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餐创大课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玉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斌，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玉彬，男，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福月，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孟晓东，男，195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山东餐创大课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餐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玉彬及原审第三人孟晓东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餐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辛玉彬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辛玉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辛玉彬在餐创公司设立时仅为挂名股东，并未担任公司的任何职务，也未参与公司事务的日常管理，更未对公司履行出资或认缴出资义务。辛玉彬在公司设立时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文件中的签字均非本人签署，辛玉彬存在部分伪造登记的情形，其股权不应受到法律保护。餐创公司曾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出对辛玉彬签字部分进行笔迹鉴定，但未被批准。上述文件系餐创公司设立时的关键文件，辛玉彬签字的真假直接影响到其是否能够原始取得公司股权。且该签字与另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一致，该签字的真假也将影响到股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故一审法院未对辛玉彬是否原始取得股权以及股权转让是否真实进行审查，事实认定不清。其次，辛玉彬自餐创公司设立时起至今从未向公司履行过出资或认缴出资义务，辛玉彬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辛玉彬未能证明自己已经依法向公司履行了出资或者认缴出资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最后，辛玉彬将股权转让给孟晓东后，孟晓东已于2017年4月12日将其中大部分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姜燕并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姜燕已通过善意取得的方式取得了该部分股权。因此，即使孟晓东需归还给辛玉彬股权，也只应归还3%（金额为30万元）的股权，而非辛玉彬诉求的9%（金额为90万元）的股权。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辛玉彬并未举证证明自己已经依法向公司履行了出资或者认缴出资的义务，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餐创公司的上诉请求。辛玉彬辩称，一、我认可一审判决。二、餐创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餐创公司主张辛玉彬未履行出资义务，与事实不符。2014年7月16日签订的山东餐创商贸有限公司章程中明确记载，股东名称辛玉彬认缴出资额9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期限2039年7月16日。餐创公司主张辛玉彬未担任公司职务，未参与公司日常管理，仅为挂名股东，与事实不符，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判断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身份是否成立，应根据出资数额、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等多种因素确定，与是否在公司任职无必然关联，根据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及工商登记可以看出，辛玉彬为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为90万元，而且在本案中，没有任何人主张辛玉彬的股权是代持的，餐创公司也无法提供股权代持协议，因此其主张辛玉彬仅为挂名股东，与事实不符。餐创公司登记注册是委托中介公司办理的，注册所需相关材料都是委托代办人签署的，该签署行为是经过辛玉彬授权的，具有法律效力。三、登记在孟晓东名下的股权是无法区分的，因此，本案并不涉及善意取得的问题，现孟晓东在餐创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50%，即孟晓东享有公司50%的股权，辛玉彬要求确认登记在孟晓东名下的餐创公司金额为90万元，持股比例为9%的股权归辛玉彬所有，是符合法律规定并可以执行的。综上，请求驳回餐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孟晓东未陈述意见。辛玉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孟晓东名下的餐创公司9%的股权（金额为90万元）归辛玉彬所有；2.餐创公司立即协助辛玉彬办理相应的股权登记变更手续，孟晓东予以配合；3.诉讼费用由餐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餐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餐创商贸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4日。2014年7月16日，辛玉彬、孟晓东与案外人徐玉龙共同签署通过餐创商贸公司章程，餐创商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孟晓东认缴出资额为120万元，案外人徐玉龙认缴出资额为90万元，辛玉彬认缴出资额为90万元。2018年，辛玉彬以孟晓东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并判令孟晓东为辛玉彬恢复餐创商贸公司股权并完成登记手续或赔偿损失90万元。2018年6月8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02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以辛玉彬名义与孟晓东于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二、驳回辛玉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孟晓东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鲁01民终75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另查明，2017年2月15日，餐创商贸公司的股东由孟晓东、辛玉彬和案外人徐玉龙变更为孟晓东和案外人徐玉龙。2017年4月12日，山东餐创商贸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山东餐创大课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7月26日，餐创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判断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身份成立与否，应当根据出资数额、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出资证明书、工商登记等多种因素综合审查确定。辛玉彬依照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及工商登记证实其作为股东发起人以认缴出资的方式原始取得股权，认缴出资额为90万元，2017年2月15日的以辛玉彬名义与孟晓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不成立，在辛玉彬与孟晓东之间未发生股权变动，辛玉彬要求确认登记在第三人孟晓东名下的餐创公司9%的股权（金额为90万元）归辛玉彬所有并协助办理相应的股权登记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餐创公司辩称辛玉彬为名义股东，辛玉彬不认可，餐创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孟晓东名下的山东餐创大课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9%的股权（金额为90万元）归辛玉彬所有；二、限山东餐创大课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辛玉彬办理相应的股权登记变更手续，孟晓东予以配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山东餐创大课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12日，餐创公司股权发生变更，由孟晓东、徐玉龙二人变为姜燕、孟晓东、徐玉龙三人，其中姜燕持股20%、孟晓东持股50%、徐玉龙持股30%。2018年7月26日，餐创公司进行增资，注册资本由300万元增加至1000万元。辛玉彬确认因餐创公司2018年7月26日进行了增资，其现主张的9%的股权即为其原持有的30%股权，也是2017年2月15日以辛玉彬名义与孟晓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的30%股权，其当时约定30%股权与现在主张的9%股权的股权金额均为9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餐创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显示，2014年7月16日辛玉彬认缴出资9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9年7月16日，被餐创公司登记为公司股东。2017年2月15日，餐创公司股权发生变动，登记在辛玉彬名下的30%股权变更至孟晓东名下，其变更的依据为以辛玉彬名义与孟晓东于2017年2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不成立，故在辛玉彬与孟晓东之间不能产生股权变动的法律后果，餐创公司后经历了增资，辛玉彬原持有金额为90万元的30%股权，在增资后变为占餐创公司1000万注册资本的9%，辛玉彬诉请该部分股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并判令餐创公司与孟晓东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餐创公司主张辛玉彬在公司设立之初签署相关文件由他人代签、其至今未履行出资义务对其股东资格提出的质疑，本院认为，辛玉彬在答辩意见中已经认可公司成立之初签署一系列文件由中介公司代办，其确认并追认以其名义签署相关文件的效力，餐创公司将辛玉彬登记为股东亦是对其股东身份的认可，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辛玉彬系认缴出资，且现认缴出资的时间并未届满，上述事实与餐创公司主张辛玉彬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仅是公司挂名股东的质疑理由并不相符，亦因孟晓东现持有餐创公司50%的股权，其名下的股权无法区分，辛玉彬诉请确认登记在孟晓东名下的餐创公司9%股权归其所有并不会与案外人姜燕取得的20%股权产生冲突。故对餐创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餐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餐创大课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培森审 判 员 李平公审 判 员 赵永先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王玉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