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民终1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属坤，男，1985年11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惠又多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水县。法定代表人：覃敬元，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李属坤与被上诉人贵州惠又多超市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黔2731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后，李属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属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销售的“西拉皇室葡萄露酒”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2.1预包装食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该涉案产品属于预包装食品，该礼盒中的茶叶无任何食品信息，且外包装上也未标识茶叶的任何强制信息，属于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及食品安全法的不合格产品，存在食用安全隐患；2、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属于预包装礼盒，属于一个合同主体，并未分开销售或贴上赠品标识，该包装是由生产厂家统一生产包装销售并在外包装标识了部分食品信息及规格，并非上诉人单独提供或者有生产厂家单独提供，所以涉案食品没有任何依据证明是赠品；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维护社会公众食品安全，维护法律尊严与权威。被上诉人贵州惠又多超市有限公司二审向本院答辩：从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购物小票可知，双方交易的商品为葡萄酒礼盒，双方对葡萄酒的质量无异议，礼盒中的茶叶系葡萄酒礼盒附赠的物品，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专门针对赠品承担赔偿责任的四大构成要件，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时也自认其并未食用茶叶，并未因食用赠品茶叶而造成实际损害，故不符合赠品侵权的构成要件；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李属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货款638元并依法赔偿638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差旅费、打印费。一审审理查明：2019年1月9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16盒“礼盒葡萄酒”，原告支付价款638元。从原告提供的购物小票载明的交易明细来看，原告从被告处购物品名为“礼盒葡萄酒750ML*2”，单价为39.9元。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16盒“礼盒葡萄酒”，每一盒礼盒中，包内两瓶759ML的葡萄酒，同时包含一小盒标明为铁观音的茶叶，茶叶放置在礼盒中间透明部分，购买时可看到礼盒中的两瓶葡萄酒及茶叶，该茶叶未标注产地、净含量、生产日期、成分或者配料等。原告认为茶叶未标注产地、净含量、生产日期等产品信息，属于三无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另查明，庭审中，双方对葡萄酒的质量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购买的“葡萄酒礼盒”中，铁观音茶叶是否属于赠品？首先，原告提交的购物小票载明的品名为“礼盒葡萄酒750ML*2”，并没有铁观音茶叶的字样；其次，从整个“礼盒葡萄酒750ML*2”包装来看，整个包装外部体现的是“瑞事临酒业”、“西拉皇室葡萄露酒”等字样，并没有任何茶叶的字样；最后，包装内部主要是两瓶750ML葡萄酒，铁观音茶叶所占用的比例非常小。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实质为葡萄酒，而非茶叶，故铁观音茶叶应当为被告销售葡萄酒时附赠的商品。二、赠品铁观音茶叶的性质、原告是否属于无偿取得？《产品质量法》将产品定义为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但是否用于销售的主要标准是经营者的目的所指，而商业赠品是附赠式销售中，购买者购买了主商品后，经营者附带提供给购买者的物品，此时，赠品由于商家交付给消费者从而进入了商品的流通领域，因此赠品也是用于销售的产品。一般民法上的赠与是指所有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接受赠与的行为，这种赠与不以盈利为目的，只有赠与人单方负有赠与义务，在经济上纯受不利益，受赠人在经济利益上纯受利益，因此从价值平衡的角度来说，法律并不要求一般民法上的赠与人对赠与物负有瑕疵担保责任，只有明知赠与物有瑕疵而故意隐瞒致使受赠人遭受损害时才承担责任。商业赠与同一般民事赠与有着本质上的差别，商业赠与中，受赠人是在购买了主商品的前提下才能获得赠品，经营者（赠与人）利益的减少（免费赠与）并不是消费者（受赠人）利益的真正增加，这种赠送实质上是以买卖商品为主要目的的销售行为，销售者的目的是为招揽顾客，取得更多的利润，因此，商业赠品的取得并不是无偿的。被告认为本案原告无偿取得茶叶的意见无依据，不予采纳。三、赠品质量责任承担的构成要件有哪些？从上述分析来看，商业赠与实质上等同于买卖，经营者将赠品的费用摊入一般商品的成本之中，转嫁给了消费者，其形式上虽表现为无偿，但实质上从经营者的目的来看，赠品依然属于产品，当赠品出现质量问题时，依然受《产品质量法》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调整，当赠品造成消费者权益损害时，经营者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赠品发生质量问题时产生的赔偿责任与购买主商品发生质量问题产生的赔偿责任从权利义务对等性角度来说应当有所区别，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针对赠品质量问题的规定，同时赠品因质量问题产生的侵权责任亦应当符合《侵权责任法》侵权的一般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食品、药品生产者、销售者提供给消费者的食品或者药品的赠品发生质量安全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消费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消费者未对赠品支付对价为由进行免责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赠品发生质量问题产生赔偿时，应当满足以下条件：首先，赠品具有质量安全问题，即赠品有缺陷；其次，有损害事实的发生，即赠品因质量安全造成了消费者损害；最后，缺陷赠品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当庭陈述并未食用赠品茶叶，即原告并未因赠品茶叶遭受损害，因此，赠品茶叶虽然未标注产地、净含量、生产日期、成分或者配料等，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但因未造成原告损害，故不符合赠品侵权的构成要件。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标的物为葡萄酒，并非铁观音茶叶，该铁观音茶叶属于原告购买主商品葡萄酒附赠的赠品，双方之间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原告诉请被告退还货款638元及赔偿638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原告因本案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打印费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属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李属坤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葡萄酒礼盒中的铁观音茶叶是否属于赠品？本院认为：从本案一审查明事实可知，上诉人提交的购物小票中载明的商品名为“礼盒葡萄酒750ML*2”，并没有铁观音茶叶的字样，且从整个礼盒外部包装来看，体现的是“瑞事临酒业”、“西拉皇室葡萄露酒”等字样，礼盒内部主要是两瓶750ML葡萄酒，铁观音茶叶所占比例非常小；就上诉人购买该礼盒目的来说，其主要是为了购买葡萄酒，并非是为了购买礼盒中所占比例较少的茶叶，故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实质为葡萄酒，而非茶叶，故铁观音茶叶应当为被上诉人销售葡萄酒时附赠的商品。赠品依然属于产品，当赠品出现质量问题时，依然受《产品质量法》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调整，当赠品造成消费者权益损害时，经营者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赠品发生质量问题时产生的赔偿责任与购买主商品发生质量问题产生的赔偿责任从权利义务对等性角度来说应当有所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针对赠品质量问题的规定，同时赠品因质量问题产生的侵权责任亦应当符合《侵权责任法》侵权的一般构成要件：首先，赠品具有质量安全问题，即赠品有缺陷；其次，有损害事实的发生，即赠品因质量安全造成了消费者损害；最后，缺陷赠品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自述其并未食用赠品茶叶，即上诉人并未因赠品茶叶遭受损害，不符合赠品侵权的构成要件，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属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属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李颖敏审判员 陈福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菲书记员刘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