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2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明胜，男，1983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定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春秀，女，1966年4月6日生，汉族，住安远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毅芸，江西剑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全英，女，1970年12月1日生，汉族，住定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美兰，女，1963年12月9日生，汉族，住定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运妃，女，1968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定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章兰，女，1981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春秀，女，1966年4月6日生，汉族，住安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长兰，女，1970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定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怡聪，男，1992年2月2日生，汉族，住定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怡心，女，1989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定南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向阳，定南县正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定南县历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定南县历市镇胜利南路**。 法定代表人：黄军华，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乾明，定南县历市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廖明胜、廖春秀、廖全英、廖美兰、廖运妃、廖章兰因与被上诉人廖长兰、黄怡聪、黄怡心及原审被告定南县历市镇人民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8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明胜、廖春秀、廖全英、廖美兰、廖运妃、廖章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第一项中上诉人廖明胜应支付三被上诉人征地补偿款57658.75元；2、依法撤销第二项中上诉人廖全英应支付三被上诉人征地补偿款21656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廖明胜、廖全英、廖美兰、廖春秀、廖运妃、廖章兰已取得涉案被征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征地补偿款应归上诉人所有。征地补偿款所涉的被征地系1980年划分生产责任制时定南县历市镇泮贤村寨下组发包给廖绍祥、何林娣、廖金相、赖海清、上诉人廖全英、廖美兰、廖春秀、廖运妃等8人承包经营的土地。后上诉人廖全英、廖美兰、廖春秀、廖运妃、廖章兰虽然出嫁，但在嫁入的村集体并未分得土地（详见一审宗卷中嫁入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泮贤村也没有收回上诉人廖全英、廖美兰、廖春秀、廖运妃、廖章兰份内的承包经营地。《妇女权益保护法》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该法还着重指出，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为由，侵害妇女在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2019年2月19日，中央一号文件《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坚持农业农村优先发展做好“三农”工作的若干意见》发布，首次明确在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中，要注重保护外嫁女等特殊人群的合法权利。在法治时代，一审法院却判决将涉案的土地征收款分成四份，三被上诉人各占25%，廖明胜占25%，而上诉人廖全英、廖美兰、廖春秀、廖运妃、廖章兰却分文不得，显然是对外嫁女权益的漠视和侵害。而三被上诉人廖长兰、黄怡心、黄怡聪在老城镇老城村下角组和黄沙口村老围组已取得土地承包权，因此，涉案土地征收款应归6位上诉人所有。二、被上诉人分得涉案土地征收款无法律依据。在被上诉人廖长兰与上诉人廖明胜的父亲廖金相结婚以前，上诉人廖明胜与父亲廖金相、奶奶何林娣、母亲赖海清、上诉人廖章兰一家人共同生活（此情况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能反映出来)。后赖海清去世，廖长兰与廖金相于2008年9月2日结婚。俩人结婚时，被上诉人黄怡聪已年满16周岁，黄怡心已满18周岁。并且廖长兰与其前夫离婚时已明确黄怡心由其生父扶养，所以廖金相没有抚养黄怡心的义务，黄怡心与上诉人一家也仅仅是姻亲关系。2011年8月，三被上诉人将户口迁入泮贤村寨下组，但并未经本村村民2/3以上成员或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接纳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村委会也没有分土地给三被上诉人经营，故三被诉人无权要求分配征地补偿款。并且2012年被上诉人黄怡心就已出嫁跟随男方生活，被上诉人廖长兰、黄怡聪在2015年7月上诉人父亲去世后即搬离了泮贤村，一直居住在县城，生活来源并非来自涉案土地。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家已不存在法律拟制关系，因此三被上诉人无权分配征地补偿款。三、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黄怡心系外嫁女，一审法院却确认黄怡心分配涉案土地征收款的25%，明显是两个标准。为什么外嫁女黄怡心能获得征地补偿款，而上诉人廖章兰、廖全英、廖美兰、廖春秀、廖运妃也同样系外嫁女，却不能获得涉案征地补偿款。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0条的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涉案被征土地，泮贤村并没收回上诉人廖章兰、廖全英、廖美兰、廖春秀、廖运妃等人的承包经营权，三被上诉人在老城镇的土地承包权村委会也并未收回，而一审法律却以户籍地作为判决标准，显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超越法律规定。根据《农村土地承包司法解释》第1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就本案而言，能否分配被征土地款，首先要确认的就是三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而上述解释已明确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认由政府主管解决。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三被上诉人享用承包经营权，显然是超越法律规定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涉案被征收补偿款系6位上诉人所有，三被上诉人无权分配。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目前，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是以土地承包合同为基础，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赣07民终3846号的判决，该判决事实上法院已经超越了权限，将这纠纷作为民事案件处理，处理的结果涉及了农村公共事务管理方面的问题，已经超越了法院受案范围，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赣州中院提起了再审申请，赣州中院已经立案。呈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廖长兰、黄怡聪、黄怡心辩称：一、三答辩人系定南县历市镇泮贤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1年8月9日，三答辩人户口由老城镇老城村下角组迁到历山镇洋贤村。至此，三答辩人已取得历市镇洋贤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同等的权利。二、生效判决已确定三答辩人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收益权。（2018)赣07民终384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三答辩人均属于原廖金相、廖明胜该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成员，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收益权。三、相关司法解释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上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也就是说，不管是否参与了国家实行的农村土地承包，只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即享有相应份额。本案中，三答辩人在2011年8月9日，户口由老城镇老城村下角组迁到历市镇洋贤村时，即已具有历市镇泮贤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享有征地补偿安置份额，也即享有土地承包权、收益权。另，上诉人提出的再审申请仅仅是法院受理了上诉人的申请，是否立案再审并未确定，更没有判决结果来否定原来的判决。综上，三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定南县历市镇人民政府述称，上诉人提起了再审申请，赣州中院也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去年中院的终审判决是否有效应该等再审出结果后再审理本案。 原告廖长兰、黄怡聪、黄怡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廖明胜向三原告支付土地征收款152778.75元、被告廖全英向三原告支付土地征收款162420元，被告定南县历市镇人民政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怡心、黄怡聪系原告廖长兰与前夫黄国胜所生育子女。后廖长兰与黄国胜离婚后，原告廖长兰与被告廖明胜的父亲廖金相于2008年9月2日登记结婚。 1998年，在国家实行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被告廖明胜的父亲廖金相作为定××市镇××贤村××组的农户与定××市镇××贤村××组签订了《江西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编号为3），并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农户廖金相承包土地名称为对门（2.12亩）、厌面塅（2.53亩）、茶山脚下（0.3亩）、石坡头（0.1亩）、蕉林坑（6亩）的土地，承包期限为自1998年12月30日起至2028年12月29日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发包方全称为石示下村民小组；承包方代表姓名为廖金相；承包方住址为定××市镇××贤村××组；土地承包合同编号为03；承包期限为1998年12月30日至2028年12月29日止；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经营；承包土地用途为农业；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一栏登记为廖金相5人；承包地总面积11.05亩，承包地块总数5块；；地块名称分别为对门、厌面塅、茶山脚下、石坡头、蕉林坑。1998年，廖金相户家庭成员为何林娣（廖金相母亲）、赖海清（廖金相前妻）、廖章兰（廖金相女儿）、廖明胜（廖金相儿子，本案被告）及廖金相本人，共5人。2003年何林娣去世，2004年赖海清去世，2008年9月2日廖金相与廖长兰登记结婚。2015年7月14日廖金相去世。廖金相去世后，被告廖明胜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柑桔683株并由其管理。2018年5月4日，三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对位于定南县历市镇泮贤村小地名为屋对门、厌面塅、茶山脚下、石坡头、蕉林坑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收益权，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判决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廖明胜在领到一审判决后即向高铁拆迁办申请发放征收补偿款，高铁拆迁工作组于2018年8月12日将征地款元发放给被告廖全英216560元、于2018年8月13日将征地款203705元发放给被告廖明胜，征地款中包含柑桔补偿款共计54640元。三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过审理将一审判决改判为：确认上诉人廖长兰、黄怡心、黄怡聪对位于定南县历市镇泮贤村小地名为屋对门、厌面塅、茶山脚下、石坡头、蕉林坑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收益权的共有权权利。2019年2月18日，三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廖明胜向三原告支付土地征收款152778.75元、被告廖全英向三原告支付土地征收款162420元，并要求被告定南县历市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土地征收款有哪些人有资格参与分配；二、被告定南县历市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的土地征收款有哪些人有资格参与分配的问题。本案中，三原告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虽然不是廖金相该户的家庭成员，但是，在原告廖长兰嫁给廖金相后，三原告的户口均迁入嫁入地，与廖金相、廖明胜、黄怡聪、黄怡心之间形成了拟制的父母子女关系，一并组成了农村承包经营户，均属于该农户的成员，故三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收益权。而被告廖全英、廖美兰、廖春秀、廖运妃、廖章兰均因为嫁出并将户口迁出原户籍地，已脱离原涉案农村承包经营户，故不再属于该农户的成员，对涉案土地也就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和收益权。关于三原告与被告廖明胜各自享受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份额问题，因涉案土地系农村承包经营土地，农户对家庭承包经营的土地按份享有份额，故三原告与被告廖明胜各自享有25%的份额。对于被告廖明胜提出征地款中有683株柑桔的补偿款共计54640元应当由其单独享有，根据庭审查明，因该683株柑桔一直由被告廖明胜管理，故对683株的补偿款应当由被告廖明胜单独享有。对于被告廖明胜提出廖金相的生前债务及生活开支应当在补偿款中予以扣除，对于该辩称，因本案法律关系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廖金相于涉案土地被征收之前已经去世，并不涉及到对征收款的继承问题，仅仅是对涉案土地在三原告与被告廖明胜之间进行分配，因此对廖金相的生前债务处理及生活开支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因此，涉案土地征地补偿款共计420265元，按照份额分配，被告廖明胜应当享有146046.25元【（420265元-54640）÷4+54640元】，三原告各自享有91406.25元【（420265-54640）÷4】，故被告廖明胜应当在其收到的补偿款203705元中向三原告支付57658.75元（203705元-146046.25元），被告廖全英将其收到的补偿款216560元全部支付给三原告。关于被告定南县历市镇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定南县历市镇人民政府系受委托的行政机构，其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对三原告要求被告定南县历市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九十三条、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廖明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廖长兰、黄怡聪、黄怡心征地补偿款57658.75元；被告廖全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廖长兰、黄怡聪、黄怡心征地补偿款216560元；驳回原告廖长兰、黄怡聪、黄怡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廖长兰、黄怡聪、黄怡心承担392元，由被告廖明胜承担262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立案短信截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认定事实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受案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据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尚未设立时，就能否以及如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设立，因土地取得占有、使用、收益、侵权等承包经营权利而发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案中，当事人基于已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征收后，对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产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 关于被上诉人参与分配资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院（2018）赣07民终3846号民事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廖长兰、黄怡心、黄怡聪对位于定南县历市镇泮贤村小地名为屋对门、厌面塅、茶山脚下、石坡头、蕉林坑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收益权的共有权权利。据此，被上诉人参与分配资格已经生效裁判所确认，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廖全英、廖美兰、廖春秀、廖运妃、廖章兰参与分配资格的问题。《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廖全英、廖美兰、廖春秀、廖运妃、廖章兰征地时户籍均不在被征收土地集体内，不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主张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没有被收回。但是，该条本意为禁止发包方因承包方家庭成员出嫁等情形收回相应份额承包地而损害承包农户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立法目的在于保户农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而非维持出嫁人员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8元，由上诉人廖明胜、廖春秀、廖全英、廖美兰、廖运妃、廖章兰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国东 审 判 员  罗 宁 审 判 员  王阿婷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钟 琳 代理书记员  雷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