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5民初1843号 原告：杜杉，男，汉族，1962年10月12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新华北胡同委**。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清，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万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号220000000187603），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锦西路安居小区**。 法定代表人：吴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芳，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万科蓝山办公楼div> 法定代表人：林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军，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吉林省万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号2200002009588），住所地长，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建设街**v> 法定代表人：吴白，董事长。 原告杜杉因吉林省万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号220000000187603）（以下简称新万众公司）与长春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吉0105民初288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清、被告新万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芳，被告万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军，第三人吉林省万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号2200002009588）（以下简称原万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5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二被告2013年10月12日签订的《关于上东区幼儿园产权转让事宜的联合证明》无效；3、确认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经纬南路709号万科上东区（房权证号：长：长房权字第**房权字第41200019**）房屋系注册号为2200002009588的吉林省万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所有，并由二被告立即将该房屋产权变更至原告为股东的万众公司名下；4、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吉林省万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号2200002009588，以下简称原万众公司）的股东杜杉，该公司于2005年10月8日与万科公司签订《万科“上东区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原万众公司负责进行幼儿园工程建设投资，建成后幼儿园房屋产权转让原万众公司名下。2006年10月30日因原万众公司未参加2005年度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12年9月21日，作为原万众公司股东兼法定代表人的吴白，在原万众公司以及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注册与原万众公司重名的新公司（即被告新万众公司），并利用两家企业重名这一特征，冒充原万众公司，使得万科公司误以为两个万众公司系一家企业。而后于2013年10月12日万科公司与被告万众公司签订了《关于上东区幼儿园产权转让事宜的联合证明》，二被告基于与原万众公司的协议，重申了案涉房屋的过户事宜。2018年6月12日被告万众公司通过民事诉讼，利用万科公司不知道两家公司重名这一情况，与其签订的《关于上东区幼儿园产权转让事宜的联合证明》，误导法院作出了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5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书，错误的将上东区幼儿园房产判令至被告万众公司名下，致使原万众公司的权益受到损害。现由于被告万众公司的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吴白与原万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且原万众公司实际全部由吴白控制，公司法人章等所有公司内部资料也全部由吴白一人掌控，公司的董事会（董事）、监事会（监事）形同虚设。另由于被告万众公司的“冒充”行为，误导了人民法院，严重损害原万众公司以及原万众公司股东的利益。综上所述，原告于2018年12月9日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才得知上述情况，又经与一审审判长吴国红联系确认该情况。鉴于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原万众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因此原告作为公司股东，有权为公司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贵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方在诉请第三项中增加“要求房屋更名过户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新万众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状中陈诉的吴白在原万众公司及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注册新万众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原告对于吴白注册新万众公司是完全知悉并同意的，原告所称新万众公司与万科公司签订的联合证明损害了原万众公司和原告的权益也是无事实依据的。事实上为了尽快解决与万科之间就房屋事宜的问题，由新万众公司起诉万科，原告也是知悉并同意。那么二道法院（2018）吉0105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并没有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应撤销。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第一项诉请。而原告的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请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范围，本庭不应予以审理。 万科公司辩称，该案属于股东之间的股权争议之诉与万科无关。且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范围不应包括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请。我方认为不应该撤销原审判决。 原万众公司陈述称，同意新万众公司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吉林省万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号2200002009588）即原万众公司于2004年12月1日成立，营业期限至2006年12月31日，登记股东包括杜杉、吴白，其中杜杉登记出资比例为25%，吴白登记出资比例为75%，目前企业状态为吊销企业。吉林省万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号220000000187603）即新万众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9月21日，营业期限至2032年9月19日，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状态为存续，登记出资人为吴白。 （二）2005年10月8日，原万众公司与万科公司签订了《万科“上东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即万科公司）同意将占地面积约为1700平米的幼儿园用地由乙方（即原万众公司）负责进行幼儿园工程建设投资，幼儿园建成后甲方将幼儿园房屋产权转让到乙方名下；甲方以占地面积约为1700平方米的幼儿园用地与乙方合作，乙方付甲方140万元作为合作前提；甲、乙正式签订本协议7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一次性交付合作定金30万元；2005年10月30日开工前，乙方一次性支付50万元；2006年10月30日前，双方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并在签订合同后90日内将幼儿园产权办理到乙方名下，产权转让办理完毕后乙方在15日内一次性支付剩余合作款60万元；乙方负责进行幼儿园产权转让的交易契税、营业税、评估费及物业维修基金等相关费用，幼儿园相关费用（水电煤供暖费用等）均由乙方负责，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不得单方解除合作关系或由于乙方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否则违约方除适用相应的定金罚则外，还须赔偿对方的全部损失。 （三）2013年10月12日，新万众公司和万科公司签订《关于上东区幼儿园产权转让事宜的联合证明》，联合证明内容如下：2013年11月30日前将幼儿园产权办理到万众名下，根据房屋登记机关要求，办理产权转让手续需要提供转让价款全额收据，但截至本日，万众尚有60万元合作款未支付，万科也因此未开具该笔款项的收据。为顺利办理产权转让，万科提前开具一张提供给房屋登记机关的、办理产权转让手续需要的尾款收据。该收据仅用于办理产权转让手续，不作为万众已付款凭证。同时双方约定：（一）万众在产权办理完成（以万众实际取得上东幼儿园产权证的时间为准）后15日内一次性向万科支付剩余合作款60万元；（二）在万众向万科支付完成60万元合作款后2工作日内，由万可享万众出具作为正式履约依据的收据；（三）如因万科单方面原因未能在承诺期内办理完成产权转让事宜，万众有权要求万科赔偿因此造成的有关损失。 （四）2018年1月26日，新万众公司依据2005年10月8日，原万众公司与万科公司签订了《万科“上东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以合伙协议纠纷将万科公司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万科公司立即将上东区幼儿园房屋产权转让至新万众公司名下；2.判令产权转让的所有费用，包括契税等费用全部由万科公司承担；3.判令万科公司给付违约金28万元；4.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万科“上东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吉0105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长春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协助吉林省万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房房权证号：长房权字第4120001909号、长房权字第41200019**房屋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经纬南路709号万科上东区）；二、在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产生的除交易契税、营业税、评估费、物业维修基金之外的其余发生的税种、税费，按照交易习惯，由税务机关确定原、被告各自承担的数额；三、驳回吉林省万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庭审中询问新万众公司“你方陈述在注册新万众过程中原告杜杉知情且同意，你方是否有证据向法庭出示，如果杜杉知情且同意，那么你们双方各自在新万众的股权比例是否有协议”，答“成立新万众我和杜杉商量过，他也同意成立新公司，没有书面证据。当时我承诺他，房屋更名过户后给他报酬，但是没有说具体数额。我们一直努力和万科协调更名过户，也找人促进此事。关于新万众杜杉没有股权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我俩曾说过，杜杉也表示了异议，我已经向他解释，我说你不同意我起诉万科，你又想一次性要钱，所以我自己做了独资的公司。公司的目的就是过户，我承诺给原告钱，杜杉当时同意了，我当时没承诺给原告多少钱，杜杉当时也没提。杜杉知道新公司没有他。”针对新万众公司的上述陈述，杜杉称“新万众公司所述不是事实，新万众注册我不知情，没有商量过股权和报酬的事情，因为我不知情。被告及证人和我说的一直是恢复名字，而非重新注册。所以我在后续和金太阳业务的延续交接中我很积极，我认为我是股东之一。和万科协商或签署合作协议我不在场也不知情，如果我知道新公司没有我，我一定会去阻止，这不符合逻辑。” 本案争议焦点为：杜杉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一、关于主体。我国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系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作为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的实体要件,要求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与第三人民事权益损害之间要有因果关系，即第三人与生效裁判内容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原万众公司于2005年与万科公司签订了《万科“上东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新万众公司成立于2012年，其与原万众公司与万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任何关联，却在2018年依据上述协议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通过本院（2018）吉0105民初288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至其名下，该判决损害了原万众公司的利益，而杜杉作为原万众公司的股东，依据我国法律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原告系与本院（2018）吉0105民初288号生效民事判决内容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故原告作为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主体适格。 二、原审判决应否撤销。1.本院（2018）吉0105民初288号生效民事判决主文内容共有三项，包括：一、长春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协助吉林省万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房权房权证号：长房权字第4120001909号、长房权字第41200019**屋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经纬南路709号万科上东区）；二、在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产生的除交易契税、营业税、评估费、物业维修基金之外的其余发生的税种、税费，按照交易习惯，由税务机关确定原、被告各自承担的数额；三、驳回吉林省万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判决第三项，并不影响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益，且与本案原告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不应予以撤销。2.关于（2018）吉0105民初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由于与万科公司签订《万科“上东幼儿园”合作开发协议书》的主体系原万众公司，与该协议相关的权利主体亦为原万众公司，依据工商登记，新万众公司与原万众公司虽然法定代表人相同，但实为两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而新万众公司以原万众公司的名义即签署《万科“上东幼儿园”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主体身份起诉万科公司并取得了房屋（房权证房权证号：长房权字第4120001909号、长房权字第41200019**坐落于长春市二道区经纬南路709号万科上东区）更名过户至其名下的权利，其行为侵犯了原万众公司及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作为原万众公司的股东，诉请撤销（2018）吉0105民初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新万众公司抗辩称原告杜杉作为原万众公司的股东对于成立新万众公司及新万众公司起诉万科公司事宜均是知情且同意的，但新万众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吉0105民初2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在该判决第二项应予撤销的情况下，第三项已没有存在的权利基础，故应一并撤销。3.关于原告诉请第二项、第三项，并不在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内，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吉0105民初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长春万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协助吉林省万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房权证号房权证号：长房权字第4120001909号、长房权字第41200019**落于长春市二道区经纬南路709号万科上东区）； 二、撤销本院（2018）吉0105民初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在办理产权过户过程中产生的除交易契税、营业税、评估费、物业维修基金之外的其余发生的税种、税费，按照交易习惯，由税务机关确定原、被告各自承担的数额； 二、驳回杜杉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吉林省万众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号220000000187603）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筱玲 人民陪审员  付克文 人民陪审员  时 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方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