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99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指定辩护人朱冬冬，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某某，女。指定辩护人李晓姝，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达某（DANIYOHANA，印度尼西亚国籍），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严某某、达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分别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粤0304刑初18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严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某和严某某系夫妻关系，其两人在我市注册成立诚心缘家政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6月许，严某某通过一个菲律宾人BING（在逃）介绍两名菲律宾女子，想来深圳工作。双方谈好条件之后，由严某某前往香港机场接到两名菲律宾女子CRUZLEINIDARAFAEL、TAYAOCRISTINASANTAYGILLO。首先由严某某对两名女子进行应付过关官员询问的答辩及注意事项，接着由严某某引带两名菲律宾女子CRUZLEINIDARAFAEL、TAYAOCRISTINASANTAYGILLO从深圳市皇岗口岸顺利入境。该两名菲律宾女子一直在吴某某和严某某的住所居住拒不回返，并由他们从中介绍雇主，直至2018年5月3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2017年7月许，被告人吴某某通过发在facebook上的招聘广告，据此手段招揽外国女子到中国从事非法家政工作。其中一名菲律宾女子LUMIBAOGEMMABELL见到广告后与吴某某联系，愿意来中国工作，双方谈好条件后签证的费用及机票由吴某某负责，其保证金从工资中扣除。商定之后，菲律宾女子LUMIBAOGEMMABELL在吴某某的策划下利用旅游签证于2017年7月16日从皇岗口岸入境，并居住在其住所拒不回返，由吴某某、严某某负责介绍雇主，直至2018年6月13日被查获。2018年5月，被告人吴某某、严某某联系到境外从事组织他人非法偷越国（边）境的印尼籍被告人DANIYOHANA，双方商议，由DANIYOHANA在境外招募愿意到中国从事家政工作的外国女子，采取海南入境之后转机深圳的途径，招聘到5名印尼女子SULISTYORINI、SRIANI、WAHUNISRI、JULIANA、DARIMDINNA。上述5名女子于2018年5月25日从海南入境，吴某某仅接走SULISTYORINI、SRIANI、JULIANA三人，其中JULIANA经吴某某、严某某安排当日从深圳直飞上海，到达雇主家里，另外SRIANI被雇主邹某某接走，另一印尼籍女子SULISTYORINI一直没有找到雇主，居住在吴某某、严某某住处，直至2018年5月30日被民警查获。原审查明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涉案人员关系图、公安部《关于在海南实施59国人员入境旅游免办签证政策的通知》、海南康泰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人员出入境记录、翻译人员身份资料、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材料、抓获经过、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扣押决定书等；2.证人证言：证人SULISTYORINI、KHINTHANDARKYAW、ASILODARLENEGAYATIN、ESTERSIANGLAWMPAR、TAYAOCRISTINASANTAYGILLO、CRUZLEONIDARAFAEL、LUMIBAOGEMMABELLENTIA、邹某某、罗某某、王某某的证言；3.被告人吴某某、严某某、DANIYOHANA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对吴某某、严某某的手机微信进行取证；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照片；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手机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提取截图、入境检查监控视频及入境记录光盘、手机微信记录提取光盘等。原审认为，被告人吴某某、严某某、DANIYOHANA无视中国法律，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严某某虽当庭否认控罪，但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对相关事实作了供认，结合吴某某及DANIYOHANA的供述、多名证人的证言、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证据以及出入境记录等书证，足以认定严某某组织、容留、介绍外国人入境中国从事非法家政工作的事实，严某某的相关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信。吴某某当庭表示认罪，但辩解内容避重就轻，原审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DANIYOHANA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原审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原审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人吴某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三、被告人达某某（DANIYOHANA）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四、扣押的手机、账本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严某某不服，均提起上诉。上诉人吴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其无犯罪主观故意，仅接送偷渡人员、安排住宿、介绍雇主，未协助外籍保姆办理签证，亦未在Facebook上发布招募信息，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小，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2.其家庭困难，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吴某某的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另提出吴某某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严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由BING介绍越境的两名菲律宾保姆CRUZLEINIDARAFAEL、TAYAOCRISTINASANTAYGILLO，其只负责接人，没有协助办理签证、应付过关询问答辩的行为。2.菲律宾女子LUMIBAOGEMMABELL的越境系吴某某招聘、联系、接送，其未参与，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三名印度尼西亚女子SULISTYORINI、SRIANI、WAHUNISRI、JULIANA、DARIMDINNA从海南免签入境属合法入境，离开海南至深圳系非法居留，其对如何办理签证并不知情，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严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严某某仅与被告人DANIYOHANA联系外籍保姆，为偷渡的外籍保姆介绍工作，应系容留非法居留的外国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2.严某某系初犯、偶犯，且无前科，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某、严某某、原审被告人DANIYOHANA组织他人偷越我国国（边）境，其行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吴某某、严某某、DANIYOHANA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具体犯罪处罚。DANIYOHANA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上诉人吴某某、严某某犯罪事实的认定。经查，吴某某和严某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事实有在案的多名证人证言、三名被告人供述、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出入境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认定吴某某、严某某仅对其所参与的具体犯罪负责，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不应负刑事责任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各上诉人的量刑。上诉人吴某某当庭供述避重就轻，上诉人严某某当庭否认构罪，辩护人关于吴某某认罪认罚、严某某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且原审综合各上诉人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性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其他要求再从宽处罚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黄 丹 燕审判员 江   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璐（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