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自然一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银田路**宝安智谷**106-106。法定代表人：吴升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森兴，广东宝城（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焕锋，男，汉族，1986年出生，住陕西省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峰，男，汉族，1981年出生，住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海，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彪，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自然一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焕锋、周峰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然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3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技术开发、销售；投资兴办实业（具体项目另行申报）；网络技术开发及相关技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不含人才中介服务、信托、证券、期货、保险及其它金额业务）；数据库服务及计算机网络技术服务；从事广告业务；经营电子商务（涉及前置性行政许可，须取得前置性行政许可文件后方可经营）；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自然公司与郑焕锋、周峰均确认，郑焕锋、周峰曾为自然公司员工，后为西安智云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智云公司”）的股东。自然公司提交了对其网站及被控侵权网站××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证明智云公司擅自推出与自然公司相似的网站，并使用自然公司的成功案例进行推广，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认为由于智云公司已注销，其相关法律责任应由作为该公司股东的郑焕锋、周峰承担。同时，自然公司称其在之前曾发送律师函给智云公司及郑焕锋、周峰，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郑焕锋、周峰对此予以否认。（2017）深证字第85239号公证书显示，在被控侵权网站××底端显示“Copyright?2012西安智云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陕备16009001”字样。另查，智云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1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2017年4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及网络科技系统的设计、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手机、物联网软硬件的设计及开发，网站建设，系统集成服务，数据库开发、维护，数据处理，智能家居系统、智能数码家电、智能机器人、自动化装备、电器仪器、传感器、低空太阳能无人机系统、飞行平台系统、虚拟现实系统、全息增强显示领域内的技术研发，电子商务平台技术服务，3D视觉设计，多媒体设计，网页设计，平面设计，展览展示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及发布，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经营。2017年11月10日，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分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智云公司注销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系不正当竞争纠纷。自然公司主张智云公司已注销，其存续其间对自然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郑焕锋、周峰承担。智云公司被控侵权网站××的主办单位系智云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网站的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为智云公司，即使该网站存在自然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认定该行为由智云公司实施。自然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智云公司及郑焕锋、周峰发送过律师函，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智云公司的注销行为发生在先，自然公司提起诉讼在后，因此，自然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作为智云公司股东的郑焕锋、周峰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自然公司的相关主张及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自然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0元，由自然公司负担。自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郑焕锋、周峰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15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并未对以下事实进行认定。1、郑焕锋、周峰设立智云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智云公司还擅自使用自然公司的成功案例进行虚假宣传；智云公司与网站设计风格十分相近，内容也存在大量雷同。二、郑焕锋、周峰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逃避承担责任的行为。两人原为自然公司的员工，后离职设立智云公司，而智云公司的产品及其网站完全是抄袭了自然公司，可见两人自一开始就具备了进行不正当竞争的意图。自然公司发现郑焕锋、周峰的上述行为后，亦向两人发去了律师函，郑焕锋、周峰为了逃避承担责任，立即将智云公司进行了注销。郑焕锋、周峰在明知智云公司可能要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况下，还将智云公司进行注销，其目的可见一斑。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郑焕锋、周峰利用智云公司进行不正当竞争又恶意注销智云公司的行为已经反映了其是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进而逃避债务，郑焕锋、周峰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郑焕锋、周峰在注销智云公司时并未进行清算程序，现智云公司已经注销，郑焕锋、周峰作为智云公司的股东，理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債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郑焕锋、周峰在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了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其应当对智云公司所造成的自然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承担责任。郑焕锋、周峰答辩称：一、郑焕锋、周峰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本案案由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不正当竞争纠纷应当是经营者之间的纠纷，深圳自然一度科技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网站为西安智云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因此，郑焕锋、周峰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郑焕锋、周峰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智云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1日，因经营不力，从未实际开展过业务，遂于2017年11月10日注销登记。自然公司迟至2018年1月12日才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自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郑焕锋、周峰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的情况下，郑焕锋、周峰不存在对自然公司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的法律基础。三、自然公司未举证证明智云公司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也未举证证明智云公司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综上，自然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案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智云公司网站××上显示的成功案例天供山、嗨购网、Swimall、果乐汇、保税国际、厨之星、联想商城等与自然公司网站上标注的成功案例基本相同。自然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与前述客户的部分合同、邮件、情况证明等佐证其网站上案例的来源。二审调查时，郑焕锋、周峰确认智云公司未清算而直接注销。本院认为,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智云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在智云公司已注销的情况下，其股东郑焕锋、周峰应否对智云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被诉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修订前，其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根据查明的事实，郑焕锋、周峰从自然公司离职后成立智云公司，二者存在同业竞争关系。智云公司在其网站上宣称的部分成功案例与自然公司雷同，在自然公司可初步证明其网站上前述案例来源的情况下，智云公司无正当理由、以自己名义宣传它人相关案例的行为依法构成虚假宣传。自然公司另指控智云公司网站的设计风格及内容与其雷同从而构成不正当竞争，未有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智云公司已注销，自然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智云公司仍存续前述侵权行为，故自然公司关于停止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郑焕锋、周峰从自然公司离职后成立与自然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智云公司，两人作为智云公司股东且郑焕锋系智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智云公司网站上宣传来源于自然公司的交易案例，对侵权行为具有主观过错。经查明，智云公司未经清算直接办理了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在智云公司已注销的情况下，其股东郑焕锋、周峰依法应对智云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郑焕锋、周峰作为智云公司的负责人及股东，在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时，理应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综上，自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侵权损失或智云公司的侵权收益，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性质、经营及权益被侵害情况、维权的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判定郑焕锋、周峰赔偿自然公司人民币20000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修订前）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6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郑焕锋、周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深圳自然一度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深圳自然一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审判长 丘 庆 均审判员 江 剑 军审判员 潘   亮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陆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