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化肥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弘业大厦**。法定代表人：马文亮，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忠贵，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富，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东海联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站前街**iv>法定代表人：孙振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心宜，连云港市海州区新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省化肥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东海联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运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化肥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联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生效判决相互矛盾，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60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联运公司向东海县本州农资经营部发出的56.9吨磷酸一铵，东海县本州农资经营部没有收到。2.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涉案化肥买受人的陈述相互矛盾。涉案化肥的买受人东海县润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江苏满田绿肥业有限公司及东海县晶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书面确认没有收到案涉数量的化肥。一审法院认定《化肥仓储保管协议》涉及的化肥已全部发给化肥买受人与上述证据相矛盾，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证据效力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方向前所作的《谈话笔录》只是证人证言，而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6027号民事判决书是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书证的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2.方向前的《谈话笔录》只是一个证人的证人证言，而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两化肥买受人否认收到货物的函件（原件），是两个证人的证人证言，一个证人的证人证言和两个证人的证人证言内容相矛盾，多个证人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大于一个证人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3.方向前是因损害公司利益而被本公司开除的前业务经理，和本公司之间存在矛盾，和本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方向前的谈话笔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仅依与本公司有利害冲突且与生效判决及多名证人证言相矛盾的方向前证言作为定案的依据，明显错误。本案诉讼前，上诉人一直处于与案涉化肥买受人买卖合同纠纷的诉讼中，因案涉化肥的四家买受人未支付或付清相应的货款，上诉人即及时通过诉讼途径进行主张，在上述诉讼案件审理后，上诉人才发现被上诉人并未按其提交给本公司的《货物收发明细》进行发货。2017年2月，本公司经过其他案件判决结果才知晓联运公司并未向案涉化肥买受人实际交付案涉化肥，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2019年1月及时提起诉讼，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联运公司答辩称，一、涉案仓储保管协议已履行完毕。1.上诉人一审举证的南京秦淮区法院作出的（2016)苏0104民初6027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与本案无关，该案是因上诉人自身管理混乱对证据保管不善导致举证不能而败诉，不能由本案被上诉人承担责任。2.上诉人一审举证的三份书面确认书也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且三买受人是否收到货物应由上诉人举证。3.我方一审提交的化肥公司经理方向前和分管领导高亮签字的《说明》是双方仓储保管协议履行完毕的结算清单，一审法院与方向前的《谈话笔录》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仓储协议已履行完毕，且2015年3月28日出具《说明》时方向前仍是上诉人业务经理，一审认定其职务行为是正确的。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双方在《化肥仓储保管协议》中约定的仓储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结算方式必须于每月10日将上月份的甲方货物库存数量及出入库明细清单和费用明细递交化肥公司，化肥公司审核无误后支付相关费用。2014年6月10日前我方已根据上诉人通知全部发清货，仓储费用已全部结清，仓储合同已履行完毕，若我方未按上诉人指令发货，上诉人应知晓，现已有五年时间上诉人没有主张权利，说明上诉人的买受人已收到全部货物，涉案《说明》也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早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化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联运公司赔偿化肥公司钾肥840吨(氯化钾80吨、藏格钾肥160吨)、磷酸一铵236.9吨，共计价值为2295125.3元；2.诉讼费用由联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双方签订了《化肥仓储保管协议》，就联运公司为化肥公司储存化肥达成了相关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约定租用时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联运公司必须于每月10日将上月份的甲方货物库存数量及出入库明细清单和费用明细递交化肥公司，并开具正式发票，化肥公司审核无误后支付相关费用。后双方依照协议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2016年7月1日,化肥公司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起诉东海县本州农资经营部，要求其支付因购买化肥而拖欠的货款。2017年2月24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04民初6027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对于化肥公司主张的2013年2月26日向东海县本州农资经营部发货56.9吨磷酸一铵，因东海县本州农资经营部未予认可而没有确认。一审庭审中，联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五组证据，一、化肥公司负责人方向前于2015年3月28日出具的《说明》及微信聊天截图共4份。证明：化肥公司在东海办事处主要负责人方向前于2015年3月28日写了一份证明给联运公司，说明化肥公司发到联运公司的所有氯化钾与磷酸一铵，联运公司均己按照化肥公司的要求全部发出，相关站台及仓储费用已经全部结清，化肥公司与其他业务单位的所有往来与联运公司无关，并且该证明有化肥公司副总经理高亮签字认可；二、东海县润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仲书手写发货证明1份、连云港市东海联运有限公司发货运输单存根4份。证明：2013年1月6日、1月7日和1月9日将1080吨磷酸一铵中的900吨发给矿上，另外180吨磷酸一铵发给了李埝嘉基厂，化肥公司诉称180吨磷酸一铵润田公司不认可，没有事实依据；三、化肥公司传真放货通知1份、联运公司发货运输单存根4份共5页。证明：化肥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2013年9月27日、2013年9月30日自己派车来联运公司提货160吨钾肥运送给江苏满田绿肥业有限公司，尚有2车80吨钾肥提货单存根需要化肥公司提供运输车牌照号查询，能够证明化肥公司自己派车提走了240吨钾肥给满田绿公司；四、东海县本州农资经营部经营人李本州出具的证明1份和联运公司发货运输单存根2份共3页。证明：相关的56.9吨磷酸一铵，由东海县本州农资经营部负责人李本州于2013年3月17日和2013年3月29日提走，其中发给了张光成20吨，其余李本州自己派车提走，化肥公司所诉不符合事实；五、东海县晶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桂山出具的《说明》1份、张光成出具的《证明》1份、联运公司发货运输单存根4份，共6页。证明：东海县晶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不认可收到的600吨钾肥全部收到，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桂山经手于2013年3月30日发给喜丰田钾肥80吨，2013年3月发给张光成钾肥300吨，2013年5月16日陈桂山自提（司机王士平开车）钾肥38吨，2013年8月10日、2013年8月12日、2013年8月14日发给李本州钾肥182吨，合计600吨钾肥晶地公司全部收到，化肥公司所诉不成立。对此，化肥公司称于2019年3月1日向东海县润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东海县晶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东海县本州农资经营部发出收货确认函，三单位均否认收到上述货物。一审庭审期间，一审法院就联运公司所举2015年3月28日的说明与高亮、方向前进行了核实，高亮认为该份说明是复印件，不认可在说明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并称2015年夏天分管业务四部，和方向前来过东海，2015年之前公司业务是分开做的，联运公司这块是方向前负责的。方向前称该说明是他出具的，原件寄回公司了，当时他是化肥公司负责化肥业务的经理，高亮是分管领导，当时出具说明时，高亮也在并在说明上签字，当时和联运公司的业务已处理完毕。对于方向前的说明，化肥公司称方向前在公司工作期间多笔业务款项没有收回，也向相关单位出具过很多收到货物或者款项的说明。但最终货物的下落，没有向公司交代清楚，货物钱款也未交给公司，给公司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目前已离开了公司，和公司之间是有矛盾的。所以方向前本人的谈话笔录内容从客观上不一定反映事实，做出对公司不利的陈述是非常正常的。对于联运公司辩称案件已过诉讼时效，对此，化肥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原来化肥公司一直认为联运公司是把货物给了收货人，一直在和买方追要货款，他们一直说是没有收到货物，回过头来才找的联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一是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诉求已过诉讼时效。双方在《化肥仓储保管协议》中约定的仓储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联运公司向化肥公司出具的《货物收发明细》载明的最后出库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结合协议中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即：联运公司必须于每月10日将上月份的甲方货物库存数量及出入库明细清单和费用明细递交化肥公司，并开具正式发票，化肥公司审核无误后支付相关费用。如果存在化肥公司诉称的有化肥未能按其指示出库，则化肥公司也应在结算仓储费用时及时发现，并向联运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但直至2019年1月21日，化肥公司才向联运公司主张权利，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至于化肥公司称一直在向货物买方追要货款，乙方称未收到货物才向联运公司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货物均在2014年6月10日前发出，化肥公司作为一家规模较大的公司，依照正常的企业经营管理，也应在合理的时间内向买方催要货款。如确有买方反映没有收到相应货物的情形，依照常理应该早已知晓，并应及时与联运公司进行核对并主张权利。争议焦点二是双方的仓储保管协议是否已履行完毕。结合庭审中双方所举证据来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仓储保管协议已履行完毕。一是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联运公司根据化肥公司的指示向化肥公司的买方出库相应的化肥，化肥公司则是根据联运公司提交的出入库明细清单和费用明细经审核后才向联运公司支付相应的仓储费用。如果存在争议，比如联运公司未能按化肥公司指示将入库化肥发出，或者化肥公司未能向联运公司支付仓储费用，双方在协议到期后近五年时间不向对方主张自己的权利明显与常情不符；二是结合2015年3月28日化肥公司的业务经理方向前出具的说明，能够认定双方已对仓储协议进行了结算。虽然该说明是复印件，但经一审法院与方向前核实，能够认定该说明应当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方向前作为化肥公司负责本项业务的工作人员，其出具的说明应是一种职务行为，其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化肥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化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61元由化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化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如果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化肥仓储保管协议》是否已经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涉案《化肥仓储保管协议》系化肥公司与联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联运公司负有妥善保管化肥公司委托仓储的化肥并按化肥公司指示向第三方交付化肥的义务，化肥公司负有支付给联运公司仓储费用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货物收发明细》载明的货物最后出库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根据双方《化肥仓储保管协议》的约定，联运公司应于2014年7月10日将涉案所有货物库存数量及出入库明细清单交由化肥公司，化肥公司审核无误后支付相应仓储费用，化肥公司在二审诉讼中主张仓储费用系于2014年5月21日结清，故即使双方结算仓储费时审核库存有误，其也应当及时向联运公司主张权利，而化肥公司直至2019年1月21日才向联运公司主张化肥缺损的相关赔偿，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于其要求联运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化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化肥仓储保管协议》是否履行完毕进行分析对于解决本案诉争无意义。基于上诉人将此争议焦点作为上诉理由，本院就其上诉理由予以阐述。联运公司一审提交的发货运输单存根与化肥公司时任业务经理方向前出具的《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联运公司已完成了妥善保管涉案化肥并按化肥公司指示向第三方交付相应化肥的义务，且化肥公司与联运公司均认可仓储费用已结清，故本院认为，涉案《化肥仓储保管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化肥公司要求联运公司赔偿联运公司已按化肥公司指示发送给第三人的货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化肥公司称方向前与其司存在矛盾，方向前出具的《说明》及一审时方向前向一审法院的陈述均不属实的问题。本院认为，方向前系涉案《化肥仓储保管协议》履行过程中化肥公司经办涉案业务的业务经理，方向前审核联运公司出入库明细清单及同意向联运公司支付仓储费用的行为均系代表化肥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且方向前向联运公司出具涉案《说明》时仍在化肥公司任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方向前出具的《说明》及方向前向一审法院的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化肥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1元，由上诉人江苏省化肥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