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寰宇慧旅（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楼理工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肖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婧，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皓，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虹桥国际外籍人员子女学校，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伊犁南路**v>负责人：陈志诚，校董。委托诉讼代理人：况皓，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陶干路**法定代表人：徐俊，董事长。上诉人寰宇慧旅（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宇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虹桥国际外籍人员子女学校（以下简称虹桥学校）及原审被告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看榜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20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婧律师、徐鹏皓，虹桥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况皓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看榜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寰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虹桥学校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一审对于侵权行为的认定不能成立。1.虹桥学校自身的社会评价没因涉诉文章发表而降低，证据为寰宇公司二审提供的虹桥学校排行榜汇总及留言汇总。2.涉诉评测文章发表行为合法，一审法院以涉诉文章存在失实之处而认定该文章存在不法性缺乏依据，证据为寰宇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8，寰宇公司数据采集准确，不存在评分失实的问题。3.一审判决仅因涉诉文章存在个别项的评分误差而认定文章存在不法性有违法律规定。4.寰宇公司对发表涉诉文章不存在主观过错。面对可能出现的评分项技术误差，寰宇公司为了避免，已经事前安排了合理流程，事后也提供了讨论反馈的机制。被上诉人虹桥学校辩称，不同意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一审审理中的事实认定取舍表示理解。寰宇公司的工作底稿与工作方法，虹桥学校进行了仔细核对，即虹桥学校证据6，误差率最低也有80%。寰宇公司不但对于虹桥学校胡乱打分，也对其余评测对象胡乱打分。涉诉文章发表9个月之前，寰宇公司也发表过其余学校的评分文章，虹桥学校在前一篇文章中是排在中游位置。说明寰宇公司的评分标准是不确定，也是武断的。对于虹桥学校的社会评价，寰宇公司的文章已经被阅读了4万多次，给虹桥学校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系争侵权文章的评分误差，不是个别的，是系统性的胡乱评分。寰宇公司的主观过错是非常明显的，评价方法不系统不科学。寰宇公司的工作底稿及评分标准虹桥学校比对后可以看到大量的评分错误。最高的失实率达到90%，最低也有77%。对于设置评论区可以阻却其侵权事实的论证是不能成立的。希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看榜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本案与看榜公司无关。虹桥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寰宇公司、看榜公司立即从其运营管理的所有社交媒体，包括微信公众号“XX”上删除侵权文章《2017-2018XX年度最佳国际学校(上海)》；2.寰宇公司、看榜公司在上海市有影响力的媒体《解放日报》、《新民晚报》就上述侵权文章给虹桥学校声誉造成的负面影响向虹桥学校公开道歉；3.寰宇公司、看榜公司在微信公众号“XX”就上述侵权文章给虹桥学校声誉造成的负面影响向虹桥学校公开道歉；4.寰宇公司、看榜公司向虹桥学校支付因发表侵权文章而给虹桥学校造成的商誉损失计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虹桥学校成立于1997年，先后使用“上海虹桥国际幼儿园”、“上海虹桥国际学校”、“上海虹桥国际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等名称。该校为中国境内的外国籍人员子女提供学前教育至高中教育服务。寰宇公司“XX”团队成立于2016年11月，系独立的第三方评测机构，主要从事生活健康、购物旅行、亲子教育、理财保险等的评测。2017年12月28日，寰宇公司在其运营的“XX”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一篇名为《2017-2018XX年度最佳国际学校（上海）》的文章。该文章由以下几部分组成：1.专业人士采访，评测人员对上海美国学校的招生负责人就家长选择国际学校的原因和最关心的问题进行了访问；2.国际学校分类，将国际学校分为传统国际学校（外籍学生）、国际课程学校（预备接受国际教育的中、外籍学生）、公立学校国际部三大类；3.申请国际学校前需要考虑的问题；4.课程体系，包括小学课程、中学课程、三大高中课程三部分；5.其他择校维度，包括背景、环境与规模、地理位置及配套服、地理位置及配套服务、费用等；6.评测结果，包括入选学校概述和具体评分表格；7.评测过程，对各学校信息作详细罗列；8.评测结论。在第六部分中，对于入选学校，文章载明：“根据统计数据显示，2017年是中国国际学校数量增长最快的一年，较2016年增加了73所，全国现有授权认证的国际学校共743所，其中上海124所。首先我们排除了2015年后（含2015年）建立的国际学校，因创办时间较短，这部分学校生源和师资的稳定性尚不明确，也缺乏完整且持续的升学数据支持；由于非主流课程体系或特色课程的这部分学校，课程设置、课外活动侧重之间难以归类量化比较，所以在本次评测中不做讨论。最终，共有31所开设AP、A-Level或IB课程的学校进入评测。”在具体评分表格中，“XX”选择了包括原告学校在内的31所国际学校进行比较，表格中列明了各学校的课程体系，评测内容为背景（20%）、规模（15%）、环境设施（15%）、师生比（20%）、课余活动（30%）五个方面。其中，虹桥学校课程体系为“IB”，上述五个评测维度得分分别为7、6、7、8、7，总分为7.1分，与上海不列颠英国学校总分相同，位列最后一名。表格下方载明：“各项打分标准简述：背景综合建校时间、学校领导团队资历、以及长久以来的声誉；规模项结合学校占地面积与现有学生数量；环境设施主要考察基础设施与硬件配备、是否有校医、作为附属院校是否拥有共享资源等”；课余活动来自官方公布的课外活动信息、俱乐部、志愿者活动组织情况。信息均来自学校官网公布，仅供参考。”在之后的31所学校详细信息中，对虹桥学校的描述为：“是否招收中国大陆籍学生：否；招生年龄：18个月-15岁；课程体系：IB；建校时间：1997年；学校类型：国际学校；教学语言：英语：寄宿项目：无；校医与护士：全职；费用：申请费/注册费：2,000元；半托：91,260元/年；全托：127,260元/年；学前半托：97,560元/年；全托136,080元/年；幼儿园学费153,720元/年；1-5年级学费：186,660元；6-9年级学费：186,660元。”涉案文章的评测结语为：“学校本身没有绝对的优劣之分，升学和录取情况也只是一个参考的维度，家长们也不必对名校执念太深。帮助孩子找到自己的定位，选择合适的学校，让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与学习，晓以真理、洞悉世事、成为更开阔的人，才是最重要的。”“XX”团队在发表涉案文章前，于2017年10月制定了最终的入围学校筛选标准，即排除2015年后（含2015年）建立的国际学校，且需开设AP、A-Level或IB课程的学校；并于2017年11月制定了涉案文章入围学校排名的评分算法，具体内容：1.背景：1）建校时间、2）胡润排行榜加分规则、3）教育集团分支（如德威公学）；2.规模、3.环境设施：1）设施、2）共享设施资3）大型空气净化系统、4.师生比、5.课余活动:1）学生自发组织的俱乐部、2）学校内部组织的、非学术教育补充型（如中文、英语、数学）的课外活动、3）不需要学生额外缴费的项目或社团。上述评分算法后附《2017胡润百学·中国国际学校百强前十名》。“XX”团队于2018年12月15日形成涉案文章中评测分数推导的工作底稿，其中关于虹桥学校：“背景：成立时间1997年（建校时间10-20），评测时为2017年-7分；规模：占地面积近5,000㎡，对应分值7分；设施：基础设施+校医/护士，对应分值7分；师生比：官网公示教师人数95，学生人数‘近600’，师生比1:6.3≈1:6对应分值8分；课余活动：根据后附学校官网页面的2018秋季课后班宣传专栏所披露的‘携手众多校外专业机构’，以及课后班的收费情况，表明该校提供的课余活动并非单纯的学校内部组织或学生自发组织。根据后附截图为学校官方发布的2018春季手册截图，其中每项课程均标注了收费标准——明确为收费项目。据此该校不符合本次评测对于课余活动的定义，本项按最低分值7分计。”在后附的信息采集页中谷歌地图查询截屏显示原告学校的总面积为5,000.01㎡，其余均为虹桥学校官网的网页截屏。根据上述推导，虹桥学校的总分应为7.2分。在上述工作底稿中，涉案文章中排在虹桥学校前一名的上海进才中学国际部，该校成立时间为2000年，评分推导结果分别为7、7、7、8、7，总分应为7.1，但在涉案文章中显示为8、7、7、8、7，总分为7.4。一审另查明，“XX”微信公众号系看榜公司运营的“新榜”平台的注册用户，看榜公司仅为“XX”公众号提供新榜编辑器、号内搜、广告交易等服务，并未参与“XX”公众号的管理以及涉案评测文章的撰写、发布。截至一审庭审当日，涉案文章在微信客户端的阅读次数为40,929次。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文章目前仅在“XX”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法人的名誉一般表现为社会对法人的资产能力、生产能力、产品质量、经营作风的公正评价。是否构成侵害法人名誉权，应当根据违法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过错等四个构成要件进行认定。本案中，虹桥学校认为寰宇公司旗下团队发布的评测文章中学校排名部分内容不实，相关评分缺乏事实依据，侵害了虹桥学校的名誉权，造成其巨大经济损失。寰宇公司以其发布涉案文章系正当行使言论自由的合法行为、文章内容公正客观为由进行抗辩。对于寰宇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一审从以下四点进行论述：第一，行为是否具有不法性。公民有行使言论自由的权利，但不能超过必要的限度。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文章对于学校进行评分排名本身并不违法，但应当从客观事实出发，并制定公正合理的评分标准。首先就评测对象而言，虹桥学校主张寰宇公司将不同性质的学校放在一起评测违反常识，然寰宇公司在涉案文章中已经对该文所称的国际学校进行了明确的界定和分类，且分类标准并无不妥，也不存在描述不实之处，故虹桥学校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就课程体系而言，虹桥学校认为寰宇公司没有向读者指出只有虹桥学校和少数学校获得了IB课程的认证资质，但涉案文章中载明了各学校的课程体系，且对于虹桥学校的课程体系描述并不存在失实之处，寰宇公司并没有特别说明虹桥学校获得认证资质的法定或约定义务，故虹桥学校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再次，就评分标准和依据而言，虹桥学校认为寰宇公司没有经过实地走访，缺乏事实依据，寰宇公司已经在文章中明确“信息均来自学校官网公布”，且对此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该评分标准虽系寰宇公司自行制定，但对于评测对象而言是客观和统一的，故虹桥学校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就评测结果而言，虹桥学校认为根据寰宇公司提供的评分算法推导的结果与涉案文章中的结论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寰宇公司提供的算法说明，规模仅为学校的占地面积，而此项在学校官网没有披露的情况下，均使用谷歌地图进行查询，然涉案文章中显示“规模项结合学校占地面积与现有学生数量”，故寰宇公司提供的评分算法与涉案文章中披露的内容存在较大偏差。即便按照寰宇公司的评分算法，虹桥学校在规模项的得分偏低，虹桥学校前一名学校的背景项得分偏高，足见寰宇公司在评分上确实存在失实之处，并且对虹桥学校的排名产生了实质影响。故一审法院认为，寰宇公司在评测结果上存在失实之处，其提供的算法、推导底稿与评测文章的排名结论存在多处明显误差，影响了虹桥学校的排名，且不能提供合理的解释，公正性、客观性存在问题。虽涉案文章结语提示文章仅供参考，但学校的打分排名对于受众显然具有一定的引导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寰宇公司发布涉案文章的行为缺乏合法性基础。第二，是否存在损害后果和因果联系。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名誉权侵权的损害后果，应当以社会评价是否降低作为判定依据。虽虹桥学校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但涉案文章目前已被阅读4万多次，考虑到互联网受众的普遍性和传播速度的快速性，不实的排名必然会造成社会公众对于虹桥学校学校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因此，寰宇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存在侵犯虹桥学校名誉权的损害后果，涉案文章的发布与虹桥学校名誉受损后果之间也存在因果关系。第三，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寰宇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对于虹桥学校和部分评测对象的打分不实，影响了虹桥学校学校的排名，寰宇公司亦认可涉案文章评测结果存在“技术性瑕疵”，可见寰宇公司在工作态度和方法上存在不当之处，应认定其存在主观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寰宇公司在“XX”公众号上发布的《2017-2018XX年度最佳国际学校（上海）》文章的行为构成对虹桥学校名誉权的侵害，寰宇公司应当对此承担相应责任。虹桥学校要求看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法人的名誉权受到损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虹桥学校要求寰宇公司删除涉案文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该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相当，虹桥学校要求寰宇公司在其运营的“XX”微信公众号上发表道歉声明，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刊登时间，一审法院酌定为连续10日。但对于虹桥学校要求寰宇公司在解放日报、新民晚报等媒体发表道歉声明的诉请，结合涉案文章打分不实给虹桥学校学校造成的影响程度、寰宇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虹桥学校该项诉请超出了寰宇公司给其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虹桥学校要求赔偿商誉损失的诉请，因虹桥学校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寰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在“XX”微信公众号上刊登的题为《2017-2018XX年度最佳国际学校（上海）》的文章；二、寰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XX”微信公众号上连续十日刊登对虹桥学校的道歉声明（道歉声明内容由一审法院审定）；三、驳回虹桥学校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计5,150元，由虹桥学校负担5,000元,寰宇公司负担150元。一审判决后寰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虹桥学校、看榜公司未提供证据。寰宇公司为证明其上诉理由，提供以下五组证据：1.涉诉文章篇幅比例统计、2.涉诉文章发布平台的留言汇总、3.上海地区国际学校排行榜汇总、4.虹桥学校之“规模项”下“占地面积”的信息采集说明及工作底稿、5.涉诉文章项目工作流程。虹桥学校认为上述五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看榜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是对涉诉文章部分内容进行的字数统计，证据5系寰宇公司内部工作流程。以上证据1、证据5从形式上看，应当属于当事人陈述，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据2系涉诉文章的留言汇总，证据3系来源于网络的打印件。以上证据2、证据3与本案系争的名誉权纠纷并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工作底稿的十张屏幕截图中，有九张在下方注明“Mapdata＠2019”，一张注明“Mapdata＠2018”，其形成时间是否为案涉文章发表的2017年存疑，本院难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寰宇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发表的涉诉文章是否存在失实情况、不法性及主观过错，进而侵害了虹桥学校的名誉权？2.在此基础上，寰宇公司如果侵权应当承担怎样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虹桥学校作为教育机构，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我国法律规定公民、法人依法享有的名誉权，一般表现为社会对法人的资产能力、生产能力、产品质量、经营作风的公正评价。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根据违法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过错等四个构成要件，认定是否构成侵害法人名誉权。该判断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同时，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一般企业法人相比，学校的名誉权更多体现在师资生源等与教育质量有关的，而非产品质量等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社会评价。因此，在对学校的教育质量进行公开评价时，评价主体至少应采取谨慎客观的态度。本案中，涉诉文章标题为“2017-2018XX年度最佳国际学校（上海）”，发表平台为微信公众号，结合其四万余次之阅读量，符合公开评价的特征。因此寰宇公司亦应当予以谨慎且客观评价。本院注意到，在篇幅方面，涉诉文章共三十四页，包含图文及表格，其中前十四页均为对位于排行榜首位的上海美国学校采访内容，其后即为评分表格（虹桥学校列为最后一位），再后为评测过程。在评测标准方面，涉诉文章记载“通过家长问卷我们了解到：大学录取率/升学情况是家长在选择国际学校时会考量的重要因素。所以我们在基础信息的罗列后收集、归纳了已经官方公布学校的录取情况，从录取学校的‘量级’考察。”而上海美国学校的访谈及部分学校的详细信息中，亦记载了大学录取情况。以上内容说明寰宇公司知晓评价学校的“重要因素”，不仅限于其在涉诉文章内设置“背景、规模、环境设施、师生比、课余活动”之标准。无论寰宇公司因何种原因，没有取得或无法取得录取升学等信息，其客观结果都表现为并未将上述因素纳入考量之范围。本院认为，在评价体系设置方面，以背景、规模、环境设施、师生比、或是课余活动来公开评价学校，尤其是学校规模、师生比两项设置与学校社会评价的关系，即使从社会公众一般认知角度理解仍显欠缺。在数据采集方面，寰宇公司仅通过谷歌地图、学校官网来获取数据，显然存在标准不一的问题，亦存在其自述的“技术性瑕疵”。一审法院关于寰宇公司发布涉诉文章，构成对虹桥学校名誉权的侵害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寰宇公司提交了大量工作底稿及内部流程文件，说明其在形成涉诉文章的过程中，采取了专业且客观的态度，但对于其教育方面的专业水平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从其先后两次提交标准的差异，以及前述评价体系设置、采集数据不足等问题，对于评价客体为31所学校的文章来说，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虹桥学校的社会评价。寰宇公司称事先设置了合理流程，并设置公众留言的方式作为讨论反馈机制。本院认为，该主张从客观上无法达到寰宇公司陈述的防止虹桥学校的评价降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于侵权范围与承担方式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寰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寰宇慧旅（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黎明审判员  郑军欢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