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玲玲，女，1986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开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振营，男，197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新蔡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友，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勇，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刚，男，1965年12月3日生，汉族，住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民，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新，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杰中，男，1952年1月3日生，汉族，住新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诗忠，男，195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新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思民，男，1947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新蔡县。上诉人任玲玲、宋振营因与被上诉人韩刚、熊杰中、熊诗忠、熊思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玲玲、宋振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世友、凌勇，被上诉人韩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新，被上诉人熊杰中、熊诗忠、熊思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玲玲、宋振营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委托宋振营的哥嫂及朋友与被上诉人韩刚协商并签订协议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的认定只有被上诉人及其提供的两位证人的单方口头陈述，并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未见到“赔偿协议”就认定协议的具体内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颠倒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就其主张“已经与原告委托的哥嫂达成了协议，一次性支付现金30000元解决此事”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韩刚辩称，一审出庭的两位证人的证言客观真实，符合客观实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关键证人被答辩人的哥嫂是实际经手人，且和被答辩人是亲属关系，应当出庭作证说明情况，现其不出庭明显是在回避事实。本次事故的发生答辩人没有过错。事发时，宋启祥年满14周岁，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一定的认识。事发时，宋启祥与曹书磊打赌看谁跳的院，结果出事了。同时，答辩人在水塘周围拉了铁丝网，有不下于五处的警示标识，且在此之前，当地的村干部也多次劝离洗澡的小孩，被上诉人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熊杰中、熊诗忠、熊思民辩称，我们的地是在一块的。去年夏天，四个小孩一起洗澡，当时宋启祥与人比赛看谁跳水跳得远就失水出事了。因为上诉人在外面打工，宋启祥是其爷爷照顾。事发后，其爷爷打击很大，委托其大儿和媳妇与我们商量解决，我们在新蔡的积善馆进行协商，当时给了三万元。我们当时的想法是事情尽快解决，让小孩下葬。宋振营、任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97300元。其中丧葬费27999×70%元、死亡赔偿金276615×7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20000×70%元（含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宋启祥（2005年3月10日生）系原告任玲玲、宋振营的婚生子。2018年6月27日，宋启祥、曹书磊、宋川川、袁小帅到位于新蔡县孙召镇××村委××东的一处水塘玩耍、戏水，宋启祥溺水死亡。该水塘系被告韩刚、熊杰中、熊诗忠、熊思民四人共有，原系耕地，后因修建蔡阳高速公路取土而形成水塘。2.被告韩刚陈述事故发生后，原告口头委托原告宋振营的哥哥、嫂子及宋振营的朋友赵某1到新蔡县积善堂易馆和被告韩刚协商此事，经原告同意，达成被告一次性给付现金30000元终结此事的协议，该协议由被告韩刚掌握，被告韩刚现不能提供，四被告作为甲方和乙方赵某2（又名赵磊）签订了该水塘的承包合同，被告韩刚于2018年6月29日向赵某2借现金30000元用于宋启祥溺水死亡一次性赔偿金，第一次庭审中被告韩刚提供证人熊杰中、赵某2出庭作证，第二次庭审中被告韩刚提供证人赵某1出庭作证，证明以上所述内容基本属实。第一次庭审后，原告追加被告熊杰中、熊诗忠、熊思民参加诉讼，申请证人宋某（原告宋振营哥哥）、黄金巧（原告宋振营嫂子）出庭作证，并变更诉讼请求为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及承担诉讼费。原告否认其曾委托宋某、黄金巧、赵某1参与协商此事，其认可收到其哥嫂转交的30000元的事，但辩称该30000元系丧葬费。第二次庭审中，原告申请的证人宋某、黄金巧因无法取得联系而出庭不能，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印证其主张的30000元系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未尽全责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损害后果的，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韩刚虽不能提供不出当时所达“调解协议”，但有证据证实事故后原告方有宋某、黄金巧、赵某1参与协商，且已给付30000元赔偿金，作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处理结果，原告虽不认可，但此次参与方有代表原告的哥嫂（宋某、黄金巧）作为重要参与方直接将30000元赔偿金交给原告，该两位证人将对事故协商的内容和效力起关键性作用，并对本案产生重大影响，且由原告申请的证人宋某、黄金巧因出庭不能，将对原告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玲玲、宋振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3元，由原告任玲玲、宋振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830.74元，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任玲玲、宋振营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韩刚、熊杰中、熊诗忠、熊思民辩称，事故发生后，双方已经就赔偿问题进行了协商，以3万元了解双方纠纷。但上诉人任玲玲、宋振营不予认可，称该3万元仅是丧葬费支出。对于双方的上述争议，被上诉人韩刚称其持有赔偿协议，但未向法庭提交，应视为该赔偿协议并未达成。同时，即便是上诉人任玲玲、宋振营与被上诉人于事故发生后达成了赔偿协议，但结合双方的过错，这一赔偿协议也显失公平。现任玲玲、宋振营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据实赔偿损失，可视为是对赔偿协议的撤销，其请求应予支持。但基于宋启祥事发时已年满十四周岁、被上诉人拉铁丝网、设警示标识等案件事实，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任玲玲、宋振营监护不力，存在主要过错，应对其损失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韩刚、熊杰中、熊诗忠、熊思民承担30%的赔偿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核定上诉人任玲玲、宋振营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3830.74元×20年×30%﹦82984.44元；2、丧葬费：55997元÷2×30%﹦8399.55元；3、交通费、误工费等支出，本院酌定为6000元×30%﹦18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双方的过错等因素，本院酌定此项损失为2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为113183.99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0元，被上诉人韩刚、熊杰中、熊诗忠、熊思民还应向上诉人任玲玲、宋振营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3183.9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任玲玲、宋振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9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二、限韩刚、熊杰中、熊诗忠、熊思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任玲玲、宋振营赔偿损失83183.99元；三、驳回任玲玲、宋振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3元，由任玲玲、宋振营负担693元，由韩刚、熊杰中、熊诗忠、熊思民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6元，由任玲玲、宋振营负担1390元，由韩刚、熊杰中、熊诗忠、熊思民负担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 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于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