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谷实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NEO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7776986Ｎ。法定代表人：魏晓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渭灏，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飏，男，汉族，1979年4月30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生，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瑞银宏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NEO大厦******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04559519。执行合伙人：魏晓健。原审被告：魏晓健，男，汉族，1970年11月8日出生，住所地山东省青，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审被告：孙慧，女，汉族，1962年6月18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抚，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审被告：吴美银，女，汉族，1952年7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恩，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炜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照明，男，瑶族，1970年7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州市天，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审被告：阎春龙，男，汉族，1973年2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广东谷实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飏、原审被告深圳市瑞银宏富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瑞银宏富”）、魏晓健、孙慧、吴美银、谭照明、阎春龙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4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叶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叶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对本案涉案合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谷实公司与叶飏作为合伙人共同签署《合伙协议》，为双方合伙投资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原审认定涉案合同关系为借贷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谷实公司与叶飏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款项是作为投资款，由瑞银宏富收取并由其对外签署投资协议，支付到案外人处。瑞银宏富与谷实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收款和代付关系。所有款项均由瑞银宏富对外投资，谷实公司作为瑞银宏富的执行合伙人仅尽职调查，并不经手任何款项。谷实公司与叶飏签订的保底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不应约束当事双方，谷实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没有义务向其他出资人返还出资，双方应按《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处理双方纠纷。一、谷实公司与叶飏之间存在合伙投资的真实意思表示。谷实公司与叶飏作为合伙人共同签署《合伙协议》，为双方合伙投资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定涉案合同关系为借贷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谷实公司与叶飏之间存在合伙投资的真实意思表示。谷实公司与叶飏双方的《合伙协议》之基本目的均为通过合伙企业的项目投资达到盈利的目的，并达成合意以合伙形式投资涉案项目，共同签署《合伙协议》，依法将投资款支付到合伙企业账户。叶飏与谷实公司共同参与项目考察、投资大会等关于合伙企业投资经营及项目开发的经营性活动，积极参与合伙企业的经营投资，符合合伙企业的基本特征。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合伙关系的成立并不以工商登记作为生效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叶飏签署的《合伙协议》，并依据协议约定，将投资款支付到瑞银宏富履行了出资义务的行为，积极参与合伙企业的投资运营，已明确了其与谷实公司的合伙关系。谷实公司与瑞银宏富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谷实公司并未收取涉案款项，即谷实公司与叶飏之间亦不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合伙企业投资收益均按照合伙人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合伙人的收益将严重高于正常借贷中可获得之利息收益，明显与常理相悖，不符合一般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之特性。谷实公司与瑞银宏富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根据《合伙协议》及《合伙（众筹）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叶飏作为投资人，直接把投资款项支付至瑞银宏富，并由瑞银宏富收集全体投资人的投资款，再另行向案外人投资。而谷实公司作为投资人之一，也实际投入了投资款，原审法院认定瑞银宏富与谷实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收款关系并无任何事实依据。谷实公司既未收取任何投资人的款项，则本案中根本不存在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借款合同关系，故原审法院判决谷实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叶飏的收益是不确定的，此与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享有的权益与承担的承担风险不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涉及投资及借贷特征，是谷实公司的一种变相融资行为是事实认定错误。借贷是债权，投资不是债权，区分借贷与合伙投资关系主要可从投资回报是否固定进行判断。本案中，谷实公司与叶飏等之间签订的是合伙投资协议，根据《合伙协议》第16.2条约定，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按照扣除相关费用及管理费用、对应的所有成本支出或其他投资的本金及成本支出后，剩余部分（即“利润”）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而在《补充协议》中约定13.6.1“约定在收益率超过10%（含）时，投资人享有盈余部分60%的分红权……。”从上述该协议约定看，叶飏享有的投资回报与项目经营收益状况直接相关，而在一般借贷法律关系中，收益与经营状况无关，本案中，叶飏作为合伙人签订了《合伙协议》，而非作为债权人签订了相应协议；叶飏享有的权益并非确定的，而非根据项目实际运营情况而定。且如按原审法院所认定，本案的涉案合同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那么谷实公司与叶飏约定按照投资款实缴比例分配利润或按照《合伙（众筹）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合伙人享受高额利润，该收益已严重高于正常借贷的利率标准，此亦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借贷行为特征。所有款项均由合伙企业对外投资，谷实公司作为合伙企业的执行合伙人仅仅是进行尽职调查，并不经手任何款项。根据《合伙协议》及《合伙（众筹）协议》的约定，叶飏将款项直接支付至瑞银宏富，并由瑞银宏富用于对外投资，谷实公司作为其中一名投资人，也同叶飏一样向瑞银宏富支付了投资款，并不经手任何款项。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本案合同涉及投资及借贷特征，并得出变相融资行为的结论，属于认定错误。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企业纠纷，应受《合伙企业法》和《合伙协议》的调整，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保底协议应属于无效条款，不应约束当事双方。1.基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企业纠纷，《合伙（众筹）补充协议书》第13.8条保底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不应约束当事双方。叶飏等主张依照《众筹（合伙）补充协议书》第十三条第13.8约定，谷实公司在投资失败时，需要按照7%的年化收益率为投资人结算本金，然而，该条款是由普通合伙人作出的对有限合伙人关于合伙投资的收益保底的约定，其本质是一个合伙企业的内部风险承担的约定。由于该约定将合伙企业的经营风险全部由普通合伙人承担，而叶飏等作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经营则完全不需要承担风险，并能享受利润，因此，该约定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的法律强制性规定，违背了合伙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退一步说，即便该保底条款有效，本案中并未满足承担担保责任之条件。根据条款约定，投资管理人负有保底责任需要满足两个前提：一是基金封闭期到期，二是投资失败。本案中，叶飏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投资失败，因此付款的前提条件并未成就，因此，谷实公司无须承担相应付款义务。实际上，目前涉案投资还在进行，并未失败，即便需要承担保底责任，该保底条款描述了只有在符合投资失败和当电影收益低于7%时才需要承担保底责任。而现在情况不属于投资失败的情况。谷实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没有义务向其他出资人返还出资。根据《合伙协议》第7.3款第（1）项的约定，普通合伙人无返还出资的义务，无须负责向任何有限合伙人返还其出资。其次，根据《合伙企业法》的风险共担原则和《合伙协议》第16.2、16.3条之规定，叶飏等作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理应和合伙企业共享利润、共担风险。而且现合伙企业尚在经营期间，合伙事务尚未终结，叶飏等退伙的要求并不符合《合伙协议》第20条所约定的退伙条件。即使谷实公司同意叶飏等退伙，也应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应按照退伙人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该事务了结后进行结算，而不是由谷实公司向其返还所谓的投资本息。再有，谷实公司作为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但其无限连带责任是针对合伙企业的外债，而叶飏等所要求的退伙是合伙企业内部事实，并不属于外债，不适用无限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叶飏辩称：一、叶飏与谷实公司与瑞银宏富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合同禁止性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具备借贷的特征，性质为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从涉案合同约定内容来看，该合同表面上是合伙投资协议，实际上则设定了保底条款，约定由谷实公司承担保底责任，在投资失败时按照7%的年利率为投资人结算本金。谷实公司是以此吸引投资者进行变相融资，涉案合同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再从涉案合同履行情况来看，瑞银宏富实际并未将叶飏登记为其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以及办理股权登记手续，并且谷实公司及瑞银宏富归还部分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行为也认可了合同双方的借贷关系，叶飏出资的真实目的和意图是在保本的前提下实现出资利益的最大化，并非要成为瑞银宏富的有限合伙人参与管理，因此合同双方的法律关系属于借贷法律关系。二、谷实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保底条款无效所引用的法律依据为《合伙企业法》第33条第2款的规定，是第二章普通合伙企业中的条款，该条款仅适用于普通合伙企业，而在本案中瑞银宏富是有限合伙企业，根据《合伙企业法》中第三章中第69条规定，有限合伙企业不得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但是合伙企业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本案中涉案合同是可以约定将利润全部分配给有限合伙人，涉案合同的保底条款合法有效，谷实公司在适用法律上故意张冠李戴，偷换概念。三、退一步讲，即便是涉案合同无效，那么也应当是恢复原状、返还原物，向叶飏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因此本案涉案合同无论是否有效均不能免除谷实公司及瑞银宏富还本付息的责任。四、一审程序合法合规，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已经先进行邮寄送达，送达不成再进行公告送达，已经穷尽了法律规定的送达方式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五、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的担保函第二条有明确约定，担保人出具的该担保函是独立存在，不因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保证人继续按照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无论涉案合同是否有效，担保人均应承担连带责任。吴美银述称：一、吴美银非谷实公司之股东，亦从未作出自愿作为谷实公司股东之意思表示，吴美银系被冒用身份登记为谷实公司股东的，因此吴美银无需对谷实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叶飏主张之债务是否由谷实公司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尚未有定论，且叶飏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谷实公司存在未能清偿债务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应当依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由谷实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在谷实公司未能依法以其全部资产清偿叶飏主张债务的情况下，叶飏才能依据前述第十三条规定，通过另行起诉向谷实公司股东主张债权。因此，叶飏向吴美银主张对谷实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三、根据《广东谷实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条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于本公司注册登记之日起二十年内分期缴足，首期出资额于公司注册登记前缴付，并且不低于注册资本的20%”根据叶飏提交的证据可知，谷实公司股东均已缴纳首期出资额，各股东有权依据公司章程约定，于20年内分期缴纳剩余出资额，叶飏在本案中主张谷实公司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谷实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致使谷实公司各股东的出资义务加速到期，不符合章程规定，侵犯了谷实公司各股东合法权益，违反了公平原则，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综上，吴美银非谷实公司股东，本案的审判结果应以吴美银提起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的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叶飏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叶飏的诉讼请求。瑞银宏富、魏晓健、孙慧、谭照明、阎春龙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亦未作答辩。叶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谷实公司、瑞银宏富向叶飏返还投资款本金及利息（以未归还的投资款本金为基准，按照7%/年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谷实公司、瑞银宏富承担因违约给叶飏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3、魏晓健、孙慧、吴美银、谭照明、阎春龙对谷实公司、瑞银宏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谷实公司、瑞银宏富、魏晓健、孙慧、吴美银、谭照明、阎春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飏（乙方）与谷实公司（甲方）分别于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签订了《合伙协议》及《合伙（众筹）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作为瑞银宏富的有限合伙人，甲方作为瑞银宏富的普通合伙人，分别认缴出资（具体金额详见附表），合伙企业总认缴出资3000万元，其余出资根据投资项目实际进展需要缴纳。合伙基金投向为与××影业共同合作拍摄的3Ｄ动画大片《龙族之战》或《寄居者》，计划于2016年暑期上映。投资人众筹投资额起步为15万、20万元，以5万元为一个递加单位。影片上映规划与投资退出时间为2016年6月份暑期或2017年6月份暑期全国院线上映，2016年9-12月份或2017年11-12月份清算退出。约定最大投资期限为“1年+0.5年”或“1年+1年”模式，1年是指1年的投资期，0.5年或1年为退出期，投资期间不得退出或者减资。基金管理人负有保底责任，如果投资失败，当基金封闭期到期时按照7%的年化收益，1.5年或2年的期限计算为投资人结算本息。上述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均在合同落款处签章。叶飏依约支付了投资款（具体金额及付款方式详见附表），瑞银宏富向叶飏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叶飏的投资款。叶飏提交《收款说明》及银行流水等证据称，其分别于2017年1月24-25日、4月16-20日收到投资款利息（具体金额详见附表）。除另案5153号案投资人徐黎明、5155号案投资人于永峰、5156号案投资人汪晓亮、本案投资人叶飏以外，其余案件投资人均收到来自邮箱号229×××＠ｑｑ.ｃｏｍ,名称为谷实出纳ｃｏｖｉｎ的电子邮件《关于投资结算通知函》，确认其与瑞银宏富签订了《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封闭期为1+0.5年，确认了原告等人的投资额、投资款实际到账日期，并称公司已于2017年1月24-25日统一操作转账归还自资金到账之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该公司已于2017年2月开始与××影业就该投资本金及剩余利息的清算事宜展开沟通工作，商定于2017年4月16日-20日发放截止至2017年3月31日的利息，投资本金则延迟至2017年7月底发放（并发放包含延迟期间所产生的利息）。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谷实公司、瑞银宏富在落款处加盖公章。谷实公司、瑞银宏富、魏晓健确认已实际收取叶飏等投资人的投资款，并已向部分投资人支付了款项，具体金额、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与叶飏陈述一致，叶飏的投资款均已用于投资约定的电影项目。但其主张，叶飏系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应当与合伙企业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故合同中的保底条款应为无效，且现在投资仍然在进行中，并未达到“失败”，叶飏要求退伙没有合同依据。上列三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录音；2、瑞银宏富（乙方）与案外人××影业（甲方）、××（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丙方）分别于2015年6月17日、12月8日签订了两份《3Ｄ动画电影投资合同书》，约定甲方作为该电影的出品方、制片方之一，负责电影制作的发行及其中部分投资，乙方投资该电影，成为该电影的联合出品方之一，丙方作为该电影的发起方、联合出品与制作方，主要负责该电影制片投资、制作和宣传，丙方对乙方投向甲方本合同约定的资金负有一般保证责任，甲方以及甲方的实际控制人庞洪为本协议下甲方返还投资本金并支付固定投资收益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乙方为影片制作向甲方分别投资1000万元、1000万元，甲方给予乙方所有投资本金，在约定的封闭期内按照20%计算乙方固定收益率，投资封闭期18个月，分别自2015年6月17日、2015年12月8日起，2016年12月16日、2017年6月8日止，封闭期满时，甲方应将合同约定的投资本金与固定回报收益一并结算给乙方；3、谷实公司、瑞银宏富（乙方）与案外人××（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了《电影投资分红合同书》，约定甲方与乙方、××影业签署了投资协议书，总投资金额2500万元，占影片总投资额的25%；4、××影业的电影发行经营许可证、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摄制电影许可证、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企业境外投资证书等，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庞某，股东包括案外人杨某、刘某、彭某、庞某，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动画片、专题片、电视综艺、摄制电影片、国产影片发行等；5、电影《龙族之战》（数字）的摄制电影许可证（单片）、拍摄许可延期的批复、作品登记证书、广电总局电影局关于2013年12月（上旬）全国电影剧本（梗概）备案立项公示的通知、《证明》，显示电影《龙族之战》由××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受案外人××（北京）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宏名）的委托办理并取得了单片拍摄许可证；6、银行回单，显示瑞银宏富分别于2015年6月30日、8月13日、10月27日、12月17日向案外人××影业转账600万元、390万元、495万元、990万元，共计2475万元；7、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受案外人××资产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就该公司拟投资收购××影业股权，于2015年6月15日制作的尽职调查报告以及谷实公司尽调组于2016年6月11日制作的对案外人××影业的尽职调查报告，北京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10年8月26日出具的××影业验资报告书；8、谷实公司、瑞银宏富分别于2016年9月27日、2017年4月6日、4月18日、4月21日、4月25日、5月19日、6月16日、9月12日、12月27日、2018年2月7日发送给案外人××影业、世纪宏名的《关于进度联络函》，称谷实公司、瑞银宏富经多次通过多种方式与案外人××影业沟通，××影业始终不予清算，截至2017年12月31日，所欠投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共计39869311.79元；9、案外人××影业、世纪宏名分别于2016年9月29日、2017年3月22日、4月25日、10月24日、12月14日发送给谷实公司或谷实公司、瑞银宏富的回函，案外人赵某、庞某分别于2017年6月17日、11月10日出具的承诺函，多次承诺尽快偿付被告投资款本息，但最终称由于受到案外人××集团旗下理财平台××财行及当天财富理财产品出现到期无法兑付的情况，××影业及其法定代表人名下资金兑付计划被打乱，无法及时向投资方支付投资款；10、案外人世纪宏名于2018年9月6日出具《关于电影延期的情况说明》，称该电影现由陆川出任监制，并将3Ｄ动画电影改为3Ｄ+真人ＣＧ模型，并且2017年万达影业加入该电影制作后，再次修改剧本等情况，导致电影制作需延期拍摄；11、案外人××影业于2018年9月6日出具《关于电影投资的情况说明》称，瑞银宏富向该公司投资电影《寄居者》的投资款500万元，由于该电影的剧本及主创始终未能确定，为保证投资人利益，经投资管理人谷实公司与案外人××影业协商后，决定将该投资电影《寄居者》的投资款全额转投电影《龙族之战》；12、银行流水，显示瑞银宏富向部分原告支付了款项，金额与部分原告主张收取的利息金额一致，对于该款项性质，被告主张为退还合伙份额。另查，吴美银主张其系被冒用身份登记为谷实公司股东，并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案号为（2018）粤0304民初31857】。谭照明主张其从未参与谷实公司的经营，并且已将其股权于2015年转让给了魏晓健，另外，其在谷实公司章程中的签名也并非其本人所签。谭照明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魏晓健于2017年5月8日出具的《声明书》，称其承认谭照明与深圳前海谷实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实金融公司）于2017年5月8日所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自谷实公司成立之日起，包括但不限于在股份转让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出资义务、法律纠纷等问题与原股东谭照明一律无关，均由魏晓健承担，自《股份转让协议书》生效之日起，至双方工商注册变更之日止，延后变更注册登记与签署股份转让协议有效性无关，魏晓健愿意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2、谭照明（甲方、出让人）与谷实金融公司（乙方、受让方）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作为谷实公司的创始发起人，出资额为300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10%，甲方将其股份以总价款1元转让给乙方，甲方不承担自公司创始之日起至协议签署之日期间以及今后，该股份下所发生的盈利或者亏损、出资义务、法律纠纷等所有法律责任与义务，上述义务均由乙方承担。又查，瑞银宏富成立于2012年7月6日，魏晓健系该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谷实公司、魏晓健、孙慧系瑞银宏富的普通合伙人，该四被告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有《合伙协议书》，约定孙慧、魏晓健、谷实公司需于2017年10月8日前分别缴付出资1000万元、8000万元、1000万元，分别占合伙企业10%、80%、10%的比例。谷实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1日，该公司2017年4月10日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份总数3000万股。魏晓健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晓健、谭照明、吴美银、阎春龙系该公司股东，分别认缴公司股份2400万股、300万股、150万股、150万股。公司注册资本于公司注册登记之日起二十年内分期缴足，第一期股东魏晓健、谭照明、吴美银、阎春龙分别出资480万元、60万元、30万元、30万元；第二期股东魏晓健于2016年7月15日出资400万元，其余股东未交，公司实缴注册资本额1000万元。公司章程还对其他股东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规定。一审法院庭后经查询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官网，显示暂无谷实金融公司对应的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叶飏与谷实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及《合伙（众筹）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叶飏通过出资成为瑞银宏富的有限合伙人，将合伙基金用于投资电影《龙族之战》或《寄居者》，投资的最大期限为1.5年或2年，谷实公司作为该合伙的基金管理人，负有保底责任，当投资失败，基金封闭期到期时，按照7%的年化收益，1.5年或2年的期限计算为投资人结算本息。随后，叶飏将各自的投资款支付至瑞银宏富指定账户，并由瑞银宏富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庭审过程中，谷实公司、瑞银宏富、魏晓健对于已经实际收取叶飏支付的投资款并向部分原告支付了投资款利息及具体的付款金额、时间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对于上述合同的性质及叶飏支付款项的性质、被告向部分原告支付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当投资产生盈余的情况下，按照一定投资比例进行分红，当出现投资失败的情况下，向投资人承诺还本及支付一定利息。故上述合同表面上是合伙投资协议，实际则设定了保底条款，无论投资的结果如何，投资人无需承担经营风险，不符合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伙法律关系特征。另外，瑞银宏富实际并未将叶飏登记为其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以及办理股权登记手续。故叶飏出资的真实目的和意图是在保本的前提下实现出资利益的最大化，并非成为瑞银宏富的有限合伙人参与经营，涉案合同兼具有投资及借贷的特征，是一种变相融资行为，其性质应为借贷法律关系，应当按照民间借贷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则叶飏支付的款项视为本金，合同约定的投资期限1.5年或2年视为借款期限，自叶飏实际出资之日起计算，借款利率为固定投资收益7%/年。现各案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所投资的电影项目仍然在筹划阶段，未能实现盈利，叶飏要求谷实公司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叶飏主张谷实公司按照7%/年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飏请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的问题，没有合同依据和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瑞银宏富的责任承担问题。叶飏与瑞银宏富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叶飏提交有谷实公司、瑞银宏富盖章的投资结算通知函，主张瑞银宏富实际收取了叶飏的款项，且谷实公司、瑞银宏富对于叶飏的出资及向部分原告支付利息的行为进行了确认，故该谷实公司、瑞银宏富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投资结算通知函系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部分原告发送，虽然谷实公司、瑞银宏富对于该通知函不予认可，但该通知函的内容与叶飏的出资情况、收到利息的情况等客观事实能够一一对应，故一审法院对该通知函予以确认。但瑞银宏富并未有自愿加入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其中“投资本金则延迟至2017年7月底发放”与谷实公司、瑞银宏富提交的与××影业及世纪宏名之间的多份联络函件内容能够相互对应，故该通知函仅仅系对于叶飏及被告之间签订涉案合同、款项支付情况等客观事实的确认，并将谷实公司、瑞银宏富与××影业的商议结果告知叶飏。故叶飏据此请求瑞银宏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飏主张其款项系由瑞银宏富收取，且是否用于投资合同约定的电影项目并不清楚，故请求瑞银宏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谷实公司、瑞银宏富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谷实公司、瑞银宏富已实际将叶飏的款项支付给案外人××影业、世纪宏名，用于投资《龙族之战》电影，案外人××影业、世纪宏名具有电影拍摄、制作、发行等相关资质，且该电影已经获得相关许可，符合电影拍摄、制作的条件和要求。退一步说，即使涉案款项并未用于投资约定项目，瑞银宏富系受谷实公司的委托代为收取投资款，其作为受托收款人，法律地位应为谷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其权利义务应当归属于谷实公司，据此，叶飏请求瑞银宏富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余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由于叶飏对于瑞银宏富并不享有债权，叶飏请求瑞银宏富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飏主张魏晓健、谭照明、吴美银、阎春龙作为谷实公司的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谷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责任系另一法律关系，叶飏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孙慧、阎春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谷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叶飏投资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利息均按照7%/年，自投资款本金支付之次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扣减已支付的金额，具体信息详见附表）；二、驳回叶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谷实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47元（已由叶飏预交），由谷实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谷实公司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万达网页截图；2.联合投资协议；3.付款明细表及付款记录；4.《电影剧本梗概备案回执单》；5.关于故事影片（国产片）《钢铁镇》拍摄延期的批复；6.关于电影《钢铁镇》（原名《龙族之战》）的项目推进说明；7.项目进展说明。上述证据拟证明：涉案电影投资项目仍在进行，不属于投资失败的合同约定情形。叶飏对该系列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谷实公司已收取叶飏支付的投资款，涉案基金已到封闭期。根据谷实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谷实公司应否承担还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首先，关于争议条款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众筹产品合作协议书》已明确约定：“甲方谷实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负有保底责任，如果投资失败，当基金封闭期到期时按照7%的年化收益（最高不超过10%的年化收益）1.5年的期限计算为投资人结算本息”。因《众筹产品合作协议书》落款处有谷实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谷实公司盖章，叶飏签名、手印，侧面盖有谷实公司公章作为骑缝章，故《众筹产品合作协议书》系谷实公司与叶飏共同签署，系谷实公司与叶飏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谷实公司诉称,其与叶飏签订的保底条款，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不具有约束力；叶飏辩称，瑞银宏富系有限合伙企业，涉案合同可以约定将利润全部分配给有限合伙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根据协议约定的内容，叶飏享有的合同权利系“结算本息”，谷实公司负有的合同义务系“负有保底责任”，并非系“全部利润分配给叶飏或者由谷实公司承担全部亏损”，故协议并未违反前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谷实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谷实公司应否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结算投资款本息”的还款义务。谷实公司诉称，即便认定协议有效，涉案电影项目均在继续进行，不构成“投资失败”，故协议约定结算本息的条件不成就，其无需承担向叶飏偿还本金、利息的合同责任。关于“投资未失败”的举证责任问题。据此，谷实公司二审提交网页截图等证据，拟证明涉案电影项目仍在进行。因前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前，且涉及案外人，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定，根据证据规则，本院对谷实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均不予采纳。故谷实公司不能证明其“投资未失败”的相关主张。因《众筹产品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谷实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投资失败”时，负有保底责任；且谷实公司、瑞银宏富已向叶飏出具《投资结算通知函》，已明确表示谷实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会给叶飏发放投资本金及逾期利息。现谷实公司与叶飏约定的基金封闭期已届满，谷实公司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向叶飏返还投资款本金，以及按照年利率7%支付利息。综上所述，谷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7元，由上诉人广东谷实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