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3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如同，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良（系张如同之弟），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森林，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钧，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如同因与被上诉人宋森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9）苏0982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如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良、被上诉人宋森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如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并未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宋森林。2010年1月28日上诉人与宋森林签订的《协议书》第3条约定“原有鸡场除土地之外，一切固定资产的永久产权都归乙方所有”，该约定中对双方协议转让的内容及转让后财产权利的归属作了明确的表述，即上诉人的转让系“原有鸡场除土地之外”的转让，只将涉案土地上的鸡场固定资产转让归宋森林所有，不存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达，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已转让归宋森林所有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宋森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如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宋森林立即返还原告位于王港小学围墙以内的5.6亩土地的使用权，并承担违约金5.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8日，原告张如同与原大丰市裕华镇人民政府（下称裕华镇政府）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裕华镇政府将其所辖原王港乡王港村小学围墙内所有房产（建筑面积550㎡）及围墙内5.6亩土地26年的使用权转让给张如同，转让价款为5.35万元。依据该协议，张如同受让了上述资产。后张如同以该受让的资产与被告宋森林合股，于2004年3月1日设立大丰市明星养殖场从事禽类养殖经营。2010年1月28日，张如同向其弟张如良出具内容为“兹有张如同委托张如良全权代理协调签订有关鸡场使用权转让一事，张如良在鸡场协调中的行为本人予以认可，特此委托”的委托书，授权张如良与宋森林洽谈上述养鸡场资产转让事宜。同日，张如良代为张如同（甲方）与宋森林（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由于经营需要，甲方自愿将养鸡场合同期以内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使用，转让价为壹拾捌万元。双方协定如下条款：1.甲方将原合同有效期内的使用权以壹拾捌万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使用；2.乙方自愿接受该使用权，其付款方式为：签协议前付陆万元整，2010年12月31日前还陆万元，2011年12月31日前还陆万元整，还款期内不计息；3.原有鸡场除土地外，一切固定资产的永久产权都归乙方所有；4.本协议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双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无条件赔付对方总标的的30%；5.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后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已按协议履行完毕。2018年4月17日，因上述养鸡场被列入环境整治范围，宋森林与地博拆迁大丰分公司签订一份《畜禽养殖整治关闭拆除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宋森林于2018年5月8日前将此养殖场关闭并交出该养殖场所涉房屋（棚舍），地博拆迁大丰分公司给予宋森林经济补偿人民币127.9706万元等等。该协议签订后，协议双方已按协议履行完毕，上述养鸡场固定资产已经拆除。后张如同主张宋森林仅享有上述鸡场固定资产所有权而不享有土地使用权，要求宋森林在鸡场固定资产拆除后将土地使用权返还，双方为此发生矛盾。2019年5月28日，张如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0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中第1条约定的使用权以“原合同有效期内的”修饰，而原告张如同与裕华镇政府签订的“原合同”中明确约定土地使用权的期限为26年。原告关于第1条“原合同有效期内的使用权”仅指固定资产使用权的解释，与第3条“固定资产的永久产权”归宋森林所有的约定，亦相互矛盾。应认定《协议书》中第1条约定的使用权包括土地使用权，对张如同关于土地使用权归自己所有的主张不予采信。张如同已于2010年1月28日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了宋森林，故对其要求宋森林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如同主张其与宋森林曾口头约定：在2010年至2029年间，若固定资产存在则土地使用权归宋森林所有，若固定资产不存在则宋森林应将土地使用权返还原告。宋森林对此不予认可，且张如同未对此举证证明，故对张如同的该主张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张如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元、减半收取615元，由原告张如同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3年5月28日裕华镇政府（甲方）与张如同（乙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五条载明：“房产权和土地使用权的确认：双方签订协议后不办理产权过户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由甲方以书面形式确认乙方自购买之日起对所购房产拥有永久产权，对所购标的物内土地拥有26年使用权，期满后其土地租金由甲方按规定向乙方收缴。”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如同是否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宋森林，应当根据涉案《协议书》的全部内容并结合相关事实予以认定。2010年1月28日张如同（甲方）与宋森林（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该《协议书》中第1条约定“甲方自愿将养鸡场合同期以内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使用”，第3条约定“原有鸡场除土地外，一切固定资产的永久产权都归乙方所有”，结合涉案《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五条关于“乙方（张如同）自购买之日起对所购房产拥有永久产权，对所购标的物内土地拥有26年使用权，期满后其土地租金由甲方（裕华镇政府）按规定向乙方收缴”的约定，应认定张如同系将其对大丰市明星养殖场场地所享有的，在涉案《资产转让协议书》规定期限内的租赁使用权转让归宋森林享有，并同时将该土地上养鸡场的固定资产全部转让归宋森林所有。涉案《协议书》第3条的内容，不能全面反映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张如同仅依据该第3条约定，主张涉案土地租赁使用权没有转让，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张如同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张如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上诉人张如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浩审判员 周 和审判员 时 云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栾雪薇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