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和斯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新镇路顾戴路口。法定代表人：TEOSUNGNGIAP（张纯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军，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聚佳堡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仙居路******。法定代表人：姜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和斯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聚佳堡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佳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和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人民币（币种下同）509,739元工程款，利息应以420,252.05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1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事实与理由：双方在工程结束后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已经达成协议扣除18万元作为维修费。因此，工程款本金应当扣除该笔18万元。一审法院将取得合格证作为合同义务履行完成的标准是错误的，合同义务是持续到整个质保期的。此外，根据合同约定，还有质保金应当在质保期期满后支付。因此，89,486.95元质保金还没有届满，应当暂扣。被上诉人聚佳堡公司辩称：双方没有就扣除18万元维修费达成过合意，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提出过质保期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聚佳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斯公司支付工程款689,739元；2.判令和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89,739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全部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聚佳堡公司（承包方、乙方）与和斯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了一份《2017年滑道维修保养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地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工程名称为上海XX水上乐园滑道维修保养工程,承包范围就XX水上乐园7台特种设备的滑道及相应钢结构进行维修保养。工程内容：按照特种设备行业标准，对乐园内的南部滑道群、北部滑道群及冒险家乐园的钢结构支点、连接螺栓和U型支撑板。玻璃钢滑道维修，轻微断裂的进行现场维修，断裂严重的予以更换。承包方式：乙方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施工、包文明施工的形式负责滑道及相应钢结构进行维修保养工作。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工程总价为1,789,739元，施工在竣工日期前全部完成后，设备经过检测并无整改项目，甲方于2017年8月15日前支付合同总价的95%（1,700,252.05元），甲方预留合同总金额的5%（89,486.95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全部滑道质保期满后30日内，如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付清合同总金额的5%（不计利息）。合同第七条质保期约定，合同约定保修期起始期限为甲方取得上海特检院的合格报告起。乙方的报修电话为15921******，乙方应于甲方报修后24小时内到场维修，小修应在当日修复，重大故障应在三日内修复。维修后应于当日将维修单交由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后，双方各持一份备案存档。若乙方不能按时提供维修服务,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或更换，由此产生的费用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4款约定，如甲方在约定时间内不能按时付款，每逾期一日，按照万分之五支付乙方违约金。合同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聚佳堡公司立即组织施工并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相关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2017年7月20日，设备经上海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检测验收合格。和斯公司共支付合同项下的工程款110万元。因聚佳堡公司认为和斯公司的工程存在质量瑕疵，遂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聚佳堡公司、和斯公司就系争工程签订的《2017年滑道维修保养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和斯公司辩称系争工程虽然经特检院检验合格，但仍存在质量瑕疵，和斯公司自行维修，该费用应当由聚佳堡公司承担，从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但和斯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聚佳堡公司已经根据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和斯公司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和斯公司仍应支付聚佳堡公司工程款689,739元，2017年8月15日前应支付工程款600,252.05元，2018年8月20日前应支付质保金89,486.95元。关于聚佳堡公司要求和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和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是按应付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审理中，和斯公司辩称该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对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和斯公司的主观恶意程度等实际情况，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600,252.0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89,486.9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三月一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和斯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聚佳堡游乐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滑道维修保养协议》合同项下的工程款689,739元；二、上海和斯娱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聚佳堡游乐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600,252.0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89,486.9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348.70元，由上海和斯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因和斯公司认为聚佳堡公司的工程存在质量瑕疵，遂产生纠纷。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届满时间应当是2020年6月30日。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曾经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认可以1年计算质保期限。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滑道维修保养协议属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首先，系争工程已经完工，并取得了合格报告，上诉人应当按约付款。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于2017年8月15日前支付合同总价的95%（1,700,252.05元），扣除上诉人的已付款，上诉人在2017年8月15日前应支付工程款600,252.05元。其次，上诉人可预留合同总金额的5%（89,486.95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全部滑道质保期满后30日内，如无任何质量问题，上诉人应一次性付清质量保证金。合同第七条约定，保修期起始期限为取得上海特检院的合格报告起。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计算出的质保期届满日应为2020年6月30日，故89,486.95元质保金尚未到期，应予暂扣，被上诉人可在期满后另行主张。被上诉人称双方曾经变更过质保期限的约定，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且并无书面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对工程款本金及相应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至于上诉人主张的18万元维修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维修款支付凭证及发票，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2672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和斯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聚佳堡游乐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滑道维修保养协议》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人民币600,252.05元；三、上海和斯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聚佳堡游乐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人民币600,252.0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348.70元，由上海和斯娱乐有限公司负担4,657.70元，上海聚佳堡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50元，由上海和斯娱乐有限公司负担3,586元，上海聚佳堡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