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亮，男，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潮，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乔泰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潘桥街道皎巨路**。法定代表人：周章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琰，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丽芬，女，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蒋亮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乔泰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泰皮革公司）、原审被告张丽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乔泰皮革公司承担。一、原审法院认定蒋亮所欠货款金额39916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蒋亮所欠的货款应扣除已退还给乔泰皮革公司货物的货款金额。2019年1月24日蒋亮在乔泰皮革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2日的对账单上签字，显示该签字仅是对双方交易的部分事实及金额的确认，但并非对所欠货款的确认。原审判决以此认定了欠款金额系断章取义，错误理解了蒋亮的意思表示，且2018年11月乔泰皮革公司负责人周章龙对已退货的货物数量予以确认。二、原审法院认定由蒋亮、张丽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丽芬作为蒋亮的妻子并未共同参与经营活动，其也没有在相关对账单上签字，相关对账及具体货物往来都是蒋亮一人进行操作。根据合同相对性，该偿还责任与张丽芬无关，不应由张丽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该债务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定。乔泰皮革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金额是经蒋亮与乔泰皮革公司共同确认的，有结算单作为依据，结算单上的其他文字系手写文字，是蒋亮单方表示并未得到乔泰皮革公司同意，也不是事实。二、张丽芬本人并未提出上诉，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也是认可的，而且从蒋亮与乔泰皮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通话记录可以体现蒋亮承认其妻子以张瑜的名字对外与他共同经营，而且在一审开庭时也再次确认这个事实，乔泰皮革公司提供的传真对账单也可以反映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乔泰皮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蒋亮、张丽芬支付乔泰皮革公司款项46916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泰皮革公司与蒋亮、张丽芬存在买卖业务关系，2017年6月期间停止发货。2011年1月29日，蒋亮出具欠条，载明“今欠乔泰皮革货款柒万元70000.／”，并在落款时间下加注“2011.底付清”。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交易期间，乔泰皮革公司通过传真方式与蒋亮、张丽芬经营的“广州苏华”客户名义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当月发送的货物数量、单价、金额和退回的货物数量、单价、金额，部分货物金额为0的备注“退回改色，不记金金额”“开边珠退回改成双牙签”；同时，对账单注明上期对账尚欠货款金额、已付货款金额以及当前尚欠的货款金额，均由张丽芬以“张瑜”名义核对签字后回传。2018年3月2日，乔泰皮革公司以蒋亮为客户传真对账单，张丽芬以“张瑜”名义回传确认尚欠货款419160元；同年7月2日，乔泰皮革公司再次向蒋亮发送对账单，请蒋亮确认至2018年6月底尚欠货款399160元。2018年8月24日，乔泰皮革公司向蒋亮发出律师函，催讨货款469160元；2019年1月24日，蒋亮在2018年7月2日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并加注“最终金额要以减去退货货款的金额为准应货物的品质问题和尺码相差等问题双方尚未达成共识”。一审法院认为：乔泰皮革公司诉争的需清偿货款为两笔，第一笔涉及诉讼时效问题，第二笔涉及尚未清偿数额问题。第一笔70000元的货款。乔泰皮革公司主张涉案欠条是重新出具，落款时间为倒签，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一般重新出具欠条，是基于朴素的法律保护意识，既然落款时间倒签而履行截止期限又不更改，明显不符合欠条重新出具的目的。欠条出具的落款时间与履行截止期限均为2011年且间隔十个多月，已给蒋亮留有合理的履行期限；履行期限届满后，乔泰皮革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双方继续交易中催讨该笔货款，且该笔货款的最后履行期限至乔泰皮革公司发出律师函催讨时远超过二年。故蒋亮、张丽芬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第二笔货款尚未清偿数额涉及是否存在退货抵扣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乔泰皮革公司主张退货作加工返还处理，双方需另行协商加工费用，故蒋亮、张丽芬主张退货是因品质和尺码问题，应承担举证责任。现蒋亮、张丽芬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退货物具体批次、退货原因及数量，应承担举证不力后果。债务应当清偿。被告蒋亮、张丽芬均确认过尚未清偿的货款数额，应按确认的货款履行清偿责任。蒋亮、张丽芬没有及时清偿货款，乔泰皮革公司要求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偏高，可参照国家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年利率4.35%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乔泰皮革公司要求蒋亮、张丽芬支付货款39916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9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6月18日判决：一、蒋亮、张丽芬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乔泰皮革公司399160元（从2019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乔泰皮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7元，减半收取计4168.50元，由乔泰皮革公司负担525元，蒋亮、张丽芬负担3643.50元。乔泰皮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律师函、快递单、快递签收记录复印件，拟证明蒋亮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否认要求乔泰皮革公司代加工皮革的事实，且对皮革的数量、加工费单价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乔泰皮革公司发函给蒋亮，要求其自行取回所有皮革，否则乔泰皮革公司将通过物流公司予以退还，一切损失及风险由蒋亮自行承担。2.物流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因蒋亮不配合取回代加工的皮革，乔泰皮革公司只能通过物流公司将全部皮革寄回给蒋亮。蒋亮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律师函、快递单真实性无异议，律师函待证目的有异议，是乔泰皮革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对快递单签收记录没有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仅仅证明乔泰皮革公司将货物是由寄回给蒋亮的经过，不能证明我方收取了该货物。本院认为，乔泰皮革公司提供的证据1系其单方意思表示，蒋亮亦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证据2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蒋亮、张丽芬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尚欠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蒋亮主张尚欠货款金额应减去退货金额，经其结算尚欠货款为15703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蒋亮应当提供证据对其上述事实主张加以证明。现蒋亮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乔泰皮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同时结合乔泰皮革公司提供的其法定代表人周章龙与蒋亮的电话录音内容，蒋亮亦未表示涉案货物存在退货的情形，故应由蒋亮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判定尚欠货款金额为399160元并无不当。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张丽芬曾以“张瑜”的名义与乔泰皮革公司进行过对账，蒋亮在电话录音中亦认可该事实，并认可张丽芬与其共同生活，对其所做的业务也是清楚的，结合张丽芬在原审中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未提出异议及其对此亦未提出上诉，原审法院判定蒋亮、张丽芬对涉案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蒋亮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37元，由上诉人蒋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