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卡福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常阴沙现代农业示范园区常南社区。法定代表人：高炎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益平，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文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赣马镇大湾村。法定代表人：王召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穆，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卡福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文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9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卡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益平，被上诉人文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穆、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卡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各项本诉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地板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489486.9元（按汇率1美元兑人民币6.92元计算）。4、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地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1、卡福公司提供照片证明加工地板存在质量问题。但一审法院却认为该照片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该组照片为卡福公司国外客户直接反映，从该组照片可以直观地看出文峰公司交付的加工地板存在窟窿、毛边、起卷等质量问题。文峰公司虽认为该问题是卡福公司自身素板存在质量造成，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应采信卡福公司的主张。文峰公司王开穆与卡福公司张亚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王开穆认为地板存在质量问题是卡福公司素板问题导致，其对照片是认可的，并且对地板存在着窟窿、起卷、毛边的质量问题认可，只是对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有异议。2、文峰公司的加工范围包括补板、检板、企口、拉丝、砂光、油漆、包装等工序。文峰公司把存有窟窿、起卷、毛边的地板仍然进行包装向卡福公司交付，说明文峰公司没有尽到起码的检板义务，从而导致后续质量问题出现及卡福公司损失。3、文峰公司负有检板的义务，即使卡福公司的素板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交付地板出现质量问题的责任也应由文峰公司承担。4、卡福公司在收到国外客户反映地板存在质量后的第一时间内就向文峰公司进行了反映与异议。卡福公司在收到最后一批加工地板后，直接提放于公司，并在交涉无奈之下，数次通过律师函要求文峰公司派人前来共同开封检验。文峰公司一直未派人前来，间接表明交付的地板存有严重的质量问题。5、卡福公司虽然有谢强作为质检员在文峰公司，但谢强不可能对每一片地板都去检查核对。不能因为谢强在文峰公司，就当然推定文峰公司向卡福公司交付的地板就完好不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由此而当然地免除文峰公司对加工地板存在质量问题的责任。6、虽然谢强在对帐单上进行了签字，但该签字并不能当然认定文峰公司交付的地板不存在质量问题。(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损失不予认定错误。卡福公司提交了与案外人澳美芝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进行赔偿的清单，明确反映出卡福公司的损失。该赔偿清单足以证明因为地板有质量问题，导致卡福公司应收取的货款没有收到，并以此货款向客户进行了赔偿，有提单与发票相佐证。二、本案一审在程序上存在多处瑕疵。1、王勇律师曾经在一审法院工作多年，没有按规定进行回避，应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随意变更原定开庭时间，使得上诉人及代理人空跑，增加了诉累与差旅费负担。三、一审法院让上诉人承担本诉案件受理费5973元与反诉案件受理费4322元错误。本诉起诉标的额为293520.6元，案件受理费应为5703元，而非5973元。被上诉人文峰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文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卡福公司立即向文峰公司支付拖欠加工费用293520.6元及利息（利息自欠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２、诉讼费由卡福公司承担。卡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１、判令文峰公司赔偿卡福公司因地板质量问题已造成的经济损失489486.9元（按汇率１美元兑人民币6.92元计算）。2、反诉费由文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文峰公司与卡福公司自2016年下半年起开始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卡福公司委托文峰公司对地板进行后道加工。加工内容为补板、检板、企口、拉丝、砂光、油漆、包装等。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卡福公司先交付加工原料素板，文峰公司再根据订单分批次加工。卡福公司委派质检员谢强在文峰公司对加工的成品地板进行验收。庭审中卡福公司亦认可谢强作为卡福公司的质检人员在文峰公司从事产品质检工作。文峰公司庭审中提交了由谢强作为审核人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卡福公司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文峰公司根据其提交的对账单及发票主张发生业务以来卡福公司共向文峰公司提供了素板392400片，地板的加工费按22元每平方计算，已经加工素板323057片，剩余素板69343片，总加工费（不含剩余素板69343片）1662125.51元，已支付1368604.91元，剩余加工费293520.6元未支付。卡福公司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文峰公司主张剩余素板69343片也已按卡福公司要求进行了加工，卡福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辩称其未就剩余素板要求文峰公司加工。卡福公司在反诉状中曾要求文峰公司返还尚未加工的素板，后撤回该反诉请求，并已另案主张权利。地板加工完毕，经质检员谢强签字确认质量、数量、规格、加工费等，由卡福公司以自提的方式运输到卡福公司或直接发送给卡福公司的客户。后双方因加工地板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卡福公司未支付加工费，双方因此产生诉争。卡福公司以文峰公司加工的地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为由，向文峰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文峰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489486.9元。卡福公司为证明加工的成品地板存在质量问题并因此导致其赔付客户损失489486.9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国外客户拍摄的反映地板存在质量问题的照片、卡福公司员工张亚与文峰公司员工王开穆的微信聊天记录、澳美芝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卡福公司出具的赔付函及国外客户的提单、发票、卡福公司向文峰公司发出的律师函等证据。经质证，文峰公司对国外客户拍摄的反映地板存在质量问题的照片、澳美芝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卡福公司出具的赔付函“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卡福公司员工张亚与文峰公司员工王开穆的微信聊天记录、国外客户的提单、发票、卡福公司向文峰公司发出的律师函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文峰公司提交的国外客户拍摄的反映地板存在质量问题的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澳美芝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向卡福公司出具的赔付函是一份索赔通知，该赔付函并未提出产品不合格的原因，仅凭索赔通知不能证明成品地板质量问题及卡福公司已实际赔偿客户损失的事实，该赔付函不能达到卡福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卡福公司员工张亚与文峰公司员工王开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文峰公司员工王开穆未认可其后道加工存在质量问题，认为开胶是卡福公司提供的素板压贴问题造成，与其无关，该微信记录不能达到卡福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国外客户的提单、发票不能达到卡福公司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卡福公司向文峰公司发出的律师函系卡福公司单方行为，文峰公司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卡福公司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卡福公司未提交相关产品质量检测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文峰公司交付的成品地板是否存在质量瑕疵。该院认为，卡福公司委托文峰公司对地板进行后道加工，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文峰公司按照卡福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并已交付工作成果，卡福公司应当及时支付报酬。卡福公司未按约支付报酬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文峰公司完成加工的地板数量、报酬等，已经卡福公司质检员谢强签字确认，且文峰公司、卡福公司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卡福公司尚有加工费293520.6元未予支付，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文峰公司交付的成品地板是否存在质量瑕疵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文峰公司系受卡福公司委托对其提供原料素板进行后道加工，加工完成后，由卡福公司的质检员在现场验收，并在对账单上审核人处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对文峰公司交付成品地板质量的确认。卡福公司主张文峰公司交付的成品地板存在质量瑕疵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卡福公司关于文峰公司交付的成品地板存在质量瑕疵的辩解不予采纳。对于文峰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在对账单中未约定付款时间及利息，文峰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其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对文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卡福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卡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文峰公司支付加工费293520.6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卡福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9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22元，均由卡福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涉案地板存在照片中反映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卡福公司主张文峰公司交付的成品地板存在质量瑕疵证据不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对于其他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涉案地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文峰公司是否履行了检板义务，应否承担违约责任。2、卡福公司有无损失及具体金额。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4、本案诉讼费分担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文峰公司认可卡福公司提供的照片和微信记录中照片反映的问题，已向卡福公司安排在文峰公司的质检员谢强反映并根据谢强的要求生产，结合其一直抗辩质量问题系卡福公司提供的素板导致的情况，表明涉案地板存在照片反映的质量问题。文峰公司发送的地板虽存在上述照片反映的问题，但涉案生产、交付的地板系在卡福公司安排在文峰公司的质检员谢强监督下完成，谢强在涉案货物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对涉案交付货物品质的认可，且从微信聊天记录看，谢强2018年2月3日微信语音转录文字表示“他就是想赖掉加工费”“所谓的开胶投诉也是他自己的责任跟我们有没有关系，我都跟他提了很多次”，表明卡福公司对涉案地板存在瑕疵明知，并未提出异议，其上诉主张文峰公司未履行检板义务不成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文峰公司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卡福公司提供的赔付函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相应赔偿款，且文峰公司不存在违约，一审对卡福公司的反诉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文峰公司诉讼代理人王勇虽曾在一审法院工作，但并非在编政法干警，不具有法官职务身份，其因本案在一审法院出庭代理案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卡福公司以王勇违反任职回避程序违法为由主张本案发回重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卡福公司上诉反映的一审开庭时间变更问题，并非发回重审或改判的法定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判决结果决定本案一审本诉和反诉费用的负担并无不当。至于卡福公司主张“本诉起诉标的额为293520.6元，根据《诉讼收费办法》规定，本诉的案件受理费应为5703元，而非5973元”的问题，经查，本诉诉讼标的除加工费用293520.6元外，还包括主张的利息，自欠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起诉时暂计算为18000元，以上共计311520.6元，一审按照该诉讼标的收取诉讼费5973元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卡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95元（卡福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卡福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仕玉发书 记 员 张 敏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