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3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房勇，男，1981年9月6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北京君乐龙祥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日被羁押,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君伟，北京市信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8]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勇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蕾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勇及其辩护人陈君伟、被害人李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被告人房勇向被害人李某1、邓某谎称自己是国家机关领导人亲属等身份，有牛肉的进口及销售资源，三方商议合伙从事牛肉进口及销售业务。同年12月，房勇注册成立“北京绿鲜斋商贸有限公司”，邓某为法定代表人，在本市东城区东水井胡同11号楼4B509租用办公室一处由房勇使用。2016年1月，房勇向邓某谎称公司需要购买运营车辆为由，骗取邓某人民币3万元；同年4月至6月间，房勇向李某1谎称需要大笔资金用于公司经营，要求李某1以个人名义向银行及信贷机构借款，多次骗取李某1向其个人转账共计人民币136万余元。截至案发，北京绿鲜斋商贸有限公司未实际经营。被告人房勇于2018年4月2日被抓获。赃款未收缴。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房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房勇辩称其从未对外谎称自己有国家机关领导人亲属身份，是对方知道自己有进口牛肉的渠道资源后央求自己帮忙的，自己帮忙注册了公司、雇佣了员工，也在前期为公司运营打通了渠道，找到了牛肉的进口商和销售商,是因为后续对方的资金不到位才没能最终促成公司正式经营。李某1办理个人信用贷款明确向银行表明了是用于个人消费使用，其声称打款给自己用于公司经营不符合其向银行所作保证，且上述款项如用于公司经营应走公司账户而不是给其个人账户转款。李某1给自己打款是因为对方向自己购买古董、字画。对方向自己买字画的收据、凭条在自己被抓时被警察抄走了，是警察扬言要把自己“办了”而毁灭了有利于自己的证据。邓某所称向其索要3万元用于购买车辆，带京牌的指标车辆也不是仅仅3万元就能买到的，对方的说法不符合常理。自己并未实施任何犯罪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公安机关仅出具工作说明表示未从房勇家拿走卖给李某1字画的收据凭条而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不应作为证据予以使用；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谎称身份一节，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公司的成立与其是否谎称自己有关系、有渠道没有必然联系；被告人接受委托后开办公司、租赁办公地点、招聘员工、对外开拓进货渠道，有实际的经营行为，并非虚构事实，无法继续经营是因为对方迟迟不能继续注资使得公司资金链断裂所致；李某1向房勇转款27次，均未注明转款性质，而二人确实存在着有关字画、瓷器等物品买卖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应属于经济纠纷。综上，建议法庭以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告被告人房勇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被告人房勇向被害人李某1、邓某谎称自己是国家机关领导人亲属等身份，有牛肉的进口及销售资源，三方商议合伙从事牛肉进口及销售业务。同年12月，房勇注册成立“北京绿鲜斋商贸有限公司”，邓某为法定代表人，在本市东城区东水井胡同11号楼4B509租用办公室一处由房勇使用。2016年1月，房勇向邓某谎称公司需要购买运营车辆为由，骗取邓某人民币3万元；同年4月至6月间，房勇向李某1谎称需要大笔资金用于公司经营，要求李某1以个人名义向银行及信贷机构借款，多次骗取李某1向其个人转账共计人民币136万余元。截至案发，北京绿鲜斋商贸有限公司未实际经营。被告人房勇于2018年4月2日被抓获。赃款未收缴。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某1在公安机关及当庭所做陈述，证实2014年3月份其在和平里医院工作时认识了来医院看病的房勇，房勇自称祖父为原中央纪委副主任，父亲曾任国家外贸局局长，姨父是天鸿集团董事长，本人曾任原文化部部长第二机要秘书，现为某大型集团股东，掌握各方面关系和资源，且已经和北京市旅游委等部门打好招呼，能帮助拓展本市部分酒店方面的牛肉销售渠道。同年7月，其同学邓某从哈尔滨回北京就业，其介绍邓与房勇接洽。房勇称自己与澳洲农业协会副主任的秘书熟识，能够以20元每公斤的价格拿到优质的进口澳洲牛肉，并且可以先进货后付款，以减少国内厂商的资金周转压力，前期启动资金少，并且还能利用房勇本人的资源帮忙拓展牛肉的销售渠道。因为房勇本人有货源有销售渠道仅是资金短缺，房勇提出希望与其和邓某合作，共同注册公司开展牛肉的进口销售业务，公司注册及启动资金由其和邓某解决，房勇由于掌握相应资源因此只占股份不出资。同年10月，房勇以注册公司需要手续费为由，向邓某索要4万元，实际花费1．9万元。同年12月，由房勇一手操办注册成立“北京绿鲜斋商贸有限公司”，邓某为法定代表人，其任监事。2016年1月，房勇以公司需要购买车辆为由，向邓某索要3万元，邓某通过支付宝向房勇转账3万元。2016年3月，房勇以公司需要租房以便于开展业务为由，向邓某索要押金及租房款3．3万元，后在本市东城区东水井胡同11号楼4B509租用办公室一处，之后发现该房屋并未作为办公用房开展公司业务而是由房勇个人居住。2016年4月，房勇声称已与供货商谈好价格，通过他的父亲联系好了新发地冻品批发市场，公司能够拿到该市场进口牛肉量的10%到20%，并且已经联系好了西冷牛排、港中旅酒店、呷哺呷哺等多家餐饮企业同意从公司进货，但只是缺少启动资金，房勇以此动员其办理个人信用贷款，并向其承诺资金到位后马上就可以启动项目运行，并将收益偿还其个人贷款产生的本金及利息。而事后其得知公司连冷冻食品流通许可都未取得，后其还从邓某、薛某等人处得知房勇对外宣称是房勇用他父亲名义公职办理的贷款维持公司运营。房勇不断怂恿其继续注资，其考虑由其牵线，邓某已经投入十几万元，一旦项目落空，邓将血本无归。最终由房勇全权代办，以其名义分两批从多家银行办理个人信用贷款共计人民币151．9万元。钱款到位后，房勇又称由于公司基本账户U盾在其手上，影响进货付款时效，要求其将贷款中的136万余元分批转入房勇的支付宝及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7月底，其收到多家机构的催款信息，其要求房勇按照之前约定支付其因贷款而产生的每月还本付息的钱，房勇突然拒绝并表示不再与其和邓某合作，今后不再有任何关系，其要求房勇返还之前其向房勇的转款，房勇表示钱已花光。后经其找到房勇亲属了解情况，房勇的父亲从未担任过外贸局局长，对房勇在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且从未找过新发地的冻品批发的渠道。房勇还在2016年6月22日向其转款15万元，让其帮忙支付房勇在上海的一个案件纠纷的律师费，其向房勇提供的律师转款渠道汇款10万元后发现自己的额度不足了，又将剩余的5万元转回给了房勇。其与房勇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自己买房是向亲属借的款，之后也已经归还完毕。自己也从未从房勇处购买过瓷器、字画等艺术品。事后其到房勇家去过三次，也没有看见过房勇家中有艺术品。2、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其经同学李某1介绍认识了房勇，房勇自称是做大宗贸易的，可以进口到便宜牛肉，说自己给几家东北的食品企业提供过货源，说起牛肉生意也很对门路，其正好从事相关行业，认为房勇应该是业内人士。房勇还称自己的父亲是原经贸局局长，祖父和姨父都是很有头面的大人物，房勇提出由其出资，房勇用关系和渠道入干股共同成立公司，其同意了。第二次见面，房勇称一次要进货一货柜牛肉，成本大概60-70万元，要周转开来就需要两货柜，那就需要120万元左右。因其没有那么多资金就想放弃，但房勇说货源和渠道都已经联系好了，不做不行。过了几天房勇说和供货商谈好了，可以先供货后结账。其觉得能行就同意继续做，房勇就向其索要4万元用于开办公司，其将钱转给了李某1，李某1又转给了房勇。后来房勇又和其说公司需要购买一辆货车用来拉货，开办业务，需要3万元押一个车牌，过了年再办手续，其通过支付宝向房勇转账3万元。2016年3月房勇给其打电话说需要在北京租房作为公司办公室对外办公使用，需要支付押金和租金，租金已经由房勇垫付了，于是其又向房勇转款3．3万元。到了2016年4月份，房勇又说先供货后付款的事情做不成了，需要现结，如果没有钱就要去贷款，其问如何贷款，房勇说让其不用管了，用房勇父亲的名义以公职贷款维持公司运营。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给其打电话称房勇还要钱，其就提出要查账，房勇称没人敢查他的账，不再带其玩儿了，之后其就和房勇没有联系了。后来李某1说了实话，说是李某1贷款一百多万给了房勇，后来李某1让房勇还利息，房勇不给。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其经人介绍认识了房勇，当时他们在谈牛肉销售的事儿，但后来没做成。2015年12月份，房勇找到其，让其给房勇做牛肉生意的销售。房勇对其说自己在给中粮集团等大公司做清关，能够拿到澳大利亚进口牛肉的配额，说澳洲牧协主席的秘书是他的朋友，他的父亲是商委的领导，北京市市长是其父亲提携起来的，能够给新发地直接供货等，因其有酒店资源和销售渠道，就想与自己合伙。后房勇向其介绍了邓某和李某1，说二人是参与共同经营的股东。之后房勇让其再找几个销售，其就找来了朋友李某2，见面后商谈了合作事宜，期间其还和房勇、李某2到杭州见到了一个叫andy的澳洲牛肉的进口商，后来我们商议分别行动寻找进货与出货渠道，由李某2去找销售出口，房勇说自己负责找货源，房勇问其需要多少启动资金，其称大概60万左右。房勇说自己手头的钱可能不够，但他父亲是公职人员，应该能够贷款二百万元左右，但后来又不提了。之后又说上海一家公司能出资一到两个亿，让其估算一下在北京开公司需要多少人，同年7月份李某2需要交社保，房勇让其找李某1，但李某1称公司的资质、手续都在房勇手里，其去找房勇，房勇说李某1太“磨唧”，准备把东西扣在自己手里，治治李某1。后来其找关系先帮李某2将社保垫付，让房勇8月份把钱补上，但房勇在8月份的时候突然说不参与这个牛肉进口的项目了，其问了李某1才得知是李某1用个人信用贷款交给了房勇做公司启动资金，前后共给了房勇一百余万元，后来其问房勇，房勇不承认收过李某1的钱，再后来就和房勇联系不上了。房勇自称自己是一家大公司的股东，在上海也有生意，听房勇说过邓某在合作项目中投入过十几万元。后来其知道了那个叫andy的人不是澳洲牧协的人，而是一名进口澳洲牛肉的进货商，这样如果与andy合作，那么其一方就不能成为澳洲牛肉的第一手进口商，andy就成了其一方的上游供货商。期间房勇说公司要租一间办公室，但其没有去过，说公司要买一辆金杯车，但其也没有见到过。据其了解，公司就只有一个营业执照，其他什么也没有，也没有开展任何实际经营业务。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薛某认识了房勇，商议一同从事牛肉进口的生意，房勇让其负责销售，其就和自己以前的老客户聊了聊这个事情，摸了一下各家单位的牛肉需求。开始的时候房勇把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说自己有稳定的货源，公司成立后还要租办公地点，还要买车、雇司机等，但其一直没有看到公司有资金，也没有看到房勇实际从进口商处进货。其前后收取过两次资讯服务费，一共3万元，记得第一次好像是李某1给的1．5万元现金，第二次是李某1或者房勇给的1．5万元现金。其后来听说李某1的钱是从银行贷款来的或者是从别处借来的。5、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房勇的父亲，是从北京市商务委员会行政管理中心退休的，房勇平时做什么其并不了解，房勇自2006年中戏毕业后和别人合开过画展，之后自己做一些与画画有关的工作，再到2016年左右听说房勇与李某1等人合伙开公司，过了一年左右房勇说公司资金链断了，就散了。房勇没有在家中存放过大额现金，家中有几幅办画展剩下的画，没见房勇往家拿过其他的画，也没见房勇在家存放过瓷器之类的艺术品。6、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其受房勇委托帮忙注册成立了北京绿鲜斋商贸有限公司，收取服务费2万元。后来还帮该公司做财务管理，但因公司未实际经营，一直都是0报税。7、银行卡账单、支付宝转账记录、个人贷款申请资料、银行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李某1自2016年4月27日至6月13日共向多家单位贷款共计人民币151．562万元。后李某1通过支付宝等途径向房勇转账共计人民币136万余元。李某1曾向房勇转账7．5万元，该笔款项系房勇向浙江牛肉公司进口产品的定金，但之后因质量问题协议解除，该笔钱款被打回，李某1转至房勇账户。邓某也多次向房勇账户进行转款。8、转账截图、微信朋友圈截图、电话录音等电子证据，证实房勇对邓某表示是用房勇父亲的公职办理的贷款维持公司的运营；房勇对李某1表示不做公司的项目了，之前李某1打的款也都花在了公司的运营上了；房勇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中晒出国家领导人就餐等照片、视频以显示出自己具有特殊身份。张某的电话录音中称李某1贷款的原因是李某1介绍自己的东北朋友与房勇做生意，东北朋友投了不少钱，但是还缺钱，李某1过意不去所以办贷款，帮公司补钱。9、搜查笔录、工作说明、视听资料，证实公安人员在房勇住处搜查时，未发现其所住房间内有油画、瓷器等艺术品，在其母亲房间内有8幅油画，公安人员未从房勇处拿走任何收据、票据、收条等书面材料、物品。10、鉴定意见，证实经审计，房勇与李某1存在资金往来；经鉴定，李某1手机存有向房勇索要欠款的微信记录，邓某手机中存有与房勇商议成立公司进口牛肉及办理公司营业执照的记录及对房勇手机进行鉴定的情况。11、营业执照、指定委托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工作说明、还款证明、工商登记信息查询、中信银行卡还款记录等书证，证实北京绿鲜斋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房屋租赁情况、房勇作为法人的公司已进入经营异常名录、案发期间房勇曾向其个人信用卡进行还款，李某1向亲属借款买房、还款及后续向各家机构还清个人贷款的情况。12、报案材料、到案经过、入所体检表，证实邓某、李某1向公安部门报案、抓获被告人房勇的经过及房勇入看守所体检时体表无新发外伤。13、户籍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房勇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房勇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举证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声称没有对外编造虚假身份一节，在案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朋友圈截图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房勇曾对外宣称自己具有国家领导人亲属的身份、能够获取进口牛肉配额，借以获取他人的信任，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有关房勇与李某1的款项往来系李某1向房勇购买瓷器字画的钱、相关字据被民警拿走、撕毁一节，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办案机关出具相应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到房勇家进行搜查程序合法，未从其家中起获有关字据，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及采纳。另房勇曾以购买运营车辆为名向被害人邓某要款3万元一节，有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转款记录在案为证，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此节不合常理，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及采纳。据此，为严肃国法，本院对被告人房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房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29年4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房勇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一百三十九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一百三十六万元、邓某人民币三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崇伟人民陪审员  刘俊兴人民陪审员  李冬琴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 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李泽妤李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