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25民初3715号原告：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湖县上冈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邱曰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国清，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兵，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建湖县上冈产业园内。法定代表人：谷兰霞，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谷留海，男，1962年9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盐城市城南新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瀚公司）诉被告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顺公司）、谷留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浩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国清，被告谷留海及其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浩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兵，被告谷留海及其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浩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德顺公司偿还原告欠款本息2210342.69元，并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年息2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决被告谷留海对上述被告德顺公司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为被告德顺公司加工安装了厂房。2016年4月11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德顺公司欠原告工程款本息合计2091659元，被告德顺公司出具了欠条，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息，按月息1.5%计算利息，若未能按期足额还款，按年息2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谷留海为被告德顺公司提供了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本息还清。截止2018年7月12日，被告德顺公司尚欠本息合计2210342.69元。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德顺公司、谷留海辩称，1.原告应举证证明案涉钢结构屋面已经按照图纸要求施工结束，被告德顺公司才应当支付工程款。虽然被告德顺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工程款的欠条，但并不能证明被告德顺公司认可原告所做的工程符合图纸要求，客观上原告未能按照图纸施工，欠条是被告德顺公司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按照原告的要求出具的，欠条上约定的还款时间依法对被告德顺公司没有约束力，因为欠条所欠是工程款，只有在原告已将工程按图纸施工合格后，才应当支付。2.两被告已偿还的740000元，根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抵充工程款而非利息。被告一直以偿还工程款本金的意思还款的，从原告和其法定代表人出具给被告的收条可以看出，原告亦认可被告德顺公司偿还的是本金，故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双方一致确认先还本后付息，被告只差欠原告650000余元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3.2016年4月11日，被告德顺公司出具的欠条中包含全部工程款本息，并非原告主张的由1000000元演变而来。欠条明确记载今欠到原告2012年为我公司加工安装的厂房工程款本息合计2091659元，其中包括全部的工程款本金1391145元。原告庭审中陈述2000000多元本息仅仅是1000000元本金演变而来，不合情理。原告庭审中未出具1000000元欠条的原件或者复印件。原告提供的两张借条复印件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的结账情况。借条和欠条法律性质并不相同，被告德顺公司出具给原告的借条并未生效，双方并无出借款项的交付，借条对被告无约束力。4.双方签订的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中对质量标准有特别约定，对达不到质量标准法律责任如何承担亦有特别约定，双方均应当对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对双方如何承担责任应按合同特别约定处理。被告发包给原告施工的仅仅是钢结构屋面，屋面工程不存在单独竣工验收问题，被告亦不存在单独擅自使用原告所承建屋面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的规定对本案不适用。原、被告双方法律责任的确定应当依据双方合同的特别约定处理，即原告应按图纸施工合格，未按图纸施工的一切损失由原告承担。被告德顺公司在原告未能修复达到按图纸施工合格前，部分使用厂房，并非是对原告所做工程质量的认可，而是在原告违约的情况下，为防止损失扩大的无奈之举。被告德顺公司在发现原告未按图施工后，即向原告提出修复要求，原告亦口头承诺修复，但一直未予修复,现原告当庭以不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修复。根据法律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复、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德顺公司现申请对原告所建工程是否按图施工合格，达到按图施工的修复成本进行鉴定，依法应予准许。5.本案应适用定金罚则，双倍返还被告德顺公司定金1200000元。根据承包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双方约定的定金为1000000元，在原告未能按图纸施工合格，并拒绝修复的情况下，可以适用定金罚则，先双倍返还被告德顺公司定金1200000元，如被告的实际损失超过1200000元的，超出部分另行主张。6.被告德顺公司的税金损失应抵充工程款本金。原告应向被告及时开具已付款的发票，其未开具，被告德顺公司取得发票后可抵扣的税金应当抵充工程款本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为被告德顺公司厂房钢结构屋面进行施工的事实；2.结账明细，证明原告与被告德顺公司在2013年1月8日进行了结账，在结账明细的第二条约定，欠款金额为1391145元，其中1000000元是凭欠条还款，由被告谷留海在下面备注390000元整从2013年1月8日后算利息，证明1000000元和390000元是分开的；3.两被告在2014年、2015年、2016年出具的借条和欠条，因为每年更换，原件收回，只有2016年的欠条是原件，证明原工程款1000000元计算至2016年4月11日，变成2091659元的经过；4.原告制作的被告于2016年4月11日之后的还款明细，证明被告的还款情况。补充证据：2012年3月1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印证2013年1月8日结账明细中的第二项，其中凭1000000元欠条还款就是凭2012年3月1日出具的借条。被告德顺公司、谷留海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按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原告）未按照图纸施工，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对证据2没有异议，施工合同工程造价全部工程款应该是2391145元，其中我方已经还款174万元；对证据3中欠条和借条的出具行为没有异议，欠的是工程款，但是形式是借条和欠条土地军项目的经营明细账2774176，对其中的内容有异议，计算的本金是多少、利息多少、计算时间都不明确，原告主张的本金基数包含利息，复利的计算也超过法定标准；对证据4我方还款740000元无异议，结算之前还款1000000元也是事实，关于本金、复利、利息的计算我们不清楚。对于补充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形式上应当是欠条而不是借条，从出具的形式可以看出当时双方曾因欠工程款的问题多次发生矛盾，被告德顺公司要求原告修复房屋，原告一直答应但未实际修复，当被告德顺公司发货时，原告就派人闹事，上冈派出所有出警记录，两被告是在被逼无奈之下才按原告要求出具了欠条。两被告提交证据：1.现场照片24张；2.设计图纸8张复印件，以上均证明原告未按照图纸施工造成的质量问题。原告浩瀚公司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照片上显示的屋面装饰材料颜色脱落，从施工完工至目前已经有七年时间，颜色脱落也是正常的，超过质量异议期；对证据2图纸，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图纸施工，也不存在被告所称的质量问题，是不是被告当时交给原告的施工图纸我们也不清楚。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原、被告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两被告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的借条和欠条的内容有异议，对原告补充的证据借条的形式有异议，而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由于证据3和补充的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因此，本院确定原告所提交的证据3和补充的证据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原告所提交的证据4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被告德顺公司的还款明细，属于原告对事实的陈述，对两被告认可的还款1000000元和74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定。对两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是说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和原告未按图纸施工，并因此要求责任相抵。由于照片和图纸不能反映质量问题与原告的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于被告德顺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因为质量问题不光要确定因果因素，还要考虑是否超过质量保证期间，而且工程已交付使用，是否存在擅自使用的问题，以上情况均影响质量问题责任的确定，而原告与被告德顺公司对工程造价已经进行了结算，工程价款已经确定，两被告还以出具借据和欠据的形式确定了债权数额和还款时间，因此，在原告请求权确定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不适宜合并审理两被告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对于不按图纸施工的问题，因为被告德顺公司与原告已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该法律行为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该行为的意思表示，既表示双方一致认可的工程造价，同时又表示被告德顺公司认可原告的施工行为，即使存在不按图纸施工的事实，也因双方通过结算行为协商解决了上述问题。因此，两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在本案中已无证明意义。根据以上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确定以下事实：被告谷留海原是德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于2017年2月15日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女儿谷兰霞。2011年9月17日被告德顺公司为甲方与原告浩瀚公司为乙方签订了《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德顺公司将其厂房钢结构屋面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四、质量标准：按图纸施工合格。五、结算方式：贰佰伍拾圆每平方米（不含预埋件及柱间支撑）。5.1工程面积：11776平方米；5.2单价：贰佰伍拾圆每平方米（预埋件按实际使用吨位另行结算，价格为5000元/吨）；5.3工程造价：贰佰玖拾肆万肆仟圆整。（含甲方提供的材料，不含预埋件费用。）；5.3.1材料为甲方提供;5.3.2安装费按15元/平方米结算。5.3.3加工费按900元/吨结算；5.3.4预埋件约伍万圆整。六、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付定金壹佰万圆整。2、钢屋面梁、C型钢安装结束后付工程款壹佰万圆整。3、钢架安装成功后两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尾款壹佰万圆整。十、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提供施工图纸，提供电源，道路平整，并确保资金按合同约定如期支付。2、乙方责任：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施工图进行施工，如乙方未能按照图纸施工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钢结构施工期间一切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合同签订后，被告德顺公司向原告浩瀚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定金，由于被告德顺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履行第二批付款1000000元，2012年3月1日，被告德顺公司和被告谷留海共同向原告出具了1156000元的借条，其中包含1000000元按月利率1.3%计算一年的利息，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陆仟元整。￥1156000元。今借人：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谷留海，2012年3月1日。此款在2013年3月1日前还清，如到期不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结算。以上欠款到期以后按月息1.3%计算（从2013年3月1日起总金额壹佰壹拾伍万陆仟元整计算）。谷留海”。原告于2012年工程施工完成并交付被告德顺公司使用。2013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谷留海对德顺公司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书面的《德顺结账明细》，明细内容为：“1.总账2944000元减去未加工行车梁565107.9元=余款2378893元，已付款壹佰万元，欠余款378893元，增加预埋件10.678T*5000元/T=53390元，C型钢差价减去16455元，未加工行车梁管理费减去24683元。2.欠款1391145元（壹佰叁拾玖万壹仟壹佰肆拾伍元整），其中壹佰万元凭欠条还款。3.所有账目以此单为准。以上所欠叁拾玖万元整从2013年1月8日以后算利率，按月息1.3%的利率到还款时为止。”2014年7月11日，因被告德顺公司未能履行结账清单上载明的按出具的1000000元欠条（实际为借条）还款的义务，两被告又按月利率1.3%，将前期结算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的本金并重新出具1561756元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伍拾陆万壹仟柒佰伍拾陆元整。￥1561756.0元。今借人：谷留海、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另外从2014年7月11日前所有的借、欠条全部作废，自从2014年7月11日以后月息按0.018计算。”至此，之前结账清单所约定的390000元的工程款不再另行结算给付。2015年7月11日，两被告又按之前的利息计入本金的计算方法，以156175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了12个月的利息，两被告又向原告出具了本息合计1842872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捌拾肆万贰仟捌佰柒拾贰元整。￥1842872.0元。今借人：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加盖了财务专用章）、谷留海。从2015年7月11日后利率按每月0.015计算。”2016年4月11日，两被告仍以同样的本息结算方式，按月利率1.5%计算9个月的利息，本息合计向原告出具了2091659元的欠条，欠条载明：“欠条，今签到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2012年为我公司加工安装的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厂房的工程款本息合计2091659.00（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1.5%暂算至2016年4月11日）。现我公司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息；还款期间按月息1.5%计算利息，若未能按期足额还款，按年息24%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谷留海在欠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承诺：“本人自愿为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直至还清本息为止。”该欠条上还分别加盖了被告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之后，两被告陆续偿还了工程款计740000元，余款原告追要无着。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浩瀚公司申请，本院作出（2018）苏0925民初37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德顺公司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或查封其等值财产，限冻结或查封金额为240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所主张的债权数额是否成立；2.两被告是否对原告主张的债权承担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德顺结账明细》，可以确定原告基于施工合同对被告德顺公司享有2391145元的工程款债权。除签订合同后即作为定金交付的1000000元外，对剩余的工程款，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以出具3张借据和最后出具1张欠据的方式确定给付本息的具体数额和时间，对于工程款本金的数额原、被告并无异议，两被告实际是对原告计算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存在异议。本院认为，按两被告最后出具的欠条，1000000元工程款双方最终结算的利息为1091659元，之后至2016年12月31日，原告按欠条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利息266419.84元，合计1358078.84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只能支持按年利率24%以内计算的利息，考虑原告在两被告于2014年7月11日出具借条时，实际放弃390000元工程款本息结算的因素，另根据两被告出具的借条和欠条内容所反映的计算利息时间，1000000元工程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经核实，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1358078.84元在法律支持的范围之内。至于原告按欠条约定，计算的2017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因原告仍将之前计算的利息算在本金内，并按年利率24%计算，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因此，原告主张的债权数额，除2017年1月1日之后超出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外，其余予以确定。对于争议焦点2，两被告辩称不承担责任的主要理由是：原告未证明其已按施工图纸施工合格；两被告偿还的740000元是本金；原告未按施工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施工，请求减少价款；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应当双倍返还被告德顺公司定金1200000元；原告未向被告德顺公司开具已付款发票，被告德顺公司取得发票后可抵扣的税金应当抵充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两被告就案涉工程工程款已通过结算确定，并且还以两被告出具借据和欠据的形式确定本息给付数额和期限及计算的利率，以上所发生的行为均是当事人在每一阶段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公序良俗原则，因此均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至于两被告辩称的胁迫行为，因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又超出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因此不能成立。对于原告是否按图纸施工合格问题，在以上证据认定时就已说明，由于被告德顺公司与原告已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视为被告德顺公司已认可原告的施工行为，因此，未按图纸施工的理由不能成立；两被告支付的740000元，是抵充本金还是利息问题，因740000元是在出具欠条后支付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1条的规定，由于两被告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欠条仅约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息，并未约定偿还顺序，两被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先还本金的约定，因此应先抵充利息；原告施工的工程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同样本院在证据认定时也作了说明，由于质量问题不光要确定因果因素，还要考虑被告的主张是否超过了质量保证期间，并且两被告辩称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这就产生是否存在擅自使用的问题，而原告的债权明确，两被告还承诺了还款时间，因此，在原告请求权确定的情况下，两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不宜合并审理，如有必要被告德顺公司可以另行起诉；对于双倍返还定金问题，原、被告签订《德顺结账明细》时，就已约定将德顺公司交付的1000000元定金作为工程款扣除，由于定金已抵作价款履行不复存在，两被告的该辩称已没有法律依据；对于未开具已付款发票问题，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3号审判委员会会议纪要《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3条的意见，由于原、被告对付款发票问题没有另行约定，因此，两被告不能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综上，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两被告最后出具的欠据约定，除超出法定之债的利息外，被告德顺公司应当向原告浩瀚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及利息的责任，被告谷留海自愿为浩瀚公司因工程款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浩瀚公司与被告德顺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完成工程施工并交付被告德顺公司使用，双方亦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并且约定了履行期限，被告浩瀚公司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及未超出法定之债的利息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被告谷留海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应予抵充。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1000000元及利息618078.84元（已扣除740000元利息），之后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至债务还清之日止。被告谷留海对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6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9563元，由原告江苏浩瀚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887元，被告江苏德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谷留海负担276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乃春审 判 员  吉民宏人民陪审员  高朝凤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斌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3号审判委员会会议纪要《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13、发包人能否以承包人未开具发票作为拒绝支付工程款的先履行抗辩的事由？发包人以承包人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的，不予支持，当事人另有明确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