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汉族，2007年9月26日生，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江某，汉族，1983年10月10日生，住址同上。系王某某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江苏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甲，男，汉族，2008年1月15日生，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某乙，汉族，1983年9月9日生，住徐州市铜山区。系乔某甲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汉族，1985年2月1日生，住徐州经济开发区。系乔某甲的母亲。乔某甲、乔某乙、胡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培培，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某某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苗某，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某与被上诉人乔某甲、乔某乙、胡某，被上诉人徐州市某某实验学校（以下简称开发区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391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江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被上诉人乔某乙、胡某及其乔某甲、乔某乙、胡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培培，被上诉人开发区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乔某甲是正常的打篮球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或过失，以公平原则认定王某某与乔某甲各承担50%的责任错误，王某某没有过错。乔某甲作为侵权行为人具有过错，从视频中可以看出乔某甲单手持球，奋力将球甩出，并非正常投篮动作，且开发区学校也证实乔某甲的动作违反要求，故本案不应适用公平责任原则，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王某某没有过错，判决其承担5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违背常理。二、开发区学校也有责任，其过失行为与乔某甲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某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有义务在合理的范围的尽到监管、看护责任。事发当时，仅一名老师在场无法尽到监护责任，另一名老师请假，学校未安排替代人员，未能及时发现乔某甲乱扔篮球的行为，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乔某甲作为行为人，是直接责任人，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非仅由其父母承担责任。因此本案应当判决乔某甲及乔某乙、胡某共同赔偿王某某的损失。此外，一审法院还有其他事实认定错误，未能对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案件的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在承担责任上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乔某甲、乔某乙、胡某答辩称，一、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情合理；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了乔某甲是正常打篮球行为，不存在过错，王某某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来证明乔某甲是直接侵权人，但基于公平原则，乔某甲方认为一审判决可以接受。二、由于乔某甲向学校支付了篮球辅导费，学校对乔某甲的行为也负有监管以及指导的责任，基于此，其认为王某某要求学校承担部分侵权责任合理。被上诉人开发区学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因王某某、乔某甲在事发时已10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已学习篮球近1年的时间，对于打篮球和拾捡篮球等正确方法和相关后果具有很强的认知能力，当时有老师在场，从视频中可以显现，所有孩子均是正常双手投掷篮球，仅乔某甲个人未按照规范行为造成该突发事件，与学校来说是意外事件，事故发生后学校积极救助，已充分尽到了管理监管职责，并且本案双方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王某某并未举证证明学校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其针对学校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王某某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赔偿医疗费1803.9元、交通费1000元；2、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监护人误工费、营养费、康复费、后续治疗费用等，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认；3、判决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元；4、判决乔某甲、乔某乙、胡某和开发区学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8曰16时左右，在开发区学校篮球场，王某某、乔某甲在练习打篮球时，乔某甲投掷篮球时将王某某砸伤。后王某某被送到徐州口腔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牙齿受伤，花费医疗费1803.9元，其中王某某支出803.9元，胡某支出1000元。依据王某某的申请，法院委托徐州市沛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某某牙齿受伤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因被鉴定人代理律师不同意在该所鉴定，鉴定材料予以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事发时王某某、乔某甲均是10周岁左右的未成年人，小学生在体育课上正常进行的投掷篮球行为，不能认定为过错或者过失。依据公平原则，按王某某、乔某甲各50%分担责任，因当事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相关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因开发区学校安排老师在场，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为1803.9元，交通费酌定200元；护理费、营养费、监护人误工费共酌定为800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由于王某某未构成伤残等级，也无证据证明其受到了严重精神损害，故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王某某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以上费用总计2803.9元。扣减胡某已经支付的1000元，乔某乙、胡某还应赔偿402元。综上，遂依法判决：一、乔某乙、胡某赔偿王某某40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曰内付清。二、驳回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王某某承担200元，胡某承担2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卷宗材料和二审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王某某、乔某甲是同班同学，二人参加的篮球训练班需要交纳一定的费用，和其他班级的同学一起训练，并非是在开发区学校课程表安排的体育课上。导致王某某受到损害的原因是乔某甲的扔球行为，但乔某甲的扔球行为并非规范的投篮动作；事件发生后，开发区学校未能将相关证据固定，也未能提交当时指导老师陈述的事情经过；卷宗中的视频资料系王某某家人经拷贝后提交法院。除此之外，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二、学校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某某、乔某甲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正是因为乔某甲的不规范的扔球行为和王某某在捡球时缺乏观察注意才导致王某某受到伤害，故本案不应适用公平原则，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让直接侵权人乔某甲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但让受害人王某某同样承担50%的责任明显偏重，在判决主文中未让乔某甲本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属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学校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王某某、乔某甲参加的篮球训练班并非是在体育课上，而是在交纳了一定费用的兴趣班上，在这种情况下，应加重指导老师的注意义务，在教学、管理上大力提高防范意识，开发区学校对此未能做出妥善安排；虽然事情发生以后，开发区学校积极救助，及时通知家长，但对类似事件的处理明显缺少经验，既未保存好原始的视频资料，也未收集固定好在场人员对事情经过的陈述；所以开发区学校仍然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以20%较为适宜，即承担561元的赔偿责任。至于王某某上诉请求的开发区学校应与乔某甲、乔某乙、胡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案件的事实可以看出，造成王某某损害的，并非开发区学校和乔某甲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所致。综上，上诉人王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主张，部分能够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391民初86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乔某甲、乔某乙、胡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某402元；三、改判徐州市某某实验学校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某某561元。四、驳回王某某关于要求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王某某负担200元，乔某甲、乔某乙、胡某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王某某负担200元，开发区学校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艳丽审判员  黄 博审判员  石镜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