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5780号原告：于毅力，女，195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煌，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子成，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广东荔湾大厦**及首层。负责人：陈盛银，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慧，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聪，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员工。原告于毅力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广东省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毅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煌、罗子成，被告中国人寿广东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作慧、吴宇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毅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签订的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合同【合同（组）号码：2017-440100-554-××××-8】；2.判令被告退还已交付保险费76万元，并按照一至三年期贷款利率5%支付已交付保险费利息（以3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7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6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9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至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于毅力于2017年8月28日购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合同（组）号码：2017-440100-554-××××-8，投保单号：1132441010××××】。2019年，受保人案外人梅放查看合同并与保险销售人员沟通后发现：1.被告欺诈原告购买保险，被告未详尽说明合同条款：根据被告宣传资料及介绍，投保人错误认为保险合同本金有5.1%年化收益率，而本金的钱不在个人账户内，保险公司的多个宣传资料故意误导年化率是本金加上利息。2.格式条款无效：合同具体条款中年金给付日期混乱：合同第11页规定：年金为被保险人生存至年生效对应日，保险公司每年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年金；合同第36页规定：年金领取年龄为45周岁、50周岁、55周岁、60周岁、65周岁、70周岁。（勾选为55岁）。没有关爱领取时间：合同第11页规定：关爱金为本合同所交保险费，关爱金的领取年龄分为五十五周岁、六十周岁、六十五周岁、七十周岁、七十五周岁、八十周岁和八十五周岁，投保人在投保的时候应该选择其中一种；但在36页投保单里面，并没有关爱金领取确定时间。保险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一份证明，说关爱金领取时间为55岁，原告主张无效。合同的修改需要投保人填写有关表格提出，保险公司书面确认，或者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双方书面同意。该证明为保险公司仅为单方面主张，不符合合同修改规范。领取生存金：36页投保单上显示生存金，合同对生存金没有定义，目前也不清楚什么是生存金。合同条款事实错误如下：1.合同没有注明受保人领取关爱金具体时间。2.年金的领取日期前后不一致，按照合同第11页，年金为保险公司每年需要给付；按照合同第36页，年金为保险公司55岁给付。综上所述：1.投保人希望所交的保险费，综合后能够有如保险公司宣传约5%的收益并且不低于2.5%的保证收益，而实际情况是保险公司完全没有保证本金任何收益，合同和约定目标不一致。2.基于保险合同和投保单之间概念不清，导致实质执行困难。投保人的权益受到巨大威胁。针对合同条款概念不清问题，原告基于友好协商的前提，于2018年11月至12月与被告销售代表进行多次沟通，希望得到被告的书面答复并共同修改合同条款以满足合同目的。被告销售代表告知原告，合同为固定模板不能更改，合同本身也没有问题。因为合同条款问题过于明显，被告销售代表也无法说服原告合同无问题。原告通过销售代表表示，如合同无问题，需给出书面答复。等待2个月，被告也不愿意就合同条款问题提供任何书面答复或进行任何有效或正式的沟通。并且在多次沟通后，原告代理人发现保险合同的保底利息仅保证个人账户的金额不包括所交保费。保险公司的宣传材料与保险合同有明显区别。因此，原告认为合同失去了约定目的，并对被告能够诚信正确履行合同失去信心。原告于2019年1月电话及致信银保监会要求退还所交保费。接到银保监会书面通知后，被告迅速单方面确认关爱金领取年龄，但依然没有解决年金混乱问题以及提供修改合同具体条款的选项。原告认为，被告有专业团队制定并审阅合同，原告无法对合同进行任何修改，因此被告需要对合同正确性与准确性负有全部责任。但面对如此明显的合同事实错误，被告在公权利介入之前不愿意做出任何承诺和有效沟通。其次，被告故意设置复杂的投资架构，但用简单直白的宣传材料误导消费这对于合同收益的认知。原告认为被告利用其面对消费者不对等的强制地位进行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关于分红条款，在合同第12页第7条关于红利条款中没有约定红利计算的基数是多少以及红利计算的公式是什么，以及实际上被告在向原告宣传时所陈述宣传的利益是不相一致的。原告认为对于合同当中年金、关爱金、红利这三项关于投保人关键的主要利益都没有作出明确的告示，因此根据合同法第42条的规定，原告认为被告存在缔约过失，所以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根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请求法院撤销判令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合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中国人寿广东省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事实与理由，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不存在保险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认为被告欺诈其购买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第47页电子投保确认单，原告确认对被告对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签字确认，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自己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不存在欺诈的情形。2.格式条款无效，不论是根据合同法还是保险合同的规定都没有提到格式条款无效的规定，有也仅限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或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因此，原告在诉状中所列的即便存在年金给付日期混乱，没有关爱金领取时间等情形，也不能导致保险合同无效。3.关于红利，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红利通知书已经写明了被告的红利分配方案，已报送银保监备案，因此是合法有效的；同时，红利本来就具有不确定性，在保险合同第21页也约定了最低的保证利率，依法维护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原告依法提交了《保险合同》《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承保证明》《答复函》、宣传图的照片、微信群聊聊天记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红利通知书》、中国人寿国寿的宣传册、案外人梅放身份证，案外人何永成身份证，梅放、何永成结婚证，户口本等证据，被告提交了销售投保流程记录、投保人于毅力新单回访录音内容及光盘、通过国寿E店App使用业务人员涉案合同业务员案外人丘玉珍的工号显示操作流程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8月27日，原告于毅力与被告中国人寿广东省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在被告处投保三种保险【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惠享版）、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卓越版）】。其中：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单》【合同（组）号码：2017-440100-554-××××-8】载明：投保单号为1132441010××××，合同成立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8月29日，投保人为于毅力，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的8月29日，险种名称为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主险保单号：2017-440100-554-××××-8），被保险人为案外人梅放，保险金额为2717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满日为2027年8月28日，标准保费为380000元，加费0元，首期保费合计380000元；本合同年金、关爱金、红利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投保人于毅力在2017××××72合同项下的万能个人账户等。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卓越版）《保险单》【合同（组）号码：2017-440100-287-××××-2】载明：投保单号为1132441010××××，合同成立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8月29日，投保人为于毅力，交费方式为不定期，交费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险种名称为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卓越版）（主险保单号：2017-440100-287-××××-2），被保险人为案外人梅放，保险期间为终身，一次性交付保险费为0元，加费0元，首期保费合计0元；当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合同约定可领取年金日期时，年金受益人可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本保险公司申请年金，若被保险人身故，本保险公司按照保险条款的规定给付身故保险金等。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惠享版）《保险单》【合同（组）号码：2017-440100-286-××××-2】载明：投保单号为1132441010××××，合同成立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8月29日，投保人为于毅力，交费方式为不定期，交费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险种名称为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惠享版）（主险保单号：2017-440100-286-××××-2），被保险人为案外人梅放，保险期间为终身，一次性交付保险费为0元，加费0元，首期保费合计0元；当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合同约定可领取年金日期时，年金受益人可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本保险公司申请年金，若被保险人身故，本保险公司按照保险条款的规定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允许在该保险单生效犹豫期过后追加保险费作为账户金额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载明：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合同由保险单及所附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现金价值表、声明、批注、批单以及与本合同有关的投保单、复效申请书、健康声明书和其他书面协议构成；关爱金领取年龄分为五十五周岁、六十周岁、六十五周岁、七十周岁、七十五周岁、八十周岁和八十五周岁七种，投保人在投保时可选择其中一种作为本合同的关爱金领取年龄；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年金（自本合同生效年满一个保单年度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每年按基本保险金额[即保险单载明的保险金额]给付年金）、关爱金（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约定的关爱金领取日，本公司按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关爱金）、身故保险金等保险责任；红利事项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关爱金领取之日起二十个保单年度届满前，在符合保险监管机构规定的前提下，本公司每年根据上一会计年度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确定红利分配方案，如本公司确定本合同有红利分配，则该红利将分配给投保人，本公司每年向投保人提供一份红利通知书等。同日，原告在被告工作人员案外人丘玉珍的指导下通过电子化投保形成了上述三种保险的《电子投保单（个人长险）》。其中，投保单号为1132441010××××的《电子投保单（个人长险）》载明：投保人为原告，被保险人为案外人梅放，险种名称为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金额为27170元，标准保险费为380000元，交费期间为10年，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方式为年交，年金领取年龄为55周岁，关爱金领取方式为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投保人指定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卓越版）万能账户；红利领取方式为在红利实际派发日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投保人指定国寿鑫账户年金报销（万能型）（卓越版）万能账户；保险费交费账户为原告中国银行60××××10借记卡等。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电子投保确认单》，载明有原告所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等。同日，原告通过其中国银行60××××10借记卡向被告转账支付了380000元保险费。2017年8月3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上述保险合同。2017年9月3日，被告的客服工作人员对原告进行电话回访。该回访通话中载明：原告对工作人员的“在投保前已经阅读并了解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的内容了吗？”提问以肯定答复；知悉投保的万能型保险收益水平和整个投资市场关系密切，最低保障利率2.5%，超过最低保障利率收益不确定，主要取决于公司实际经营状况；知悉投保的分红型保险宣传材料商的利益演示是基于公司的精算假设，保单每年分配的红利不确定，主要取决于公司实际经营状况；知悉签收保单之日起有十天犹豫期，犹豫期内如有疑义可申请撤销，退还所交保费，超过犹豫期退保可能会有损失等。2018年8月29日，原告通过其中国银行60××××10借记卡向被告转账支付了380000元保险费。同日，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了《红利通知书》，载明：根据上年度公司分红保险业务的经营业绩，现对分红保险合同红利事项进行通知；保险合同号码为2017××××78，险种名称为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报告期间为第1保单年度，实际派发日为2018年8月29日，领取方式为划转万能险账户；本期红利为3820.33元；2017年度本公司分红业务红利分配额度为347.6亿元，其中分配给投保人的红利总额为245.3亿元；红利主要来源于利差红利和死差红利，利差红利是基于本公司实际投资回报率与预定投资回报率之间的差异来确定的，死差红利是基于本公司经验死亡率与预定死亡率之间的差异来确定等。2018年11月17日，原告与被告的工作人员案外人丘玉珍以及案外人梅放、何永成建立微信群对案涉保险合同的内容进行沟通。在该微信群聊天记录中显示：原告方对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关爱金领取时间、年金领取时间以及分红等存在疑问；被告方亦对上述疑问进行了解答等。后原告向案外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进行投诉。该局于2019年2月14日向原告出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告知原告提出事项属民事纠纷，可依法通过诉讼等途径解决；以及将原告的诉求转交被告辖属机构处理，并督促按有关规定出具处理决定等。被告的下级分公司案外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9年2月19日向原告出具《承保证明》，载明：投保人于毅力在我司投保的国寿鑫悦一年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号：2017××××78），关爱金领取年龄为五十五周岁等；于2019年2月21日向原告出具《答复函》，载明：经核实，保险合同2017××××78的关爱金领取年龄为五十五周岁，现保险合同执行状态为有效，保险责任以保险合同条款为准等。庭审中，原告于毅力陈述称其于2018年11月24日与被告的工作人员进行协商案涉保险合同内容时，被告向其出具了宣传图，并说明年金为每年27170元、每年有分红（5年拿一次）、期满55岁（退休）拿回关爱金等。被告抗辩称其于2018年8月29日将第一笔年金27170元支付至原告的万能险账户中；其当庭操作手机国寿E店App使用工作人员丘玉珍的工号进行操作，拟证明案涉保险合同的签订经过，以及按照投保人原告的真实意思操作生成了案涉保险合同等。另查明：案外人梅放系原告之女，与案外人何永成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被告具有经营保险业务的资质，是签订人身保险合同的适格主体。原告到被告处投保，其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签名确认后，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就依法成立。现原告认为保险合同中年金领取日期矛盾、关爱金领取时间不明、红利条款不明等原因来主张在订立合同过程中被告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来主张被告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而被告抗辩称结合保险合同文本来看年金是每年领取，且其已依约将第一笔年金汇入原告万能险账户中；对于关爱金其已出具《承保说明》以及保险合同电子投保的意思表示均为55周岁开始领取；对于红利，根据合同约定红利具有不确定性和最低保证利率，且分配方案需经银保监会备案才可予以分红。从本案保险合同签订的整个过程来看，被告并无故意隐瞒合同重要事实的情形，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保险合同过程中产生损失，且依约向被告支付了两年的保险费；故原告主张其因缔约过失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结合现有证据和原、被告的陈述，可以认定保险合同成立后，被告已经及时向原告送交了相关保险凭证即被告制作的《保险合同》，并对原告进行了电话回访，告知原告犹豫期。原告在回访电话明确表示其知悉投保的险种以及可在犹豫期内撤单，以及原告向被告缴纳了两年的保险费，故原告客观上也应当知晓该《保险合同》的相关内容。现原告以其存在重大误解以及被告一方存在欺诈行为，使其在订立合同时违背真实意愿，签订的合同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保费及其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毅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71元，由原告于毅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涂    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又千黄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