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纬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彬，广东国晖（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强，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纬与被上诉人刘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纬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陈纬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勇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陈纬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刘勇抗辩转账记录系偿还之前借款，并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刘勇抗辩理由予以采纳。陈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驳回陈纬的全部诉讼请求。陈纬与阮xx之间的关系可另寻途径解决。”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本案中，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陈纬主张系出借给刘勇700万元中刘勇未偿还的部分借款，而刘勇主张系偿还其出借给陈纬200万元的借款。根据上述两个民间借贷关系，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审庭审笔录及原审判决书的内容，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双方主张借贷合意。陈纬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备注“借款，借款人：刘勇”的银行转款记录补制回单，以及刘勇在2013年7月8日向陈纬偿还部分借款500万元的银行记录。而刘勇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却仅凭一个与其存有利益关系，与陈纬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甚至因“骗取贷款罪”被判服刑的阮xx的证言及一张“偶然”未进行备注“还款”的交易记录，令原审法院对陈纬提交的补制回单认定“只能证明原告单方面的意思表示，无法体现双方达成的借贷合意”，而对刘勇提交的存在重大瑕疵且系属孤证的证人证言则认定为“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以偏概全，带有偏向性的错误认定，如何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原审法院此举严重侵害了陈纬的合法权益。二、关于出借款项的事实。陈纬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陈纬确实向刘勇的账户转账人民币700万元的事实，而刘勇提交的却是阮xx向陈纬转账人民币200万元的交易记录，阮xx与陈纬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从（2016)粤0305民初11316号案件及陈纬与阮xx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均可以证实阮xx至今尚欠陈纬借款高达数千万元未还清，阮xx于2013年5月8日向陈纬银行账户转入200万元的款项明显系属阮xx偿还陈纬的借款。刘勇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委托阮xx转款的事实，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纬知悉且认可该委托行为，更无法说明为何需要通过阮xx来交付相关借款的问题。刘勇的主张明显存在诸多不符合常理的情形，即便刘勇当日恰好向阮xx转款200万元，但也无法排除阮xx向刘勇借款用以偿还陈纬借款的可能，因此刘勇与阮xx的债权债务关系理应寻求其他途径解决，不应用以作为本案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抗辩。然原审法院却无视上述证据链缺失的部分，擅自认为“从刘勇的举证来看，刘勇确实曾于涉案借款当日向阮xx转款200万元，随即阮xx将该笔款项转给陈纬，阮xx在另案中亦承认该笔款项系受刘勇委托转款。”从而剥夺了陈纬作为债权人的权利，严重侵犯了陈纬的合法权益。三、关于陈纬与阮xx的债权债务关系。陈纬为证明该款项性质系属阮xx偿还其对陈纬的自身债务，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粤0305民初11316号证据目录》（详见陈纬一审时提交的补充证据二）；(2)《阮xx还陈纬（2013.04.10-2013.11.01)》（详见陈纬一审时提交的补充证据三）；然陈纬提交的上述证据却没有得到原审法院的采纳，更为奇葩的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陈纬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刘勇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刘勇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在陈纬对相关事实提出抗辩后，刘勇本应当就其主张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然原审法院却无视上述法律规定分配的属于刘勇对其自身主张所应承担的举证责任，仅以刘勇对涉案转款的借款性质不予认可来否定陈纬的抗辩，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严重侵害了陈纬的合法权益，有违司法公正。四、刘勇与阮xx之间的利害关系。刘勇与阮xx之间在2006年开始便一起经营“职业放贷”生意，其二人共同经营的福建省津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便是不可否定的事实，结合此种情况，刘勇主张涉案200万元是其短期出借给陈纬的事实，明显是其两人恶意串通，意图逃避偿还债务的结果。五、阮xx的诚信问题。阮xx自2016年开始便身陷囹圄，并于2018年6月11日被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此后均是刘勇为其解决服刑期间的相关事务。众所周知，“老赖”有无数种方法“赖”其欠别人的债务，多一笔债务或者少一笔债务均不影响其“赖账”恶意，故在（2016）粤0305民初11316号案件中，阮xx腾空出现“2013年5月8日其转给陈纬的200万元款项是接受刘勇委托”的说辞。暂且不论阮xx此言的真伪，回归到陈纬与阮xx的另一诉讼中［案号：(2016）粤0305民初11316号］，阮xx在2013年5月8日转给陈纬200万元，彼时尚欠陈纬债务高达数千万元。如果陈纬要向刘勇借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由阮xx出借给陈纬，而不是由刘勇自行直接转账出借给陈纬？如果刘勇有钱出借给陈纬，那又为何当日要向陈纬另行拆借500万元？况且，阮xx转款给陈纬的时间是2013年5月8日上午10时16分，而陈纬出借给刘勇款项的时间分别是2013年5月8日下午14时19分、15时28分及15时43分，中间仅隔5小时，且是阮xx先还款给陈纬，陈纬才有足够的钱出借给刘勇，因此从陈纬在（2016)粤0305民初11316号案件中关于涉案200万元的抗辩，完全可以清晰看到陈纬于2013年5月8日出借700万元给刘勇的事实。然原审法院竟如此草率的曲解事实，损害陈纬的合法利益。六、关于银行记录备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按阮xx的转款习惯，其偿还给陈纬每笔款项的备注均为‘还款’，而唯独该笔200万元无表明备注。”是错误的。阮xx向陈纬偿还借款并非均会备注“还款”，据不完全统计，从陈纬于二审时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到阮xx至少在以下转款中均没有显示“还款的备注”，但其仍然认为下列款项是用于偿还其尚欠陈纬的借款，详情如下：1、2013年7月15日通过其XX银行XXXXX账户向陈纬中国XX银行XXXXXXX账户转入还款20万元；2、2013年9月9日通过其中国XX银行XXXXX账户向陈纬中国XX银行XXXXXX账户转入还款50万元；3、2013年10月31日通过其中国XX银行XXXXXX账户向陈纬中国XX银行XXXXXXX账户转入还款10万元。通过上列事实，原审法院竟能以一概全，仅凭借阮xx与陈纬之间的部分转账往来，进而片面的得出“阮xx偿还给陈纬的款项均会备注‘还款’的“必然”转款习惯，并以阮xx在2013年5月8日向陈纬偿还借款时未进行备注的“偶然”行为，断章取义的得出该款并非阮xx对陈纬的还款的“肯定”结论，进而作出该款项系刘勇出借给陈纬的款项的错误认定，原审法院肯定无法想象因其“神推理”严重侵害了陈纬的合法权益。七、关于原审法院认为“刘勇抗辩称其曾于2013年5月8日向陈纬提供短期借款200万元，陈纬当日下午转给刘勇的200万元属偿还借款亦属合理范畴”也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此项认定存在以下不合理：1、刘勇主张的出借给陈纬的借款系通过阮xx账户转入陈纬账户中的，而非通过其自己账户转给陈纬，甚至无备注“借款”亦未签订借条等债权凭证，这一说法还是沿用刘勇自己的说辞，试问这合理吗？2、刘勇与阮xx之问既是合作经营关系，又是朋友关系，两人之间存在频繁的转账交易往来，其转给阮xx的款项并不具有唯一性，况且截止至今阮xx仍拖欠陈纬巨额债务高达数千万元，而阮xx在（2016）粤0305民初11316号案件中，突兀的主张其中200万是帮刘勇出借给陈纬的，试问这合理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无视本案的“不合理范畴”及刘勇及阮xx之间存在诸多利害关系的特殊情形，随意用其认为的所谓“合理范畴”认定阮xx转给陈纬的借款系刘勇出借给陈纬的款项，肆意侵害陈纬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存在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支持陈纬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勇答辩称：一、陈纬起诉明显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认定十分正确。1、从陈纬起诉提交的证据看，没有提供借条、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之规定，债权凭证属于陈纬起诉必须提供的证据，尤其本案涉案金额200万元，不是个小数目，双方仅仅是老乡关系，关系尚未好到200万元巨额借款可以长期不用打借条、欠条的程度，因此，陈纬诉称的所谓200万元借款没有借条或欠条，这是明显违背民间借贷交易惯例的。2、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陈纬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刘勇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刘勇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陈纬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勇对所谓的借款200万元提出抗辩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之后，陈纬应当就涉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进一步提供证据来证明，但是原审期间陈纬除了转账凭证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用于佐证其诉讼主张，因此原审认定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完全正确。二、陈纬在上诉状中完全回避了一个重要事实，陈纬究竟采取了何种方式向刘勇要求还款，是电话还是短信还是发函件、上门，刘勇这几年都有在老家当地经营生意，公司地址及家庭住址长期未变、联系手机号码也一直未更换，使用至今，从2013年7月至2018年7月长达五年的时间都未见陈纬有过催讨。也没有任何主张利息或刘勇支付利息的相关证据，陈纬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且陈纬也始终没有一个合理解释。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释明说理分析充分、准确到位，刘勇完全赞同，请求二审驳回上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刘勇的合法权益。陈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勇偿还陈纬借款本金200万元；2、刘勇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陈纬支付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至有关款项偿清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由刘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纬主张其于2013年5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勇出借借款700万元。为证明其主张，陈纬提交了农业银行深圳科技园支行出具的三份补制客户回单和农业银行深圳华侨城支行出具的三份补制客户回单。上述补制回单显示陈纬曾于2013年5月8日下午向刘勇在工商银行尾号为xxx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00万元、200万元和300万元，但在农业银行华侨城支行出具的补制回单的用途上均备注了“借款，借款人：刘勇”，农业银行科技园支行出具的补制回单备注上无该信息。经一审法院核实，上述补制回单真实性确认，陈纬在三笔转账记录中均备注了“借款，借款人：刘勇”。刘勇确认收到陈纬的款项700万元，但其认为刘勇曾于2013年5月8日上午委托阮xx向陈纬出借短期借款200万元，因此其中200万元系陈纬偿还刘勇的借款，另外500万元刘勇已于2013年7月8日偿还。刘勇提交的其在建设银行尾号为xxx账号流水、在工商银行尾号为xxx账号流水和阮xx在建设银行尾号为xxx账号流水显示：2013年5月8日上午10时16分刘勇向阮xx转款200万元，同日10时24分阮xx向陈纬转款200万元；同日，陈纬分别于14时20分、15时30分、15时45分向刘勇转款200万元、200万元和300万元；2013年7月8日，刘勇向陈纬分别转款400万元和100万元。庭审时，陈纬确认刘勇已还款500万元，但否认刘勇曾通过阮xx向其出借借款200万元，其称阮xx欠陈纬本金加利息3000多万元，该笔转款系用于偿还借款。对于本案借款为何未签订书面借款协议，陈纬解释称其与刘勇是老乡关系，陈纬与阮xx有大量款项往来，阮xx与刘勇是合作关系，同时陈纬长居深圳，刘勇长居福建，因为地域原因再综合各种信赖因素所以未签订借条，提供借款后，2013年9月阮xx下落不明，无法联系，刘勇也联系不上，所以陈纬想主张却存在主张不能的障碍。陈纬与刘勇、阮xx还另涉一起借款合同纠纷，案号为（2016）粤0305民初11316号，在该案中，陈纬代案外人福安市鸿润建材有限公司偿还了借款700万元，要求担保人阮xx根据其应负的担保责任向陈纬偿还应负担的部分借款。阮xx在该案提交证据时陈述其于2013年5月8日向陈纬的转款200万元系受刘勇委托转款，阮xx在该案中提交的其向陈纬的还款明细中也未包含2013年5月8日的转款200万元。陈纬在农业银行尾号为xxx的银行账号流水显示在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6月28日期间，陈纬与阮xx之间有频繁的款项往来，其中阮xx转给陈纬的款项除2013年5月8日转款200万元未备注内容外其余转款均备注为“还款”；2013年5月8日，陈纬上述账号具体款项流转及余额如下：            转款时间              转入金额              转款人              余额              转出金额              收款人              余额                  2013.5.8              200万元              阮xx              2037974.79元                                                            2013.5.8                                                        100万元              王梅春              1037974.79元                  2013.5.8                                                        100万元              佟建亮              37974.79元                  2013.5.8              50000元              空白              87974.79元                                                            2013.5.8              32000元              空白              119974.79元                                                            2013.5.8                                                        18000元              王梅春              101974.79                  2013.5.8                                                        15120元              佟建亮              86854.79元                  2013.5.8              200万元              王梅春              2086854.79元                                                            2013.5.8                                                        200万元              刘勇              86854.79元                  2013.5.8              180万元              佟建亮              1886854.79元                                                            2013.5.8              30万元              佟建亮              2186854.79元                                                            2013.5.8                                                        218万元              陈纬              6854.79元                  2013.5.8              200万元              陈纬              2006854.79元                                                            2013.5.8                                                        200万元              刘勇              6854.79元                  2013.5.8              100万元              彭丽              1006854.79元                                                            2013.5.8              100万元              彭丽              2006854.79元                                                            2013.5.8                                                        100万元              陈纬              1006854.79元                  2013.5.8              100万元              彭丽              2006854.79元                                                            2013.5.8                                                        200万元              陈纬              6854.79元                  2013.5.8              303万元              陈纬              3036854.79元                                                            2013.5.8                                                        300万元              刘勇              36854.79元                  2013.5.8              30万元              佟建亮              336854.79元                                                            2013.5.8              20万元              彭丽              536854.79元                                                            2013.5.8                                                        200200元              彭丽              336654.79元                  2013.5.8                                                        30万元              陈纬              36654.7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陈纬主张其与刘勇存在200万元的借贷，陈纬需举证证明其与刘勇存在该笔200万元的借贷合意及陈纬已履行支付义务。首先，陈纬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银行补制回单及转账记录，陈纬分三笔向刘勇转款合计700万元时，补制回单均备注了“借款，借款人：刘勇”，但该份证据只能证明陈纬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及其向刘勇转款700万元的事实，无法体现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且刘勇对涉案转款200万元的借款性质不予认可。其次，从刘勇的举证来看，刘勇确实曾于涉案借款当日向阮xx转款200万元，随即阮xx将该笔款项转给陈纬，阮xx在另案中亦承认该笔款项系受刘勇委托转款。且按阮xx的转款习惯，其偿还陈纬每笔款项的备注均为“还款”，而唯独该笔200万元无标明备注。再者，从陈纬在农业银行尾号为xxx的银行账号2013年5月8日的流水来看，陈纬当日上午收到阮xx款项200万元前银行账户余额为37974.79元，收到200万元后，陈纬将款项200万元分别转给案外人王梅春、佟建亮，因此刘勇抗辩称其曾于2013年5月8日向陈纬提供短期借款200万元，陈纬当日下午转给刘勇的200万元属偿还借款亦属合理范畴。综上，陈纬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刘勇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并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刘勇抗辩理由予以采纳。陈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驳回陈纬的全部诉讼请求。陈纬和阮xx之间的关系可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陈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400元，由陈纬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1）陈纬于二审补充提交了其与刘勇的手机短信通讯记录，内容为：2013年5月8日，“622208140100024xxx工行福安东凤支行，刘勇”（刘勇发），“收到”（陈纬回复）；2013年7月4日，“刘总，你那笔借款快到期了，金主想按时回款，烦请安排。陈纬”（陈纬发），“几号到期”（刘勇回复），“7月7日”（陈纬），“知道了”（刘勇）；2013年7月11日，“刘总，余下的款什么时候能转回”、“阮总说由他来替你还”（陈纬），“转还后通知我”（刘勇），“好”（陈纬）。（2）陈纬主张案外人阮xx不存在每一笔还款都备注“还款”的习惯，对此提供了四笔银行流水为证，即：阮xx分别于2013年7月15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0月31日向陈纬转账200000元、50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均无备注“还款”。上述证据陈纬已提供原件核对，刘勇对此虽未予明确认可，但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除此之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上诉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2013年5月8日上午刘勇转账给阮xx，而阮xx随即转账给陈纬的200万元是否属于刘勇出借给陈纬的款项。刘勇主张该笔款项为其出借给陈纬的款项，陈纬下午转给其的700万元中有200万元乃系用于偿还该笔借款；陈纬则主张该笔款项乃阮xx个人的还款，与刘勇无关。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相关证据，陈纬的主张事实依据相对充分，更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理由如下：其一，阮xx与陈纬存在较大债权债务关系，阮xx于2013年5月8日上午转账200万元给陈纬，在没有特别说明的情况下，陈纬主张该笔转账乃偿还其双方之间的债务符合常理；刘勇主张该笔转账为阮xx代其支付，但并未提供当时有相应转账“备注”、短信记录等证据佐证该意思表示。其二，2013年5月8日当天陈纬、刘勇与阮xx各方之间尚未产生纠纷，若当日上午200万元的转账为刘勇出借给陈纬的款项，正常来说，当日下午陈纬转账给刘勇的三笔转账合计700万元不可能均备注“借款”。而且，当日上午若陈纬需向刘勇筹借资金200万元，当天下午反而向刘勇出借700万元，亦不合常理。其三，在刘勇于2013年7月8日偿还500万元后，陈纬于2013年7月11日问“余下的款什么时候能转回”，刘勇并未答复700万元均已清偿或不存在欠款，而是答复阮xx“转还后通知我”，从双方短信交流记录看，双方对刘勇尚有余款未清偿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基于以上分析，本院确认刘勇主张2013年5月8日上午阮xx支付给陈纬的200万元笔款项为其出借给陈纬的款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纬主张刘勇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理由成立，因双方就借款未约定利息，陈纬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纬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1829号民事判决；二、刘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纬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均由刘勇负担，陈纬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分别由一审法院及本院予以退回，刘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受理费11400元，向本院缴纳二审受理费22800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