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生，男，汉族，1988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清，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超，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社旗县田飞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社旗县郝寨镇年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7MA4458W49。法定代表人：郭东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强，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玄桑，河南鼎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贵生与被上诉人社旗县田飞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飞农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7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贵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清、王海超，被上诉人田飞农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强、张玄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贵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27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田飞农机公司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田飞农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错误、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一、李贵生与田飞农机公司之间存在农业机械买卖合同,李贵生尚欠货款未付清,李贵生向田飞农机公司转款时间是在补贴下来之后,应当认定是货款。现实际欠田飞农机公司96400元(此数额因对方存在严重的三包服务瑕疵存有争议)。未经李贵生同意，对方将该43200元擅自转给他人,对李贵生不产生任何效力。二、提机协议约定“不得以产品质量和三包服务等其他任何借口迟延或拒不还款”,该约定违反了合同法、产品质量法、民法总则的规定(这些法律允许在某种条件下有迟延付款的权利),属于部分条款违法无效。三、将两台机器合为一台补贴违反了国家及省级部门政策规定。1、政策依据:农业部财政部下发的《2018-2020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第五条规定,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实行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先购后补、县级结算、直补到户;第六条规定,补贴申领有效期原则上当年有效,因当年财政补贴资金规模不够、办理手续时间紧张等无法亨受补贴的,可在下一个年度优先补贴,以稳定购机者补贴申请预期。《河南省2018-2020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同样做出了上述规定。2、事实依据:中央、省级部门明确规定了“一机一补”及当年补贴可在下一年度优先补贴的政策,李贵生申领的86400元省级补贴应当为其个人所有。农机补贴的86400元中的一半43200元,不应当支付给案外人王铁胜,社旗县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说明》中具体操作方法明显违反国家及省级部门的有关规定,《说明》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也不能作为省级补贴在实际执行工作中的依据。四、李贵生在2019年2月13日支付的43200元应认定为货款,李贵生和王铁胜的纠纷属于另案纠纷,王铁胜可以起诉主张权利,农机公司无权处分李贵生支付的43200元。《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合同法基本原则,除非法律有明确规定或当事人有特别约定。五、合同剩余借款应当认定为129600元,而不是139600。田飞农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关于转移支付农机补贴款情况。一、由于省里对农机补贴资金不足，购机农户不能得到全部补贴，县农机局出了个政策，由购机农户自愿成对结合，一审已提交王铁胜与李贵生的协议，基于合同法意思自治的原则，法院应当认定这是李贵生在购买农机之前自愿和王铁胜平分农机补贴款，平分农机补贴款是当事人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李贵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协议无效，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关于李贵生所说的优惠1万元，田飞农机公司不认可，由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田飞农机公司给李贵生出具的20万元购机款为证，差额部分即为李贵生应当支付的剩余购机款。三、关于李贵生所说社旗县农机局政策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是政府的行政行为，与田飞农机公司无关，打算购买农机的农户在购机前协商签订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田飞农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贵生偿还欠款139600元，并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飞农机公司于2017年7月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农机具、农业机械及配件、农业生产资料销售、病虫防治服务。双方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了“提机协议”，约定李贵生购买田飞农机公司的青储机一台，价款339600元，李贵生交纳20万元提机后实欠田飞农机公司139600元，李贵生须在补贴资金到账3日内还清。田飞农机公司按厂方标准、配置交付机具，并按国家相关规定和厂方三包服务规定做好三包服务，李贵生应按照购买车辆使用说明要求规范使用，保养整机和配套机具，不得以产品质量和三包服务等其他任何借口延迟或拒不还款。签订协议后，李贵生交纳20万元将机器提走并办理相关农机补贴，至2019年4月16日最后一批补贴到账后下欠款项至今未还，田飞农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酿此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李贵生和田飞农机公司签订“提机协议”，李贵生在田飞农机公司处购买青储机，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田飞农机公司在交付青储机后，李贵生应依约定在获取补贴款后三日内偿还下欠的货款139600元，但李贵生在2019年4月16日农机补贴款到账后，下欠的139600元至今未还，田飞农机公司现起诉要求偿还，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李贵生辩称的下欠之款总数为129600元而非139600元、已给付的43200元应予折抵及待三包期遗留问题解决后再付清剩余款项的理由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李贵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田飞农机公司货款139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2元，减半收取1546元，由李贵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贵生提交国家、省、县给李贵生补贴的转款记录，拟证明是一机一补，不存在平分的说法。田飞农机公司质证称，不是新证据；不能证实李贵生主张的证明方向，国家的补贴资金确实是打到李贵生的账户上，李贵生和王铁胜在购机前签订有平分补贴的协议，约定李贵生应直接将省级补贴的一半支付王铁胜，实际补贴款到账后，李贵生拒绝向王铁胜支付，田飞农机公司居中协调，因此才发生李贵生通过转账将钱交付给田飞农机公司，田飞农机公司又将钱交给王铁胜。合议庭评议认为，是否平分补贴涉及政府行政行为及李贵生与案外人王铁胜之间另一法律关系，故对国家三级补贴转款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评判。本院认为，李贵生在田飞农机公司处购买青储机，并签订有提机协议，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李贵生尚欠货款未付清，双方除本案争议之外无其他纠纷。李贵生上诉称在2019年2月13日支付给田飞农机公司的43200元，应认定为货款，李贵生和王铁胜之间的平分农机补贴款协议，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田飞农机公司收到李贵生支付的43200元后，又将其转给王铁胜，应自行承担其法律后果，故李贵生关于该43200元应认定为货款应从总欠款中折抵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李贵生上诉称总价款有优惠1万元，但对优惠政策未提供证据证实，且田飞农机公司对此亦不认可，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扣除已支付的43200元，李贵生还下欠田飞农机公司货款96400元，应依协议约定及时偿还。李贵生上诉称将两台机器合为一台申领省级补贴违反了国家及省级政策规定，是否应平分补贴款涉及政府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贵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变更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7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为：李贵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社旗县田飞农机有限公司货款96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李贵生负担1067元，社旗县田飞农机有限公司负担4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2元，李贵生负担2134元，社旗县田飞农机有限公司负担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凤如书记员秦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