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69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金菊萍，女，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香坊区夜来香快捷旅馆个体经营者，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威，黑龙江承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水都商务会馆，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幸福路**乐松小区******。经营者：于冰，男，该会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鑫，男，该会馆经理。上诉人金菊萍与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水都商务会馆（以下简称水都商务会馆）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菊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威、上诉人水都商务会馆的经营者于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菊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水都商务会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令水都商务会馆承担70%责任错误，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金菊萍到水都商务会馆洗浴，系在公共场所进行消费，水都商务会馆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浴池内地面没有铺设防滑垫，防护措施不到位，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金菊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关于“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要求水都商务会馆承担全部责任有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水都商务会馆只负70%责任于法无据。二、金菊萍系哈尔滨市香坊区夜来香快捷旅馆经营者，因摔伤不能正常工作，一审法院未认定误工费是错误的。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金菊萍因身体受伤，必然误工，产生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支持金菊萍的误工费损失。在不能具体确认金菊萍近三年平均工资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相同或相近行业的职工平均工资来计算。金菊萍是哈尔滨市香坊区夜来香快捷旅馆经营者，因受伤而不能正常工作，起诉后经新讼司法局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误工期270天。一审法院应当按照黑龙江省2017年度住宿和餐饮业收入48778元计算误工费50515.92元（270天×133.64/天=36082.8元；住院18天×133.64/天=2405.52元；医疗终结期90天×133.64元/天=12027.60元）。三、关于康复费。病历出院小结里医院对出院后要经康复治疗给予了确认，并且司法鉴定意见中对康复也有相应的确认。金菊萍因伤致残后一直进行康复，并且劳动能力受限。水都商务会馆应当给付必要的康复费6300元。四、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金菊萍因摔伤致残理应得到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达到严重后果的，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予以支持。金菊萍在水都商务会馆处摔伤致残，不仅给金菊萍的身体造成伤害，而且给金菊萍的精神造成极大伤害，水都商务会馆在事发时言行恶劣，庭审中亦不承认金菊萍在其洗浴摔伤的事实，对其给金菊萍造成伤害的事情无任何悔意，故一审法院只支持3000元的精神损失抚慰金不当，应支持5000元。伙食补助费也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27天予以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不尊重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金菊萍的合法权益。水都商务会馆辩称，答辩意见同水都商务会馆的上诉意见。水都商务会馆上诉请求：驳回金菊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金菊萍在水都商务会馆摔倒受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金菊萍称2018年11月18日在水都商务会馆洗澡出来称体重时摔倒受伤。对此其提供了三组证据。第一组有关伤情和费用的证据，包括手臂受伤的照片、住院病案、医疗票据、康复票据、鉴定报告。但这些证据只能证实金菊萍手臂受伤，但证实不了该伤情系在水都商务会馆处洗澡滑倒所致。第二组证据是证人杨某、董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与金菊萍在水都商务会馆处洗澡时金菊萍摔伤。但该两名证人均未能证实二人当日在水都商务会馆处洗澡消费，故二人所作证言无事实依据。水都商务会馆为消费者提供服务一直都是提供正规票据的。两名证人和金菊萍无凭据证实当日在水都商务会馆处消费，亦不能证实金菊萍在此摔伤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是一份自称是奚文玲的人与水都商务会馆单位员工崔经理的谈话录音，证实内容是商谈摔伤赔偿事宜。奚文玲的身份无法证实，其提供的证言材料系一面之辞，相关录音亦无法证实谈话双方的真实身份。谈话人的身份无法证实，谈话内容更无法甄别真伪。以上三组证据均无法证实金菊萍在水都商务会馆处洗澡摔伤的事实。二、水都商务会馆单位日常管理规范，在保障顾客人身安全方面已经尽到人身保障义务。首先，金菊萍所诉在水都商务会馆洗浴摔伤位置是在更衣室而非澡堂内。而更衣室地面为防滑地面，人体秤放置处的地面一直铺设有防滑垫，并非金菊萍所称“没有铺设防滑垫，防护措施不到位”。其次，即使是在更衣室，也一直有专人负责日常清洁和地面安全，且有相应的制度要求和奖惩规范，一直能够做到地面有水即擦，不会发生金菊萍所称地面大量积水的情况。再次，水都商务会馆已在澡堂、更衣室等处的墙上粘贴了醒目的提示语，提醒顾客注意脚下安全。三、金菊萍受伤系其自身原因造成。水都商务会馆经营洗浴已有5年时间，经营状况一直很好，接待的顾客不计其数，从未发生过顾客摔伤的情况。金菊萍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浴池、更衣室标有安全提示，且已采取多种防滑措施的情况下，仍发生摔伤的事故，足以证明金菊萍是一个平衡能力极差，对自我安全极不负责的人，金菊萍应对其自身的冒失行为负完全责任。一审判决在认定金菊萍在水都商务会馆处摔伤的相关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决水都商务会馆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严重不合理。金菊萍应对其人身损害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四、对鉴定意见有异议。金菊萍的伤情不构成残疾，要求另选鉴定机构作重新鉴定。在对金菊萍伤情进行鉴定时，鉴定人刘某在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发表意见称，金菊萍受伤的手臂活动不受限，不构成残疾，但鉴定意见却给出相反的结论，水都商务会馆因此对鉴定人的鉴定能力和职业操守产生合理质疑，要求重新委托鉴定。五、一审庭审中未就金菊萍的住院明细进行举证质证，水都商务会馆也没有机会出示相关证据。一审庭审中，金菊萍仅笼统出示住院结账票据，未出示具体明细，主审法官也未要求出示。水都商务会馆的代理人本想在下次庭审或调解中对该证据予以核查，并提供证实己方主张的证据材料，但因未再次开庭组织调解，故没有机会对相关证据进行出示和质证，水都商务会馆的庭审质证权利受到了限制。综上，水都商务会馆不应对金菊萍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二审认定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也不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金菊萍辩称，水都商务会馆应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承担金菊萍的损害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论理充分，判决结果正确。水都商务会馆主张其有防滑地垫有相应的提示，但其并没有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相反，金菊萍却举示了大量的证据来证明水都商务会馆没有进行处理，所以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但判令金菊萍承担30%的过错比例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水都商务会馆主张金菊萍平衡能力差，对自己安全极不负责任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金菊萍平衡能力是非常好的，是因现场没有相应的防滑措施，服务员扶起来后又二次摔倒。金菊萍也没有对自己的安全不负责任。故水都商务会馆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金菊萍不应分担30%的责任。金菊萍并不反对水都商务会馆申请重新鉴定，一审鉴定金菊萍的伤残等级较低。金菊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水都商务会馆赔偿金菊萍医疗费3802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2.水都商务会馆赔偿金菊萍伤残赔偿金54892元、误工费51451.40元、护理费18452.90元、营养费11500元、康复期费用6300元、拍片费用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水都商务会馆赔偿金菊萍二次手术取钢钉费用8000元；4.鉴定费用4500元及诉讼费用由水都商务会馆承担。以上费用共计209784.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8日下午5时左右，金菊萍前往水都商务会馆洗浴，在洗浴区内摔倒。事发后前往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肘关节功能障碍，当日住院，2018年12月10日出院，住院天数22天，期间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9年1月6日，金菊萍再次住院治疗，2019年1月11日出院，住院天数5天，期间行内固定物取出术。金菊萍在以上两次住院期间实际花费医疗费37908.44元，支付康复费用2800元。诉讼中，金菊萍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及护理人员、误工时间、需要加强营养的时间、护理时间、后续治疗费、医疗终结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司法技术处摇号选定，一审法院委托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就此进行鉴定。2019年2月22日，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金菊萍左肱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伴右肘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2.治疗终结时间为3个月；3.伤后1人护理90日；4.营养期为90日；5.误工期为270日；6.支持三个疗程康复理疗费，每个疗程1个月800-1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支持继续治疗费用为取内固定物，需人民币8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组织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金菊萍向法庭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是在水都商务会馆滑倒，水都商务会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双方就水都商务会馆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各执一词，但水都商务会馆不能证明在事发时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以致金菊萍在洗浴会所倒地受伤。金菊萍作为精神及行为能力健全的成年人，应当对自身的行为有充分的掌控能力，理应知晓浴池这类服务场所外部环境的相关情况，对于其自己摔倒没有尽到小心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对于自身摔倒受伤造成损失应承担一定责任，本案事故以金菊萍承担30％的责任，水都商务会馆承担70％的责任为宜。对于金菊萍的损失，一审法院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37908.44元，金菊萍诉请38028.44元，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金菊萍住院27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共计2700元。金菊萍诉请25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金菊萍需要加强营养的天数为90天，每天按100元计算，共计9000元。金菊萍诉请营养费115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定。4.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及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工资为58569元／年，护理费为14441.67元（58569元／年÷365天×90天×1人），金菊萍诉请18452.9元，对超出部分不予认定。5.误工费。金菊萍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未能证明其因伤收入有减少的事实。对金菊萍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金菊萍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参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年的标准，残疾赔偿金为54892元（27446元／年×10％×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以3000元为宜。8.内固定物取出费用8000元。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康复费用。结合鉴定意见及金菊萍实际支出的康复费用，应为2800元，对金菊萍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10.放射费用。有金菊萍实际支出的票据为证，应为160元。11.鉴定费用。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为证，应为4500元。以上1至11项，金菊萍的损失共计为137202.11元，水都商务会馆应承担70％的责任为96041.48元。判决：一、水都商务会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金菊萍96041.48元；二、驳回金菊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1100元。告金菊萍负担330元，水都商务会馆负担7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金菊萍举示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能够证明其从事的行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水都商务宾馆是否应当对金菊萍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的问题。首先，金菊萍对其在水都商务会馆摔伤的事实，提供了其就医治疗的病历、手臂受伤的照片、证人证言、电话录音，以上证据能够初步证明金菊萍在水都商务会馆滑倒的事实。水都商务会馆否认该事实，其可举示事故发生前后消费者出入其经营场所的视频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其反驳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认定清楚，依据充分。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水都商务会馆系有偿为公众提供洗浴服务的公共场所，就其经营场所的特点来说，地面很，地面很容易有积水导致湿滑应当对该问题尽到高度的注意义务，以免造成在场所内活动的人员滑倒甚至造成人身损害。金菊萍在水都商务会馆内摔倒，依据常理系因地面湿滑所致，能够认定水都商务会馆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水都商务会馆对此予以否认，但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采取了必要的防滑措施，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如铺设防滑地垫，有专人负责清理地面积水、提示性标语等。水都商务会馆主张系金菊萍自身身体原因造成损害，亦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水都商务会馆应当对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致金菊萍损害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关于水都商务会馆应当承担责任的大小问题，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金菊萍对自身安全未能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水都商务会馆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金菊萍主张应由水都商务会馆承担全部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水都商务会馆主张应当由金菊萍自行承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故二审对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充分的依据进行调整，故对水都商务会馆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各项赔偿内容及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一、伤残赔偿金问题。水都商务会馆主张金菊萍不构成伤残，并以鉴定人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能力和职业操守为由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就其该项理由提供相应的证据支持。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一审形成的鉴定意见计算伤残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水都商务会馆因一审法院未要求金菊萍提供医疗费明细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提出异议。金菊萍在一审中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及病历，并经过了法庭的质证程序。病历中对金菊萍的治疗项目有详细的记载，水都商务会馆在一审庭审中对治疗项目并没有提出具体的异议，亦没有向法院申请要求金菊萍提供具体费用明细的请求，故水都商务会馆以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提出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系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情况酌情确定，二审并无充分理由予以调整，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对金菊萍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全部予以支持，现金菊萍主张超出其诉请数额支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康复费的问题。按照一审形成的鉴定意见，支持三个疗程康复理疗费，每个疗程一个月800-1000元。一审法院依据该标准确定金菊萍的康复费2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菊萍主张按照6300元支持其康复费无充分依据。六、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金菊萍系经营宾馆服务业的个体经营者，其所受伤害为十级伤残，依常理其应当产生误工费损失。金菊萍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应当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住宿业2018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水都商务宾馆应当赔偿金菊萍误工费26099.61元（50404元÷365天×270天×70%）。综上，水都商务会馆应当赔偿金菊萍的损失为122141.09元（96041.48+26099.61元）。此外，关于水都商务会馆主张一审法院未再次开庭组织质证及出示证据的问题。首先，在第一次开庭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金菊萍举示的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水都商务会馆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亦组织双方进行了法庭辩论。水都商务会馆并未举证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出过再次开庭的申请并说明理由。其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供证据，水都商务会馆要求在第一次开庭后提交证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就此提出过合理的理由和申请，亦不符合举证期限的规定。水都商务会馆在二审中亦未向本院提交支持其主张的证据。故水都商务会馆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金菊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水都商务会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水都商务会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金菊萍122141.09元；三、驳回上诉人金菊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1100元，由上诉人金菊萍负担46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水都商务会馆负担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金菊萍负担92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水都商务会馆负担1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