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阳县下枣林乡朱家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高某，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村委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男，汉族，山西省中阳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某，山西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阳县下枣林乡朱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因与被上诉人许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9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被上诉人许某及其委托诉代理人霍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村委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9民初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许某的上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许某负担。事实与理由：村委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许某提交的修建戏台合同书中没有村委公章，更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无法证明与村委有关。张锁柱出具的欠条上没有加盖村委公章，也没有村委授权委托书，张锁柱既非村委法定代表人，亦非本村小组长，不能证明其行为是代表村委。欠条上工程款书写不明确，无法说明是哪个工程款。本案案件定性错误，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许某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经过一审调查，村委与许某均认可案涉工程的出资方是企业，故村委既非案涉合同的主体，亦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该工程虽系村委福利事业，但该工程的出资人是许某明知的，故其签订合同时，应和企业签订或者要求企业加盖公章，否则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许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村委立即清偿拖欠许某的工程款90000元，及判决执行之日的工程欠款利息；2、村委返还许某代村委缴纳的工程税款695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村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中阳县下枣林乡青阳坪村并入被告中阳县下枣林乡朱家庄村民委员会，并命名为青阳坪小组。2009年10月24日，中阳县下枣林乡朱家庄村青阳坪小组因需翻修戏台，由当时的朱家庄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张锁柱、青阳坪小组小组长张补荣与原告许某签订了《修建戏台合同书》，甲方为朱家庄村委青阳坪小组，乙方为许某，约定工程价款为22万元,对利息未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许某依约施工修建，2009年张锁柱支付给原告一部分工程款，2010年工程竣工验收后，张锁柱又支付给原告一部分工程款，共计13万元左右，后经双方结算，仍欠原告9万元，并由张锁柱以青阳坪村的名义为原告出具9万元的欠条一支。2011年3月20日，原告许某被收监关押，2014年3月20日出狱。2012年腊月，张锁柱去世。后原告许某向被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至今未支付。同时查明，隶属于被告中阳县下枣林乡朱家庄村民委员会的××县有关大小事务自行决定，独立核算。另查明，该院依原告申请向中阳县下枣林乡会计核算中心调取证据，在被告账务中并没有原告为朱家庄村委青阳坪小组修建戏台的相关账务，后经与原、被告核实，该项工程所需工程款由企业出资，并未通过被告的账务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许某与张锁柱、张补荣签订《修建戏台合同书》，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甲方为朱家庄村委青阳坪小组，乙方为许某，在该合同书上签字的为时任朱家庄村委副主任的张锁柱和青阳坪小组组长张补荣，所修建的戏台系青阳坪小组的基础建设设施。根据法律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张锁柱、张补荣均系被告中阳县下枣林乡朱家庄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职权范围内以村委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所实施的行为目的是为了村委的利益，原告亦有理由相信其代表的是村委，因此应依法认定张锁柱、张补荣的行为为职务代理行为，故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对方应为具有法人资格的××县民委员会。因此，原、被告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称张锁柱生前已与原告许某通过抵顶等方式，将工程款结清，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已履行其修建戏台的义务，张锁柱支付一部分工程款后，经双方结算，仍欠原告90000元工程款，被告应向原告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90000元的义务。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垫付税款6950元的请求，经该院核实，张锁柱为原告所出具的欠条上关于税款的部分，字迹与欠条其他部分字迹不同，且原告当庭承认该部分为其自己所添写，对该部分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原告所提供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上显示为“工程款”，未明确工程项目，且原告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支付利息，对此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阳县下枣林乡朱家庄村民委员会向原告许某支付工程款9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被告中阳县下枣林乡朱家庄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村委向本院提交修建戏台合同书一份、平面图、侧面图、工程预算表、工程结算表、工程验收报告、贺金平开具的发票，拟证明朱家庄村只有一个戏台，而该戏台并非许兆所修建，双方未形成实际承揽合同关系。许某质证称村委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许兆所没有修戏台。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经本院实地勘验，位于××县的戏台前所立捐资众姓碑载明修建戏台主办为张锁柱，承建为许某。二审法院查明其余事实基本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时任村委副主任张锁柱、青羊坪小组长张补荣以朱家庄村委青羊坪小组与许某签订修建戏台合同书，虽村委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或者由法定代表人签字，但许某已经事实修建该村戏台，村委与许某之间的承揽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许某完成案涉戏台施工后，村委应当支付许某相应工程价款。村委关于许某未修建该村戏台的主张与其一审陈述矛盾，且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村委主张修建戏台的出资方为企业，故其不应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修建戏台费用资金来源，属于村委内部财务问题，案涉戏台属于中阳县下枣林乡朱家庄村，系该村公共基础设施建设，相应费用应由村委承担。关于村委是否尚欠许某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修建戏台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22万元，该合同上有村委副主任张锁柱、青羊坪小组长张补荣签字捺印，此外，原任村委副主任张锁柱向许某出具9万元工程款欠据，张锁柱作为原村委副主任组织实施修建戏台，其出具欠据行为属于履行职务，法律后果应由村委承担。村委主张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村委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其在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中阳县下枣林乡朱家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昊审判员 王卫国审判员 王晓强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