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79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穆乐乐，男，1987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云，连云港市海州区岗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仁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浦南镇浦北村**。法定代表人：朱相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亮，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广生，男，1955年6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卫，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仲文，男，1971年5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穆乐乐、连云港仁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广生、韩仲文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穆乐乐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广生、韩仲文、仁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己认定穆乐乐己经将小麦安全按约定送到山东省青岛福加德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加德公司）并且等待3天。因为吴广生没有及时卸车，对穆乐乐要求加付迟延卸车费用的请求没有答复，因而导致穆乐乐将小麦拉回赣榆没有履行交付货物义务，吴广生构成违约。既然认定是因为吴广生违约而导致本案纠纷发生，但一审判决结果却是穆乐乐承担了全部责任，对吴广生作为托运人迟延卸货造成穆乐乐等待3天，并且对穆乐乐因等待3天而造成其他配货没有运输的违约责任全盘否定，明显偏袒吴广生。穆乐乐以超低价格（600公里每吨100元还不够油钱和过路费）承运此批小麦就是因为约定货到及时卸货不押车，穆乐乐将货运到卸货后赶上承运另一订单，事实上因为吴广生违约造成穆乐乐已定好的另一承运业务丧失给穆乐乐造成很大损失，由于吴广生违约且没有及时回复穆乐乐何时卸货，穆乐乐还要等多久，穆乐乐不得已将小麦拉回后立即报警并告知吴广生小麦位置，及时告知其来转货，吴广生迟迟没有给予答复，穆乐乐只好将小麦找仓库妥善保管，吴广生应当对小麦的仓储费及小麦运费等损失承担责任，但一审没有按照事实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九条，货物运输到达后，承运人知道收货人的，应当及时通知收货人，收货人应当及时提货。收货人逾期提货的，应当向承运人支付保管费等费用。第三百一十五条，托运人或者收货人不支付运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运输费用的，承运人对相应的运输货物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2.一审认定吴广生没有及时卸货违约却强行把小麦判决给吴广生是错误的。穆乐乐是承运人，是开车搞运输的，车辆要及时配货、运货，穆乐乐己经及时将承运货物运到约定地点，一审己经认定穆乐乐将承运货物运到约定地点，穆乐乐己经履行了义务，但最后造成没有将小麦交接主要是因为吴广生的过错，吴广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并且赔偿穆乐乐的损失，然而一审却强行判决把小麦卖给穆乐乐，并且对小麦仓储费用没有认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针对穆乐乐的上诉请求，吴广生答辩称，1.本案事实是穆乐乐未经吴广生许可情况下擅自将承运的小麦拉回赣榆才导致本案争议的发生，是穆乐乐根本违约导致吴广生重大损失，不存在吴广生违约的事实。2.穆乐乐2018年9月12日凌晨到达福加德公司，13日晚八点离开该公司，14日凌晨到达赣榆，故穆乐乐在福加德公司等待时间不到两天，因福加德公司卸货车辆较多，还包括化验时间，故这是正常卸货所需时间，穆乐乐陈述有误。涉案运费价格是穆乐乐自己同意和接受的，该价格不能也不应成为穆乐乐擅自将小麦拉回赣榆的合法理由，穆乐乐擅自拉回小麦系根本违约，即便其到赣榆后报警并再行通知吴广生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因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穆乐乐作为承运方有义务将货物运输到指定地点。3.对合同法的适用，应本着体系解释原则，穆乐乐无证据证明吴广生逾期提货，穆乐乐的等待时间系正常卸货时间，即便因此给穆乐乐增加了运输成本，其可在卸货后要求吴广生增加适当运输费用，而不是将货物全部拉走。4.穆乐乐在没有卸货情况下擅自拉回小麦，导致吴广生无法履行和福加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吴广生多次要求穆乐乐自担运费将小麦拉回福加德公司，但穆乐乐仍扣留，系故意根本违约，应承担因此给吴广生造成的损失。针对穆乐乐的上诉请求，仁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同时应当赔偿穆乐乐的损失。被上诉人韩仲文二审未作答辩。上诉人仁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广生、韩仲文、穆乐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经审理己经查明是穆乐乐在中介网络以自己的名义与中介公司及托运人洽谈本次运输小麦，运费结算也是由穆乐乐与托运人直接结算，穆乐乐在运输合同订立及履行中，并未借用仁庆公司名义，在该运输合同中仁庆公司既未以承运人的名义出现，也没以其他形式存在，整个运输合同只存在托运人（吴广生）与挂靠人（穆乐乐）及中介三方，不涉及到仁庆公司任何权利义务，仁庆公司不是承运人也不是联系人。仁庆公司不从中获得任何收益，也不对其运输行为进行管理。挂靠经营为运输行业的普遍现象或行业惯例，在这样情形下，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谁获利谁负责原则”，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即由挂靠人（穆乐乐）依据运输合同的约定向托运人承担违约责任，托运人无权向被挂靠公司（仁庆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本案承运人（穆乐乐）己经将小麦安全按约定送到福加德公司并且等待3天。导致承运人将小麦拉回赣榆是因为托运人违约造成的，承运人及时通知承运人来转货未果后才找仓库将小麦妥善保管，一审对穆乐乐的运费及小麦仓储费等损失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而一审的判决并没有按照查清的争议焦点及事实适用法律判决。一审适用《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承运的义务条款来判承运人承担全部责任，而没有适用关于托运人或收货人也违约的条款第三百一十五条，判决明显不公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定仁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发生纠纷的苏Ｇ×××**重型半挂车只是穆乐乐挂靠在仁庆公司处，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均归挂靠人，仁庆公司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仁庆公司与挂靠人签订《车辆合作服务合同》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五条[挂靠机动车的损害赔偿]，机动车挂靠经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应当根据下列不同情形，由不同的主体承担责任(一)个人机动车无偿挂靠企业，被挂靠企业既不享有运行利益，又不进行运行支配的，由个人承担赔偿责任;被挂靠单位明知或者应知挂靠经营者不具有相应资质而提供挂靠的，被挂靠企业应当与机动车所有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仁庆公司是无偿挂靠，也不享有运行利益和运行支配，穆乐乐作为挂靠人有相应经营资质。所以，仁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挂靠的个人即穆乐乐按责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仁庆公司无偿给穆乐乐挂靠是因为仁庆公司同时还经营一个汽贸公司，穆乐乐在仁庆公司处购买车辆是分期付款并且是由仁庆公司做担保的，仁庆公司给予无偿挂靠只是为了方便督促穆乐乐及时归还分期贷款，没有对穆乐乐车辆运行支配，也不收取运行利益。即使收取管理费依法也只是在收取费用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仁庆公司对全部责任承担连带赔偿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针对仁庆公司的上诉请求，吴广生答辩称，1.吴广生委托货运中介联系承运车辆过程中，穆乐乐向中介人出示了运输车辆的行车证和驾驶证等，该信息明确显示运输车辆登记车主系仁庆公司，这一公示行为对吴广生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效果，吴广生有理由相信穆乐乐和仁庆公司构成本次运输业务的承运人。2.无论仁庆公司和穆乐乐之间的挂靠是否存在利益关系均不能免除仁庆公司对吴广生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仁庆公司作为涉案运输车辆车主系专业从事物流运输的经营性企业，应遵守道路运输条例规定，加强对其所有车辆的管理，但仁庆公司明知对涉案车辆疏于管理情况下，以所谓无偿挂靠和不享有运行利益作为不承担违约赔偿的理由，这意味着仁庆公司以自身违法行为自认为合法作为上诉理由，显然不成立。3.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有关规定，而不应适用侵权法，仁庆公司引用的侵权法司法解释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规定，与本案无关。至于仁庆公司是否经营汽贸公司，穆乐乐基于什么原因将涉案车辆挂靠在仁庆公司名下系仁庆公司和穆乐乐之间的关系，均与本案无关，仁庆公司和穆乐乐共同构成本案承运方，对违约给吴广生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根据仁庆物流和穆乐乐的答辩行为，我们有理由相信，两上诉人明显恶意串通，其根本的目的是为逃避应当对吴广生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穆乐乐所提到的运费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穆乐乐作为涉案小麦的承运方应当将承运的小麦送到吴广生指定的收货单位，但本案最终的结果是穆乐乐将小麦拉回赣榆，所以其没有要求支付运费的权利，退一步来讲即使其主张运费也应当是在货物卸车称重后将称重单告知吴广生然后我方再支付其相应的运费，如果确实因为迟延卸货而增加合理的运输费用，也应当在卸货后一并支付。这是运输行业的交易习惯，而不是穆乐乐所称的有权利在未经吴广生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将小麦拉回赣榆。所以本案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及意见均不能成立。没有法律依据。针对仁庆公司的上诉请求，穆乐乐答辩称，本案运输合同是穆乐乐与吴广生之间订立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合同的当事方是穆乐乐与吴广生，与仁庆公司没有关系，只不过穆乐乐的车辆挂靠在仁庆公司，仁庆公司不是运输合同的当事人，所以一审判决仁庆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本案纠纷是因为托运人吴广生没有及时卸货、接收货物，造成货物押车几天后被拉回赣榆，造成的损失也应当由托运人承担。托运人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及时接收货物，也没有及时支付运费，构成违约。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仁庆公司的诉求。吴广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仲文、仁庆公司及穆乐乐连带赔偿吴广生小麦损失91854.4元；2.诉讼费用由韩仲文、仁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Ｇ×××**车辆的实际车主为穆乐乐，韩仲文为穆乐乐开车。该车辆登记在仁庆公司名下。2018年9月，吴广生在王永林的配货站通过网络发布货源运送信息。第三人穆乐乐以韩仲文的身份信息与王永林取得联系。王永林将吴广生的信息及联系方式告知穆乐乐。吴广生与穆乐乐联系后，穆乐乐承运了吴广生的小麦运送业务。2018年9月11日，吴广生在江苏省洪泽县黄集镇购买小麦33.77吨，价款86113.50元。韩仲文于当日夜将该货物运送至山东省青岛福加德面粉有限公司，至13日吴广生没有将货物卸车。穆乐乐要求吴广生加付迟延卸车的相关费用，因双方协商未果，穆乐乐通知韩仲文将装载的33.77吨小麦于13日晚拉回至穆乐乐处。后穆乐乐电话联系吴广生自行拉回货物，吴广生没有同意，双方产生诉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吴广生委托穆乐乐运输小麦，穆乐乐将货物送至目的地后，因吴广生没有及时卸车，对穆乐乐要求加付迟延卸车费用的请求亦没有答复，穆乐乐将货物拉回，没有履行交付货物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理应赔偿吴广生的经济损失。因吴广生对纠纷的产生有部分责任，其要求依据与福加德公司签订的销售价格予以赔偿，该院不予支持，可按其购买价款86113.50元确定损失。穆乐乐的车辆挂靠在仁庆公司名下从事运输等民事活动，吴广生要求其二者承担赔偿责任，仁庆公司应为穆乐乐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韩仲文作为穆乐乐的司机，二者是雇佣关系，韩仲文的行为，应由穆乐乐承担责任。吴广生要求韩仲文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穆乐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广生小麦损失86113.50元，仁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吴广生要求韩仲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96元，减半收取1048元,由吴广生负担66元，穆乐乐、仁庆公司共同负担982元（吴广生已预交，穆乐乐、仁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支付给吴广生）。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穆乐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9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当天穆乐乐报警记录一份，证明穆乐乐因压车与吴广生联系，吴广生不予配合，穆乐乐报警。2.经营者为穆乐乐的普通货物道路运输营业执照及业户名称为穆乐乐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道路运输证。上诉人仁庆公司及被上诉人吴广生、韩仲文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穆乐乐提交的证据，根据仁庆公司和吴广生的质证意见，结合法律规定，本院认证如下：1.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该证据无法证明穆乐乐将涉案货物拉回赣榆是经过吴广生同意的，也无法证明穆乐乐的该行为具有合法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证据2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穆乐乐在将涉案车辆挂靠在仁庆公司名下之前已经具有从事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普通货物道路运输的资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穆乐乐应赔偿吴广生小麦损失86113.5元是否有误；二、仁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对穆乐乐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穆乐乐与吴广生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本案承运人穆乐乐虽然将涉案货物运输到了合同约定地点福加德公司，但并未将货物卸货并交付给收货人，而是在未经托运人吴广生同意情况下将涉案货物运输至其他地点。本院认为，承运人穆乐乐在未经托运人吴广生同意情况下将涉案小麦从运输目的地运输至其他地点，未完成法律规定或涉案运输合同约定的运输义务，且给吴广生造成了涉案小麦无法交付给福加德公司的损失，故一审法院按照吴广生购买涉案小麦的价款86113.5元判决穆乐乐承担给吴广生造成的损失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穆乐乐称其将涉案小麦运输至其他地点系托运人、收货人迟延卸货的问题，本院认为，若收货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涉案货物，穆乐乐作为承运人可依法将涉案货物以提存的方式交付给收货人，本案中，吴广生并未明确拒绝卸货，且即使拖延卸货给穆乐乐造成损失，其也可以通过增加运费或者赔偿损失的方式要求吴广生承担违约责任，其在未经托运人允许的情况下，自行将货物运输至别处显然不当。关于穆乐乐上诉称吴广生应给付其运费、仓储费及其他运输费用以及穆乐乐认为其对涉案小麦享有合法留置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穆乐乐一审未就上述费用及行使留置权的问题提起反诉，二审上诉也没有就该部分问题提起独立的上诉请求，故二审期间本院对穆乐乐的该上诉请求不予理涉，穆乐乐对此可另案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穆乐乐与吴广生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但吴广生系与穆乐乐洽谈的涉案运输业务，且口头约定由穆乐乐承运涉案货物，吴广生支付运输费用，吴广生在本案中亦是依据承运人的违约行为请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吴广生系与穆乐乐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仁庆公司并非涉案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因涉案运输合同的履行给吴广生造成的损失，吴广生无权要求仁庆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1541号民事判决；二、穆乐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广生小麦损失86113.50元。三、驳回吴广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6元，减半收取1048元,由吴广生负担66元，穆乐乐负担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元，由穆乐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