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宝齐莱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西二环路****2-3-01(2165)号。法定代表人：詹燕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正彬，江苏省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翔，江苏省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盛泽支行，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市场路南侧鹰翔城市广场********/div>主要负责人：陈益，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兵兵，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东茂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荷花村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丽君，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苏州华韩织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圣塘村**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杨锡文，执行董事。原审被告：詹燕霞，女，1975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王伟涛，男，1973年8月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黄锡坚，男，1973年10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吴江市宝齐莱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齐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盛泽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盛泽支行）、原审被告苏州东茂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茂公司）、苏州华韩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韩公司）、詹燕霞、王伟涛、黄锡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齐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建行盛泽支行对宝齐莱公司关于复利的诉请；涉诉一、二审费用均由建行盛泽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判决书载明的事项，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建行盛泽支行关于罚息的诉请，继续支持复利于法无据。故宝齐莱公司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建行盛泽支行辩称：根据建行盛泽支行与宝齐莱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条第七款的约定，双方对于复利及复利的计算方式有明确约定。宝齐莱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基础与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建行盛泽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齐莱公司归还贷款本金764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1月23日为96963.14元，自2019年1月24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2.宝齐莱公司立即支付建行盛泽支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739元；3.东茂公司、华韩公司、詹燕霞、王伟涛、黄锡坚对宝齐莱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建行盛泽支行有权就詹燕霞、王伟涛提供的位于苏州工业园区东湖大郡花园156幢2703室的房产[房屋他项权证号为：苏房他证园区字第××号]以及王伟涛在吴江市岭南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拍卖、变卖或协议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宝齐莱公司、东茂公司、华韩公司、詹燕霞、王伟涛、黄锡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0日，建行盛泽支行作为质权人，王伟涛作为出质人签订编号为XSZ-2014-ZGZY-0075A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自然人版）》一份，约定王伟涛以其持有的吴江市岭南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为宝齐莱公司自2014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与建行盛泽支行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最高限额为990万元的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4年8月11日，双方就上述股权向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出质准予设立登记手续，其中登记号为320584000286，出质股权的数额为990万元。2014年8月18日，建行盛泽支行作为抵押权人，詹燕霞、王伟涛作为抵押人签订编号为XSZ-2014-ZGDY-0075A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一份，约定詹燕霞、王伟涛以其名下的坐落于苏州工业园区东湖大郡花园156幢2703室的房产[房产证号：苏房权证园区字第**]为宝齐莱公司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止与建行盛泽支行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限额为117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2014年8月18日，双方就上述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其中抵押房产的他项权证号为苏房他证园区字第××号，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17万元。2015年9月23日，东茂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建行盛泽支行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XSZ-2015-ZGBZ-1223的《保证合同》一份。同日，华韩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与建行盛泽支行作为债权人（乙方）签订编号为XSZ-2015-ZGBZ-1224的《保证合同》一份。两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宝齐莱公司在2015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22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9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若债权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保证期间至债权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日后两年止。上述保证合同同样载明：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无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双方还约定了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如因甲方原因，致使法律文书未成功送达的，退回之日即为送达之日。同日，东茂公司、华韩公司分别出具《股东会决议》1份，同意为宝齐莱公司在2015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22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建行盛泽支行作为债权人（乙方）与詹燕霞、王伟涛、黄锡坚作为保证人（甲方）签订编号为XSZ-2015-ZGBZ-1225的《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一份，约定上述保证人自愿为宝齐莱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22日期间在建行盛泽支行处形成的债务提供本金不超过900万元的保证担保，该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与前述保证合同基本一致。2016年4月21日，宝齐莱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建行盛泽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编号为XSZ-2016-1233-0147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宝齐莱公司向该行借款779万元，用于偿还编号为XSZ-2015-1233-0368、XSZ-2015-1233-0399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宝齐莱公司所欠债务需要，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贷款利率实行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35.5个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该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上述合同还约定，若借款人出现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等违约情况的，则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2017年4月21日，宝齐莱公司作为借款人，建行盛泽支行作为贷款人，东茂公司、华韩公司、詹燕霞、王伟涛、黄锡坚作为担保人签订编号为XSZ-2016-1233-0147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一份，约定将编号为XSZ-2016-1233-0147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期限调整延长至2018年4月19日。期限调整金额为774万元。期限调整期间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87.5个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2018年4月19日，宝齐莱公司作为借款人，建行盛泽支行作为贷款人，东茂公司、华韩公司、詹燕霞、王伟涛、黄锡坚作为担保人签订编号为XSZ-2016-1233-0147-1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一份，约定将编号为XSZ-2016-1233-0147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期限调整延长至2019年4月18日。期限调整金额为764万元。期限调整期间的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235个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建行盛泽支行按约于2016年4月21日向宝齐莱公司发放了贷款779万元。宝齐莱公司付清了截至2018年12月20日的利息，尚欠本金764万元，此后再无还款。建行盛泽支行主张自2018年12月21日至诉状副本送达之日按年利率6.65%计收利息，自诉状副本送达之日次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本金764万元按年利率9.975%计算罚息，复利在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前按年利率6.65%计收，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后按9.975%计算。2019年2月1日，建行盛泽支行与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建行盛泽支行就本案委托该所代为参加诉讼，建行盛泽支行应按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向该所支付律师费200739元。该院向宝齐莱公司、东茂公司、华韩公司、詹燕霞、王伟涛、黄锡坚寄送起诉状副本，宝齐莱公司、詹燕霞、王伟涛、黄锡坚于2019年2月24日签收，东茂公司、华韩公司未能签收，材料于2019年2月27日退回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建行盛泽支行与宝齐莱公司之间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建行盛泽支行与东茂公司、华韩公司、詹燕霞、王伟涛、黄锡坚之间的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建行盛泽支行与詹燕霞、王伟涛之间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建行盛泽支行与王伟涛之间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建行盛泽支行与宝齐莱公司、东茂公司、华韩公司、詹燕霞、王伟涛、黄锡坚之间的人民币贷款期限调整协议均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建行盛泽支行履行放贷义务后，宝齐莱公司理应按约支付借款利息，其未能按约支付利息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行盛泽支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以2019年2月24日作为贷款提前到期日。宝齐莱公司结欠建行盛泽支行借款本金764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事实清楚，建行盛泽支行要求宝齐莱公司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律师费的承担在贷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建行盛泽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计算标准未明显过高，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东茂公司、华韩公司、詹燕霞、王伟涛、黄锡坚作为保证人应按相关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宝齐莱公司履行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行盛泽支行与东茂公司、华韩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均有拘束力，东茂公司、华韩公司应为宝齐莱公司本金不超过900万元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詹燕霞、王伟涛自愿以其名下的房产为宝齐莱公司向建行盛泽支行提供抵押担保，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本案所涉债权属于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故建行盛泽支行有权就本案所涉债权行使优先受偿权。王伟涛自愿以其持有的股权为宝齐莱公司向建行盛泽支行提供质押担保，且已办理出质登记手续，本案所涉债权属于最高额质押担保的范围，故建行盛泽支行有权就本案所涉债权行使优先受偿权。本案所涉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但各保证人在保证合同中明确放弃行使权利顺序，故建行盛泽支行有权选择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实现物的担保。宝齐莱公司、东茂公司、华韩公司、詹燕霞、王伟涛、黄锡坚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宝齐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建行盛泽支行借款本金764万元，并偿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4日的利息以本金764万元按年利率6.65%计算利息，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本金764万元按年利率9.975%计算罚息，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2月24日对借款期限内应付未付利息按年利率6.65%在计算复利，自2019年2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对借款期限内应付未付利息按年利率9.975%计算复利）。二、宝齐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建行盛泽支行律师费损失200739元。三、东茂公司、华韩公司对宝齐莱公司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茂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以本金900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为限。华韩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以本金900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为限。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宝齐莱公司追偿。四、詹燕霞、王伟涛、黄锡坚对宝齐莱公司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告詹燕霞、王伟涛、黄锡坚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以本金900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为限。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宝齐莱公司追偿。五、若宝齐莱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则建行盛泽支行有权就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及本案诉讼费用以詹燕霞、王伟涛抵押的位于苏州工业园区东湖大郡花园156幢2703室的房产[房产证号：苏房房权证园区字第**]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相应登记债权额117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有不足部分，由宝齐莱公司继续履行。六、若宝齐莱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则建行盛泽支行有权就本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及本案诉讼费用以王伟涛持有的吴江市岭南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登记号：320584000286]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所得价款在登记的99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不足部分由宝齐莱公司继续清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68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682元，由宝齐莱公司、东茂公司、华韩公司、詹燕霞、王伟涛、黄锡坚共同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按贷款合同签订内的相应档次的法定利率计息。贷款合同期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如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挤占挪用，应择其重，不能并处。”根据上述规定，建行盛泽支行有权对宝齐莱公司逾期贷款同时计收罚息及复利。且双方在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亦约定：“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到期前，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一审判决宝齐莱公司归还建行盛泽支行借款本金764万元，并对期内贷款按年利率6.65%支付利息，对逾期贷款按年利率9.975%支付罚息，对借款期限内应付未付利息按年利率6.65%计算复利，对贷款逾期后期内应付未付利息按年利率9.975%计算复利，符合上述规定及合同约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宝齐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江市宝齐莱家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新   华审 判 员  水   天   庆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记员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