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辽02刑终400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七一街**(银洲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51552404L。 法定代表人梁忠权，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晓萍，辽宁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被害人杨某3妻子)，汉族，1971年12月17日生，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被害人杨某3父亲)，汉族，1944年12月11生，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害人杨某3母亲)，汉族，1951年7月30日生，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被害人杨某3女儿)，汉族，2002年1月23日生，学生，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上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维维，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男，满族，1968年9月23日生，初中文化，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住本溪市溪湖区。 诉讼代理人亓飞、胡洋，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洪伟，男，汉族，1987年7月21日生，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忠刚，男，汉族，1964年5月7日生，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2018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世军，男，汉族，1975年9月18日生，住辽宁省瓦房店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湾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058065907N。 法定代表人战勇，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人李洪伟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李忠刚犯包庇罪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辽0281刑初1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杨某1、李某1、杨某2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将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发回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辽0281刑初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郭辉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李宁、陈超凡参加评议，经过阅卷，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李洪伟驾驶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张世军的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瓦房店市复州城镇永丰广场南道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与行人杨某3、邹某相撞后，又与路边苍某停放的辽Ｂ×××××号小型轿车相撞，致车辆损坏，行人杨某3、邹某受伤。杨某3因颅脑损伤、肝破裂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邹某头部重伤二级。经大连顺德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邹某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合理休治时间自伤后至本鉴定定残前一日止；伤后可设1人陪护120天(含先后两次住院期间)；伤后先后两次住院期间可予以营养补偿。被告人李洪伟因驾驶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而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杨某3、邹某、苍某均无事故责任。苍某的车辆损失部分双方已自行和解达成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李某1均有退休金，且总数与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相当；被害人杨某3与妻子宋某的女儿杨某2，系独生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杨某1、李某1、杨某2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系农业家庭户口，但于2010年购买位于辽宁省本溪市高新区房屋并居住至今，三年来主要以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为业。其伤后两次住院治疗共104天，花医疗费116147.94元，合理休治时间自伤后至本次鉴定定残前一日止共223天，伤后一人陪护120天(含住院期间)，其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也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肇事车辆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的所有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世军，2016年4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世军将该车出卖给被告人李洪伟，且已交付使用，但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肇事车辆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被告人李洪伟；保险合同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肇事车辆辽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商业险，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被告人李洪伟。保险合同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基本险不计免赔率特约仅适用于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提供的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上签字处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李洪伟”、“2017年7月10日”等手写字迹经鉴定均不是被告人李洪伟所写。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垫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洪伟垫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杨某1、李某1、杨某2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一、死亡赔偿金：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民币40587元/年计算，即40587元/年x20年=811740元；二、丧葬费：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6823.67元/月x6个月=40942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害人杨某3的被扶养人杨某2，应由其母与被害人杨某3二人共同扶养，被扶养时限为3年，按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7191元/年计算，即27191元/年=2人×3年=40786.50元。四、交通费：2000元(酌情认定)；五、住宿费：1000元(酌情认定)；以上五项合计人民币896468.50元。六、鉴定费：36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00068.5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为人民币116147.94元(含已垫付人民币5000元)；二、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即100元/天×104天=10400元；三、营养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即100元/天×104天=10400元；四、护理费：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150元/天×120天=18000元；五、误工费：因其未能举证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55291元计算，55291元/年：365天×223天=33780.53元；六、残疾赔偿金：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587元计算，即40587元/年x20年x20%=162348元；七、交通费：2000元(酌情认定)；以上七项合计人民币353076.47元。八、复印费：46.8元；九、鉴定费：172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54843.27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材料、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书、刑事技术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书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洪伟因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且刑罚正在执行中，但被告人李洪伟对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除保险责任之外的不足部分，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世军已将肇事车辆出卖给被告人李洪伟并已完成现实交付，动产所有权已转移，除保险责任之外的不足部分应由被告人李洪伟承担赔偿责任，故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世军承担赔偿责任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且主要以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为业，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因其不能提供相应的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据其经济损失的实际情况酌情判赔。因肇事车辆在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在赔偿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杨某1、李某1、杨某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811740元、丧葬费40942元、被扶养人杨某2生活费40786.5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共人民币896468.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为医疗费116147.94元、伙食补助费10400元、营养费10400元，共136947.94元；附带民事讼原告人邹某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为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33780.53元、残疾赔偿金162348元、交通费2000元，共216128.53元。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共人民币21368.1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杨某1、李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88631.85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投保单中保险人已尽提示说明义务的表述系格式条款，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在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明确提示说明后可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投保单上免责条款签字处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李洪伟”、“2017年7月10日”等手写字迹均不是被告人李洪伟所写，同时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告人李洪伟不产生法律效力。因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复印费均属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关于其不予赔偿鉴定费、复印费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其他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关于此项相反的代理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含已垫付人民币5000元)；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人民币21368.15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杨某1、李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88631.85元；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人民币284812.32元；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杨某1、李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人民币715187.68元； 六、被告人李洪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人民币38662.80元(含已垫付人民币20000元)； 七、被告人李洪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杨某1、李某1、杨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人民币96248.97元；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杨某1、李某1、杨某2、邹某其他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单位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李洪伟已经缴纳保险费，其同上诉单位之间已成立保险合同，交通肇事后逃逸的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上诉单位对于逃逸产生的后果不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人李洪伟犯交通肇事犯罪，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应当对本次事故在保险合同范围内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一审认定本案赔偿义务人、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单位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因免责条款中“李洪伟”的签字经鉴定不是李洪伟本人所签，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单位应当按照保险合同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上诉单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    辉 审判员 陈  超  凡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龙国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