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自军，男，199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合力生鲜惠民超市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百花山路**（金狮中学）。负责人：林江，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合力生鲜惠民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后街彭家湾花果园项目**********[花果园社区]法定代表人：汪建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诚誉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后坝路**兴隆枫丹白鹭城市花园白鹭洲组团****负****div>法定代表人：邵齐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山，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倩红，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蒋自军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合力生鲜惠民超市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贵阳合力生鲜惠民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生鲜超市）、贵州诚誉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誉林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自军，被上诉人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合力生鲜超市、诚誉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山、伍倩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自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依法赔偿上诉人2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食品（八角、干海带结）明确标注了食品名称、生产日期、保质期、执行标准、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委托商及委托生产商，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GB7718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对预包装食品标签规定的全部信息，我国现行法律并未规定农产品不可以生产加工成预包装食品。二、被上诉人至始至终无法提供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材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在进货时未尽到法定的审查义务；诚誉林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委托商，理应对该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全面负责。原审中已查明涉案产品标注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已到期失效且未办理新证，标注的生产厂家两年前就已不再生产，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涉案食品合法来源证据的情况下，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支付赔偿金2000元。被上诉人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合力生鲜超市、诚誉林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八角、干海带结系食用农产品的事实清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法律规定正确，即答辩人销售涉案的食用农产品依法不需要取得许可。二、涉案产品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所规定的食品范畴，蒋自军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要求答辩人进行十倍赔偿于法无据。涉案产品包装标签上标识的食品许可证号系记载瑕疵，并未影响涉案产品本身的安全，蒋自军也未因食用涉案产品受到损害。三、蒋自军在明知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标签存在瑕疵的情形下，仍然决定购买涉案产品，涉案产品的标签瑕疵未对蒋自军产生误导，不存在恶意欺诈的情形，蒋自军的购买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蒋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退还购物款19.6元，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赔偿金2000元，共计201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6日，原告在被告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处购买“八角”1罐，花费10.8元，购买“干海带结”1袋，花费8.8元。“八角”外包装上标示有“食品名称：八角”、“配料：八角”、“保质期：24个月”、“执行标准：Q/KL0010S”、“生产许可证编号：QS520103070059”、“委托商：贵州诚誉林贸易有限公司”、“委托生产商：贵阳云岩可立调味品厂”等内容。“干海带结”外包装上标示有“食品名称：干海带结”、“配料：海带”、“保质期：15个月”、“执行标准：Q/KL0038S”、“生产许可证编号：QS520103070059”、“委托商：贵州诚誉林贸易有限公司”、“委托生产商：贵阳云岩可立调味品厂”等内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6月19日，贵州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针对原告要求公开“贵阳云岩可立调味品厂，生产许可证号：QS520103070059现行有效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明细”的申请作出黔食药监政信函[2018]2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回复如下：“企业名称：贵阳云岩可立调味品厂产品名称：调味料（调味油）住所：贵阳市××桥××茶村××号生产地址：贵阳市××桥××茶村××号证书编号：QS520103070059发证日期：2014年9月10日证书有效期：2017年9月27日发证单位：贵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该厂生产许可证到期后，未申请延续。”同日，贵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原告作出筑食药监函[2018]27号《贵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蒋自军申请信息公开的回复》，回复如下：“经问询贵阳市云岩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查询我局食品生产许可数据，贵阳云岩可立调味品厂许可证号为：QS520103070059，产品名称为：调味料（调味油），许可证有效截止期为2017年9月27日，到期后该公司未向我局申请延续该许可证，现已搬离我市辖区，故我局无该企业现行有效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明细。”2018年9月17日，云岩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作出筑云市监[2018]第11号《投诉举报不予立案告知书》，载明：云岩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收到原告关于贵阳云岩可立调味品厂无证生产八角和袋装干海带结的投诉材料后，于2018年8月29日到改茶村后坝345号了解情况，经现场查找和走访，没有找到贵阳云岩可立调味品厂，经查询显示该厂2016年、2017年均未年报，被列入异常名录。2018年9月3日，联系到该厂负责人，负责人称该厂在两年前就已经不做了，因多次要求该厂负责人出面说明情况，该负责人均未到场，且之后电话无人接听，联系不上该负责人，故对原告投诉不予立案。一审判决认为，八角（别称八角茴香）收载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属于中药材。另根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0号）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本办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用农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农业活动，指传统的种植、养殖、采摘、捕捞等农业活动，以及设施农业、生物工程等现代农业活动。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及商务部、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开展农产品连锁经营试点的通知》（商建发[2005]1号）附件“食用农产品范围注释”，食用农产品范围包括“一、植物类（五）药用植物1.药用植物是指用作中药原药的各种植物的根、茎、皮、叶、花、果实等。2.通过对各种药用植物的根、茎、皮、叶、花、果实等进行挑选、整理、捆扎、清洗、晾晒、切碎、蒸煮、密炒等处理过程，制成的片、丝、块、段等中药材。”、“三、渔业类（二）水生植物1.海带、裙带菜、紫菜、龙须菜、麒麟菜、江篱、浒苔、羊栖菜、莼菜等。2.将上述水生植物整体或去根、去边梢、切段，经热烫、冷冻、冷藏等保鲜防腐处理和包装的产品，以及整体或去根、去边梢、切段，经晾晒、干燥（脱水）、粉碎等处理和包装的产品。”涉案八角、干海带结仅经过分拣、清洗、晾晒、干燥、包装处理，并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或化学性质，属于食用农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被告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鉴于原告提供的黔食药监政信函[2018]2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筑食药监函[2018]27号《贵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蒋自军申请信息公开的回复》中已经表明涉案产品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存在到期未申请延续的问题，被告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作为销售者未尽到审查义务，具有过错，对原告要求被告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退还购物款的主张予以采信，但应以退还相应货物为前提，原告提供的购物小票与其当庭出示的实物相对应，原告应退货物为“八角”1罐、“干海带结”1袋，被告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应退货款为19.6元。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八角”、“干海带结”存在其他质量安全隐患，也未证明购买涉案“八角”、“干海带结”给其造成损失，且贵州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及贵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针对原告申请作出的“贵阳云岩可立调味品厂生产许可证到期后未申请延续”的回复在原告购买涉案产品之前，原告购买涉案产品时对涉案产品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已经过期系明知，并不会因此对原告造成误导，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合力生鲜超市、诚誉林公司共同赔偿2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第四十条第一款“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贵阳合力生鲜惠民超市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蒋自军货款19.6元，蒋自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贵阳合力生鲜惠民超市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八角”1罐、“干海带结”1袋；二、驳回蒋自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蒋自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蒋自军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告知书》原件；2、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扫描件；拟证明农副产品预包装规定并没有把涉案产品排除在外，预包装食品是包含农产品的。被上诉人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合力生鲜超市、诚誉林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是否属于新证据请法院认定，如果该证据为新证据，对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涉案产品是农产品，销售该产品依法不需要取得经营许可；答复书的内容未对农副产品是否可以作为预包装食品作出明确界定，不能证明涉案产品为预包装食品。上诉人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合力生鲜超市、诚誉林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诚誉林公司、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的食品经营许可查询信息打印件，拟证明诚誉林公司、合力生鲜超市第三分公司均具有食品经营许可证。上诉人蒋自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上诉人应该提交生产商的许可证明。另查明，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在（2019）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回复：产品为农产品，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适用范围的，应按相关规定标注标签；对于农副产品是否可以作为预包装食品未作明确界定或限制。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涉案八角和干海带结属于食用农产品,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根据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第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对于农副产品是否可以作为预包装食品未作明确界定或限制。且涉案产品为八角和干海带结属于初级农产品，是从农业活动中获得，并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可供人食用的产品，只经过了分拣、干燥等初加工，所以本案中不能认定涉案产品违反了关于预包装食品的相关规定。因上诉人在购买涉案产品前已明知涉案产品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已经过期，所以该瑕疵不会对上诉人造成误导，上诉人也未证明涉案食用农产品存在质量安全隐患或对上诉人造成了损害。因此，上诉人请求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支付赔偿金2000元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蒋自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蒋自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符黎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陶海峰书记员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