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26刑初8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挺荣，男，196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住。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6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2日经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蕲春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少华，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110497411。被告人童洋，男，199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党员，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住。因涉嫌犯有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6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2日经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蕲春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余海文，湖北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110616221。被告人邓晓兵，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住。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1日经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蕲春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余剑波，湖北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110748552。被告人杜平，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党员，蕲春交投公司上班，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住。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1日经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蕲春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程德，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8910255096。被告人童振，男，199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住蕲春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7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2日经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蕲春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熊刚，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010809762。被告人程战雄，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党员，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蕲春县，住，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6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0月12日被蕲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经蕲春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6日被蕲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恋，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2201711010826。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以蕲检公诉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挺荣、童洋、邓晓兵、杜平、童振、程战雄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玉、徐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挺荣、童洋、邓晓兵、杜平、童振、程战雄及辩护人陈少华、余海文、余剑波、程德、熊刚、刘恋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建议公诉机关针对相关证据补充调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份，被告人王挺荣同洪某2（另案处理）、陈某3（另案处理）见卖砂有利可图，就合谋在蕲春县漕河镇汪林村洪大凹处建洗砂场洗砂牟利，双方口头约定洪某2占股70%，负责买山及打点，陈某3和王挺荣共同占股30%，负责提供洗砂设备。后洪某2邀童洋、邓晓兵、杜平在其名下分别出资15万元、10万元、10万元入股，同时安排自己的岳父程战雄、侄儿童振到洗砂场做事，被告人程战雄负责日常管理及洗砂设备维修，被告人童振照看挖机做事并负责卖砂开单，从中领取每月7000元的高额固定工资。洗砂场在建设和生产过程中，蕲春县林业局、蕲春县国土资源局多次送达停止违法通知书，且蕲春县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8月10日对汪林洗砂场作出行政处罚，但洪某2、王挺荣、邓晓兵、程战雄等人置之不理，还继续挖山取土。2018年7月20日蕲春县国土资源局对该洗沙场强制拆除设备，经国土部门测绘洗砂场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除外）14.41亩，蕲春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测绘洗砂场占用林地1.8034公顷（27.051亩）。该洗砂场自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8月份期间洗砂并对外出售黄砂获利301.7656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挺荣、童洋、邓晓兵、杜平、童振、程战雄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采取非法占用农用地并毁坏林地的方式挖山取土洗砂贩卖，采砂价值达300余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挺荣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获利金额没有300多万。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指控被告人“挖山起土洗砂”中的“土”或“砂”并没有录入《中国矿产资源分类细目》，不属于矿产资源，“挖山起土洗砂”不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2、指控非法获得301.7656万元有异议，应为92.0309万元；3、本案系洪某2操作，被告人王挺荣在洗砂场只是有一定的帮助作用，在本案中属从犯。综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童洋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对指控的事实部分认为其知道没有审批手续后，停止了挖山洗砂，都已种树复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指控非法采矿罪的罪名不当，被告人王挺荣虽是汪某矿场老板，但也经营其他砂场，卖砂金额应以王挺荣的记账簿上数额认定；2、童洋具有自首情节，其没有主观的破坏环境，对场地进行了复绿，有效控制了损害后果。被告人邓晓兵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原投入10万元后来要求退回没有退，也没有分红。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取土洗砂不能办理相应的许可证。指控的数额难以认定，认定矿产品价值，应委托具有资质的部门出具报告，不能以账本或银行转账为依据；2、被告人邓晓兵没有主观犯罪意愿，只是借10万元给洪某2，也没有分红；3、被告人邓晓兵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杜平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事实部分有部分异议，当时是洪某2找其接10万元，没有入股，也没有在砂场从事任何事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指控的挖山取土不是资源，入股10万元是其他人供述及猜测，口头约定是借款，被告人杜平不符合入股的形式，没有履行股东应尽的责任，不能认定其是股东；2、被告人杜平参与非法采矿的行为较轻，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一贯表现较好。综上，被告人杜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童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同意上述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童振在洗砂场所的事项没有任何决策，不属直接责任人，其并没有获利；2、被告人童振系初犯，经公安机关传唤，如实供述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程战雄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只是一个普通打工，只是拿了两个月工资，没有参与挖砂。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程战雄不构成非法采矿罪，挖山取土洗砂并不在公布的矿产资源目录中，被告人挖山并没有相关部门勘探视为矿砂，挖山取砂所处的山体并不属于矿区。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份，被告人王挺荣洪某2云（另案处理）陈某3群（另案处理）见卖砂有利可图，就合谋在蕲春县漕河镇汪林村洪大凹处建洗砂场洗砂牟利，双方口头约洪某2云占股70%，负责买山及打点陈某3群和王挺荣共同占股30%，负责提供洗砂设备。洪某2云邀童洋、邓晓兵、杜平在其名下分别出资15万元、10万元、10万元入股，同时安排自己的岳父程战雄、侄儿童振到洗砂场做事，被告人程战雄负责日常管理及洗砂设备维修，被告人童振照看挖机做事并负责卖砂开单，从中领取每月7000元的高额固定工资。洗砂场在建设和生产过程中，蕲春县林业局、蕲春县国土资源局多次送达停止违法通知书，且蕲春县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8月10日对汪林洗砂场作出行政处罚，洪某2云、王挺荣、邓晓兵、程战雄等人置之不理，继续挖山取土。2018年7月20日蕲春县国土资源局对该洗沙场强制拆除设备，经国土部门测绘洗砂场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除外）14.41亩，蕲春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测绘洗砂场占用林地1.8034公顷（27.051亩）。该洗砂场自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8月份期间洗砂并对外出售黄砂非法获利301.765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童洋、邓晓兵、杜平、童振、程战雄均自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王挺荣、童洋、童振、程战雄、杜平、邓晓兵等人的户籍信息，证实六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王挺荣、童洋、童振、程战雄、杜平、邓晓兵的到案经过各两份，证实2018年9月5日王挺荣在浙江温岭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6日童洋、程战雄主动到蕲春县森林公安局投案，2018年9月7日童振主动到蕲春县森林公安局投案；邓晓兵于2018年9月25日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杜平于2018年9月28日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3）蕲春县法院（2017）鄂1126刑初2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邓晓兵因犯寻衅滋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证实邓晓兵缓刑考验期内犯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4）蕲春县森林公安局提供的材料，包括蕲春县林业局关于停止违法占用林地毁林通知书三份和汪林村占用林地的调查报告，证实2017年10月20日、2018年4月9日、2018年6月25日蕲春县林业局三次就漕河镇汪林村洪大凹处在未办理征、占用林地使用许可证，违法占用林地，毁坏林木林地挖山取土的行为下发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签收人分别为童振、邓晓兵、童振；证实占用林地总面积为1.8034公顷。附调查图、GPS拐点坐标。（5）蕲春县国土资源局移交的材料，包括立案审批表、案件调查报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抄告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洗砂场破坏耕地5.21亩，洗砂产生的淤泥占用农用地9.2亩。并将相关情况抄送告知县经济信息化局、县林业局。附现场勘测图片、土地利用现状图。（6）蕲春县环境保护局提供的材料，包括关于对汪林村洗砂场是否构成犯罪的复函、适用行政拘留案件审批表、行政处罚告知书、决定书、调查报告、询问笔录、现场监察记录、检查笔录、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实县环保局于2018年8月10日向汪林砂场（程战雄）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当事人拒绝签字，已面交）。（7）2018年9月15日王营凯提交其父亲王挺荣的记账笔记本复印件、王挺荣与童振之间微信聊天截图21张、杜平手机内的短信提取，证实王挺荣有与童洋、童振之间账目，以及出砂、收账情况，并证实杜平参与洗沙场的部分事宜，如污水处理机器购买。（8）汪某洗沙场变压器安装的相关书证，包括变压器安装施工合同、杜平和杨某（邓晓兵的妻子）建设银行账目明细、用户电费电量情况。（9）夏某勤、童振、周某1、吕某1、王营凯、程战雄农银行卡交易流水、洗砂场卖砂情况汇总，证实卖砂收支情况，同时夏某勤、童振的账户累计卖砂非法所得总额301.7656万元（324.6696万元-22.904万元=301.7656万元）。（10）蕲春县森林公安局移交案卷一册，包括受案登记表、嫌疑人笔录、现场勘查等，证实森林公安侦查的汪林村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与蕲春县公安局办理的汪林村非法采矿案，一并侦查。（11）蕲春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县扫黑办转办的《关于出具开采报告的协查函》的回复，依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使用法律问题的复函》第一条规定：砂、石、粘土及构成山体的各类岩石属矿产资源；《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2、证人证言（1）景某1（安装变压器）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洪某2给我打电话说商量安变压器的事。一个年轻伢（经辨认为童振）给我打电话说他是洪某2那边的伢，先带我去要装变压器的地方看下，我们开车到了漕河镇汪某村的山上（就是洗砂场）。后来是洪某2安排的一个叫杨某的女的把买变压器的10万元给我的，杨某叫我以邓晓兵的名义给汪某村洗砂场开户，并给了一张邓晓兵身份证复印件我了。2017年12月份，我以邓晓兵的名义给汪某村洗砂场准备相关用电开户的手续，我写了一份申请书，申请书上邓晓兵的名字是我写的，随后我把相关的申请材料交给了蕲春电力公司的黄某1。因为我知道洗砂场用电属于工业用电范围，如果新开一个高压用电需要的手续还麻烦，于是我叫黄某1帮忙在他的电力系统平台里找一个老户头（指原先已经高压用电开户而现在没有使用的），以变压器搬迁的名义使用这个老电力账户，户主变更为邓晓兵。我把手续办完了，电力公司给汪某村洗砂场变压器装上电表，洗砂场就可以用电了。（2）黄某1（电力职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汪某洗砂场以邓晓兵的名义安装变压器，接通用电线路。（3）杜某1（洗砂场做饭）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我女婿洪某2跟我说他在漕河汪某村搞了一个洗砂场，叫我过去帮忙做饭，于是我就去了，在洗砂场一直做到2018年7月份。我的工资是老王（王挺荣）发的。我丈夫程战雄是2018年4、5月份到洗砂场工作的，负责机子维修，每月工资7000元。（4）余某1（机械维修）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我在手机百事通微信群上看到老王（浙江台州人，50多岁，手机号139××××****）发的招聘信息，招聘信息上说招聘电焊工，我就联系老王，按他发的位置到汪某洗砂场了，主要负责洗砂设备的维修，我的工资是老王给的。我去的时候，山都挖了，洗砂的泥浆流到洗砂场下面的水塘和田里面，水塘和田都被泥浆淹埋了。老程和童洋在洗砂场搞管理，童洋还带卖砂开票，老王在洗砂场负责机械，我在汪某洗砂场工作期间，先是环保部门到洗砂场来过，后来国土部门也来过，这些部门来都是找老程和童洋，我在汪某洗砂场工作期间，有老百姓过来扯皮，因为洗砂的泥浆把洗砂场下面的田地都淹埋了，所以老百姓到洗砂场扯皮，扯皮的事我看到是童振处理的。（5）黄某2（挖机司机）的证言证实：洗砂场建设前期我主要是驾驶自己的挖机平整场地，之后我就是开挖机挖山土，我还驾驶自己的挖机清理因砂场流下去的污水掩埋的农田。是童振叫我去洗砂场做事的，童振和我是朋友关系，我在洗砂场做事，听从王挺荣、程战雄、童洋、童振的安排。王挺荣是洗砂场的老板，主要在洗砂场从事日常管理，我做活的钱也是王挺荣给我。程战雄，2018年上半年的时候才开始到洗砂场做事的，程战雄也是在洗砂场从事日常管理。童振，2017年10月份开始到洗砂场做事，直到2018年7月份他没有在洗砂场做了，主要就是在洗砂场购买一些物品、安排工人做事、给挖机、铲车记工时。童洋，2017年7月份童振离开砂场后，童洋就代替童振的岗位做事。汪某村洗砂场主要就是通过挖取附近山上的山土，通过水洗之后对外出售砂子，从中获利。我看到有很多东风天锦货车到洗砂场来拖砂，但是具体销往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洗砂场有无正规手续我不清楚，但是我在洗砂场做事的过程中看到林业、国土部门来洗砂场，让洗砂场停业。汪某村洗砂场对当地的环境有很大的破坏，有的老百姓的农田被洗砂场的污泥掩埋了，而且破坏了山林。（6）陈某1（设备修理）的证言证实：王挺荣是汪某砂场的老板，程战雄、童洋、童振在砂场搞管理，安排工作；汪某村洗砂场通过挖取附近山上的山土，通过水洗之后对外出售砂子，从中获利。（7）王某1（运输司机）的证言证实：我是从事运输的，有自己的车队，平时是帮人在码头上收砂，再往蕲春各码头送砂、石子等货物上船。我从漕河镇汪某村洗砂场内拉过两次砂子送到蕲春码头上船。洗砂场的砂是从汪某村山上洗的山砂。每次要买砂的老板都是跟洗砂场一个姓王的浙江老板谈的生意。第一次是2018年3月份的时候，当时砂是送到管窑镇岚头矶码头（李俊的码头）上的船，大概上了三千四百吨砂左右，当时单价是38元一吨，过来买砂的老板是浙江人、姓汤，他当我面给汪某村洗砂场王老板转了十几万元砂款，具体多少不记得了，不是14万就是20万，手机上显示转账给夏某勤十几万元的砂款。第二次是2018年6月份的时候，当时砂是送到蕲州镇周湾码头（高老三的码头）上的船，大概上了四千多吨，当时单价是50元一吨，过来买砂的老板是江苏人，叫陈某2，他当我面给汪某村洗砂场王老板转了二十万元砂款。（8）刘某（运输司机）的证言证实：我在王挺荣的汪某洗砂场拖过两次砂，好像都是2018年6月份，王挺荣联系我到他洗砂场拖砂，砂都是送到八里的红灯码头，每次我去拖砂的时候，都要七、八台车在洗砂场拖砂送到八里红灯码头，每次拖砂的时间都是晚上。（9）邓某1（买砂老板）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洪某2，我在汪某村洗砂场买了四次砂。我去洗砂场买砂后才听说是洪某2搞的。第一次购买了约5000吨，第二次购买了7000多吨，第三次购买了约5000吨，第四次购买了约4000吨，总共加起来在汪某村洗砂场购买了21000多吨。支付给汪林村洗砂场的购砂款都是从胡某1的银行账号里面进出的，我与他核对了一下，总共差不多有108万元，具体购砂款以胡某1的银行账号交易记录为准。我、胡某1、余亿是朋友关系，也是生意上的合伙人，到汪某村洗砂场买砂是我们三个人合伙买的，我主要负责与汪某村洗砂场王老板联系购买砂子的事情；胡某1是负责管账的，我们从汪某村洗砂场买砂款都是从他的银行账户里面转账的，另外胡某1还联系货船到码头来拖砂再送到外地出售；余亿主要负责联系码头以及拖砂的车队。汪某村洗砂场老板是老王，王老板使用的银行卡是一个叫夏某勤的人开的户。（10）余某2（别某，买砂老板）的证言证实：我跟胡某1、邓某1三人合伙做砂生意，我们先是在蕲春各砂场收砂，再对外进行出售。我和胡某1、邓某1都到过漕河镇汪某村砂场，并在这个砂场买四次砂。第一次是购买了约5000吨，第二次购买了约7000吨，第三次购买了约5000吨，第四次购买了约4000吨，总共在汪某村洗砂场购买了约21000吨砂子。我只晓得总共支付给洗砂场有108多万元的砂款。这个金额胡某1的银行账号里面有记录，具体金额是胡某1的银行账号记录为准。我们买汪某村洗砂场的砂上船卖到外地去，都是从八里红灯码头上的船。漕河镇汪某村砂场就是直接把砂场旁边的山上挖出的山土，通过砂场的洗砂设备洗出的水洗砂，实际上它是一个洗砂场。在洗砂场每次和我们谈生意的是一个浙江的老板，姓王。我认识砂场的王老板，还有童振，童振曾代表砂场到码头过磅。（11）胡某1（买砂老板）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开始，我们在漕河汪某洗砂场买了四次砂，第一次购买了5000多吨，第二次购买7000多吨，第三次差不多5000吨，第四次不到4000吨，加起来我们总共在汪某村洗砂场购买了21000多吨，总共付了差不多108万购砂款，详细情况你们可以把我农业银行卡今年的流水打出来，只要是通过我的银行卡向夏某勤、童振的农业银行卡内转的钱，都是我向汪某洗砂场购买砂的砂款。第一次、第二次、第四次的购砂款是打到夏某勤的农行卡上，卡号是王老板提供的；第三次购砂款打在童振的农行卡上。（12）付某（买砂老板）的证言证实：我是做贩砂生意的，2017年农历年年底我找到汪某村一洗山砂的洗砂场，感觉砂还可以，我就跟洗砂场的王老板（浙江台州人）谈好5000吨的砂，52元钱/吨（实际砂的单价是38元/吨），包送到码头，我通过我的农业银行卡一次性向王老板提供的夏某勤的农业银行卡内转入了20多万元钱的买砂款（具体数字以银行流水为准），砂在管窑一个码头上的船。后来我又陆陆续续在汪某洗砂场的王老板那里买了三、四次砂，夏某勤的农业银行流水里面郑某（蕲州人，40多岁，在蕲州农村商业银行上班）向夏某勤转的钱都是我买砂的钱，因为我们三、四次我向王老板买砂，我都是把夏某勤的农业银行账号给得我的朋友郑某，让郑某把购砂款通过夏某勤的农业银行账号打给王老板。（13）闫某（买砂老板）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我合作的各搅拌站开工需要买砂，听朋友介绍认识了蕲春县汪某村洗砂场的王老板，我跟王老板联系见面后，王老板带我到汪某村洗砂场看洗好的砂，我在他那买了两次砂，第一次是2018年3月，买了4500多吨砂，共付砂款30.8万元，第二次是2018年4月份，我到蕲春又联系王老板，当时我买了4100吨砂，砂款共24.3万元，两次共买了8600多吨，一共付给王老板砂款55.1万元（包运费），这些钱都是通过我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王老板指定的夏某勤农业银行账户。（14）陈某2（买砂老板）的证言证实，我在蕲春找一王姓老板（浙江人，年纪在50多岁）买了两次砂，买砂的位置我只知道在李时珍雕像那座山后面，共计付款约40万元，每次支付的具体数额可以把夏某勤的农业银行流水打出来，我向夏某勤的农业银行卡内转入的钱都是向王老板买砂的钱。（15）吕某1（买砂老板）的证言证实，我找一个王姓老板（浙江人温岭人）买的砂，王老板在李时珍雕像那座山后面的山脚下搞了一个洗砂场，洗山砂，我从他那儿买了两次山砂，共向王老板支付了69万多钱，这69万多元都转到王老板提供的一个姓夏的农业银行账户里。（16）郑某的证言证实，我给我结拜哥付某买砂，因为他不懂网上银行，他让我帮其代付三、四次砂款，收款人的姓名叫夏某勤，具体金额以流水金额为准。（17）王某2（汪某村书记）的证言证实，洪某2是我们村**的人。洪云的岳父程战雄从我们村四组、十一组村民洪某3、洪某4、江某、洪某5、洪智能手中购买了九亩多土地。程战雄向村民购买土地开洗砂场，这个事没有跟村里汇报偷着搞的。洪某2是否参与开洗砂场我不清楚，但从洪某2安排其侄儿童洋和程战雄住在洗砂场，并经常和其手下的伢邓晓兵到洗砂场的情况来看，洪某2在洗砂场应该有股份。（18）吕某2（汪某村副书记兼治保主任）的证言证实，洪某2前期组织村民开会征收山林。他手下有个叫邓晓兵的人帮他做事，邓晓兵一般到村委会跑审批手续，还有洪某2的侄儿童洋、童振也是帮助洪某2做事的，他们也经常与邓晓兵一起到村委会来找王某2书记。高某是十一组组长，平时也是帮助洪某2做事。高传武是高某的亲弟弟，外号“黑坨”，也是帮助洪某2做事。之前洪某2送到村委会的报告书上面是说搞养猪场，但是事实上他将老百姓的山征收之后，将山挖了，并将山上的树木都砍伐了，之后又在山上搞了一个洗砂场，将山上挖出的砂子洗了之后对外出售。程站雄，洪某2的岳父，平时在洗砂场负责生产以及日常管理。洪某2手下的伢邓晓兵、童洋、童振都是在洗砂场做事，负责协调与当地老百姓的矛盾。还有几个外地人，我在洗砂场见过几次，我看到他们是搞安装以及生产。自从这个洗砂场建成施工以来，对当地的生态环境有很大的破坏，首先这个洗砂场洗砂要用大量的水，他们从汪某村的河里面人工修筑了一道坝，人为将水位抬高，然后用电泵将河里的水抽到山边的一个池塘储存，等到要用水的时候，就从池塘抽水进行洗砂，洗砂产生大量的淤泥和水会往低的地方流，导致很多村民的农田以及池塘被泥砂填了，农田不能耕种或者种植困难，池塘失去灌溉和养殖功能。（19）洪某1（汪林村村干）的证言证实，汪某村洗砂场的老板是谁我不清楚，但为洗砂场这块地，洪某2到汪某村四组开了两次征地座谈会，没有说买山做什么。后来洪某2找人在洗砂场做事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在“洪大洼”搞了个洗砂场。汪某村四组老百姓都没有同意将山卖给洪某2，但因为洪某2在“洪大洼”那里也有自己的自留山，他先将自己的自留山挖掉，修了一条路，然后把洗砂的设备安装好后，接着在没有经过村民的同意就将附近的山都挖了洗砂，后来听说好多老百姓到洗砂场扯皮。（20）高某（汪某村十一组组长）的证言证实，汪某村洗砂场具体是谁搞的我还不清楚，平时都是洪某2的侄儿童洋和洪某2的岳父程战雄在洗砂场。2017年10月份左右，洪云想把汪林村“洪大洼”处汪某四组的山全部买来，我当时想都是一个垸的人，就答应洪某2了。洗砂场占山的有：洪某1、洪某2自己的、洪某6、洪某3、洪某4、江某、洪某7（只是山角挖了点）；占田地的有：我的、洪某8、洪某9、洪某10、洪某11、洪某12、洪某13、曹某、洪某3。十一组村民洪某13、洪华山、洪某11、洪某14四人的田被洗砂场流出的泥浆淹了，四个人分别到洗砂场闹事，洪某2的侄儿童洋和他们协调好后，将钱给我，让我将钱给老百姓。2018年元月份洗砂场开始就向外运砂，都是在晚上运砂，洗砂场向外运砂差不多一直运到2018年8月份。（21）童德连、洪华山、胡年姑、洪一志、洪新华、洪培云、周武、洪应珍、洪知伦、邓玉东、朱花容等人（汪林村四组**村民）的证言基本一致，证实2017年10月份洪某2两次组织他们四组、十一组的几个村民开会，给村民做工作要村民卖山，在未办理相关手续证件、未征得村民的同意下，私自将村民的山林挖毁，建洗砂场取山土水洗出山砂贩卖。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王挺荣的供述证实，其与洪某2合伙开办汪某洗砂场，其占30%股份，洪某2占70%股份，邓晓兵、童洋、程战雄以及杜姓男子在洪某2名下搭股份；其聘请程战雄在砂场进行设备维修，7000每月，洪某2安排童振、童洋在砂场进行日常管理；砂场多次对外售卖砂子。我伙同洪某2等人在漕河镇汪某村买山搞了一个洗砂场洗山砂对外出售。我们把洗砂场占用及周边的山林的山土挖出来，再通过洗砂设备对山土进行水洗加工成山砂，也有叫水洗砂的。我和洪某2合伙在搞的汪某洗砂场没有办任何手续。洗砂场是在2017年10月份开始前期征收山林、平整土地、安装变压器、盖活动板房等基础工作，到2017年11、12月份的时候，我把洗砂设备运到洗砂场并安装的，到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就边调试设备边生产山砂，之后洗砂场就走上正轨了，一直生产至今，直到被关停。在搞汪某村洗砂场之前我和洪某2口头约定好，我占有30%股份，洪某2占有70%股份。另外还有童洋、邓晓兵、一个姓杜某2（真名杜平）也有股份，但他们三人的股份是搭在洪某2的股份里面，至于他们三人出了多少钱占了多少股我不清楚，他们占股出的钱没有交到我手上来。我和陈某3之间也做了口头约定，洗砂场购买机器的钱由我们两人各出一半，我和陈某3每人占洗砂场15%的股份，后来我一个人先把购买机器的钱出了，陈某3一直没有把钱给我。2018年4月份的时候，我找陈某3要另一半的机器款，陈某3看到砂场搞不到钱就说不搞了。邓晓兵、童洋、程战雄具体入了多少股份我不清楚，他们的股份都搭在洪某2名下。洪某2就是凭他的名声在洗砂场里占70%的股份，我买设备等投入了40万元。我和洪某2事先是商量征收汪某村的山林、洗砂设备用电的变压器、工地的活动板房、相关单位的手续打点及社会的关系由洪某2搞定，我负责出洗砂设备、保证洗砂场正常生产能对外出砂及洗砂场运转后我负责财务，洗砂场工人的人员工资从买砂的钱里支出。在洗砂场建设前期，童洋、邓晓兵、姓杜某3是洪某2安排做事，至于具体做什么我不晓得，在洗砂场正常运转后，童洋、邓晓兵、姓杜没有在洗砂场具体做什么，平时就是到洗砂场转一转，童洋是在2018年4、5月份才到洗砂场具体做事的。我记得有蕲州的付老三买过一次砂，具体多少吨我不记得了，当时是35元一吨，他给了我20多万元的砂款，在蕲州码头上的船。江苏的一个汤总买过一次，大概买了三千多吨的砂，当时是45元一吨，他给我支付了13万多元的砂款。安徽的老吕买过一次，具体多少吨我不记得了，当时是72元一吨（包含运费、码头费），他前后一共给了我70多万元的钱，在八里红灯码头上的船。蕲春的余总买过几次，具体多少吨我不记得了，当时是50元一吨，他前后一起给了我80多万元的砂款。这些人的买砂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到我持有的夏某勤（我儿媳妇）的农业银行账户里。买砂的人具体给了我多少买砂的钱，可以查夏某勤银行账户流水，那里面进账的钱都是买砂的砂款。蕲州的付老三是用自己的银行账户，还是他儿子的账户把钱转到我夏某勤账户；江苏的汤总是用别人的账号转到我夏某勤账号的，具体什么名字我不记得；安徽的老吕是用自己的一个叫吕什么凤的账户转到我夏某勤账号的；蕲春的余总是用一个姓胡的账号转到我夏某勤账号的。洗砂场里面有童振、童洋、老程等人做事。童振一开始就在洗砂场做事，一直做到2018年7月份，童振负责买材料及代表洗砂场到码头给上船的砂过磅；童洋是从2018年5月份到洗砂场做事至今，他在洗砂场里负责管理；老程是从2018年3、4月份到洗砂场做事的，负责管理，7000每月。洗砂场的财务是我在管，洗砂场卖砂得的钱和平时正常运转需要支出的钱都是从我持有的夏某勤的农业银行账号走的账。洗砂场还没有分红。（2）被告人童洋的供述证实，漕河镇汪某村的洗砂场是2017年10月份开始搞的，汪某洗砂场的老板有五个人，分别是自己、洪某2、王挺荣、邓晓兵、杜平，王挺荣占30%的股份，洪某2占70%的股份，我、邓晓兵、杜平给的股搭在洪某270%的股里面，我们三人每人占10%的股份。童振在洗砂场做事，自己去了之后，童振就没有在洗砂场做事。2017年国庆节前后，我叔叔洪云和我闲聊说带我挖山洗砂赚钱，2017年12月份洪某2说征山要出点钱，我就取了15万现金给洪某2，他说给我一成的股，就是10%的股。到了2018年4月份，洪某2对我说童振在洗砂场处理不好与当地老百姓的关系，叫我到汪某洗砂场去处理村民关系。2018年4月以前虽然我没有到洗砂场做事，但由于我入了股，我会偶尔到洗砂场看一下情况，我堂弟童振在洗砂场做事，我把我入股的事跟他说了。2017年底洗砂场空了帐，王挺荣通知股东到洗砂场开会，当时洪某2有事没来，我、王挺荣、杜平、邓晓兵在洗砂场活动板房开了会。（3）被告人童振的供述证实，这个洗砂场有六个股东，分别是洪某2、王挺荣、陈某3、邓晓兵、童洋、杜平。其中洪某2、邓晓兵、童洋、杜平共占70%的股份，王挺荣和陈某3共占30%的股份。我叔叔洪某2一分钱没投入，占的是干股，他主要负责征地和协调关系；邓晓兵出资了20万元（这20万元中包括买变压器的钱），钱交给我转给洪某2了；童洋出了20万元钱给洪某2（洪某3的5万元钱的赔偿款就在这20万元里面）；杜平出了20万元钱给洪某2（建活动板房的钱就在这20万元钱里面）；洗砂的机子是由王挺荣和陈某3提供，他们占30%的股份。邓晓兵、童洋，他们两人的占股是搭在洪某2下面的。洗砂场取电用的变压器是邓晓兵出钱安装的，也是用他名字开的户头，每次我去给洗砂场交电费时，我看到的就是邓晓兵的名字。我是洪某2安排进来做事的，从2017年10月做到2018年6月底，前期是负责山林的平整，偶尔还解决农户与洗砂场的纠纷，洗砂场出砂后就负责到码头过磅，我每月工资是7000元，我记得我经手过磅上船的砂有八次，一共有3万多吨。工资都是王挺荣发的，也是他定的。大部分人的工资一般都是王挺荣先把一张户名为夏某勤的银行账户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里来，再由我去发给大家。童洋是洪某2的侄子，是我的堂哥，他是洪某2安排进来做事的，他每月工资5000元。程战雄是洪某2的岳父，是王挺荣聘请他到洗砂场做事的，他是2018年4月份到洗砂场做事，在洗砂场负责维护洗砂机的维修，保证机器运转，他每月工资7000元。第一次邓晓兵负责码头过磅那天，是一个叫“付总”的人来洗砂场谈买砂的事，所以这个“付总”来买过。主要来买砂的是一个吕某3（安徽人，是王挺荣的战友），另一个叫邓某1，洪某2的同学。还有一个叫王某3的人也来买过砂。大部分船主来买砂是跟王挺荣谈的，买砂的钱也主要是给王挺荣。有一次我经手，邓某1转了20万买砂款到我银行卡，我分三次转到了王挺荣持有的夏某勤银行账户内。我知道有个叫邓某1的人在砂场买过几次砂。邓某1到砂场买砂，都是通过老胡转账转到王挺荣的银行账号上面，因为邓某1每次买砂，都是与老胡、余亿合伙买砂的，所以买砂的钱都是老胡转的，余亿负责联系码头以及拖砂的车队。老胡、余亿、邓某1是生意合伙人，邓某1每次来我们砂场联系买砂，实际上是他们三人合伙购买的，邓某1负责和王挺荣谈买砂的价格以及吨数、老胡负责把购砂款转给王挺荣，余亿负责联系码头以及拖砂的车队。被告人杜平的供述证实：洪某2在汪某村搞的洗砂场没有国土、林业部门的审批，童振、程战雄、童洋在沙场做事。（5）被告人邓晓兵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左右帮洪某2跑养猪场（实为洗砂场）的手续但未获批，洪某2在无手续的情况下挖山取土，我就晓得洪某2说搞养猪场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搞洗砂场。2018年4月份我没事做到汪某洗砂场去玩，林业部门过来要求洗砂场停工，因为当时洗砂场没负责人在，我就在林业部门送达的文书签了字。再后来我就没再去汪某洗砂场去了。2017年10月份洪某2买山的时候没钱，叫我拿10万块钱入股，当时我母亲在县医院住院，洪云叫他的侄儿童振到县医院找我拿的钱，我当时给了童振10万元现金。汪某洗砂场的股东我晓得的有洪某2、王挺荣以及我，至于洪某2、王挺荣各占股多少我不清楚，我入了10万元钱的股，洪某2也没告诉我占多少股。汪某洗砂场的工作人员有洪某2的岳父程战雄、洪某2的岳母、童振、童洋、挖机师傅、王挺荣、铲车师傅等。洪某2的岳母在洗砂场做饭；童振负责购买设备配件；童洋负责安排人做事；洗砂的设备维修以及买砂由王挺荣负责；洪某2的岳父程战雄在砂场做什么事我不清楚。我入股10万元钱后，我就经常到洗砂场看下情况，在2018年4月份以后，各相关职能部门都到洗砂场送达违法整改通知书，我就感觉洗砂场会出事。汪某洗砂场由王挺荣记账，卖砂和支付工人工资都是王挺荣负责。（6）被告人程战雄的供述证实：在前面的询问中我一直说漕河镇汪某村四组的洗砂场是我开的，实际上不是我开的，是我女婿洪某2开的。我知道老板就是洪某2，有没有其他股东不清楚。2018年4月9日我就过去了。我7000元一个月，砂场维修设备，领了两三个月的工资，王总发的，主要负责洗砂设备的安装及调试；童振、童洋负责协调洗砂场事务。4、辨认笔录（1）洪某2辨认出3号王挺荣就是邀自己在汪某村山上搞洗砂场。（2）童洋辨认出2号王挺荣就是在汪某村洗砂场负责设备的人；辨认出10号杜平就是砂场的股东之一；辨认出7号邓晓兵就是砂场股东之一。（3）杜平辨认出3号王挺荣就是汪某村洗砂场的股东老王；辨认出12号余某3就是在洗砂场建活动板房的人。（4）程战雄辨认出7号王挺荣就是汪某村洗砂场的股东老王。（5）童振辨认出8号邓某1就是汪某村洗砂场买沙的人；辨认出4号杜平就是砂场的股东之一；辨认出2号邓晓兵就是沙砂股东之一。辨认出6号陈某3是沙砂的股东之一。（6）刘某（货车司机）辨认出3号王某4是砂场老板；余金忆（买沙）辨认出1号王某4是砂场老板；邓某1（买砂）辨认出5号王某4是砂场老板；陈某1（砂场打工）辨认出7号童洋、9号王某4均是砂场管理者；汪礼平（维修）辨认出11号王挺荣是砂场王老板；黄某2（砂场打工）辨认出11号王挺荣是砂场老板；付某（买砂）辨认出7号王挺荣是砂场王老板、5号童振是砂场过磅的；景某1辨认出程战雄、童振，称2017年10月份其第一次到汪某洗砂场为安装变压器选址测量时，该两人在现场为其带路。5、现场勘查笔录蕲春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29日在汪林村四组矿场做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基本情况，采矿区和生产区可见零散生产机器，淹没区有大量废弃泥沙填满农田和池塘。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辩护人均认为,指控被告人“挖山起土洗砂”中的“土”或“砂”并没有录入《中国矿产资源分类细目》，不属于矿产资源，“挖山起土洗砂”不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第一条的规定：砂、石、粘土及构成山体的各类岩石属矿产资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矿产资源是指由地质作用形成的，具有利用价值的，呈固态、液态、气态的自然资源。被告人王挺荣、童洋、邓晓兵、杜平、童振、程战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经批准私自挖土洗砂，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经责令停止开采后仍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的破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对本案以销赃数额认定为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采矿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经查实，有记账笔记本复印件、微信聊天截图21张、手机内的短信提取、银行卡交易流水、洗砂场卖砂情况汇总、夏某勤及童振的账户、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诸多证据相印证，均可证实六被告人于某洗砂场买卖砂土的收支情况，累计卖砂非法所得总额301.7656万元。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挺荣、童洋、邓晓兵、杜平、童振、程战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采取非法占用农用地并毁坏林地的方式，未经批准私自挖山取土洗砂贩卖，且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的破坏，采砂价值达300余万元，情节严重，且属于共同犯罪，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杜平的辩护人提出的杜平系借款10万元，此款不是入股款的意见，经查，与本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不符，此意见亦无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挺荣在非法采矿中负责提供洗砂设备、管理账务等，洗砂场事务由其一人操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辩护人辩称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童洋、邓晓兵、杜平均入股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作用相对较小，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振、程战雄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参与非法采矿，领取高额工资，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童洋、邓晓兵、杜平、童振、程战雄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晓兵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原判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本案并罚。被告人童洋积极对场地进行复绿，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挺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2年3月4日止。）二、被告人童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三、被告人邓晓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撤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6刑初23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邓晓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的判决，执行原判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四、被告人杜兵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五、被告人童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六、被告人程战雄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18日止，原羁押1个月7天已折抵。）七、对被告人王挺荣、童洋、邓晓兵、杜平、童振、程战雄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双全人民陪审员  袁国乾人民陪审员  游 兵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卢连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