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如贞，女，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香，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金，女，194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峰，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群，男，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陈美金、陈峰、陈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叶一舟，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瑜，男，198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英，女，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吴如贞因与被上诉人陈美金、陈峰、陈群、张瑜、王长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如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停止执行张瑜、王长英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产权证号01××80）房产，解除对前述房产的查封、冻结等强制执行措施；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尊重事实和法律，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全额支付总购房款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不尊重事实和法律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该条明确确定“或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要求交付执行”也属于排除执行的法律事实。本案中，从上诉人的举证以及证人证言明确：合同并未约定上诉人要一次性支付购房款，而是约定分期付款，且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房首期款项，剩余款项为银行按揭贷款，由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汇入被上诉人张瑜的银行按揭还款账户，待权属办理过户之日将剩余全部购房款支付至前述按揭账户，上诉人的付款方式完全是合同约定，且剩下的部分购房款，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要求上诉人交付至该院执行，鉴于此事实下，一审直接以上诉人未支付全部购房款项驳回上诉人诉求是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及时办理权属转让存在过错驳回上诉人的诉求不符合法律和事实。1.本案《房产买卖协议》明确约定办理过户时间为一年，在2018年2月16日前办理权属转移登记都不违约，该约定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符合合同自治原则。法律并没有对权属转移登记的办理时间进行强制性限制，一审判决以此认定是购房人自己的过错，是不尊重事实和法律的苛求，应当予以驳回。2.假使一审判决的逻辑值得参考，如前述合同是遵循的宗旨是尊重自由原则、尊重双方意思自治。买卖双方约定1年内过户，这个约定即不违法也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上诉人何错之有。若一定得按照一审判决中这种所谓的用司法来改变合同双方的意思自治的逻辑，也得尊重法律、符合常识、合情合理，法律法规中对于合同履行的规定主要见于合同法第61、62条的规定：对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与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以该法律规定来说，合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应给与一定合理时间，本案中，合同约定购房首付款340多万元在2017年4月24日前支付完毕，如此巨款，给与上诉人2个多月的准备是合理，且并不违法。之后，从上诉人付完首付款之日至一审法院查封之日（2017年5月4日），该期间只有10天，就算是从签约之日（2017年2月16日）计算至查封之日也不到3个月时间，如此重大复杂的一项交易，上诉人认为4个月的合理时间是必要的。那么，为何一审法院不依法给与上诉人一定的合理时间的准备，而苛求上诉人要非常短的时间里完成交易，这个是法律强制要求的吗，是法律有限定房屋交易的时间吗，如果按照一审这个逻辑，上诉人必须未卜先知，马上签约马上交易，才是没有过错的，才是合法的。就算上诉人没有一审判决要求的未卜先知，也不存在过错，因为上诉人并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就算一审要强制性规定，也得给予上诉人合理时间。为此，不能未卜先知不是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关于交易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的判决不尊重事实和法律，应当予以撤销。3.《房产买卖协议》是双方合同，不是只有单方行为即可完成。本案中，房产买卖的过户办理需要张瑜、王长英的配合，显然张瑜和王长英已然为逃避债务而避而不见，为此，要求上诉人在没有张瑜、王长英配合的情况下，马上办理过户手续，是不合理的。4.若按照一审判决认为没有及时办理过户手续时上诉人的过错，那么上诉人也可以同样逻辑认为，被上诉人陈峰等或者其他张瑜的债权人没有及时提起诉讼查封涉案房产，被上诉人陈峰等存在过错，该过错造成的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如下：2015年1月29日，被上诉人陈峰等与张瑜签订了借条，借款4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也即2016年1月29日前归还该借款，2015年2月27日，前述被上诉人之间又签订了一份20万元的借条，同样约定2016年2月27日前归还该借款。2015年8月15日，张瑜开始没有归还利息，被上诉人陈峰等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拖延至2017年2月27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请诉讼，且从立案之日起至2017年5月4日才查封涉案房产，整整拖延了将近两个半月。被上诉人陈峰等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拖延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去主张债权，并立案后拖延了将近两个半月才查封涉案房产，按照一审判决逻辑，被上诉人陈峰等的过错比上诉人更明显，假设，如果被上诉人陈峰等能在2016年2月27日后随时提起诉讼，查封涉案房产，也就是没有本案的纠纷，被上诉人张瑜也就无法手持房产证凭着房管局的无限制交易的公示到处欺骗无辜的第三方，退一步说，哪怕被上诉人陈峰等人能在3月初完成该查封行为，则本案的上诉人可以减少损失，甚至可以把应支付与被上诉人张瑜的首付款交付法院执行，债权人陈峰债权也可得以保障，以此逻辑来说，被上诉人陈峰的损失不是上诉人造成的，是被上诉人陈峰等人自己造成的结果，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三、上诉人符合善意取得制度，应当被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峰等人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是基于民间借贷的债权查封，而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的诉求是基于物权交易产生的，且上诉人的交易行为符合物权法里的善意取得制度，应当予以支持。 陈美金、陈峰、陈群辩称，一、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没有事实和理由依据，其诉讼是违背常理。根据上诉人的民事诉状，并没有陈述其事实经过，而是套用司法解释进行陈述，这正是我方怀疑其虚假诉讼一点理由之一。我方认为，上诉人利用中介公司与本案被上诉人张瑜、王长英有恶意串通一气可以来阻碍人民法院的诉讼保全和执行，有以下事实和理由可以证明：第一，当一审法庭当庭向上诉人发问其向朋友何炜炜借购房款350万元时，上诉人先后三种不同的回答，先回答是全部向他个人借的，没有打借条也没有任何手续，因为他是以前的男朋友每次都是他给他转钱，但实际上汇款凭证只体现一次；后又回答向其贸易公司小弟订合同，系抵押合同；之后又回答是买卖合同；但却连那一家的贸易公司都讲不出来，借了这么大的一笔款，而且与公司订立合同，却不知道对方公司的名称，显然是虚假的。因此，正是由于虚假的，所以诉状无法陈述事实和理由。怀疑是他们设计好，准备虚假的的证据。二、被上诉人张瑜、王长英有与上诉人及证人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可能。1、被上诉人张瑜、王长英事先知道房产有被诉讼保全风险。我方起诉他的第一个案件是在2016年下半年，业经福清市人民法院民一庭进行调解后只履行二个月的返款，之后开始有多家对被上诉人张瑜、王长英进行起诉，到目前本案诉争房产已经被三家法院诉讼保全，因此，被上诉人张瑜、王长英有恶意转移债务之嫌。2、中介公司及证人有配合虚假诉讼之嫌。首先，上诉人可能系中介公司员工，可以向厦门市人事劳动保障部门调取社保依据证明他们是一个公司的事实。其次，证人蔡经理承认本次中介是个人私下接单，以公司名义进行，违反规定。而且所收取的手续费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不排除虚假诉讼。第三，上诉人说是他购买的，并办理公证手续，但只办委托公证却不办买卖公证，而且委托公证，却只能将房产交易到他人名下，又要多增加交易费用，显然不符合常理。第四，在中介公司办理房产买卖合同，却未将房屋共有人被上诉人王长英作为出让方，不但买卖合同无效，也可以看出，他们正在作虚假包装对抗执行。第五，在法院执行异议未审结之前，上诉人还向厦门市法院提出确认之诉，并且没有告诉法院本案正在审理的事实，有重大嫌疑。因此，我方有理由相信他们三者之间串通一气，被上诉人张瑜、王长英利用中介公司将此房产挂在公司个人名下以便对抗法院的执行。三、通过调查取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张瑜、王长英涉嫌诈骗的不法事实，应当中止本案诉讼，移交福清市公安局经侦部门受理。我方已经向法庭申请调取上诉人资金来源的相关依据，并通过福清市人民法院调取原申请执行异议案件中有关本案诉争房屋已经抵押给非金融机构个人苏玉珠贷款420万元用于本案支付购房款之事实，以便证明其虚假性。本案涉嫌一房二贷而且非法出证的诈骗事实。经查证:1、2014年9月19日被上诉人张瑜、王长英购房后在建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贷款期限为20年，直至2034年8月27日，至今还抵押在建设银行。在此期间抵押不允许。2、2017年2月17日被上诉人张瑜、王长英将房产出售给本案上诉人，并签定委托公证，这一事实显然是违法,也不正常。3、在建行办理按揭贷款期限内，而且将该项房产出售给本案上诉人之后，于2017年3月10日，被上诉人张瑜、王长英又将该房产抵押给非金融机构个人苏玉珠贷款420万元；这不但是违法而且是犯罪，且诈骗金额特别巨大。4、2016年下半年，被上诉人张瑜、王长英在福清市因民间借贷纠纷已经被诉，诈骗主观犯意明确。综上所述,通过调查取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张瑜、王长英涉嫌诈骗的不法事实，因此本案先中止诉讼,移送福清市公安局经侦部门受理。四、上诉人诉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不能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之规定，必须同时符合四个条件,人民法院才能支持，然而本案却不符合其第三款规定，已经支持全部价款，而且上诉人有充分时间支付全部价款而不给予支付。因此，其过错也在于上诉人一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请求给予维持。 张瑜、王长英未作答辩。 吴如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执行张瑜、王长英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产权证号01××80）房产，并解除对前述房产的查封、冻结等强制执行措施；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即坐落于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产权登记在张瑜、王长英名下，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证号为厦国土房证第01××80-1号、厦国土房证第01××80-2号。 就陈美金、陈峰、陈群与张瑜、王长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181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诉讼中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181民初1592号民事裁定，于2017年3月10日查封了张瑜、王长英名下的上述讼争房屋。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上述保全措施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措施。后吴如贞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2017）闽0181执3783号的执行，停止评估拍卖讼争房屋，并解除对讼争房屋的查封、冻结等强制执行措施。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执行裁定，驳回吴如贞提出的异议。吴如贞对该裁定不服，遂于2018年4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 2018年5月29日，吴如贞与张瑜、王长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第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闽0203民初9446号，吴如贞请求判令：1.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ＪＺ1304216的《房产买卖协议》合法有效；2.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第三人清偿厦门市思明区房产的剩余贷款（具体金额以还款当日确定的借款本息为准）；3.第三人于上述贷款清偿之日起5日内办理房产的抵押登记涤除手续；4.两被告应于房产的抵押登记涤除之日起5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房产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5.本案的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承担。2018年11月1日，吴如贞申请撤回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该法院予以准许。该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闽0203民初944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吴如贞与张瑜于2017年2月17日签订的编号ＪＺ1304216《房产买卖协议》有效。该判决已于2019年2月16日生效。该生效判决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2月17日，张瑜（出售方，甲方）与吴如贞（购房方，乙方）在厦门嘉宅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中介方，丙方，以下简称嘉宅公司）签订一份编号ＪＺ1304216的《房产买卖协议》（以下简称讼争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室的房产（以下简称讼争房屋）出售给乙方，成交价5248000元；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定金500000元；购房款分2次支付给甲方：乙方于2017年2月24日支付2500000元，于2017年4月3日支付除银行贷款以外的剩余全部款项；甲方应于收到全部房款后将房产交付乙方使用；由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10万元；双方保证于2018年2月16日之前前往土房局办理交易登记手续，否则视为一方违约，每逾期一日支付购房款0.05%作为违约金，另一方有权终止协议，同时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于2017年2月24日到厦门公证处做全权委托公证手续，公证书由丙方保管，待尾款全部付清后将公证书给与乙方；如果乙方办理过户手续时甲方材料缺失，甲方须无条件配合乙方补充材料办理过户手续；乙方有权将房产过户到第三人名下;等等。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合同。2017年2月24日，张瑜、王长英前往厦门市公证处就二人全权委托授权吴如贞处分讼争房屋出具《委托书》并办理公证。2017年4月24日，张瑜、王长英将讼争房屋交付吴如贞占有使用。 另查明，讼争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乙方应在签定《厦门市存量买卖合同》后柒日内备齐银行按揭所需的资信证明材料并经银行确认，在乙方取得产权证时立即办理抵押手续，于柒日内办妥银行按揭贷款手续。 前述《委托书》中另约定有：四、代为偿还该房产之相关贷款，办理贷款结清、房产抵押注销等相关手续，代为取回房屋产权证原件等相关房产凭证（包括办理银行按揭账户的挂失、补办；开通、变更、取消短信通知绑定手机号码、网上银行业务、手机银行业务、更改委托人还款卡密码等所有事项）。代为办理法院查封的相关事宜，受托人有权办理解封的手续。五、受托人有权代为办理抵押借（贷）款手续，权限如下：……6.代为清偿借（贷）款，代为办理抵押登记注销、领取土地房屋权证及相关权利凭证等事宜；……受委托人有转委托权。本委托书自本委托人签字之日起生效，期限一年等。 吴如贞所提供的打印日期为2018年12月13日的贷款户应还款情况（加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印章），其上载明借款人为张瑜，贷款金额为1900000.00元，贷款余额为1654076.5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吴如贞应就其对讼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吴如贞主张讼争合同合法有效及吴如贞已于2014年4月24日接收讼争房屋并开始入住，有在案已生效的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3民初9446号民事判决书等为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讼争房屋的按揭债务人仍是张瑜，并非吴如贞，吴如贞亦自述有关按揭款系转入张瑜的专户，只是资金来源于吴如贞。故在尚有剩余银行按揭款未付清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吴如贞未全额支付总购房款。讼争合同中所约定的是于2018年2月16日之前办理交易登记手续，且前述《委托书》中约定吴如贞有权代为偿还该房产之相关贷款，办理贷款结清、房产抵押注销等相关手续等，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吴如贞对讼争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存在过错。综上，吴如贞现对登记在张瑜、王长英名下的讼争房屋提出异议，但其请求停止执行讼争房屋所依据的事实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相关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吴如贞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吴如贞请求解除对讼争房屋的查封等执行措施，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张瑜、王长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判决：驳回原告吴如贞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法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等，综合判断认定本案事实，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所作分析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吴如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如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吕德快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