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6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83年4月8日出生，陕西省西安市人,居民，家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被害人李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台某，女，回族，1980年7月12日出生，江苏省南京市人,居民，家住南京市鼓楼区。系被害人李某2的母亲。诉讼代理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诉讼代理人张卫珍，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段咏梅，女，汉族，1969年5月15日生，大专文化，云南省昆明市人，居民，家住昆明市五华区。2019年3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大理州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牛坤，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九检察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犯绑架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李某1、台某随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及9月16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成武、马玉琳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虞怀兴，被告人段某，辩护人牛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某因与台某、李某1夫妇有矛盾，遂于2019年3月11日在大理市紫蜻蜓花园将台某、李某1夫妇的儿子李某2（2018年8月22日生）抱走，段某在得知李某1夫妇报警后，在大理市空地处将被害人李某2捂死。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捂压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勘查、检查、辨认等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段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明材料，供法庭质证和认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某以索某为目的，绑架被害人，并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台某共同具状，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段某赔偿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安葬费52038.5元、办理丧事的交通、误工费用2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841798.5元。被告人段某辩解，其为索回投资给李某1夫妻的100万元而绑架婴儿，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牛坤提出，被告人段某有自首情节；其为索回其投资给李某1夫妻的100万元而绑架婴儿的作案动机有一定的真实性，请求人民法院对段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某承租了大理市“紫蜻蜓花园客栈”的部分房间，将其中的房间再转租给他人。李某1、台某夫妇一家人是租住段某房间的房客，与段某熟悉。2019年3月初，段某开始谋划绑架李某1夫妻的婴儿向李某1夫妇勒索钱财。同年3月11日20时33分许，在“紫蜻蜓花园客栈”房东杨某某家，趁台某的母亲台某某与房东杨某某的母亲谈话之机，段某抱走李某1夫妇之子李某2（男，殁年7个月），到大理市交给其朋友赵某某代为照看，并通过微信聊天警告李某1等候三小时，不准报警，不准让他人知道，否则孩子有危险，准备与李某1夫妻谈判索要钱财事宜。当晚李某1夫妇向公安机关报警。约22时许，段某接听紫蜻蜓花园客栈房东杨某某的劝告电话后，知道绑架事情败露，产生报复的恶念，即发微信给李某1“既然报警。我坐牢？你们没孩子啦”，随后与李某1中断联系。段某从赵某某处接走婴儿李某2，带到大理市块荒地，捂死李某2，用现场的一块防水布盖住李某2尸体，并在防水布上压上石块后，离开现场。次日8时许，段某到公安机关投案，但不供述被害婴儿李某2的下落。公安机关经调查分析后进行搜寻，于同月13日找到被害婴儿李某2尸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捂压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上述事实有如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出生证明、户口薄、尸体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段某、被害人李某2，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台某的身份、住址等情况属实。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报案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李某1于2019年3月11日22时03分到大理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报案称，其于当日20时37分发现孩子不见后找寻未果，20时57分接到段某发来的不准报警或不准让其他人知道的微信，之后中断联系。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李某1报警后，经侦查，发现被告人段某绑架男婴后交给才村村民赵某，遂于2019年3月12日凌晨5时在赵某家抓获赵某。同日8时许，被告人段某到大理州公安局投案。4、搜寻笔录证实，民警审讯赵某后，调取相关监控视频分析，多次组织人员搜寻被绑架婴儿李某2的下落，于2019年3月13日12时50分，在大理市块荒地内的堆放建筑废料的地方发现李某2尸体的事实。2019年3月19日民警从段某居住的“紫蜻蜓花园客栈”小院内的花盆下找到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1张中国电信手机电话卡。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段某抱走婴儿李某2的现场在大理市“紫蜻蜓花园客栈”；抛尸现场位于大理市块荒地，荒地内有一块防水布，防水布边缘上压着三块石块，防水布下是被害婴儿李某2的尸体。公安机关在勘查现场时从现场提取了防水布等5项物证。6、毒物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DNA检验报告证实，经法医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李某2系被捂压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现场提取的石块上粘取物、纸巾、防水布、死者鼻部粘取物、死者口部粘取物、死者指甲、死者左手指甲拭子、死者身上的口水兜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李某2的血样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34*1019；李某1和台某是死者李某2的生物学父亲和母亲的累积亲权指数为5.87*105。7、银行卡交易对账单、取款记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依法提取并扣押赵某的人民币1万元（系段某交给赵某）；在杨某4家提取吊坠1块、蓝色小袋1个。民警依法提取了段某作案时所穿的黑色T恤1件、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鞋子1双；分别提取段某、赵某、台某、李某1指尖血样1份，以及段某右手五指指甲。8、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段某对其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其辨认出大理市下关镇荷花的荒地是其将婴儿捂死的地点，即为公安机关搜寻发现婴儿尸体的地点；证人赵某辨认出其将婴儿交给段某的地点是荷花太和苑外小字烧烤店门口，带婴儿到朋友家的地点是杨某4家。9、视频资料（光盘）及刑事照片（截图）证实，被告人段某抱走婴儿后的活动轨迹。视频显示：2019年3月11日20时33分许，被告人段某抱着婴儿在院子里面走动，接着抱着婴儿快速走出院门。10、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段某的手机通话情况。11、证人台某（被害婴儿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其和家人租住在大理“紫蜻蜓花园客栈”，和段某平时关系很好，无矛盾，也无经济往来。2019年3月11日21时左右客栈老板段某将其婴儿李某2从客栈抱走后发微信威胁，让其和丈夫李某1不准报警，不准让其他人知道，否则孩子会有危险。12、证人李某1（被害婴儿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4日，其和妻子、母亲、儿子李某2及小孩保姆陈文丽租住段某的客栈直到案发。其和家人与段某关系很好，无矛盾。2019年3月11日20时37分，段某发微信威胁其，让其等待三小时，不准报警，如果报警孩子就会有危险。其和家人找不到孩子，即报警。期间段某还要其上百度看李嘉诚之子绑架案。后来又发微信“既然报警，她坐牢，你们没有孩子了”，然后中断联系。13、证人台荣某（被害婴儿李某2的奶奶）的证言证实，段某向蜻蜓花园客栈的房东承租了房屋，再转租给其家人。2019年3月11日晚，趁其与房东说话时，段某抱走其孙子李某2。其女婿李某1让其看段某发的微信。其和女婿李某1找不到孩子之后报警。14、证人杨某1（才村紫蜻蜓花园客栈房东）的证言证实，段某从其家租房后，带很多朋友来住过。2019年3月11日20时30分许，段某抱着婴儿和婴儿的奶奶到其房间。婴儿的奶奶与其说话时，段某抱着婴儿在房间外走走停停。后来婴儿的家人来找婴儿，说段某把婴儿抱走了。15、证人黄某（才村紫蜻蜓花园客栈房东）的证言证实，段某和被绑架婴儿的家人没有矛盾，看着像一家人。3月11日晚上段某趁其与婴儿的奶奶说话时，抱走婴儿。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段某在小邑庄“紫蜻蜓花园”租了一个小院子开客栈。17、证人郑某（滴滴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1日晚上9点10点左右，其在才村码头拉运一名男子，该男子在大理超市附近下车后，抱着一个婴儿上车，22点左右到下关荷花村鸡××山路立交桥附近下车。18、辨认笔录及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段某抱着一个小孩，请其送到古城北门大菜场后门。其开车把段某从才村送到大理古城大菜场旁的乐宜超市门口。19、证人杨某3（才村紫蜻蜓花园客栈房东）的证言证实，段某平时称呼其“阿某”。2019年3月11日20时50分左右，其在院子里看见段某抱着租客的孩子。21时20分左右，段某的租客告诉其，孩子被段某抱走了。21时50分左右，其打电话联系段某，段某说不要管这些事情，这是段某跟租客之间的事情，租客欠段某大约一百万元，是通缉犯，段某不怕报警。段某平时跟租客没有矛盾，双方关系很好。20、证人苏某1（出租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1日晚上22时左右，其拉运一名女子从大理古城到下关。该女子在大理洱海门上车的，在下关镇荷花三幼往西150米左右下车，没有同行人，也没有带着小孩，途中一直在打电话。21、证人范某（出租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2日早其送一名女子到大理州公安局，该女子途中说要去大理，后决定去大理州公安局。22、辨认笔录及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0日，赵某打电话，请其帮忙照看一个朋友的娃娃。3月11日晚上，赵某抱着一个婴儿到其家中，婴儿醒着没有哭，但其妻子不同意帮赵某照管这个婴儿。约二十分左右，赵某抱着婴儿离开其家。后来，赵某返回，将一个塑料小袋子包着的东西交给其妻子代为保管。2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1日晚上22点多，赵某抱着一个6个多月的男婴来到其家中，请其照管，但其不同意。后来赵某接到一名女人的电话，还把位置用手机发给对方，接着抱着男婴离开。过了半个小时，赵某又到其家，将一个花色布袋寄存在其家。2019年3月12日，警察带着赵某，取走赵某寄存的东西。2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段某是朋友关系。2019年3月7日，段某说，在段某老房子那里租住着玩比特币的一对夫妻，是通缉犯，绑架这对夫妻的娃娃可以勒索点钱，这对夫妻不敢报警。其表示不同意。段某用其身份证办理过一张移动电话卡和一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秋天左右的时间，被害婴儿的父母通过段某联系，租用奕海竹苑客栈场地开会，内容是分享比特币的发展等问题。26、证人杨某5（段某的前夫）的证言证实，段某有三笔债务，分别是段某向钟盛祥借款500多万；向张姓女子借款100多万元；向张姓男子借款20多万。27、证人杨某6（段某之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到其母亲段某在大理开的客栈住了大约半个月，期间，其问段某有钱吗，段某都说没有，也没有见过段某拿出大额现金。28、辨认笔录及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0日段某请其帮忙代领一个有7个月大的婴儿，自称怕村子里面的人说闲话，让其领去下关，将于3月12日把婴儿送给其。3月11日晚20时许，段某打电话称突然有事去昆明，让其去接娃娃。当晚21时左右在四方街超市门口，段某把婴儿交给其，还递给其1万元钱。其抱着婴儿到朋友杨某4家，婴儿醒着，没有哭闹。七八分钟后段某打电话让其把婴儿抱还给段某。其抱着婴儿到荷花路边，把婴儿交还段某，并把1万元钱塞给段某，但段某把钱塞还给其，又递给其一个袋子，让其代为保管，然后抱着婴儿离开。其把这袋东西拿给杨某4的妻子，请杨某4的妻子代为保管。婴儿从其手里离开的时候是醒着，不哭不闹。29、被告人段某供述，台某夫妻租住其开的客栈房间，其于2018年交给台某夫妻100万元现金搞网络融资。2019年3月其将台某夫妻遗落的电话卡故意藏在蜻蜓花园2号园中椰子树下，发现台某夫妻对其态度明显改变，即考虑绑架台某夫妻的婴儿来要回其投资款。其找到赵某，以其要去北京办事为由骗赵某，请赵某帮其领一个孩子。案发当天晚上，趁着台某母亲与房东说话时，其抱着台某的婴儿到一家村子里的烧烤摊，请摆烧烤摊的小伙子送其到大理古城北门，在北门××街超市门口把婴儿抱给赵某，顺手从包里拿了一点钱给赵某，让赵某给孩子添置点物品，之后赵某就把婴儿抱到了朋友家。其担心赵某怀疑小孩的来源，去买了衣服、奶粉、尿不湿。其抱走婴儿后，想怎么要回其投资款100万元和利润，以及勒索台某夫妻一点钱。李某1很急，一直给其发微信。其回复微信说：“安安静静待三个小时，要不我坐牢你们的孩子就没了”。还发信息给台某夫妻，让台某夫妻好好看看李嘉诚之子被绑架的事情。其想着等台某夫妻读完再和台某夫妻好好谈。后来房东的儿子“阿某”（杨某3）给其打电话，说：“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你把孩子抱走了，还住在我家，这样会惹麻烦，我要报警了。”其还想在才村生活，最不想让才村的人知道绑架婴儿的事，觉得台某夫妻不顾孩子，就发信息回复“晚了”。其打电话让赵某将婴儿送给其。其接到婴儿，待赵某离开后，把手机丢在地上，带着婴儿到一块荒地。有一辆汽车经过时婴儿啼哭，其怕被发现，用手捂住婴儿口部和鼻子，路过的汽车走后放手，感觉孩子还有呼吸。其想没有回旋余地了，其要报仇，其付出代价也要台某夫妻付出代价，又捂了第二次，把口水巾塞到孩子的嘴巴里面，餐巾纸垫在孩子的嘴巴上，用右手按在孩子的口部和鼻子上，大概捂了2分钟左右。后来其看孩子的脚又动了一下，继续捂了第三次，当时口水巾和纸巾还继续在婴儿嘴上，用左手按着孩子的脖子，右手捂着孩子的口部和鼻部。第三次捂完后，孩子没有动，也没有呼吸。其把婴儿放在地上，用旁边的一块布盖住，用几块石头把布压着，然后离开现场，到一个洗脚店，想了一晚上。天刚亮，其到大理州公安局投案。30、电子数据勘查记录证实，被告人段某于案发当日给李某1的微信聊天内容为：（晚8时57分）安安静静的在家等我三个小时。报警或者让大姐或其他人知道，他就是有危险，我不怕死，你们怕什么，想清楚，一群骗子；（晚9时53分）你先看百度十遍李嘉诚之子绑架案，然后再想想你们干啦些什么事。特别是这几天，看看谁厉害；（晚10时07分）既然报警，我坐牢？你们孩子没啦。该微信聊天内容与段某归案后的供述内容及李某1报案内容一致。31、民事判决书证实，段某案发前欠张某某、钟某某等人420余万元的欠款，并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事实。32、银行账户流水账单证实，李某1夫妻的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情况，李某1夫妻在2018年间无大额存款存入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形式要件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足以证实上述认定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并采信。对于段某辩解其曾交给台某夫妻现金100万元，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也无相关证据印证或佐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无视国家法律，为勒索钱财，绑架人质，并故意杀害人质，其行为构成绑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段某绑架婴儿为人质，因被害婴儿的亲属报警，即杀害人质，作案动机卑劣，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极大，应严惩。对于被告人段某提出的其为索回给李某1夫妇的投资款100万元而绑架李某1夫妻的婴儿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牛坤提出，段某为索回其投资给李某1夫妻的100万元而绑架婴儿的作案动机有一定的真实性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并且也不能成为段某从轻处罚的事由。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段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段某虽然有投案行为，但其投案后拒不供述其杀害人质及抛尸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段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台某因丧葬等事项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判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台某提出的精神抚慰金、死亡补偿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所提出的丧葬等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院根据案件的实际，结合被告人的赔偿能力，依法确定赔偿的数额。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段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某犯绑架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段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台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元，扣押在案的10000元予以抵扣赔偿款后，应再支付人民币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晶平审判员  张寿清审判员  杨友椿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