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4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漪涟，女，193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持真，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挟辰（LUXIECHEN），女，1959年2月15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波，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旭琴，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撷菡，女，195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沪众，女，195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建初，男，195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还域（LUHUANYU），男，1955年1月15日出生，加拿大公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迎约，女，195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述真，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菊花，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沈漪涟、陆持真、陆挟辰、陆撷菡因与被上诉人陆建初、陆还域、陆迎约、陆述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6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漪涟、陆持真、陆挟辰、陆撷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判对双方递交证据未能够认真审核认定，部分重要基本事实未查清，导致审理不公。即本案陆某2、陆某1系亲兄弟关系，本案标的房屋系两人共同出资于1954年向他人购买；本案房屋土地使用权转让需补交土地出让金；本案标的房屋长期出租他人，并由陆某2方收取租金等。原判对争议焦点认定，适用法律及程序均存在错误。2003年协议内容并非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实际履行；该协议未经陆某1妻子沈漪涟同意，不具有法律效力；2010年协议变更了2003年协议内容，所谓前者两年内失效后2003年协议继续有效认定有误；继续履行2003年协议显然已超过诉讼失效；在现有状态下，要求按房屋一半价款和各自承担相关费用显然不公平、合理。被上诉人陆建初、陆还域、陆迎约、陆述真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原判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017年7月4日，陆建初、陆还域、陆迎约、陆述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陆某1的法定继承人履行陆某2、陆某1于2003年6月签订的《关于XX路XX弄XX号房屋产权共有人之间共有份转让的协议》；2、上诉人协助办理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产权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变更登记所需各项税费由各方依法承担；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陆某2去世，陆某2的妻子钱某于2012年7月19日去世。2017年12月2日陆某1去世。本案被上诉人陆迎约、陆建初、陆还域、陆述真系陆某2的子女，均是陆某2的法定继承人。本案四上诉人即陆某1之妻沈漪涟、之女陆撷菡、之子陆持真、之女陆挟辰，均是陆某1的法定继承人。2017年12月14日，陆迎约、陆建初、陆还域、陆述真申请参加诉讼，同意陆某2的诉讼请求。1989年1月，陆某2出具无产证申请人书面申述，内容为，1、房屋坐落XX路XX弄XX号，2、房屋来源为1954年购买过户，户名为陆某2，共有人为陆某1，（陆某1现在芜湖市建筑设计室工作，陆某2又名陆某3，自54年起居住此地），3、房屋状况为四层双开间，地板钢窗，煤卫全，4、房屋未经翻造、扩建，5、“文革”期间，产证被抄去，不知下落，6、现仍按原登记情况登记，房屋产权所有人陆某2，共有人陆某1，7、居委会证明章、邻居证明，上海市徐汇区XX路街道XX居民委员会在该书面申述上盖章。1989年2月16日，上海市南洋中学出具证明信，内容为，我校前副校长陆某3在XX路XX弄XX号有私有住房一幢，户名为“陆某2”，其房屋产权证明已在“文革”期间被我校红卫兵抄去，查无下落，特为证明。1989年，陆某1填写上海市房屋产权登记墙界表及上海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委托书（陆某1委托陆某2的委托书，由陆某1加盖私章）。1989年4月27日，陆某2、陆某1取得上海市XX路XX弄XX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沪国用〈徐〉字第XXXX号），用地面积为91平方米。1994年12月5日，陆某2、陆某1取得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的所有权证（沪房徐字第XXXXX号），所有权人为陆某2等，共有人为陆某2、陆某1共同共有，房屋状况为全幢砖木结构四层，建筑面积304.30平方米。2003年6月，陆某2与陆某1签订《关于XX路XX弄XX号房屋产权共有人之间共有份转让的协议》，约定，甲方为陆某2，乙方为陆某1，标的物为XX路XX弄XX号房产，全幢共计价值面积304.3平方米，房产证号为XX房XX号，土地使用证号为沪地（徐）第XXXX号，土地面积为91平方米，事实经过：早在1954年陆某2、陆某1共同出资购买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的房产产权，陆某2又出资动迁了原住户，迁入该房居住，从此，陆某2、陆某1成了该房产的共有人，而陆某2又取得该屋的使用权，居住迄今已近五十年。在2002年，因双方年事已高，为避免小辈间产生经济纠纷，乙方向甲方提出建议，愿将该屋产权（包括土地使用权）的共有部分出售转让给甲方及其法定继承人。经多次协商，达成协议，其内容如下：一、由甲方陆某2及其继承人付给乙方人民币捌拾萬元整，收购乙方对该屋产权（包括土地使用权）的共有部分，款项分期于2004年前付清。二、2005年初，甲、乙双方向上海市徐汇区房产产权登记部门提出申请，变更登记，乙方不再是该项房地产产权的共有人，而甲方的五个法定继承人将成为该项房地产的产权共有人。协议下方由甲方陆某2签名并加盖印章，乙方陆某1签名并加盖印章。2003年9月15日，陆某2通过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电汇方式向陆某1支付贰拾萬元。2003年12月23日，陆某2再次通过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电汇方式向陆某1支付贰拾萬元。2004年6月17日，陆某2再次通过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电汇方式向陆某1支付拾萬元。2004年7月5日，陆某2再次通过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电汇方式向陆某1支付拾萬元。2004年11月2日，陆某2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陆某1汇款捌萬元。2004年12月17日，陆某2从中国银行取款拾贰萬元存入陆某1银行账户。2010年3月，陆某2（甲方）与陆某1（乙方）签订《关于出售XX路XX弄XX号房屋产权共有人之间共有份转让的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2003年6月，双方订立《关于XX路XX弄XX号房屋产权共有人之间共有份转让的协议》一份（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签订后，甲方按《协议》第一条约定，在规定的期限内（2004年底前）、分数次向乙方全额支付了人民币捌拾（80）万元整，履行了《协议》义务，因此，按《协议》第二条之约定，乙方负有义务协助甲方向上海市徐汇区房产产权登记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甲方于2010年1月提出出售手续，乙方配偶获知后提出异议，双方产生不同意见，经甲方委托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陈东风、卜音英律师调解后订立此协议，甲方考虑到最终必将出售此房屋，为避免重复的税费支出，拟改变原《协议》中有关“乙方将其持有的份额直接转让到甲方名义”的要求，而直接请求乙方协助甲方对外出售该房屋：即甲、乙两方对外同为以“出售方”的名义，将房屋出售给购买方，协助甲方办理过户手续，同时，甲方考虑到房价在订立《协议》后因市场因素上涨，愿意在房屋出售后再给予乙方一定数额的补偿。双方经各自家属同意，并再补充订立如下条款：一、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出售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永嘉路房屋）的全部事宜，但乙方与甲方作为“共同出售方”对外出售房屋的行为，仅是为顺利出售房屋的需要，并不改变甲、乙双方在《协议》与本《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二、甲方全权处理并决定永嘉路房屋的出售事宜，包括与购买方议价、磋商、谈判、达成交易价格、签订定金协议、收取房价款、交房、申报纳税并支付该房地产买卖过程中应付的相关税费、办理房地产买卖过程中的其他相关事宜、办理水电煤、物业管理等过户手续等。三、甲方向购买方直接收取永嘉路房屋的全部出售款，并承担全部税及费；乙方不收取该房屋的房屋出售款，同时也不承担全部税及费。四、甲方以电话或者书面形式通知（书面通知地址为苏州XX街XX坊XX号）乙方办理相关转让房产手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房产过户等等），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七日内并尽快根据甲方的要求积极协助办理手续（乙方若有重大合理事由可最多延期一周）。五、房屋按本《补充协议》协议出售后，甲方再给予乙方贰佰捌拾万元（280万）整作为补偿；具体支付方式为永嘉路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日，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捌拾万元（80万）整，永嘉路产权变更至购买方之日，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剩余贰佰万元（200万）整。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有限期为二年。七、如甲方未能按协议规定时间内付款、乙方未按照协议规定协助办理房屋买卖及产权过户等手续，均属违约行为；若甲方违约，甲方须另再支付乙方违约金200万元整；若乙方违约，乙方除应积极配合甲方直接将房屋产权人变更至甲方一人名下外，并同意将房屋补偿款由原280万元减掉200万元，即甲方只需再支付乙方房屋补偿款80万元。八、任何一方违约，则各方均有权根据法律、法规规定，通过法院诉讼解决。钱某作为甲方、沈漪涟作为乙方与陆某2、陆某1共同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另查明，2010年1月17日，陆某1寄书信给陆某2（该信信封收信人为陆某3，于2010年1月19日收到），内容为，“大哥，…关于永嘉路房子，有出卖想法后，三小反应强烈，前因，苏州房子协议过卖旧换新，结论是老人安身是前提，…我和漪涟的意见，搬家不只是经济问题，新居的环境不能与旅馆暂住等同。漪涟旅美八年回苏已三年尚不能完全适应！…陆某1于苏元月1日”。本案一审审理中，针对上诉人提出，2003年转让协议因未经共同共有人同意的，属于处分无效，法官释明是否提起合同效力的反诉，上诉人方明确表示不提起反诉。一审庭审后，陆迎约、陆建初、陆述真出具意愿书，内容为，坚持所有庭审中及庭审后书面提交的辩论意见，因双方系血亲关系，基于维系亲情之虑后，被上诉人愿意在法院支持其诉请的基础上，房屋过户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后向上诉人人道主义支付800,000元；四被上诉人现均已年老，陆迎约自幼残疾、丧劳，陆述真是听力残疾人，其妻下岗退养，陆还域妻子身患重病，生活已然不易，系争房屋是父亲遗留给子女们的唯一财产，现四家人共同居住在此，是四家人的在沪唯一住所，条件甚为艰苦，况房屋落成已90余载，年久失修，老旧不堪，因此房屋不能出售也无法出售。如此境况中，被上诉人仍念亲情，愿竭尽所能，作本意愿书，人道付款予上诉人，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安被上诉人之居所；因被上诉人陆还域长期居住国外，本意愿书由陆迎约、陆建初、陆述真亲笔署名，如陆还域提出异议，80万元款项由陆迎约、陆建初、陆述真三人按比例共同人道付款予对方；本人在此保证上述意愿及保证均为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所述内容均客观、真实，如存虚假愿意承担法律责任；陆迎约、陆建初、陆述真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2003年6月转让协议“早在1954年陆某2、陆某1共同出资购买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的房产产权，陆某2又出资动迁了原住户，迁入该房居住”的约定，又根据2010年3月补充协议“2003年6月，双方订立《关于XX路XX弄XX号房屋产权共有人之间共有份转让的协议》一份（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签订后，甲方按《协议》第一条约定，在规定的期限内（2004年底前）、分数次向乙方全额支付了人民币捌拾（80）万元整，履行了《协议》义务，因此，按《协议》第二条之约定，乙方负有义务协助甲方向上海市徐汇区房产产权登记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甲方于2010年1月提出出售手续，乙方配偶获知后提出异议，双方产生不同意见，经甲方委托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陈东风、卜音英律师调解后订立此协议，甲方考虑到最终必将出售此房屋，为避免重复的税费支出，拟改变原《协议》中有关‘乙方将其持有的份额直接转让到甲方名义’的要求，而直接请求乙方协助甲方对外出售该房屋：即甲、乙两方对外同为以‘出售方’的名义，将房屋出售给购买方，协助甲方办理过户手续”及“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有限期为二年”的约定，由于上诉人至今未提供陆某1与沈漪涟于1954年已登记结婚、2003年6月转让协议属于可撤销或无效情形的充分证据，法院认定，2010年3月的补充协议未覆盖2003年6月的转让协议，仅为2003年6月转让协议中过户手续的变更，故陆某1与陆某2于2003年6月签订的《关于XX路XX弄XX号产权共有人之间共有份转让的协议》及2010年由陆某1夫妻与陆某2夫妻共同签订的《关于出售XX路XX弄XX号房屋产权共有人之间共有份转让的协议》之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鉴于上诉人至今未提供2010年3月的补充协议实际履行的充分证据，2010年3月的补充协议自二年期限届满时失效，2003年6月的转让协议继续有效。陆某2在本案审理中去世，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陆某2的其法定继承人有权承接陆某2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义务。陆某1在本案审理中去世，陆某1的遗产继承人和遗产分割尚未有定论，上诉人作为陆某1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在本案审理中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陆某1遗产，由上诉人继续履行被继承人陆某1生前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物权民事纠纷办案指南第6条规定，物权变动请求权时效是二年，物权变动前，是基于债权请求权要求对方交付。2003年转让协议约定是2005年初办理登记，被上诉人于2017年起诉，时效届满之意见，鉴于陆某2在2003年转让协议签订后，于2004年底前履行了支付全部转让款的义务，且系争房屋一直由陆某2一家居住使用，在具备转让条件的情况下，陆某1提出异议，未按约履行协助过户的义务，且2010年6月补充协议也明确“拟改变原《协议》中有关‘乙方将其持有的份额直接转让到甲方名义’的要求，而直接请求乙方协助甲方对外出售该房屋”之内容，故陆某2请求陆某1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具有物权属性，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上述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从鼓励诚实信用、维护交易安全、切实维护各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陆某2在2004年底前已履行了向陆某1支付转让款800,000元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履行陆某2、陆某1于2003年6月签订的《关于XX路XX弄XX号房屋产权共有人之间共有份转让的协议》及上诉人协助办理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产权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变更登记所需各项税费由各方依法承担之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变更登记手续所涉相关费用按国家、本市的有关规定及2003年陆某2、陆某1间转让协议约定承担。陆迎约、陆建初、陆述真所做在办妥系争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后自愿补偿上诉人800,000元的意思表示，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于二○一九年一月十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继续履行陆某2、陆某1于2003年6月签订的《关于XX路XX弄XX号房屋产权共有人之间共有份转让的协议》；二、沈漪涟、陆撷菡、陆持真、陆挟辰（LUXIECHEN）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陆迎约、陆建初、陆还域（LUHUANYU）、陆述真办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该房屋产权登记在陆迎约、陆建初、陆还域（LUHUANYU）、陆述真名下，所涉相关费用按国家、本市的有关规定及陆某2、陆某1间转让协议约定承担；三、陆迎约、陆建初、陆述真在沈漪涟、陆撷菡、陆持真、陆挟辰（LUXIECHEN）履行判决第二项义务之次日给付沈漪涟、陆撷菡、陆持真、陆挟辰（LUXIECHEN）补偿款8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沈漪涟、陆撷菡、陆持真、陆挟辰（LUXIECHEN）负担。公告费520元，由陆迎约、陆建初、陆还域（LUHUANYU）、陆述真负担260元，沈漪涟、陆撷菡、陆持真、陆挟辰（LUXIECHEN）负担26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查陆某2与陆某12003年6月签订《关于XX路XX弄XX号房屋产权共有人之间共有份转让的协议》，协议履行中，陆某2履行了80万元付款义务，但上诉人沈漪涟（陆某1妻子）履行中提出异议，双方及其妻子于2010年3月签订了上述协议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补充协议依法应属有效。根据查明事实，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改变“原《协议》中有关‘乙方（陆某1）将其持有的份额直接转让到甲方（陆某2）名义’，而直接请求乙方协助甲方对外出售该房屋：即甲、乙两方对外同为以‘出售方’的名义，将房屋出售给购买方，协助甲方办理过户手续”及“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有限期为二年”等。即与原协议相较，补充协议除了完善房屋所有份额全部持有人之意思表示，内容上变更了履行方式为对外出售，双方分配售房所得。补充协议实质属双方原合同（权利、义务）变更，以新约定条款变更了替代原约定之法律效果。本院注意到，尽管补充协议履行存在“有限期”二年，但根据约定及本案其它在案证据，并无任何依据表明所谓二年到期后恢复原协议约定，原判于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考虑到上述补充协议履行中，双方未能将标的房屋出售，在两年期限内约定条款未能实际履行，且履行期限已届满，该补充协议依法应属终止。于此，被上诉人原审主张恢复2003年6月《关于XX路XX弄XX号房屋产权共有人之间共有份转让的协议》履行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本案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判决有误，本院应予改正，上诉人沈漪涟、陆撷菡、陆持真、陆挟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69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陆建初、陆还域（LUHUANYU）、陆迎约、陆述真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0元，公告费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0元，均由被上诉人陆建初、陆还域（LUHUANYU）、陆迎约、陆述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许 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