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45号原告：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北京国际会议中心东配楼****。负责人：许军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昊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营路**/div>法定代表人：高志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岳，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瑞所）诉被告昊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华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瑞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张会，被告昊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瑞所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昊华公司支付律师费350万元；2、判令昊华公司支付利息（以3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要求昊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昊华公司原名称为昊华化工总公司，2017年11月13日改制更名为现名称（以下均称昊华公司）。2015年6月27日，因关联公司黑龙江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重组需要，昊华公司为xx股份公司与黑龙江xx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之间的16529万元购煤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后两年。2016年3月10日，xx公司以xx股份公司停产丧失偿债能力为由，向黑龙江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xx股份公司立即偿还18586万元购煤款及其利息、律师费，并要求昊华公司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5月9日，距该案5月11日开庭在即，昊华公司向当时作为其常年法律顾问单位的中瑞所出具出面承诺“已研究决定由贵所代理本案并尽快签订代理合同，商请贵所先为王建华律师办理《出庭函》及相关手续”。基于对昊华公司的信任，在昊华公司来不及履行签订代理合同程序的情况下，中瑞所为王建华律师开具了出庭手续。2016年5月11日，王建华律师持昊华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中瑞所出具的《律师函》参加了该案庭审，针对xx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依据的事实，根据最高法院法发（2009）40号文件第17条之规定，以xx股份公司虽已停产，但存在担保，不属于债务加速到期情形为由，要求依法驳回xx公司的诉讼请求。正是中瑞所指派律师的这一抗辩理由，为后来的调解奠定了基础。庭审后，中瑞所指派律师立即向昊华公司通报了庭审情况，提供了详细的分析论证意见，提供了具体应对方案，尽到了执业律师的职责和义务。后因xx股份公司重组和资产置换的需要，昊华公司上级单位决定与xx公司进行和解。2016年6月21日，中瑞所指派律师赴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参与了和解谈判，最终xx公司免除了xx股份公司17958.6万元本金的15%，计2693.7万元，放弃了利息和律师费主张，昊华公司的保证责任以xx股份公司履行义务而免除。自首次庭审结束后，中瑞所就向昊华公司提出尽快补签《委托代理合同》但多次磋商，至今无果，连差旅费都是中瑞所自行承担。中瑞所认为，双方之间的代理事实客观存在，中瑞所也提供了优质服务，关于代理费用，综合该案诉讼标的额、律师作用和裁判结果等因素，中瑞所请求参照京发改规【2016】10号《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规定的标准，按公益性质诉讼政府指导价计付律师费，要求昊华公司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16529万元债务本金为计费依据，向中瑞所支付350万元律师费及其利息。故中瑞所诉至法院。被告昊华公司答辩称：昊华公司与中瑞所未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中瑞所起诉主张的350万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瑞所接受昊华公司委托代理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所提供法律服务的市场价值远远低于350万元。中瑞所曾是昊华公司常年法律顾问，在其与昊华公司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中约定中瑞所代理诉讼案件应当优惠收费，因此，昊华公司可以考虑在公平原则的基础上，结合中瑞所实际工作量，在合理范围内支付适当的法律服务费。经审理查明：昊华公司原名称为昊华化工总公司，2017年11月13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均以昊华公司计）。2015年6月27日，xx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昊华公司作为保证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鉴于，至2015年5月31日止，xx股份公司欠甲方人民币24529万元（黑化账面数）；xx股份公司为中国上市公司，拟进行重组；债权人同意在xx股份公司偿还甲方8000万元后，保证人对债权人与xx股份公司的剩余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承诺在xx股份公司重组上市成功后一个月内由黑龙江黑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化集团公司）偿还甲方8000万元，剩余债务二年内清偿完毕。为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自愿为xx股份公司对债权人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人保证担保的债务为16529万元。担保债务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至担保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2016年3月10日，xx公司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1、判令xx股份公司偿还购煤款185586174.84元；2、判令xx股份公司偿付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至本案债务清偿终结；3、判令xx股份公司承担给付xx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应支付的律师费；4、判令黑化集团公司对上述债务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昊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16529万元本息与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xx股份公司、黑化集团公司、昊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下简称xx公司诉xx股份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2016年5月9日，昊华公司向中瑞所出具《关于委请贵所代理相关案件的承诺函》，载明：xx公司诉我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已由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并于2016年5月11日开庭审理。经研究决定，该案已确定由贵所代理并尽快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因时间紧急，委托代理合同需要履行必要的内部决策程序，而贵所作为我公司常年法律顾问单位，故我公司特与贵所协商，请先为王建华律师办理《出庭函》及相关手续，特此承诺。同日，昊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中瑞所律师王建华在xx公司诉xx股份公司、黑化集团公司、昊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昊华公司第一审程序的诉讼代理人。中瑞所为王建华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出庭函》。2016年5月11日，王建华作为昊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xx公司诉xx股份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开庭审理。2016年6月21日，xx公司诉xx股份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各方当事人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案涉债务本金数额为179586174.84元，经各方协商确认此款由xx股份公司按八五折以现金方式给付，即152648248.61元；xx股份公司于本案民事调解书下发当日给付8000万元，余款于解除对昊华公司持有德州实华有限公司全部股权查封的当日给付，之后解除对黑化集团公司、xx股份公司相关资产的查封；3、xx公司放弃主张案涉债务的利息；4、如xx股份公司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xx公司同意放弃向昊华公司、黑化集团公司主张担保责任；5、xx公司的律师代理费由该公司按实际回款数额自行承担；6、诉讼费减半收取，由xx公司、xx股份公司各承担一半。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此于2016年6月22日出具【2016】黑民初27号民事调解书。王建华作为昊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调解笔录上签字。2017年7月18日，中瑞所向昊华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其支付律师费350万元。后，昊华公司回函认为应向中瑞所支付50万元律师代理费。另查，2016年3月31日，昊华公司作为聘方（甲方）、中瑞所作为受聘方（乙方）签订《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作为常年法律顾问单位，乙方指派专职律师担任甲方的顾问律师，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乙方律师的服务内容为协助甲方处理日常法律事务。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的法律顾问服务范围不包括甲方涉及经济、民事、知识产权、劳动、行政、刑事等必须进入诉讼或者仲裁法律程序的专案代理事务。乙方委派王建华等律师作为甲方常年法律顾问。甲方就专案代理事务或者专项顾问事务如果委托乙方办理，由双方另行签订专项代理合同，乙方应优惠收费。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中瑞所与昊华公司是否成立诉讼代理合同关系。第二、中瑞所主张之代理费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瑞所与昊华公司虽未就xx公司诉xx股份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但昊华公司向中瑞所出具《关于委请贵所代理相关案件的承诺函》，确定委托中瑞所代理，并向中瑞所律师王建华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中瑞所亦出具《出庭函》指派王建华作为昊华公司在该案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故双方之间已成立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该事实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王建华作为昊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该案庭审，完成了委托代理事项，昊华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的代理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中瑞所与昊华公司并未就涉案委托代理事项之代理费标准加以约定，亦未能就此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中瑞所主张应参照《北京市律师诉讼代理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第二条第一项规定之收费标准计算律师代理费。但根据《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之规定，涉案委托事项中中瑞所提供之法律服务，应实行市场调节价，并不实行政府指导价。中瑞所以此作为标准计算律师代理费，缺乏依据，本院对其此项意见不予采信。《北京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实行市场调节价之律师代理费应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律师服务收费应当考虑以下主要因素：（一）耗费的工作时间。（二）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三）委托人的承受能力。（四）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五）律师的社会信誉和工作水平等。中瑞所并未举证证明其指派之律师在参加庭审之外，曾为涉案委托事项进行其他工作及耗费之时长。且双方签订之《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亦约定昊华公司如果委托中瑞所办理专案代理事务，中瑞所应优惠收费。综合以上情节，本院对中瑞所应收取之律师代理费酌定为100万元。中瑞所与昊华公司未就律师代理费金额加以明确约定，且未能就此协商达成一致，因此发生争议，故昊华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律师代理费用，并不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违反约定的情形，对中瑞所要求昊华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利息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昊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0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原告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负担2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昊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凛人民陪审员  杨占珍人民陪审员  白玉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龚燕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