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朝阳路**。负责人：何尧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洁，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新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玉荣、许新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3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江阴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在异议,对被上诉人姚玉荣因交通事故外伤致其伤残等级十级有异议。被上诉人姚玉荣主张需要更换人工韧带，治疗尚未终结。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序分级》4.2关于鉴定时机载明：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其构成十级伤残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姚玉荣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许新刚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姚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新刚、人保江阴公司赔偿姚玉荣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等共计164723.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许新刚、人保江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09月09日11时17分许，许新刚驾驶苏Ｂ×××**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张家港市杨舍镇澄杨路包基卡口路段掉头向东时，车辆左侧前部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行人姚玉荣(怀抱张某)相撞，致姚玉荣、张某受伤，车辆损环。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分析认为,当事人许新刚驾驶机动车在有禁止掉头标线的地点掉头时，疏忽大意,对路面交通动态疏于观察，导致遇情况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其违法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姚玉荣步行通过机动车道时，未注意观察好来往车辆，确认安全后通过，其违法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张某无与该起事故有因果关系的违法或者过错行为。根据相关规定,认定：许新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姚玉荣承担次要责任，张某不承担责任。姚玉荣受伤后被送至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左胫腓骨闭合复位内固定术，于2015年9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右膝关节脱位。2015年9月28日，姚玉荣又至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行右膝关节镜下前后交叉韧带+外侧副韧带重建术，于2015年10月9日出院。2015年11月9日，姚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许新刚、人保江阴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人保江阴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项目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77237元，由许新刚赔偿18549.49元。调解书生效后,人保江阴公司、许新刚已履行了调解书确定的赔偿义务。2018年8月27日,姚玉荣至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左胫腓骨内固定取出术，于2018年8月31日出院。在治疗期间,姚玉荣还多次至安徽省立医院、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复查。因治疗需要，姚玉荣共计用去医疗费9670.68元。2018年12月12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姚玉荣的伤情进行了鉴定。2018年12月29日，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张中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9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姚玉荣右侧膝关节损伤遗留右下肢丧失部分功能构成十级伤残；姚玉荣的误工时限为240日，营养时限为90日，护理时限为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120日以内1人护理。姚玉荣为此支付鉴定费3060元。许新刚驾驶的苏Ｂ×××**小型轿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许新刚）在人保江阴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投保有不计免赔条款，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2月6日14时起至2016年2月6日14时止。姚玉荣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费用：1、医疗费9670.68元。一审法院认为，姚玉荣的医疗费以医院出具的发票为准，其在正常治疗期间使用的医疗费属合理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9670.68元。2、营养费4500元。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时限为90天，按每天5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司法鉴定意见，营养时限为90天，按5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4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姚玉荣第二次手术住院4天，按每天5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姚玉荣为第二次手术实际住院治疗4天，按5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4、残疾赔偿金94400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7660.12元，姚玉荣的父亲姚云法需扶养5年，母亲姜素云需扶养8年。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9462元/年计算，姚云法与姜素云夫妇共生育子女5人即姚卫红、姚玉勤、姚玉礼、姚玉荣、姚玉华。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姚玉荣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其在江阴市、常熟市工作，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计算，定残时姚玉荣未满60周岁，应按20年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人保江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姚玉荣的父母亲有其他收入来源,且姚玉荣的父母亲均已70多岁,已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对姚玉荣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姚玉荣定残时其父亲姚云法已超过75周岁，按5年计算，其母亲姜素云72周岁,需抚养8年。扶养人按城镇居民对待，应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9462元/年计算，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7660.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认定残疾赔偿金共102060.12元。5、护理费15000元。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时限为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120日内1人护理，实际需护理150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为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120日内1人护理，姚玉荣未提供由谁进行护理的证明，按事发地一般护工标准100元/天计算，姚玉荣住院30天,出院后120日内需一人护理,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15000元。6、误工费16160元。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时限为240天，按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姚玉荣陈述自己摆地摊做点小生意，考虑到事故发生时姚玉荣尚不满50周岁，可按无锡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时限为伤后240天，事故发生在2015年9月9日，经核算，2015年度的误工费为6085元（1630元/月×3个月+1630元/月÷30天×22天），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4月8日的误工费为7552元（1770元/月×4个月+1770元/月÷30天×8天），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13637元。7、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是两个相互独立的赔偿项目，残疾赔偿金是对伤者的物质补偿，精神抚慰金是对伤者的精神赔偿，两者可以同时主张，姚玉荣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在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伤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优先赔付。8、交通费2504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姚玉荣门诊、转院、住院治疗情况，综合考虑认定交通费1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3269元。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安徽省立医院已证明姚玉荣术后需外购右下肢支具固定及双拐助行，故姚玉荣外购右下肢固定支架及拐杖系治疗的需要，由此产生的费用应予赔偿。人保江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姚玉荣3200元购买的辅助器具不是普通适用型，一审法院对姚玉荣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3200元予以支持。69元的发票虽未载明购买人系姚玉荣，但该发票由姚玉荣持有，且购买时间发生在手术之后，一审法院对姚玉荣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69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3269元。10、司法鉴定费3060元。一审法院认为，姚玉荣在内固定取出后进行了司法鉴定，符合鉴定条件，程序合法。司法鉴定费用是受害人为确定伤情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有相应的票据印证，一审法院认定司法鉴定费3060元。综上，姚玉荣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损失157396.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财产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受害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姚玉荣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其要求赔偿的请求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苏Ｂ×××**小型轿车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保江阴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姚玉荣进行赔付（应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已赔付的医疗费用部分10000元），不足的部分，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人保江阴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许新刚的赔偿承担责任。根据本起事故的责任情况，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足部分由许新刚承担75%的赔偿责任，姚玉荣自行承担25%的责任。姚玉荣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确定的赔偿项目、标准应是157396.8元（医疗费用部分14370.68元、死亡伤残部分139966.12元、其他损失部分306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姚玉荣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57396.8元，由人保江阴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项目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11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35547.6元[（总损失157396.8元-交强险赔付部分110000元）×分担比例75%]，合计赔付145547.6元；其余损失由姚玉荣自理。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12元，由姚玉荣负担73元，许新刚负担53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姚玉荣作为受害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姚玉荣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减轻机动车一方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姚玉荣是否因交通事故外伤导致伤残等级十级。上诉人认为姚玉荣还需进行人工韧带更换，治疗尚未终结，鉴定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根据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3.2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一审法院委托伤残鉴定时姚玉荣的治疗已终结,鉴定报告的出具机构和出具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医学等方面的充分证据证明鉴定时机过早导致伤残等级加重,也未有其他证据反驳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支持姚玉荣伤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宇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崔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