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1民初2358号 原告：山东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3053764M。 法定代表人：卢丙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术友，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燕，山东建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钢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550822666D。 法定代表人：王君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华，女，该公司职工。 被告：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278086843。 法定代表人：潘长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亨超，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女，该公司职工。 原告山东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房地产）与被告青岛钢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钢房地产）、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房地产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燕，被告青钢房地产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才华、被告钰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建房地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80万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1日，原告因参与青钢房地产“青钢小镇”项目投标需要将投标保证金80万元汇至由青钢房地产指定的钰也公司的账户（账号：38×××16，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李沧区第二支行娄山分理处）中。原告中标后，与青钢房地产签署了《青钢小镇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但投标保证金一直未退还给原告。后因故双方合作终止，合同解除。为此，原告与青钢房地产及案外人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7日、2018年2月1日签署《协议书》二份，其中2018年2月1日的《协议书》中对原告投标保证金的返还事宜作出了明确约定。原告曾多次向二被告主张返还投标保证金，但截至原告起诉之日，二被告始终怠于履行向原告返还投标保证金的义务。庭审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投标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二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青钢房地产辩称，一、涉案保证金的退还义务主体应为钰也公司，青钢房地产不具有退还义务。首先，钰也公司从表面上看并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但涉案投标保证金实际交纳至钰也公司账户内，钰也公司与涉案保证金具有直接利害关联，具有直接退还义务；其次，在涉案保证金交纳期间，钰也公司与青钢房地产之间是关联企业关系，钰也公司作为合法存在和经营的独立法人，应当明确知道接收涉案保证金的事实、原因及退还要求，因此涉案保证金应由钰也公司退还。青钢房地产仅作为涉案建设工程的招标主体，并没有直接接收涉案投标保证金，青钢房地产可以协助原告协调保证金的退还事宜，但不具有直接退还义务。 二、根据原告与青钢房地产签署的《协议书》，原告无权主张青钢房地产承担直接退还涉案保证金的责任。原告与青钢房地产于2018年2月1日签署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因投标青钢小镇项目于2015年9月21日向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隶属于青岛钢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80万元投标保证金，收款人账号为38×××16，但此部分费用一直未退还乙方，甲方应积极协调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无息退还乙方此部分费用。根据前述《协议》第二条之约定，表明原告认可了涉案投标保证金的退还义务主体为钰也公司，青钢房地产只具有协调、协助义务而非直接退还义务。原告主张青钢房地产退还涉案保证金与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约定相违背。因此，原告无权主张青钢房地产承担保证金退还责任。 三、原告主张的利息、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涉案保证金应由钰也公司退还给原告，青钢房地产不承担退还责任。 被告钰也公司辩称，一、涉案的投标合同及青钢小镇项目开发合同和主体都是原告和青钢房地产，钰也公司收到了青钢房地产指定原告交付的保证金，但只是代为履行，钰也公司不应承担涉案的投标合同及青钢小镇项目开发合同的义务，即使是存在返还保证金也应是青钢房地产向原告返还，再由钰也公司与青钢房地产之间进行对帐，确定权利义务后，再确定钰也公司是否应支付给青钢房地产，钰也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向原告返还保证金。 二、青钢房地产、钰也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金责任，因确定一个主体应承担连带责任，要么是有法律的明确规定，要么是有各方的明确约定，在既没有法定事由也没有约定事由的情况下，钰也公司不与青钢房地产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80万元保证金利息，据原告、青钢房地产及第三方中建八局在2018年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第二条，原告已经同意不要求8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因此，原告主张的80万保证金利息没有事实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2015年8月26日，青钢房地产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青钢小镇项目合作开发单位招标文件》，该文件记载：项目名称为青钢小镇项目合作开发单位招标；建设单位为青岛钢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招标文件发布地点、送疑问地点、取答疑地点、标书送达地点、开标地点均为李沧区遵义路5号；投标保证金为80万元（单位账户：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开户行：工行娄山后分行，账号：38×××16）；中标人的投标保证金在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之后，自动转为合同履行的履约保证金。 2016年7月25日，青钢房地产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建房地产签订《青钢小镇项目合作开发合同》。 2017年6月17日，青钢房地产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建房地产和作为丙方的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签署《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1、甲方经招标确定乙方为青钢小镇项目（以下简称“目标项目”）的合作开发单位，双方签订了《青钢小镇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合同”）；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后，乙方开展了部分前期工作，并指定丙方开展了部分临建工作施工工作。2、甲乙双方拟解除合作开发合同，且三方对目标项目前期工程进行清算。现各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开发合同解除事宜于2017年6月17日在青岛市黄岛区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各方共同信守。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合作开发合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 2018年2月，青钢房地产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中建房地产和作为丙方的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再次签署《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因投标青钢小镇项目于2015年9月21日向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隶属于青岛钢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80万元投标保证金，收款人账号为38×××16，但此部分费用一直未退还乙方，甲方应积极协调青岛钰也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协议签订后无息退还乙方此部分费用。 2019年2月21日，中建房地产向本院递交财产保全申请书，要求保全二被告银行存款82万元或其他等值财产，并提交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中建房地产为此支出保费900元 对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钰也公司主张其向青钢房地产交付了该80万元投标保证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青钢房地产亦对钰也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钰也公司未向青钢房地产支付该笔保证金。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中建房地产按照青钢房地产招标文件的要求向钰也公司账户交纳投标保证金80万元后参与了招投标活动并中标，中标后其与青钢房地产签订了《青钢小镇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故根据招标文件的约定，中建房地产交纳的投标保证金80万元已转为履约保证金。2017年6月17日，中建房地产与青钢房地产协议解除了《青钢小镇项目合作开发合同》，故基于保证该合同履行而存在的履约保证金已无必要，故青钢房地产应向中建房地产返还该80万元履约保证金。 中建房地产交纳的保证金虽进入钰也公司账户，但钰也公司非案涉合同主体，中建房地产主张钰也公司承担保证金返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中建房地产主张由钰也公司承担保证金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青钢房地产未及时向中建房地产返还该保证金，构成违约，中建房地产要求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因青钢房地产违约引起本案诉讼，中建房地产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保险费900元系中建房地产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中建房地产的损失，该费用应由青钢房地产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钢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山东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青岛钢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中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险费9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620元，合计16420元，由被告青岛钢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进运 人民陪审员  陈兆明 人民陪审员  孙文云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韩江龙 书记员解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