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坤，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敏，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芹霞，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有点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文艺路街道五一大道**华美欧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11MA4L14683M。法定代表人：喻玺，职务不详。上诉人王正坤与被上诉人湖南有点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点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9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正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芹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有点牛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正坤称，其对（2019）渝0192民初913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及赔礼道歉的方式有异议。事实与理由：1.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上诉人为了拍摄涉诉的图片《凤凰的雪》，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和智力劳动。包括提前查阅天气，数次往返于重庆和凤凰古镇，并在凤凰蹲守数天进行艺术创作。除此之外，上诉人最直接的花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不低于10000元。2.涉诉图片价值具体金额和创作者的知名度和照片的罕见程度、艺术价值等是分不开的。上诉人拥有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摄影师、全国抗震救灾优秀摄影家、重庆十大摄影家、重庆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重庆市扶贫开发先进个人、重庆市环保形象大使等荣誉。央视、凤凰卫视、湖南卫视、江苏卫视、重庆卫视等电视台相继为上诉人拍摄纪录片达十余部，这在重庆摄影界乃至全国摄影界都是少有的。上诉人许可他人使用摄影作品的价格最低也是5000元一幅。3.本案的承办法官与上诉人（2014）沙法民初字第05293号判决书是同一位承办法官，了解过上诉人的社会影响力，并在该案中判决一张图片13000元。时隔五年后，上诉人的社会影响力更大、获奖更多，但判决金额却更低，显失公正。4.本案中上诉人为了维权聘请了律师，根据《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重庆市律师代理案件最低收费就是2000元，虽然本案采取的是风险代理，不能在开庭时举示维权费发票，但律师为了办理此案搜集相关证据并启动诉讼程序，每一项工作律师都付出了相应的劳动。一审法院仅判决经济损失3000元，不能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也是对律师价值的否定。5.一审法院判决仅支持3000元，盗用的成本太低，不利于对著作权的保护。综上，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10000元，并在《重庆晨报》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有点牛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正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有点牛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2017年11月29日的帖“凤凰古城下雪原来是这样的？这些雪中的古镇美爆了”，并在《重庆晨报》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2.判决有点牛公司支付王正坤作品的使用费、维权损失等共计1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有点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4日，上诉人王正坤在其新浪博客（××/s/blog_af26987501014w19.htm1）发表《凤凰的雪》（摄影/王正坤）一文,该文共有65张图片，其中第11张图片中有上诉人本人，第28张系王正坤主张权利的涉案图片。王正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敏于2018年12月27日用手机登录其微信号，查看公众号，点击公众号“长沙周末游”，显示该公众号于2017年11月29日发表文章“凤凰古城下雪原来是这样的？这些雪中的古镇美爆了”，该文章中使用了王正坤诉称的图片。饶敏将整个过程录屏并制作成光盘。公众号“长沙周末游”主体系有点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力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王正坤举示了有其署名的新浪博客文章及摄影作品，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王正坤系摄影作品《凤凰的雪28》的著作权人，享有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王正坤当庭撤回第一项关于停止侵权、删除涉案帖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因有点牛公司在其公众号“长沙周末游”上传播涉案摄影作品，其传播范围也系观看该公众号的公众，故被告在该公众号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即可。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王正坤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王正坤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必然为本案支出相应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为3000元。有点牛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行放弃了依法享有的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逅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有点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其公众号“长沙周末游”上刊登道歉声明向王正坤赔礼道歉（道歉内容由本院审核）；2.有点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正坤经济损失3000元；3.驳回王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正坤向本院提交（2014）沙法民初字第05293号判决书，拟证明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低。经查，前述判决书中所涉作品为《星河灿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的赔礼道歉作为侵权人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方式，是在行为人侵害了公民或法人的人格权，应在影响所及的范围内，消除不良后果，其作用在于弥补权利人人格受到的侵害。鉴于被上诉人仅在其公众号“长沙周末游”上传播涉案摄影作品，其传播范围也系观看该公众号的公众，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上诉人在该公众号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即可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鉴于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上诉人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必然为本案支出相应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为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举示的（2014）沙法民初字第05293号判决与本案无关，且该案所涉作品与本案所涉作品并非同一作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王正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正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强审判员谭颖审判员 张      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胡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