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6民终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明，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浩，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涛，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溪市鑫叶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溪市冷水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553520663D。法定代表人：王勇敢，执行董事。上诉人丁明因与被上诉人贵溪市鑫叶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叶公司）劳务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9）赣0681民初8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浩，被上诉人鑫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勇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明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赣0681民初858号民事判决，改判鑫叶公司向丁明支付款项13776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鑫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丁明虽然与鑫叶公司进行了调解，但是并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且鑫叶公司没有提供调解记录的原件，一审法院仅依据付款通知单上的内容与调解记录一致就认定付款通知单为双方结算凭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丁明诉请的28960元工资实质上应为丁明的劳动报酬，丁明除了提供介绍工作外，自己还从事了人员管理工作。丁明与采茶工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采茶工工资为每人每天120元，每天工作10小时，而丁明与鑫叶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每人每天120元，每天工作9个半小时，超过每小时按10元计算。丁明安排的采茶工实际每天工作了10小时，其赚取的每人每天5元的差价应为其劳动报酬。鑫叶公司自认采茶工的公资已按每人每天120元支付完毕，一审法院直接认定5元差价为采茶工的工资，属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丁明未提供证据证明采茶工每天工作的时间，与事实不符。丁明在一审中提供了鑫叶公司的工作制度和江伟红书写的材料里面均载明了每天上班的时间是10个小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鑫叶公司答辩称:我方已经支付了相关费用，不应再承担其他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丁明的上诉请求。丁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鑫叶公司支付丁明款项13776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鑫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3日，丁明与鑫叶公司签订《采茶协议书合同》，合同约定：1、鑫叶公司向丁明招收采茶女工600名，年龄18-65岁，身体健康；2、工资按每人每天120元，采茶时间每天不得超过9个半小时，如超时按每小时10元计算；3、鑫叶公司应付采茶工车旅费700元，采茶工到场现付一半，余额结束时一次性付清；4、采茶工每人每天生活费11元，天气原因停工生活费照付，无工资；5、采茶工如有特殊原因需回家者，5天以上鑫叶公司必须按合同支付工资及车费，13天以下9天以上付单程车费和全部工资；6、采茶工期不能低于13天，如低于13天，按13天计算，劳务费每人每天20元，补到13天。《采茶协议书合同》签订后，丁明组织采茶工于2019年3月19日到达采茶地，3月22日开始工作。对于采茶工人数，丁明主张3月19日到场采茶人数为494人，除去因食宿等原因在3月22日正式采摘茶叶之前回去部分人员，统计参与采茶工作人数为418人（其中含做菜、烧饭等25人），鑫叶公司统计采茶人数为388人。2019年4月4日，采茶工作结束，双方因采茶人数、车费、伙食费发生争议。4月9日，贵溪市冷水采育林场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调解记录载明：“丁明称带来采茶员工410人，要其带班工资；鑫叶公司工作人员江伟红讲600元包括路费、带班费，丁明同意”。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4月6日，鑫叶公司向丁明支付车费150000元、64400元。4月9日，鑫叶公司向丁明出具了付款通知单，载明“支付丁明来回路费246000元，先付150000元，后付64400元，还剩31600元。”丁明当天在该通知单上签名确认，并领取剩余车费31600元。再查明，2019年4月9日，丁明授权其弟弟丁建锋与鑫叶公司就采茶工生活费等进行了结算，丁建锋向鑫叶公司出具了2019年生活费单据，单据载明2019年3月19日至4月8日生活费共计90860元，扣除面粉8730元、炒菜工资35160元、公司借支33400元，剩余13570元。4月9日丁建锋领取了剩余生活费135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鑫叶公司是否欠付丁明生活费、车旅费、工资。2019年4月4日采茶工作结束后，双方因车费、生活费等问题发生争议，4月9日，经贵溪市采育林场调解，双方虽未能签订书面调解协议，但确认了双方同意采茶工来回按每人600元路费标准（含带班费），丁明表达了采茶员工人数为410人的主张。调解当天丁明在鑫叶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单上签名确认相关事实，丁建锋向鑫叶公司出具了2019年生活费单据。4月9日付款通知单载明车费600元/人标准与调解内容相一致，采茶工410人人数与丁明在调解中主张人数相符，也明确载明了车费总额、先付、欠付情况，该付款通知单证明了双方经济业务发生、完成情况，明确了责任内容，为双方结算凭证。当天的生活费单据载明了3月19日至4月8日各期间段用餐人数、天数、生活费用，总的生活费用，需扣除费用事项，该生活费单据也符合双方对生活费结算形式，亦为结算凭证。结算凭证作为双方对债权债务总结，内容即使与原合同有异，可视为对原合同变更,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鑫叶公司已经按上述结算凭证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故丁明继续要求鑫叶公司支付车费、生活费的诉请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对于丁明诉请的工资28960元，双方签订《采茶协议书合同》性质实为劳务居间合同，丁明获得应该是提供媒介服务报酬。《采茶协议书合同》第二条约定：“采茶员工工资每天120元，时间超过9个半小时，超过每小时按10元计算。”该条报酬约定系采茶员工与鑫叶公司之间劳务报酬约定，本案采茶员工资由鑫叶公司直接向采茶人员发放，丁明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采茶员工每天具体工作时间情况，也无权主张采茶员报酬归其所有。综上所述，该院对丁明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丁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6元，减半收取1528元，由丁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丁明提交了一份收条，拟证明鑫叶公司应按700元每人的标准支付车旅费。鑫叶公司认为虽然收条上说付了350元，但并未表示350元是一半。同时，丁明还申请了证人孙某、丁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带来的采茶工每天工作时间是10小时，带班费是每人每天5元。鑫叶公司认为，证人与丁明系老乡关系，且存在合作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可采信，要证明采茶工每天工作的时间为10小时还需要其他的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丁明提供的收条仅能证明鑫叶公司先行支付了350元每人的车旅费，并不能证明双方最终确定的车旅费是按700元每人进行结算。证人孙某、丁某是替丁明招收采茶工的介绍人，也带着各自招收的采茶工到茶场采茶，了解采茶工每天的工作情况，结合丁明一审时提交的鑫叶公司张贴在茶场的工作制作及视频能够证明采茶工每天工作的时间是10小时，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鑫叶公司是否欠丁明生活费、车旅费未付清的问题。鑫叶公司与丁明因相关费用问题发生争议后，经贵溪市采育林场调解，于2019年4月9日形成调解会议记录，确认丁明带来采茶员工410人，每人按600元支付车旅费，丁明表示同意并在调解笔录上签名确认。当天，鑫叶公司出具了付款通知书，载明“付丁明工人来回路费410人×600元＝246000元，先付150000元，后付64400元，还剩31600元”，丁明在该付款通知单上签名予以确认，并领取了剩余的31600元款项。上述事实能够证明鑫叶公司与丁明对车旅费问题已经达成一致意见，鑫叶公司已经按上述意见履行了付款义务。丁明上诉称该调解记录系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调解记录系鑫叶公司从调解组织方贵溪市冷水采育林场复印，并加盖了贵溪市冷水采育林场的印章，而且丁明本人在二审中并未否认该调解笔录及其签名的真实性，故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调解当天，丁明的弟弟丁建锋向鑫叶公司出具了一份2019年生活费清单，载明了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的生活费总额为90860元，扣除面粉8730元、炒菜工资35160元、借支33400元，剩余13570元，鑫叶公司按上述清单向丁建锋支付了剩余的1357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鑫叶公司与丁明就车旅费和生活费已经进行了结算，并履行了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关于丁明诉请的28960元工资的问题。鑫叶公司与丁明签订的《采茶协议书合同》第二条约定，工资待遇为每人每天120元，采茶时间每天不得超过9个半小时，如超时按每小时10元计算。丁明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采茶工每天工作的时间是10小时，故鑫叶公司应当支付每人每天125元工资，现鑫叶公司认可只支付了采茶工每人每天120元的工资，故还应当支付每人每天5元的工资。丁明与鑫叶公司签订的《采茶协议书合同》系居间服务合同，而丁明与采茶工约定的工资为每人每天120元，多出的每人每天5元应当视为是丁明的居间服务费，鑫叶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给丁明，故对丁明要求鑫叶公司支付2896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丁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9）赣0681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二、贵溪市鑫叶茶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明支付28960元；三、驳回丁明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元，合计4584元，由贵溪市鑫叶茶业有限公司负担963元，丁明负担36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华秀审判员  张志明审判员  李胜旺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罗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