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1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北山大道钟鼓楼购物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116024899。法定代表人：熊远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兵，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萍，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清明，男，汉族，1968年10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荣相，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世维，男，汉族，1966年11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亚,重庆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正高，男，汉族，1968年4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德华，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江建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清明、原审第三人邹世维、余正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渝0154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清江建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各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出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清江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不由上诉人清江建司承担支付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第三人承担。主要理由：1、邹世维与上诉人之间是承包关系而不是委托关系；2、被上诉人出示涉案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系向某某伪造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出示的证据缺乏表见代理的客观要件，所以邹世维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3、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债权是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缺乏充足的证据证明；4、即使涉案债权是真实的，但邹世维在2015年4月1日通过银行支付了胡清明20000.00元，应从中扣除；5、即使涉案债务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时间起算点错误，应从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综上，要求二审予以依法纠正。被上诉人胡清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邹世维述称，1、一审认定邹世维的行为对清江建司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邹世维是有权代理；2、一审判决结论正确。请求维持判决结果。3、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原审第三人余正高述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世维与余正高不存在委托关系，邹世维的行为代表清江建司，责任应由清江建司承担。胡清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清江公司立即给付胡清明劳务报酬200000.00元，并自2014年6月21日起按月息1%的标准支付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清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6日清江公司中标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工程项目并于同日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主要内容为：“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编号：2012-X，重庆XX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开县XXXX卫生院：本人熊远清系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邹世维为我方代理人就XX镇XX卫生院XX房项目与贵方接洽。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处理该工程相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我方承担。授权期限：至本工程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授权委托人：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熊远清（印章）2012年1月6日”。2012年2月7日清江公司与发包人重庆XX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由第三人邹世维负责现场施工。2012年5月21日清江公司向发包人重庆XX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启用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函》，主要内容为：“重庆XX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自因我公司已在贵司建设项目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工程中中标，为保证该工程的顺利建设及各种资料文件顺利签收，经公司研究决定，现启用‘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项目专用章’印章，该印章使用范围：1、与业主单位及监理单位的一般衔接；2、用于工程资金的结算：工程款划入我公司账户有效；3、不能用于购买材料及购配件合同使用；4、不能用于其他经营活动；5、项目部印章有效时间为工程开工至竣工结束，特发此函，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2年5月21日”，后该项目专用章由第三人邹世维负责管理。2012年5月23日第三人邹世维以清江公司的名义与胡清明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XX镇XX卫生院XX房除了支模、扎架、扎钢筋、浇混凝土、水、电、防水、地、地板砖外墙漆、墙砖之外的工程砌筑、粉刷、补洞、发水以“包工不包料，一次性包干”的方式发包给胡清明施工，该合同由原审第三人邹世维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项目专用章”。2012年9月26日原审第三人邹世维又以清江公司的名义与胡清明签订《无塔吊装运补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建筑材料转运工作以一次性包干的方式（单价135元/平方米）发包给胡清明，第三人邹世维在该合同上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项目专用章”。合同签订后胡清明按合同约定进场进行了施工，经过结算，第三人邹世维于2014年6月21日向胡清明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欠条，今欠到胡清明20万元做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主体工程包括人工转运工资款，欠款人、经手人：邹世维，2014年6月21日”，第三人邹世维在该欠条上经手人处签字并加盖“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项目专用章”。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工程项目于2012年9月开工，2013年10月竣工。该工程审计结果为：该工程合同金额为2666894.26元，送审金额为3746425.32元，审计认定造价为3472007.33元。重庆XX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先后转账支付被告清江公司工程款共计3472007.33元，开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向被告清江公司转账支付了农民工保障金50000.00元，被告清江公司先后向第三人邹世维转账支付共计3518932.33元（含开县城乡建设委员会退还的农民工保障金50000.00元），其中被告清江公司在2015年2月11日向第三人邹世维转账支付重庆XX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XX镇XX卫生院XX房工程款1168406.96元时扣除管理费3000.00元。庭审过程中第三人邹世维申请对清江公司的印章作鉴定，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三份检材上加盖的“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同名样本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送检的三份检材和一份样本分别为：检材1：标称时间2012年1月6日，编号为2012-X的《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上盖印的“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一枚；检材2：立卷单位为XXX派出所的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内编号为XXXXXXXX的《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证明书》上盖印的“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一枚；检材3：渝清建（2012）XXXX-X号《关于启用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函》上末页落款部位盖印的“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一枚；样本：标称时间为2011年12月20日的《XX镇XX卫生院XX房（项目名称）1标段施工招标的投标文件（投标函部分）》封面上投标人处盖印的“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一枚。第三人邹世维为此产生鉴定费11880.00元（含外出费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案涉工程即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项目由清江公司中标，中标后清江公司给邹世维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委托邹世维为清江公司的代理人，邹世维以清江公司的名义处理该工程相关事宜，授权期限为至本工程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成时止。后胡清明与清江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无塔吊装运补充合同》并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经过结算，邹世维给胡清明出具了欠条，上述两份合同及欠条上均有邹世维签字并加盖有“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项目专用章”，虽然清江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向发包人重庆XX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启用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函》中明确载明该项目专用章“不能用于购买材料及购配件合同使用，也不能用于其他经营活动，有效时间为工程开工及竣工结束”，但该函件系清江公司与发包人重庆XX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内部函件，胡清明对此并不知晓。虽然邹世维用该项目专用章签订合同时超越了权限，用该项目专用章出具欠条时代理权限已经终止，但该工程项目一直由邹世维负责现场管理，在与胡清明进行工程接洽、签订合同、工程施工和工程结算等事宜一直由邹世维负责且均加盖有该项目专用章，胡清明有理由相信邹世维具有代理权，也有理由相信其是与清江公司签订的上述两份合同以及进行的工程结算，也有理由相信邹世维的行为系代表清江公司的行为，清江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胡清明与邹世维系恶意串通后签订的合同。综上，邹世维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有效，应由被代理人即清江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胡清明现依据该欠条起诉要求清江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000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故清江公司应立即支付胡清明工程欠款200000.00元。余正高未参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管理等相关事宜，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胡清明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清江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给胡清明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但胡清明主张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该标准过高，该院予以调整，该院支持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利息，因此清江公司应自2014年6月21日起以欠款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该欠款之日止。关于清江公司提出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及《关于启用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函》中的公司印章不是清江公司加盖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进行印章鉴定时用作比对的样本为2011年12月20日的《XX镇XX卫生院XX房（项目名称）1标段施工招标的投标文件（投标函部分）》封面上投标人处盖印的“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该投标文件系被告清江公司在投标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工程项目时提交，且鉴定机构系在开州区XXXXXXX提取的该样本，该样本真实、合法，经过鉴定，《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及《关于启用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函》中的公章印文与样本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因此《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及《关于启用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函》也属真实、合法，清江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支付胡清明工程欠款200000.00元，并自2014年6月21日起以欠款2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该欠款之日止；二、邹世维申请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1880.00元，由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胡清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清江建司在二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刑初字第0007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人向某某），拟证明涉案公章是假公章；2、清江建司于2012年出具的金额为2万元的收条；拟证明邹世维是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并交纳了2万元的管理费；3、XX区公安局XXX派出所制作的熊远胜、邹世维、向某某、余正高、崔某某的笔录6份，拟证明邹世维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4、邹世维的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拟证明邹世维在2015年4月1日支付了胡清明2万元，故涉案金额应扣减2万元；同时拟证明包含本案在内的9件案件的律师代理费是由邹世维支付。此外，根据清江公司的申请本院收集了以下证据：1、以“清江公司”名义于2011年5月10日出具给杨啟明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2、以“清江公司”名义于2011年7月19日出具给胡建强的《授权托证明书》；3、重庆市公安局物证中心万州鉴定室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万公安物鉴（文）字［2013]XX号〕；4、重庆市公安局物证中心万州鉴定室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万公安物鉴（文）字［2013]XX号〕。以上证据拟证明本案中以“清江公司”名义出具的以邹世维为受托人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及《关于启用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县XX卫生院XX房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函》上加盖的“清江公司”的印章系向某某私刻。被上诉人胡清明质证认为：1、对刑事判决书和收据、证人证言不清楚；2、邹世维在2015年4月1日通过银行支付我2万元是事实，但该款是我找邹世维承包的XX卫生院其他项目应得的劳务费，与本案无关。3、对法院根据清江建司申请收集的几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论谁是项目实际承建人，我都有权利主张。原审第三人邹世维认为：1、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涉案委托书上的公章就是判决书中所说的公章；2、对于2万元的收据，由于该收据上无财务专用章，也无交款人签字，故收据不具有真实性；3、对XX区公安局XXX派出所制作的熊远胜、邹世维、向某某、余正高、崔某某的笔录，熊远胜、向某某、崔某某是清江建司职工，故其作出的对邹世维不利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熊远胜的笔录内容证明崔某某的笔录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余正高的笔录能够证明邹世维是受清江建司的委托管理涉案项目。4、邹世维在2015年4月1日通过银行支付胡清明20000.00元属实，但该笔款是邹世维支付胡清明在XX卫生院门诊部、业务用房、住院部工程中的款项，与涉案工程项目无关。5、对法院根据清江建司申请收集的几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清江建司仍应对胡清明承担支付责任。原审第三人余正高认为，1、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应不予认可；2、同意第三人邹世维的质证意见；3、向某某、崔某某的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且相互矛盾；4、余正高没有以清江建司名义中标涉案工程，更没有将工程转包给邹世维，清江建司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5、对法院根据清江建司申请收集的几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否定邹世维与清江建司是委托关系。本院认为：清江建司举示的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4）万法刑初字第00076号刑事判决书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清江建司举示的金额为2万元的收据由于缺乏付款单位名称、收款内容，不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3、XX区公安局XXX派出所制作的熊远胜、邹世维、向某某、余正高、崔某某的笔录中涉及的“清江建司”公章系向某某私刻并加盖的内容，能与本院收集的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予以采信；4、邹世维在2015年4月1日通过银行向胡清明转账2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5、本院根据清江公司申请收集的4份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审第三人邹世维为证明自己的观点，在二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预验收会议签到表》、XX镇XX卫生院XX房工程备案登记证；拟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5年6月8日；第二组、清江建司与杨啟明签订的《工程项目联合承包合同》、开县XX中学项目招投标资料、杨啟明缴纳的大进中学项目管理费收据、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投标文件，拟证明邹世维没有向清江建司缴纳2万元管理费；第三组：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重庆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开县XX镇XX卫生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重庆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开州区文峰法律服务所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邹世维于2016年4月11日支付给陈某某的25000.00元是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民初2577号案的代理费；第四组：向某某垫付大进中学保证金的收据，拟证明清江建司让邹世维垫付保证金符合正常逻辑；第五组：清江建司渝清建发【2012】XX号《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司关于加强施工现场安全质量管理的通知》、清江建司渝清建发【2012】XX号《关于收回经营部公司印章及资质资料的通知》各一份，拟证明向某某是清江建司的员工，清江建司经营部持有清江建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第六组：胡清明于2012年3月20日出具的领款凭单一张及劳务费清单6张；拟证明邹世维于2015年4月1日打给胡清明的2万元与本案无关，系支付胡清明承建XX卫生院门诊部、业务用房的款项。上诉人清江建司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二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邹世维的证明目的；2、对第三组证据材料中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3、对第四组向某某垫付大进中学保证金的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对第五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到达邹世维的证明目的；5、对第六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胡清明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材料不清楚，没有办法质证；认可第六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和邹世维的证明目的；原审第三人余正高质证意见为：对邹世维举示的证据没有异议，这些证据证明了清江建司委托邹世维进行现场管理的。本院认为：1、第一组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2、第二、三、四、五组证据不能达到邹世维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第六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结合本案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两次审理的情况，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渝0154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应更正为2015年6月8日之外，其余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还查明以下事实：一、案外人徐某某以原审第三人余正高的名义曾与清江建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工程项目联营承包合同》并向清江建司出具《承诺书》，上述《工程项目联营承包合同》和《承诺书》无签署时间且余正高否认委托徐某某从事上述行为；但余正高却于2012年2月27日向清江建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兹委托邹世维负责办理开县XXXX卫生院XX房工程的施工合同、结算、划款以及处理该工程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至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二、本案涉案的以“清江建司”名义于2012年1月6日出具给XX公司、XX卫生院的有关邹世维的授权委托书、渝清建（2012）XXXX-X号《关于启用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函》、《XX镇XX卫生院XX房X标段施工招标的投标文件（投标函部分）》上加盖的“清江建司”的印章与向某某私自雕刻并被科以刑罚的“清江建司”的印章系同一枚。三、邹世维知道清江建司于2012年1月6日出具给重庆XX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开县XXXX卫生院的《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以及渝清建（2012）XXXX-X号《关于启用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函》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中，清江公司并未直接与胡清明签订案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无塔吊装运补充合同》，案涉的欠条也并非由清江公司直接出具。清江公司对案涉欠条承担支付义务的前提是邹世维要么有权代理清江公司与胡清明签订案涉合同、办理结算并出具欠条，要么邹世维签订案涉合同、办理结算并出具欠条时的行为能被认定为表见代理。关于邹世维是否有权代理清江公司与胡清明签订案涉合同并办理结算出具欠条的问题。根据本案二审中新的证据，查明涉案编号为2012-X的《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和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渝清建（2012）XXXX-X号《关于启用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县XX镇XX卫生院XX房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函》上“清江公司”的印章系向某某私刻并加盖，因此，不能认定系清江建司实施了上述行为；同时，胡清明或邹世维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邹世维与胡清明签订案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无塔吊装运补充合同》并进行结算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受清江公司委托进行，也无证据证明邹世维的上述行为事后得到了清江建司追认，故案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塔吊装运补充合同》和欠条对清江建司不发生效力。关于邹世维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胡清明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与邹世维签订合同、办理结算时有理由相信邹世维有代理权；也无证据证明其在与邹世维签订合同、办理结算时对邹世维是否有权代理清江建司从事签约、办理结算等行为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因此，本案中邹世维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不应由清江建司承受。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上诉人清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4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驳回胡清明的诉讼请求；鉴定费11880.00元由原审第三人邹世维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清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合计8600.00元由胡清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超审判员  田敏审判员  肖毅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院印）书记员  姜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