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钻石人间娱乐有限公司经开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云景路电子信息标准厂房**。负责人：和菲。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钻石人间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镇晓东社区居委会昆洛公路朱家村立交桥旁。法定代表人：阮顺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皇阁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昌宏路新华丰国际商贸城******。法定代表人：杨岗。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春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婧，春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路********/div>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庞，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钻石人间娱乐有限公司（简称钻石人间公司）、昆明钻石人间娱乐有限公司经开分公司（简称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昆明皇阁娱乐有限公司（简称皇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鸟人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钻石人间公司、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和皇阁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我方按照每首作品50元的标准，向鸟人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鸟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控侵权作品在KTV场所的传唱度和点播率不高，一审不加区分，按照每首作品300元的标准计算侵权赔偿数额过高；2、鸟人公司不间断对KTV经营者提起维权诉讼，严重损害KTV行业的正常发展，也导致我方经营困难，一审判决经济赔偿数额过高。鸟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鸟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钻石人间公司、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和皇阁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将涉案歌曲删除，并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20500元及鸟人公司为调查侵权和起诉支出的合理费用1756元（包括公证费500元、包房费及消费121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差旅费135元），共计22256元；2、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鸟人公司是一家从事音像制品制作、经营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制作了《好歌天天唱》专辑，内含编号为A-J的光盘10张，由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专辑封面及光盘标注“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涉案作品分布在上述光盘中。2017年11月24日，经鸟人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云景路中段的“钻石人间KTV”六层的607房间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的41首作品（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简称被控侵权作品）的影像画面。并出具商户名称为“昆明皇阁娱乐有限公司（钻石人间经开店）”的银联小票一张，载明金额为363元。鸟人公司为此支付公证保全费1500元（该公证书在3个案件中使用）、消费363元（该票据在3个案件中使用）。经比对，公证保全的被控侵权作品与鸟人公司起诉的涉案作品相同。关于鸟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应当确认涉案作品的性质。涉案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保护。其次，应当确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体。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因合法出版物《好歌天天唱》光盘能够证明鸟人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且钻石人间公司等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属于其他权利人，因此一审认定鸟人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钻石人间公司、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和皇阁公司是否侵犯鸟人公司的著作权，如是，应当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未经鸟人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鸟人公司对这些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鸟人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鸟人公司要求侵权人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停止侵权并将涉案作品删除的主张，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若允许这些作品继续保留在侵权人视频点播机中，消费者随时可以进行点映，则不能实现停止侵权的效果，故对鸟人公司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鸟人公司要求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由于鸟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人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定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赔偿鸟人公司经济损失12300元及维权的合理费用1756元，包括公证费500元、包间费及消费121元、律师费1000元及差旅费135元，其中律师费因鸟人公司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一审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同样，鸟人公司虽提交了差旅费发票，但由于鸟人公司在同一时间、相近地点对大量案件进行取证，故难以在每一个具体案件中确定具体的交通费支出金额，而交通费的产生又是必然的，故一审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此外，对皇阁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皇阁公司是POS机小票的收款方，为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帮助，故其应与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钻石人间公司，从公司登记情况来看，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系钻石人间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在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由作为其总公司的钻石人间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昆明钻石人间娱乐有限公司经开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1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昆明钻石人间娱乐有限公司经开分公司、昆明皇阁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2300元；三、昆明钻石人间娱乐有限公司经开分公司、昆明皇阁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1756元；四、昆明钻石人间娱乐有限公司经开分公司、昆明皇阁娱乐有限公司不足以赔偿上述款项时，由昆明钻石人间娱乐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由昆明钻石人间娱乐有限公司经开分公司、昆明皇阁娱乐有限公司、昆明钻石人间娱乐有限公司负担25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亦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钻石人间公司、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和皇阁公司应当如何向音集协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经查，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自2015年6月成立以来，未经音集协许可，也未向音集协交纳相应的版权费，擅自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其行为已对音集协构成侵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而钻石人间公司作为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的母公司，在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承担上述经济赔偿责任时，应为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皇阁公司为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帮助，其应当与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经济赔偿数额，虽然目前鸟人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因侵权人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数额或侵权人的获利数额，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已明确授权法院在此情况下，可以根据侵权行为的相关情节，酌情确定侵权赔偿数额，而一审法院正是根据这一授权，并充分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最终确定了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和合理费用，该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三上诉人关于一审对41首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适用同一赔偿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41首作品相应的传唱度和点播率，因此其抗辩不成立；对于鸟人公司不断起诉KTV经营者的问题，本院认为，鸟人公司不断起诉KTV经营者，是因为相关经营者不断实施侵害相关作品放映权的行为，鸟人公司作为涉案作品权利人，依法对涉嫌实施侵权行为的KTV经营者提起诉讼，属于行使正当诉权的行为，该行为并不违法。因此，三上诉人的这一抗辩也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钻石人间公司、钻石人间经开分公司和皇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元，由昆明钻石人间娱乐有限公司经开分公司、昆明皇阁娱乐有限公司、昆明钻石人间娱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凌萍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陈 姣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朱可欣附：涉案歌曲清单            序号              歌名              演唱者                  1              不要气身体              刘牧                  2              只要你快乐              刘牧                  3              一夜之间（现场版）              王志心                  4              尊严（现场版）              王志心                  5              绚烂（现场版）              王志心                  6              太爱了（现场版）              王志心                  7              沉默              王志心                  8              Yesterday              车静子                  9              千千吻              车静子                  10              其实我很在乎你              车静子                  11              80后              车静子                  12              其实我很在乎你（泰语）              车静子                  13              龙              韩东                  14              负心人              韩东                  15              追求              韩东                  16              傻瓜              韩东                  17              我们终究会牵手旅行              许飞                  18              关于你的好              许飞                  19              我设计一万种方式遇见你              许飞                  20              新兵日记              许飞                  21              寻水的鱼              许飞                  22              纤夫的梦              于文华、尹相杰                  23              说吧，你说吧              徐子涵                  24              初吻              李琛                  25              和我一起走好吗              李琛                  26              Fly away              张真贺                  27              无缘              张真贺                  28              怎么办              张真贺                  29              混了三十一年              南合文斗                  30              让泪化作相思雨              南合文斗                  31              笑傲江湖              含笑                  32              二皮脸              张铠麟                  33              粉红男孩              张铠麟                  34              圣诞快乐              张铠麟                  35              我是一只猫              花泽冰                  36              太早              江若琳                  37              有了爱就不再孤独              盖丽丽、戴军                  38              偶像派              赵奕欢、莫熙儿、田晓天、王紫潼、宋丹                  39              遇上你是我的缘              阿鲁阿卓                  40              爱情重点              石梅                  41              最后一个情人              赵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