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0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107国道与柳江路交叉口西南角瑞通汽配建材城**楼**。法定代表人：丁许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娟，北京德和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远峰，男，汉族，1982年5月5日生，住河南省南召县，住河南省南召县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君，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兰，女，汉族，1947年4月14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楠，男，汉族，1999年9月25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韩，男，汉族，2002年10月14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宝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召陵镇刘庄村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新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郑州市金水区，住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豫粮大厦**及东配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郊，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因与被上诉人程远峰，被上诉人王惠兰、方楠、方韩（以下简称王惠兰等三人），被上诉人漯河市宝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达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商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娟，被上诉人程远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君、被上诉人人寿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惠兰等三人、被上诉人宝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保险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609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浙商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对程远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次事故方红杰系浙商保险承保车辆豫Ｌ×××**号车的司机，依据事故认定书方红杰持C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行为应属于无证驾驶，浙商保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依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4项和第6项的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浙商保险商业险免责；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分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浙商保险商业险免责。浙商保险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二、本次事故交强险赔偿应当仅适用于程远峰，一审法院交强险份额明显计算错误。依据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造成一死一伤，其中死者方红杰为浙商保险承保豫Ｌ×××**号车的司机，仅伤者程远峰为豫Ｌ×××**号车辆的第三者。交强险赔偿范围是对于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因此本次事故交强险部分仅适用于程远峰，而一审法院认定交强险部分余额为33000元无疑是错误的。同时一审判决依据的王惠兰、方楠、方韩诉程远峰、浙商保险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现正在发回重审中，不应当作为判决的依据。三、程远峰第二次伤残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394元应当由侵权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浙商保险的上诉请求。程远峰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浙商保险无证据证明其向被保险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对“驾驶证不符免赔”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浙商保险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程远峰的损失。驾驶证不符不等于无证驾驶。准驾车型不符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不能免除浙商保险对免责条款明确告知义务。二、浙商保险在同一事故的其它案件中已经认可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因同一起事故引起的王惠兰等三人诉程远峰、浙商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2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判定，浙商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赔偿王惠兰等三人。浙商保险对此判决没有上诉，说明浙商保险认可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本事故损失。三、不管是用全部交强险还是部分交强险、部分商业险，浙商保险应全额赔偿其12万元损失。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即程远峰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情况及产生的所有费用均无异议，有异议的是浙商保险认为应全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程远峰认为浙商保险所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且程远峰诉请并没有超过保险范围，无论怎样，浙商保险都应全额赔偿。四、因浙商保险提出的重新鉴定，且重新鉴定的结果与第一次相同，故二次鉴定费1394元由浙商保险承担合情合理。总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浙商保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惠兰等三人未作答辩。宝达公司未作答辩。人寿保险辩称，程远峰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对于程远峰的各项损失，应先由方红杰投保车辆的浙商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超过部分按责任比例分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远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惠兰、方楠、方韩、宝达公司、浙商保险、人寿保险赔偿程远峰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惠兰、方楠、方韩、宝达公司、浙商保险、人寿保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方红杰驾驶豫Ｌ×××**号重型厢式货车由昆明往贵阳方向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1995KM+500M(八角岩隧道内)处时，车辆停驶在慢速车道上，之后程远峰驾驶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与停在慢车道的豫Ｌ×××**号重型厢式货车尾部相撞，导致豫Ｌ×××**号车往前移动碾压到在该车下检查车辆的方红杰，造成方红杰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警察大队认定，方红杰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程远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程远峰的准驾车型为B2，驾驶证在有效期限内，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郑州道源货运有限公司，该车在人寿保险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保险限额为5万元，且投保有不计免赔。方红杰的准驾车型为C1。豫Ｌ×××**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宝达公司，该车在浙商保险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17日至2017年8月16日，商业险的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8月21日，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为100万元，且投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程远峰在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3，住院10天2元。2018年8月31日，程远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门诊花费X线计算机体层（CT）扫描费252元。受程远峰委托，郑州新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程远峰的伤残等级进行了评定，评定为十级伤残一项，误工费期限评估为180日，护理期限评估为90日，营养期限评估为90日。评估费为1400元。浙商保险以鉴定程序违法、存在违规鉴定情形且鉴定结论明显过高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浙商保险保险的申请符合重新鉴定的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后经一审法院委托，漯河松振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程远峰的残疾程度进行了评定，2019年4月1日，该所出具漯松振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为十级伤残。评估花费1394元。程广乾系程远峰父亲，1952年7月30日生。褚青兰系程远峰母亲，1953年7月25日生。程远超系程远峰哥哥，1977年7月16日生。程远峰与妻子田焕育有一子程相斌（2007年4月8日生）、一女程相慧（2010年3月11日生）。另查明，宝达公司与方红杰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挂靠期限为2016年8月25日至2027年12月30日。合同约定方红杰在使用本车辆过程中若发生一切交通事故，由方红杰承担责任，与宝达公司无任何关系。方华杰的准驾车型为A2，具备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2017年8月11日，方华杰与宝达公司签订驾驶员安全责任书，约定驾驶员是安全直接责任人。还查明，浙商保险提供商业保险条款一份，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病历、住院收费专用票据、鉴定意见书、机动车辆保险单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警察大队认定方红杰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程远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程远峰的损失：1、医疗费39661.62元，程远峰提供有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病历和费用清单，对此予以认定，程远峰主张后续治疗费1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评估意见，对此不予支持；2、郑州新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程远峰的营养期限评估为90日，对此予以采信，营养费为1800元（90天×2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元（10天×50元/天）。4、郑州新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程远峰的护理期限评估为90日，对此予以采信。根据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计算，护理费为9415元（39522元/年÷365天×90天），程远峰诉请9085元，以程远峰诉请；5、程远峰主张误工费按照55485元/年计算，提供了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对此予以采信，郑州新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程远峰的误工费期限评估为180日，予以认定，故程远峰的误工费为27362元（55485元/年÷365天×180天）；6、依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719.1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5438元（12719.18元/年×20年×10%）；7、依照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计算，被抚（扶）养人生活费为23847元（10392.01元/年×10%÷2×46），程远峰诉请21187元，以程远峰诉请为准；8、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元；9、因事发地距程远峰居住地较远，故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10、鉴定费1400元，因一审法院未采信程远峰提供的鉴定报告，故对其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以上（1-10）共计131034元，程远峰诉请120000元，以程远峰诉请为准。因另案王惠兰、方楠、方韩诉程远峰、浙商保险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豫Ｌ×××**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预留份额为30%，故本案中浙商保险应在豫Ｌ×××**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33000元（110000元×30%）。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书，酌定方红杰承担70%的责任比例，程远峰承担30%的责任比例。关于浙商保险是否应在豫Ｌ×××**号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浙商保险辩称死者方红杰准驾车型不符，相当于无证驾驶，商业险免赔,但未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浙商保险应在豫Ｌ×××**号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60900元｛(120000元－33000元)×70%｝。人寿保险在豫Ａ×××**号车辆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承担26100元｛(120000元－33000元)×30%｝。综上，一审法院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保险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程远峰支付赔偿金93900元；二、人寿保险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程远峰支付赔偿金26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700元，由王惠兰等三人和宝达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2017年8月11日，方红杰驾驶豫Ｌ×××**号重型厢式货车由昆明往贵阳方向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1995KM+500M(八角岩隧道内)处时，车辆停驶在慢速车道上，之后程远峰驾驶豫Ａ×××**号重型厢式货车与停在慢车道的豫Ｌ×××**号重型厢式货车尾部相撞，导致豫Ｌ×××**号车往前移动碾压到在该车下检查车辆的方红杰，造成方红杰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安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警察大队认定，方红杰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程远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程远峰因涉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先由浙商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浙商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由人寿保险在程远峰驾驶车辆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发生事故时，方红杰持有的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虽与所驾车型不符，因浙商保险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且发生事故时方红杰驾驶的车辆处于停驾状态，方红杰置身车下，故一审法院以此对浙商保险关于其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判决浙商保险对程远峰所受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未能予以维持。方红杰虽然为浙商保险承保肇事车辆豫Ｌ×××**号车的驾驶员，因发生事故时，方红杰已置身于停驶车辆之外，方红杰已转化为涉案事故的第三者，故一审法院认定浙商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方红杰及程远峰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浙商保险上诉主张其交强险应仅适用于程远峰，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诉讼中，浙商保险对程远峰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因重新鉴定结果与程远峰提交的鉴定意见一致，故浙商保险交纳的重新鉴定费用应由浙商保险自行承担。综上，浙商保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