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3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19-1，**。 法定代表人：史杰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报建、李颖硕，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余杭经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藕花洲大街西段****div> 法定代表人：吴国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舒阳，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立旦，女，195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舒阳，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垄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藕花洲大街西段**。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藕花洲大街西段****: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国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舒阳，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珏，女，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iv>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舒阳，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余杭经贸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贸发展公司）、吴立旦、杭州垄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垄城房地产公司）、施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4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资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五项，并改判经贸发展公司承担华融资产公司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31.690057万元（比原判金额多28.690057万元）；施珏（以继承施建华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保证人死亡后，其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案涉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案涉保证合同系最高额合同，其特点在于：最高额保证所担保的不是多笔债务的累加而是一定期间发生的债务整体，各个债务的发生期限对债务人有意义，但并不影响最高额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决算期后，被保证的多笔债务的余额构成最高额保证的保证范围，该范围为一整体。案涉保证合同6.3条“本合同项下被担保主债权为，债权人在自2015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3日止的期间内与债务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1000万元整为限。”该条款充分反映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特点，即约定在一段期限内，债权金额不论如何变化，甚至超过最高额度，都在所不论，直到保证期限到期后，保证人对剩余的债权数额，在最高额度内承担保证责任。案涉的单笔债务虽然在保证人死后发生，但不影响最高额保证责任的整体债权，最高额保证债权仍应以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最高额度为限进行决算。2、保证人死亡后，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故其继承人在继承保证人遗产范围内需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综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人死亡后，新发生的债务，只要在约定的期限内，没有超出最高额范围，仍应认定为最高额保证责任范围；其继承人在继承保证人遗产范围内应清偿保证人的保证债务。二、华融资产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予全部支持。1、案涉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约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由债务人承担，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履行。2、华融资产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与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的律师费计算方式明确，金额可以确定，且并总额未超过《浙江省律师收费标准》。3、受托的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处理与委托案件相关的一切诉讼、执行等具体事宜，该笔律师费用必然产生，应当予以全部支持。 经贸发展公司、吴立旦、垄城房地产公司、施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融资产公司所要求施珏作为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死亡，死亡时案涉合同并未到期，也未逾期。而法定代表人其承担的是最高额的保证责任，系或然性的债务。在未发生实际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前，不应当作为债务予以认定，故华融资产公司要求施珏作为继承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法律依据。 华融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经贸发展公司归还华融资产公司债务本金6298794.08元；二、经贸发展公司支付华融资产公司逾期罚息946211.93元、复利63592.40元（逾期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编号为95112015280915、9511201528110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另计）；三、经贸发展公司支付华融资产公司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16900.57元；四、吴立旦、垄城房地产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施珏在继承施建华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经贸发展公司、垄城房地产公司、吴立旦、施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6日，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与杭州中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昌房产公司）签订编号为ZD9511201500000017《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中昌房产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号：余房权证临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杭余商国用（2003）字第××号】、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东湖公寓1#楼A座河南埭路77#房产及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号：余房权证临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杭余商国用（2003）字第××号】、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东湖公寓1#楼A座河南埭路78#房产及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号：余房权证临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杭余商国用（2003）字第××号】、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东湖公寓1#楼B座河南埭路79#房产及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号：余房权证临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杭余商国用（2003）字第××号】抵押给浦发银行余杭支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在自2015年3月6日至2018年3月6日止的期间内与经贸发展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前述期间是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即“债权确定期间”）以及双方约定的在先债权，前述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贰仟壹佰捌拾万元整为限；抵押担保范围除了抵押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签订后，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取得编号为余房他证字第××号、余房他证字第××号、余房他证字第××号、余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2015年3月13日，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和垄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编号为ZB95112010000006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垄城房地产公司为经贸发展公司自2015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3日期间内发生的主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1000万元为限，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每笔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2015年3月31日，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和施建华、吴立旦签订编号为ZB951201050000060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施建华、吴立旦为经贸发展公司自2015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3日期间内向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借款发生的主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余额在债权确定期间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人民币1000万元为限，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每笔债权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前述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与余杭经贸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编号为9511201528091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余杭经贸公司向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借款73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9日；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贷款利率按发放日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公布的12个月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加95BPS计算，为固定利率；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执行；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各种其他应付费用。同日，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向余杭经贸公司发放贷款735万元。2015年12月3日，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作与经贸发展投资公司签订编号为9511201528110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向经贸发展投资公司提供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12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发放时按发放日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公布的12个月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加3BPs计算，贷款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二十日，且本合同项下每笔还款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执行；计划提款日为2015年12月3日，提款金额为300万元，计划还款日为2016年12月2日，还款金额为300万元，经贸发展投资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的构成经贸发展投资公司对浦发银行余杭支行的违约，浦发银行余杭支行有权要求立即归还部分或全部借款，所欠利息结清，并通过各种形式向担保人或经贸发展投资公司立即追索，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并计收复利；经贸发展投资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本金、支付利息的，还应当承担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以及各种其他应收费用；为本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与垄城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D9511201500000087《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日，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向经贸发展投资公司发放该笔借款300万元。经贸发展投资公司盖章确认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2日，月利率为3.625‰。2015年11月25日，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与垄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编号为ZD9511201500000087《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垄城公司以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五月花城6幢2单元701室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余房权证星字第××号）在157万元的最高本金限额内，担保自2015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止的期间内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与经贸发展公司办理各类融资业务所发生的债权，担保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双方于2015年11月2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取得编号为余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前述借款，因余杭经贸公司支付利息至2016年9月20日后，仅于2016年10月9日支付利息9546.36元，于2016年12月28日返还借款本金121205.92元，其余借款本息未能按约归还，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浦发银行余杭支行遂于2016年12月19日，基于编号为ZD9511201500000087《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95112015528110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原审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申请，原审法院立案审查后，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浙0110民特21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垄城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余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房产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就经贸发展公司所欠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利罚息33230.25元（利罚息暂计至2016年12月14日，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日止的利罚息按编号为9511201528110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另计）和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因本次申请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在最高本金限额157万元及相应的利罚息、律师代理费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申请费15573元，由垄城房地产公司负担。经申请执行，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于2017年9月28日收到还款总额1678726.45元，其中本金157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98726.45元，该笔借款项下尚欠本金143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177335.83元（暂计至2018年7月15日）未付。2016年11月17日，华融资产公司与浦发银行杭州分行签订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并于2016年12月20日在浙江工人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双方签订《单户债权转让协议》作为附件，浦发银行杭州分行将其对余杭经贸公司项下的债权及相关权利、权益、利益、收益转让给华融资产公司，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与转让标的相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权、抵押权、质押权）以及一切附属权益也同时由浦发银行杭州分行转移至华融资产公司，全部责任与风险也由浦发银行杭州分行转移至华融资产公司。转让基准日为2016年10月25日，截至该基准日，债权本金余额为799万元、利息余额为0.422604万元，合计799.422604万元。2017年3月31日，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基于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中昌房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实现担保物权，原审法院立案审查后，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浙0110民特5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中昌房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余房他证字第××号、余房他证字第××号、余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房产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就垄城房地产公司尚欠浦发银行余杭支行的借款本金4868794.08元、利息（含罚息、复利）180207.29元【暂计算至2017年3月12日，此后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编号为9511201528091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另计】、律师代理费15000元在最高本金限额21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范围内优先受偿。案件申请费23571.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8571.50元，由中昌房产公司负担。2018年8月7日，华融资产公司基于前述编号为ZD9511201500000017《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95112015528110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原审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申请，原审法院立案审查后，要求对中昌房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实现担保物权，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浙0110民特2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中昌房产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余房他证字第××号、余房他证字第××号、余房他证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房产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华融资产公司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就债务人经贸发展公司所欠的借款本金143万元、利息（含罚息、复利）177335.83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15日，此后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编号为9511201528110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另计】、律师代理费15000元在最高本金限额218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二、驳回华融资产公司其他申请。本案案件申请费9857元，由华融资产公司负担207元，由中昌房产公司负担9650元。前述裁定经执行未果，华融资产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上判。另查明，施建华户口于2015年6月10日因死亡注销，施珏为施建华女儿，系施建华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 一审法院认为，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与经贸发展公司、吴立旦、施建华、垄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浦发银行余杭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经贸发展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浦发银行余杭支行有权要求经贸发展公司承担返还借款，支付罚息和复利及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民事责任。吴立旦、垄城房地产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约应为经贸发展公司与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在2015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3日期间发生的在最高债权余额1000万元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本案审理查明，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对主债务人经贸发展公司的债权及相应保证债权已转让给华融资产公司，且登报通知了各债务人，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并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故华融资产公司有权向经贸发展公司主张债权并向吴立旦、垄城房地产公司主张担保债权。关于施珏的责任，其父亲施建华虽作为保证与浦发银行余杭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经贸发展公司在2015年3月13日至2016年3月13日期间发生的在最高债权余额1000万元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因施建华已于2015年5月死亡，其与浦发银行余杭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终止，浦发银行余杭支行在施建华死亡后的2015年10月10日和12月3日向经贸发展公司发放的贷款债务对施建华不产生担保责任，浦发银行余杭支行无权依照前述施建华签订的合同，要求施建华的法定继承人承担责任，故施珏抗辩主张其无需承担责任的意见，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案涉编号为95112015280915号、9511201528110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主债务人经贸发展公司尚欠贷款本金6298794.08元及计至2018年8月20日的逾期罚息946211.93元、复利63592.40元未清偿，华融资产公司有权向经贸发展公司主张要求归还并要求吴立旦、垄城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律师代理费，华融资产公司提供与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主张代理费316900.57元，但对于该费用支出在本案作出判时，并未提供实际给付的依据，且数额倚高计算也显属不当，故原审法院结案案件实际酌情确定支持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余杭经贸公司归还华融资产公司债务本金6298794.08元；二、余杭经贸公司支付华融资产公司逾期罚息946211.93元、复利63592.40元（逾期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编号为95112015280915、9511201528110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另计）；三、余杭经贸公司支付华融资产公司因实现债权所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四、吴立旦、垄城房地产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华融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78元，由华融资产公司负担3107元，余杭经贸公司负担62071元，吴立旦、垄城房地产公司对余杭经贸公司应负担的部分负连带责任；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余杭经贸公司负担，吴立旦、垄城房地产公司负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法律责任是当事人违反义务所应承担的结果。保证责任是债务人到期未清偿债务，保证人依照法律或合同的约定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属于保证人真实的债务负担。而保证义务系债权人和保证人通过订立保证合同而设定的民事义务，属于保证人的或有负债。故债务没有到期，保证人仅有保证义务，没有保证责任，保证人在此时死亡的，不承担保证责任，遗产不用来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施建华死亡时，案涉借款均未到期，故施建华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无需以遗产来承担保证责任。华融资产公司要求施建华的继承人施珏在继承财产范围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华融资产公司主张的，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因其在原审中并未提供实际给付的依据，故酌情判决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融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170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江平 审判员  夏明贵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