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4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赵强，男，汉族，1958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美婷，女，汉族，1986年11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会，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炜，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志凌，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峰，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钦润，男，汉族，1987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被告：叶柳嫦，女，汉族，1957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原审第三人：袁玉梅，女，汉族，1978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叶赵强、叶美婷与被上诉人梁志凌，原审被告叶柳嫦、叶钦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8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叶赵强、叶美婷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志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贷款关系的背景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梁志凌与叶赵强之间存在多年的借贷关系，叶赵强一直都是分多次多笔进行还款，由于连续滚动还款，双方之间对于哪笔是本金哪笔是利息并没有特别注明。一审法院对于叶赵强已经支付的584400元哪些是利息哪些是本金，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梁志凌的单方陈述没有依据。（一）梁志凌主张584400元中有部分为38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该部分利息分别为288000元、234000元，利息总额为522000元。而根据梁志凌提供的案涉380万元的借据载明：“借款人需支付利息304000元，先付人民币76000元，于2月17日再付228000元。如逾期利息，每逾期一天罚息为利息的双倍。”显然梁志凌的主张与借据中记载的利息金额不一致。（二）梁志凌确认380万元的本息已经支付完毕，但根据380万元的借据的约定，逾期还款的罚息为双倍利息，以2014年11月25日作为还款的最后日期，叶赵强应支付的罚息高达4256000元。根据梁志凌的陈述，叶赵强仅支付了全部利息金额共计522000元，在此情况下，梁志凌就380万元的本息已经支付完毕，显然与常理不符。（三）梁志凌称380万元是以现金支付，试问380万元的现金的重量是多少。梁志凌如何将重量为43.7kg的现金交给叶赵强的，叶赵强又是如何拿走的，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直接采信梁志凌的主张显然有误。（四）对于梁志凌主张的未偿还的600万元，梁志凌称除38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外，是偿还6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前的借款利息，即实际支付了600万元的利息为1522400元。但根据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借条明确约定每月的利息为21万元，至2014年12月10日对应的利息应为168万元，可见梁志凌的主张不是事实。二、事实上，对于梁志凌于2014年4月10日支付的借款600万元，其中有480万元叶赵强于当日就已经返还梁志凌指定的公司东莞黄江福年商贸行。基于双方之间一直存在连续的借贷关系，叶赵强一直在分期还款，2014年1月8日双方对此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及还款做了结算，重新签订了一份借据，确定本金为380万元，即380万元借款并非新的借款，而是对双方之前多笔借款还款的结算。因为叶赵强签订该份借款结算单后，一直未能还款，故在叶赵强再次向梁志凌借款时，双方商定2014年4月10日借款中的600万元叶赵强须马上支付480万元给梁志凌，用于偿还380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换言之，2014年4月10日，叶赵强已经通过借款的方式支付了380万元的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双方之间对380万元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截止至2014年4月10日，叶赵强欠梁志凌的借款总额为600万元。三、2014年4月10日，叶赵强欠梁志凌的借款600万元，叶赵强已经偿还完全部本金及利息。双方确认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叶赵强共还款5844400元，还有梁志凌收到的用于抵偿债权的房款200万元，共计7844400元，故叶赵强实际已经偿还完600万元的本息。梁志凌在一审中称已将700万元的房款全部支付给叶赵强，但是却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应当查明该事实是否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梁志凌书面答辩称：一、叶赵强为达到拖延还款的目的，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虚假陈述。梁志凌自2015年11月起诉后，叶赵强滥用诉权，以管辖权异议、不收诉讼材料等多种方式拖延至今将近四年，诉讼期间变换种种说法、主张，意图混淆视听，梁志凌对此强烈谴责。二、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叶赵强没有归还梁志凌出借的600万元及利息。（一）梁志凌确认《申请承诺书》是在2014年11月27日由叶赵强出具给梁志凌的，该证据足以证明2014年11月27日时尚有没有归还的本金600万元及2014年12月10日后的利息。（二）梁志凌少收利息，在民间借贷中经常存在，该行为有利于叶赵强，并不能证明梁志凌在作虚假陈述。（三）叶赵强一方面主张没有380万元借款的事实，另一方面又主张用转账给谢颂明的480万元的款项是归还380万元的借款。叶赵强于2015年7月3日就已经打印出转款480万元给谢颂明的《业务凭证》，但叶赵强在一审中从未主张该480万元是用于偿还380万元的本息，现叶赵强二审又主张480万元是归还380万元本息，纯属故意混淆视听。叶赵强转款480万元给谢颂明可另案起诉，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四）叶赵强至今拖欠梁志凌借款本金600万元及2014年12月10日之后的利息。首先，600万元的借据的借款期限为8个月，叶赵强虽在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向梁志凌指定账户转款5844400元，但该期间除支付了1522400元的利息外，其余款项是归还38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522000元。叶赵强主张在借款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即2014年5月5日就开始偿还600万元的借款与事实不符。其次，梁志凌提交了由叶赵强签名的2014年11月20日的《支出证明单》，足以证明叶赵强主张的房款700万元（含叶赵强主张的抵销200万元）已支付给叶赵强。因此，本案不存在抵销，叶赵强在本案起诉前也从未主张抵销200万元的事实。再次，叶赵强主张在借款没有到期前的2014年11月25日时就已偿还了7844400元的本息，如果叶赵强的主张属实，叶赵强至少多偿还了本息560706.88元，显然与常理不符。第四，叶赵强转给梁志凌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5日，上述支出证明单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0日，而叶赵强出具给梁志凌的《申请承诺书》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7日，叶赵强在当日还确认尚欠梁志凌600万元的本金并申请延期至2015年12月8日归还，在此之后，叶赵强没有再还款，故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叶赵强并没有偿还600万元的借款及2014年12月10日后的利息。原审被告叶柳嫦、叶钦润，原审第三人袁玉梅未发表答辩意见。2016年7月28日，梁志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叶赵强、叶柳嫦、叶美婷、叶钦润共同向梁志凌偿还借款人民币600万元；2.叶赵强、叶柳嫦、叶美婷、叶钦润共同向梁志凌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4年12月10日起按月息2%计至付清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叶赵强、叶柳嫦、叶美婷、叶钦润承担。梁志凌于一审诉讼中明确，其第二项诉请包括了逾期还款利息及借款利息，其中借款利息从2014年12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2015年12月8日，逾期还款利息起算时间是2015年12月9日，亦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虽然借贷双方约定2014年12月9日起的利息按照月利率0.8%计算，但双方口头约定如果被告没有按期还款，则还是按照之前的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叶赵强、叶柳嫦于1981年9月23日登记结婚。叶赵强、叶美婷于2014年4月10日出具借据，借据记载叶赵强、叶美婷作为借款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梁志凌借款人民币600万元；款项从东莞市励丰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汇入卓尔公司账户；借款期限为8个月，从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借款可提前随时分多次归还，利息用一天计算一天，但不可逾期归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于每月9日前将每月利息人民币21万元汇入梁志凌指定账户；如逾期支付利息则每逾期一天按欠息额的5%缴纳罚息至付清之日，如逾期还款，则每逾期一天按欠款本息的1%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梁志凌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东莞市励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向卓尔公司汇款人民币600万元。2014年11月27日，梁志凌、叶赵强签署《申请承诺书》，记载因叶赵强经营的企业出现经济周转困难，叶赵强申请将梁志凌于2014年4月10日出借给叶赵强的人民币600万元款项延期一年至2015年12月8日归还，从2014年12月9日起利息按月利率8厘计算。梁志凌于庭审中主张，叶赵强、叶美婷支付了2014年12月1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虽然没有按借据约定的利率支付，但梁志凌也不再主张。叶赵强提交归还借款清单列表、电子银行回单、银行流水拟证明其已向梁志凌归还了人民币5844400元。该些证据显示叶赵强向梁志凌、第三人袁玉梅账户汇款如下：            序号              汇款时间              汇款金额（单位：人民币）                  1              2014年5月5日              288000元                  2              2014年5月13日              5万元                  3              2014年5月15日              6万元                  4              2014年7月4日              288000元                  5              2014年7月11日              21万元                  6              2014年7月11日              80万元                  7              2014年8月6日              254400元                  8              2014年8月11日              21万元                  9              2014年9月4日              24万元                  10              2014年9月12日              8万元                  11              2014年9月18日              13万元                  12              2014年9月27日              100万元                  13              2014年10月9日              234000元                  14              2014年11月25日              200万元      梁志凌确认其或其指定人员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序号6的人民币80万元、序号12的人民币100万元、序号14的人民币200万元，合计人民币380万元是叶赵强用于归还叶赵强欠付梁志凌的另一笔人民币380万元借款的本金，序号4的人民币288000元、序号13的人民币234000元是用于支付前述人民币380万元借款的借款利息，其余序号的款项是用于支付案涉借款的借款利息。叶赵强于庭审中陈述上述序号5的人民币21万元、序号8的人民币21万元用支付案涉借款的借款利息，对其他序号的款项是支付利息还是本金代理人须与当事人核实后回复。后叶赵强代理人于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表示，其向梁志凌支付上述款项时未区分是清偿案涉借款的本金还是借款利息。梁志凌并提交借据拟证明其前述主张的人民币380万元借款的事实。该借据为复印件，显示由叶赵强出具，记载叶赵强于借据表示其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梁志凌借款人民币380万元并即时现场提走现金人民币38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2月17日；借款月利率60厘，借款人需付利息人民币304000元，先付人民币76000元，于2月17日再付人民币228000元，如逾期付息，每逾期一天罚息为利息的双倍。梁志凌表示该借款已经归还，故借据原件已经交回给叶赵强，叶赵强不确认借据的真实性，否认其与梁志凌存在上述借款。叶赵强提交楼房转让合同书、收据、交易清单，显示梁志凌、叶赵强作为甲方与案外人范强作为乙方于2014年11月17日签署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东莞市黄江镇黄牛埔村的11幢楼房转让给乙方，转让总金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案外人唐满英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向梁志凌汇款合计人民币1200万元。叶赵强主张该人民币1200万元中有700万元归属叶赵强，但梁志凌仅向其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剩余人民币200万元中抵偿了案涉借款部分本金。梁志凌确认其与叶赵强共同出售上述楼房转让合同书所记载的房产，确认售出款中有人民币700万元归属于叶赵强，但主张该些款项部分已根据叶赵强的要求直接支付给该些房产项下的叶赵强名下的抵押贷款的贷款方，部分售楼款支付给叶赵强的其他债权人，人民币70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完毕。叶赵强于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责令梁志凌出示上述楼房转让合同书及相关收据原件，叶赵强于该申请书中表示其与梁志凌协商售楼款中的人民币200万元用于归还其欠付梁志凌的借款，其中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归还另案（2016）粤1972民初8491号所涉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有前述证据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民间借贷纠纷，梁志凌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案件为涉澳民间借贷纠纷。尚没有证据显示梁志凌、叶赵强约定了解决案涉纠纷的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案件应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案件借款人住所、合同履行地均在中国内地，故中国内地为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关于案涉借款尚欠的本金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其一，叶赵强于2014年5月5日至同年11月25日期间向梁志凌汇款的款项金额达到人民币5844400元，按照案涉借据记载的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计算，案涉借款的借款利息金额为168万元（人民币600万元*0.035*8个月），扣减该借款利息后金额为人民币4164400元。而叶赵强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的申请承诺书中表示要求将梁志凌出借给其的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延期一年归还。如按叶赵强所主张，案涉借款尚欠本金仅为人民币1835600元，但叶赵强在申请承诺书中表示申请将人民币600万元延期一年归还，并未记录其主张的实际未还本金金额。叶赵强关于2014年5月5日至同年11月25日向梁志凌汇付款项性质的陈述与申请承诺书的记载不符。其二，叶赵强于一审庭审中自认上述汇付款项中的两笔人民币21万元是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该款项金额亦与案涉借据约定的每月利息金额一致，叶赵强于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变更该陈述，但并未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叶赵强的变更陈述不予采纳，故该两笔汇款是支付案涉借款利息。按照叶赵强的主张，叶赵强在2014年8月11日汇付人民币21万元之前，案涉借款本金已经清偿了人民币1110400元（2014年8月11日之前汇款合计金额人民币1950400元-2014年4月至同年7月借款利息人民币84万元）。按照案涉借据约定的利息用一天计算一天，2014年8月叶赵强应付的借款利息应少于人民币21万元。因此，叶赵强关于2014年5月5日至同年11月25日向梁志凌汇付款项性质的陈述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案涉部分借款利息支付情况不符。其三，梁志凌提交的金额为人民币380万元的借据上落款处叶赵强字样的署名与案涉借据上叶赵强的签名形式上相符，梁志凌关于该人民币380万元借款的偿还及付息情况亦与叶赵强2014年5月5日至同年11月25日期间付款的部分付款情况较为符合。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叶赵强关于上述付款的性质的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梁志凌的解释则符合现有证据反映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梁志凌关于该些款项性质的主张。因此，案涉借款尚欠本金为人民币600万元。叶美婷在案涉借据上作为借款人签名，且借据中亦记载借款人包括叶美婷，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人包括叶美婷。梁志凌要求叶赵强、叶美婷返还借款人民币6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志凌签署申请承诺书同意案涉借款利息利率从2014年12月9日起按月利率0.8%计算，梁志凌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如叶赵强未按期还款则按原约定利率计算借款利息，但对此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梁志凌诉请的借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均应按月利率0.8%计算，对梁志凌诉请中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叶赵强主张将梁志凌欠付其的案外债务抵偿了案涉借款，但经一审法院审查，梁志凌、叶赵强对双方的案外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债务抵销的前提是双方的债务是明确确定的，现梁志凌与叶赵强对该案外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尚存在争议，故叶赵强要求将该案外债务在本案中与案涉借款抵销，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叶柳嫦、叶钦润的责任承担，案涉借款由叶赵强、叶美婷个人名义借款，且借据中记载的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需要”，未显示该借款用于叶赵强与叶柳嫦、叶美婷与叶钦润的夫妻共同生活。梁志凌亦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是用于叶赵强与叶柳嫦、叶美婷与叶钦润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梁志凌要求叶柳嫦、叶钦润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叶赵强、叶美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梁志凌返还借款人民币6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以人民币6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0日起按月利率0.8%计至2015年12月8日）、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人民币6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9日起按月利率0.8%计至清偿款项之日止）；二、驳回梁志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082元，由梁志凌负担人民币6250元，叶赵强、叶美婷负担人民币57832元。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叶赵强向本院提交三张《银行转账业务凭证》及两份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叶赵强于借款600万元当日支付了480万元给梁志凌指定的黄江福年商贸行的账户，该480万元用于偿还一审中没有提及的380万元的借款本息。梁志凌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一、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叶赵强提交给法庭的业务凭证显示，该凭证是2015年7月3日从银行打印的，叶赵强完全可以在一审中提交，但叶赵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二、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该款项并非是汇给梁志凌，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梁志凌要求叶赵强汇入该账户，付款人与收款人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其次，三张转账业务凭证，附言栏是“货款”，并非叶赵强主张的偿还借款；再次，虽然收款人黄江福年商贸行的经营者谢颂明曾担任梁志凌作为股东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上述事实并能得出叶赵强转款480万元就是偿还给梁志凌的结论。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澳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并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叶赵强、叶美婷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叶赵强、叶美婷应否偿还梁志凌借款6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第一，叶赵强、叶美婷主张其已经偿还了600万元借款的全部本息，并提交了转账凭证证明其在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共归还借款共计5844400元，但叶赵强出具的《申请承诺书》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即上述款项均系在《申请承诺书》出具之前偿还。叶赵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清楚出具《申请承诺书》的法律后果，但叶赵强不能对在已经偿还了梁志凌600万元的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仍然出具《申请承诺书》并向梁志凌申请将案涉600万元借款的期限延期一年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叶赵强、叶美婷主张其已经偿还了600万元的全部借款本息不予采信。第二，叶赵强、叶美婷主张在收到案涉600万元借款后，当天按照梁志凌的指示转款480万元给黄江福年商贸行的账户用于偿还梁志凌380万元的借款本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叶赵强、叶美婷在一审中并不确认借款380万元的真实性，但二审却又承认38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可见，叶赵强、叶美婷在诉讼过程中并不诚信；其次，叶赵强一方面主张其已经偿还了梁志凌380万元的借款本息，但另一方面又质疑梁志凌没有完成交付380万元借款的举证义务，叶赵强、叶美婷的诉讼主张自相矛盾，本院对其主张难以采信；再次，虽然叶赵强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银行转账业务凭证》及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而且上述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叶赵强向黄江福年商贸行的汇款行为是受梁志凌的指示用于偿还380万元的借款；最后，叶赵强转给黄江福年商贸行的账户的480万元转账时备注为货款，与叶赵强主张的偿还借款并不相符，叶赵强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分析，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叶赵强向黄江福年商贸行转的480万元为偿还梁志凌380万元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叶赵强于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归还的款项中，部分款项中用于偿还梁志凌380万元的借款本息，部分款项是偿还600万元在2014年11月27日前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叶赵强主张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归还的款项是偿还6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叶赵强、叶美婷主张梁志凌欠付叶赵强的200万元的房款用于抵偿了案涉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债务抵销的前提是双方的债务是明确确定的。本案中，双方对梁志凌是否仍欠叶赵强房款存在争议，故叶赵强主张梁志凌欠其200万元房款用于抵偿案涉600万元的借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叶赵强、叶美婷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叶赵强、叶美婷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志鹏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1）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