城房开公司损失89万元认定；积极退赃，取得被害公司谅解；原判量刑及罚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为辩护意见，为周朝钦辩护。 蒋洪武以“上诉人事前未与其他被告人商议，更没有参与和鑫凯龙城房开公司的商谈，事后也没有参与领款等事宜，只是在协议上签字，应为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以“蒋洪武没有参与和决策向受害公司索要89万元工程提成；对索要89万元工程提成款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定罪量刑的数额不宜按89万元认定，应按照其领取的1万元予以认定；积极退赃，取得被害单位谅解；有自首情节”为辩护意见，为蒋洪武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蒋洪兴、周朝文、周朝益、蒋红兵、周朝钦、蒋洪武于2017年12月以不让鑫凯龙城房开公司在兴义市桔山办事处大山村八洞组被征用的土地上动工为要挟，向该公司索要89万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中综合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二审中，蒋洪兴、周朝文、周朝益、蒋红兵、周朝钦、蒋洪武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查，证人叶某、蒋某的笔录违反询问证人应当个别进行的规定，对二人证言依法予以排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除叶某、蒋某证言以外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洪兴、周朝文、周朝益、蒋红兵、周朝钦、蒋洪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阻止鑫凯龙城有限公司施工要挟该公司交付财物8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 上诉人蒋红兴、周朝文、周朝益、蒋红兵、周朝钦、蒋洪武经电话通知自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大部分赃款已退还鑫凯龙城有限公司，该公司已谅解六上诉人，可对六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就以上情节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但原判对此己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考虑。 在共同犯罪中，六上诉人均积极参与犯罪，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其中，周朝文、周朝益、蒋红兵作用次于蒋洪兴，周朝钦、蒋洪武作用次于其余四上诉人，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周朝文、蒋洪武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蒋洪兴的辩护人所提“证人叶某的笔录由蒋某代签，蒋某同样为本案证人，二人证言收集程序违法，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规定“询问证人应当个别进行”，叶某和蒋某均为本案证人，蒋某在叶某的笔录上签字，违反了对询问证人应当个别进行的规定，二人证言应予排除，该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蒋洪武是否识字不得而知，而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三份笔录最后有的是由侦查人员读给蒋洪武听了签字的，有的是由蒋洪武自己看过签字，收集程序违法；公安机关对证人周某1、陈某1、马某1、周某2、周某4、周某3采取宣读权利义务告知书，可以推断这部分人不识字，但这部分证言最后证人均写到‘以上笔录我看过，和自己所说相符’；周某5、周某6系自己阅读权利义务告知书，后面系侦查人员代签，上述证据收集程序违法，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零一条规定“讯问笔录应当交犯罪嫌疑人核对或者向他宣读。如果记录有遗漏或者差错，应当允许犯罪嫌疑人补充或者更正，并捺指印。笔录经犯罪嫌疑人核对无误后，应当由其在笔录上逐页签名、捺指印，并在末页写明‘以上笔录我看过（或向我宣读过），和我说的相符’。拒绝签名、捺指印的，侦查人员应当在笔录上注明”；第二百零七条规定“本规定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也适用于询问证人、被害人”，可见，侦查人员讯问嫌疑人和询问证人时，可采取将笔录交由嫌疑人或证人核对或向其宣读，嫌疑人或询问证人核对后签名和捺印即可，辩护人仅因为权利义务告知书的告知方式或和笔录的核对方式前后不一致，即推断嫌疑人或证人系文盲，继而推断侦查机关取证不合法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蒋洪兴所提“上诉人未于2017年12月份召集村民到工地堵工，鑫凯龙城房开公司是自愿支付89万元给八洞组村民”、蒋红兵所提“上诉人参加八洞组村民堵工行为，同向鑫凯龙城房开公司索要钱财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及八洞组村民堵工行为的目的是要求政府落实兑现宅基地，不能认定堵工是实施敲诈勒索的手段，涉案的89万元不是敲诈勒索款项，其中72万元是鑫凯龙城房开公司自愿兑现给每个村民失地补偿款、17万元是鑫凯龙城房开公司施工倒建筑垃圾损害大山村八洞组土地的补偿款”、周朝钦所提“未参与过任何堵工行为，也未组织、策划向鑫凯龙城房开公司索要工程款”、蒋洪武所提“事前从未与其他被告人商议，更没有参与和鑫凯房开公司的商谈，事后也没有参与领款等事宜，只是在协议上签字，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蒋洪兴辩护人所提“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堵工的具体时间，获取89万元和堵工威胁之间的因果关系证明力不足”、周朝钦的辩护人所提“周朝钦未参与过任何堵工行为，也未积极组织、策划向鑫凯龙城房开公司索要钱财，其实施的行为仅是作为群众代表在领条上签字”、蒋洪武的辩护人所提“蒋洪武没有参与和决策向受害公司索要89万工程提成”的辩护意见，经查，因鑫凯龙城房开公司开发的《鑫凯·桔山湖》居住小区包含兴义市桔山办事处大山村八洞组被征用的土地，八洞组村民选举八洞组组委会成员蒋洪兴、周朝文、周朝益，群众代表蒋红兵、周朝钦、蒋洪武与鑫凯龙城房开公司商谈，由该公司给八洞组89万元，八洞组村民不再堵工，鑫凯龙城房开公司为顺利施工，将89万元交付给蒋洪兴等人的事实，有证人马某2、马某1、周某5、周某6、李某、周某2、周某3、周义学、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六上诉人的供述证实，上列证据能相互印证，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蒋洪兴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涉案数额89万元虽达到敲诈勒索罪的数额巨大，但各被告人主观目的系为老百姓，不完全是为了自己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周朝文的辩护人所提“仅获利1万元，其犯罪目的是为了整个八洞居民小组组民的利益”的辩护意见，周朝益及其辩护人、周朝钦及其辩护人、蒋洪武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敲诈勒索的数额应为1万元，而非89万元，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蒋洪兴、周朝文、周朝益、蒋红兵、周朝钦、蒋洪武系共同犯罪，共同犯罪的特点是在主观上的共同犯罪故意的支配下,客观上实施了共同犯罪行为，每一个人的行为和犯罪结果之间都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决定了共同犯罪人应对他们共同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六上诉人应对其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获得的89万元承担刑事责任，敲诈勒索总数额已达到数额巨大，不宜认定为主观恶性小，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周朝文、周朝益、蒋红兵、周朝钦及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及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本案的涉案数额，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赃款已大部分退还被害人，取得被害公司谅解等情节，对各上诉人减轻处罚，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华育 审判员  蒋文禄 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吴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