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铄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蒙山北路****。法定代表人：吴占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夏凤，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构宇，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教富，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贇，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夏凤，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钟丽丽，女，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夏凤，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铄颖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铄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构宇及原审被告钟贇、钟丽丽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铄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构宇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在终止协议书中已协商一致由铄颖公司一次性支付李构宇60万元，双方提前终止承包经营协议，且有证人到庭陈述为证；即使认定该15万元履约保证金未包含在上述60万元补偿款中，也应由李构宇举证证明其已按约履行了返还相关货品、设备并保证设施设备正常使用的义务，其方有权要求退还保证金。李构宇辩称，涉案终止协议书项下的60万元的定性明确为其撤场的补偿费用，不包括铄颖公司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铄颖公司在另案中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并未得到法院的采信；双方提前终止协议，要求李构宇撤场，表明双方已对相关设备、物品进行了清点和交接，铄颖公司在另案中也从未提及相关设备、物品未予移交。据此，李构宇不同意铄颖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钟贇、钟丽丽表示同意铄颖公司的上诉意见。李构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铄颖公司、钟贇、钟丽丽连带返还李构宇履约保证金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以铄颖公司及钟贇为甲方、李构宇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于2017年10月1日开始至2019年9月30日止经营管理铄颖公司，甲方负责配合乙方运作，盈利分红比例为甲方占49%、乙方占51%。该份协议落款甲方处盖具铄颖公司公章，并由钟贇在代表签字处签字。2018年4月14日，以钟贇为甲方、李构宇为乙方，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终止双方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甲方愿意一次性补偿乙方60万元用于乙方撤场费用，在签订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60万元于乙方指定账户，甲方确认乙方无拖欠员工工资后付于乙方指定账户；乙方于2018年4月20日停止酒吧营业、遣散现有员工，付清自2017年10月1日起经营酒吧后所有未付及拖欠款项，并自愿放弃原协议一切追诉条款，于2018年4月20日24点前清理完所有应搬离的自有物资并办好移交手续。协议签订后，铄颖公司向李构宇转账45万元支付补偿款。2018年7月5日，李构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铄颖公司、钟贇支付终止协议补偿费15万元，铄颖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李构宇承担经营期间的租金、物业费、电费、广告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沪0116民初7664号民事判决。铄颖公司、李构宇及钟丽丽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案尚在二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9月30日，李构宇向钟丽丽转账15万元。2018年6月20日，李构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钟丽丽归还上述借款15万元。一审法院对上述15万元系借款未予认定，并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沪0116民初5655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构宇的诉讼请求。后李构宇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沪01民终113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李构宇及铄颖公司、钟贇及钟丽丽均确认上述15万元转账款项系李构宇与铄颖公司于2017年10月1日所签协议的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上钟贇系以铄颖公司代表身份签字，并加盖了铄颖公司的印章，尽管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书由钟贇签字，但两份协议所涉及的承包经营对象均为铄颖公司，且铄颖公司确认钟贇系代表铄颖公司签订协议，故本案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的主体为李构宇与铄颖公司，钟贇的行为均系代表铄颖公司的职务行为。李构宇与铄颖公司签订的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一审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李构宇及铄颖公司均确认系争15万元款项系双方于2017年10月1日所签协议的履约保证金，对此予以认定。铄颖公司辩称系争履约保证金已在双方终止协议书中一并处理，李构宇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协议及终止协议书均未涉及履约保证金的任何内容。终止协议书中虽约定了60万元补偿款，但该补偿款具有明确的指向，系用于李构宇撤场的费用，并且根据终止协议书约定以及双方之间（2018）沪0116民初7664号案件诉讼情况来看，李构宇与铄颖公司就承包经营尚有其他费用未结清。纵观终止协议书内容，未见双方对系争履约保证金如何处理的约定，也未见双方已达成无其他争执的合意。同时，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李构宇在提起（2018）沪0116民初7664号承包经营纠纷案件的同时也就本案系争款项向钟丽丽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即（2018）沪0116民初5655号案件，钟丽丽抗辩提出系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承包经营协议的履约保证金，最终李构宇该诉请未获一审及二审法院的支持。由此可见，李构宇与铄颖公司对本案系争款项存在争议。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争履约保证金已包含在终止协议书的补偿款中一并处理，故对铄颖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李构宇与铄颖公司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终止协议书，故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自该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李构宇要求铄颖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5万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李构宇还要求钟贇、钟丽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铄颖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构宇履约保证金150,000元；二、驳回李构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铄颖公司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铄颖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铄颖公司提交开业前期物品盘点表、酒吧设备转交清单各一份，以证明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李构宇需对物品全部清点并保证设备齐全，现在其不能举证证明已返还所有移交物品的情况下，其无权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李构宇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于2018年4月20日撤场时，双方已经口头交接完毕。钟贇、钟丽丽未予质证。李构宇、钟贇、钟丽丽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铄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得到李构宇认可，且对于本案争议不具有证明作用，故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沪0116民初7664号民事判决，判令李构宇作为反诉被告返还铄颖公司垫付款149,413元，同时驳回李构宇作为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案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第一，涉案终止协议书中约定的一次性补偿60万元是否包含了铄颖公司与李构宇于2017年10月1日所签协议项下的履约保证金15万元；第二，上述履约保证金是否已具备返还条件。就第一项争议，涉案终止协议书明确了60万元补偿款的用途为李构宇撤场费用，且根据已查明的双方之前发生诉讼的相关事实表明，在涉案终止协议书签订之时，双方就包括系争15万元在内的涉案酒吧经营的各项费用是存在争议的，故难以认定涉案终止协议书中约定的60万元补偿款已包括了铄颖公司应返还李构宇的15万元履约保证金。关于第二项争议，双方确认李构宇已于2018年4月20日按照终止协议书的约定撤场完毕，至于相关设备、物品的交接，铄颖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李构宇撤场之时及之后对此曾向李构宇提出过异议，故可推定双方就涉案酒吧终止合作已交接完毕，铄颖公司理应将履约保证金返还给李构宇。综上所述，铄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上海铄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