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民初196号原告：黄炎，男，1990年8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巍，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倩，上海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伯群，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被告：潘银晓，女，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剑峰，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骏青，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炎与被告杨伯群、潘银晓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倩，被告潘银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剑峰、莫骏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伯群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黄炎于2019年6月10日提出申请，申请撤销对被告杨伯伟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炎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杨伯群、潘银晓就案外人浙江华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越公司）欠付黄炎的借款本金7300万元、利息16493240元、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11日为32480000元）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4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暂计算至2019年3月11日为46296667元）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被告杨伯群、潘银晓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26日，原告黄炎与案外人华越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一份，并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作出（2013）沪东证经字第16385号公证书；同日，原告黄炎与华越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华越公司以其自有的浙江省金华市李渔路888号金华世贸中心FY-2号、FY-3号、FY-5号、FY-6号的房地产为其债务提供不动产抵押担保；2013年9月30日，原告黄炎与被告杨伯群、潘银晓签订《保证合同》（以下称“担保合同”）一份，并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作出（2013）沪东证经字第16388号公证书。主合同约定，原告黄炎向华越公司提供借款73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止；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原告黄炎实际支付借款之日为准，月利率为1.86%；华越公司拖欠借款本金或利息、费用，违反主合同约定的应履行的任何义务的，原告黄炎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已发放借款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包括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主合同签订后，原告黄炎于2013年9月30日向华越公司交付了借款3000万元，同年10月8日和10月9日交付了借款4300万元。担保合同约定，被告杨伯群、潘银晓为华越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咨询服务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诉讼费及强制执行费、财产保全费等）向原告黄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到期后，因华越公司拖欠借款本息，黄炎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华越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及抵押担保义务及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于2015年6月1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原告黄炎于2016年4月28日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杨伯群、潘银晓等的起诉，法院予以准许，并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华越公司归还原告黄炎借款本金7300万元；2、华越公司归还原告黄炎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的利息（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6%计算）；3、华越公司归还原告黄炎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7日止的利息（以43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6%计算）；4、华越公司归还原告黄炎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5、华越公司归还原告黄炎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4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6、华越公司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原告可以与华越公司协议，将位于浙江省金华市李渔路888号金华世贸中心FY-2号、FY-3号、FY-5号、FY-6号的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房产所得价款在人民币7300万元内优先受偿；7、金华国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6项判决中华越公司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后仍不足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华越公司、金华国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原告黄炎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截至本案起诉之日，原告黄炎的债权未获任何清偿，现原告黄炎依据与各被告间的担保合同要求各被告就华越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黄炎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潘银晓答辩称，一、本案的“民间借贷”因明显呈现“经营性、职业化放贷”的特征，并且存在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资金，或者以非法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进行“高利转贷”的重大犯罪嫌疑，故相关民间借贷合同理应认定无效，相应的保证合同也应认定无效。经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不完全查询，本案原告黄炎作为一名当时仅23或24岁的年轻人，在2013至2014两年左右的时间内，仅事后通过诉讼方式追收的放出贷款就达12户、19笔共10.56亿余元（具体清单附后）。考虑到放出贷款最终需要通过诉讼追收的比例通常不可能高于20%，则可以测算原告黄炎在该两年内放贷至少高达50亿元以上。另经查，与原告黄炎相关联的企业共有33家，其中绝大多数是“有限合伙”性质的私募投资基金类企业。以上事实表明：（一）原告黄炎所谓的“民间借贷”资金极有可能来源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资金，或者以非法套取的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进行“高利转贷”，其行为已存在重大犯罪嫌疑。根据浙江省公安厅、省检察院、省高院等六部门《关于依法严厉打击与民间借贷相关的刑事犯罪强化民间借贷协同治理的会议纪要》，人民法院有必要防范犯罪嫌疑人通过民事诉讼手段将其违法犯罪行为“合法化”的企图，至少需要传唤原告黄炎本人到庭，责令其提供证明借贷资金来源的证据，并审查其资金合法性。（二）即使一时难以查明原告黄炎用于放贷的资金来源及其合法性，原告黄炎的“经营性、职业化放贷”行为也因违反我国《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规定并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应认定无效。根据前述的《会议纪要》关于“职业放贷人”认定条件的第三项，原告黄炎早已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在同一年度内，同一或关联原告在同一中级法院及辖区各基层法院涉及民间借贷案件5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万元以上，或者涉及民间借贷案件3件以上且累计金额达1000万元以上）。根据我国《商业银行法》等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详见“大连高金投资有限公司诉中国工商银行大连星海支行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原告黄炎“多次从事向外借款业务，……其出借的对象亦不特定”，可以认定其“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以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这种从事经营性放贷业务“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该种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规定，相关《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其相应的保证合同也当然无效。而且，鉴于被告潘银晓作为保证人并不知道原告黄炎是否“以放贷为常业”，更不可能知道其放贷资金来源是否合法，故对导致保证合同无效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虽然就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过判决。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审查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因为被告潘银晓没有参与，所以无从审查原告黄炎职业放贷的事实，也没有审查资金来源的合法性。因此不能用既往的判决来推定本案保证合同的效力。二、退一步说，即使撇开案涉保证合同效力问题，根据原告黄炎自己在起诉状中主张的事实，本案起诉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起诉书所称，案涉借款到期日是2014年9月25日，约定的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至2016年9月25日止）。在此期间原告在2015年6月1日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言下之意无非是，原告黄炎已“在保证期间届满前（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被告潘银晓认为，根据原告黄炎的上述主张，恰恰证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4条则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这就是说，本案保证合同于2015年6月1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根据当时《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时效期间，该诉讼时效早在2017年5月31日即已届满。三、更何况，原告黄炎于2015年6月向法院提交诉状后未经送达被告潘银晓即撤诉，并无任何法律或司法解释规定该行为可以视为已“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原告黄炎自己主张的事实，原告黄炎于2015年6月向法院提交诉状后，于2016年4月28日以“被告联系地址无法送达”为由申请撤诉，这就是说原告黄炎的诉状并未经送达被告潘银晓。被告潘银晓认为，所谓“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顾名思义必须以相关要求“到达”保证人为条件。原告黄炎向法院提交诉状后未经送达被告即申请撤诉，显然在事实上无法起到“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效果。再从法律规定方面看，虽然最高法院《关于诉讼时效制度司法解释》第1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但该司法解释只是规定“向法院提交起诉状”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并没有规定可以同时作为“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从而“开始计算保证合同诉讼时效（或者停止计算保证期间）”的依据（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的性质是完全不同的，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诉讼时效则可能中断、中止或延长，故相关法律规定也不能类推适用）。因此，原告黄炎主张其向法院提交了诉状即视为已“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无法律依据。原告黄炎未能在2016年9月25日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潘银晓的保证责任早在2016年9月26日即已免除。综上所述，本案无论从案涉保证合同的效力，以及本案保证期间、诉讼时效是否届满等角度，原告黄炎对被告潘银晓的本案诉请都已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杨伯群未到庭亦未进行答辩。原告黄炎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2015）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1份；二、撤销被告申请书1份；三、民事起诉状1份；证据一、二、三共同证明：2013年9月26日，原告黄炎与案外人华越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各一份，双方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房产抵押等内容作了约定。借款到期后，因华越公司拖欠借款本息，原告黄炎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华越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及抵押担保义务、担保人金华国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杨伯群、潘银晓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于2015年6月1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原告黄炎于2016年4月28日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杨伯群、潘银晓的起诉，法院予以准许，并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越公司、金华国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四、公证《保证合同》一份，证明2013年9月26日，原告黄炎与被告杨伯群、潘银晓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并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作出（2013）沪东证经字第16388号公证书。约定，被告杨伯群、潘银晓为华越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黄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合同约定被告杨伯群、潘银晓联系地址为李渔路888号金华世贸中心A幢6楼1333。被告潘银晓质证意见，对四份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一，虽然该判决认定主债务即借款合同有效，但当时在没有被告潘银晓参与的情况下，法院并不知道原告黄炎存在2年内有10多亿元的巨额放贷，原告黄炎以放贷为业的事实。所以不能以该判决对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来推断本案保证合同的效力。对证据二、三，虽然我方并不知情，但是基于有法院的盖章，所以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黄炎虽然在2015年6月1日向法院提交过针对潘银晓的起诉状，但未经送达给潘银晓，即撤回起诉，起不到向被告潘银晓主张保证责任的事实效果。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以及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杨伯群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原告黄炎提供的证据能够达到待证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杨伯群、潘银晓均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9月26日，原告黄炎与案外人华越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并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作出（2013）沪东证经字第16385号公证书；同日，原告黄炎与华越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华越公司以其自有的浙江省金华市李渔路888号金华世贸中心FY-2号、FY-3号、FY-5号、FY-6号的房地产为其债务提供不动产抵押担保；2013年9月26日，原告黄炎与被告杨伯群、潘银晓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并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作出沪东证经字第16388号公证书。主合同约定，原告黄炎向华越公司提供借款73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止；实际借款起始日期以原告黄炎实际支付借款之日为准，月利率为1.86%；华越公司拖欠借款本金或利息、费用，违反主合同约定的应履行的任何义务的，原告黄炎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已发放借款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包括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主合同签订后，原告黄炎于2013年9月30日向华越公司交付了借款3000万元，同年10月8日和10月9日交付了借款4300万元。担保合同约定，被告杨伯群、潘银晓为华越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咨询服务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诉讼费及强制执行费、财产保全费等）向原告黄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到期后，因华越公司拖欠借款本息，黄炎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华越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及抵押担保义务及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于2015年6月1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原告黄炎于2016年4月28日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杨伯群、潘银晓等的起诉，法院予以准许，并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华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炎借款本金7300万元；2、华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炎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的利息（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6%计算）；3、华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炎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7日止的利息（以43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6%计算）；4、华越公司归还原告黄炎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5、华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炎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人民币4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6、华越公司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的，原告可以与华越公司协议，将位于浙江省金华市李渔路888号金华世贸中心FY-2号、FY-3号、FY-5号、FY-6号的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房产所得价款在人民币7300万元内优先受偿；7、金华国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六项判决中华越公司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后仍不足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华国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越置业有限公司追偿。8、驳回原告黄炎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华越公司、金华国志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保证合同是否无效问题。针对黄炎的起诉，潘银晓辩称涉案借款的出借资金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或存在以非法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进行“高利转贷”的犯罪嫌疑，故涉案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保证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但涉案的借款合同已由生效的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有效认定，且潘银晓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佐证其主张的事实成立。综上，潘银晓主张的涉案保证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是涉案借款保证责任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对于涉案的主债权，出借人黄炎于2015年6月1日将包括本案被告杨伯群、潘银晓在内的借款人和保证人起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于2016年4月28日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杨伯群、潘银晓的起诉。基于前述的法律规定和事实，本案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从2015年6月1日开始起算，并因提出诉讼而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从2016年4月29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原告黄炎起诉要求保证人杨伯群、潘银晓承担保证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潘银晓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炎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杨伯群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杨伯群、潘银晓对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确定的浙江华越置业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在浙江华越置业有限公司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后仍不足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伯群、潘银晓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浙江华越置业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150元，由被告杨伯群、潘银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叶金龙人民陪审员  陈 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代书 记员  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