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武，男，198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芬，女，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海，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梅，女，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上诉人张成武因与被上诉人刘燕芬、被上诉人张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3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成武、被上诉人刘燕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海到庭参加诉讼。因被上诉人张梅下落不明，本院依法于2019年6月20日在张梅户籍地刘厂镇大波那社区委员会粘贴公告，向其公告送达上诉状副本、开庭传票及相关诉讼文书，现公告期、答辩期、举证期届满，张梅未在公告的开庭时间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成武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2923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张成武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另外，国家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借贷就属于高利贷，本案中一个月6分就是60%，—年则是60%×12=720%，就属于高利贷。虽然一审认定一个月3分，借款本金194000元，从借款时间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8月18日张梅已经偿还本金及利息177133元，并且，民事判决书第三页A3《借条》复印件一份既证实借款20万元又证实利息结清至2017年1月份。未结清20万元本金中随即写下本金借条87200元，共计实际偿还为264333元。一审法院支持刘燕芬诉讼请求属于变相支持高利贷，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驳回纠正。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情形，合同应当终止。本案中2016年12月2日张梅书写的借条中已经说明20万元的借款利息结算至2017年1月份，并且，该证据被一审法院认可，该借条与20万元借款具有关联性也有独立性，证实目的为：结清20万元债务，且张梅写下87200元借条属于张梅的个人行为，属于张梅个人债务。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采信。3.对工作收入证明原件一份提出质疑，证明日期为2016年4月11日，张成武和张梅于2016年1月22日协议离婚不可能出具工作收入证明，且有修改痕迹，系张梅个人行为，恳请法院予以追究。4.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张成武与张梅的家庭共同生活，而是被张梅用于非法传销经营活动。刘燕芬属于职业放贷人。刘燕芬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本案借款已经交付到张成武和张梅手中，张成武与张梅共同出具了欠条，张成武在一审中对此亦予以认可。张梅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陈述观点，发表意见，进行举证质证，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刘燕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成武、张梅共同偿还刘燕芬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6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合计人民币19867元；2.依法判令张成武、张梅连带偿还刘燕芬以人民币2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张成武、张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6日，张成武、张梅因在祥云县祥城镇润城小区开设超市急需资金向刘燕芬借款，经协商，刘燕芬同意借款给张成武、张梅人民币1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6%。同日，刘燕芬扣除一个月利息后将借款现金人民币94000元交付给张成武、张梅，张成武、张梅向刘燕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燕芬人民币10万元，利息以月利率6分结算（先扣一个月的利息）。2015年8月18日，张成武、张梅因经营超市再次向刘燕芬借款10万元，经协商，刘燕芬同意再次借款给张成武、张梅人民币1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6%。同日，刘燕芬将现金10万元交付给张成武、张梅，张成武、张梅再次向刘燕芬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燕芬人民币10万元。借款后，经刘燕芬多次向张成武、张梅催要，张成武、张梅通过银行卡转账、存款的方式向刘燕芬偿还了以下的借款本息：于2015年10月23日归还人民币12000元、于2015年11月15日归还人民币5000元、于2015年11月20日归还人民币6000元、于2015年11月29日归还人民币6000元、于2015年12月21日归还人民币6000元、于2015年12月29日归还人民币6000元、于2016年1月27日归还人民币12000元、于2016年2月19日归还人民币6000元、于2016年2月29日归还人民币6000元、于2016年3月31日归还人民币12000元、于2016年4月30日归还人民币20000元、于2016年5月1日归还人民币9600元、于2016年5月10日归还人民币43533元、于2016年6月4日归还人民币4000元、于2016年8月10日归还人民币10000元、于2016年8月18日归还人民币13000元，剩余借款本息至今未向刘燕芬偿还，故刘燕芬诉至法院，要求依法裁处。一审还查明，张成武、张梅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3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22日到祥云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张成武、张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先后二次向刘燕芬借款，刘燕芬分别向张成武、张梅提供借款，张成武、张梅分别向刘燕芬出具借条各一份，上述刘燕芬、张成武、张梅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关于刘燕芬起诉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同时该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等。本案，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时间为2015年6月、8月，借款后，张成武、张梅一直向刘燕芬偿还借款本息至2016年8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8月起重新计算，至刘燕芬起诉时，未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张成武答辩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答辩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且上述债务系张成武、张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刘燕芬借款所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张成武、张梅共同偿还。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问题。本案借贷纠纷系刘燕芬与张成武、张梅二次借贷往来导致的纠纷。2015年6月26日张成武、张梅向刘燕芬借款，并于同日向刘燕芬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一份，但刘燕芬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向张成武、张梅提供的借款实为人民币9.4万元；2015年8月18日，张成武、张梅再次向刘燕芬借款，并向刘燕芬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一份，张成武当庭答辩称刘燕芬向张梅交付的现金为9.4万元，该笔借款本金为人民币9.4万元，对于张成武的上述答辩意见，刘燕芬不予认可，且张成武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第二笔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0万元。根据合同法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所以认定本案刘燕芬与张成武、张梅二次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9.4万元。关于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刘燕芬与张成武、张梅约定二笔借款月利率均为6％，已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超过部分无效，张成武、张梅已支付的利息部分依法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后，张成武、张梅先后十六次向刘燕芬归还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1771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按照先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利息，超出应付利息部分再从本金中予以扣除。具体为，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8月17日止，计息天数为53天，本金9.4万元产生的利息为4913.75元，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5年11月20日止，计息天数为94天，本金19.4万元产生的利息为17986.19元，上述利息合计22899.94元，张梅自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共归还23000元，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100.06元抵扣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193899.94元；至2015年11月29日，计息天数为9天，193899.94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1721.19元，张梅于2015年11月29日归还6000元，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4278.81元抵扣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189621.13元；至2015年12月21日，计息天数为22天，189621.13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4114.52元，张梅于2015年12月21日归还6000元，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1885.48元抵扣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187735.65元；至2015年12月29日，计息天数为8天，187735.65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1481.31元，张梅于2015年12月29日归还6000元，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4518.69元抵扣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183216.96元；至2016年1月27日，计息天数为29天，183216.96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5240.50元，张梅于2016年1月27日归还12000元，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6759.50元抵扣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176457.46元；至2016年2月19日，计息天数为23天，176457.46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4002.93元，张梅于2016年2月19日归还6000元，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1997.07元抵扣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174460.39元；至2016年2月29日，计息天数为10天，174460.39本金产生的利息为1720.71元，张梅于2016年2月29日归还6000元，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4279.29元抵扣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170181.10元；至2016年3月31日，计息天数为31天，170181.10本金产生的利息为5203.35元，张梅于2016年3月31日归还12000元，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6796.65元抵扣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163384.45元；至2016年4月30日，计息天数为30天，163384.45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4834.39元，张梅于2016年4月30日归还20000元，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15165.61元抵扣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148218.84元；至2016年5月1日，计息天数为1天，148218.84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146.19元，张梅于2016年5月1日归还9600元，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9453.81元抵扣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138765.03元；至2016年5月10日，计息天数为9天，138765.03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1231.78元，张梅于2016年5月10日归还43533元，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42301.22元抵扣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96463.81元；至2016年6月4日，计息天数为25天，96463.81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2378.56元，张梅于2016年6月4日归还4000元，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1621.44元抵扣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94842.37元；至2016年8月10日，计息天数为67天，94842.37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6267.39元，张梅于2016年8月10日归还10000元，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3732.61元抵扣借款本金，即剩余本金为91109.76元；至2016年8月18日，计息天数为8天，91109.76元本金产生的利息为718.89元，张梅于2016年8月18日向刘燕芬归还13000元，扣除超出应付利息部分的12281.11元，此时借款本金为78828.65元，即张成武、张梅应当偿还刘燕芬的借款本金数额为78828.65元，尚欠利息自2016年8月19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清偿之日止，依法按月利率2﹪计算。张梅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依法缺席审理、判决。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梅、张成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刘燕芬借款本金人民币78828.65元，并支付以78828.6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刘燕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张梅、张成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成武向本院提交证据A1、云南省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书一份，用于证实张梅将涉案20万元用于非法经营活动。经质证，刘燕芬对证据A1不予认可，认为达不到张成武所主张的证明目的。刘燕芬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证据A1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做有效证据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对于一审认定的借款及还款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成武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本案中，张成武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应当按照约定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张成武认为借款系张梅个人行为，张梅将该款用于非法活动，并未用于家庭开支，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如上所述，张成武自愿作为共同还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故借款并非张梅个人行为，而是张成武与张梅的共同行为，该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开支并不影响张成武的责任承担，张成武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张梅将该借款用于非法活动。故张成武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成武认为一审变相支持高利贷的上诉主张。双方约定的6%的月利率确已超过法定利率，但一审已将张成武、张梅向刘燕芬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逐一抵扣本金，并未保护非法利息。故张成武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成武认为实际偿还金额为264333元，且刘燕芬属于职业放贷人的上诉主张。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张成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本人或张梅在一审认定的还款之外，还向刘燕芬归还过其他款项，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刘燕芬系职业放贷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成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张梅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张成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