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刑终319号 抗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德圣，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德胜码头负责人，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因骗取财物，于1992年2月20日被原泰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扰乱码头秩序，于1993年1月21日被原泰兴县公安局罚款五十元;因殴打他人，于1993年5月19日被原泰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扰乱社会治安，于1994年4月27日被扬州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殴打他人，于2001年1月8日被泰州市公安局水上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聚众斗殴，于2002年1月25日被泰州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1月15日被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长江采砂，于2009年5月21日、2014年5月15日分别被泰州市水利局罚款十万元、罚款十万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颐平，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章根，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德胜码头负责人，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旭旗，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付，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5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1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江苏君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中玉，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5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1月5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莉，江苏傲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梅百路，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14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1月2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张粉、徐荣榜，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香根，男，1964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14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1月2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刘裕庭，江苏国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祥富，男，1969年2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14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1月2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赵勇，江苏奕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章和平，男，1970年2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从朱，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5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1月2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乔明龙，男，1980年9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5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1月2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乔明辉，男，1972年12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5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1月2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从房，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5月27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1月2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关宝，男，1948年11月30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5月23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1月2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费采荣，江苏恒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阿弟，女，1976年12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5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1月26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德圣、金章根、章和平、王从朱、乔明龙、乔明辉、王从房、李关宝、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张付、顾中玉、黄阿弟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苏1202刑初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孙德圣、金章根、张付、顾中玉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0日、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伟、曹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德圣及其辩护人李颐平、上诉人金章根及其辩护人陈旭旗、上诉人张付及其辩护人张勇、上诉人顾中玉及其辩护人孙莉、原审被告人梅百路及其辩护人张粉和徐荣榜、原审被告人王香根及其辩护人刘裕庭、原审被告人袁祥富及其辩护人赵勇、原审被告人李关宝及其辩护人费采荣、原审被告人章和平、王从朱、乔明龙、乔明辉、王从房、黄阿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需要补充侦查，经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2019年6月28日分别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2月28日、2019年7月26日分别决定恢复审理；因案情重大，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3月中旬，被告人孙德圣在明知自己、郭某某（在逃）、采砂船（船主身份不明）均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打算购买江砂，在与郭某某联系后，根据郭某某的指示支付购砂款人民币838100元，并通过郭某某联系停靠在湖北省洪湖市长江段新淤州附近夹江上的采砂船非法开采江砂，被告人王香根、梅百路、袁祥富明知被告人孙德圣没有采砂许可证，仍于2017年3月19日至3月25日期间，至被告人孙德圣指定的上述水域（该区域为禁采区），停靠在采砂船旁接收非法采集的江砂，装载完毕之后按被告人孙德圣的指示运往长江泰州港，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检测、鉴定，上述3艘货船载运的矿产品均为建筑用砂（中砂），价值人民币27元/吨，其中被告人王香根的载砂量9984.68吨，价值人民币269586.36元；被告人梅百路的载砂量为8084.86吨，价值人民币218291.22元；被告人袁祥富的载砂量为9465.72吨，价值人民币255574.44元，合计价值人民币743452.02元。案发后，上述江砂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拍卖，拍卖款人民币1056500元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公安机关另从被告人孙德圣处扣押人民币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孙德圣、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周某、梅某甲、陈某、张某甲、朱某、刘某、奚某、夏某、王某、胡某、汪某的证言，王香根、袁祥富、梅百路与孙德圣之间的短信和微信联系照片、长江干流河道采砂船舶移动通行证图片、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荆州市河道采砂管理通告、荆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河道采砂管理工作的通告、企业信息查询表，价格认定结论书、评估业务约定书、永诚评报字（2017）第043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竞价销售报告书，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孙德圣等人非法采矿鉴定报告，搜查、扣押、查封、提取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金章根与被告人孙德圣于2014年至2017年3月合伙经营德胜码头期间从事收购非法开采的江砂的生意，被告人金章根明知系非法采砂仍向被告人乔明龙、章和平、李关宝等人收购江砂，共计价值人民币2284100元，被告人孙德圣明知被告人金章根倒卖非法开采的江砂仍参与利润分成。被告人章和平、乔明龙、李关宝明知无采砂许可证仍然将货船停靠在被告人顾中玉、黄阿弟、张付等人的采砂船旁边，通过采砂船吸砂后将江砂卖给被告人金章根。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章和平于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间，明知无采砂许可证仍与被告人金章根合伙，并根据德胜码头的需求，至长江扬中雷公岛附近夹江，将船停靠在被告人黄阿弟、张付等人采砂船边，通过采砂船吸砂后直接将江砂装入船上，以每船人民币18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金章根的德胜码头，共计623船，价值人民币1121400元。 2、被告人乔明龙于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间，明知无采砂许可证仍根据德胜码头的需求，至长江扬中雷公岛附近夹江，将船停靠在被告人顾中玉、张付等人采砂船边，通过采砂船吸砂后直接将江砂装入船上，分别以人民币2300元每船、2200元每船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金章根非法开采的江砂35船、77船，共计112船，价值人民币249900元； 3、被告人李关宝于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间，明知无采砂许可证仍根据德胜码头的需求，至长江扬中雷公岛附近夹江，将船停靠在被告人张付等人采砂船边，通过采砂船吸砂后直接将江砂装入船上，以人民币1400元每船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金章根652船，价值人民币912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孙德圣、金章根、章和平、乔明龙、李关宝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卞某、丁某、庞某、蔡某、金某、吕某的证言，金章根的账本、发货付款明细、农村商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租赁合同书、产品定作合同，辨认、扣押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3年6月，被告人王从朱投资设立医药高新区某某建材销售部，被告人王从朱明知系非法采砂仍指使被告人王从房、乔明龙、乔明辉等人至长江扬中雷公岛附近夹江找采砂船购买非法开采的江砂并转卖获利，共计价值人民币529500元。被告人王从房、乔明龙等人明知无采砂许可证仍然将船停靠在被告人顾中玉、黄阿弟、张付等人的采砂船旁边，通过采砂船采得江砂后将江砂卖给被告人王从朱。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乔明龙于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间，以人民币2100元每船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王从朱非法开采的江砂136船，价值人民币285600元。 2、被告人王从房于2015年至2017年3月间，明知无采砂许可证仍根据被告人王从朱的需求，至长江扬中雷公岛附近夹江，将船停靠在被告人顾中玉、张付等人采砂船边，通过采砂船吸砂后直接将江砂装入船上，以每小船人民币700元、每大船人民币17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王从朱，共计销售非法开采的江砂小船142船，大船85船，价值人民币2439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从房一船江砂并拍卖，拍卖款人民币3500元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从朱、王从房、乔明辉、乔明龙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甲、乔某、顾某、李某乙、程某，李某乙的证言，乔明龙、张付和顾中玉的账本、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微信聊天记录，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孙德圣等人非法采矿鉴定报告，搜查、扣押、提取、查封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被告人张付于2016年至2017年间，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长江扬中雷公岛附近夹江，通过自有船舶上的吸砂泵直接将江砂抽至被告人李关宝、章和平、王从房等人的货船中，被告人李关宝、章和平、王从房又将非法开采的江砂销售给被告人王从朱、金章根等人，共计价值人民币7176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付抽给被告人李关宝的江砂共计262船，每船收取人民币320元，被告人李关宝又以每船人民币1400元的价格将江砂销售给被告人金章根，合计金额为人民币366800元。 2、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付抽给被告人章和平的江砂共计87船，每船收取人民币400元，被告人章和平又以每船人民币18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金章根，合计人民币156600元。 3、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付抽给被告人王从房江砂大船85船、小船71船，大船每船收取人民币550元，小船每船收取人民币400元，被告人王从房又以每艘大船人民币1700元、小船7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王从朱，合计人民币194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张付、李关宝、章和平、王从房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乙、沈某的证言，张付的账本，辨认、搜查、扣押笔录予以证实。 五、被告人顾中玉于2015年至2017年间，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长江扬中雷公岛附近夹江，通过吸砂泵直接将江砂抽至被告人乔明辉、乔明龙、王从房等人的货船中，后被告人乔明辉、乔明龙、王从房又将非法开采的江砂销售给被告人王从朱、金章根等人，共计价值人民币790600余元。其中，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顾中玉抽给被告人乔明辉的江砂共计245船，每船收取人民币450元，被告人乔明辉又以每船人民币1000余元的价格将江砂销售给被告人王从朱及乔术海的码头，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45000余元；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顾中玉抽给被告人乔明龙的江砂共计296船，每船收取人民币400元，后被告人乔明龙又以每船人民币2100元左右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王从朱、金章根等人的码头，合计金额为人民币495900元；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顾中玉抽给被告人王从房的江砂合计71船，每船收取人民币400元，被告人王从房又以每船人民币7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王从朱，合计金额为人民币497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顾中玉、乔明龙、乔明辉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梅某乙的证言，顾中玉和乔明龙的账本，辨认、搜查、扣押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六、被告人黄阿弟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间，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长江扬中雷公岛附近夹江，以每船人民币400元的价格，通过吸砂泵直接将江砂抽至被告人章和平的货船内，共计183船，后被告人章和平以每船人民币18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金章根，价值人民币329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黄阿弟、章和平、顾中玉、张付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尹某的证言，辩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李关宝、王从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章和平、张付、顾中玉、乔明龙、乔明辉、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德圣、顾中玉、张付均曾因无证采砂被行政处罚。自2014年以来，江苏省河湖采砂管理局未为被告人孙德圣、乔明辉、王从朱、顾中玉、章和平、乔明龙、王从房、金章根、张付、黄阿弟、李关宝及顾某等人办理过《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被告人张付、顾中玉、黄阿弟非法采砂现场位于江苏省扬中市扬中江心洲南侧水域（扬中夹江）。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扬中市水政监察大队罚没款情况一览表、归案情况说明，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德圣、金章根、章和平、王从朱、乔明龙、乔明辉、王从房、李关宝、张付、顾中玉、黄阿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采砂，其中被告人乔明辉、王从房情节严重，被告人孙德圣、金章根、章和平、王从朱、张付、顾中玉、乔明龙、李关宝、黄阿弟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矿产品，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关宝、王从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和平、乔明龙、乔明辉、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张付、顾中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德圣曾受过刑事处罚且曾因非法采砂受过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付、顾中玉曾因非法采砂受过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乔明龙、乔明辉、王从房、李关宝、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黄阿弟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所在社区同意其进入社区矫正；被告人王从朱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均可以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德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金章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章和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被告人王从朱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乔明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乔明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从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关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梅百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王香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袁祥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付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被告人顾中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黄阿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扣押的作案工具四部手机、进货单据等物品予以没收；赃款人民币一百零六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明知采砂不合法，仍在孙德圣的安排下，将船停靠到指定的采砂船边，协助采砂船采砂，应构成非法采矿罪。2、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的犯罪数额均已超过10万元，三名被告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间量刑，一审在无减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对三名被告人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量刑错误。3、一审未判决没收违法所得及作案工具存在不当。 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上述抗诉意见，并明确本案应追缴金章根、孙德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34600元、章和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78000元、王从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8800元、乔明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3200元、乔明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4750元、王从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350元、李关宝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2960元、梅百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张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3790元、顾中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7050元、黄阿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3200元；没收黄阿弟的作案工具采砂船一条，因张付、顾中玉的作案工具采砂船已经转让，应向张付追缴转让款20000元，向顾中玉追缴转让款25000元。同时针对上诉人孙德圣、金章根、张付、顾中玉的上诉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四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基本不能成立，但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非法采矿的数量由法院依法认定。 上诉人孙德圣上诉称，1、第一节事实中，其是正常合法的买卖江砂行为。2、第二节事实中，德胜码头的经营全部由金章根负责，其只收取每吨2元的吊机费，不参与江砂的经营事宜。综上，其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上诉人孙德圣的辩护人提出，1、孙德圣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第一节事实中，孙德圣与他人没有非法采矿的犯罪共谋或通谋，孙德圣只是普通的买砂人；第二节事实中，孙德圣与金章根虽合伙租赁德胜码头，但互不干涉对方的经营，孙德圣对吊机费之外的经营均未参与，且认定非法采矿的价值为2284100元存在错误。2、一审量刑畸重。 上诉人金章根上诉称，1、其买卖江砂的行为构成何种犯罪由法院依法认定，如构成非法采矿罪，应认定其为从犯。2、一审根据其账本的记载认定非法采砂的数量存在错误，其所记载的数量并非全部是江砂。3、本案的法律适用应从旧兼从轻。4、其经营德胜码头期间共计获利20万元，其中包含合法收入，认定其违法所得为2334600元错误。 上诉人金章根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金章根非法采砂的数量和价值存在错误，在证据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认定。2、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2016年12月1日之前的非法采砂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3、金章根与运砂人是买卖关系，与采砂人素不相识，不具有非法采矿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4、如金章根构成犯罪，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张付上诉称，1、其未因非法采矿受过行政处罚。2、其非法采砂的利润为5角每吨，违法所得的计算有误。3、其出卖采砂船所得的2万元中含有合法的部分，应予扣减。 上诉人张付的辩护人提出，1、张付系单独犯罪，其犯罪金额应当为92790元。2、2016年12月1日之前的采砂行为系违法行为，而非犯罪行为。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付的采砂地点为禁采区。4、扬中市水政监察大队作出的罚款并非行政处罚，不应据此对张付从重处罚，请求对张付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6、一审起诉书没有指控违法所得和作案工具，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书没有涉及张付，故二审不应没收张付的违法所得和作案工具。 上诉人顾中玉上诉称，1、扬中市水政监察大队作出的罚款不属于行政处罚。2、其非法采砂的利润只有4、5角每吨。 上诉人顾中玉的辩护人提出，1、2016年司法解释才将未取得采砂许可证在长江中采砂的行为认定为犯罪，故顾中玉的犯罪金额应从2016年12月1日起算，且顾中玉系单独犯罪，犯罪金额应按照顾中玉的销赃金额来认定，据此计算顾中玉的犯罪金额为24000元，尚未达到非法采矿罪的入罪标准，顾中玉不构成非法采矿罪。2、一审根据“收据”认定顾中玉因非法采矿受过行政处罚依据不足，且该“收据”亦能佐证本案是在可采区采砂。3、即便顾中玉构成非法采矿罪，一审量刑过重。4、违法所得和作案工具因一审公诉机关没有起诉，抗诉也没有涉及顾中玉，故不应没收。 原审被告人梅百路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梅百路的辩护人提出，梅百路没有与他人非法采矿的事先通谋，梅百路的行为系单纯的运输行为，一审定性准确，量刑恰当。 原审被告人王香根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王香根的辩护人提出，王香根的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定性准确，量刑恰当。 原审被告人袁祥富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袁祥富的辩护人提出，袁祥富没有非法采矿的通谋，只是收取合理的运费，一审定性准确，量刑恰当。 原审被告人章和平提出，其是合法买砂，且一审认定的买砂数量不准确。 原审被告人王从朱提出，一审认定的买砂数量错误，且非法所得计算错误。 原审被告人乔明龙提出，一审认定的买砂数量错误。 原审被告人乔明辉对原审判决无异议，提出违法所得认定时应扣减成本。 原审被告人王从房对原审判决无异议，提出违法所得认定时应扣减成本。 原审被告人李关宝提出，一审认定的买砂数量错误；其无力缴纳违法所得。 原审被告人李关宝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量有误；2、一审没有起诉指控违法所得，故检察院无权抗诉，应另案处理。 原审被告人黄阿弟提出，1、一审认定的非法采砂数量错误。2、违法所得的认定应扣减成本。 二审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3月中旬，上诉人孙德圣明知郭某某（在逃）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仍通过郭某某联系停靠在湖北省洪湖市长江段新淤州附近夹江（该区域为禁采区）上的采砂船非法开采江砂，并支付购砂款人民币838100元。2017年3月19日至3月25日，原审被告人王香根、梅百路、袁祥富明知系非法采砂，仍按照上诉人孙德圣的要求，将各自的船舶驶至上述夹江并停靠在采砂船旁协助采砂，收集装载完毕后运往长江泰州港，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中原审被告人梅百路预先收取运费定金人民币20000元。经检测、鉴定，上述3艘船载运的矿产品均为建筑用砂（中砂），价值人民币27元/吨，其中原审被告人王香根的船载砂量为9984.68吨，价值人民币269586.36元；原审被告人梅百路的船载砂量为8084.86吨，价值人民币218291.22元；原审被告人袁祥富的船载砂量为9465.72吨，价值人民币255574.44元；合计价值人民币743452.02元。案发后，上述江砂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公安机关另从上诉人孙德圣处扣押人民币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孙德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听说有不少人在湖北洪湖那边打砂，2017年3月13日其和周某同去洪湖那边，其找了几条采砂船，船上的人称买砂要找老板还要排队等。其就联系郭某某，郭某某称有门路买到砂子，还发了砂子的照片和清淤证给其，其就去采砂船看了一下，并跟船上的人谈好价格，后其联系梅百路等人去装砂运到高港。其共采了三船砂，付款83.81万元，钱是打给郭某某的，其还让妻子通过银行卡打2万元到梅百路的农行卡上。采砂是在洪湖长江的一个夹江里面，其找的三艘运砂船开到采砂船旁边，采砂船把砂子从江里面采上来后装到运砂船上。梅百路的船装砂时其一直在场，2017年3月21日其返回泰州。其知道长江里面没有合法的采砂证是不允许采砂的，其没有看到对方有采砂证，其将长江干流河道采砂船舶移动通行证以为是清淤证。另孙德圣辨认出郭某某。 2、原审被告人梅百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号船的船主。2017年3月17日左右，孙德圣打电话让其装一船砂到高港，谈好运费是15元一吨，孙德圣先支付2万元作为运费定金。后其将船开到长江洪湖段洪湖汽渡的北岔口附近去装江砂，从18时许装到22时许，装了约7000吨砂子，后抽水到第二天中午，其往高港开。3月25日，船开到长江高港段87号浮标附近抛锚，18时许被公安机关查获。其问过孙德圣有没有正规的采砂手续，孙德圣称是以清淤工程的名义采砂，但其没有看到证，孙德圣只是通过手机给其看了一张采砂船舶移动通行证，还称他关系硬，包其没事，后孙德圣发短信提醒其长江公安和水利大检查，其知道这些江砂的来源是非法的。另梅百路辨认出孙德圣。 3、原审被告人王香根的供述，证实其是船的船主。2017年3月24日，孙总打电话让其从湖北洪湖运一船砂到泰州高港，谈好运费是16元一吨，运到后付款。晚上有人指挥其把船开到洪湖南门洲附近的长江里，其看到一条吸砂船停在那里，就把船停过去，吸砂船就开始吸砂，从江里吸出来的砂通过输送带装到其船上，前后装了7、8个小时。第二天早上其往江苏开，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知道采砂需要采砂证，但其没问孙德圣，其也知道去装砂的地方按道理是不能采砂的。 4、原审被告人袁祥富的供述，证实其是船的实际负责人。2017年3月中旬，经人介绍，孙德圣安排其从湖北洪湖运砂到泰州高港，运到后付款。2017年3月20日凌晨开始在夹江里打砂，打砂船上有大型吸砂泵，打到第二天8时许，孙德圣发信息给其说白天有长航公安和水利大检查，让其白天不要打砂，把船先停到洲头抛锚。后因为检查，打砂停了三天。3月24日早上，孙德圣发信息通知其17时开始打砂，夜里砂打满后其把船开往泰州。其知道船上的江砂来源不合法，但其只想赚取运费。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孙德圣跟郭某某联系买江砂的事宜，其与孙德圣同去湖北，郭某某开车带其和孙德圣去洪湖江边一个码头，并称从码头到江心洲的那块区域是他们的采砂区，是因为长江清淤采砂的，郭某某还拿了一袋砂子样品给孙德圣看。后有一天晚上，孙德圣单独跟郭某某出去，应该是去了采砂船。 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丈夫孙德圣让其打款2万元到梅百路的银行卡上，其让黄某某帮其打款。孙德圣还打电话告知其从湖北买了一船砂回来，船号是号。 7、证人梅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负责驾驶号货船。2017年3月中旬，孙德圣联系其老板梅百路到湖北洪湖装砂子，砂子是晚上打的，采砂船先用管子把砂子吸到采砂船上，然后通过运送带把砂子从采砂船上输送到号上，装满之后船开往泰州，2017年3月25日16时许在泰州抛锚，晚上被公安机关查获。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号货船上工作，老板是梅百路。2017年3月中旬，船去了洪湖那边，在长江里面停靠在采砂船边，20时许，采砂船开始采砂，把砂子打到其船里，采了6、7个小时，就地抛锚排水，第二天开往泰州。 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货船的水手，2017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船开到洪湖附近的夹江上，22时许靠近一艘大采砂船开始采砂，采砂船用泵把江砂吸到船舱，然后用抓斗抓到皮带上，用传送带送到其船上，一直采到第二天凌晨2时，天亮后船开往泰州。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驾驶船。2017年3月下旬的一天22时许，在洪湖上游185公里处开始采砂，吸砂船从江里把砂和水一起吸上来，通过皮带机送达其船舱，一直打到凌晨3时许，共装了12000吨砂子。其知道国家不允许在长江里采砂，他们是晚上采的，应该没有证。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驾驶。2017年3月17、18日，袁祥富让其把开到洪湖界牌3号附近去装砂子，开到那边后等了两、三天，3月20日左右的凌晨，袁祥富让其把船开到夹江里面，开过去后有采砂船往船上装砂子，从凌晨4时打到7时许，打了三、四千吨的砂子停下来，袁祥富让其把船开到界牌3号大江里面抛锚，之后又等了三、四天，继续到夹江里装砂，24日晚上打到次日9时许，打满后开往泰州。 12、证人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船的水手。2017年3月中下旬的夜里，按老板袁祥富的要求到洪湖夹江里打砂子，吸砂船将砂子从长江里面吸上来，通过管子输送到其船上，装好后船开往泰州。 1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九江市鸿运船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九江采1588”号采砂船挂靠在其公司名下，此前船停在江西的星子县。2017年3月，一个姓郭的人联系这条船去洪湖采砂，并发了一张采砂船的移动通行证，船就开到洪湖那边，但是发现那边水浅不好作业就开走了。采砂船在移动的时候需要办手续，目的地水利部门开具接收手续，也就是移动通行证，出发地开具放行手续，准予船舶移动，需要采砂的采区负责办理采砂许可证，采砂船根据采砂许可证进行开采作业。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九江采1588号采砂船的负责人，主要在洞庭湖、潘阳湖等地进行采砂作业。2017年3月，有个姓郭的联系其去洪湖采砂，给其发过一个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由洪湖市水利局盖章签发的九江采1588号长江干流河道采砂船舶移动通行证，当时九江采1588号船停在九江市星子县，后去星子县水利局开了移动证把船开走，3月11号船出了故障，一直在维修，3月22号再次开了移动证，3月25号晚上到洪湖那边，次日早上去江心洲旁边的夹江即采砂的地方看了一下，发现水浅不好作业，就去了湖南岳阳。采砂船都是帮别人采砂，到了对方指定的采砂区域后，需要对方提供合法的采砂许可证，并严格按照采砂许可证上的内容执行采砂。在正常采砂作业期间，政府的海事、水利部门会经常过来巡查。现在都规定白天作业，一般是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八点。 15、公安机关制作的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查封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实从孙德圣处扣押华为手机2部、现金20万元；从梅百路处查封号船内的江砂7000吨，扣押手机1部；从王香根处查封船内的江砂约10000吨，扣押苹果手机1部；从袁祥富处查封船内的江砂约11000吨，扣押华为手机1部。后将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的手机予以发还。 16、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短信、微信及通话记录，证实王香根、袁祥富、梅百路分别与孙德圣联系运砂的情况、采砂地点以及2017年3月17日孙德圣给王香根发送信息“我们明后天就开采了，这两天大检查，抓了小泵八个人，两台大泵”；同月20日孙德圣给袁祥富发送信息“今天白天长航公安和水利大检查，你们还开到洲头抛锚”、“不要把簿子拿出来”；同月21日孙德圣给袁祥富发信息“簿子不要拿出去”、“你开到洲头抛锚，甲板洗干净，三天大检”、“还不能停在洲头，向洲尾方向去一点，天把大检查结束就打，谁上船问你，就说在湖里买的沙”；同月20日孙德圣给梅百路发信息“今天白天长航公安和水利大检查，你们还开到洲头抛锚”、“簿子不要给他们看”。 17、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照片，证实从梅百路手机内提取到《长江干流河道采砂船舶移动通行证》照片一张，内容为兹有船主为夏某，船名船号九江采1588的采砂船，因长江干流南门洲与界牌之间水域清淤工程，需离开星子县（市、区）水域，前往洪湖市，途经九江-黄石-武汉等水域，请沿线各地准予通行（本通行证明有效期自2017年3月20日。），并加盖洪湖市水利局印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0日。 18、公安机关制作的取样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从船、船、号船分别随机抽取江砂两袋。 19、江苏省地质调查研究院制作的泰州砂船载砂量测量报告、国土资源部南京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制作的检测报告，证实、号、三船载运的矿产品为建筑用砂（中砂），颗粒成分以石英岩为主。载砂体积6029.12立方米（9465.72吨），号载砂体积5149.59立方米（8084.86吨），载砂体积6359.67立方米（9984.68吨）。 20、泰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17年3月25日至3月31日，湖北省洪湖市长江段开采的建筑用砂（中砂）的上船单价为每吨27元，运抵泰州的运费为每吨15元，合理利润为每吨6.67元。综上，上的江砂价格为460696元，号上的江砂价格为393490元，上的江砂价格为485954元。 21、梅百路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3月18日，梅百路尾号为7078农行账号收到黄某某转入的人民币2万元。 22、孙德圣尾号为2173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郭某某尾号为9578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孙德圣于2017年3月21日在九江鹏飞建材经营部消费20万元，同月24日向郭某某转账30万元，同月25日向郭某某转账33.81万元。 23、公安机关调取的九江鹏飞建材经营部的企业信息查询表，证实该经营部的经营期限至2015年11月6日，企业状态为吊销，法定代表人周鹏，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装潢材料销售(以上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 24、洪湖市水利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局未提供上述长江干流河道采砂船舶移动通行证。 25、湖北省水利厅出具的证明，证实2017年1月1日至今，该厅未审批许可过长江干流河段范围内的河道采砂及清淤工程。 26、公安机关调取的荆州市河道采砂管理通告，证实长江干流荆州市松滋车阳河至洪湖胡家湾江段及松滋河、虎渡河、藕池河全线禁止采砂。 27、公安机关调取的荆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河道采砂管理工作的通告，证实荆州市长江江段为无规划许可采区，除陈家湾引江济汉取水口至白洋，郝穴至新厂及城陵矶至螺山为保留区外，其余均为禁采区，全年禁止采砂。 二、2015年至2017年，上诉人金章根、孙德圣非法采矿共计人民币1102700元，其中上诉人金章根非法获利人民币496000元，上诉人孙德圣非法获利人民币307000元；原审被告人章和平非法采矿共计人民币4860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89000元；原审被告人王从朱非法采矿共计人民币5295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50400元；原审被告人乔明龙非法采矿共计人民币5355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36300元；原审被告人乔明辉非法采矿共计人民2450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22500元；原审被告人王从房非法采矿总计人民币2439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40350元；原审被告人李关宝非法采矿共计人民币3668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82960元；上诉人张付非法采矿共计人民币7176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93790元；上诉人顾中玉非法采矿共计人民币830200元（一审起诉指控7906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50100元；原审被告人黄阿弟非法采矿共计人民币32940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73200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6年至2017年3月，上诉人金章根与上诉人孙德圣合伙经营德胜码头，倒卖非法开采的江砂，每吨赚取人民币2元。原审被告人章和平、乔明龙、李关宝明知无采砂许可证仍根据德胜码头的需求，至长江扬中雷公岛附近夹江，将货船停靠在上诉人顾中玉、张付、原审被告人黄阿弟等人的采砂船旁边，通过采砂船吸砂后将江砂卖给德胜码头。分述如下： 1、2016年2月起，原审被告人章和平和上诉人金章根合伙倒卖江砂，收益均分。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间，上诉人张付抽给原审被告人章和平江砂87船，每船江砂收取人民币400元；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间，原审被告人黄阿弟抽给原审被告人章和平江砂183船，每船江砂收取人民币400元。原审被告人章和平将上述270船江砂以每船人民币1800元的价格销售给德胜码头，总价值486000元。 2、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间，上诉人顾中玉抽给原审被告人乔明龙江砂112船，每船江砂收取人民币400元。原审被告人乔明龙将上述112船江砂以每船人民币2300元的价格销售给德胜码头35船，以每船2200元的价格销售给德胜码头77船，总价值人民币249900元。 3、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间，上诉人张付抽给原审被告人李关宝江砂262船，每船江砂收取人民币320元。原审被告人李关宝将上述262船江砂以每船人民币1400元的价格销售给德胜码头，总价值人民币366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上诉人孙德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从2013年下半年起，其和金章根合伙经营承包德胜码头，一共投资30多万元，其和金章根对半出资，利益也均分，刚开始经营黄沙、石子、石头，后金章根租了隔壁的码头，就陆续从事江砂的倒卖生意。江砂基本上都是扬中95号浮标处附近江上的采砂船采的，正常有三条船送毛砂，一条是章老三的七百吨位的船，一条是吕某从李关宝手上租的四百吨位的船，一条是小乔的船号是“59***”的船。码头的具体经营由金章根负责，其很少去码头，但年底金章根都拿账单给其看，告诉其赚了多少钱并分钱给其，2017年还用码头的利润换了一台37万元的大吊机。其知道三条船往码头上送的江砂不是合法开采的，其之前因为非法采砂被罚过款，知道采砂要有政府部门颁发的采砂许可证，而其等人都没有拿过这个许可证。 2、上诉人金章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夏天起，其和孙德圣合伙经营德胜码头，挂靠在泰州市胜航船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孙德圣的老婆汪某，一共投资30万，其和孙德圣平均出资，利益均分。码头开始经营黄砂、石子这些散货，2014年夏天，其将码头旁边的一家倒卖江砂的场地租赁下来，就开始从事江砂的收购、贩卖。码头的日常经营管理由其负责，孙德圣不经常去，收购、销售情况其会告诉孙德圣，年底二人分利润，2015年、2016年年底各分了10多万元，2017年没有分，投资了45万元安装了一个吊杆。一共有三条船固定送江砂到码头上，一条是乔明龙的八百吨的船，2016年开始送砂；一条是章老三的六百吨的船，最早是章老三的姐姐章根花送砂，到2015年6月，章根花身体不好，就由章老三负责送砂，2016年春节之前，其和章老三共同出资把章根花的船买了下来，其和章老三一人出一半的钱，江砂的费用也是一人一半；一条是李关宝的五百吨的船，是2015年4月李关宝从小胡子处买的，后李关宝雇了吕某夫妻帮忙，其直接和吕某结算。只要其这边有人要货，其就电话联系他们到江上去装江砂运到码头上，乔明龙的江砂一般是给2200元一船，章老三是1800元一船，李关宝的船是1400元一船，正常算下来江砂的收购价是约3.5元每吨，其和他们是一个月一结账，都是其先记账，月底时结算给现金他们。送到码头上的江砂都是从扬中岛南边的夹江里面即长江航道88号浮标和89号浮标附近的江段用砂泵船从江里打上来的。其收购的江砂大部分卖给盐城姓庞的老板，都是以5、6元每吨的价格卖给他，近期也涨到了8、9元每吨，其还卖给一些散户。其知道扬中那边的砂泵船肯定没有采砂手续，都是偷偷摸摸地采江砂。另金章根辨认出李关宝、章和平即“章老三”。 3、原审被告人章和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外号“老三”。2015年6月起，其往德胜码头运砂子，码头是孙德圣和金章根合伙的。2015年下半年，其和金章根谈好合伙用船搞江砂，皖湾沚货3836号船是其跟金章根合伙买的，其和金章根各投资184000元，由其使用，利润均分，2016年正月后二人正式合伙。大多数情况是金章根打电话说码头上缺砂，其就开船去找采砂船采砂，有时其也会打电话问金章根码头上是否需要毛砂，金章根说不要，其就不去弄，一船江砂的价格是人民币1800元，装满大概500吨砂，其跟金章根一个月结一次帐。其是去长江90号浮标附近的小叉江里面搞江砂，其将船靠到采砂船旁边，采砂船的人就用吸砂设备帮其把江砂打上来，再通过塑料软管把江砂冲进其船舱，船舱冲满后其把船开走，一般其是去找黄阿弟采砂，有时也找张付或姓顾的老头采砂，都是400元一船。其没有水利部门发放的采砂许可证，知道国家规定禁止采江砂。另经出示金章根的账本，章和平对记载其买卖江砂的船数予以认可。章和平辨认出张付、顾中玉。 4、原审被告人乔明龙的供述，证明其船号荷载766吨。2015年，其在长江里搞江砂，其开船去长江90号红标附近去找顾中玉的采砂船装砂，有时顾中玉忙，就去找张付，都是400元一船。2015年都是把水砂运到王从朱的码头，2016年以后都是卖到德胜码头上。德胜码头是孙德圣和金章根合伙的，平时是金章根在码头上负责，也是金章根安排其装水砂运到码头上，开始是2300元一船，后变为2200元一船。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其打的砂都是卖给金章根，核帐时以金章根的账本为准。其通过看新闻以及微信群，知道顾中玉他们是非法采砂。 5、原审被告人李关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清明节前，其从“小胡子”手上买了钢质船，能装400多吨毛砂，2015年4月后就固定在德胜码头后面装砂石和毛砂。2017年1月，其找了吕某上船帮忙。其到扬中90号浮标那边的夹江装砂，正常向三条采砂船买砂，船主分别姓张，姓顾，另外一个姓张的后来去世了，就跟他老婆打砂，一般是320元每船。其装毛砂都是金章根打电话通知其，其才去装砂，然后按每船1400元卖给金章根，其与金章根之间都是金章根记账，金章根是其姨侄子，不会坑其。其之前看到扬中和江都的水利、海事部门到现场制止过，故其推断三条采砂船都没有采砂证。另证实德胜码头是金章根、孙德圣合伙的，平常是金章根负责，孙德圣是大老板。另李关宝辨认出姓顾的即顾中玉。 6、原审被告人张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有一条40吨的采砂船，在扬中雷公嘴、长江90号浮标与91号浮标中间的小江里打砂。有大船过来买砂会先跟其联系，然后买砂人直接把船开来靠着其水泥船，其就开泵从长江里吸砂，泵的一头从江里吸砂，一头直接将吸上来的砂子打进买主的船舱里。其打砂卖给吕某，吕某是给老李打工的，还卖给章老三，吕某来买砂子是320元一船，章老三来买砂子是400元一船。其知道不可以采砂，电视里有报道，水警也过来宣传的，其也因为采砂被罚过款。这片水域打砂的还有顾中玉夫妻俩、黄阿弟等人，到黄阿弟船上打砂的主要是章和平，正常情况下每天都去，一个月打砂约20船，偶尔会一天打两次。另张付辨认出“老李”即李关宝、“章老三”即章和平。 7、原审被告人顾中玉的供述，证实其有一条60吨的水泥船，船上有三台挂浆机及吸砂泵，大铁船过来要砂会直接把船开过来靠着水泥船，其开动吸砂泵，把砂子吸到买主的船上，吸砂的费用正常是5角一吨，客户主要有乔明龙等人，卖给乔明龙是400元一船。其知道国家禁止采江砂，电视、报纸上都看过，扬中公安上的水警也经常过来宣传，让他们不要打江砂，其也因采砂被罚过款。另证实华隆***船正常是找张付打砂，皖湾沚货****号船的船主姓章，正常是找黄阿弟打砂。 8、原审被告人黄阿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有一条80吨的水泥打砂船，停在扬中夹江上面打砂。其正常是帮老三打砂，一船收400元。夹江里面还有张付、顾中玉等人在打砂。其知道长江里面不允许采砂，以为在夹江里面吸砂子没事。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间，其共帮老三打砂183船。另黄阿弟辨认出“老三”即章和平。 9、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德胜码头的吊机工。德胜码头的老板是孙德圣和金章根，平时是金章根在管理。码头上固定有三艘船过来卸江砂，分别是华隆***号船、皖湾沚****号船、皖和谐****号船。 1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德胜码头的吊机工。德胜码头的老板是孙德圣和金章根，平时是金章根在码头管理，孙德圣一周来一次。码头主要是做毛砂的贩卖生意，有固定的三条送砂船，正常每天三条船都会送一次毛砂卸到码头上，忙的时候三条船一天能送两、三次毛砂到码头。 1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章根之妻。2010年夏天开始，孙德圣和金章根合伙经营德胜码头，开始金章根什么都不懂，都是按孙德圣的交代做事，帮着记账、修吊机。每年除夕，金章根都会带着记账本去给孙德圣看，码头赚的钱都投到场地维护和规模扩大上了。2015年下半年起，德胜码头开始买卖毛砂，是码头叫人家货船从长江里面装过来，码头花钱买过来再卖给客户。 1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章根之子。德胜码头是孙德圣和金章根合伙弄的，金章根在码头上负责记账、过磅等事宜，每年除夕金章根都到孙德圣家中对账，孙德圣会过问码头上的事情。 1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孙德圣和金章根合伙经营码头，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1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其到李关宝的船上帮忙烧饭、带缆绳，每月发4000元工资。装砂的地方在扬中夹江那边，李关宝买砂一船是300多元，毛砂都卖给金章根。 15、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章和平的船上帮工。章和平的船主要是到小江里面运人家偷打的江砂，打砂的女老板用泵将砂往船上装，装满后返航，直接将砂子卖给一个姓金的老板，价格是每船1800元，一个月结算一次，给现金。另尹某辨认出打砂的女老板即黄阿弟。 1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李关宝的船平时就是帮金章根的码头装货。 17、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张付在扬中刘公嘴附近的夹江里采砂。七八年前因为采砂被罚过款，后来停了一段时间，2015年下半年又开始采砂，但没有许可证。 18、证人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5年起，其所在的江苏中鼎建材集团有限公司就经常从金章根的码头购买砂石，资金结算都是通过银行把钱转到金章根的个人账户。买的是很细的江砂，也叫“毛砂”，都是从长江水底下抽上来的，价格是每吨5、6元。一般情况下其是和金章根联系买砂，其知道码头上还有一个姓孙的合伙人，但没见过。另庞某辨认出金章根。 19、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对张付、顾中玉、黄阿弟非法采砂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现场位于江苏省扬中市扬中江心洲南侧水域，扬中江心洲位于长江支流，为一座呈东北—西南走向的小岛，其东接长江主干道，东侧2KM处为91号浮标；南侧为扬中夹江；西侧为五峰山；北侧为长江主干道扬州辖区。该水域北侧100m处并排停放有三条船，船头均朝西、船尾朝东；将三条船按自南向北的方向依次命名为第一艘船、第二艘船、第三艘船。第一艘船船身印有编号“苏江都挂*****”；船身南侧、紧靠驾驶舱处为进口泵，泵口有一根黑色管道通向水下；进口泵西侧1.3m处为出口泵，泵口连接有黑色管道并延伸至甲板。另两艘船进口泵和出口泵位置与第一艘船相同，甲板上放有煤气罐、铁皮桶、缆绳等。 20、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章和平处扣押vivo手机1部；从德胜码头搜查扣押手提包1个、销售清单1册、发货单1册、笔记本若干本，其中包含“装运记录”、“费用”以及合同等物；从金章根处扣押人民币7745元、苹果手机1部、砂子1袋。从乔明龙的皖和谐****号船搜查扣押账本5册；从张付的采砂船上搜查扣押笔记本6本；从顾中玉的采砂船上搜查扣押笔记本7本。 21、上诉人金章根的账本，经金章根辨认，证实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自李关宝处收购江砂652船，付款人民币912800元；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自章和平处收购江砂623船，付款人民币1121400元；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自乔明龙处收购江砂112船，付款人民币249900元，其中2016年3月至6月收购的35船系2300元每船，后均系2200元每船。 22、上诉人顾中玉的账本，经顾中玉辨认，证实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其给乔明龙打砂296船。 23、上诉人张付的账本，经张付辨认，证实2016年2月18日至2017年1月15日，其出售给李关宝江砂262船、出售给章和平江砂87船。 24、原审被告人乔明龙的账本，经乔明龙辨认，证实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其从顾中玉处购买毛砂111船。 25、中鼎集团供应商（金章根）发货付款明细，证实自2015年以来，金章根向江苏中鼎建材集团有限公司销售江砂的总金额为人民币1957850元。 26、金章根尾号为2081的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证实自2015年1月份起，翟厚根等人向该账户汇入“砂款”，自2015年4月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陆续有江苏中鼎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汇入。 27、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实泰州市开发区胜航船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汪某。 28、租赁合同书，证实金章根于2014年3月14日向江苏省泰州市轮船运输总公司高港分公司租赁五号码头及附属设施。 29、产品定作合同，证实泰州市开发区胜航船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向江苏远望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定作一台固定式起重机。 30、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2月至3月金章根和章和平多次微信联系，金章根多次让章和平去打毛砂。 （二）2013年6月，原审被告人王从朱投资设立医药高新区某某建材销售部。2015年至2017年3月间，原审被告人王从朱明知系非法采砂仍指使原审被告人王从房、乔明龙等人至长江扬中雷公岛附近夹江找采砂船购买非法开采的江砂并转卖获利，每吨赚取人民币2元。原审被告人王从房、乔明龙等人明知无采砂许可证，仍然至长江扬中雷公岛附近夹江，将船停靠在上诉人顾中玉、张付等人的采砂船旁边，通过采砂船采得江砂后将江砂卖给原审被告人王从朱。分述如下： 1、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间，上诉人顾中玉抽给原审被告人乔明龙江砂136船，每船江砂收取人民币400元。原审被告人乔明龙将上述136船江砂以每船人民币2100元的价格销售给原审被告人王从朱，总价值人民币285600元。 2、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间，上诉人张付抽给原审被告人王从房江砂大船85船，每船收取人民币550元；小船71船，每船收取人民币400元。后原审被告人王从房将上述江砂以每艘大船人民币1700元、小船700元的价格销售给原审被告人王从朱，总价值人民币194200元。 3、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间，上诉人顾中玉抽给原审被告人王从房江砂71船，每船收取人民币400元。后原审被告人王从房以每船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卖给原审被告人王从朱，总价值人民币497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原审被告人王从房的通达***号船上查获江砂863.46吨。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原审被告人王从朱的供述，证实2012年8月，其从他人处转包某某码头，码头主要买卖石子、黄沙、毛砂，码头上负责记账的有其妻李某甲、妻弟李某乙还有外甥范杰。2015年下半年，其开始卖毛砂，乔明龙的船、王从房的船、乔某的船都往其码头送毛砂，主要以其哥哥王从房的船为主。这些毛砂都是从长江里面搞过来的，其码头从船上收购毛砂的价格是4元每吨，卖出去的价格是6元每吨，买砂的利润基本上是其和王从房均分，但王从房的利润没有拿走，继续放在码头上用，但账兄弟二人是算得清楚的，通达***号其给的价格是2000元左右。其知道现在市面上大部分采砂都是非法的，且长江里禁渔期是禁止捕鱼、禁止采砂的。 2、原审被告人王从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搞江砂的，原来开鸣远37号船，2016年2、3月份换了通达***号，吨位在1000吨左右，其向姓张的、姓顾的买江砂，采砂船长期停在扬中夹江雷公嘴那里，鸣远37号船拉江砂是400元每船，通达***号船是550元一船。其买的江砂拉到某某码头上卖，其和王从朱谈好价格是小船700、800元一船，大船1700元一船，年底算总账，但这些钱其没有拿，还放在码头上用于周转。其知道采砂违法，也跟王从朱讲过是从扬中夹江雷公嘴那里采的砂子。其认可顾中玉、张付记的账。另王从房辨认出顾中玉、张付。 3、原审被告人乔明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间，其从张付、顾中玉等人处买的江砂都是以2100元每船的价格卖到王从朱的码头，其共销售给王从朱江砂136船。某某码头的人知道江砂的来源，王从朱他们原来就是搞江砂的。 4、上诉人顾中玉的供述，证实其打砂的客户还有王从房，卖给王从房的价格是400元一船。 5、上诉人张付的供述，证实其给王从房打砂，具体情况以其账本为准。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跟着丈夫王从朱在泰州开办某某建材销售部，其主要在码头上记账。从2013年开始到现在，某某码头主要是做沙子、石子生意，也做江砂生意。给某某码头运砂的有王从房、乔明龙、乔明辉、乔某，一般要水砂的人会提前打电话给王从朱，然后王从朱就会通知王从房或者乔明龙他们去江里打砂子。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王从朱的妻弟。2014年过完年，其到某某码头干活，码头上是王从朱和李某甲管理，主要经营黄砂、石子、毛砂。码头上进的毛砂应该是王从朱联系的，有时候是有人打了毛砂后跟王从朱联系，看码头上要不要砂。 8、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其开始运输从长江里采的毛砂，王从朱如果要砂就叫其到姓顾的那里去拉，王从朱知道其装江砂的地方在江都嘶马闸口对面扬中的小江里；其每次都是去找顾中玉，其知道长江里不允许采砂。 9、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为王从房驾驶通达***号船，由王从房、王从朱通知其去哪里拉什么货，其一般是到长江流域扬中段90号浮标那边拉江砂。除了通达***号，还有乔某和乔明辉往某某码头送江砂。 1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开车帮人送货，曾从某某码头买过黑色的很细的毛砂，送到工地上使用，毛砂一般6至8元一吨。 11、原审被告人乔明龙的账本，经乔明龙辨认，证实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6日，其销售毛砂136船给王从朱。 12、上诉人顾中玉的账本，证实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其给乔明龙打砂296船；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其王从房打砂共71船。 13、上诉人张付的账本，经张付辨认，证实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其给王从房打砂小船71船，每船400元；大船85船，每船550元。 14、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扣押笔录，证实从王从朱的某某码头搜查扣押单据63本、送货单1本、账本24本。 15、公安机关制作的查封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王从房的通达***号船上查封江砂一船。 16、公安机关制作的取样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从通达***号货船分别随机抽取江砂两袋。 17、江苏省地质调查研究院制作的泰州砂船载砂量测量报告、国土资源部南京矿产资源监督检测中心制作的检测报告，证实通达***号船舱载运的矿产品为建筑用砂（特细砂），颗粒成分以石英岩和岩屑为主；通达***号载砂体积702立方米（863.46吨）。 18、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实医药高新区某某建材销售部经营者为王从朱，一般经营项目为黄砂、石子、建筑材料销售，开业时间为2013年6月6日。 （三）2015年至2017年间，上诉人顾中玉抽给原审被告人乔明辉江砂共计245船，每船江砂收取人民币500元。原审被告人乔明辉又以每船人民币1000元的价格将上述245船江砂销售给他人，总价值人民币24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原审被告人乔明辉的供述，证实2015年2、3月起，其开始采砂，曾用过“乔辉”的名字，其都是找老顾采砂。一般是到91-1至90号水标之间的长江流域，找到老顾，老顾用水泵搭在其船上，把江砂抽到其船上。其买砂2015年的时候是600元一船，2016年和2017年如果赊账是550元一船，直接给现金是500元一船。2015年3月至2017年3月间其从顾中玉处购买江砂245船。其装了毛砂，一般是卖给码头，有高港王从朱的码头、扬中乔术海的码头、江都嘶马李涛的码头，一般约1300元一船。其为躲避检查，每天都是下半夜采砂，一直到天亮，其没有采矿手续，知道长江里不能随便采砂。 2、上诉人顾中玉的供述，证实其打砂还卖给乔明辉，乔明辉的船约900吨一船，一船500元。 3、证人梅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丈夫乔明辉从采砂船买砂，一船大概400多元，正常卖到乔术海码头和王从朱的码头，卖砂的价格一船大概1000多元。 4、上诉人顾中玉的账本，经顾中玉辨认，证实2015年3月份至2017年2月份，其为“乔辉”（乔明辉）打砂共计245船。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关宝、王从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归案后，上诉人张付、顾中玉、原审被告人章和平、乔明龙、乔明辉、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江砂依法拍卖，拍卖款人民币1060000元被依法扣押。 全案事实，另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调取的基本信息，证实4名上诉人、10名原审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2、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孙德圣的前科劣迹情况。 3、公安机关调取的扬中市水政监察大队罚没款情况一览表、顾中玉、张富（张付）的江苏省代收罚没款专用收据，证实2011年至2015年间，顾中玉、张付因违法采砂多次被罚款。 4、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管理局关于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回复，证实自2014年以来，该局未对孙德圣、乔明辉、王从朱、顾中玉、章和平、乔明龙、顾某、王从房、金章根、张付、黄阿弟、李关宝、乔某办理过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 5、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孙德圣、金章根、章和平、张付、顾中玉、黄阿弟、王从朱、乔明龙、乔明辉、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系被公安机关抓获，李关宝、王从房系自动投案。 6、评估业务约定书、永诚评报字（2017）第043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评估对象与范围为涉案船只上的一批黄沙物资；评估基准日：2017年4月26日；评估结论为：黄沙每吨单价36元，水沙每吨单价4元。 7、泰州市苏中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竞价销售报告书、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4月29日，依法拍卖号货船、货船、货船上的黄沙（江沙）、通达***号船上的水沙，拍卖款共计1060000元。后扣押上述拍卖款。 二审再查明，1998年7月10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我省境内长江河道继续禁止采砂的通知》，明确继续禁止江苏省境内长江流域一切采砂活动。2006年12月31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发布的《省政府关于同意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规划实施方案的批复》，明确除可采区外，我省境内长江干流均为禁采区。根据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编制的《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图册》，涉案的长江扬中雷公岛附近夹江不属于可采区。 案发后，上诉人张付、顾中玉、原审被告人黄阿弟将作案工具采砂船转让他人，分别得款人民币20000元、25000元、5000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张付、顾中玉、黄阿弟的当庭供述予以证实。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金章根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原审被告人梅百路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原审被告人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又分别预缴罚金刑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明知采砂不合法，仍在孙德圣的安排下，将船停靠到指定的采砂船边，协助采砂船采砂，应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抗诉意见及原审被告人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的辩护人所提“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与他人无非法采矿的事先通谋，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非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的供述、采砂期间孙德圣提醒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规避检查的手机短信、采砂时间均发生在夜间等证据，足以认定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明知涉案江砂系非法开采。同时，孙德圣、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的供述以及证人梅某甲、陈某、张某甲、朱某、奚某的证言均证实系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的运输船停靠在采砂船船边，采砂船边采砂边将砂传送到运输船上，即系采砂船和运输船相互协作，最终实现非法采砂的目的。综合上述两点，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的行为已成立非法采矿罪的事中帮助犯，事前有无通谋不影响共犯的认定，故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的刑事责任。但考虑到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可依法认定为从犯，对该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德圣所提“第一节事实中，其是合法的买卖江砂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一节事实中，孙德圣与他人没有非法采矿的犯罪共谋或通谋，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德圣曾两次因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长江采砂被罚款，其对于合法采砂所需要的手续是明知的，但孙德圣在郭某某未提供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仍至采砂船上商谈价格，联系运砂事宜，支付购砂款等，故孙德圣不但明知是非法采砂，而且是此次非法采砂的发起者、组织者，其行为依法已经构成非法采矿罪，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金章根所提“如构成犯罪，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二节事实中，金章根与运砂人是买卖关系，与采砂人素不相识，不具有非法采矿共同犯罪的故意，即便金章根构成非法采矿罪，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德胜码头有江砂需求时金章根就联系章和平、李关宝、乔明龙，章和平、李关宝、乔明龙就去非法采砂点找顾中玉、张付、黄阿弟开采江砂并运输至德胜码头，故上述人员已经形成开采、运输、销售整体作案行为链，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开采江砂获利的犯罪故意，客观上相互分工协作，共同实施非法采砂行为，对长江砂业资源造成严重破坏，应构成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德圣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二节事实中，孙德圣不参与德胜码头的江砂经营，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孙德圣归案初期对于其与金章根合伙经营德胜码头，明知码头非法倒卖江砂并参与利润分配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供述得到金章根、章和平、李关宝、乔明辉等人的供述、证人蔡某、金某、卞某等人证言的印证，故应认定孙德圣参与德胜码头的江砂经营，其行为应构成非法采矿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付、顾中玉的辩护人所提“张付、顾中玉系单独犯罪，应按照张付、顾中玉卖砂的价格来认定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张付、顾中玉的采砂船不具备储砂功能，只有与运砂船相互配合时才能实现非法采砂的目的，客观上亦已形成采运销一体模式，应当构成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同时，本案江砂存在多种价格，从有利于当事人的角度，以第二次买卖的价格作为非法采矿共同犯罪的数额认定标准具有合理性，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金章根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张付、顾中玉的辩护人所提“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2016年12月1日之前的非法采矿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2条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按照这一规定，司法解释具有溯及力。对于非法采砂行为的定性处理，2003年《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做出规定，2016年《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2016年司法解释》）第4条专门予以明确，即2016年12月1日前的非法采砂行为属于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按照《规定》第2条，应适用《2016年司法解释》，并认定为犯罪行为，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付、顾中玉的辩护人所提“张付、顾中玉等人的采砂地点不属于禁采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江苏省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我省境内长江河道继续禁止采砂的通知》、《省政府关于同意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规划实施方案的批复》以及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编制的《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图册》，长江扬中雷公岛附近夹江应认定为禁采区，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金章根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章和平、王从朱、乔明龙、李关宝、黄阿弟所提“一审认定的非法采矿数量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二审已根据证据确实充分的原则，对非法采矿的数量进行了重新认定，对该上诉理由、辩解、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德圣的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根据孙德圣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孙德圣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但鉴于二审对孙德圣的犯罪数额予以调整，故重新量刑，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付、顾中玉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所提“认定张付、顾中玉因非法采砂被行政处罚的依据不足，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付、顾中玉曾因违法采砂多次被罚款，仍在禁采区内非法采砂，且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均已远超25万元，可见主观恶性较大，不宜对二人适用缓刑，且一审已根据量刑情节对二人从轻处罚，所作量刑恰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一审未判决没收违法所得及作案工具存在不当”的抗诉意见及上诉人张付、顾中玉、原审被告人李关宝的辩护人所提“违法所得和作案工具公诉机关没有起诉指控，故二审不应没收”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本案中，根据犯罪事实，能够确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和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没收，对该抗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德圣、金章根、张付、顾中玉、原审被告人章和平、王从朱、乔明龙、乔明辉、王从房、李关宝、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黄阿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禁采区采矿，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梅百路、王从房、乔明辉情节严重，上诉人孙德圣、金章根、张付、顾中玉、原审被告人章和平、王从朱、乔明龙、王香根、袁祥富、李关宝、黄阿弟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孙德圣、金章根、张付、顾中玉、原审被告人章和平、王从朱、乔明龙、乔明辉、王从房、李关宝、黄阿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关宝、王从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付、顾中玉、原审被告人章和平、乔明龙、乔明辉、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从朱、乔明龙、乔明辉、王从房、李关宝、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张付、顾中玉积极预缴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阿弟自愿认罪，预交部分罚金，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梅百路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金章根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孙德圣曾受过刑事处罚且曾因非法采砂受过行政处罚，且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综合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决定对原审被告人王香根、袁祥富、李关宝减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金章根、章和平、王从朱、乔明龙、乔明辉、王从房、梅百路、张付、顾中玉、黄阿弟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乔明龙、乔明辉、王从房、李关宝、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黄阿弟犯罪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所在社区同意其进入社区矫正；原审被告人王从朱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均可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部分定性准确，但对于犯罪数额的认定、原审被告人梅百路、王香根、袁祥富的定性、对相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及作案工具未予追缴、没收均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2刑初6号刑事判决主文的第四、五、六、七、十二、十三、十四项，即：被告人王从朱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乔明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乔明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从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付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被告人顾中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被告人黄阿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二、撤销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2刑初6号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二、三、八、九、十、十一、十五项，即被告人孙德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金章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章和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被告人李关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梅百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王香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袁祥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扣押的作案工具四部手机、进货单据等物品予以没收，赃款人民币一百零六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孙德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金章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章和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7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原审被告人李关宝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原审被告人梅百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原审被告人王香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九、原审被告人袁祥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十、追缴上诉人孙德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七千元，上诉人金章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九万六千元，原审被告人章和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九千元，原审被告人王从朱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四百元，原审被告人乔明龙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三万六千三百元，原审被告人乔明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二千五百元，原审被告人王从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三百五十元，原审被告人李关宝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八万二千九百六十元，上诉人张付的违法所得人民二十一万三千七百九十元，上诉人顾中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七万五千一百元，原审被告人黄阿弟的违法所得人民七万八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一、泰州市公安局医药高新区分局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一百零六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惠林 审判员  陈 勇 审判员  陈蓉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雪晨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对用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