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健，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四川奥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佳，女，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四川奥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大贵，男，195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旺，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健、吴佳因与被上诉人朱大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上诉人许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华，被上诉人朱大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健、吴佳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朱大贵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川1702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认定“许健应向朱大贵支付天益典当行借款280万元的利息9.8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8月9日,许健与朱大贵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许健支付天益典当行借款280万元的利息9.8万元和潘学林个人借款570万元的利息。朱大贵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补充协议》,并未提交该补充协议的主协议。对280万元、570万元借款的原由朱大贵在庭审过程中进行了阐明:为了抵押贷款,朱大贵作为借款人向天益典当行借款280万元、向潘学林个人借款570万,利息由许健支付。原审中,朱大贵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已向天益典当行支付了9.8万元利息的证据,因此,朱大贵无权向许健主张9.8万元利息。2、原判决认定“2014年8月15日,许健向案外人潘雪林个人借款570万元产生2014年8月31日前的资金利息12.6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真实情况是朱大贵向潘学林借款570万元,朱大贵与许健约定由许健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并不是原判决认定的许健向潘学林借款,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决认定“2014年10月9日及2014年12月8日,许健向朱大贵分别借款98000元、1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虽然许健于2014年10月9日、2014年12月8日向朱大贵出具98000元、1万元的借条,但是朱大贵并未履行出借义务。其一,98000元借款属于大额借款,在朱大贵并未提交支付证据的情况下，原判决认定许健向朱大贵借款98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许健的银行流水明细能证明朱大贵未向许健转账支付该笔借款。其二、许健与朱大贵约定借款1万元,支付的方式为转账支付。因此,在许健向朱大贵出具1万元借条时,在借条上同时载明了许健本人的工商银行卡号,但朱大贵并未按约定向许健的该工商银行卡进行转账支付,许健的银行流水明细能够证明朱大贵未向许健转账支付该1万元。因此,原判决认定许健向朱大贵借款1万元也属认定事实错误。4、原判决认定“本案案涉债务系许健、吴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其一、许健与朱大贵之间的债务,没有发生金钱往来,也就是说许健并没有收到朱大贵的任何款项。其二、在许健与朱大贵形成所谓债权债务凭据期间,许健并没有向吴佳转账付款的行为,也就不存在所谓将朱大贵的资金及利息用于许健和吴佳夫妻共同生活的问题。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许健通过工行向吴佳转账6笔,其他银行无转账行为。6笔转账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4年2月3日转账1万元、2014年2月15日转账6000元，2014年3月4日转账1.5万元、2014年3月17日转账3万元、2014年4月29日转账1万元、2014年7月25日转账1万元,共计67500元。然而许健与朱大贵之间产生所谓债权债务关系期间是2014年8月9日至2014年12月8日,也就是说,在许健和朱大贵之间产生所谓债权债务关系之后,许健并没有向吴佳转账付款。因此,原判决认定“本案案涉债务系许健、吴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二、(2018)川1702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1、潘雪林借款利息12.6万元的归还时间为2014年8月31日；2、9.8万元借款约定2014年10月16日前归还；3、2014年12月8日的1万元借款约定1个月归还。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朱大贵并未向许健和吴佳主张过权利，也无其他诉讼中断、终止的情形。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最后一笔债务，即1万元借款的诉讼时效于2018年1月7日届满），朱大贵于2018年9月12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此时就不应当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因为诉讼时效的中断仅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诉讼时效届满后无论何种原因均不会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三、（2018）川1702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定程序。2019年3月18日，原审法院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19年4月15日，原审法院根据朱大贵的申请向朱大贵代理律师张绍旺出具律师调查令，由张绍旺向各大银行调取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许健与吴佳之间的银行资金来往明细。根据《四川省高院关于民事审判、执行阶段适用调查令的办法（试行）》第五条规定，申请人必须在举证期限内（本案举证期限为2019年3月18日前）向人民法院提交调查令的书面申请。如为了查清案件的事实，法院可以依法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因此，原审法院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向朱大贵的代理律师出具律师调查令，并以调查的银行流水明细等作为证据予以采信违反了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朱大贵辩称，一审判决确认的33.2万元，二上诉人对该债务是明知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大贵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借款本金及资金利息53.2万元，其余资金利息以53.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朱大贵与被告许健系朋友关系，与被告吴佳不认识。2014年3月1日，原告朱大贵（甲方）、况伟（乙方）、被告许健（丙方）共同签订了《债务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甲方系债权人，乙方系债务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由甲、乙双方进行核算。二、乙方以李必国的奥迪A4川SL80**作为抵押物向甲方借款20万《大写：贰拾万元整》，现乙方与甲方达成如下条件后，则甲方将该抵押物退还给乙方；1、乙方必须在2014年3月10日前解除对华阳大酒店顶楼住房367㎡中价值45万元的法院诉前查封及保全措施；2、逾期乙方未能解除，则由丙方担保归还甲方借款20万元；3、甲方也必须在2014年3月10日前与乙方解除华阳顶楼367㎡的查封，同步解除西外宏升国际新城商业会所况伟的诉前查封，丙方负责监督。甲方朱大贵、乙方况伟、丙方许健（签名捺印）”。2014年8月9日，原告朱大贵（甲方）、许健（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继续用甲方的资产在银行贷款，时间仅限于本月16日前，如到期乙方不能支付甲方的房款余款588万元，则乙方必须支付甲方利息（具体数字按甲、乙双方约定办理），如果乙方违约，则甲方有权终止双方的合作，收回资产，另作处理。二、乙方支付的资产相关联的天益典当行借款280万的利息98000元及潘雪林个人借款570万的利息（天息2‰）。三、华阳大酒店顶楼的解封与贷款无关，乙方必须在不解除法院查封的前提下支付甲方45万元（大写：肆拾伍万）。甲方朱大贵、乙方许健（签名捺印）”。2014年8月15日，被告许健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郑重承诺，在二〇一四年八月三十一日前支付朱大贵资金利息126000元（大写：壹拾贰万陆仟元整）。承诺人：许健（签名捺印）”。此款系被告许健向案外人潘雪林个人借款570万，按天息2‰计算2014年8月31日前的资金利息，该款已由原告朱大贵于2014年8月9日实际代付给了案外人潘雪林。2014年10月9日，被告许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朱大贵现金人民币98000元，定于2014年10月16日前归还。借款人：许健（签名捺印）”。2014年12月8日，被告许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朱大贵现金人民币10000元，，定于1个月归还。借款人：许健（签名捺印）”。一审法院同时查明，被告许健与吴佳于1992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2004年12月16日离婚，2009年10月26日吴佳以个人名义按揭购买位于成都锦江区牛沙路76号5栋2单元2层2号住房（房权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一套。二被告于2011年12月12日复婚，又于2015年1月12日离婚。原告朱大贵诉讼至法院，要求被告许健偿还借款本息，被告吴佳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另，原告朱大贵于2018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年12月4日撤诉。诉讼中，原告持一审法院出具的调查令到银行调取了2014年被告许健向被告吴佳转账的银行交易记录部分，被告吴佳辩称被告许健所转款项用于帮助缴纳许健的社会养老保险金及偿还许健的对外债务，但未对此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数额及利息：原告朱大贵诉请的借款53.2万元由五笔款项组成，其中2014年3月1日朱大贵作为债权人、况伟作为债务人、许健作为担保人产生的担保债权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原告朱大贵应另案主张权利。2014年8月9日被告许健应向原告朱大贵支付天益典当行借款280万的利息9.8万元，有《补充协议》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8月15日被告许健向案外人潘雪林个人借款570万所产生的2014年8月31日前的资金利息12.6万元，原告朱大贵代替被告许健向案外人潘雪林进行了支付，被告许健对该笔款项向原告朱大贵出具了《承诺书》，潘雪林亦提供了书面证词，法院予以确认。两笔资金利息合计22.4万元，原告诉请将利息22.4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并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10月9日及2014年12月8日被告许健向原告朱大贵分别借款9.8万元元、1万元，合计10.8万元，有《借条》在卷佐证，法院予以确认。该两笔借款约定了还款期限，但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4年10月9日借款9.8万元的利息应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4年10月16日起，2014年12月8日借款1万元的利息应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5年1月8日起，均应按年利率6%计算为宜。原告要求按月息2%计算利息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吴佳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案涉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作为债权人举证证明了被告许健所欠债务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告朱大贵要求被告吴佳对被告许健所欠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朱大贵曾于2018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4日撤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朱大贵提起本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许健、吴佳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偿还原告朱大贵借款本金1080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10月9日借款98000元的利息以本金98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2014年12月8日借款10000元的利息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二、被告许健、吴佳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向原告朱大贵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2.4万元；三、驳回原告朱大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0元，由被告许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王军的证言；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收回凭证。上述证据证实，王军牵线将许健位于原火车站工商所7楼1号的住房卖出，房款直接用于偿还在西外农村信用社的借款本息，因此，吴佳购买成都锦江区牛沙路76号5栋2单元2层2号房屋的购房款不是许健出售前述住房的售房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是无效证据。本院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收回凭证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朱大贵提交了达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曾于2017年3月16以许健涉嫌合同诈骗向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上诉人质证认为，一、公安局认为不构成刑事立案，则应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二、该“情况说明”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新证据，法院不应采信。三、该“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确认朱大贵所举报的许健涉嫌合同诈骗就是本案所涉的借款纠纷。四、已超过举证限期。本院认为，达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朱大贵主张权利的事实，证明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审：被上诉人朱大贵对上诉人许建把钱用到什么地方，清楚吗？朱大贵回答：上诉人许建在宣汉县开了家四川双方菌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做工程。二审同时查明，朱大贵曾于2017年3月16日以许健涉嫌合同诈骗向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数额问题：朱大贵诉请的借款53.2万元由五笔款项组成，其中2014年3月1日朱大贵作为债权人、况伟作为债务人、许健作为担保人产生的担保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一审判决已告知朱大贵可另行主张权利。2014年8月9日上诉人许健应向被上诉人朱大贵支付天益典当行借款280万的利息9.8万元，有《补充协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许健承诺对案外人潘雪林处借款所产生的2014年8月31日前的资金利息12.6万元承担责任，朱大贵已代替许健向案外人潘雪林进行了支付，许健对该笔款项向朱大贵出具了《承诺书》，潘雪林亦提供了书面证词，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4年10月9日及2014年12月8日许健向朱大贵分别借款9.8万元、1万元，虽无转款依据，但有《借条》在卷佐证，结合双方之间确有经济往来，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对该合计10.8万元借款，本院予以确认。二、对前述债务上诉人吴佳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被上诉人朱大贵主张上诉人许健、吴佳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但从查明事实看，针对前述22.4万元利息，被上诉人朱大贵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吴佳对此予以了追认，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借款用于了本案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需要，故吴佳对该22.4万元利息不承担偿还责任。至于许健于2014年10月9日及2014年12月8日向朱大贵分别借款9.8万元、1万元，合计10.8万元，上诉人吴佳并未在借据上签字，朱大贵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吴佳事后予以了追认。尽管被上诉人朱大贵提供了许健给吴佳的转款凭证，但均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此外，朱大贵在二审中陈述许健经营了一家企业和在做工程，考虑到上诉人双方曾于2004年12月16日离婚，后又复婚，于2015年1月又再次离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大贵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证实该10.8万元借款用于了本案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需要，故吴佳对该10.8万元不承担偿还责任。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朱大贵提交了其曾于2017年3月16以许健涉嫌合同诈骗向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后又于2018年9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4日撤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故朱大贵提起本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许健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偿还被上诉人朱大贵借款本金108000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10月9日借款98000元的利息，以本金98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2014年12月8日借款10000元的利息，以本金1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时止）；三、限上诉人许健在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向被上诉人朱大贵支付资金利息224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朱大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0元，共18240元，由上诉人许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