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78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立娟，女，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位长康，男，197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莱西市，系董立娟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太光，山东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金益农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临朐县五井镇茹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谭树亮，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金艾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临朐县龙山产业园汇龙山路**。 法定代表人：谭树亮，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树亮，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潍坊市临朐县。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峰，临朐胜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董立娟因与被上诉人潍坊金益农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益农公司）、潍坊金艾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艾农公司）、谭树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5民初6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丽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位长康、董太光，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立娟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1月30日将之前双方化肥、农药款项全部进行了结算，共欠3300元，包括王英花2014年6月8日在销货发票上签名的1080元，该货是被上诉人开车送到上诉人家，因沈振东不在家，由王英花出具欠条。 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董立娟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付清货款1688734.4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自2015年开始，金益农、金艾农公司与潍坊维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中谷饲料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金益农、金艾农公司经常从案外人处购买200亿枯草地衣、肉鸭多维。2018年10月31日，董立娟称金益农、金艾农公司从潍坊维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中谷饲料有限公司购买的货物，是董立娟支付的货款，金益农、金艾农公司尚欠其货款1688734.4元。董立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一、1、潍坊维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明细，证明从2015年4月23日至2017年12月17日，董立娟曾购买其200亿枯草地衣4300KG；2、提供山东中谷饲料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明细，证明从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3月21日，董立娟曾购买其肉鸭多维26075KG。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质证称，董立娟提供的销售明细没有对应的价格以及收货人，仅凭第三方出具的证据，主张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购买货物的事实，不能证明董立娟与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其次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而该销售明细并没有列明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对应的收货时间以及收货事实，该第三方出具的证据其真实性、关联性以及合法性均不能认定，因此该两份销售明细无法证明董立娟与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无法证明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对董立娟享有债务。该两份销售明细明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 二、董立娟提供位长康与谭树亮的谈话录音光盘，证明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欠董立娟货款160万左右。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质证称：1、该录音文字整理版，时间、对话人均不清楚。同时，董立娟配偶位长康与谭树亮以及他人，共三人为股东，设立潍坊利源饲料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设立于2015年4月份，无论董立娟提供的该录音是否属实，从录音的文字整理内容看，该录音明显是在谈论潍坊利源饲料公司的事宜，与本案无关，该文字整理版未出现董立娟任何字样，与董立娟主张的董立娟与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存在债权债务，无任何关联性。另外，潍坊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均是董立娟的配偶位长康，且该公司一直由位长康实际占有控制和运营，即便是该利源公司与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之间存在买卖业务，但董立娟也不是该业务的权利人、债权人，因此该文字整理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真实性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不予认可。2、针对董立娟播放的录音中，没有说清对话时间地点以及对话方式，对话人不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全部录音中没有谈到董立娟与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更能明确董立娟丈夫位长康说的内容，实际指向位长康作为股东、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运营的潍坊利源公司，所称的155万元或60万元或95万以及其他的数字，均是与董立娟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任何联系及证明，该内容谈的是投资款，而不是买卖交易。录音中所提到60万元的条，位长康确实曾经给谭树亮个人，因为潍坊利源公司经营事宜和位长康个人与谭树亮之间的投资期货原因，位长康认可代替谭树亮投资期货因个人原因欠到谭树亮期货投资款60万元，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代理人在接受委托后，曾经见到该60万元欠款证明，但因为与董立娟主张的买卖合同债权债务关系无任何联系，所以代理人没有索要该证据，同时该录音中位长康也认可投资期货欠到谭树亮个人60万元。录音中谈到了部分内容不能确定其真实性，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同时向法庭说明董立娟配偶位长康利用利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在利源公司经营过程中，制造虚假账目，个人套取利源公司利润，被利源公司股东谭树亮发现，由此董立娟配偶与谭树亮产生矛盾，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认为，此事实是董立娟起诉主要原因。录音的后半部分，明显是在谈论潍坊利源公司的事宜，与董立娟主张的欠款没有任何关联性。 三、董立娟提供农业银行莱西重庆路支行的交易明细一份，证明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向董立娟付过款，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质证称该明细没有载明上述记录，与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没有任何关系，所标注的金艾公司、金益农公司均是铅笔手写签章，这显然不是银行交易明细原始记载，即便属实，也仅能证明董立娟收到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的款项，而不是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对董立娟负有债务。 四、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董立娟为了供货，从别人处购买货物，向外付款的事实。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的收款人是个人，与庭审中董立娟所称的购买公司产品不对应，仅凭账户交易明细，不能证明董立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五、董立娟提供证人朱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董立娟从他们处购买货物，并按照董立娟的要求，将货物发给了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但没有提供发货单、汇款单等证据予以证明。 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提供：1、工商登记三份，证明董立娟配偶与谭树亮以及张芸菁于2015年合伙在潍坊注册成立潍坊利源饲料公司。位长康同时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的工商登记二份，证明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企业。谭树亮是金艾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艾农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谭树亮又是金益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益农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董立娟质证称：对工商登记没有异议，利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均是谭树亮的企业，并且是实际控制人。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董立娟称与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按照法律规定或交易习惯，董立娟应该提供买卖合同、订货单、发货单、付款证明、对账单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董立娟称是其付款给第三方，由第三方发货给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出庭作证时没有提供将货物发给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的发货单、对账单等直接有效证据，以证明发给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货物的数量、价款。综上，董立娟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欠其货款的事实，仅提供销货明细、录音、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证明欠款，其提供的间接证据没有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故董立娟称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欠其货款1688734.4元，证据不足，其所称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董立娟对潍坊金益农饲料有限公司、潍坊金艾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谭树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董立娟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上诉人董立娟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应支付欠款，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书面证据，仅提交位长康与谭树亮的谈话录音，即使真实上诉人主张涉及本案的内容并不能明确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也不能明确是否存在欠款以及欠款的具体数额，也不能证实与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上诉人仅凭录音中部分内容，主张三被上诉人欠款不能成立。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由第三方发货给金益农公司、金艾农公司、谭树亮，但证人不能提供相应货物交接或结算等直接证据，仅凭证言和谈话录音并不足以证实相关事实。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提供数额巨大的货物，双方交接货物应由货物交际或结算的直接书面证据，综合对本案上诉人提交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审查判断，本案上诉人提交证据尚未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并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9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润之 书记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