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1刑终61号抗诉机关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文盲，农民，方山县人。系被害人闫某1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女，汉族，学生，方山县积翠乡赤红村冯家沟小组20号。系被害人闫某1的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男，汉族，初中，方山县积翠乡赤红村冯家沟小组20号。系被害人闫某1的长子。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的母亲。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男，汉族，1983年3月11日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方山县人。原审被告人刘某2，又名刘星星，男，汉族，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方山县，住方山县。2005年7月因故意伤害罪被方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方山县看守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2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1、闫某2、闫某3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晋1128刑初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作出（2018）晋11刑终37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方山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8）晋1128刑初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闫某2、闫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忠、柳飞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某，原审被告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8月20日19时左右，被告人刘某2驾驶自己的小型面包车拉着事先准备好的逆变器、电瓶、钢筋杆、细铁丝等器具，来到××县口的田地内，将钢筋杆由东至西“一”字排列，长度约80米，用细铁丝将钢筋杆连接到接有电瓶的逆变器上，用来电击山猪。连接完毕后，被告人刘某2在逆变器旁等待山猪触电，大约5分钟左右，逆变器的报警器报警，刘某2关闭电源后，顺着钢筋杆检査，发现电网前被害人闫某1躺在地上，刘某2当即与被害人同行的李某参与抢救，约1小时后，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经查：被害人闫某1，男，1972年9月13日生，方山县积翠乡赤红村人。经法医鉴定：闫某1符合电击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某2的作案工具×××白色哈飞面包车一辆、车钥匙一把、逆变器一个、电瓶一块、接地线一根、钢筋十七根、细铁丝一根被扣押。关于附带民事部分，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丧葬费30773.5元；2.住宿费、交通费，酌情考虑5000元；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4268.2元，共计40041.7元。庭审结束后，被告人刘某2家属代其向本院交来赔偿款4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2017年8月20日17时左右，被告人刘某2在马坊镇窑上村西山沟口私设电网，将被害人电死；赔偿款交款凭条，证明被告人家属自愿赔偿被害人45000元。2.证人李某、刘某3、翟某、马某、高平、周侯小、闫新林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2在马坊镇窑上村西山沟口为猎野猪私设电网，将被害人闫某1电死。3.被告人刘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月20日下午17时左右，被告人刘某2在马坊镇窑上村西山沟口私设电网，并在电瓶旁守候等待野猪触网，大约过了几分钟，听到报警器响后，就关闭电源前去查看，发现电网下躲着一个男人，于是立刻与证人李某抢救被害人，并通知被害人家属，送被害人去医院。4.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闫某1的皮肤符合电流斑病理改变。检验意见书证明闫某1符合电击死。5.指认记录、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地在××县口玉米地内。原判决认为，过失致人死亡罪，是指因过失而致人死亡的行为。这种过失包含疏忽大意的过失与过于自信的过失两种情形。本案中，被告人刘某2在玉米地里私设电网，准备猎杀野猪，其明知设置的电网可以猎杀野猪，也就能预见可能电死人，但其轻信不会有人出现，自己又在路边守候，不会发生电死人的危害后果，对自己的行为作了轻率的、过高的估计，导致发生了被害人触电网死亡的严重危害后果。被告人刘某2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扣押的×××白色哈飞面包车一辆、车钥匙一把、逆变器一个、电瓶一块、接地线一根、钢筋十七根、细铁丝一根，系被告人刘某2犯罪所用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刘某2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2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死亡，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闫某2、闫某3请求赔偿，应予支持。但赔偿范围，应限定在刑事诉讼法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其超出法律规定范围的赔偿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行为，虽未取得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的谅解，但亦属于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刘某2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作案工具×××白色哈飞面包车一辆、车钥匙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逆变器一个、电瓶一块、接地线一根、钢筋十七根、细铁丝一根予以没收，存档备查；由被告人刘某2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闫某2、闫某3，丧葬费30773.5元，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4268.2元。共计40041.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被告人刘某2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被告人刘某2第一次审理后被判处六年有期徒刑。重审时，双方当事人民事部分未达成调解协议，原审被告人刘某2未取得被害方谅解，对被告人判处四年有期徒刑，两次量刑相差较大；2.被告人刘某2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吕梁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支持刑事抗诉书，认为抗诉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刘某1、闫某2、闫某3的上诉理由是：1.被告人私设电网的行为，对不特定人员构成危险，侵害公共安全，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大、后果严重，又有前科应从重处罚；2.二审应当支持赔偿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8月20日19时左右，原审被告人刘某2在田地内架设电网电击山猪时，将被害人闫某1电击倒地。刘某2与李某随即对被害人进行抢救，约一个小时后，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原审被告人刘某2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以及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等人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时出示、质证，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某2应当预见其在田间架设电网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他人被电击死亡的结果而轻信其能避免，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被告人刘某2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系前科，依法可从重处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家属在重审时赔偿被害人家属45000元，该赔偿数额不足以弥补其对被害人家属造成的严重伤害，故不应认定被告人具有积极赔偿的情节，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等费用的上诉意见，应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赔合理，但对原审被告人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原审被告人刘某2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8刑初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作案工具×××白色哈飞面包车一辆、车钥匙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逆变器一个、电瓶一块、接地线一根、钢筋十七根、细铁丝一根予以没收，存档备查；由被告人刘某2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闫某2、闫某3，丧葬费30773.5元，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4268.2元。共计40041.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8刑初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刘某2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原审被告人刘某2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2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少军审判员 曹宪强审判员 刘 宁 二○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乔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