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威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双安街**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065668001B。法定代表人：敖祥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贵林，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南岸区通江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峡口镇大田村大田村民小组一社会信用代码935001086689281329。法定代表人：刘忠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萌、吴斌，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利，女，汉族，1970年12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贵林，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威通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住，住所地重庆市巴**鱼洞鱼轻路**注销）法定代表人：敖祥东。上诉人重庆市威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岸区通江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通江畜禽合作社），原审被告万利、重庆市威通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威通驾驶员培训学校）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7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通江畜禽合作社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通江畜禽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诉争的约10亩的土地经营权属于陈子强、李作贞、李维孝所有，分别有（2018）渝0108民初33号、34号、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通江畜禽合作社不享有涉案约10亩土地的权利，因此威通公司不应当将这些土地返还给通江畜禽合作社，并且10亩是一审法院估计的，并非实际的面积，威通公司只认可实际承包通江畜禽合作社8.48亩土地。通江畜禽合作社辩称，法院判决解除陈子强、李作贞、李维孝与通江畜禽合作社的合同，并未判决向其返还土地，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并不必然是恢复原状返还原物，因此威通公司不能以另案判决对抗通江畜禽合作社要求其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涉及九户村民租赁土地合计16.24亩，一审认定威通公司使用10亩，另有6.24亩土地未由其使用，威通公司未举证证明陈子强、李作贞、李维孝的7.05亩土地包含在一审判决应由其返还通江畜禽合作社的10亩土地之内，即便这三人的土地在10亩之内，通江畜禽合作社无权请求威通公司返还这7.05亩，但余下的2.95亩也应当返还。通江畜禽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重庆渝强实业有限公司驾驶培训学校及万利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南岸区通江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鸭棚堡水库及周边田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2、被告将承包的鸭棚堡水库及周边田土共计45亩返还给原告并将承包土地上的违法建筑物拆除恢复原状；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8日，重庆市南岸区峡口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与重庆渝芳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福）签订了《峡口镇大田村鱼塘承包合同》，约定重庆市南岸区峡口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将位于大田村鸭棚堡鱼塘、鱼田及周边占地共计20亩出租给重庆渝芳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该合同后经该院（2011）南法民初字第069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在（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255号判决书中维持了该判决。2007年末至2008年年初，原告通江畜禽养殖合作社分别与霍有明等九户农民签订了《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并附有重庆市南岸区南山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见证书》，约定将其承包经营的土地出租给原告通江畜禽合作社从事农业企业生产经营，出租期限为22年，从2007年11月1日起至2029年11月1日止，期满后国家政策不变，合同内容顺延。2007年11月30日，重庆渝芳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通江畜禽合作社签订《协议书》，约定在重庆渝芳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完成通江畜禽合作社的筹备工作后，将此前以重庆渝芳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在大田村等村承包经营的鱼塘、土地的生产经营权及承包生产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经济、民事、刑事责任全部移交给通江畜禽合作社承担。在签订上述合同之后，通江畜禽合作社与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于2011年1月1日签订《南岸区通江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鸭棚堡水库及周边田土承包经营合同书》，将重庆渝芳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从重庆市南岸区峡口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租来的土地及自己在霍有明等九户农民处租来的土地共计45亩出租给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作为建设驾训基地使用，合同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0日，共18年，前8年按每亩2万元计算年租金，后10年按每亩2.4万元计算年租金。承包范围为东边以公路、水泥小路为界，北边及西边以沿水库边上的小路为界，南边以水泥小路去的左边田北壁为界总面积45亩，该合同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该合同抬头处甲方为重庆市南岸区通江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乙方为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合同尾部签章处有甲方重庆市南岸区通江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盖章及刘忠福的签字，乙方处有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盖章及万利的签字，庭审过程中万利陈述在签合同时其为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员工。庭审过程中，被告威通公司陈述现有的驾训基地（包含训练场、办公楼等）系被告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修建，而不是威通公司修建，原告陈述现有的驾训基地2011年签订合同后就陆陆续续修建了，大约2012年的上半年就已经完成了。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于2011年12月16日变更为重庆市威通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国有控股），后该公司登记状态为注销。现在实际使用上述场地的为被告威通公司，威通公司成立时间为2013年4月9日。庭审过程中威通公司陈述因威通驾驶员培训学校涉黑，故当时的打黑组将上述土地交给威通公司使用，但庭审过程中并未举示证据，也陈述和通江畜禽合作社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合法使用上述土地的书面依据。在实地勘察过程中，原告通江畜禽合作社、被告万利、被告威通公司均认可就通江畜禽合作社向村民出租来的土地中，现由威通公司在使用的范围为东从鸭棚堡水库堤坝开始至西边后湾社农民的树苗地，南从水泥小路及白沙村李维孝、黄全村民房屋，北至上湾水泥小路，约10亩。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南岸区通江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鸭棚堡水库及周边田土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该合同在抬头处已经载明甲方为重庆市南岸区通江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乙方为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合同尾部签章处有甲方重庆市南岸区通江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刘忠福的签字，乙方处有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的盖章及万利的签字，庭审过程中万利陈述在签合同时其为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员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和万利分别在甲、乙双方相同位置处签字，而原告并不认可刘忠福也是合同的相对方，故万利作为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员工也不应视为合同相对方，且原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万利享有了该合同的权利、承担了该合同的义务，故该合同的相对方为重庆市南岸区通江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及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关于原告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与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之间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南岸区通江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鸭棚堡水库及周边田土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及将承包土地上的违法建筑物拆除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重庆渝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于2011年12月16日变更为被告重庆市威通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驾驶员培训学校，且被告威通驾驶员培训学校已经被注销，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主体已消灭。被告威通公司于2013年4月9日成立，而原告自行陈述威通公司的驾驶训练场现状于2012年就已经修建完工，说明改变土地性质的为被告威通驾驶员培训学校，而不是威通公司，基于威通驾驶员培训学校已经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与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故对原告的此两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通江畜禽合作社请求被告返还鸭棚堡水库及周边田土共计45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威通公司现使用的土地为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为重庆市南岸区峡口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一部分为村民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对于重庆市南岸区峡口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2011）南法民初字第0692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解除了重庆市南岸区峡口镇大田村村民委员会与重庆渝芳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峡口镇大田村鱼塘承包合同》，故通江畜禽合作社已经不享有上述土地的承包权，加之威通公司与通江畜禽合作社之间也没有合同，不管是基于合同之诉还是基于侵权之诉，均不能要求被告威通公司向其返还这部分土地。关于东从鸭棚堡水库堤坝开始至西边后湾社农民的树苗地，南从水泥小路及白沙村李维孝、黄全村民房屋，北至上湾水泥小路约10亩由通江畜禽合作社在村民处承包的土地，截至本案判决时此，并未有生效判决判令通江畜禽合作社与村民之间签订的《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解除或确认无效，故通江畜禽系该部分土地的承租人，而被告威通公司与原告通江畜禽合作社之间既无租赁关系也无威通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授权，被告威通公司虽在庭审过程中陈述使用该部分土地系因为威通驾驶员培训学校涉黑，故当时的打黑组将上述土地交给威通公司使用，但庭审过程中并未举示证据，该院不予采信，故被告威通公司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使用该部分土地，侵犯了原告的权利，故应当将其占有的东从鸭棚堡水库堤坝开始至西边后湾社农民的树苗地，南边水泥小路及白沙村李维孝、黄全村民房屋，北至上湾水泥小路约10亩由通江畜禽合作社在村民处承包的土地返还原告。综上，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威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占有使用的东从鸭棚堡水库堤坝开始至西边后湾社农民的树苗地，南从水泥小路及白沙村李维孝、黄全村民房屋，北至上湾水泥小路约10亩由原告重庆市南岸区通江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在村民处承包的土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市南岸区通江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二、驳回原告重庆市南岸区通江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被告重庆市威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原告重庆市南岸区通江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已缴纳，被告重庆市威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威通公司在二审中举示了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终3041号、3042号、3045号三份二审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出租土地给通江畜禽合作社的九户农民中，陈子强、李作贞、李维孝三户已解除与通江畜禽合作社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故通江畜禽合作社无权要求威通公司返还土地。通江畜禽合作社质证后认为，该三份生效判决未判决通江畜禽合作社向农户返还土地，而且三户土地面积仅为7.05亩，也不能确定是否包含在一审判决返还的10亩范围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威通公司二审中举示的三份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事实不能证明该三份生效判决所涉三个农户的土地与本案一审判决要求威通公司返还通江畜禽合作社的土地具有同一性，而威通公司继续使用本案所涉约10亩土地没有合法依据，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也并不影响主张与通江畜禽合作社解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的农户行使收回土地的权利。威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威通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舟审判员 段晓玲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院印）书记员 余文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