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子倩，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云，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必雷，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园园，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慧，上海其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雷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廊下镇万勤路******。法定代表人：姜子倩，执行董事。上诉人姜子倩与被上诉人王必雷、原审第三人上海雷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咨询公司）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8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子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必雷返还姜子倩股利分红款33,801.43元，王必雷支付姜子倩自2007年10月2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占有诉争款项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必雷没有拿到过分红款，即使诉争款项确由王必雷领取，也是咨询公司错误的将分红款支付给王必雷，因此姜子倩应向咨询公司主张返还，属事实认定错误。王必雷是利用其作为咨询公司财务主管的便利，冒用姜子倩的名义领取了该款，咨询公司的财务账目记载该笔股利款已分配完成，王必雷取走姜子倩系争款项的事实明显。二、一审判决认定王必雷的领款行为与姜子倩的权利无任何侵害，属于其与咨询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该认定不当，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王必雷冒名领取系争款项的行为侵占了姜子倩的财产权益，姜子倩有权直接向王必雷主张。三、一审法院审理期限长达11个月之久，在无相应法定延长审理期限的情形下，违反了法定程序。被上诉人王必雷辩称：不同意姜子倩的上诉请求。系争款项不属于分红，王必雷并未拿到该笔款项，仅是咨询公司账面处理需要，该笔款项仍在公司账上。基于合同相对性，应是姜子倩与咨询公司的纠纷，不应由王必雷承担责任。即使存在姜子倩所述的情况，姜子倩的权利也未受侵害。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姜子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必雷返还2006年咨询公司的股利分红款差额33,801.43元；2、判令王必雷支付自2007年10月22日占有上述分红款的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33,801.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07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必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咨询公司章程》载明，由陈某、张某、顾某、姜子倩、杨某共同出资设立咨询公司，特于2016年1月5日制订本章程；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股东姓名及出资额为陈某10.344万元，张某10.344万元，顾某5.172万元，姜子倩2.07万元，杨某2.07万元……陈某、张某、姜子倩、顾某、杨某在全体股东处签字。2016年1月5日，咨询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形成决议为选举陈某为第一届执行董事……陈某、张某、顾某、姜子倩、杨某在全体股东处签字。2006年12月31日，咨询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2006年度公司实现投资收益544,306.49元，经董事会商定，按本年度实现的利润总额的90%分配给股东，金额为489,875.84元；该金额按各股东所占公司股份比率分配，其中陈某占34.48%，金额168,909.19元；张某占34.48%，金额168,909.19元；顾某占17.24%，金额84,454.60元；姜子倩占6.9%，金额33,801.43元；杨某6.9%，金额33,801.43元……陈某、张某、王必雷、周某在董事会成员处签字。2006年12月31日，咨询公司同名义为“姜子倩”的一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咨询公司，乙方为“姜子倩”；乙方为解决甲方流动资金困难，同意将股东分红款作为借款，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利息为无偿借款，借款金额为33,801.43元，还款资金来源及期限为以公司销售收入，待公司资金周转好转时分批或一次归还；等等。咨询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合同记载“姜子倩”在乙方处签字。同日，咨询公司同名义为“陈某”的一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咨询公司，乙方为“陈某”；乙方为解决甲方流动资金困难，同意将股东分红款作为借款，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利息为无偿借款，借款金额为168,909.19元，还款资金来源及期限为以公司销售收入，待公司资金周转好转时分批或一次归还；等等。咨询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合同记载“陈某”在乙方处签字。同日，咨询公司同名义为“顾某”的一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咨询公司，乙方为“顾某”；乙方为解决甲方流动资金困难，同意将股东分红款作为借款，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利息为无偿借款，借款金额为84,454.60元，还款资金来源及期限为以公司销售收入，待公司资金周转好转时分批或一次归还；等等。咨询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合同记载“顾某”在乙方处签字。同日，咨询公司同名义为“杨某”的一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咨询公司，乙方为“杨某”；乙方为解决甲方流动资金困难，同意将股东分红款作为借款，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利息为无偿借款，借款金额为33,801.43元，还款资金来源及期限为以公司销售收入，待公司资金周转好转时分批或一次归还；等等。咨询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合同记载“杨某”在乙方处签字。同日，咨询公司与张某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咨询公司，乙方为张某；乙方为解决甲方流动资金困难，同意将股东分红款作为借款，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利息为无偿借款，借款金额为168,909.19元，还款资金来源及期限为以公司销售收入，待公司资金周转好转时分批或一次归还；等等。咨询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张某在乙方处签字。同日，包装公司与咨询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包装公司，乙方为咨询公司；乙方为解决甲方流动资金困难，同意将甲方2006年度股利分配款作为借款，借款种类为流动资金借款，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利息为无偿借款，借款金额为544,306.49元，还款资金来源及期限为以公司销售收入，待公司资金周转好转时分批或一次归还；等等。包装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咨询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在咨询公司账簿中记载，日期为2006年12月1日，借方摘要为“被投资公司分配股利”，金额为544,306.49元；日期为2006年12月1日，贷方摘要为“根据借款协议入账”，金额为544,306.49元；日期为2006年12月1日，贷方摘要为“根据借款协议入账”，明细科目为“21102-陈某”、金额为168,909.19元；贷方摘要为“根据借款协议入账”，明细科目为“21103-张某”、金额为168,909.19元；贷方摘要为“根据借款协议入账”，明细科目为“21104-顾某”、金额为84,454.60元；贷方摘要为“根据借款协议入账”，明细科目为“21105-姜子倩”、金额为33,801.43元；贷方摘要为“根据借款协议入账”，明细科目为“21106-杨某”、金额为33,801.43元。根据咨询公司账簿中的《收款凭证》，咨询公司于2007年10月22日收到包装公司分红544,306.49元；于2007年10月22日向顾某支付股利款84,454.60元，在相应《付款凭单》上载明，受款人为顾某，付款用途为股利款并注明现金付讫，金额为84,454.60元，曾某在“制单”人处签字，王必雷在“受款人”和“财会主管”处签字；于2007年10月22日向姜子倩支付股利款33,801.43元，在相应《付款凭单》上载明，受款人为姜子倩，付款用途为股利款并注明现金付讫，金额为33,801.43元，曾某在“制单”人处签字，王必雷在“受款人”和“财会主管”处签字；于2007年10月22日向杨某支付股利款33,801.43元，在相应《付款凭单》上载明，受款人为杨某，付款用途为股利款并注明现金付讫，金额为33,801.43元，曾某在“制单”人处签字，王必雷在“受款人”和“财会主管”处签字；于2007年10月22日向陈某支付股利款168,909.19元，在相应《付款凭单》上载明，受款人为陈某，付款用途为股利款，金额为168,909.19元，曾某在“制单”人处签字，王必雷在“财会主管”处签字，并有相应转账凭证显示咨询公司于2007年10月9日向陈某转账168,909.19元；于2007年10月22日向张某支付股利款168,909.19元，在相应《付款凭单》上载明，受款人为张某，付款用途为股利款，金额为168,909.19元，曾某在“制单”人处签字，王必雷在“财会主管”处签字，并有相应转账凭证显示咨询公司于2007年10月9日向张某转账168,909.19元……姜子倩表示，《付款凭单》上的王必雷签名系王必雷本人所签，王必雷在上述《付款凭单》下方的“受款人”处签字表示王必雷代姜子倩领取款项，在“制单”人处签字的曾某系咨询公司财务主管。姜子倩称，仅张某、陈某实际拿到分红款，而姜子倩、杨某、顾某三人并未拿到相应款项，而是被王必雷代为领取。王必雷称《付款凭单》上的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王必雷对姜子倩举证的《付款凭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王必雷表示，姜子倩诉请金额与王必雷举证的《借款协议》上载明金额一致，证明分红款实际并未向姜子倩等人支付，而是作为咨询公司的流动资金，仍留在公司处，王必雷并未拿分红款。但姜子倩对于《借款协议》上“姜子倩”签名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称并非其本人所签，且与其举证的咨询公司账簿显示信息相互矛盾，此外根据咨询公司账簿显示，咨询公司于2007年10月22日向姜子倩等人支付分红款项，而《借款协议》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06年12月31日。对此，王必雷表示《借款协议》上“姜子倩”的签名实为张某所签。一审庭审中，咨询公司及王必雷均称，王必雷领款时没有得到姜子倩等人的授权，且咨询公司亦不对王必雷的该权限予以追认。王必雷没有拿到过分红款，分红仅是咨询公司账面处理需要，分红款还在咨询公司账上。另，咨询公司于2006年1月5日设立，注册资本30万元，成立之初的股东为陈某（出资额10.344万元）、张某（出资额10.344万元）、姜子倩（出资额2.07万元）、顾某（出资额5.172万元）、杨某（出资额2.07万元）。现咨询公司已增资过两次，股权结构也发生了变动。一审法院认为，咨询公司表示其从未曾得到姜子倩、杨某、顾某的授权让王必雷领取相关分红款；王必雷亦表示其没有得到过姜子倩、杨某、顾某的授权去领取分红款，事实上王必雷也没有拿到过分红款。故即使诉争款项确由王必雷领取，也是咨询公司在未得到姜子倩、杨某、顾某等人授权的情况下，错误将分红款支付给王必雷。因而，姜子倩如欲主张权利，应以咨询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咨询公司支付相应分红款。至于王必雷是否真实从咨询公司领取过款项，以及王必雷在无授权的情况下冒领款项的后果，属于咨询公司同王必雷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就姜子倩而言，除非其认可王必雷领款属于代理姜子倩的行为，否则该行为仅对咨询公司产生法律后果，对姜子倩无任何约束力，对姜子倩的权利也无任何侵害。综上所述，姜子倩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姜子倩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04元，由姜子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借款协议上“姜子倩”签名并非姜子倩本人所签，王必雷也认可付款凭单下方受款人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但并无证据显示系争分红款已通过上述行为由王必雷实际领取，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认定王必雷实际取得上述分红款，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就姜子倩与咨询公司之间、咨询公司与王必雷之间的法律关系的界定，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姜子倩的诉讼请求，也无不当。姜子倩认为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姜子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元，由上诉人姜子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