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2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中山路**。负责人：尤力人，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昕云，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兰，男，1957年7月1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维峰，无锡市新吴区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女，1974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吉安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青阳镇青璜路**法定代表人：姚雪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秀兰、张娟、江阴市吉安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7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无锡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杨秀兰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事实依据。杨秀兰L1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约1/4，尚未达到实际伤残的评定标准，不构成九级伤残，且无证据证明是因本次事故所致，故杨秀兰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秀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娟、吉安客运公司未作答辩。杨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29648.19元，上述损失由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9788.1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43944元，不足部分由张娟、吉安客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0日6时41分，杨秀兰驾驶电动自行车（后座搭载孙珍云），沿江阴市青阳镇谢庄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锡澄路口向右变更时，车辆右前部与沿锡澄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路口张娟的驾驶车牌号为苏Ｂ×××**的大型专用校车的左后侧相撞，致使杨秀兰、孙珍云跌地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秀兰负主要责任，张娟负次要责任，孙珍云无责任。苏Ｂ×××**大型专用校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吉安客运公司，其在人保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的商业险及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杨秀兰被送往江阴市青阳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4月24日出院，共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5649.19元；2018年6月28日，杨秀兰到解放军第一0一医院复查，花费379元；2018年12月19日，杨秀兰到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复查，花费360元，以上共计6388.19元。吉安客运公司垫付了杨秀兰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5649.19元。2019年1月28日，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秀兰椎体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其误工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杨秀兰支付了鉴定费3060元。一审中，双方对误工费12120元、交通费300元达成了一致意见。杨秀兰出具的居住证显示申领地住址为江阴市，签发日期为2015年8月27日。孙珍云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她和杨秀兰系夫妻关系，她在事故中受伤轻微，未产生医疗费用，本案无需在交强险项下为她预留赔偿限额。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卡、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工作证明、居住证、情况说明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系杨秀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张娟的驾驶车牌号为苏Ｂ×××**的大型专用校车因发生交通事故及损害而产生的纠纷，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予以调整。（一）关于过错责任的确定问题机动车属于高速运输工具，机动车驾驶人在驾车行驶时应承担高度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经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认定杨秀兰负主要责任，张娟负次要责任，孙珍云无责任。故根据双方主体对本起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法院确定杨秀兰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娟承担次要责任，孙珍云无责任。故对杨秀兰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法院确定杨秀兰与张娟的赔偿责任比例为6:4。（二）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问题首先，双方对误工费12120元、交通费300元达成了一致意见。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双方有争议的部分：1、医疗费：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包括医疗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本案中，有医疗费6388.19元发票证明，张娟、吉安客运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对该票面金额也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定。关于张娟、吉安客运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提出的医药费中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因未举证哪些药品为非医保用药，替代药品为哪些，两类药品的价格依据，故法院对上述辩解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秀兰因本起交通事故共住院14天，故杨秀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700元（50元/天×14天）。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杨秀兰的营养期限为90天，结合杨秀兰的伤情，法院认定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杨秀兰的护理期90天，法院认定护理费7200元（80元/天×90天）。5、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江苏省自2003年5月1日起取消农村户口、城镇户口等户口性质，统称居民户口。城镇居民、农村居民的界定不应以户口认定，应当以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区分。居住在江阴地区的常住人口，均应按照城镇居民对待。外来农村人口，在江阴工作、居住生活达一年以上，可认定为城镇常住人口。本案中，杨秀兰虽系外来农村人口，但根据其提供的江苏省居住证，居住时间至事故发生前达一年以上，可以认定为江阴常住人口。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定残时为61周岁，故杨秀兰的残疾赔偿金为179360元（47200元/年×19年×20%）。关于张娟、吉安客运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提出的杨秀兰伤残不构成九级，要求重新鉴定的辩解，由于三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供重新鉴定的申请，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6、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杨秀兰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因杨秀兰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388.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2120元、残疾赔偿金179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12768.19元。（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人保无锡分公司为苏Ｂ×××**的大型专用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的商业险及不计免赔，张娟驾驶上述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秀兰受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杨秀兰的损失212768.19元应首先由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19788.19元（含医疗费限额9788.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不足部分的损失92980元应由张娟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37192元。吉安客运公司与人保无锡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人保无锡分公司应当对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保险责任。张娟系吉安客运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员，本案亦不存在商业三者险的免赔、拒赔情形，故对张娟应承担的37192元由人保无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综上，人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9788.1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7192元。其余损失由杨秀兰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秀兰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212768.19元，由人保无锡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9788.19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7192元，合计赔偿156980.19元。其余损失由杨秀兰自行承担。因吉安客运公司已垫付5649.19元，故人保无锡分公司应向杨秀兰支付151331元，向吉安客运公司支付5649.19元，人保无锡分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5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3705元（杨秀兰已预交），由杨秀兰负担1205元，由人保无锡分公司负担2500元。人保无锡分公司承担的部分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秀兰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阅复查影像片示杨秀兰L1椎体粉碎性骨折，所示结果无法排除为本次外伤所致。上述事实，由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杨秀兰L1椎体粉碎性骨折，伤残等级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1条款评定为九级，且鉴定意见明确无法排除为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故一审据此判决人保无锡分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现人保无锡分公司人保无锡分公司上诉主张对杨秀兰外伤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无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人保无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毛云彪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