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2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土仙，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元，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平春，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斌，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北翔，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日新，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雷土仙、曾平春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斌、李日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5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土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建斌对雷土仙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建斌、曾平春、李日新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属重复诉讼，应驳回起诉或者驳回李建斌对雷土仙的诉讼请求。李建斌以相同的证据、相同的事实向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起诉雷土仙偿还借款，该院作出驳回李建斌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在没有确凿的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的情况下，李建斌再次起诉不应得到支持。2.无论是借款协议或是李建斌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均明确约定以转账方式出借，并指定汇款至雷土仙账户。未经协商一致，也未办理其他任何手续，擅自变更协议及借条的内容，将大额借款转至第三人账户，与常理不符。根据合同法规定，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才生效，如果没有实际支付借款，借条无效。李建斌未按约定将借款汇至雷土仙指定的账户，双方未发生借款行为。3.曾平春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雷土仙并未对曾平春有过任何指示。4.雷土仙与李建斌在办理借款协议和借据时除指定借款汇至雷土仙账户外，未出具任何付款至其他账户的法律文件给李建斌，李建斌将款项付至其他账户与雷土仙无关。曾平春辩称，雷土仙称其未向李建斌借款不是事实，本案的真实情况是雷土仙向李建斌借款并要求李建斌将款汇入曾平春的账户，再指示曾平春转出，因此曾平春与本案借款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曾平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曾平春对借款本金4800000元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建斌、雷土仙、李日新承担。事实与理由：认定构成法律意义上的出借银行账户，核心在于借用人是否取得了银行账户的支配权，借用人没有取得银行账户支配权的，不应认定为出借银行账户行为。本案中，李建斌受雷土仙的指示将借款汇入曾平春的银行账户，雷土仙再告知曾平春将借款转至相应的银行账户，雷土仙未取得曾平春开设的银行卡及密码，没有取得银行账户的支配权。曾平春不是将账户出借给雷土仙使用，而是将账户作为一个过渡账户代雷土仙收款，故曾平春的行为不构成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中，并没有关于银行账户出借人需要对实际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曾平春出借银行账户应对本金负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雷土仙辩称，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雷土仙与曾平春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李建斌转账给曾平春与雷土仙无关，且雷土仙收到曾平春的700000元并非借贷当天支付，属于其他款项。李建斌针对雷土仙、曾平春的上诉辩称：1.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李建斌与雷土仙及其妻子黄小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本案李建斌是基于雷土仙与曾平春、李日新之间的合伙关系提起诉讼，雷土仙与李日新成立了郴州市北湖区会丰小额贷款公司，曾平春是该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借款的目的系用于公司前期筹备费用，故两案的法律关系不同，被告也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2.该笔借款的时间发生在郴州市北湖区会丰小额贷款公司成立前，雷土仙、李日新、曾平春当时都是该公司的筹备人员，存在合伙关系，李建斌按雷土仙的指示将款项汇入曾平春的账户，曾平春又支付雷土仙700000元、支付李日新41000**元，足以说明本案借款用于三人合伙创办的公司生产经营。3.一审判决已经查明雷土仙、李日新、曾平春合伙筹建公司的事实。综上，本案借款事实清楚，雷土仙、曾平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日新未作答辩。李建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雷土仙、曾平春、李日新立即偿还李建斌本金4800000元、利息6528000元[即以本金4800000元按月利率2分从2013年3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8日止，计算式：4800000元×2%×（5年×12+8）=6528000元，后期利息继续按此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止]，由雷土仙、曾平春、李日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雷土仙、曾平春、李日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李建斌与雷土仙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3年6月29日），月服务费用2%，利息费用200000元/月，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出借方有权追回借款，对逾期部分除收取正常月息和月服务费用外，并按借款月息和月服务费用加收20%的罚金等。同日，雷土仙向李建斌出具“今借到李建斌人民币大写金额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期限3个月，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3年6月29日（具体日期以到账日期为准），保证按期还款，月利息费用4%，按月支付利息和费用。逾期未支付利息费用加收20%的利息费用（换据），借款人雷土仙，指定汇款开户行：建设银行，户名：雷土仙，账号43×××55”,手机187××××****”的借据。后李建斌于2013年3月29日将4800000元转入账号62×××30中(曾平春个人银行账户)，该卡于同日转款4100000元至账号62×××02，并于同年4月1日转款700000元至43×××55中（雷土仙个人银行账户）。郴州市北湖区会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在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行政区域范围内发放小额贷款及提供财务咨询，李日新、雷土仙系该公司的股东。借款期间，曾平春在该公司担任办公主任。该公司成立之前，已实际开始经营贷款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建斌与雷土仙签订的《借款合同》及雷土仙出具的借条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建斌虽未将借款付至约定的账户，但是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各方的陈述，曾春平作为雷土仙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工作上受雷土仙管理，在收取李建斌的出借款后，按照雷土仙的要求进行转账处理，亦符合常理，且曾春平在本案中并没有获取收益，可以确认李建斌的举证已然达到证据高度盖然性要求，履行了出借义务。而雷土仙抗辩未收到借款，对其向李建斌出具的借条没作出合理解释，且雷土仙作为借款人应明确知晓出具借条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形下，未向李建斌提出异议或收回借条，与情理不符，更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李建斌按照雷土仙的指示支付了借款本金4800000元，雷土仙应按照《借款合同》及借条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雷土仙借款后，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其行为构成违约。李建斌与雷土仙约定借款利率为4%，李建斌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2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今后另计）的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李建斌主张雷土仙支付借款本金4800000元及利息6528000元，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雷土仙向李建斌借款事实清楚，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曾平春、李日新未在《借款合同》、借条上签字，李建斌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曾平春、李日新为借款人，故李建斌主张雷土仙、曾平春、李日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曾平春出借银行账户违反了《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存款人使用银行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曾平春应对借款本金负连带还款责任。本案在审理中，李日新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雷土仙归还原告李建斌借款本金4800000元，利息6528000（以借款本金4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3年2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8日止，此后另计，利随本清），合计11328000元，此款限被告雷土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还清；二、被告曾平春对借款本金48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建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雷土仙、曾平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768元，由被告雷土仙、曾平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雷土仙提交的疾病证明、出院记录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8年6月6日，李建斌以雷土仙、黄晓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雷土仙向李建斌借款4800000元未还为由，起诉雷土仙、黄晓凤要求其二人共同偿还借款，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湘1003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以借款未转入雷土仙账户为由驳回了李建斌的诉讼请求。二、雷土仙主张李建斌转给曾平春的4800000元与雷土仙无关，曾平春收到李建斌4800000元是2013年3月29日，转账700000元给雷土仙是2013年4月1日，故该700000元属于其他经济往来。对于案涉4800000元收款与转款的情况，曾平春陈述如下：“2013年3月起曾平春在郴州市北湖区会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打工，雷土仙是该公司股东，李日新是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29日，雷土仙称会有一笔款转到曾平春卡上，到账后让曾平春马上转出去，雷土仙提供了两个账号，一个是尾号8955账户转700000元，一个是尾号7602账户转4100000元。曾平春在4800000元到账后按雷土仙的指示于2013年3月29日当天分两笔将款转出，其中一笔700000元的款项转至了4342622981118955卡上，与雷土仙指定的账号错了一个数字，因此被银行退回，因为2013年3月30日、31日是周末，故曾平春于2013年4月1日重新将该700000元转至雷土仙指定的账户。”根据李建斌一审提供的曾平春62×××30账号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2013年3月29日从6222081911000178818账号转款4800000元到曾平春的账户，当日曾平春该账户转款700000元至4342622981118955账号，旋即该700000元又退回至曾平春账号，当日曾平春账户还转款4100000元至62×××02账号，2013年4月1日，曾平春该账户成功转款700000元至43×××55账号。曾平春的账户交易流水情况能够印证曾平春的陈述，故本院对曾平春陈述的该事实予以确认。三、曾平春代理人二审认可除本案4800000元转账情况外，雷土先还使用曾平春该账户办理过其他类似的转账业务，使用期为2013年3月至2014年底。曾平春62×××30账号的银行交易流水亦显示，2013年4月3日曾平春该账户收取62×××37账号500000元后，于当天又将该500000元转入雷土先尾号43×××55的账户，该转账记录印证了前述曾平春代理人的陈述。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李建斌与雷土仙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三、曾平春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李建斌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后诉）前，曾向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民间借贷诉讼（前诉），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取决于是否同时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三个条件。首先，前诉的被告是雷土仙、黄晓凤，后诉的被告是雷土仙、曾平春、李日新，两者当事人并非完全相同。其次，前诉中李建斌的诉讼主张是其出借的款项属于雷土仙、黄晓凤的夫妻共同债务，只因李建斌转款的账户并非雷土仙的账户而被驳回诉讼请求；后诉中李建斌提出了新的事实即雷土仙与李日新合伙开办公司，曾平春为公司管理人员，李建斌经雷土仙指示将款项转入曾平春账户，再由曾平春转给雷土仙和李日新，故李建斌主张其出借的款项为雷土仙、曾平春、李日新合伙开办公司所负债务，李建斌主张债务应当偿还所基于的法律关系因新事实的发生而进行了变更，由此可见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也不相同。再次，前诉的诉请是要求雷土先夫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本案诉请是要求雷土先与曾平春、李日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前后诉的诉讼请求亦不相同。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雷土仙以此为由要求二审裁定驳回起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雷土仙与李建斌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向李建斌出具了《借条》，对于《借款合同》及《借条》的真实性，雷土仙并无异议。虽然李建斌未将借款付至借款合同约定的账户，但结合《借款合同》、《借条》、曾平春的陈述及其银行交易流水、郴州市北湖区会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登记情况，能够证明雷土仙指示李建斌将4800000元借款汇给曾平春，曾平春收款后按雷土仙指示当即将该款转至雷土仙指定账户的事实。因此，李建斌与雷土仙之间不仅有借款的合意，而且李建斌也完成了出借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雷土仙应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关于焦点三。曾平春按照雷土仙的指示代收借款，在收到借款后又按雷土仙的指示将款项转至指定账户。类似收款转款业务，曾平春案涉账户办理过多次，且曾平春该账户从2013年3月至2014年底被如此使用长达一年多时间，虽然曾平春该账户账号密码由其自己掌握，但并不能据此否认其出借银行账户的事实。曾平春出借银行账户违反了《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存款人使用银行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曾平春应对本案借款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曾平春对借款本金48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也属民事责任，但从本案的情况来看，没有证据显示曾平春出借账户获取了利益，曾平春承担的民事责任应次于连带清偿责任。同时鉴于李建斌明知雷土先指示的收款账户并非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账户，仍将借款本金汇入曾平春账户，其自身亦有过错，本院酌情确定曾平春应在2400000元本金范围内对借款人雷土先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宜。一审法院判决曾平春对借款本金48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雷土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曾平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53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5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53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曾平春对借款本金2400000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李建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雷土仙应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已予免交。曾平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曾平春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扬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