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21刑初6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秀芳，女，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经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凤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春山，云南顺宁律师事务律师。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公诉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秀芳犯行贿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亚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秀芳及辩护人赵春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2月,被告人李秀芳成立凤庆县天使山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使山泉水厂),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租用凤庆县职教中心实训大楼负一楼作为矿泉水生产厂房。为感谢杨某1（另处）在协调水源给予的帮助,同时也希望得到时任凤庆县职教中心主任杨某1的关照,李秀芳与杨某1商议,以杨某1母亲普某的名义,由李秀芳代杨某1出资20万元用于入股天使山泉水厂。李秀芳安排其丈夫朱某于2011年12月8日打入普某账户145000元(拾肆万伍仟元),12月9日打入普某账户55000元(伍万伍仟元),共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随后杨某1以其母亲普某的名义用收到的20万元入股凤庆县天使山泉有限公司,并于2011年12月19日在原凤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完成公司注册登记,李秀芳出资1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普某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至此,李秀芳与杨某1完成了合作投资。李秀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应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秀芳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赵春山为被告人辩护认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中20万元李秀芳实际已收回，杨某1只是占有了10%股份，事后杨某1也未获得实际利益；3、20万元行贿金额在感谢协助找水源及希望关照之间难以分割，且被告人也未获得任何非法利益。建议对被告人在一年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且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8日，凤庆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南华县天使智业有限公司法人李秀芳涉嫌行贿的问题予以立案。二、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解除留置决定书等，证实被调查人李秀芳于2019年4月18日被决定留置，并于4月19日通知其家属。于2019年5月6日决定对其解除留置措施。三、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退还扣押财物通知书等，证实凤庆县监察委决定对李秀芳所使用的手机进行扣押，于2019年5月6日对该手机予以退还。四、案件来源，证实凤庆县纪委监委在办理省委巡视组交办的问题中发现凤庆县教育局局长杨某1有关问题线索，并开展初核工作。五、到案经过，证实李秀芳经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六、户口证明、前科查询工作记录，证实李秀芳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七、干部履历表、申请书、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从事个体私营经济带薪离岗批准书、带薪离岗待遇呈报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辞职申请表、辞职信、辞职证明书、关于李秀芳同志辞去公职的情况证明，证实李秀芳1986年8月到南华县任教，1991年9月到南华县海子山中学任教；2004年1月30日李秀芳申请带薪离岗五年，南华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同意李秀秀带薪离岗，时间从2004年5月1日至2009年4月30日；李秀芳于2016年6月辞去公职。八、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凤庆县委凤组字[2008]52号、中共凤庆县委凤组字[2010]37号、凤某1发[2010]6号、凤委[2012]36号、凤某1发[2012]3号、凤某2发[2012]10号、凤某2发[2019]10号，证实2008年11月杨某1任职教中心主任；2010年12月杨某1任教育局副局长、职教中心主任；2012年9月杨某1任教育局局长；2019年3月杨某1任教育体育局局长。九、凤职中[2009]10号、凤职中[2010]24号、凤职中[2012]7号、凤某3发[2012]322号、凤某3发[2013]153号，证实2009年至2012年杨某1在凤庆县职业教育中心分管的工作；2012年至2013年杨某1在凤庆县教育局分管的工作。十、文件处理笺、凤庆县教育局关于请求将楚雄州南华县天使智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矿泉水生产线项目列为凤庆县教育局招商项目的请示、凤庆县招商合作局关于将凤庆县矿泉水生产线建设项目列入县教育局招商引资项目的意见、楚雄州南华县天使智业有限公司关于到凤庆县职教中心投资建设矿泉水生产线的申请、附李秀芳身份证复印件、南华天使智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南华县天使智业有限公司关于矿泉水生产项目的有关审批手续。十一、用户供水协议、杨某3全户人员简况表，证实李秀芳与杨某3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的供水协议。李秀芳一次性支付10万元的水费。十二、杨某4、普某、凤庆天使山泉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及存款凭证银行流水。证实李秀芳于2011年12月6日转存杨某410万元，杨某4于2011年12月15日取款10万元，2011年12月15日杨某4转账杨某310万元；2011年12月8日无折存现普某农村商业银行卡号为62×××49一次14.5万元，一次5.5万元，存款人是李秀芳的丈夫朱某；该卡于2011年12月9日转账凤庆天使山泉有限公司20万元，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十三、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凤庆天使山泉有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出资协议、股东会决议、房屋租赁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登记申请书、法人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凤庆县天使山泉有限公司由股东李秀芳出资180万，占股90％；由股东普某出资20万，占股10％。于2011年12月7日签订协议，成立公司，杨某1于2011年12月8日将职教中心房屋租给李秀芳经营水厂。十四、凤庆天使山泉有限公司会计报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决议、股权变更事项确认书、股权股份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完结证明、食品流通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会议记录、水厂转让合同。证实2013年李秀芳、普某所持有的天使山泉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至股东凤庆县职业教育中心名下，凤庆县天使山泉有限责任公司将厂内一切设备、设施附属物全部出卖给乙方凤庆职业教育中心，价格为五十万元人民币。十五、凤庆县职业教育中心会议纪要、凤庆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凤庆县教育局文件。证实凤庆县职业教育中心关于购买天使山泉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凤庆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对凤庆县职教中心后勤服务中心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十六、凤庆县职业教育中心南华县天使智业有限公司后勤服务投资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学生食堂投资承包补充合同。证实南华智业有限公司在凤庆职教中心校园内规划地点投资新建后勤服务中心项目；凤庆县职教中心将分院食堂提供给南华天使智业有限公司经营15年，抵偿因建筑面积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大所超出投资预算的40万元。十七、房屋租赁合同、关于天使山泉有限公司未交房屋租金的情况说明。证实天使山泉有限公司与凤庆县职业教育中心房屋租赁期限为10年，即2012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凤庆县职业教育中心曾因房屋租金多次进行催缴。十八、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普某身份信息及农村信用社开卡信息。十九、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证实我和李秀芳是在2009年职教中心建设食堂的时候认识。大概在2010年的时候，李秀芳让我参与水厂投资入股，到时候她会给我分利润。我和李秀芳商议后，李秀芳要我母亲普某的名义办一个账户，她用自己的钱给我母亲普某账户打20万元，再让我将20万元打回李秀芳公司账户，我就有了水厂10%的股份。这20万元股份我没有实际出过资，是李秀芳帮我出资，在水厂的经营过程中，我没有参与水厂的管理，我和我的家人没有分到过任何红利，我们也不知道企业的经营运转情况。李秀芳将水厂处理给职教中心的时候，没有分过给我钱。李秀芳将水厂处理给职教中心的时候我不知道，只是职教中心主任王某和我说过，把水厂转过来给学生勤工俭学，我才知道李秀芳把水厂卖了。我觉得李秀芳给我水厂股份第一是我帮她介绍水源，第二是我对她经营的职教中心食堂有监督管理权。2、证人杨某2，证实我老公杨某1原来任凤庆县职教中心主任时，李秀芳通过县上招商引资来做职教中心食堂项目。2011年的时候，杨某1告诉我，让我以母亲普某的名义去银行开个账户，具体情况李秀芳会联系我。后来，我就拿着我母亲普某的身份证到凤庆县信用社申请开了一个账户。账户开好后，李秀芳就往该账户里转了20万元。后来，我还协助李秀芳以我母亲普某的名义完成了入股天使山泉水厂的事宜，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我母亲普某入股20万元，占公司10%的股份。天使山泉水厂开工建设后，李秀芳提出，公司会计、出纳没有配备齐全，希望我给她帮忙记录，我就帮她做了一段时间。前后持续大概一年左右。后我将业务移交给张某，有具体的移交清单的。在帮助李秀芳做出纳的过程中，没有领取过报酬。这个水厂因为经营不善，李秀芳就将其转让给凤庆县职教中心。转让的时候股份是如何处理的我不清楚。3、证人刘某，证实李季芳在支付10万元水费后，其向天使山泉有限公司供水的事实。4、证人朱某，证实南华县天使智业有限公司2003年成立，2011年12月8日、9日，其妻子李秀芳让其给普某的账户汇了两笔款共20万元。5、证人王某，证实天使山泉水厂应该是2011年作为招商引资项目进行办厂的，租用职教中心实训大楼一层半的房屋作为厂房，2013年投资人李秀芳提出转让。职教中心以50万购买后承包，因水厂QS认证未办理完成，水厂基本处于停产状态。2015年，通过办理完成相关手续后，又承包给杨继明。学校食堂和超市的经营情况我不太清楚，职教中心的后勤服务全部交给李秀芳来做，学校只是负责食品安全。6、证人张某，证实其2012年2月份就进入天使山泉有限公司，主要负责出纳和日常管理。在此期间杨某2帮水厂做过一段时间的会计，她实际做账只是到2012年6月份，2012年2月8日以后的钱都是我这里支出去或者我见证支出去。二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0年建职教中心食堂时候认识杨某1的，2011年年底，水厂已经开始建设的时候，我和杨某1商量，让他找一个人做我们天使山泉公司的股东，挂个名，给杨某110%的干股，后面杨某1说以他母亲的名义做我们天使山泉公司的股东。后我叫朱某从楚雄打20万元到普某账户，这20万打到普某账户后，杨某2又把这20万打到天使山泉有限公司，后来我们就做验资报告、注册公司，公司注册完后，我安排人把这200万注册资金转到我名下其他公司。水厂2012年4月份开始运营，需要办理水质QS认证，开始三次水质检测都没有通过，水厂除去工资等开销以外没有结余，后我就把水厂转让给职教中心，转让费是50万。我在天使山泉公司经营期间没有给杨某1分过红，转让天使山泉的时候没有将转让费分给杨某1。杨某2在天使山泉有限公司她主要就是负责给我们做账，大概做了两三个月，水厂经营不善，没有资金收入，她也就不做了。给杨某110%的凤庆天使山泉有限公司股份，一是杨某1帮我们找水源，帮了我们大忙；二是天使山泉水厂在职教中心租房，当时杨某1任职教中心主任，也希望他在我水厂经营过程中给予我们关照；三是规避企业财务审计。至于杨某1帮助协调学校发生的三件事，是他职责所在，不是私人之间的关系。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一个规范的、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人行贿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秀芳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系初犯，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缴纳罚金，具有较好的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罚，且适用缓刑。辩护人第1点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及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建议予以采纳；关于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酌情考虑；第3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严肃法律，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活动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秀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顺祥人民陪审员  田 林人民陪审员  徐心声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廖晓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