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刑终949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波，绰号“波哥”，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2018年1月31日因犯招摇撞骗罪被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8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军，四川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怀琼，曾用名郑小丽，绰号“姐老倌”，女，198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2018年11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雪梅，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雨嫣，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波、郑怀琼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川0124刑初4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波、郑怀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至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张波、郑怀琼及宁伟、李晓洪（绰号“胖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从卖淫所得中提成获利，雇佣谢某凯、蒋某民等人在成都市郫都区、高新区、温江区等多地多个酒店房间内散发印有招嫖信息的卡片，先后雇佣吴棚飞、都荣久、李杨（均已判决）等人向各酒店运送卖淫女、收取嫖资，招募宋某霞、冯某、李某等人到各酒店与嫖客进行性交易。被告人张波、郑怀琼负责该组织全面管理，宁伟负责管理发放招嫖卡片的人员，李晓洪负责接听招嫖电话、微信，安排司机运送卖淫女、受理嫖客投诉等。该伙人通过接听卡片上的招嫖电话或通过微信联络，与嫖客谈好性交易价格后，通过电话、微信群的方式安排吴棚飞、都荣久、李杨等人将卖淫女送至指定地点与嫖客进行性交易，由卖淫女收取嫖资后交给将自己送达的司机。吴棚飞、都荣久收取卖淫女交付的嫖资扣除提成后转交给李杨，李杨将剩余嫖资转入郑怀琼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1536的银行卡内。 2018年1月24日晚，都荣久根据该伙人的安排将卖淫女宋某霞送至成都市郫都区万达威尔克酒店，卖淫女宋某霞在该酒店1012号房间内，与余某源进行了性交易。 2018年1月24日晚，都荣久根据该伙人的安排将卖淫女冯某送至成都市郫都区红光镇七天连锁酒店，卖淫女冯某在该酒店522号房间内，与殷某进行了性交易。 2018年1月25日凌晨，都荣久根据该伙人的安排将卖淫女李某送至成都市高新区喆啡酒店，卖淫女李某在该酒店9930号房间内，与登某进行了性交易。 2018年1月25日晚，都荣久根据该伙人的安排将卖淫女宋某霞、冯某送至成都市郫都区殷皇假日酒店，欲与嫖客进行性交易未果后被挡获。 2018年11月7日23时许，被告人郑怀琼在成都市郫都区中治中央公园605号房间被民警挡获；2019年1月6日，被告人张波在成都市新都区正因小区同仁路口附近被民警挡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波、郑怀琼组织、策划、指挥妇女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确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波、郑怀琼对案件定性虽有一定辩解，但二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张波、郑怀琼共同负责该组织的全面管理，包括部分卖淫女的招募、工作人员的雇佣及分工、招嫖供求信息的传递安排、卖淫价格的商谈以及违法所得的分配等相关活动的整个安排，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但酌情区别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郑怀琼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将扣押在案的涉案手机没收，对户名郑怀琼的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1536的银行卡内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波、郑怀琼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波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张波未招募、雇佣卖淫女，亦未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和控制，犯罪过程中仅起联系介绍作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认定2018年1月25日凌晨李某与登某的性交易，系受张波安排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上诉人郑怀琼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2018年1月25日凌晨李某与登某的性交易，系受郑怀琼安排的证据不足；2.郑怀琼未招募、雇佣卖淫女，亦未对卖淫女进行管理和控制，犯罪过程中仅起联系介绍作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3.郑怀琼参与犯罪时间短、作用小，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对郑怀琼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波、郑怀琼组织、策划、指挥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张波、郑怀琼共同负责案涉卖淫组织的全面管理，包括部分卖淫女的招募、工作人员的雇佣及分工、招嫖供求信息的传递安排、卖淫价格的商谈以及违法所得的分配等整个活动的安排，二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应综合考虑二人的具体犯罪行为、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分别科以刑罚。 关于上诉人张波、郑怀琼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张波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前，其负责管理案涉卖淫组织，接听招嫖电话，联系卖淫小姐，安排都荣久、李杨负责接送卖淫女，提供“小黄卡”交由他人在多家酒店发放。郑怀琼的供述证实，案涉卖淫组织由张波经营管理，张波雇佣李杨、吴棚飞、都荣久三人负责接送卖淫女，提供“小黄卡”交由谢某、蒋一民等人在多家酒店发放，并安排宁伟负责谢某、蒋一民等人的日常生活及工作安排；2017年6月左右，郑怀琼开始与张波共同管理该组织，郑怀琼参与接听嫖客电话，与客人谈好价格及服务后，将信息传递给都荣久等三人接送卖淫女；郑怀琼还负责收取、管理嫖资，支付谢某、蒋一民、宁伟等人的工资。同案犯宁伟的证言证实，张波经营一个卖淫组织，2017年9月其受张波的安排，负责谢某、蒋一民等人的日常生活；郑怀琼负责接接听嫖客电话、与客人讲好价格及服务后，安排司机接送卖淫女到客人的酒店供客人嫖娼；卖淫小姐收取嫖资后，将嫖资交给司机，司机再交给郑怀琼。同案犯吴棚飞、李杨、都荣久的供述证实，案涉卖淫组织的老板是张波和郑怀琼，2016年初至2016年中旬，三人先后经张波招聘或者经张波同意后，加入到该组织内，平时受张波和郑怀琼安排接送卖淫女到客人指定的酒店；张波还专门建了一个微信群，郑怀琼负责接电话，与客人谈好价格、服务后，张波、郑怀琼就在微信群里安排吴棚飞、都荣久、李杨接送卖淫女到客人指定的酒店；三人收到嫖资后扣除自己的份额，全部交给张波、郑怀琼，或者交给李杨后，由李杨交给郑怀琼。证人范某1、李某、范某2的证言证实，三人均为案涉卖淫组织的卖淫女，该组织的老板是张波和郑怀琼。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经张波同意，加入案涉卖淫组织；过年过节时，会组织卖淫女、司机等组织内的人员聚餐。证人谢某、将一民、冯某、张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均通过他人介绍，经宁伟同意加入案涉卖淫组织，郑怀琼负责管理该组织，组织内的人员均听郑怀琼的安排，每逢过年过节，还会组织大家聚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波、郑怀琼全面管理案涉卖淫组织，组织内的人员在张波、郑怀琼的管理安排下各司其职，从事相关卖淫活动，二人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张波、郑怀琼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二人构成组织卖淫罪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量刑的问题。上诉人张波、郑怀琼组织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3人以上。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组织卖淫罪判处张波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郑怀琼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量刑适当。郑怀琼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邓学财 审判员 刘 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彭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