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2行终3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勤真，女，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现住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永昌，男，1955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现住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安石路**。 法定代表人杨洪波，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维浩，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苏爽，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勤真、林永昌因诉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区东钱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钱湖镇政府）拆迁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205号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月14日，被上诉人作出东（信）2018年第004-4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告知两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对该信息不予公开。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5日，原告胡勤真、林永昌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东钱湖镇政府提出四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于同年11月17日签收。其中第四份申请内容为本案涉及的政府信息：依法公开东钱湖镇各村无房户各户安置房的政府信息。2017年12月13日，被告向原告作出答复，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需要汇总。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办法》（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三项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不承担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因此，对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不予提供。原告对被告作出的上述答复不服，于2017年3月23日向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浙0203行初28号判决，判决撤销被告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责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重新作出答复。被告不服，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浙02行终249号行政判决，认为原告所申请公开的安置房信息包含安置房面积、安置地点、被安置人员等多方面信息，所申请的安置房信息概念过于笼统，难以应对具体的政府信息，属于申请内容不明，被告应当告知原告作出更改、补充。被告在所申请信息不明情况下直接作出答复存在不当，原审作出撤销被诉答复行为并无不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30日，被告重新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对申请内容予以更改。原告对该告知不服，于2017年10月26日向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上述告知书，并责令其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为被告作出的告知书本质上为补正告知，属于程序性行为，对原告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决定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2018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四份《补正告知》，其中涉及本案政府信息的内容为：依法公开东钱湖镇各村于2004年以后每年无房户安置可享受的各村民的姓名、安置面积、安置地点的政府信息。被告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其申请的信息与2016年11月15日提出申请的政府信息内容一致，包含安置房面积、安置地点、被安置人员等多方面信息，所申请的安置房信息概念过于笼统，难以应对具体的政府信息，属于申请内容不明，要求原告对申请内容予以更改，明确到人。原告对上述告知书不服，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浙0212行初40号行政判决，认为原告已经进一步明确了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在此情况下，被告在此要求原告进行补正，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原告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否系被告制作并实际保存尚需被告进行进一步的检索和调查，判决撤销被告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责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原告不服，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浙02行终384号行政判决，认为在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已经明确的情况下，被告再次要求原告进行补正，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被告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及补正一并予以答复形式不当，因原告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否系被告制作并实际保存尚需被告进行进一步的检索和调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于2018年12月12日收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2行终384号行政判决，针对原告申请的“依法公开东钱湖镇各村于2004年以后每年无房户安置可享受的各村民的姓名、安置面积、安置地点的政府信息”，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东（信）2018年第004-4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补正告知书》，告知原告按以下要求进行更改、补充：一、你们是否为无房户、是否有享受过无房户安置房的情况？如果有享受过无房户安置房，具体是在哪一年、哪一个项目？二、补充说明你们各自所属村的上述政府信息与你们的生产、生活和科研等特殊需要相关的事由。三、补充说明除你们各自所属村以外的其他村的上述政府信息与你们的生产、生活和科研等特殊需要相关的事由。原告于2018年12月30日针对被告的补正要求作出补正告知答复：一、没有。二、是政府主动公开的内容，申请人有知情权和监督权，法院已判定。三、是政府主动公开的内容，申请人有知情权和监督权，法院已判定。2019年1月14日，被告作出东（信）2018年第004-4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由于其未能合理说明与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之间存在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的事由，故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对该信息不予公开。原告不服上述告知书，于2019年4月3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东（信）2018年第004-4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的行政行为；二、判令被告公开东钱湖镇各村在2004年以后无房户各户安置房的政府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以原告与“东钱湖 镇各村于2004年以后每年无房户安置可享受的各村民的姓名、安置面积、安置地点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三需要”为由拒绝公开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原告认为其申请的政府信息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第（六）项“抢险救灾、优抚、救济、社会捐助等款物的发放情况”的规定，属于政府主动公开的信息。该院认为，原告申请的东钱湖镇无房户安置房的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492号）第九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该类信息属于政府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另根据第十三条的规定可知，除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当事人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而对于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申请人需承担合理说明义务。如申请人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说明，行政机关可以拒绝提供。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范围不仅包括其所在村，还包括东钱湖镇其余各村的信息，在此情况下，被告要求原告说明其与申请信息之间存在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在向 被告提交的补正答复中并未予以正面充分说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亦未向该院说明。综上，被告作出东（信）2018年第004-4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以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与其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无关为由不予公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告诉请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勤真、林永昌的诉讼请求。 两上诉人上诉称，一、（2018）浙0212行初40号行政判决载明“本案原告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否是被告制作并实际保存尚需要被告进行进一步的检索和调查，故本案应当判决被告限期重新答复”。因此，被上诉人应以涉案信息有或没有向两上诉人作出答复，其以“三需要”为由作出不予公开信息的答复，完全违背了（2018）浙0212行初40号判决的要求。二、上诉人申请的信息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是政府主动公开的范围，不需要“三需要”的补正。一审法院将主动公开的内容强制成依申请公开的“三需要”的理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辩称，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脱离了（2018）浙0212行初40号行政判决的要求”，此系对原审判决的误读和片面理解。一、两上诉人要求向其公开上述政府信息的主张，因为尚需被上诉人进行调查，故判决限期“针对上诉人的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答复仍需依据《条例》规定进行，答复过程包含要求申请人更改、补充等程序。二、即便是主动公开的内容也需要符合“三需要”的要求。《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即便属于政府应主动公开的范围，其申请公开的目的亦应出于申请人自身的实际需要。而本案的两上诉人一直未说明其与申请公开的其余各村之间的信息存在“三需要”，故被上诉人以两上诉人与其余各村2004年以后无房户安置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三需要”为由，拒绝向两上诉人提供该政府信息，于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出被诉东（信）2018年第004-4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的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故本案应当适用修订前的《条例》。 本案中，两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对象为“东钱湖镇各村无房户各户安置房的政府信息”，经补正后，两上诉人进一步明确其申请公开的是“东钱湖镇各村于2004年以后每年无房户安置可享受的各村民的姓名、安置面积、安置地点的政府信息”，根据修订前的《条例》第九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该类信息属于政府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但根据修订前《条例》第一条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施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公开的目的应出于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而对于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申请人需承担合理说明义务，如申请人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说明，行政机关可以拒绝提供。本案中，两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范围不仅包括两上诉人所在的方水村，还包括东钱湖镇其余各村的信息，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说明其与申请信息之间存在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符合法律规定。但两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提交的补正答复中并未就其与东钱湖镇方水村以外的其他各村2004年以后无房户安置的政府信息存在“三需要”予以充分说明，且两上诉人在二审询问时也明确其申请信息公开是基于社会公众广泛的知晓和参与权，与其自身并无联系。因此，对两上诉人申请获取的东钱湖镇方水村以外的其他各村2004年以后无房户安置的政府信息不予提供，并无不当。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三需要”为由作出不予公开信息的答复，与（2018）浙0212行初40号判决的要求不符。本院认为，（2018）浙0212行初40号判决并未要求被上诉人直接公开两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仍需根据修订前的《条例》的相关规定作出信息公开答复，被上诉人仍可要求两上诉人就其与申请公开的信息之间存在“三需要”进行说明。（2018）浙0212行初40号判决所载明的“在两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已经明确的情况下，被告于2018年1月31日再次作出《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要求两上诉人进行补正，显属认定事实不清。”是指被上诉人不应以两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明确为由再次要求两上诉人补正，而非不能要求两上诉人就其与申请公开的信息之间存在“三需要”进行说明。据此，本院对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被诉《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勤真、林永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谭星光 审判员  贾红霞 审判员  汪佳娜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