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刑终68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立，男，1991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西安市捷源汇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捕前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0月15日至18日被临时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同年10月18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福生，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豪，男，199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西安市捷源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捕前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0月15日至18日被临时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同年10月18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峰峰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涉县看守所。 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豪、冯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冀0406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3月份，被告人李豪、冯立成立西安捷源汇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捷源汇公司）从事电话推销保健食品业务。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为获取客户资源拓展销售渠道，李豪通过网络结识李礼（已判决）后，李豪通过其微信（昵称“放弃吧，我太耀眼”，账号ｌｉ85×××30；昵称“。。。”，账号ｙｔ888ｘａ）与李礼的微信（昵称“雷锋”，账号×××）联系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李豪共计向李礼支付24000元，共计购买个人信息280余万条，其中尚能显示条数为1213139条。冯立对李豪从李礼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并未反对，2018年3月冯立用其本人的微信（昵称“ｈｏｗａｒｅｙｏｕ”，账号ｚｈａｎｇｂｅｉｅｂｉ1416）与李礼联系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在向李礼支付6000元后，获取十万条公民个人信息。 李豪、冯立在经营其捷源汇公司的过程中，于2018年6月与向富鹏、丁龙成立陕西某公司（简称某公司）销售保健食品。在经营过程中，由李豪组织捷源汇公司的员工按照其买来的公民个人信息拨打电话，推销捷源汇公司的产品，然后将能接通或已购买的个人信息再交由天健佑尔公司的员工使用推销天健佑尔公司的产品。该天健佑尔公司共计收到回款3787690.9元，支出3459056.28元，结余328634.62元。 2018年10月14日被告人冯立到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区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18年10月14日在西安市莲湖区李豪居住的房间内扣押黑色苹果8手机一部、黑色电脑主机一台；在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内扣押黑色苹果8手机一部、苹果Ｘ手机一部。 2、陕西天健佑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监事李豪、财务负责人丁某。 3、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寄件名录，证实2018年6月21日李豪委托西安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代收货款服务合同，李豪所给付的商品均标准为食品（记载收件人的姓名、住址电话） 4、李豪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李豪招商银行流水中标有平安银行顺丰恒通转入李豪招商银行账户的流水记录与李豪自己在其笔记本电脑中所制作的EXCEL电子表格的回款、出资记录基本一致。 5、证人王某证实，李豪让其担任天健佑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每个月给其开3000元的工资。 6、被告人李豪的供述： 我和向某是2018年2、3月认识的，之前我和向某都是做电话销售行业的。向某有业务团队、我有数据资源、丁某有资金，今年4月份的时候，向某联系丁某、我在一起商量成立了陕西某公司，当时向富鹏说我们经营的公司可能会跟法律打擦边球，有一定的风险，所以我找了一个叫王某的人法人代表，每个月给她5000元好处费。工商手续上我占51%的股份，王某占49%的股份，实际公司跟王某没有关系。公司实际利润分配是我占20%股份、向某占20%股份、丁某占30%股份，剩余的30%利润用于公司日常开销。公司的办公地点在西安市高新区。 我在公司主管数据部，主要负责找数据。我将找来的数据分配给公司销售部的业务员，让业务员用这些数据打电话进行推销药品，销售部的具体业务由向富鹏负责。 我、向某、丁某是股东，我负责数据部，向某负责公司销售部和行政部，也就是公司日常的经营；丁某就是公司成立的时候出了一部分资金，公司的日常经营他不管也不参与，就是公司有利润了，他按照30%拿他的利润。公司的财物是向某找了一个人在管，这个人我也没有接触过。公司还有十来个业务员，主要负责打电话推销。 我向公司提供的数据主要是公民个人的信息，包括姓名、联系电话、住址，有些数据还有快递信息等内容。我的数据主要有三种来源，第一种是我通过一个“号码魔方”的软件在互联网上筛选我们需要的号段；第二种是用我手里掌握的这些数据跟其他做电销的人进行交换；第三种是我从被人手中购买数据。 我主要通过微信从两个微信好友那里购买，其中一个人微信账号是：×××，微信昵称：雷锋，我备注的是张总；另一个人的微信账号是×××，微信昵称是两个微信笑脸的表情，我备注的是线路张总。 我和微信账号是：×××的使用人谈的价格是1000元他给我10万元公民个人信息数据；我和微信账号是×××的使用人谈的价格是800元他给我10万条。 我和微信账号是：×××的使用人、微信微信账号是×××的使用人是在某个电销群里认识的，他们在群里发布销售数据的信息，我看到后加他们为好友私聊，然后再谈数据的价格等。我从微信账号是：×××，微信昵称：雷锋的人那里购买了多少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支付了多少钱，这个具体我说不清，需要看我和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2018年5月份的时候，我更换了现在使用的苹果8手机，所以我手机上只能显示5月份至今的聊天记录。2018年3月19日，我给他微信转账了1000元，他通过微信给我发送了应该是10万条；2018年3月22日，我给他微信转账了1000元，他通过微信给我发送了应该是10万条；2018年3月25日，我给他微信转账了6000元，他通过ＱＱ邮箱给我发送了应该是60万条，具体我记不清了；这之前的聊天记录因为我换手机，已经看不到发送的数据了，只能看到我给他发送的钱数。我和他谈的价格就是1000元10万条。2018年5月份至今的微信聊天记录都有，2018年5月7日我给他微信转账了1000元，他通过微信给我发送了三个文件，名称分别为“补肾壮阳10万.ｘｌｓｘ”“邱先生壮阳1ｗ.ｘｌｓｘ”“前锋.ｘｌｓｘ”，总共应该是1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2018年5月13日我给他微信转账了1000元，他通过微信给我发送了一个名称分别为“10ｗ.ｘｌｓｘ”，应该有1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2018年5月14日我给他微信转账了2000元，他通过微信给我发送了一个名称分别为“20ｗ壮阳补肾.ｘｌｓｘ”，应该有2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2018年5月16日我给他微信转账了2000元，他通过微信给我发送了一个名称分别为“22222222222222222222222000.ｘｌｓｘ”，应该有2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2018年5月17日我给他微信转账了2000元，他通过微信给我发送了一个名称分别为“20万＋.ｘｌｓｘ”,应该有2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2018年5月18日我给他微信转账了2000元，他通过微信给我发送了一个名称分别为“207471.ｘｌｓｘ”，应该有2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2018年5月31日我给他微信转账了4000元，他通过微信给我发送了一个名称分别为“80万.ｘｌｓｘ”的文件，应该有8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这80万数据我让他发到了我微信账号为:×××的微信上了。就这些，其他的没有了。我总共给他微信转账了24000元，他给我发送了大概28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 2018年初，我通过一个南京姓张的做电话销售的老板认识了向富鹏，向某当时在给他打工，我当时也在做电话销售，我和他们之间有业务往来，逐渐我就和向某认识并熟悉了。2018年2、3月份向某因为钱的事和张老板闹翻了，他就想自己出来单独做电话销售保健品、药品行业，做电话销售必须要有客户信息资源才能行，向某知道我做了多年电话销售，他知道我在这方面有经验，又能找到客户资源，所以向某就邀请我和他一起干电话销售，我同意了。随后向某又找来一个叫丁某的人和我们一起干，我们三个在一起商量了几次，最后我们决定，由我负责提供客户信息资源，由向某负责公司的运营，并组建电话销售团队进行电话销售，由丁某作为公司启动资金的出资人。我占40％的股份，向某和丁某各占30％的股份，成立了陕西某公司，公司主营业务是电话销售保健品和药品。因为向某说我们干的这一行有法律上的风险，向某让我找一个外人当公司的法人代表，后来公司到工商局登记注册时我就找了一个叫王某的女的当了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当了公司的股东，丁某担任公司的财物负责人。后来我们就在陕西高新区登记注册了这个公司。 工商登记的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但实际上2018年3月份，我、向某和丁某商量定了之后，我们就已近开始筹备这个公司了，从3月开始我们就开始招聘员工、找办公地点、找客户资源了。 公司成立之前，我就对向某和丁某说过，客户信息资源由我去找，我需要花钱去网络上购买数据，但是买数据的钱公司必须给我报销，因为向某之前也是做电话销售的，所以他和丁某就同意了。我向公司提供的客户资源主要是通过网络购买的。 向某和丁某肯定知道客户信息资源的来源，向某之前本身就是做电话销售的，做电话销售的没有不买数据的，否则就没有办法干，公司成立之前我就对他们说过我需要花钱买数据，他们也都是知情的。我每次从网络上买数据都需要报账，我会将购买数据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发到我们的微信群里，每个月我公司都要对公司的成本和收入对账，并以此来分配利润，所以他们两个肯定知道我提供给公司的客户信息数据是买来的。同时我每次购买了数据之后我会将数据提供给向某，由向某组织员工利用这些数据来拨打推销电话，所以向某和丁某是肯定知道的。 富鹏和丁某肯定同意以购买的方式获取客户信息资源，因为电话推销行业需要的客户信息量非常大，每天每个电话销售员需要拨打近500个推销电话，因为我们是买药品和保健品，所以我们就需要有大量的针对性的客户信息资源，才能有效地进行电话推销，而目前我们公司能获取最便捷最有效的大量客户信息资源就是通过网络购买，如果没有稳定的客户信息资源，电话销售就干不下去，公司就得停摆。因为公司严重依赖网络上购买的客户信息资源，所以向某和丁某不仅同意而且支持并要求我购买客户信息资源。 我所购买的都是针对需要保健品和药品的客户信息，里面包括这些客户的姓名、联系电话、家庭住址、之前购买过的产品记录或者健康信息等内容。 富鹏和丁某参没有参与购买客户信息，但是向某会对我提供的信息进行反馈，他会告知我购买信息的接通率和成交率。 公司成立后，向某招聘了20多个电话销售员，同时向某在公司安装了电话呼叫系统，我将购买的客户信息提供给向某之后，向某会将数据导入到这个系统内，由这个系统分配给员工用于拨打推销电话。客户有意向购买的话，公司就会向客户邮寄相应的保健品或者药品。 我和向某之前都是干电话推销的，我们都知道干这一行最核心的资源就是客户信息，没有客户信息就没法干，而目前我们能有效获取信息的途径就是从他人那购买，但我们也都知道买卖客户信息是违法的，所以为了规避自身的责任我们都没有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同时销售药品保健品也需要相应的资质，我们也都没有，我们公司在工商局登记的经营范围是企业、商务咨询类项目，不具有销售药品的资质，所以我们销售保健品和药品也在打法律的擦边球。因为我们知道有风险所以我们就找了王某担任了公司法人代表，我们公司承诺每个月给王某5000元好处费，由我提供给王某，但实际上我每个月只给了王某3000元，目前我给了王某3个月共计9000元的好处费。 2018年3月份，我、向某和丁某决定成立公司后，我就开始着手准备客户信息的事了。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我通过我的两个微信和ＱＱ（账号：ｌｉ85×××43，昵称：放弃吧，我太耀眼；账号ｙｔ888ｘａ，昵称：。。。）从一个微信叫雷锋的人那里花费2.4万购买280万条客户信息；2018年10月8日我从一个微信叫ｋｉｎｇ¬-ｃｉｏｗｎ的人那里花费了1.5万购买200万条电话号码。我购买的这些数据都提供给了向某，用于公司的电话推销了。 李豪对向某进行了指认，并指认微信昵称“雷锋”的人就是李礼。 7、被告人冯立的供述：他的微信账号是×××，微信昵称叫雷锋。我记得购买过两次，时间太长了，具体情况我记不清。2018年3、4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在烟台开了一家电话销售公司，主要销售保健品、食品。公司刚开，我需要客户资源，所以我就想购买一些数据资源，有一次我在和李豪聊天的时候，他给我说这个微信昵称叫“雷锋”的人还不错。所以我就加他为微信好友了。加为好友后，我从他那里购买了两次数据，只记得一次是购买了6000元的，我通过微信扫描支付给他的，我印象中是给了一个5000元，还给了一个1000元。这个微信昵称叫“雷锋”的人开始说要给我发四、五十万的数据，可是只给我发送了10万条左右，好像是通过ＱＱ给我发送的数据。后来我一直说他的数据不行，他又给补发了一些。还有一次购买过1000元的，我记得给了他钱之后，他没有给我发，我听李豪说他是生病了没有给发。我的ＱＱ号码是27×××72，ＱＱ昵称ｆｒｅｅｄｏｍ。当时聊天的时候，他发给我一个二维码，我好像是用我女朋友赵茹楠的微信账号给他支付的。她的微信账号是×××，微信昵称：臻颜。公民个信息数据都包括一些人的姓名、电话、地址等。我用这些数据做电话销售保健食品用了。 2017年3月份，我和李豪成立了一个叫西安捷源汇商贸有限公司，李豪是法人代表，主要做电话销售保健食品业务，公司的办公地址开始在西安市雁塔区，2017年9月搬至西安市雁塔区。2018年过年前后，我和李豪与也在华奥大厦的一个公司工作的向某认识了。后来，李豪和向某商量合伙成立一个公司，做电话推销。当时我和李豪手里掌握了一些数据资源，向某说他有几个员工。前期都是李豪和向某在商量合伙成立公司的事。他们说的差不多后，我和李豪、向某在一起吃了一个饭，吃饭时商量说成立新公司做电话推销保健品、保健食品业务，由我和李豪负责给公司提供数据，向富鹏负责管理公司的运营，向某还拉上了丁龙，说丁某人脉广，公司后期处理日常的关系需要他帮忙。 刚开始和向某谈的是我和李豪不出钱，因为我们手里有数据资源，开公司数据资源很重要，我们给公司提供数据资源就行。公司前期的费用是向某和丁某出的。 就是一些客户的基本信息，包括人的姓名、电话、住址，之前购买过什么保健产品等内容。我们掌握的一部分数据资源是之前我和李豪合伙经营公司，自己在报纸上刊登或者用微信进行宣传积累了一些数据，靠宣传积累的数据不够用，我们后来又从网上购买了一些数据资源。 我和李豪成立公司时，开始主要是通过做宣传来推销我们的保健食品，通过自己宣传，我们公司的业绩一直不好。后来在一些电销群里看有人发消息说卖数据资源，所以才想起来买一些数据资源进行电话推销。有时候是李豪从网上购买一些数据资源，我也从网上购买了一些。主要是通过微信或者QQ在网上联系到卖数据资源的人，谈好价格后，转账给对方钱，对方将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发给我们。 我从一个叫微信昵称叫“雷锋”的那里购买了一些数据，这个人是李豪介绍我认识。李豪说这个人不错，手里有不少数据资源。李豪将这个微信昵称叫“雷锋”的微信名片发给我，我添加了他为微信好友。后来通过微信聊了一段时间，我一共从这个微信昵称叫“雷锋”的人那里购买了6000元的数据资源。微信昵称叫“雷锋”的人，给了我一个微信支付二维码，我用我女朋友赵某的微信号码给他扫码支付了6000元。然后微信昵称为“雷锋”的人说要通过QQ给我发送，让我加他的QQ为好友。之后，他通过QQ给我发送了三四个Excel表格。总加起来大概有十万多条，具体有多少我记不清了，后来我们使用这些数据资源，发现这些数据资源的质量不好，我还让他给我补发了一些，他又通过微信给我发了几个Excel文件，这几个文件我也没有打开看，不知道有多少，估计也不会很多。 当时是这么和对方谈的，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只给我发了十多万条数据资源，开始我想他随后会全部发给我。我将之前的十多万用了之后，给他说这些数据的资源质量不行，假的太多。他说给我补一些数据资源，所以后来通过微信给我发了几个文件夹，加起来也就几千条。但是质量也不行，所以后来我就没有向他要，他也没有给我发。 我没有给她说，她也不知道。我先用我的微信把钱转到我女朋友赵某微信上，然后马上用她的微信扫码支付给了微信昵称叫“雷锋”的人。我也忘了当时我为什么要用我对象的微信给“雷锋”支付这钱了。他们具体怎么认识的我也不清楚，李豪说他也从这个人那里购买过数据资源。 因为我和李豪经营的西安捷源汇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不好，不挣钱，所以才考虑和向某合伙成立公司的。2018年5月，我和李豪经营的西安捷源汇商贸有限公司停了，我、李豪、向某、丁某合伙成立的陕西某公司成立，办公地点在西安市莲湖区。我和李豪将我们公司之前的十个员工也拉到了那里办公，但是我们这些人不和天健佑尔信息资源有限公司掺和，都是独立管理，独立结算。相当于我和李豪在陕西天健佑尔公司里面还有自己单独的员工和业务经营，这十个员工为我和李豪做电话推销销售保健品，我和李豪单独给他们开工资。这十个员工电话推销保健品的用的数据资源，我们将这些用过的数据资源中，能够接通或者推销过产品、销售过产品的客户的基本信息在提供给我们合伙成立的陕西天健佑尔公司的员工做电话销售。 公司有内部有内网通网络，李豪负责将这些数据通过内网通发给陕西天健佑尔公司的员工。从我们合伙成立陕西天健佑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到被查，估计一共给陕西天健佑尔公司提供了几万条。具体我也说不清楚。一个月的能成交三百左右的客户，一般打电话推销的成交率在10%左右，这样算来大概也就是几万条。 公司从成立到现在基本上没有盈利，之前的投入都没有收回呢。我没有给富鹏和丁某他们俩说过信息来源，我不知道李豪是不是给他们说过。我和李豪和向某、丁某合伙成立天健佑尔公司，我和李豪出的就是数据资源，占数据资源的股份，所以我和李豪各占公司20%股份。公司盈利了，我和李豪按照比例分红。刚开始，我和李豪给公司提供的数据是我们这十个员工销售过产品的客户资源，提供这些数据资源，不用陕西天健佑尔咨询有限公司出钱。但是这些数据资源不够天健佑尔公司使用。后来向某说让我们这些员工单独给天健佑尔公司提供数据资源，这样我商定了，每隔四五天，我和李豪这十个员工单独利用我们的数据资源给客户免费送产品，然后将收到产品的这些人的信息转发给天健佑尔公司的员工做电话回访及推销产品。这一次能提供600条左右的数据资源。陕西天健佑尔公司按照每个人300元给我和李豪钱，我和李豪在给员工发工资。 证实：李礼供述了其微信昵称“雷锋”与微信昵称“放弃吧，我太耀眼”之间达成了1000元1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的合意，尚能打开的有1213139条，加上不能打开的但结合聊天记录能够印证的有280万条。 8、同案人向某的供述：与李豪、冯立、丁某合伙成立公司之前，我也是做电销行业的。2018年2月份左右，我在西安市雁塔区华奥大厦的一个公司工作时，我认识了李豪和冯立，他们两个也是做电话销售的。因为我和之前公司的股东张总因为业绩矛盾不干了。在一次闲聊时，李豪和冯立说他们手里有数据资源，我说我有销售团队，我们就商量合伙成立一家公司做电话销售，因为资金不足，我把丁某拉进来让他出资金，分给他一些股份。我在公司占20%股份、丁某占30%股份、李豪占20%股份、冯立占20%股份，剩下10%作为公司日常开销使用。公司盈利了，我们按照股份分红。 李豪负责给公司提供数据资源及公司的财务；冯立很少管公司的事，一般也不来公司，他和李豪是一起的，当时说的是我们给李豪40%的股份，李豪给了冯立20%股份；我们没有给丁某安排具体的事宜，一般有事才让他过来，没事他也可以不来；我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和经营。 公司主要经营电话销售，公司分为两个部门，一个部门是李豪、冯立的团队，他们的团队一方面电话销售他们自己的产品，一方面负责筛选数据给我们合伙成立的公司提供数据；一个部门是公司的销售部，利用这些数据资源拨打电话推销公司保健品。如果推销成了，公司通过顺丰快递将我们的产品邮寄给客户，货款有顺丰快递公司代收，顺丰快递将回款返还到我们公司的账户上，我们的公司财务账户是用李豪的身份证开的一个招商银行账户，公司的财务也是有李豪管理的。 我们主要销售保健品、有藏密三包、熊胆粉、三九润康肾宝等产品，从公司开业至今赚的毛利润在十万元左右，我分红过两次钱，一次是6400元，一次是11000元，一共是17400元。他们三个分了多少，我说不清。后来公司经营不好，需要资金，我又这些钱拿到公司运营了。 李豪将盈利的分红通过银行账户转到我的银行账户，或者微信转给我。公司刚开始成立的时候，李豪和冯立给公司提供数据资源，是让他们的团队先打电话进行筛选，将质量好的数据资源提供给我们成立的公司的销售部用来做电话推销。后来他们俩说筛选这些数据资源难度大，影响他们的团队的销售业绩，所以最后谈的是让他们的员工单独拿出一些时间来筛选数据，我们公司按照他们员工的人数，每人每天给300元费用，算是给他们业绩造成影响的一个补助。差不多每隔4、5天，让他们筛选一次，一次可以给销售部提供500条左右的数据，一个月能给销售部提供3000条左右数据。李豪和冯立的团队一共有8、9个人，一次给他们2700元左右。李豪和冯立给公司提供的数据是经过他们筛选后的，是比较精准的数据，具体给公司提供了多少数据资源，我也说不清。 我知道李豪和冯立给公司提供的数据资源是从别人那换来的或者买来的，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给我说过这个事。但是具体从哪里换的或者从哪里买的我不知道，他们也没有给我说。 9、同案人丁某供述，天健公司的业务是通过电话推销食品的，知道李豪是提供的数据，但其辩称自己不知道什么是数据（数据有哪些内容）怎么使用。指认向富鹏是知道李豪提供数据的事，因为向富鹏让李豪入股就是说李豪有数据。 10、李豪与李礼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之间，二人在联系买卖个人数据的事宜，双方之间交易了EXCEL表格，并且以微信红包的形式给付钱款共计2.4万元。 冯立与李礼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二人在联系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情，并交易了EXCEL电子表格。 11、另有被告人李豪、冯立的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到案证明、临时羁押证明等证据在案。 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豪、冯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提供他人使用，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豪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冯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豪、冯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冯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所购买的十万条信息很多不能使用；应认定其属于从犯；原判量刑重，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立、原审被告人李豪在共同经营西安捷源汇商贸有限公司期间，向李礼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其电话推销保健食品业务，其中冯立以6000元直接购买10万条，李豪以24000元直接购买280余万条，其中尚能显示条数为1213139条。后二人在担任陕西天健佑尔信息咨询公司股东期间，还将前述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天健佑尔公司用于推销产品。案发后冯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情节正确。有被告人李豪、冯立的供述，证人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代收货款合同及寄件单据，同案犯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李豪、冯立的户籍证明和社会调查、到案证明、临时羁押证明等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所购买的十万条信息很多不能使用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冯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虽提出所购买的十万条信息很多不能使用，但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原判依据查获数量认定犯罪条数并无不当，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应认定属从犯的意见，经查，冯立与李豪在共同经营西安捷源汇商贸有限公司期间，向李礼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其电话推销保健食品业务，后又将部分个人信息提供给二人任股东的天健佑尔公司用于推销产品。二人直接经手购买的个人信息数量虽有差异，但冯立并不处于明显从属地位，不足以认定为从犯。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立以购买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李豪能当庭认罪，冯立有自首情节，且二人均能积极缴纳罚金，可分别从轻、减轻处罚。根据冯立参与犯罪的情节、后果及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原判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立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量刑重，应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冀荟竹 书记员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