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祥，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开，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德桥，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开，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年成，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开，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庚勤，女，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宏，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因与被上诉人郭庚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10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双方没有借贷意思表示，只存在投资和经营源康公司民事合意，以所谓的利息收据主张投资意思表示变更成了民事借贷是不成立的，不仅没有事实基础，从所谓利息收据的内容和形式上也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民事主张，且该所谓的利息收据是第三人秦军单方制作，没有经过其他利害关系人的认可。所谓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从根本上无效，该文书的基础事实就是不成立的。综上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郭庚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正确，上诉无依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认为是股金不是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认为股金主要体现的是亏损和利润共享，一审事实来看，双方股金比例是上诉人100%的股权，秦军没有任何股份，所以不是股东。在清产核资过程中上诉人向登记机关提供了所有的清算资料均表明上诉人是股东，有权对公司资产进行处置，全面排除秦军股东身份。按章程规定股东身份变更应办理相关手续，从2012-2018年公司解散没有任何文件反映出秦军是股东或秦军承担了亏损及利润，所以说秦军是股东和出资人与事实不符。收据加盖了公司印章，收据内容是出纳书写，因此公司对收据承担法律后果。上诉人称秦军盗用公司印章无事实依据，没有向相关机关提出也没有提供盗用的事实证据，所以说盗用行为无依据。利息利率不同是因为秦军在外面借款的利率不同，所以结算利率不同。郭庚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偿还郭庚勤借款649917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其中截止2018年11月1日止为692161元）;2.判令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偿还郭庚勤利息100500元；3.诉讼费由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6日，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出资成立连云港源康净水剂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家祥。因资金周转需要李家祥代表连云港源康净水剂有限公司向秦军借款，并于2012年8月19日就借款649917元给出借人秦军出具收款收据1份。于2012年12月31日就借款649917元的利息100500元给出借人秦军出具收款收据1份，其中，525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4800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7年12月22日，连云港源康净水剂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由股东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及由李家祥假借秦军名义组成清算组，在明知没有进行具体明确清算的情况下，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2018年11月11日，原债权人秦军与受让人郭庚勤协商后，将其对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的侵权赔偿请求权转让给郭庚勤，并通知了侵权人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限期于接到通知后二日内赔偿完毕。后经债权人多次催要，侵权人至今没有履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649917元借款和100500元利息是秦军入股股金还是公司债务；2.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对该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我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当载明股东的姓名及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本案中，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没有提供对公司章程修改把秦军作为股东予以记载和向秦军签发出资证明书的证据；李家祥为证明系入股股金的事实存在，向法庭提交的存档决议书和银行交明细明细，由于对外证明力不足和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2年8月19日、12月31日，借款人连云港源康净水剂有限公司就拖欠出借人秦军借款649917元和利息100500元，出具的《收款收据》，系当事人间发生借贷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贷合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并生效。其次，公司法规定公司解散清算程序，是指在公司非因破产原因解散后，按照公司法规定的程序所进行的清算活动。适用该解散清算程序的前提是公司的财产能够清偿全部债务，当公司财产不能足额清偿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时，依法应当适用破产清算。由股东李家祥、起德桥、王年成组成的清算组在明知没有进行具体明确清算的情况下，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赣榆区市场管理监督局办理了注销登记，该注销行公司行为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第187条规定具有违法性，行为人存在明显故意具有过错性，另外因行为人的违法行为致使债权人的债权即：649917元借款及利息因公司终止而得不到清偿，造成了债权人财产损失，债权人的损失与侵权行为在法律上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对秦军的侵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债权人秦军因侵权人的侵权事实，依法获得了赔偿请求权，该权利内容属于财产性质，可以依法转让。2018年11月11日，债权人秦军将侵权赔偿请求权转让与受让人郭庚勤，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经受让人郭庚勤请求，债务人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至今没有履行赔偿义务。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现郭庚勤主张侵权人立即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郭庚勤要求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庚勤支付赔偿款649917元及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二、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庚勤支付赔偿款100500元。案件受理费17783元，由郭庚勤负担17元，由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负担17766元。二审中，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提供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2张，来源赣榆法院另案卷宗，证明秦军在源康公司是财务负责人，公司经营相应财务票据由秦军负责审核。2.2019年7月31日祁德桥设法与祁昌凯联系,就公司经营与本案相关的事实进行座谈的谈话录音，证明秦军与上诉人是投资经营源康公司的法律关系，秦军是公司财务负责人，企业相关印章,乃至营业执照等资料包括各项财务资料均在秦军处，利息收据是秦军单方面安排祁昌凯为其开具且没有经过上诉人知晓同意，利息收据开具时间与64万元收据开具时间相差时间较短，祁昌凯是秦军雇请到公司作为出纳，祁昌凯工资是由作为投资人之一的秦军负责给付，源康公司是因经营亏损最终解散。郭庚勤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说明秦军有股金这一事实，只表明秦军曾经审核过两个单子，审核时间均在利息单据之前，也就是说在结算前的单子，不能说明涉案款项是股金。在公司管理层面上管理者和股东是分离的，管理者不一定是股东，只有股金证明才能表明是否是股东。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完整的会计账目，我们要求上诉人提供完整的会计账目以便查清秦军是否是股东。证据2祁昌凯没有出庭不予认可。祁昌凯在一审参与旁听，上诉人也没有要求他做证人出庭，所以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在2017年公司清算过程中上诉人亲笔书写的股东姓名、股金出资比例均是上诉人三人之间，并不包含秦军，现在说秦军占股，但是没有证据，上诉人所说不符合公司运营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郭庚勤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提供了连云港源康净水剂有限公司出具的649917元收款收据，虽然该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是投资款，郭庚勤还提供了连云港源康净水剂有限公司出具的应付利息收款收据，印证了涉案款项是借款的事实，根据二审中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提供的祁德桥与祁昌凯的谈话录音，也证实应付利息收款收据系连云港源康净水剂有限公司时任会计祁昌凯所出具，该应付利息收款收据能够反映当时的客观事实及涉案款项的性质。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辩称涉案款项是入股股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秦军是连云港源康净水剂有限公司的股东，而且一审庭审中，王年成答辩称“秦军投资股份的钱，我不知道”，二审庭审中李家祥述称“秦军考虑把王年成换成他，我没同意，我说分红有你的就行了”，根据王年成、李家祥的述称意见，秦军与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并未达成秦军是连云港源康净水剂有限公司股东的合意，且在连云港源康净水剂有限公司清算时，亦未有秦军签字确认。因此，现有证据情况下，不足以认定秦军是连云港源康净水剂有限公司股东，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系借款并无不当。关于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即使秦军是连云港源康净水剂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也不足以证实秦军系该公司股东，本院对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提供证据证明秦军系该公司股东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6元，由上诉人李家祥、祁德桥、王年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崔皓然书 记 员 颜丽莉法律、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