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民托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南塘浜路******。法定代表人：李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华，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一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漕路**乙字******iv>法定代表人：张小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嘉士伯（中国）啤酒工贸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复兴中路1号503室。负责人：刘开锦，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胜英，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民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世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一公司）、原审第三人嘉士伯（中国）啤酒工贸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嘉士伯上海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7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世一公司向民托公司支付返利325,369.30元及利息损失202,500元。事实和理由：1.返利的实质为民托公司为嘉士伯上海分公司垫付的货款。民托公司从世一公司处采购嘉士伯啤酒后销售给与嘉士伯上海分公司签约的客户。进货价及销售价均由嘉士伯上海分公司决定。民托公司将每月销售数量报给嘉士伯上海分公司后，由嘉士伯上海分公司与世一公司核实，并在下月将固定金额返利给民托公司。2.民托公司提交的《销售折扣申请表》是嘉士伯上海分公司与世一公司核实后确定的返利金额，是返利的凭据。该表由嘉士伯上海分公司制作，并由该公司人员与世一公司核实后确定折扣金额。3.嘉士伯公司认为2014年1月-2014年9月24日及2017年7月-2018年2月返利金额为零，与事实不符。4.涉案《协议》明确世一公司欠付民托公司的返利时间为2014年9月至2018年2月。该《协议》明确返利金额为447,943.30元,而民托公司核对的金额则为455,126.20元，但因差距不大，民托公司同意《协议》中所载金额。民托公司提交的返利明细统计表只是2014年9月25日-2017年6月26日的部分返利金额，且与《协议》中的返利时间和金额不符。5.《协议》中并未包含“XX”、“XX”两家店的返利。6.嘉士伯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返利明细统计表》中的数据与事实不符，该表中的数据只记录到2017年6月，但在对账过程中，世一公司确认返利做到了2018年2月，3月后的返利以后再做。7.返利系民托公司垫付的货款信贷资金，世一公司长期占用民托公司的资金，应当承担利息损失202,500元。8.本案所涉争议发生在世一公司与民托公司之间，嘉士伯上海分公司的陈述只能证明其与世一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嘉士伯上海分公司出具的确认书，认定具体返利金额，混淆了合同主体。世一公司辩称：不同意民托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所涉金额已得到嘉士伯上海分公司确认，且已向民托公司部分支付。世一公司并无违约行为，不应赔偿损失。嘉士伯上海分公司述称：民托公司与世一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嘉士伯上海分公司无关，嘉士伯上海分公司一审中出具的证明涉及世一公司应给民托公司的返利，世一公司也已将部分返利支付给了民托公司。民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一公司支付拖欠返利447,943.30元；2．世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53,961.19元。一审审理中，民托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世一公司赔偿利息损失20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一公司及民托公司原为嘉士伯啤酒（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士伯广东公司）经销商，之后，嘉士伯广东公司将其财务、业务交由嘉士伯上海分公司承继。嘉士伯上海分公司与世一公司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将民托公司销售返利统一发放至世一公司名下，由世一公司与民托公司结算。2018年4月起，世一公司与民托公司通过微信进行对账。2018年5月15日，世一公司称：“XX，XX，XX，XX，XX，XX返利均有差额，请根据嘉士伯给贵公司的返利明细再计算一下”，民托公司回复：“是我们算多了吗”……2018年5月21日，世一公司称：“……XX我这边31,920元，贵司32,695，差额-775。请核对，……”，民托公司回复：“好的”……2018年5月21日，民托公司问：“这个奖励是到什么时候的啊”，世一公司答：“嘉士伯返利池到18年2月……是我拿到手，嘉士伯做的所有返利……所有的返利截止到最后是做在我公司2月返利池里的”，民托公司问：“以后算奖励就从3月开始？”，世一公司答：“是……等这份返利折扣可用之时，我只要再收到嘉士伯的返利，我会第一时间报给你的”，民托公司回复称：“好的”……2018年5月30日，世一公司与民托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世一公司欠民托公司嘉士伯返利（14年9月—18年2月），以嘉士伯实际到账折扣金额及日期为准，合计返利金额447,943.30元；扣除民托公司欠世一公司货款：未解民托支票2张：3,850元、5,570元及截至18年4月两公司对冲货款欠世一公司余额13,154元，世一公司实际欠民托公司返利425,369.30元；世一公司应在18年5月支付100,000元、18年6月支付100,000元、18年7月支付50,000元，余下返利均以实物方式支付；等等。当日，世一公司向民托公司付款100,000元。2018年6月1日，世一公司通过微信向民托公司提出异议，称民托公司将别人的返利算到自己名下，要求民托公司仔细查一遍，民托公司表示同意。2018年6月5日，世一公司向民托公司发出告知书，称双方误将案外人下属的两家门店“XX”“XX”的返利计算给了民托公司，主张原协议停止执行，要求民托公司重新签署协议。之后，双方开始重新对账。2018年7月17日，民托公司向世一公司发送微信称，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合计58,239.20元，2014年9月至2017年6月合计305,277元；等等。一审审理中，嘉士伯上海分公司出具返利明细，确认民托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返利共计305,277元，其中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24日返利为0；2017年6月26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返利为0。一审法院认为，世一公司作为民托公司上级经销商，在其获取民托公司销售返利后，理应将款项支付民托公司。世一公司辩称其对账时误将“XX”“XX”的返利计算在内；民托公司明确表示该2家店铺并非其下属店铺，双方对账时并未计算该2家店铺的返利金额。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结算金额中是否包含“XX”“XX”的返利？首先，纵观《协议》签订的前期对账过程（微信记录），世一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5月21日均提出有关“XX”或“XX”的金额有误，应当视为世一公司已将该两家店铺的返利计入双方对账内容之中，但通篇微信记录中，民托公司不置可否，并未有“XX”“XX”并非其名下门店、或不应计算该两家店铺的返利等意思表示；其次，双方签订《协议》之后，世一公司即提出返利中多计算了案外人的数额，民托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而是重新开展对账。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的对账金额中确实包含“XX”及“XX”的返利，世一公司有关返利计算错误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协议》金额不能作为双方返利支付的依据。本案中，双方均明确返利以嘉士伯上海分公司的确认为准，但民托公司否认嘉士伯上海分公司的身份，主张应当以嘉士伯广东公司的确认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民托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上虽印有嘉士伯广东公司抬头，但并无该公司盖章，而本案中，嘉士伯上海分公司自认其承继了嘉士伯广东公司的业务，且世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嘉士伯上海分公司的自认已经形成证据链，证实实际系嘉士伯上海分公司与世一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因此，嘉士伯上海分公司对于返利的确认具有客观真实性。现嘉士伯上海分公司已经确认民托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所有返利为305,277元，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述返利金额予以确认。民托公司如主张除上述返利外，在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期间以及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另有其他返利，应当对此进行举证，但本案中，民托公司仅以折扣申请表为证，即便该证据属实，也仅能证明2014年2月至8月期间存在销售行为，并无法证明该期间内存在欠付返利；而且根据常理，销售行为并不必然产生应付返利，且销售行为与返利发放之间存在一定的时间差，现民托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无法证明上述期间内另有返利，一审法院对民托公司关于另有其他返利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世一公司应付民托公司返利为305,277元，扣除世一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0元，扣除双方确认应扣除的未解支票款3,850元、5,570元及对冲货款13,154元后，世一公司尚欠民托公司款项为182,703元。对于利息损失，本案双方未就赔偿损失进行约定，且始终未就欠付返利金额达成一致意见，现民托公司就利息损失的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世一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民托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返利182,703元；二、驳回民托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19.04元，由民托公司负担9,126.23元，由世一公司负担2,692.8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民托公司向本院提交《合作协议》一份，欲证明返利系民托公司为嘉士伯上海分公司垫付的货款，返利由货款及毛利组成。世一公司、嘉士伯上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世一公司、嘉士伯上海分公司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民托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为其他当事人所认可，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民托公司陈述：嘉士伯广东公司与嘉士伯上海分公司业务系统一管理，都应视为嘉士伯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世一公司应向民托公司支付的返利金额是多少？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其一，世一公司主张其应向民托公司支付的返利系由嘉士伯上海分公司确定，2018年5月30日《协议》确定的返利期间为2014年9月-2018年2月，其对账材料为嘉士伯对账记录，在该份记录中扣除“XX”“XX”返利后得到的金额。民托公司起诉时主张世一公司应向其支付的返利金额为447,943.30元，并认为金额源于2018年5月30日《协议》中的相关内容。该份《协议》载明：“世一公司欠民托公司嘉士伯返利（14年9月-18年2月），以嘉士伯实际到账折扣金额及日期为准。合计返利金额447,943.30元”。因此，根据该份《协议》，返利期间应当为2014年9月至2018年2月。民托公司二审中主张其返利期间、返利金额及相应依据为：1.2014年1月-2014年9月24日，返利金额为65,039元,依据为其提交的相应《销售折扣申请表》，其中部分申请表加盖了世一公司的印章。上述申请表中显示的折扣金额之和并非65,039元。2.2014年9月25日-2017年6月，返利金额为305,277元，依据为世一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嘉士伯对账记录。3.2017年7月-2018年3月，返利金额为84,810元，依据为其提交的相应《销售折扣申请表》，该部分申请表中并未加盖世一公司的公章。根据民托公司的起诉主张及《协议》约定，民托公司认可《协议》的内容，而《协议》中明确显示双方在对账过程中确定的返利期间为2014年9月-2018年2月。且民托公司系以该《协议》确定的金额作为其诉请金额及依据。现民托公司又陈述其主张的返利期间还包括2014年1月-2014年9月24日及2017年7月-2018年3月，并认为在《协议》形成时，上述期间已包含在双方对账时确定的期间内且对账金额为455,126.20元。民托公司的上述陈述与《协议》内容及其起诉主张存在矛盾。此外，民托公司提交的《销售折扣申请表》中并无嘉士伯上海分公司的签章，且并非均加盖了世一公司的公章，相应金额亦与民托公司主张的金额存在差异。因此，双方在《协议》出具时，进行对账的期间本院确认为2014年9月-2018年2月。民托公司认可“XX”“XX”并非其名下门店，一审认定涉及上述门店的返利金额应扣除，《协议》金额不能作为双方返利支付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二，民托公司陈述的返利流程为，民托公司将嘉士伯上海分公司签约客户每个月的销售量报给嘉士伯上海分公司，嘉士伯上海分公司与世一公司核对，并由嘉士伯上海分公司制作返利销售表，将返利款返到世一公司在嘉士伯上海分公司的资金池中，并由世一公司支付给民托公司。世一公司认为，民托公司报给嘉士伯上海分公司后，系由嘉士伯上海分公司审核确定返利折扣。嘉士伯上海分公司称其根据世一公司提供的申请单，考核终端市场情况后，综合考虑返利金额。根据各方陈述，本院认为，嘉士伯上海分公司对于返利金额拥有最终决定权。嘉士伯上海分公司二审中出具情况说明，显示2014年1月1日-2018年2月28日期间，其返利给世一公司涉及民托公司的返利金额为305,227元。民托公司未能证明其主张的返利金额的构成以及该金额符合各方对于返利的约定，并获得世一公司及嘉士伯上海分公司的认可，故对于民托公司主张的返利金额，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民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77.50元，由上诉人上海民托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