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天明，男，196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香，女，阳曲县司法局退休干部，住太原市阳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霞，女，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华，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转坊，男，195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殷天明因与被上诉人张文霞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殷天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香，被上诉人张文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华，原审被告赵转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天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张文霞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据是虚假的，被上诉人张文霞在原审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是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房屋价格为103万元，并出示了收款收据，但未能出示付款的流水凭证。该房产应该在2017年7月3日后才能变更为张文霞，为何能在2011年10月8日签订协议并出示103万的房款收据，所以是虚假的。该房产不属于被上诉人张文霞所有。2.坐落在太原市大窑头揽秀家园A座6号房产并非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雷洁英与揽秀家园项目部签订买卖协议而取得该房产，因在原审时至始至终未见到该房产的买卖协议书。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雷洁英对该处房产并没有所有权，无权处分。3.该房产系小产权房自始至终无所有权，只有居住和使用权，该补充协议和声明均无效。4.原审被告赵转坊在原审开庭时所陈述的事实均是虚假的。5.太原市大窑头揽秀家园A座6号，上诉人和韩某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买卖协议，后来因韩某着急用钱，上诉人将韩某付的房款的钱全部付清，于2015年7月7日办理了房产变更手续，该房产归上诉人居住使用。6.该房产被上诉人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居住使用权，故不存在经济损失，上诉人对该房产享有居住使用权，不存在侵权。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庭审中不让上诉人发言举证，也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由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四、要求追加山西世纪东方传播有限公司和雷洁英以及太原市大窑头揽秀家园项目部为本案被告以查清案件。另，本案不应把赵转坊列为被告，赵转坊只是揽秀家园项目部的负责人，房屋买卖协议签订主体是太原市揽秀家园项目部非赵转坊。被上诉人为在迎泽区法院立案，特意将赵转坊本人列为被告，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文霞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张文霞通过太原市迎泽区法院执行局，与被执行人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购买的位于太原市杨家峪大窑头揽秀家园A幢6号房偿还欠被上诉人的借款，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该执行案已执行完毕，被上诉人取得该房居住、使用权等合法权益。二、上诉人殷天明与原审被告赵转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非房屋买卖关系。原审被告赵转坊当庭陈述，他曾通过上诉人殷天明向韩某借款60万元以争议房做抵押，但并不是将该房卖给殷天明。殷天明向法庭提交的购房合同及收据有明显的涂改痕迹，无法自圆其说。且所提交的购房合同晚于世纪东方公司的购房合同，上诉人对该房没有居住使用权。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当庭申请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并记录在案，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双方证据均经过当庭质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赵转坊述称，东山逸墅小区第A座6号房屋和揽秀家园A幢6号房为同一套房屋。该房屋出售给雷洁英，后因为还不了韩某钱，又将房子抵押给韩某。房子卖给雷洁英在前，借钱抵押给韩某在后。雷洁英已将房款付清。张文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张文霞拥有太原市大窑头揽秀家园A幢6号房的所有权和居住使用权。2.二被告返还原告太原市大窑头揽秀家园A幢6号房产。3.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8000元（自2017年7月4日至起诉日，月租金4000元）。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8日，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106民初113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杨家峪乡大窑头村东山逸墅小区第A幢6号房屋一套。2016年6月2日，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106民初11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截至2016年6月5日欠原告张文霞本息100万元整，于2017年5月20日前全部还清，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雷洁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当日，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雷洁英及原告张文霞签订了《房屋补充协议》，其内容为：“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张文霞借款一案已达成调解，如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能履行调解还款协议，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愿将太原市大窑头揽秀家园A座6号房过户给张文霞作为还款，在还款期间房屋的所有原件手续由张文霞保管”。2017年1月3日，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雷洁英与原告张文霞在太原市迎泽区法院执行局签订《声明》，其主要内容为：“因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规定时间归还借款，同意用“太原市大窑头揽秀家园”房产一套做为抵押，在六个月内还清欠款（若到期不能还款，房产归张文霞所有）”。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张文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原告张文霞与被告赵转坊代表揽秀家园项目部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据，用于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414.54平方米；该协议代替了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赵转坊签订的原合同。被告赵转坊无异议。被告殷天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殷天明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2.被告殷天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告殷天明与被告赵转坊代表揽秀家园项目部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复印件及收据，该《房屋买卖协议》中买受人以及身份证号有划掉韩某变更为殷天明的痕迹，用于证明2012年5月18日大窑头揽秀家园项目部将揽秀家园A座6号出售给殷天明和韩某，收取韩某房款104万元，于2015年7月7日变更户主为殷天明。原告张文霞认为该协议内容有变动的痕迹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被告赵转坊对该证据有异议。提出该买卖合同不是将房屋出售被告殷天明，是因为被告赵转坊向被告殷天明借款60万元，该买卖合同实际是借款抵押合同，且并未收取过104万元房款，只收到60万元借款。由于该证据是复印件，且参与签订该协议的被告赵转坊也不认可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3.被告殷天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人韩某出具的《证明》并申请证人韩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二人合资买房及将户主变更为被告殷天明的过程。证人在某陈述中对于房款交付的叙述自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2017年1月3日，案外人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雷洁英在与原告张文霞签订的《声明》中作出“同意用“太原市大窑头揽秀家园”房产一套做为抵押，在六个月内还清欠款（若到期不能还款，房产归张文霞所有）”的表示，系行使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权，该处分合法有效。由于案外人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如期归还原告张文霞欠款，且该房屋为小产权房，故在2017年7月2日之后，原告张文霞获得本案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等相关权益，待登记条件成熟时，可到相关部门办理所有权登记。被告殷天明未经原告张文霞同意就占有居住本案所涉房屋，侵害了原告张文霞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财产损失按照月租金4000元从2017年7月4日至起诉之日进行计算，本案所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414.54平方米，月租金4000元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本院予以支持。从2017年7月4日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9日共计21个月，4000元/月×21月=88000元，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8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赵转坊未实施侵权行为，故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本院部分支持原告张文霞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文霞拥有太原市大窑头揽秀家园A幢6号房的居住使用权，待登记条件成熟时，可到相关部门办理所有权登记；二、被告殷天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文霞太原市大窑头揽秀家园A幢6号房，并赔偿经济损失88000元；三、驳回原告张文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殷天明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借款协议书，证明赵转坊于2012年5月18日向韩某借款6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借款协议、上诉人与赵转坊的房屋买卖都在雷洁英和赵转坊签订合同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2015年6月25日上诉人与赵转坊的电话录音，证明涉案房屋出售给上诉人在先；2015年6月26日上诉人与雷洁英的电话录音，证明赵转坊未将涉案房屋出售与雷洁英。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2年5月18日《房屋买卖协议》原件及收款收据原件。在一审中其提交了复印件。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和解协议。2017年1月9日，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雷洁英与被上诉人签订《和解协议》一份，约定：雷洁英主动将位于太原市杨家峪大窑头揽秀家园A座6号房屋过户给被上诉人用以偿还欠款。上述房产过户在被上诉人名下后，本案执行完毕。证明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张文霞通过太原市迎泽区法院执行局，与被执行人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其购买的位于太原市杨家峪大窑头揽秀家园A幢6号房偿还欠被上诉人的借款，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该执行案已执行完毕，被上诉人取得该房居住、使用权。上诉人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权；2.上诉人是否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否给予被上诉人经济补偿。关于争议焦点一：2017年1月3日，案外人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雷洁英在与张文霞签订的《声明》中作出“同意用‘太原市大窑头揽秀家园’房产一套做为抵押，在六个月内还清欠款（若到期不能还款，房产归张文霞所有）”的表示，系行使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权，该处分合法有效。由于案外人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如期归还张文霞欠款，2017年1月9日，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雷洁英与被上诉人签订《和解协议》一份，约定：雷洁英主动将位于太原市杨家峪大窑头揽秀家园A座6号房屋过户给被上诉人用以偿还欠款。上述房产过户在被上诉人名下后，本案执行完毕。涉案房屋系山西世纪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偿还欠被上诉人的借款，因该房屋为小产权房，未在太原市房管部门登记备案，被上诉人仅取得该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上诉人主张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权利，并提交了2012年5月18日上诉人方（韩某）与原审被告赵转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协议，但原审被告赵转坊主张，因为还不了韩某钱，又将房子抵押给韩某（2015年7月7日变更户主为殷天明），双方不存在买卖房屋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其享有该房屋居住使用权，理由不足。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无居住、使用权而占有房屋，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参照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为414.54平方米，月租金4000元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酌情要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自2017年7月4日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9日共计21个月共计88000元的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殷天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2元，由上诉人殷天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利亚审 判 员 任 华审 判 员 王庆河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