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国营南云台林场，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红砂路。负责人：江尧凯，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耀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科苑路**。法定代表人：樊晓，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升，北京正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珠江路**法定代表人：魏红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维剑，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陇海东路**楼**法定代表人：朱加刚，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连，江苏登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市国营南云台林场（以下简称南云台林场）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耀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亚公司）、原审被告江苏省农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连云港市云台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云台山景区管委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云台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上诉人耀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升，原审被告农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维剑、云台山景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云台林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耀亚公司对上诉人的诉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不是独立法人单位，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一审中，上诉人己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上诉人既无营业执照，也无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机关法人证书，更无社团法人证书，从未在企业登记机构、民政部门、事业单位登记部门、机关法人登记部门登记；名下也无任何登记的财产，仅有一枚公章，故上诉人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不是独立法人单位。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分行新浦支行在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之前，对上诉人的诉讼中，原海州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二审以被告主体不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分行新浦支行撤诉。本案中，上诉人主体资格一如既往，未发生任何变化，也就如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一样不具备独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主体资格理由：1、连云港市人民政府2017年12月28日对耀亚公司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称“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下放后，2002年8月移交原新浦区政府管理，单位名称更名为连云港市新浦区国营南云台林场；2011年2月划归云台山风景名胜区管委会管理，更名为连云港市云台林场”。2、南云台林场在一审法院院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其他案件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已为生效判决文书所确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诉讼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依据是法定的。诉讼当事人作为单位的，应当依法登记；未依法登记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审中，己查明上诉人未在海州区、连云港市事业单位登记局登记，也无其他登记手续；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的事业单位登记己注销，没有将该单位的登记手续进行任何变更登记。而连云港市政府的信息公开告知书仅是对区域管理变更的一般介绍，表明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区域的行政管理权限的调整及对该区域名称的变更，不能作为认定主体资格已依法登记的法定证据。在其他案件中，上诉人已表明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仅有公章，没有登记设立手续。因相关案件是解决有关民生事项，故对判决结果未提起上诉，但不代表上诉人依法设立的事实。原审判决如以生效法律文书作为认定依据，应采信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分行新浦支行对上诉人的诉讼中，原海州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二审以被告主体不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生效裁定。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继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的权利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般而言，只有在单位名称变更或单位分立、合并或事业单位改制为企业、国有（集体）企业改制之时，才产生新单位对原单位的权利义务承继问题。如果是资产买卖或赠与，则以该资产为基础的新设单位并不承继被出售或被赠与资产单位的权利义务（赠与资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处理资产而逃避债务的，是另一层法律关系）。对于上级机构将所属单位下放给下级机构的，被下放单位如果是企业的，仅仅是出资人的变更，不产生被下放单位工商登记注销的，则无论该单位名称如何变化，应当承继原名称企业的权利义务；被下放单位是事业单位的，如果仅是隶属管理关系的变化，不产生被下放单位事业单位登记注销的，则无论该单位名称如何变化，应当承继原名称单位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农垦公司是将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的人员、资产移交给连云港市政府，并未将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的人员编制、印鉴等一并移交。因此，该移交不是被下放单位的整体移交。移交后新设单位相当于甲企业的出资人将企业资产赠与乙，乙接受资产后，新设立了丙企业，则丙企业对甲企业并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的承继关系。由此，即使上诉人是在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的人员、资产基础上新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民事主体，也不承继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的权利义务。至于移交文件中的有关金融债务的处理问题，是赠与人农垦公司与接收人连云港市政府的约定，不排斥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的开办人农垦公司对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注销之时的清理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继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的权利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原单位被注销的，开办人或出资人负有对被注销单位的清理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开办人或出资人注销其设立单位的，应在注销前，依法定程序清算，清理资产债务。原审已查明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被其开办人农垦公司注销，却认定无独立民事主体资格、无独立财产的上诉人承担义务，没有道理。如该判决生效，上诉人无资产无登记，无法执行。五、在同一案件事实上，二审法院（2014）连商终字第00465号民事裁定书就以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依法予以撤销发回重审。在二审中由承办法官到江苏省编办经过核查发现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当时（2014年）尚未注销且连云港市云台林场未经任何登记，由此认为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更为关键的是一审中已经查明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于2005年进行了注销登记，显然不可能再由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更名为新浦区国营南云台林场，既然新浦区国营南云台林场也没有经过合法登记也不可能再更名为连云港市云台林场。那么在其他案件中上诉人参与时也向法庭表明了身份，但因为是交通肇事，法院综合考虑，所以没有上诉，但是个案判决不能作为确认其能够独立承担诉讼主体资格的依据。根据江苏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办法第33、34、35、36条，事业单位进行注销登记的，应当在注销登记前成立清算组完成清算工作并在清算结束后提交5份文件办理注销登记。这5份文件就包括有关机关确认的清算报告。如果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确如一审查明的是在2005年已经在江苏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就应当有清算报告，这个清算报告中就应当包含对企业资产债务处理问题，一审在没有调查这个关键事实的情况下就认为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债务偿还不妥。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注销登记的5份文件。本案耀亚公司的诉讼时效丧失，该丧失不仅是对上诉人包括对云台山景区管委会，对农垦公司均丧失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耀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告书，连云港市人民政府明确说明了从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到连云港市云台林场名称变更过程，如果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可以向连云港市人民政府提出。一审判决也是根据连云港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这一告知而认定单位之间的承接关系。二、在2002年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更名为连云港市新浦区国营南云台林场之后，被上诉人提交的江苏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的证明，可以说明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已于2005年6月办理了注销登记，关于该注销登记是否合法，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可以另案主张。但上诉人所说的二审法官在2014年进行调查的陈述明显与该证据相矛盾，应当以该证明为准。三、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责任承担主体，上诉人在作为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下放到连云港市以后实质上是进行了企业的一个改制，在这个过程中上诉人的单位及职工多次到省市进行上访要求享有事业单位的编制，但事业单位的编制至今没有批复，造成了上诉人既没有取得事业单位的登记也没有工商登记。但是根据民事诉讼相关规定，它虽然不是一个登记单位但作为其他组织仍然享有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四、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所有的资产均由现在的上诉人所控制和管理经营，这些资产正是本案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的资产保障。上诉人作为原债务承担主体的财产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农垦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关于上诉人资格问题，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属于江苏省政府下属的事业单位，由农垦公司管理，是独立法人，在2001年、2002年根据江苏省政府文件将林场整体下放划拨给连云港市管理，属于行政划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农垦公司是执行省政府的文件，按照现有的证据也全部将林场整体（人财物）全部移交给了连云港市，并且签订了相应的移交手续，所以作为林场从开始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目前没有登记是连云港市政府的问题，对于本案的债务仍然应由林场独立承担，如果说林场资产被连云港市政府处理应当在其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注销的问题，按照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条例，事业单位的登记分级管理，本案林场移交给连云港市后在省里做注销处理符合规定，应在连云港市重新进行注册登记。被上诉人提出企业改制我们不清楚，本案中上诉人的资格问题由法庭查明。原审被告云台山景区管委会述称：一、一审法院已查明云台山景区管委会在本案中的主体地位，且判决不承担任何责任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在本庭中陈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符合实际情况，特别是对主体资格的认定，权利义务关系的承继，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依法作出裁判，支持上诉请求。耀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农垦公司、南云台林场、云台山景区管委会连带向耀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44616.32元。2、判令农垦公司、南云台林场、云台山景区管委会连带向耀亚公司偿还借款利息1263323.31元（以债权转让利息的数额确定）。3、本案诉讼费由农垦公司、南云台林场、云台山景区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01年8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市云台办事处与江苏东辛集团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江苏东辛集团公司为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在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市云台办事处的债务提供最高债权余额为268万元的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2001年8月28日起至2003年8月28日止，保证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产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01年8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市云台支行（以下简称农行云台支行）与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向农行云台支行借款268万元，借款期限自2001年8月31日至2002年8月30日，借款年利率为5.8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合同签订后，农行云台支行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上述借款展期到期后，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市新浦支行向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发送了贷款到期通知书，要求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偿还到期的借款本息。2002年8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市新浦支行与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江苏东辛集团公司就上述贷款签订一份借款展期协议，约定上述借款展期后到期日为2003年2月27日，借款本金为268万元，保证人江苏东辛集团公司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2003年9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市新浦区支行与江苏东辛集团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江苏东辛集团公司向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市新浦支行支付现金180万元用于偿还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所欠的部分贷款本金及利息，给付时间为2003年10月30日起前分两次付清，在江苏东辛集团公司支付该180万元款项后，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市新浦支行同意免除江苏东辛集团公司对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所欠剩余借款本息的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庭审中，耀亚公司陈述江苏东辛集团公司已按上述协议内容支付了180万元。2005年2月3日、2007年1月11日、2009年1月19日、2010年11月25日、2012年8月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新浦支行向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分别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述通知行为均经连云港市海州区公证处予以公证。2014年7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新浦支行以南云台林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云台林场偿还案涉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海商初字第0706号民事判决，判令南云台林场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新浦支行偿还案涉的借款本息。判决后，南云台林场因不服该判决，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月30日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重审期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新浦支行于2016年5月25日以拟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资产对外打包出售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并获得准许。2016年6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将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相关资产以打包方式转让给江苏联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基准日为2016年3月20日，其中所附的明细表中涉及南云台林场的借款本金为1344616.32元、利息为1263326.31元，该转让行为于2016年8月2日在江苏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8月10日，江苏联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耀亚公司签订一份协议，江苏联港资产管理公司将其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受让的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债权转让给耀亚公司，交易基准日为2016年3月20日，其中涉及南云台林场的所欠借款本息同上。2017年8月22日，江苏联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耀亚公司在江苏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17年8月30日，耀亚公司以南云台林场和农垦公司为被告，向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11月撤回本案诉讼。2018年5月23日，耀亚公司以农垦公司、南云台林场、云台山景区管委会、连云港市人民政府、江苏省人民政府为被告，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耀亚公司的起诉行为经该院审查，该院认为对该案没有管辖权并裁定不予受理。另查明，2001年11月6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颁发苏政办发（2001）131号文件，将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划归连云港市管理。2002年1月15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苏政办函（2002）2号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南云台林场实行属地管理有关问题的函，其中第三条内容为：“对林场所欠银行的债务，按照有关金融管理规定处理，其中涉及到省农垦集团公司的由省农垦集团公司负责清理”。2002年8月29日，农垦公司、连云港市人民政府、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政府三方签订一份南云台林场属地管理移交事项文件，对涉及南云台林场的人事、资产、有关遗留问题进行了确定。2017年12月28日，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向耀亚公司出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对该公司提出的“与原南云台林场相关的系列问题”作出答复，第一条载明：“据调查，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下放后，2002年8月移交原新浦区政府管理，单位名称更名为‘连云港市新浦区国营南云台林场’；2011年2月划归云台山风景名胜区管委会管理，更名为‘连云港市云台林场’”。再查明，南云台林场曾在一审法院作为诉讼主体参与其他案件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已为生效判决文书所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市云台办事处与江苏东辛集团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农行云台支行与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市新浦支行与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以及江苏东辛集团公司就案涉贷款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连云港市新浦区支行与江苏东辛集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与江苏联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江苏联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耀亚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南云台林场主体资格问题以及其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借款偿还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连云港市人民政府在2017年12月28日向耀亚公司出具的告知书中对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在下放后的移交、更名等相关信息作出了详尽的答复，且有江苏省人民政府及其办公厅的相关文件与函件、相关交接单位的移交事项书面内容等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南云台林场为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下放地方后的承继单位，南云台林场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江苏联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苏联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耀亚公司，且均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耀亚公司依法取得该债权。关于南云台林场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新浦支行分别于2005年2月3日、2007年1月11日、2009年1月19日、2010年11月25日、2012年8月6日向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且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新浦支行在2014年7月曾就案涉借款提起民事诉讼，耀亚公司在受让本案债权后，也曾先后向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此，耀亚公司主张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南云台林场的该抗辩观点不予支持。关于农垦公司、云台山景区管委会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农垦公司、云台山景区管委会均非本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因此，耀亚公司主张上述两单位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耀亚公司要求南云台林场偿还所欠借款本金1344616.32元、利息1263323.31元共计2607939.63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南云台林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耀亚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344616.32元、利息1263323.31元共计2607939.63元。二、驳回耀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64元（耀亚公司已预交），由南云台林场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南云台林场提供《江苏省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办法》《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证明如果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已经在2005年6月办理了注销登记，其申请文件中应有清算报告反映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是如何处理其债权债务，也说明了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是被注销而不是变更为连云港市新浦区国营南云台林场。耀亚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农垦公司质证意见：本案中所涉及的林场移交下划应当属于第五项行政划拨，事业单位登记分级管理，省和市之间不可能是变更关系，省里移交地方后，这个单位不再是省属的单位。云台山景区管委会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下放划转后与南云台林场的承继关系，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下放划转后具体的注销情况不影响本案责任承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所涉证据调查申请不予准许。经审查，一审判决对于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下放划转交接中，连云港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2002年8月14日在《南云台林场属地管理资产负债清查情况》第三部分第3项载明：“南云台林场是成建制划归地方管理，资产负债移交地方后，只表示南云台林场属地方管理，不影响南云台林场的法人财产权，即清查交接后的资产负债仍由南云台林场及其下属单位所有和承担。二审争议焦点：1、南云台林场主体是否适格，应否承担涉案款项的还款责任。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南云台林场诉讼主体适格，应依法承担涉案还款责任。1、南云台林场由原依法登记的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下放划转而来，原隶属于农垦公司，2001年12月划归连云港市，2002年8月移交原新浦区政府管理，单位名称更名为“连云港市新浦区国营南云台林场”，2011年2月划归云台山景区管委会管理，更名为“连云港市云台林场”，历史沿革清晰，有连云港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与江苏省人民政府及其办公厅相关文件、函件、交接单位的移交材料等相互印证，一审判决确认南云台林场为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下放划转地方后的承继单位具有事实依据。2、南云台林场作为单位组织多年来一直存在且实际运行，从连云港市相关文件和对该单位的隶属调整来看，对南云台林场作为单位实体进行管理。南云台林场有相关负责人、公章，并以现有名称参加相关民事活动，在我市法院审理的相关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中，南云台林场对其主体身份并无异议，在相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劳动争议纠纷诉讼中，南云台林场亦作为独立主体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自身主体身份的自认。3、南云台林场由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下放划转而来，而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是在省级机构依法登记的单位法人，由于下放划转连云港，虽因故未能在连云港进行登记，但不影响南云台林场作为原登记法人单位下放划转而来的事实认定。南云台林场作为原江苏省国营南云台林场承继单位，相应组织、人事、资产进行了移交，享有相应的权利，理应承担相应的义务，且连云港市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2002年8月14日在《南云台林场属地管理资产负债清查情况》中载明“南云台林场是成建制划归地方管理，资产负债移交地方后，只表示南云台林场属地方管理，不影响南云台林场的法人财产权，即清查交接后的资产负债仍由南云台林场及其下属单位所有和承担”，故本院对南云台林场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贷款2003年2月27日到期，而涉案公证书足以证明债权人于2005年2月3日、2007年1月11日、2009年1月19日、2010年11月25日、2012年8月6日向南云台林场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4年7月就案涉借款提起民事诉讼，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经本院二审发回重审，新浦支行于2016年5月申请撤诉后，诉讼时效重新起算。2016年6月28日和2017年8月10日，江苏联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耀亚公司先后受让该涉案债权后，均及时在江苏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此后，耀亚公司曾先后向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院对南云台林场本案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南云台林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64元（南云台林场已预交），由上诉人南云台林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守军审判员  任 慧审判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