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1民终5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璧永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552005467R。法定代表人：刘其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智超，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诚君，男，197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原审第三人：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45189X。法定代表人：杨光余，董事长。上诉人重庆正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诚君、原审第三人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九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9民初868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正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并支持正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裁定遗漏重要事实。建工九建将案涉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了正磊公司，并向正磊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故建工九建不可能将同一工程重复分包给段诚君，更不可能重复向段诚君支付工程款。2.一审裁定错误认定正磊公司与段诚君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正磊公司举示了与建工九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付款凭证。段诚君主张与建工九建存在合同关系，仅有其与何宾容签订的承包合同，但未举证证明该合同经建工九建追认并实际履行。虽然领款申请单有何宾容、张建签字，但正磊公司举示的付款说明及凭证，能够证明实际付款给段诚君的不是建工九建而是正磊公司，张建、何宾容签字仅是作为总包身份的监督支付。一审法院曾经以本案需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中止，但生效判决已经确认正磊公司与建工九建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以及正磊公司与劳务作业施工人存在分包关系，一审法院没有采纳生效裁判意见，自相矛盾。3.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是关于不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的规定，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没有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也并非不予受理的情形，否则，一审法院不会就争议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段诚君辩称，一审认定正确。1.建工九建和正磊公司所签合同有何宾容代表建工九建签字，何宾容又与段诚君签订了合同，正磊公司称实际组织了劳务施工，但未举证证明组织施工的全套工程人员，其称向段诚君支付了工程款，应当举示段诚君向其申请款项的领款申请单。段诚君举示了与建工九建签订的合同及由建工九建进行工程管理、结算及款项申领审核的相应资料，建工九建通过什么途径付钱，段诚君无需知晓，只在意最终收到款项。2.另案生效判决与段诚君无关。正磊公司是个空壳公司，有可能其与建工九建为满足流程需要虚构了相应资料。3.鉴定是法院的问题，段诚君不懂，可能法院应正磊公司要求而允许，且正磊公司也不认可鉴定结果。正磊公司诉讼是欺诈劳务班组。正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段诚君向正磊公司返还超付款项439319.99元；2.判决段诚君向正磊公司支付利息，以前述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段诚君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段诚君与正磊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1.正磊公司未与段诚君签订劳务分包合同；2.段诚君举示了其与建工九建项目部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3.从领款单等材料可以看出何宾容实际履行了前述合同的相关义务；4.在正磊公司与建工九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何宾容作为项目经理代表建工九建签字；5.段诚君不认可与正磊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6.正磊公司没有直接向段诚君付款的相关证据，正磊公司举示的案外人付款的证据，不能推断段诚君知晓付款主体；7.合同关系作为合同相对方协商一致确立的法律关系，不能通过反推来确立。正磊公司主张与段诚君存在合同关系在段诚君否认的前提下，仅依据建工九建认可与其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不能直接得出正磊公司、段诚君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结论。正磊公司主张与段诚君存在分包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其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该院裁定：驳回正磊公司的起诉。鉴定费由正磊公司负担。本院查明：正磊公司主张与项目各劳务班组建立了直接分包合同关系并超付了工程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各班组退还多付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共有11件。其中段诚君、曾凡光案件，二人举示了由何宾容代表建工九建项目部与二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其余案件未举示此类分包合同。一审法院对正磊公司与何世汉的案件先行判决，作出（2016）渝0109民初8697号民事判决，认定正磊公司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与何世汉达成分包合意并实际履行，判决驳回正磊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磊公司上诉后，本院作出（2017）渝01民终4299号判决，认定何世汉主张直接与建工九建形成事实上的分包关系证据不足，但正磊公司并无与何世汉进行了结算的依据，其主张超付返还，不予支持，判决维持一审结果。在该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以“本案相关的认定及处理须以其他相关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裁定本案中止诉讼，该案生效后一审法院对本案恢复审理，并准许了正磊公司的造价鉴定申请，委托了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因双方对施工范围及计价标准有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正磊公司表示坚持以其提供的鉴定材料作为鉴定依据，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中正磊公司为证明与段诚君存在木工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及工程款超付，举示了证据：1.对账确认书。内容为“现段诚君班组在建工九建总包负责施工的金科蔡家一标段工程项目，截止2016年8月23日共计收到劳务民工工资177万元，2016年8月23日之后付款，双方再行签字确认”，段诚君作为民工班组收款人签字，无其他人签字。2.代付款说明2份。1份由天都建材经营部出具，内容为有20万元是代正磊公司支付给段诚君；另1份由李宏武出具，内容为有157万元系代正磊公司支付给段诚君。一审法院对李宏武进行了询问，李宏武陈述，其系正磊公司临聘人员，无合同及社保等关系，仅系信任关系才帮忙管理现金事务，代付款项的具体原因不清楚，不了解段诚君与正磊公司的劳务合同关系，也不了解正磊公司与天都建材的关系。3.劳务费用结算书3份。3份结算书制式相同，首部打印“单位工程名称、劳务公司名称、建筑队伍名称”三项，正文为表格，包含“实完工程量、劳务单价、劳务费金额”，尾部签名栏依次打印有“项目经理、劳资员、预算员、质安员、施工员及班组”。其中，段诚君签名的有2份，首部载明“金科蔡家九建与段诚君木工班组”，另有张建、邹愈等人在尾部相应栏签名；另1份无段诚君签名，首部在劳务公司名称栏记载了正磊公司。4.模板工程量表。表格首部无标注，表内为汇总数据，尾部为总包与班组两栏，建工九建一方经办人处邹愈签名、审核处张建签名，班组一方由段诚君签名。5.陈富强、郝珠签字的收条，正磊公司拟证明二人是其员工，对工程进行了管理。6.基础分部验收记录，拟证明工程项目经理是刘燕，而非何宾容。7.银行转账凭证14份及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建工九建将案涉劳务工程分包给了正磊公司，并支付了劳务款。段诚君主张其系直接与建工九建签订合同，接受其管理，向其上报月度工程量、申请工程款及办理结算，一审中举示的证据有：1.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木工各项劳务单价，甲方名称为建工九建项目部，无建工九建印章，由何宾容在甲方处签名。正磊公司与建工九建所签分包合同，何宾容在甲方项目经理处签名。2.劳务费用结算书。制式与正磊公司举示的相同，但表格内容不同。3.段诚君要求正磊公司举示每月领款申请单，正磊公司未予举示。本院认为，正磊公司以与段诚君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为前提提起本案诉讼。但根据正磊公司举示的证据，其与段诚君并未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相反，以项目经理身份代表建工九建与正磊公司签订合同何宾容又以建工九建项目部代表身份与段诚君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且该合同单价印证于正磊公司举示的结算书；该结算书还显示，段诚君的施工情况由建工九建的张建、邹愈以明示的身份审核；正磊公司举示的对账确认书载明段诚君在建工九建项目的劳务人工费；正磊公司主张其委托了他人向段诚君支付了工程款，但付款委托人不能等同为段诚君的请款对象。总之，正磊公司未能举示与段诚君之间互相以合同相对方身份合意处理工程事务的任何资料，正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前提，证据不足。正磊公司本案诉讼缺乏诉的利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宋 勇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秦金星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