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3民初2619号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德友，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永嘉城市中心广场****。负责人：金轩，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路，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当庭提出反诉，故本案不再符合小额诉讼程序规定的条件，本院口头裁定本案小额诉讼程序终结，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且由审判员刘松独任审理，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不适宜简易程序审理，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刘松与人民陪审员刘贵云、王娟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德友和郭强、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路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胜和郭强、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路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德友和郭强、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履行保险合同赔偿原告车损费2039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机动车保险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2016年2月7日12时30分，被保险车辆在连云港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损坏。经双方共同认定车损费用为64500元，现被告已经赔偿44106元，剩余20394元未付。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借口推诿不付。现原告特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本保单第一受益人是上海天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2.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车，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保险条款约定，属于商业险的免责范围，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320000元的车损险，有不计免赔，三责险1000000元，有不计免赔。我司为案涉车辆定损为57000元，前期我司已预赔44106元，但未审核该车辆的驾驶信息，后期经审核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况，现我司提出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的44106元。4.我司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程序费用。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反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辆损失预赔款44106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6日，我司预赔反诉被告乔德法车辆损失44106元，后经我司审核，驾驶员王兴亮在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车，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我司不应当赔偿，因此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乔德法辩称，1.原审被告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案的事实是在反诉被告的车辆出险后，第一时间向被告报险，被告已在第一时间内到出险现场勘察后，认定应当对原告的车损进行赔偿，其作出赔偿的决定是依据双方的合同及保险法的规定通过法定程序勘验后得出的最终结论，并且已将大部分车损赔偿款支付到位，根据案件事实和具体履行情况，视为双方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认可及履行，是双方对自己权利的自愿分配，符合法律规定的默认情形，且原告在被告公司购买的保险其他车辆中，亦有相似的情形，被告均已全部履行赔偿完毕，因此该案不适用追偿。2.实习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果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设立实习期的意义。3.本案中公安机关并未将上述情况认定违法，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使用保险人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了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保险人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反诉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反诉被告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义务的明确说明义务，所以反诉被告的驾驶员在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免责的条款未生效，其反诉所称理由不能成立。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抄单、交强险和商业险及车损险理赔支付保险信息单、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定损报告中的57000元定损单、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裁定书等证据，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对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了机动车驾驶证、预付支付回单等证据，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对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其他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做出如下认定：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提交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定损报告中的2000元机动车辆物损清单欲证明该报告由平安保险公司定损，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物损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原告并未购买车辆的货物损失险，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载明的系案涉车辆对第三者造成的路损损失，即草皮和树木损失共计2000元，而非车辆上货物损失，故本院对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定损数额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提交平安保险公司理赔单欲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定损金额64500元及赔付金额44106元，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其中的青苗费用的赔偿是一个收据，并非一个正规的发票，也没有毁坏的具体明细；施救费包含主车施救及挂车施救，本案损坏的是主车，施救费过高，不应超过1500元；原告提供的13394元的修车发票金额明显高于其公司的定损金额。对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维修费发票将结合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定损报告、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案涉保单载明的信息等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认证；对该组证据中的损坏苗木赔偿收据，因其系收据，而非正规发票，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故本院对该份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中的施救费发票，因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举证该份施救费发票证明系施救的主车（不包含挂车施救费），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虽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的施救费过高以及该费用包含了挂车施救费，故本院对施救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提交通话录音欲证明平安保险公司梅经理与乔德法通话的录音事实，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便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双方在协商赔偿事宜，经其公司审核该车辆具有商业险免责情况，其公司不应当赔偿。对此，本院对该录音亦将结合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定损报告、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案涉保单载明的信息等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认证。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保险条款欲证明第一，案涉车辆的投保情况；第二，投保人声明，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车属于免责范围，其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告知解释说明的义务，且投保单上有徐州宝顺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第三，本保单的第一受益人是上海天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第四，根据机动车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八条第二款第五项的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不属于赔偿人的赔偿范围。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质证认为，保单上没有其签字，该保单只有徐州宝顺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盖章，对投保人声明，其不知情，平安保险公司也未告知其，不属于免责的范围。对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亦将结合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定损报告、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案涉保单载明的信息等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认证。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定损报告单欲证明，其公司为案涉车辆定损57000元，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质证认为，对定损报告57000元无异议，但施救费3000元和青苗赔偿费4000元并未计算其中；与梅经理的谈话录音已谈及此事，且该施救费和青苗赔偿费是经过连云港公司勘察定损，枣庄公司认可并盖章赔偿的。对此，本院认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该份定损报告单就是为了证明案涉车辆定损为57000元，该数额并未涉及施救费和青苗赔偿费，且施救费和青苗赔偿费与本案本诉及反诉诉请均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定损报告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2日，案外人徐州宝顺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投保人）为被保险人即本案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被保险人）的号牌为苏Ｃ×××**案涉车辆(厂牌型号为陕汽SX4256NX324牵引汽车，发动机号码为1415D017804，识别代码/车架号为LZGJLNV47FG002390)在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保险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的商业险中的车辆损失险限额为：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元）320000.00元，且车辆损失险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车辆损失险绝对免赔额为0；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元）1000000.00元，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亦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按条款规定执行。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12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11日24时止，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12日16时起至2016年8月12日16时止。特别约定：“……2）尊敬的客户：您在初始投保时未提供准确车牌信息，后续理赔时我司如获取准确车牌信息，系统会自动完成保单新车补牌批改；您也可登录WWW.PINGAN.COM/PIGAI自行完成保单新车加牌批改。……4）本保单的第一受益人上海天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明示告知：“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5.本公司受理报案、进行现场查勘、核损定价、参与案件诉讼、向被保险人提供建议以及对相关单证的出具和要求等行为，均不构成本公司对赔偿责任的承诺。……。”投保人声明：“……2.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上述保险合同所包含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第八条（均为黑体字）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五章通用条款中“不计免赔险”约定：“投保了任一主险及其他设置了免赔率的附加险后，均可投保本附加险。第一条保险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约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第二条责任免除。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机动车损失保险中应当由第三方负责赔偿而无法找到第三方的；（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三）发生机动车全车盗抢险约定的全车损失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未能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来历凭证的，每缺少一项而增加的；（四）机动车损失保险中约定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五）可附加本条款但未选择附加本条款的险种约定的；（六）不可附加本条款的险种约定的。”另查明：2016年2月7日12时30分许，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允许的驾驶人王兴亮持A2证（该驾驶证副页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16年10月19日”）驾驶案涉牵引汽车苏Ｃ×××**牵引一节半挂车行驶至连云港处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上的货物和挂车发生侧翻，致车辆和草木损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经调查于2016年2月18日出具第20160207F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兴亮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案涉保险合同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内，亦在王兴亮增加A2证的实习期内。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后，就案涉车辆苏Ｃ×××**损失价格，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一份，核定该车辆的维修工料费为57000元、造成第三者草皮及树木损失2000元。2016年5月6日，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预先赔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44106元保险金。庭审中，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乔德法提供修车费发票两张44106元和13394元、施救费发票一张3000元、损坏苗木赔偿收据一张4000元，欲证明其诉请计算依据。本院认为：案外人徐州宝顺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投保人）与本案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本诉部分。本院作如出下认定：（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诉被告认为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因为案涉保单第一受益人是上海天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实践中，财产保险合同极少约定受益人，一般仅见于分期付款车辆的保险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被保险人可以为受益人。”这一规定明确了受益人是人身保险的特有概念，不存在财产保险中。因此，财产保险保单中约定第一受益人的做法是欠妥的。这一约定虽然欠妥，但并不完全错误，这实际上是抵押权的物上代位效力的约定。抵押权具有物上代位效力，即在担保财产灭失、毁损、征收等情况下，担保物权及于担保财产的替代物上，也就是说，在车辆全损的情况下，抵押权对保险金继续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被担保债权的履行期未届满的，也可以提存该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财产保险保单上约定第一受益人实际为保证抵押权的安全而对保险人的提示，但做法欠妥，或者说用词不当，其将人身保险中的概念移植到财产险中。为避免争议，还是注明为抵押权人妥当。故本院认定案涉保险的被保险人乔德法作为本案本诉原告主体适格，对于本诉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诉原告的案涉车辆损失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本诉被告是否应当赔偿本诉原告车损保险金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院认为，上述规定属于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且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责任第八条已将上述“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作为责任免除条款。具体到本案中，本诉原告乔德法安排的驾驶员王兴亮驾驶案涉牵引主车苏Ｃ×××**牵引挂车在行驶中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持有的增加A2驾驶证尚在实习期内，属于该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具体到本案中，保险人系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人系徐州宝顺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而非乔德法，乔德法系被保险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平安保险公司要向投保人徐州宝顺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非向被保险人乔德法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本诉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在投保单上“明示告知”处明确载明“1.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5.本公司受理报案、进行现场查勘、核损定价、参与案件诉讼、向被保险人提供建议以及对相关单证的出具和要求等行为，均不构成本公司对赔偿责任的承诺。……。”且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明确载明“……2.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在“投保人签章”处有投保人徐州宝顺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加盖的其公司公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本诉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就案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再次，本诉原告就“实习期”认为，实习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果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就失去了设立实习期的意义；且本案中，公安机关并未将上述情况认定违法。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规定系属于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且对于该款的正确理解应当是在实习期，驾驶人可以驾驶牵引机动车的主车行驶，但是不得驾驶主车牵引挂车一同行驶，故对本诉原告的该诉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兴亮在实习期内驾驶苏Ｃ×××**主车牵引挂车行驶中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车辆损失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本诉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本诉原告案涉车辆损失的责任。（三）关于本诉被告应否赔偿本诉原告因案涉交通事故给第三者造成的路损损失的问题。因为案外人徐州宝顺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诉被告处为案涉苏Ｃ×××**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的商业险中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亦为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且本诉被告就本次交通事故给第三者造成的草皮和树木损失定损为2000元，本诉原告虽主张其赔偿给第三者的苗木损失为4000元，但其提供的仅系收据而非正式发票，故本院认定本诉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本诉原告第三者财产损失2000元。（四）关于本诉被告应否承担本诉原告施救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据此，本案施救费因案涉保险标的车辆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该项费用应当由被保险人自己承担，故本院对本诉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本院在本诉部分已进行了充分分析，认定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车辆损失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本诉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本诉原告案涉车辆损失的责任。故反诉原告平安保险公司要求反诉被告乔德法返还车辆损失预赔款44106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扣减其应当赔偿反诉被告的第三者财产损失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乔德法的诉讼请求；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反诉被告乔德法返还反诉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42106元；三、驳回反诉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10元，由本诉原告乔德法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02元，由反诉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2元，反诉被告乔德法负担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松人民陪审员  刘贵云人民陪审员  王 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崔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