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19）陕01民终11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瑞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   法定代表人：巩承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啊妮，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创，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晨阳建筑劳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法定代表人：周裕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侠，陕西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陕西凯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宏亮，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眉县。   上诉人陕西瑞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森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晨阳建筑劳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阳公司）、姜宏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8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森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晨阳公司对瑞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晨阳公司与姜宏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款中的130万元应当由姜宏亮单独承担，与瑞森公司无关。瑞森公司承认最初确实应由瑞森公司支付晨阳公司全部工程款，但2016年1月21日瑞森公司、晨阳公司与姜宏亮经协商一致签订《协议》，约定：姜宏亮将位于西安市XX城XX路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楼XX室的房屋以1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晨阳公司，用于抵扣欠付工程款。三方已就工程款的分担达成新的协议。也就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姜宏亮通过签订协议的形式对前述140万元（实际上应该是130万元）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但这个意思表示不是连带责任，而是按份承担责任，这一点在《协议》第二条明确表示。一审法院判决瑞森公司对全部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实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二、作为合同的签约人，瑞森公司、晨阳公司、姜宏亮均未申请解除或终止《协议》，姜宏亮与晨阳公司也均未申请解除或终止《房屋转让协议书》。但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房屋转让协议书》。三、涉案工程款中另外的10万元也应由姜宏亮承担，在姜宏亮拒绝履行的情况下，应视为晨阳公司同意放弃向瑞森公司追偿该10万元。2016年1月26日瑞森公司出具的《关于解决陕西晨阳工程款的函》明确表示：“2016年6月30日内再支付晨阳公司的10万元（由姜宏亮转交瑞森公司后支付）”，对此晨阳公司是认可的，也就是说，晨阳公司是同意姜宏亮将该10万元转交给瑞森公司后，瑞森公司才应支付，若姜宏亮不将该10万元转交给瑞森公司，瑞森公司是无须支付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晨阳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瑞森公司与姜宏亮应向晨阳公司支付140万元。《建筑施工扩大式劳务承包合同》系晨阳公司与瑞森公司双方签订，瑞森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晨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2016年1月21日，姜宏亮与晨阳公司签订《协议》书，确认了瑞森公司应付金额，并约定还款方式，姜宏亮自愿以其自有房屋用于抵顶瑞森公司应付工程款，是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2016年1月26日，瑞森公司向市建委、高清欠办出具《关于解决晨阳工程款的函》，瑞森公司再次向清欠办作出了其向晨阳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意思表示。支付方式除了以姜宏亮自有房屋折抵工程款外，再向晨阳公司支付10万元。《关于解决晨阳工程款的函》由瑞森公司向晨阳公司出具，约定的是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该函不能直接为第三人姜宏亮附加义务。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瑞森公司与姜宏亮应对晨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姜宏亮以房屋抵顶的形式对上述140万元做出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时，并未明确表示瑞森公司退出该债权债务关系，晨阳公司也未明示要免除瑞森公司的债务，双方之间无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综上，瑞森公司与姜宏亮应向晨阳公司支付140万元并承担连带责任。   晨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瑞森公司与姜宏亮向晨阳公司支付工程款140万元。2.瑞森公司与姜宏亮向晨阳公司承担违约金25.2万元，以14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瑞森公司与姜宏亮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8日，晨阳公司（乙方）与瑞森公司设立的曲江风景线Ⅲ标段项目部（甲方）就位于本市XX线XX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承包事宜签订《XX线XX楼及地下车库扩大式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晨阳公司以扩大式劳务承包案涉工程项目。姜宏亮在合同甲方负责人栏处签字。合同就结算及付款事宜约定，一次主体封顶支付已完工程价款的85%，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2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晨阳公司组织人员、机械等进场施工。2016年1月21日，姜宏亮以瑞森公司和姜宏亮的名义（甲方）与晨阳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协议载明：双方已就案涉工程于2015年6月15日予以决算并签字确认，甲方欠付乙方工程款3799394.5元；甲方于2016年1月27日前支付乙方93.28万元，甲方以位于西安市XX城XX路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楼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抵顶房屋）以130万元抵顶工程欠款，于2016年6月30日再支付40万元，其余1166594.5元作为保修金由甲方在2017年1月4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同日，姜宏亮、晨阳公司还就抵顶房屋转让事宜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1月27日前在开发商处办理购房合同变更手续，将买受人变更为晨阳公司指定人员，于2016年12月31日前办理网签备案登记。2016年1月26日，瑞森公司出具了《关于解决陕西晨阳工程款的函》（以下简称函）。函载明：瑞森公司在案涉项目拖欠晨阳公司工程款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应付至总价款的95%（29331330元×95%=27864764元），剩余5%为保修金两年付清；瑞森公司已付晨阳公司工程款25531936元，达到应付总工程款比例的92%，剩余工程款为2332828元；瑞森公司决定公司项目负责人姜宏亮以130万元将抵顶房屋转至晨阳公司指定名下，转让款抵偿工程欠款，2016年1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晨阳公司93.28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再支付晨阳公司10万元（由姜宏亮转交瑞森公司后支付），以上款项由西安市建委清欠办转交，前提是必须先收房屋，2015年7月5日至2017年1月4日按约定一次性退还保证金1466594.5元。2018年2月7日，瑞森公司将最后一笔质保金42万元支付给晨阳公司。2018年2月10日，晨阳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办理完质保金手续，收到质保款项后，晨阳公司与瑞森该公司再无经济关系，所欠工程款由姜宏亮支付，瑞森公司给予协调、协助。另查，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抵顶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买受人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的网签备案登记，以及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均未办理。姜宏亮、瑞森公司均未向晨阳公司支付函约定的10万元。庭审中，晨阳公司表示认可函所载的内容。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对欠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经查。根据在案的函、房屋转让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函所载的通过抵顶房屋抵偿130万元工程款及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晨阳公司10万元的约定内容均未实际履行，故晨阳公司有权就前述140万元工程款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及瑞森公司出具的函来看，瑞森公司系晨阳公司在合同项下的相对人，故瑞森公司应向晨阳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向晨阳公司支付前述140万元。姜宏亮通过签订协议的形式对前述140万元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于法不悖，故其亦应向晨阳公司支付前述140万元工程款。至于瑞森公司所称双方款项已结清的问题。瑞森公司系合同相对人，未实际支付函所约定的140万元。姜宏亮对140万元工程款系以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承担民事责任。瑞森公司关于款项已结清的意见，加重了姜宏亮的民事责任，有违公平。故本院对瑞森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晨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虽然晨阳公司以违约金的名义提出相关主张，但从其计算依据来看，该项主张为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赔偿责任。瑞森公司、姜宏亮并未根据协议、的约定内容付款，属逾期付款行为，应向晨阳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导致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结合协议、函关于抵顶工程款、付款时间的约定，判令瑞森公司、姜宏亮向晨阳公司支付工程款140万元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130万元自2016年1月26日起计算，10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瑞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姜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陕西晨阳建筑劳务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00000元，并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其中1300000元自2016年1月26日起计算，10000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二、驳回陕西晨阳建筑劳务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瑞森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对欠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房屋转让协议及瑞森公司出具的函，姜宏亮通过签订协议的形式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双方约定以房折抵工程款130万元。由于姜宏亮已就案涉房屋与晨阳公司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故晨阳公司应当依据该《房屋转让协议》向姜宏亮主张相关权利。晨阳公司在与姜宏亮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再要求瑞森公司向其支付该130万元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另外的10万元，瑞森公司关于解决陕西晨阳工程款的函某某明确约定“瑞森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内再支付晨阳公司10万元”，瑞森公司虽标注“由姜宏亮转交瑞森公司后支付”，但支付主体仍为瑞森公司，该标注条件对晨阳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瑞森公司应当依约向晨阳公司支付该10万元工程款。关于晨阳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瑞森公司未根据函某某的约定内容履行支付义务，系逾期付款行为，应向晨阳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导致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由于函某某约定该10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内支付，故瑞森公司应向晨阳公司支付该10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以1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84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84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瑞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晨阳建筑劳务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陕西晨阳建筑劳务发展有限公司除上述判项之外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668元（晨阳公司已预交），由陕西瑞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由陕西晨阳建筑劳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6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00元（瑞森公司已预交），由陕西瑞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陕西晨阳建筑劳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7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   审判员 田勤耕   审判员  魏    哲     二○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