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1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怀斌，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桦甸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员工，住吉林省桦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莉，女，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申，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贺（系杨申之妻），女，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桦甸市。上诉人洪怀斌、李红莉因与被上诉人杨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2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怀斌与李红莉，被上诉人杨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怀斌、李红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申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洪怀斌、李红莉是2004年12月16日，在桦甸市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售楼处一次性付款，从该公司购买本案争议的房屋。当时通达公司指认并交付房屋钥匙，由洪怀斌、李红莉占有使用至今。杨申是2008年购买的房屋，交易及过户的一切资料不是洪怀斌、李红莉现居住房屋的资料。办理房证时，房屋产权管理部门也是对隔壁16门房屋进行的实地踏查、照相，不是洪怀斌、李红莉居住房屋。如果杨申与范光兴进行房屋交易的是洪怀斌、李红莉现使用的房屋，是办理不了房屋过户的，一定存有争议及纠纷。因为房屋交易登记流程表中明确规定申请内容与实地相符、无纠纷、无争议才同意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即便杨申取得了产权证，也是伪造事实、非法办理的产权证件，不是合法取得的证件。本案中，洪怀斌、李红莉没有过错，杨申是用16号门办理的17号房屋产权证，范光兴将16号门房屋卖给洪怀斌、李红莉是有意欺骗、欺诈行为。洪怀斌、李红莉是善意占有，有权占有使用，是基于和通达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取得所有权。杨申持有的房屋产权证是不合法的证件，让洪怀斌、李红莉腾迁房屋，没有依据。杨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杨申合法购买了房屋，系因房产部门错误导致现杨申房屋系乔发杰所有，杨申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系生效判决认定的，应维持一审判决。杨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红莉、洪怀斌从杨申的房屋中搬出（房屋位置桦甸市××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2月22日，通达公司将诉争房屋等11个门市房以1,465,210元卖给乔发杰，并签订了售楼协议，协议中写明乔发杰已付清全部购房款。2011年11月17日，产权部门为乔发杰发放了产权证，该产权证上标明房屋坐落明华街绿柳门市××门。2008年于贺之夫杨申与范光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范光兴将17门房屋出售给杨申，产权部门为杨申办理了17门的产权证。2015年1月28日，桦甸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关于乔发杰信访问题的情况说明，说明中载明：“经查，XX号房证系2011年11月17日依据桦甸市人民法院判决书（2008桦民初字第176号）办理所得。17门产权人杨申（妻子于贺）持有的第XX号产权证系2009年2月18日从范光兴购买所得，原范光兴持有的房证第041717号是2004年10月19日办理的。经查档案信息及现场调查，我局为乔发杰和杨申各自持有的16门和17门房证，并不存在一个房屋存在两个登记的情况”。2016年5月25日，桦甸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出具说明，载明：“根据我中心的产权产籍档案管理资料，桦甸市明华街绿柳小区4号楼，按产权产籍管理（非自然门）从东数第十六门登记的产权人为乔发杰，产权面积136.51㎡，产权证号XX”。争议的房屋位于桦甸市××街楼从东数第16门。现争议的房屋由于贺占有，于贺自述出租给他人，租期到2018年10月份，现悬挂的牌匾为永信批发。在争议房屋的西门悬挂的牌匾为新星台球室，此台球室由李红莉经营。在调查李红莉时，李红莉自述：“这个房屋是以我丈夫洪怀斌名字在桦甸市通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买的，购买时间是2004年12月16日，购买后一直没给办理房证”。基于以上事实判决于贺从坐落在桦甸市××街市楼东数第16号门市房中迁出。于贺提起上诉。（2018）吉02民终3201号民事判决书另行认定桦甸市绿柳小区四号门市房临街房屋中自东向西第1门至第15门，第18门至第19门的产权登记与实际占有人（含承租人）相一致。据此认为乔发杰为16号、于贺为17号门市房，不存在产权争议和无权占有使用情况，第17门现由案外人李红莉占有，故驳回于贺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另查明，该判决生效后，杨申、于贺未从16号门市房中迁出，现仍出租给他人使用。17号门市房现仍由李红莉、洪怀斌使用，并经营新星台球厅。洪怀斌与通达公司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杨申要求李红莉、洪怀斌从诉争的门市房中迁出而引发以排除这种妨害为目的纠纷，因此法律关系的性质为排除妨害纠纷。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桦甸市××街楼从东数第17门（现悬挂新星台球厅牌匾）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杨申，杨申的房屋现被李红莉、洪怀斌占用，侵犯了杨申的合法物权，故杨申要求李红莉、洪怀斌从诉争的门市房中迁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争房屋洪怀斌虽支付了相应的购房价款及占有、使用多年，但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房屋的所有权并未合法转移，洪怀斌对诉争房屋不享有完全物权，不能以此来对抗已取得房屋产权的杨申，故其此辩解不能成立。同时李红莉、洪怀斌提出撤销为杨申办理的房屋产权证，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判决：李红莉、洪怀斌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从诉争房屋（坐落在桦甸市××街楼东数第**、西数第**门市房）中迁出。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红莉、洪怀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洪怀斌、李红莉主张与通达公司法人张艳茹于2004年12月16日就案涉房屋达成了口头买卖协议，并于2004年12月17日占有案涉房屋经营台球厅至今。洪怀斌、李红莉提交了通达公司于2004年12月16日出具的收条一张，其上加盖通达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该收条记载：“人民币壹拾肆万陆仟柒佰元整146,700元系洪怀斌购买4#门市房东数第17门西数第三门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洪怀斌、李红莉是否系有权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依据该条规定可知，权利人可以向无权占有人主张返还原物，但不能向有权占有人主张该项权利。占有是一种事实状态，可分为有权占有和无权占有。无权占有指欠缺本权的占有，即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或者原因而实施的占有。反之，即为有权占有，而有权占有人在其占有的本权依据存续期间，可以依据其合法占有权抗辩权利人的请求。本案中，杨申要求洪怀斌、李红莉腾迁并返还房屋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应首先对洪怀斌、李红莉是否有权占有房屋进行认定。通过对本案事实的审查并结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审核认为洪怀斌、李红莉系有权占有案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的权益。案涉房屋系通达公司开发建设，洪怀斌、李红莉与通达公司时任法人就案涉房屋买卖完成了磋商并形成了合议，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支付了合同价款并经营台球厅使用至今，已有十余年，期间从无其他人员向其主张过权利。且洪怀斌、李红莉占有并使用案涉房屋在先，而杨申与范光兴进行房屋买卖在后，从公序良俗、公平公正原则的角度出发，洪怀斌、李红莉并无过错，能够认定其对案涉房屋系有权占有，系合法占有使用。杨申关于洪怀斌、李红莉侵占案涉房屋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其基于此事由要求洪怀斌、李红莉腾迁并返还房屋，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洪怀斌、李红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9）吉0282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34元，由杨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赵 靖审判员  王 东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