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130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泰洪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滨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776810481E。 法定代表人：高洪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钠，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霖夏，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日照市锐志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山东路西段相家庄村代码9137110279615512X9。 法定代表人：张传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远，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飞，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泰洪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洪明公司）与上诉人日照市锐志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志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5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洪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泰洪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锐志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2.保全费、律师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锐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泰洪明公司二层纸板供货并不存在退货情况，泰洪明公司也不存在违约行为，锐志公司仅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首期50万元的货款，剩余货款并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泰洪明公司应当退还锐志公司货款61518.05元并支付违约金有误。1.一审判决已确认泰洪明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供货593931元，锐志公司一审中虽单方面提出有25449.05元的退货，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退板情况的存在，也未说明退货额25449.05元如何计算。而根据泰洪明公司供货情况及其供应商青岛乾晟源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晟源公司）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本案合同项下不存在二层纸板退货的情形。2.一审法院已查明，泰洪明公司与锐志公司在2017年8月先后签订了《购销合同》及案涉《二层纸板加工合同书》（以下简称二层纸板合同），且当时双方还存在建晖白板、牛卡等多项业务合作。关于13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锐志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支付二层纸板货款，一审法院仅依据该13万元的付款时间及锐志公司的口头辩解，就臆断该款项为案涉合同货款，有失公允。3.一审判决认定锐志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却要求泰洪明公司退还锐志公司61518.05元货款并向锐志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假使泰洪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计算标准的认定亦存在错误。二、泰洪明公司主张的承揽材料款、相关税费及锐志公司逾期付款的损失系为履行二层纸板合同的承揽工作而产生，一审法院以这些损失并非“工作成果”为由驳回泰洪明公司的相关诉求，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对二层纸板的规格、材质、尺寸等都作了约定，但合同签订后锐志公司迟迟不支付货款、不确认加工相关事宜，导致泰洪明公司加工及供货受阻。同时，泰洪明公司为履行二层纸板合同，于2017年9月自印度尼西亚进口了198.484吨瓦楞原纸卷，支付了关税、进口增值税、港杂费、仓储费、装卸费等各项费用，合计达918107.37元。本案标的物具有特定性，锐志公司未按约付款，导致泰洪明公司大量瓦楞原纸积压，无法交付最终“工作成果”，因而造成额外成本和费用支出损失，应由锐志公司赔偿。三、一审法院对本案其他相关事实认定有误，应依法更正。1.关于二层纸板合同解除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因双方均主张解除，故合同解除日期为本案立案之日，即2017年7月9日，实际上本案立案日期为2018年7月9日，一审法院书写有误；另外，本案系泰洪明公司通过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因而合同应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解除，而非立案之日。2.双方当事人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诉讼双方当事人因纯净水包装箱材料的供应产生贸易关系”有误，无论是在业务往来过程中还是在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从未就案涉材料的用途进行过约定，也从未涉及该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超出案件审理范围。3.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12日《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8月19日锐志公司向泰洪明公司电汇250万元错误，锐志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通过银行承兑方式向泰洪明公司支付了220万元。 锐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对案涉乾晟源公司、青岛中赢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赢公司）、青岛昌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关系进行了认定，昌泰公司作为锐志公司委托的纸箱加工商于2017年8月28日出具证明收到泰洪明公司供应的二层纸板货值共计496394.03元，加上锐志公司收到的二层纸板货值，共计541812.07元，泰洪明公司单方提交的乾晟源公司和中赢公司接收的二层纸板货值是不成立的。泰洪明公司其他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锐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四项，加判泰洪明公司返还货款1257833.68元并承担违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泰洪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锐志公司基于加工一种纸箱和泰洪明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即涂布牛卡合同和二层纸板合同，两份合同的履行密不可分。1.锐志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和青岛云海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海湾公司）签订《纸箱加工合同书》，向云海湾公司提供天然饮用水外包装纸箱。锐志公司需要加工的纸箱由三层构成，即面纸、瓦纸和里纸，锐志公司于2017年8月12日和泰洪明公司签订涂布牛卡（即上述面纸）《购销合同》，泰洪明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洪利在合同下方备注“首付定金叁拾万，供货结束时交割清完”，锐志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于2017年8月16日向泰洪明公司支付涂布牛卡定金30万元。2.锐志公司工作人员张玉红和泰洪明公司工作人员刘丽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双方于2017年8月16日开始商谈购买里纸和瓦纸业务，双方多次就瓦纸克重进行讨论，并且刘丽君多次催促张玉红报送尺寸、预付备货款。后因纸张价格上涨和商谈二层纸板裱瓦价格问题迟迟没有签订合同，经张玉红多次催促，刘丽君代表泰洪明公司于2017年8月27日和锐志公司补签二层纸板合同。锐志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向泰洪明公司支付承兑220万元，于2017年8月30向泰洪明公司电汇货款50万元，于2017年9月27日向泰洪明公司支付承兑13万元。3.高洪利于2017年11月7日给张玉红发送《日照锐志发货统计表》，载明截至2017年11月6日泰洪明公司向锐志公司供应面纸202吨，此后泰洪明公司没有再向锐志公司供应涂布牛卡。根据双方《购销合同》约定，供货结束时交割清完货款，但因双方还在继续履行二层纸板合同，所以锐志公司和泰洪明公司并未对涂布牛卡货款进行具体的结算交割。二、泰洪明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且不能向锐志公司供应符合要求的货物，应当退还款项并向锐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二层纸板合同中约定了纸板材质、克重及供货时间，因为泰洪明公司提供的瓦纸不符合使用要求，张玉红找高洪利协商处理并要求泰洪明公司退回二层纸板货款，高洪利的三份录音可以证实上述事实。再者，张玉红和刘丽君2017年11月29日电话录音也可以证实泰洪明公司不能提供符合使用要求的二层纸板、泰洪明公司逾期供货，刘丽君认可瓦楞纸不能使用，愿意将瓦楞纸调出去并且建议使用牛卡弥补二层纸板强度和克重，刘丽君认可争议欠款涉及的合同就是二层纸板合同，如果张玉红不使用她的货，需要等到纸品价格上涨后卖货再把钱退给张玉红。 泰洪明公司答辩称：1.本案系二层纸板承揽合同纠纷，并不涉及双方涂布牛卡《购销合同》、建晖白板、牛卡等其他相关事宜，同时，锐志公司与云海湾公司签署的《纸箱加工合同书》与本案无任何关联，锐志公司无权向泰洪明公司提起反诉或主张任何权利。2.张玉红与高洪利和刘丽君的录音中，各方从未提及锐志公司主张的1319351.73元为案涉二层纸板合同货款，锐志公司陈述有误。3.二层纸板合同并非补签，2017年8月18日刘丽君向张玉红发送的微信语音强调要在签署正式合同后才会开始履约。4.2017年8月19日刘丽君催促张玉红付300多万元系双方《购销合同》项下涂布牛卡的货款，与本案无关。5.在张玉红与高洪利和刘丽君的录音中，仅张玉红在单方陈述瓦纸存在问题，泰洪明公司从未认可锐志公司的主张。实际是锐志公司因纸价下跌、反悔给泰洪明公司涨价20万、无地存放货物等原因，拒绝让泰洪明公司继续供货，本案系锐志公司严重违约，其应承担给泰洪明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 泰洪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泰洪明公司与锐志公司于2017年8月27日签订的《二层纸板加工合同书》；2.锐志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93931元;3.锐志公司支付瓦楞原纸卷承揽材料款105196.52美元，折合人民币697978.91元，并支付关税、进口增值税、港杂费、仓储费、装卸费等共计人民币220128.46元，合计人民币918107.37元；4.锐志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人民币1012038.37元=93931元+918107.37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5.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锐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7日，泰洪明公司与锐志公司就二层纸板加工承揽事宜签订了《二层纸板加工合同书》，约定锐志公司应于2017年8月底前支付泰洪明公司人民币50万货款，剩余货款于2017年9月底前付清。合同签订后，泰洪明公司积极履行合同约定，已向锐志公司供应二层纸板合计人民币593931元，锐志公司未按约定及时支付剩余货款。同时，为保障合同的顺利履行，根据锐志公司的特定需求，泰洪明公司自行垫资为锐志公司进口了198.484吨瓦楞原纸卷，并支付了相关的关税、进口增值税、港杂费、仓储费、装卸费等多项费用，虽经泰洪明公司多次催促，锐志公司始终未履行上述款项支付义务。因锐志公司未及时付款，给泰洪明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泰洪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锐志公司承担责任、赔偿损失。 锐志公司一审答辩称：泰洪明公司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锐志公司依照约定共计向泰洪明公司支付货款313万元，锐志公司不存在拖欠泰洪明公司货款的事实。双方合同中未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该请求不成立。因泰洪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履行供货义务，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锐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二层纸板合同；2.泰洪明公司返还货款1319351.73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四项约定，按照泰洪明公司迟延支付货物货值的20%计算）；3.诉讼费用由泰洪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锐志公司于2017年8月27日和泰洪明公司签订二层纸板合同，向泰洪明公司购买二层纸板。在合同签订之前，锐志公司根据泰洪明公司的要求支付预付款，用于泰洪明公司购买纸品。合同履行过程中，泰洪明公司不能及时组织货源，且供应的纸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给锐志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在泰洪明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锐志公司要求其退还货款，泰洪明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 泰洪明公司一审答辩称：一、锐志公司的反诉与本诉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无关联性，与本诉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应裁定不予受理。二层纸板合同签订后，锐志公司仅根据约定支付了首期50万元的货款，剩余货款再未支付，锐志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约并给泰洪明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锐志公司未在合同签订之前向泰洪明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泰洪明公司与锐志公司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前，于2017年8月12日就涂布牛卡购销事宜签订了《购销合同》，且双方之间当时还有建晖白板、牛卡等供货事宜。锐志公司在2017年8月、9月支付的货款主要为履行涂布牛卡《购销合同》所支付，与本案无关，应该另案起诉。所以，锐志公司所主张的“合同预付款”与本诉并无关联。二、锐志公司曾于2018年1月30日向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即锐志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案涉合同的后续款项支付义务，其严重违约在先，无权主张解除案涉合同。三、锐志公司要求泰洪明公司返还货款1319351.72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案涉合同约定，二层纸板加工合同总金额达2163116.21元，锐志公司应于2017年8月底前支付50万元货款，剩余货款于2017年9月底前付清，锐志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剩余货款。泰洪明公司积极履行合同约定并已向锐志公司供应了593931元的二层纸板成品，同时为履行案涉合同，泰洪明公司自2017年9月起从印度尼西亚进口了198.484吨瓦楞原纸卷，各项费用超过918107.37元。因锐志公司迟迟不支付货款、不确认加工相关事宜，导致泰洪明公司无法继续加工，进口的原材料也积压在仓库堆存时间已将近一年，给泰洪明公司造成了巨额损失，锐志公司应向泰洪明公司补足货款、支付泰洪明公司自国外购买的原材料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泰洪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二层纸板加工合同书》一份，证明双方就二层纸板生产供货事宜进行了约定。证据2-1乾晟源公司送货统计、送货单一宗，2-2中赢公司供货情况说明、出库清单、销售出库单一宗，证明泰洪明公司通过乾晟源公司、中赢公司向锐志公司已供货值合计593931元。证据3-1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一宗，证明泰洪明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收到锐志公司银行转账支付的合同价款50万元；3-2变更尺寸清单一份，证明锐志公司多次变更二层纸板尺寸，直到2017年9月14日才确定供货规格及尺寸，导致泰洪明公司的备货及出货延迟；3-3（2018）鲁1102民初1541号《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锐志公司曾于2018年1月30日向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案涉二层纸板合同。证据4锐志公司确认收货情况、收货明细，证明锐志公司在（2018）鲁1102民初1541号案件庭审时已确认收到泰洪明公司供应的二层纸板计541812.07元。证据5-1《代理协议》一份，证明泰洪明公司为履行案涉合同，在2017年9月21日与青岛中港通进出口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青岛中港通供应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通公司）签订《代理协议》，进口案涉合同的原材料瓦楞纸；5-2瓦楞原纸卷报关单、提单、商业发票、承兑通知书一宗，证明泰洪明公司于2017年10月自印度尼西亚进口了198.484吨瓦楞原纸卷，金额为105196.52美元（2018年7月4日折合人民币700556.22元）；5-3中港通公司情况说明及港口建设费、港务费及港口设施保安费等、代理运杂费、集装箱清理费等的发票，证明泰洪明公司为进口瓦楞原纸卷支出上述费用计25521.50元；5-4进口关税、进口增值税、运费装卸费等的票据，证明泰洪明公司为进口瓦楞原纸卷支付了上述税费共194606.96元；5-5瓦楞原纸卷库存照片，证明因锐志公司违约，泰洪明公司无法继续加工，进口的瓦楞原纸卷大量积压至今。证据6案件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发票，证明泰洪明公司支出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数额。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二份，证明2017年9月25日张玉红在与刘丽君的微信沟通中同意增加货款金额20万元，后又反悔，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7年9月21日，刘丽君与张玉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表明张玉红的小姑不让继续送货，说没有地方放，而张玉红在付过50万元后，就没有再付款，泰洪明公司只能先给锐志公司供50多万元的货。 锐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第一联单据认可，其他单据应由泰洪明公司作出合理解释，依据该组证据无法算出泰洪明公司供货593931元；对证据3-1无异议，对证据3-2不认可，对证据3-3无异议，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锐志公司对（2018）鲁1102民初1541号案件撤诉并不代表其存在违约行为；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泰洪明公司向锐志公司供应的二层纸板价款共计541812.07元，并非593931元；证据5与本案无关，代理协议载明的瓦楞纸规格与案涉合同约定的规格不符，不能证实协议所涉货物与本案有关；对证据6真实性均无异议，泰洪明公司本案诉讼请求不成立，应自行承担该费用，且双方合同中没有对律师费承担作出约定；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2017年9月25日的微信记录不能证实双方对二层纸板合同进行变更，对2017年9月21日微信记录中刘丽君的陈述不认可，泰洪明公司无纸可供的事实在张玉红跟高洪利的电话录音中可以证实。 锐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二层纸板加工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证据2付款凭证原件及复印件一组，证实锐志公司共计向泰洪明公司支付货款313万元。证据3张玉红与高洪利及刘丽君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及文字整理件2份，证明：（1）2017年12月21日张玉红到泰洪明公司找高洪利退货款时，高洪利认可泰洪明公司供应的瓦纸克重低、环压强度不够，不符合锐志公司要求，所以瓦纸没有继续加工；高洪利认可之前向锐志公司供应面纸202吨，双方之间的欠款争议涉及二层纸板合同；（2）2017年12月21日张玉红到泰洪明公司找高洪利退货款时，高洪利认可之前向锐志公司供应面纸200吨左右，且认可其存放在乐泰的部分面纸存在质量问题；高洪利说他跟刘丽君说过，在城阳的瓦纸不能用，让刘丽君拉回；（3）2017年12月28日高洪利在电话中说，其建议刘丽君将不符合锐志公司要求的瓦楞纸调换出售给他人，要么向锐志公司供货要么向锐志公司退款，并认可其进口的纸到港晚；（4）2017年11月29日刘丽君在电话中承认泰洪明公司逾期供货，认可瓦楞纸不能使用，愿意将瓦楞纸调出去并且建议使用牛卡纸弥补二层纸板强度和克重，认可争议欠款涉及的合同就是二层纸板合同，如果张玉红不使用她的货，需要等到纸品价格上涨后卖货再把钱退给张玉红。证据4张玉红与刘丽君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玉红和刘丽君洽谈瓦纸业务过程，在洽谈中，张玉红提到用承兑支付瓦楞纸款，因为纸品在涨价，8月19日刘丽君要求张玉红预付款，双方仍然在商讨付款事宜，其中包含涂布牛卡和瓦纸、里纸；泰洪明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收到了锐志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但因为纸张涨价一直没有跟锐志公司签订二层纸板合同，张玉红催促刘丽君定下价格补签二层纸板合同。证据5张玉红和高洪利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高洪利询问瓦纸尺寸、二层纸板的尺寸，向张玉红发送了泰洪明公司向锐志公司供应的涂布牛卡的明细。证据6青岛乐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泰公司）出具的《纸张规格说明》一份，证明泰洪明公司供应给锐志公司的暂存在乐泰公司的2万余张涂布牛卡克重不相同，系乱码改裁，非正品。证据7发票，证明泰洪明公司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锐志公司未作认证。证据8昌泰公司退货单原件、复印件各一份，张玉红与乾晟源公司单传军通话录音一份，证实向泰洪明公司退货C瓦纸1415×1068规格2600张，1495×1080规格2287张，1355×960规格1600张。 泰洪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合同虽然对里纸、瓦纸都有一定的克重要求，但是双方特别约定瓦纸和里纸合并后不低于355克，不介意里纸、瓦纸多少，因此只要泰洪明公司最终提供的二层纸板总重达到355克即可，并不需要瓦楞纸必须达到170克。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涉及的承兑款项不认可，锐志公司支付的313万货款中仅有50万元是作为本案二层纸板合同的预付款支付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的4份录音真实性认可，但这4份录音中，双方对于里纸、瓦纸的质量问题存在不同的意见，泰洪明公司从未认可锐志公司主张的里纸、瓦纸存在质量问题，都是锐志公司在重复自己的意见；对双方的账目问题，泰洪明公司从未认可锐志公司的主张，不存在高洪利认可张玉红主张的退款的情况，且该录音中高洪利明确讲双方只能再算账，因此上述录音不能证明锐志公司主张。证据4、5微信聊天记录是经过删改后的微信内容，对其真实性、有效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6是有关涂布牛卡供货合同的履行情况，与本案无关，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为双方履行涂布牛卡合同开具的发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泰洪明公司未收到锐志公司的任何退板，该退货单为“交客户”一联，说明未交客户，单据上签字的司机刘波在2017年12月初已离职，不能代表泰洪明公司；录音证据有删减，与退货单前后矛盾、时间冲突，不予认可。 锐志公司针对反诉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购销合同一份，证明锐志公司于2017年8月12日和泰洪明公司签订涂布牛卡《购销合同》。证据2泰洪明公司提供的涂布牛卡供货单及数据核查表，证明泰洪明公司供应的涂布牛卡为201.262吨。证据3乐泰公司出具的说明和乐泰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泰洪明公司向锐志公司供应的涂布牛卡为乱码改裁纸张，无法正常使用；在张玉红和高洪利2017年12月21日谈话录音中，高洪利对部分涂布牛卡存在质量问题也予以认可。证据4乐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款收据一张，证实泰洪明公司提供的280g涂布牛卡中有破纸，共垫坏橡皮布五张，版垫坏一张，损失7600元，应当由泰洪明公司赔偿。证据5昌泰公司出具的泰洪明公司2017年8月28日合同来货明细一份，证实泰洪明公司供应的二层纸板货值为470944.98元，锐志公司收取泰洪明公司二层纸板货值为64928元，共计541812.07元，该明细表原件存放于2018鲁11**民初1541号卷宗中。证据6锐志公司和云海湾公司签订的纸箱加工合同，证明锐志公司和泰洪明公司业务关系是基于纯净水包装箱的制作，其中涂布牛卡就是指包装箱的外层带彩色印刷部分，二层纸板就是包装箱的第二、三层，所以两个合同是分不开的。 泰洪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是锐志公司自行整理的涂布牛卡供货数额，不属于本案审理内容，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锐志公司主张双方涂布牛卡仅履行了201吨不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是昌泰公司给锐志公司的来货明细，没有经过泰洪明公司的认可；证据6是锐志公司与他方签署的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泰洪明公司针对反诉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购销合同》及《涂布牛卡订单》，证明双方之间有多项业务往来，除案涉合同外，2017年8月12日双方就涂布牛卡购销事宜签订了《购销合同》；2017年8月15日，锐志公司张玉红出具《涂布牛卡订单》，确认变更《购销合同》项下涂布牛卡数量为396.266吨，变更后涂布牛卡货值为人民币2458319.60元-2851650.75元（受克重±20克影响）。证据2《涂布牛卡收货明细表》及出货单，证明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后，泰洪明公司已向锐志公司供应涂布牛卡239.19吨，货值为1602573元（239.19吨×6700元/吨）。证据3刘丽君与张玉红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8月18日、8月19日），证明锐志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通过银行承兑方式向泰洪明公司支付的220万元涂布牛卡款项，与案涉合同无关。另外，提交刘丽君与张玉红2017年8月16日至8月30日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锐志公司提交的是经过删改的内容。证据4建晖白板、牛卡等供货情况，证明除案涉合同及上述《购销合同》外，双方之间还有建晖白板、牛卡等其他多项业务往来，锐志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通过银行承兑方式支付的13万元货款与案涉合同无关。 锐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购销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涂布牛卡订单》有异议，上述表格系张玉红需要加工纸板的尺寸表格，不能以此表格认为锐志公司变更了双方合同约定的纸张数量。对证据2《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其中载明的泰洪明公司所诉货物吨数与《出货单》载明的吨数不符，泰洪明公司实际向锐志公司供应涂布牛卡204.651吨；再者，泰洪明公司向锐志公司供应货物规格不一致，应按照乱码改裁的单价计算货值。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聊天记录是泰洪明公司根据诉讼需要节选的部分，应结合锐志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综合认定款项支付情况。证据4与本案无关，没有涉及本案款项的问题。 一审法院经审查，对泰洪明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锐志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中，对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部分，结合关联证据进行综合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双方当事人因纯净水包装箱材料的供应产生贸易关系，案涉“涂布牛卡”指包装箱的外层带彩色印刷部分，即“面纸”，“二层纸板”指包装箱的第二、三层，即“瓦纸”与“里纸”。乾晟源公司和中赢公司是泰洪明公司委托加工纸板的供应商，昌泰公司是锐志公司委托接收材料和加工生产的供应商。 2017年8月12日，锐志公司（甲方、购货方）与泰洪明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1.货品名称：涂布牛卡，270g，瑞典思索公司产。……4.数量200吨，总值120万左右，以实际供货结算；5.交货地点：甲方指定，9月10日前供完，首批8月22日；……8.甲方将全额货款交到乙方后，乙方即按甲方指定地点发运货物，并提供给甲方增值税发票。……首付定金叁拾万，供货结束时交割清完。甲方处法人张传文签字，泰洪明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法人高洪利签字。 2017年8月27日，锐志公司（需方）与泰洪明公司（供方）签订《二层纸板加工合同书》，需方委托供方制作二层纸板，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项目概要：二层纸板生产供货。2.项目明细（货币单位：人民币）：产品规格：350ml*24，材质：里纸190克进口牛卡，C瓦170克高强，尺寸：1350*480，数量：24500个，单价：2.62元/平方，金额：空白；产品规格：500ml*24，材质：里纸190克进口牛卡，C瓦170克高强，尺寸：1415*535，数量：42500个，单价：2.62元/平方，金额：空白；产品规格：500ml*24，材质：里纸190克进口牛卡，C瓦170克高强，尺寸：1490*545，数量：24500个，单价：2.62元/平方，金额：空白；备注：瓦纸和里纸合并后不低于355克，不介意里纸瓦纸多少；单价为合同固定单价，包含材料费、运费、税金等所有相关费用，本次合同已定款项，不因市场因素而改变。3.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预付款于2017年8月底前支付50万人民币（现金），剩余货款于2017年9月底前付清，供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10月26日前给需方。如纸板有开胶、尺寸、用料与合同不符时，需方有权退回供方不合格纸板，供方必须及时更换不合格纸板，供方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4.交货方式：交货时间：第一批交货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30日，第二批交货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20日前全部送完。如因供方故意延误需支付逾期货款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立即生效，……。锐志公司在需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授权代表张玉红签字，泰洪明公司授权代表刘丽君签字。 2017年8月16日，锐志公司向泰洪明公司转账30万元；2017年8月19日，锐志公司向泰洪明公司电汇250万元；2017年8月30日，锐志公司向泰洪明公司转账50万元；2017年9月27日，锐志公司向泰洪明公司以承兑方式支付货款13万元。 泰洪明公司与锐志公司还存在建晖白板与牛卡的贸易关系。泰洪明公司提供2017年8月21日、9月3日、9月8日、10月28日的发货明细单，证实2017年9月27日锐志公司付款13万元为该项贸易款，与本诉无关。锐志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13万元为支付本案货款。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建晖白板与牛卡贸易的合同及约定条款信息。 关于2017年8月27日《二层纸板加工合同书》，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标的额为2163116元。泰洪明公司主张实际供货593931元，提供2017年10月6日至2017年10月30日的送货统计表及送货单，证明供货134653.69平方米；提供2017年11月2日至2017年11月28日的送货统计表及送货单，证明供货合计92037.53平方米，两项合计乘以单价每平方米2.62元，总计供货593931元。锐志公司认可实际接受供货541812.07元，辩称退货25449.05元，提交退货单及昌泰公司的收退货明细予以证实。该合同约定的剩余价款支付情况，双方当事人通过微信进行协商，泰洪明公司未发函正式催收。 关于2017年8月12日《购销合同》，泰洪明公司主张未履行完毕，2017年8月15日锐志公司张玉红出具涂布牛卡订单确认变更购销合同项下涂布牛卡数量396.266吨，涂布牛卡的货值变更为2458319.60元-2851650.75元。锐志公司主张《购销合同》约定数量在200吨货值120万元左右，泰洪明公司实际供货数量200吨左右，合同约定供货结束时交割期满，已履行完毕。双方均认可未进行结算。 双方当事人就案涉两份合同通过微信进行多次协商，但均未达成补充协议。 2018年1月31日，锐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泰洪明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供货合同，判令泰洪明公司向锐志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支付违约金合计22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损失。后锐志公司撤回该次起诉。 泰洪明公司申请保全锐志公司银行存款105万元，支出保全费5000元。锐志公司申请保全泰洪明公司银行存款150万元，支出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8月27日签订的《二层纸板加工合同书》，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确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二层纸板加工合同书》的价款问题。锐志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50万元，合同约定剩余货款于2017年9月底前付清，锐志公司未付清该款，存在违约情形。关于2017年9月27日支付的13万元货款问题，泰洪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款为支付案外建晖白板与牛卡交易款项，考虑该款的支付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为支付案涉合同的价款，对于锐志公司的该项辩解予以采信，案涉《二层纸板加工合同书》项下，锐志公司共计付款63万元。 关于二层纸板的交货情况。泰洪明公司于2017年10月6日开始向锐志公司交付二层纸板，截至11月28日共计交货593931元，与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不符，泰洪明公司主张2017年9月14日才确定最终尺寸，但双方并未就交货时间进行变更，截至合同约定的最终交货时间2017年10月20日，泰洪明公司亦未完成订单，存在违约情形。关于泰洪明公司原材料价格增长的抗辩，因合同约定已定款项不因市场因素而改变，故对于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因双方当事人均主张解除《二层纸板加工合同书》，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日期为本案立案之日，即2017年7月9日。对于泰洪明公司要求锐志公司支付货款93931元的诉讼请求，泰洪明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供货593931元，锐志公司对部分供货有异议，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退货的事实，对于退货25449.05元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确认泰洪明公司实际供货568481.95元（593931元-25449.05元），因锐志公司已支付货款630000元，折抵后，泰洪明公司应当退还锐志公司货款61518.05元。关于泰洪明公司主张的承揽材料款、相关税费及逾期付款损失，该部分费用为泰洪明公司履行定作工作而支出的成本，非工作成果，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损失系其履行承揽工作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且其逾期交货已存在违约，要求锐志公司支付承揽材料款、相关税费及逾期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泰洪明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合同未约定该费用承担情况，且泰洪明公司亦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锐志公司要求泰洪明公司返还货款1319351.73元及违约金的诉求，案涉《二层纸板加工合同书》项下货与款相折抵后，泰洪明公司应当退还锐志公司货款61518.05元，因锐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泰洪明公司逾期供货造成的损失情况，且锐志公司的损失实为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兼具惩罚性，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6%上浮30%予以支持，应自锐志公司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3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本金61518.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进行计算。关于锐志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因锐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剩余货款系《二层纸板加工合同书》项下货款，锐志公司主张的货款包含《购销合同》货款，该合同双方并未结算，亦未解除，该合同的履行情况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于锐志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锐志公司可另案主张。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解除泰洪明公司与锐志公司于2017年8月27日签订的《二层纸板加工合同书》；二、驳回泰洪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泰洪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锐志公司货款61518.05元及违约金（以61518.0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7.8%计算）；四、驳回锐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90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泰洪明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337元，由锐志公司负担7948元，由泰洪明公司负担389元；保全费5000元，由锐志公司负担4280元，由泰洪明公司负担72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对一审证据进行审核，查明如下事实： 2017年8月19日，锐志公司向泰洪明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一宗，票面金额共计220万元，泰洪明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中载明为“货款”。 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18年7月9日。 2017年8月18日，刘丽君与张玉红在微信中先是对锐志公司是否向泰洪明公司采购瓦楞纸问题进行沟通，之后，张玉红说“这不是还有个面纸嘛，面纸你一定要跟我确认好……就你那个纸嘛，你就是涨，我寻思高总当时说你这稳定嘛，这要是涨的话，他给我定一半，你跟高总说，现在都给我定齐了它。我还有个事，我都没去贴，你能不能去呀？我直接给你行不行，我去找地方贴完还得转款……”刘丽君随后说：“我问问他们那个价，你是多少万的承兑……你给我拍张照片……我们家不要承兑……”。张玉红后来说：“高总进了200吨面纸，他说这面纸数量不对……我当时寻思能400吨一块儿进，现在还有一半面纸没落实。再一个就是C瓦实在不行用200的，里纸先用160的或150也行，里纸薄容易破，瓦纸190，省心点，我没大现，我如果有大现你直接给我买纸就好了。现在那个承兑我给你拍来看看……1个50的，10个20，1个10万的，总共还有350，但不能全贴吧，我还付机器款，就贴你家进纸那个款，因为那个纸都从你家走，就贴你这个款……”张玉红还说：“如果说你要是400吨给我备齐了，我哪一家都不拿了……你看看到底能给我备多少，那个承兑到底贴几个点……”。 2017年12月21日，张玉红在与高洪利谈话过程中说“这是你家最后跑的一批瓦，三个柜，好几十万的货，发不出去，一摁就塌了”，高洪利回答：“咱这个纸跑的不多呀，因为后来你给刘经理（刘丽君）打电话说这个纸不能用，没跑多少……为什么跑的不多，克重低了不能用。”2017年12月28日，高洪利对张玉红说：“你调出去，你不能用，你调出去多好……我的意思是，要么你给人产品，要么你给人钱，你不就这两个态度吗……怎么结账，两家商量商量就是了，是不是？”张玉红回答“对对”。 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泰洪明公司向锐志公司交付二层纸板价款数额；二、泰洪明公司主张的进口瓦楞纸产生的各项费用及损失应否由锐志公司赔偿；三、锐志公司支付案涉二层纸板合同项下款项的数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泰洪明公司为证实其交付纸板价款提交了乾晟源公司和中赢公司出具的送货统计、出库清单等，锐志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未全部认可，且不认可泰洪明公司最终的统计数据即593931元。泰洪明作为负有交货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应对其交货情况负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提交的证据系其委托的案涉纸板加工方向其报送的数据，并无锐志公司或锐志公司委托的收货人确认，而在泰洪明公司对送货数量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锐志公司自认泰洪明送货价款为541812.07元，同时主张向泰洪明公司退货25449.05元，一审将泰洪明公司主张的送货价款与锐志公司主张的退货价款差额568481.95元认定为泰洪明公司送货价款，高于锐志公司自认的收货价款，实则对泰洪明公司有利。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泰洪明公司主张为履行案涉二层纸板合同进口印度尼西亚瓦楞纸，因锐志公司未按约付款，导致泰洪明公司大量瓦楞纸积压，因而造成材料款、税费等损失。即便上述瓦楞纸系为履行案涉二层纸板合同进口，从锐志公司张玉红和泰洪明公司高洪利的谈话中可知，锐志公司告知泰洪明公司上述纸张“不能用”，泰洪明公司予以认可，并且不再利用该纸张加工案涉纸板，且同意将该纸张“调出去”，可见，导致上述纸张积压的原因并非锐志公司所致，故泰洪明公司即便受有损失，亦不应由锐志公司赔偿。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在签订案涉二层纸板合同之前，还存在面纸（牛卡）购销关系，从2017年8月18日张玉红和刘丽君的微信聊天内容看，当日双方协商使用承兑汇票支付的是面纸的款项，并非案涉二层纸板合同项下款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是锐志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付款50万元，一审法院结合二层纸板合同的签订时间以及2017年9月27日锐志公司付款13万元的事实，认定锐志公司在案涉二层纸板合同项下共付款63万元，泰洪明公司虽然一审中提交2017年8月21日、9月3日、9月8日、10月28日的发货明细单欲证实上述13万元并非二层纸板合同项下付款，但其提交的发货单仅能证实发货情况，并不能证实货款结算情况，一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据此，一审结合泰洪明公司送货的价值和锐志公司付款情况，以及案涉二层纸板合同履行情况判令泰洪明公司返还61518.05元货款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亦无不当。鉴于双方当事人仅针对二层纸板合同提出诉讼请求，双方之间的面纸购销事宜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而前述220万元承兑汇票款系面纸购销合同项下付款，故锐志公司要求泰洪明公司返还其余1257833.68元货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泰洪明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一审立案时间、2017年8月19日锐志公司付款数额的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纠正；泰洪明公司其他上诉主张、锐志公司的全部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29元，由上诉人青岛泰洪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908元，上诉人日照市锐志印务有限公司负担161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玉国 审判员  韩文卓 审判员  李晓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