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9民初1501号 原告：汪代兵，男，198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 原告：陈明英，女，198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芬，永嘉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王永斌，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士坤，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刚，天津轶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林武，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代兵、陈明英与被告王永斌、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汪代兵、陈明英于2019年4月3日向永嘉县人民法院起诉，由于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9）浙0329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天城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永嘉县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浙0324民初26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了本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钟建平独任审判，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永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士坤、梁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代兵、陈明英起诉称：2014年1月6日，被告王永斌与被告天城公司将“楠溪江金珠瀑文化休闲中心工程模板工程”承包给原告汪代兵施工。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楠溪江金珠瀑文化休闲中心山地度假区、青年度假区、排屋等。（2）工程价款：单价按本工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35元人民币计价。（3）付款方式：待原告承包工程全部完成后六个月内结清。现原告所有的工程量已完工3年多时间。经结算，本案总工程款5509041.21元，被告已支付4766280元，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742761元未予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以各种借口推脱，拒不支付工程款，显属违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王永斌、天城公司支付原告汪代兵、陈明英工程款74276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汪代兵、陈明英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两份，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王永斌的诉讼主体资格； 3.企业信用信息表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天城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4.结算清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92687元（庭审中变更为742761元）的事实； 5.楠溪江金珠瀑文化休闲中心工程模板分项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承包范围、工程量及工程计价标准、工程款支付等情况的事实； 6.录音光盘一份，以证明涉案工程已圆满完工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9万多的事实。 7.协议书一份（当庭提交），以证明工人工资由原告发放的事实； 8.2013年-2015年工人考勤表（当庭提交），以证明工人工资全部由原告发放的事实。 被告王永斌口头答辩称：原告的诉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针对王永斌的诉求。理由如下：1.发包方为天城公司，承包方为原告，王永斌只是项目经办人，不是合同相对人。承担发包方责任的是天城公司。王永斌是项目负责人，不应成为被告、不应承担项目中给付工程款的义务；2.天城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已完工的工程价款为5509041.21元，该工程目前尚未全部完工（其中各栋楼的景观平台栏板和近50栋楼的卫生间砼翻边未完工），完工且验收合格被告天城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80%，即4407232.97元的事实；原告诉称收到天城公司工程款4766280元不属实，天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5584925元。 被告王永斌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9.施工协议书、借款凭证、仲裁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涉案楠溪江金珠瀑文化休闲中心工程的承包方是天城公司，王永斌是项目负责人不应成为被告、不应承担项目给付工程款的义务； 10.楠溪江金珠瀑文化休闲中心工程模板分项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第一该合同的发包方天城公司楠溪江金珠瀑文化休闲中心工程项目部是被告天城公司下属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及承担发包方责任的是被告天城公司，王永斌是项目负责人，不应成为被告、不应承担项目中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第二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工程质量缺陷应整改，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由原告承担；第三该合同对承包范围、工程款和计价依据及工程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11.项目部与木工班李红民、汪代兵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已完工程总结算单、楠溪江金珠瀑文化休闲中心工程各栋号工程量清单、2014年2月-3月工程价款结算单、（当庭补充提供）浙江天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楠溪江金珠瀑文化休闲中心工程中木工班组汪代兵、陈明英工程结算，以证明原告承包的工程全部完工的价款总计5509041.21元，该工程目前尚未全部完工（其中各栋楼的景观平台栏板和近50栋楼的卫生间砼翻边未完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天城公司应支付工程款的80%，即4407232.97元的事实； 12.领（付）款凭证10份、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建行）18份+1份（补）工人工资册2份、生活费（工资）发放表40份、工资发放承诺书10份、承诺证明7份、木工班工人工资结算及发放证明1份、协议书1份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天城公司已支付原告款项5584925元，已经超额付款的事实； 13.2017年3月20日天城公司致永嘉县文化置业房开有限公司函复印件一份（当庭提交），以证明工程是天城公司的，不是王永斌的，王永斌只是项目负责人； 14.建筑现场照片一份（32张），以证明原告汪代兵、陈明英承包的工程未完工的事实。 天城公司答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王永斌才是合同相对方。王永斌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未经天城公司确认；2.相关款项应由王永斌个人负责，天城公司与王永斌签订的管理责任书约定自负盈亏，天城公司不清楚原告方与王永斌间关于项目款项的付清情况。天城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 天城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15.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责任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王永斌是涉案项目的负责人，项目部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涉案项目是王永斌个人自负盈亏的事实。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王永斌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的真实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王永斌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4异议为属原告自己计算的工程款，其与王永斌计算的总价款不一致，不予认可；证据5无异议，与王永斌举证的第二组证据一致，质证意见同王永斌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据6异议为王永斌系天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此前还有一个负责人叫陈国龙，所有帐目均未结算，工程未验收，对79万元欠款未作认可；证据7签订的背景系原告带民工去永嘉县劳动局闹事，劳动局为平息农民工问题，有通知天城公司，并叫王永斌代签协议，但王永斌只是项目负责人，实际向原告支付了550多万工程款；证据8异议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与本案无关；证据15三性均有异议，王永斌只是天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不是实际施工人。汪代兵、陈明英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9中的施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实际施工人就是王永斌；证据9中仲裁调解书、借款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0的真实无异议，但王永斌为实际施工人；证据11的三性均无异议，王永斌计算工程总价款与原告计算的只相差49926元，以总计工程价款5509041.21元进行结算无异议，但认为已支付的工程款5584925元存在重复计算情形；证据12领（付）款凭证10份、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建行）18份+1份（补）工人工资册2份，王永斌重复计算：金额99440元（卷宗83-84页与114页重复）、2015年2月10日的25万的领款凭证（卷宗85）与工资（卷宗142-143页）重复、2016年7月30日的4万的领款凭证（卷宗92页）与（卷宗105页）重复、2016年8月31日的4万转账凭证（卷宗91页）重复、2016年6月30日的4万领款凭证与2016年7月6日的4万银行明细（卷宗104页）重复、2016年5月30日的4万领款凭证（卷宗90页）与银行明细4万（卷宗103）重复；协议书里的15万与领款凭证中的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30日共计12万重复计算，原告实际收到的是2016年5月1日4万、6月1日4万、7月6日4万、8月30日4万，合计16万；证据12中的生活费（工资）发放表40份、工资发放承诺书10份、承诺证明7份、木工班工人工资结算及发放证明、协议书，以上原件按王永斌要求由原告交付其保存，而原告的工人工资实际上是由原告发放的；证据13三性无异议，但工程的混凝土整改与原告的木工无关，木工在2016年7月大部分都已经撤离，只剩下一个人做到2016年11月；证据14的三性均有异议，照片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不属于涉案工程范围，涉案工程价款王永斌也已结算为5509041.21元；对证据15的三性均无异议。天城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三性无异议；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证据5系王永斌未经天城公司授权签订的；证据6的录音不能反映出工程的欠款，具体金额也未经双方结算，录音二也不能证明是本案所涉工程；证据7协议主体是王永斌和汪代兵，工程施工人是王永斌，工程款已经支付了，与本案所诉金额无关；证据8具体支付情况天城公司不了解，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工资是原告支付的，考勤记录存在合情合理，支付情况要看支付凭证和领款凭证；证据9施工协议，王永斌与天城公司系挂靠关系，王永斌是该项目负责人；证据9借款凭证，王永斌是项目实际施工人，天城公司法人才会借款给他；证据9仲裁调解书无异议，项目款项支付应该由王永斌完成；证据10的协议是王永斌个人与原告签订的未经公司确认，根据被告间的约定，该公司章不是项目章；证据11工程是挂靠工程，目前还未完成最终结算，具体木工的总工程量我方需等最终结算才能确认；工程是否完工要看实际情况，未完工的话没有达成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证据12其中是否有重复，无法核实，请法院依法认定。工资都是由王永斌发放，天城公司未涉及工程实际施工内容。工资发放承诺书系原告汪代兵作出的承诺书，是工资发放完毕后，汪代兵是在其手下所有木工领完款后作出的承诺书，工资已经发放完毕。从开工至2016年2月4日的工资已经结清，2016年2月4日之前有大量木工，之后只有零星的工作，看转账记录也有20多万，那王永斌已经付清所有工程款是有可能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发生了一个混凝土的事故需整改，房开方要求更换的，陈国龙是新的实际施工人，之前的实际施工人是王永斌。关于款项的支付问题，天城公司没有收到相关文件；证据14三性无异议，涉案工程确实未完工。 本院认为，证据1-3，真实、合法，属于诉讼主体的信息材料，与本案有关联性，作有效证据认定；证据4、5、6结合证据11、12，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对涉案工程款及欠付款具有证明力，能证明王永斌对原告的施工工程总价款结算后为5509041.21元，已付4766280元，尚欠742761元未付的事实；证据7、8结合证据9、10、15，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证实王永斌挂靠天城公司以自负盈亏方式承包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即系实际施工人，并将涉案工程中的模板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及由原告自负其模板工程工人工资的事实；证据13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明被王永斌挂靠企业天城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派陈国龙对涉案工程的部分结构混凝土整改修复的事实，但王永斌与原告间模板工程协议并未对该事项进行约定，对原告无约束力；其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作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但不能证明王永斌的待证事实；证据14因王永斌涉案工程的部分结构混凝土需整改修复，不能证明系原告的责任范围，不作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同时，被挂靠企业天城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依《企业破产法》第46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8月2日，发包方永嘉县文化置业房开有限公司与承包方天城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天城公司承包“楠溪江金珠瀑文化休闲中心”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楠溪江金珠瀑文化休闲中心青年度假区和山地度假区以及部分上山建筑（包括电梯井）和滩林建筑等土建和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并约定由王永斌为项目总负责人常驻现场。2013年8月27日，王永斌与天城公司签订了《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责任书》约定：聘任王永斌为项目部负责人，并约定该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4年1月6日，王永斌以该项目名义与汪代兵、陈明英签订《楠溪江金珠瀑文化休闲中心工程模板分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楠溪江金珠瀑文化休闲中心山地度假区未完工程及青年度假区等建筑的模板工程施工承包给汪代兵、陈明英。同时，约定了工程名称、地点、承包范围；约定模板工程按本工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35元人民币计价（包含员工工资、奖金、各类津贴等）。还约定工程款支付条款：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于次月20-25日支付，待承包内容全部完成，且经该项目部验收达到合格标准后三个月支付至已完工量的90%，余款在工程全部完成后六个月结清。王永斌挂靠天城公司进行施工后，汪代兵、陈明英依约对分包的模板工程进行施工作业。王永斌对汪代兵、陈明英的施工工程总价款结算后为5509041.21元，并支付了4766280元，尚欠742761元未付。王永斌的挂靠企业天城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 本院认为：王永斌与天城公司签订的《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责任书》约定由王永斌为项目部负责人，并对该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实际系王永斌挂靠天城公司进行施工经营，即王永斌为承包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王永斌承包该工程项目后，将模板工程分包给汪代兵、陈明英施工。王永斌陆续向汪代兵、陈明英支付了工程款4766280元，并对工程总价款结算为5509041.21元，尚欠742761元未付。被挂靠企业天城公司作为法律上的工程承包主体，应是该工程的债权享有者和债务的承担者，应对该工程的债务承担责任。同时，王永斌作为实际承包施工人，是挂靠经营的受益者，是该工程项目权利和义务的最终享有人。故王永斌与天城公司均应对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承担共同责任。被挂靠企业天城公司已于2019年2月15日被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依《企业破产法》第46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该工程款亦应予以支付。但汪代兵、陈明英主张逾期利的截止日应当为2019年2月15日，故对其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对王永斌与天城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永斌、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代兵、陈明英工程款742761元； 二、驳回汪代兵、陈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727元，减半收取5863.5元，由汪代兵、陈明英负担200元，王永斌、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663.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钟建平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吴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