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0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某，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某某，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霞，河北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赞皇县鸿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赞皇县赞皇镇见守村北赞元公路2公里路北。法定代表人：张爱林，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5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深泽县。原审被告：上海衡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胡杨社区农交路**第****。法定代表人：唐建国，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师某某、赞皇县鸿腾运输有限公司、王某某、上海衡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851号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蒋某某赔偿扣车损失38465.7元，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1、上诉人蒋某某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某与上海冠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阳物流公司”）建立承运合同关系，在运输货物期间由于被上诉人王某某对外所欠个人债务导致车辆及货物被债权人扣押，冠阳物流公司为避免进一步扩大损失，安排上诉人蒋某某代表公司代被上诉人王某某垫付欠款，被上诉人王某某将该车辆停放在冠阳物流公司办公地点后，称回其老家石家庄凑钱。上诉人蒋某某的行为代表冠阳物流有限公司行使，为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原审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蒋某某赔偿扣车损失，与事实不符，认定的责任主体错误。2、上诉人蒋某某并无过错，王某某才是真正的责任承担主体。被上诉人王某某租赁被上诉人师某某、赞皇县鸿腾运输有限公司车辆用于跑车，租赁期限为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1月27日。被上诉人王某某在租赁合同到期后一直未归还该车辆，侵权行为已经产生。后来由于王某某对外负债被债权人扣车，上诉人蒋某某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包括必定会产生的货物运输合同相应违约金、车辆营运损失等直接损失），才代表冠阳物流公司对其债务进行垫付。王某某从2019年1月27日后则为该车的无权占有人，其在合同到期后仍将该车继续用于运输、在由于自身负债导致车辆被债权人扣押后仍拒绝还款，未积极采取行动归还债务等一系列行为，均不断对被上诉人师某某、赞皇县鸿腾运输有限公司造成侵权。被上诉人王彩才是该案真正的侵权责任承担主体。二、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蒋某某赔偿扣车损失38465.7元（损失按每天591.78元自2019年2月18日计算至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3日以后的损失继续按照每天591.78元计算到返还车辆之日止），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一审原告师某某、赞皇县鸿腾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营运损失3900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还车之日至）。一审原告就车辆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为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2日开始起算，一审法院却判决损失从2019年2月18日计算。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师某某答辩称：一、师某某有解放牌冀Ａ×××**牵引车及冀Ａ×××**车各一辆，挂靠在赞皇县鸿腾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师某某。蒋某某明知是替王某某个人偿还债务，与我公司和师某某无任何关系，却将我公司与师某某所有的解放牌冀Ａ×××**牵引车及冀Ａ×××**车扣押，经师某某多次要求蒋某某返还车辆，蒋某某均拒绝，但从未表示是上海冠阳物流公司的授权，到一审开庭也未出示上海冠阳物流公司授权的证据，明显是个人行为，其侵犯了鸿腾公司及师某某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蒋某某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二、师某某将车辆出租给王某某，造成王某某无法给付车辆，系蒋某某扣押车辆所致，王某某对扣押车辆无过错，故判决蒋某某不承担侵权责任是正确的。三、本案一审所主张的损失是自扣车之日起到还车之日止，本案一审实际起诉、立案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故一审判决计算前期己经发生的损失自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4月23日计算是正确的，并不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赞皇县鸿腾运输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师某某答辩意见。王某某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上海衡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师某某、赞皇县鸿腾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蒋某某返还原告被扣押的解放牌冀Ａ×××**牵引车及冀Ａ×××**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营运损失39000元及后续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还车之日止期间每天按600元计算）；3.赔偿延期检车损失5000元；4.赔偿停车费损失5200元及后续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还车之日止期间每天按80元计算）；5.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解放牌冀Ａ×××**牵引车及冀Ａ×××**车各一辆，实际车主是师某某，该车挂靠在赞皇县鸿腾运输有限公司，属于营运车辆，该车实际由师某某占有、使用、支配。2018年7月27日师某某与王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协议，约定师某某将解放牌冀Ａ×××**牵引车及冀Ａ×××**车租赁给王某某跑运输，租赁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1月27日，租金为每月18000元，租赁到期后，王某某未能按期还车。2019年2月14日，王某某从上海向石家庄运输上海冠阳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当运至山东省枣庄境内时，车辆及货物被王某某的债权人扣押，因上海冠阳物流有限公司急需该笔货物，蒋某某出面替王某某还清欠款，王某某出具了欠条。2019年2月17日王某某将承运的上海冠阳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运至石家庄市栾城区宝程物流园C区3号。2019年2月17日开始，蒋某某以王某某欠其垫付款为由将王某某驾驶的解放牌冀Ａ×××**牵引车及冀Ａ×××**车扣押在石家庄市栾城区宝程物流园C区3号。师某某多次要车无果，2019年2月28日师某某报警仍未能解决。庭审中原告方主张上海衡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是适格被告，提交上海衡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分发的名片一份，证明上海衡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在石家庄的经营地址为石家庄市南三环与107国道互通桥东行200米路南宝程物流园C区1-3号，提交手机中的宝程物流园C区1-3号门头照片一份（无复制件），证明上海衡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是适格被告，上海衡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海衡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有关，师某某无其他证据证明上海衡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其诉讼被扣解放牌冀Ａ×××**牵引车及冀Ａ×××**车行为有关。以上有机动车登记证书两份、行驶本两本、道路运输证两份、车辆挂靠合同、汽车租赁合同、运输合同一份、欠条一份及庭审笔录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解放牌冀Ａ×××**牵引车及冀Ａ×××**车系师某某实际所有，该车挂靠在赞皇县鸿腾运输有限公司，属于营运车辆，师某某为该车实际车主，对车辆实际占有、使用、支配。王某某因与蒋某某的债务关系，车辆被蒋某某扣留，对于蒋某某基于与王某某的债务关系将师某某的车辆留置，违反法律规定，蒋某某应将该车返还给师某某，故对原告主张蒋某某返还所扣车辆的请求予以支持；师某某与王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月租金18000元，参照该约定租金应赔偿损失每天按（18000×12÷365=591.78）元计算，对于师某某请求按照每天600元赔偿损失超出591.78元部分不予支持，自2019年2月18日起计算至给付车辆之日止。师某某请求的赔偿延期检车损失5000元、赔偿停车费损失5200元及后续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还车之日止期间每天按80元计算）无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师某某、赞皇县鸿腾运输有限公司起诉让上海衡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充分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师某某、赞皇县鸿腾运输有限公司起诉让王某某承担责任，虽然王某某租赁车辆没有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车辆，但系蒋某某扣押车辆所致，王某某对扣押车辆行为无责任，对师某某、赞皇县鸿腾运输有限公司要求王某某承担扣车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限被告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其扣押的实际车主为原告师某某的挂靠在原告赞皇县鸿腾运输有限公司的解放牌冀Ａ×××**牵引车及冀Ａ×××**车返还给原告师某某；二、被告蒋某某赔偿原告师某某扣车损失38465.7元（损失按每天591.78元自2019年2月18日计算至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3日以后的损失继续按照每天591.78元计算到返还车辆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上海冠阳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股东证明》、《租赁合同》，欲证实蒋某某系公司股东，其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宝程物流园C区3-6档口实际经营负责主体系上海冠阳物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质证称，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上诉人提交授权书，欲证实上诉人垫付王某某对外欠款并非个人行为，是由公司安排行使，蒋某某代表公司处理驻河北石家庄宝程物流园的公司事宜。被上诉人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授权书和租赁合同签署时间不一致，不具有真实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查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扣车行为并非个人行为，是上海冠阳物流有限公司安排行使，但经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车辆系上诉人蒋某某实际扣押，上诉人主张系职务行为没有充足证据证实，且师某某多次向其索要车辆未果，上诉人明知车辆实际所有人系师某某仍不予归还，原审认定上诉人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是正确的。但上诉人扣押车辆系因为王某某不予偿还债务引起，且师某某与王某某的《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车期限自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1月27日，租赁到期后，王某某仍未予还车，亦不偿还借款，王某某对扣押车辆造成的损失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王某某不承担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结合扣押车辆原因及行为，蒋某某、王某某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各承担50%为宜。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违背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起诉请求为确定的损失和后续损失，一审依法认定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8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蒋某某、王某某各赔偿师某某扣车损失38465.7元（损失按每天591.78元自2019年2月18日计算至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23日以后的损失继续按照每天591.78元计算到返还车辆之日止）的50%;三、驳回师某某、赞皇县鸿腾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元，共计1545元，由上诉人蒋某某负担605元，被上诉人王某某负担605元，师某某负担3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增辰审判员  孟志刚审判员  李荣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景 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