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冀01行终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清，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井陉县城建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21000270027L。法定代表人李杰。委托代理人王向阳。委托代理人李兴国，河北世纪方舟（井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石市长安区中山东路**。法定代表人邓沛然。委托代理人张洪志、王勇。上诉人李秀清因诉井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井陉县政府）、石家庄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撤销林权证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吴润海系李秀清的丈夫，其于2015年农历八月二十九日去世。1995年4月22日，吴润海与吴家窑村委会签订了4份林果承包合同（封面日期为1995年1月1日），分别为180号、52号、53号、192号，其中52号承包合同系吴润海的同胞兄弟吴润科转包给吴润海的、192号承包合同系李春楼（系李秀清兄弟）转包给吴润海的、180号承包合同封面上吴润海三个字勾画，是签合同时笔误造成的，四份合同签订人均为吴润海。后吴润海向井陉县政府申请办理林权证，并提交了2003年办理退耕还林时时任村委会主任吴成娥签字的180号林果承包合同一份、村委会权属证明一份、吴润海与吴家窑乡人民政府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一份，2004年6月16日，井陉县政府向李秀清颁发了井林证字（2004）1878号林权证。2017年10月24日，井陉县吴家窑乡吴家窑村民委员会以吴家窑乡人民政府和李秀清为被告诉至该院，要求确认吴家窑乡人民政府与吴润海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无效。2017年12月7日，该院作出（2017）冀0121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以吴家窑乡人民政府主体不适格为由，确认其与吴润海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为无效合同。2018年8月13日，井陉县政府认为当事人在申请林权登记时提供了虚假合同、开具了不真实的证明材料、退耕还林合同已经该院判决确认无效，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及《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作出撤销林权证决定书，决定撤销井林证字（2004）第1878号林权证。李秀清不服，向市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石政行复[2018]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井陉县政府作出的撤销林权证决定书。李秀清不服提起诉讼。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李秀清向一审法院递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提交的有吴成娥签字的林果承包合同的形成时间、该合同上村委会公章真实性及吴成娥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司法技术鉴定室因提供材料均未经双方庭审质证，无法作为检材使用，终结对外委托，将鉴定材料退回。在庭审中，李秀清称其丈夫吴润海办理林权证时向井陉县政府提交的封面时间为“1995年1月1日”、落款时间为“1995年4月22日”的180号林果承包合同是2003年办理退耕还林时，由时任村委会主任的吴成娥提供并在合同上签字后交于吴润海的（当时该合同上加盖有吴家窑村委会公章），吴成娥当时表示该合同可作为林果承包的证明。井陉县政府对李秀清的上述陈述均认可，但认为该合同不是1995年吴润海与吴家窑村委会签订的封面时间为“九五年一月一日”落款时间为“九五年四月二十二日”、有村主任张素文签章的180号林果承包合同，应属虚假合同。原审另查明，1995年吴家窑村委会与村民签订的林果承包合同为制式合同，合同中的具体年份、数额等数字均为手写。吴润海办理林权证时提交的吴成娥签字的180号林果承包合同与1995年有张素文签章的180号林果承包合同的内容一致。原审认为，吴润海申请办理林权证提交的主要材料为2003年吴成娥签字的林果承包合同、退耕还林合同书等，该院作出的（2017）冀0121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确认吴家窑乡人民政府与吴润海签订的退耕还林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且该判决已生效，因此，吴润海申请办理林权证所必须提交的主要依据退耕还林合同书已被确认无效，井陉县政府因此作出的撤销林权证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秀清要求撤销井陉县政府的撤销林权证决定和市政府的复议决定的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秀清的鉴定申请，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吴成娥的签字时间为2003年、村委会公章真实、林果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为1995年，故该鉴定申请已无实际意义，该院不予准许。李秀清的其他诉求，理据不足，该院也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秀清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秀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实质上已经否定了被上诉人井陉县政府《井陉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井林证字（2004）第1878号林权证的决定书》的合法性，但判决却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显然是错误的。（二）本案的基本事实。1、《退耕还林合同书》因《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书》的追认而有效。2、关于吴成娥签字的合同问题。村主任签字栏“吴成娥”的《吴家窑村林果生产承包合同书》的实际签字时间为2003年，其主要目的是为退耕还林使用。虽落款时间为1995年，但井陉县农村土地承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签批充分说明这份合同书是倒签的，且公章均是真实的，仅因倒签时间的村主任是吴成娥就否定合同的真实性，这是毫无根据的，且该合同是时任村主任吴成娥提供的，法院查明亦认可该合同与1995年签署的合同内容一致。3、一审判决依据的民事生效判决也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依法调取相关证据，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村委会1995年就签署合同且履行了二十余年，承包上述土地的事实是成立的，依法颁发林权证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井陉县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实质上已经否定被上诉人井陉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井林证字（2004）第1878号林权证的决定书》的合法性，但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是上诉人断章取义，不符合事实。答辩人的三条撤证理由有一条成立，答辩人的撤证行为就是合法行为。（二）上诉人对本案事实理解不够客观，其所作辩解不能成立。（三）上诉人为申请井林证字（2004）第1878号林权证而依据的《退耕还林合同》已被井陉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1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判决书已生效，该结论具有法律效力。（四）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调取王墓村吕所贵、彪村梁维庭办理林权证提交的材料，无疑是因为上诉人的请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和可比性，上诉人因此认为一审程序错误，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上诉人李秀清对井陉县政府作出的《关于撤销井林证字（2004）第1878号林权证的决定书》不服，于2018年9月27日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立案后，于2018年11月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了维持决定，并于2018年11月6日以邮寄的方式送达上诉人。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本案中，李秀清申请办理林权证提交的主要材料为2003年吴成娥签字的林果承包合同、退耕还林合同书等。现该退耕还林合同书已被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李秀清办理的林权证已缺乏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井陉县政府因此作出的撤销林权证决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市政府受理李秀清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李秀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秀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然审判员  杨聚存审判员  徐进富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李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