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晋阳街**海棠国际大厦****（入驻山西和创空间企业孵化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志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宇，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建军，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上诉人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蒙建军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晋0105民初374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提供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首先，能够证明涉案车辆所有权属于上诉人；其次，《车辆组领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同双方均应依法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法院对此均予以认可，没有否定《车辆租赁合同》的效力。但以合同双方约定了最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属，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非租赁合同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显然是机械的理解了相关的法律规定，违背了民法的基本原理。一审法院的认定可知，所有融资租赁中约定车辆最终归属权的合同都是买卖合同，这显然是错误的。况且，本案涉案车辆是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购得，所有权归上诉人，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出租给被上诉人。上述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出卖涉案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从何谈起呢？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的认定后，引用我国《合同法》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驳回上诉人解除《车辆租赁合同》以及主张违约金、手续费、律师费等相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是矛盾的，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那为什么还要支持上诉人主张逾期未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另外，一审法院既然没有否定《车辆租赁合同》的效力，合同双方就应该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单方解除合同及违约的各种情形，一审法院置若罔闻，径直引用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作出驳回上诉人的上述请求。按照我国民事相关法律的规定，有约定的按约定，没有约定按法定，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违反了这一民事自治原则。本案本来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才向有管辖权的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一审法院不支持解除合同，此时的被上诉人也不会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上诉人只能待被上诉人欠付租金达到合同总金额的五分之一再行起诉，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这给当事人增加了诉累，严重违反了民法的相关原理。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代理协议及支付凭证，仅提供了律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任何道理可讲。2019年4月24日，上诉人与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律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授权律所指派丁杨成、任晓宇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对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签订合同当天，上诉人通过代理律师任晓宇向律所支付律师费3500元，律所向上诉人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随后律所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时，考虑到签订代理协议、支付代理费时律所向当事人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必要条件，因此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主张律师费。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缺席，在举证过程中，一审法院对上述发票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向代理人询问代理协议及支付代理费的相关事实，径直判决驳回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事实是，律所向法院出具的《出庭函》、律所指派的律师参加了一审的整个程序，再加上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一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律师费的实际发生情况，但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中的证据认定规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敬请二审法院慎审明判。蒙建军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并根据合同的约定由被告蒙建军返还车辆；2.判令被告蒙建军赔偿原告在本次租赁业务中的损失：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所有应付而未付租金9021元（暂算至2019年4月15日）、违约金8660.16元、手续费1082.52元、律师费3500元，暂合计：22263.68元；3.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一份《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编号：CFXZL02-1812143，合同约定：被告蒙建军向原告承租一辆北京现代牌轿车（车牌号：×××，车架号：×××），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期租金为3007元，其中第一期租金应于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每期均应于当月25日前支付，租金共计108252元。原被告于签约当日完成租赁物的交接。事后，被告未付任何一期的租金，后经原告多次主张已到期的租金，但被告仍迟迟不予支付。综上，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已形成逾期支付租金的客观行为，且该逾期支付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害。基于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原告除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已到期未付的全部租金外，还有权要求被告承担原告的维权费用，如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费、律师费、收回租赁物等费用。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28日，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甲方/出租人）与被告蒙建军（乙方/承租人）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乙方自行选定机动车后由甲方提供该机动车作为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并由乙方支付租金；甲方根据乙方指定的车辆车型交付租赁物，双方在附表2《机动车交接书》中签字确认视为甲方在完好状态下由乙方验收完毕接收租赁物；乙方同意按合同附表3《租赁偿还计划表》所列明的租金金额和支付日期付款，若乙方累计逾期两次或累计逾期超过3个工作日（含）以上向甲方支付租金的，甲方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同时乙方还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逾期之日起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除本合同约定租金外，乙方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一次性足额向甲方支付保证金、服务费、首付款、GPS安装费等；保证金担保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逾期支付租金、乙方未按约定购买租赁期间的车辆保险等，乙方在租赁期间出现保证金担保内容事项时，甲方有权解除租赁合同，要求收回租赁物，同时没收乙方保证金，当本合同终止且乙方已经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各项债务的，甲方将乙方交付的保证金的剩余部分（如有）无息返还给乙方；乙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金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甲方采取法律措施维权时，乙方还应承担甲方因此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收回租赁物的费用等；合同提前终止的违约金和费用约定，承租人有发生违约情形时合同提前终止，则违约金为租金总额的8%以及租金总额的1%的手续费；丙方同意为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乙方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本合同产生的任何纠纷，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并对其他内容作出约定。合同附件附表1约定，租赁物为北京现代牌小轿车一辆，型号BH6440LAY，车架号×××，总价79560元，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25日至2021年12月25日，共36个月，租金以租金偿还计划表为准，保证金3978元，流量费80元/月，合同履行期间1套钥匙由出租人进行保管。同日，被告蒙建军作为承租人在合同附件《机动车交接书》及《租金偿还计划表》中签字、捺印，租金偿还计划列明被告蒙建军需偿还36期租金从2019年1月25日至2021年12月25日，每期租金3007元，并列明还款账户名、账户等。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被告蒙建军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租赁合同》及附件、律师代理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与庭审陈述结合，可以认定由被告支付部分购车款，其余购车款由原告支付，所购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车辆由被告使用，待被告按约定还清原告款项后，车辆过户至被告名下，故双方并非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以分期付款方式购车，现未支付的到期价款金额未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车辆，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已到期未付租金即2019年1月25日、2月25日、3月25日租金合计9021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合同提前终止的违约金、手续费，因不支持原告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未提供代理协议及支付凭证，不予支持。被告蒙建军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当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蒙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3月25日的欠付租金9021元；二、驳回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5元，由被告蒙建军负担11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为35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本案并不是租赁合同关系，故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虽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但该合同约定若被上诉人按约付清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的，租赁期满车辆所有权转移给被上诉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以车辆所有权为交易标的的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合同性质为以租金名义支付货款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而非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现被上诉人未支付的到期价款金额未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车辆以及在解除合同基础上主张的违约金、手续费，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已到期未付款项即2019年1月25日、2月25日、3月25日，合计9021元予以支持。因上诉人基于租赁关系提起诉讼，其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故律师费的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6元，由上诉人山西车发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米青山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