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建坤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宛平南路****。法定代表人：胡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怡帅，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联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五厍浜路********iv>法定代表人：叶志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晓萍，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建坤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联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28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建坤公司向联腾公司支付货款255,057.21元及自2017年10月1日起以255,057.21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支持建坤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联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双方订立的《采购合同》约定按实结算，联腾公司直至2017年6月21日才向建坤公司递交决算报告，建坤公司核算后一周内及时作了回复,随后双方进行了对账，故建坤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并且建坤公司实际付款已达72.69%，即便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建坤公司逾期付款的基数也仅为7.31%；2.联腾公司存在逾期交货，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联腾公司擅自拆走已安装的设备有违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并最终导致建坤公司整个系统设备瘫痪无法使用，故应认定联腾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无权要求收取质保金。同时，联腾公司拆走设备的行为造成建坤公司为恢复设备正常运行而支出11余万元款项，联腾公司应赔偿建坤公司相关经济损失，一审认定的赔偿价款明显不合理。联腾公司辩称，不同意建坤公司的上诉主张。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并未约定联腾公司须出具决算报告，建坤公司拖欠联腾公司货款是事实，且付款期限早已届满，故建坤公司应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额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关于交货问题，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未明确交货时间，联腾公司系根据建坤公司工程进度的实际情况供货，不存在逾期交货。关于拆走设备之事，前提是建坤公司长期欠款不付，联腾公司多次催讨未果，双方订立《补充合同》明确如建坤公司再不付款，联腾公司有权拆除设备，但建坤公司再次违约，联腾公司无奈依据合同约定拆走已安装设备，该行为属正当维权行为。建坤公司向联腾公司主张损害赔偿，但所谓损失系建坤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讼请求：1.判令建坤公司支付联腾公司拖欠的设备款316,547.76元（含质保金57,090.55元）；2.判令建坤公司支付联腾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9,457.21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诉讼费由建坤公司承担。建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联腾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59,913.09元；2.联腾公司承担延期交货惩罚性违约金114,181.10元；3.判令联腾公司承担建坤公司恢复监控系统设备的费用114,9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联腾公司（乙方，供货方）与建坤公司（甲方，采购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K-BZF-1505-12，约定：本采购合同设备使用项目：上海市杨浦区XX街坊动迁安置房项目智能化项目；合同为非固定总价合同，单价固定，数量按实（监理方及建设方的认定量）结算，合同暂定总价为1,141,811元整，本合同价格包括设备材料费、包装费、运费、税费、安装费、调试费、培训费、乙方应当提供的售后服务费和可能出现的保险费、知识产权费；乙方承诺其出售给甲方的货物质量保证期为24个月，自竣工备案办结日起计算；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的时间和方式：在每月通过确认计量结果后15个工作日内按总包方支付给甲方的付款进度同比例支付（即每月实际货款80%），经甲方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到工程竣工结算价款95%，其余5%尾款到2年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乙方必须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因乙方开具假发票等引发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逾期付款的，应按照逾期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的比例向乙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乙方逾期交货的，按逾期交货部分货款计算，向甲方偿付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此所受的损失费用；如乙方超过本合同规定日期的三十天后仍未能供货，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确保合同供货产品验收一次性通过验收合格，如发生未通过、追加费用、延期等情况，每项/次单独依照合同额的10%作为惩罚性处罚，直至追究到合同金额贰倍赔偿；等等。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上海市杨浦区XX动迁安置房安全技术防范系统工程进行试运行，运行情况正常。建设单位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和施工单位建坤公司联合出具工程初验报告。2016年11月，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试运行报告，内容为“上海市杨浦区XX街坊动迁安置房按期技术防范工程于2016年10月15日经过设备安装、调试、开通，于2016年10月22日开始投入试运行。该系统至今已经运行30天，试运行期间运行正常，未发生影响系统功能实现的严重故障，详见附表（或发生3次故障，发生故障原因及排除状态等）”。2016年11月，建坤公司出具工程竣工报告，主要内容为：工程项目名称与建筑物类型：“上海市杨浦区XX街坊动迁安置房“安全技术防范工程；住宅小区。系统评定：根据设计任务书要求，上海市杨浦区XX街坊动迁安置房住宅小区安全技术防范工程系统功能符合设计要求。而后，上海A有限公司与建坤公司共同向上海市公安局技防办提交《工程验收申请》，上海市公安局技防办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上海市安全技术防范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2017年3月17日，联腾公司（乙方）与建坤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双方就上海市杨浦区XX（南）街坊动迁安置房项目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K-BZF-1505-12，合同金额1,141,811元）签订补充合同如下，合同后续付款安排：本补充合同签订后，甲方即支付乙方货款100,000元，乙方收到货款后须立即派工程师赴现场解决项目部提出的问题，并确保不影响该项目2017年3月25日的移交进度；乙方所有设备调试完毕且所有设备按时保质顺利移交物业后，甲方于2017年4月8日前支付至合同额的65%，约计21万元；设备移交物业平稳运行一个月后并经甲方项目部确认，甲方于2017年5月10日前支付至合同额的80%，约计17万元；甲乙双方按实际安装并移交物业的设备、材料数量按实际出货签收单结算项目费用，甲方于收到该项目竣工结算款的95%，（合同签订60日）后30天内支付至项目费用的95%；从项目通过上海市公安局技防办验收日起算质保期，合同质保期满且甲方收到该项目全额质保金（2019年1月30日）后30天内，甲方无息支付乙方项目尾款；如乙方按时保质完成工作内容，甲方未按规定时间支付货款，甲方愿按主合同的违约条款同时支付违约金；乙方有权暂停系统检查相关工作或关闭系统；等等。《补充合同》签订后，建坤公司向联腾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建坤公司又于2017年5月10日后向联腾公司支付货款93,126元。因双方未完全履行补充协议的约定，联腾公司拆除了上海市杨浦区XX街坊动迁安置房项目智能化项目中价值9,255元的设备管理服务器一套、总价值4,400元的对讲管理主机两套。另查明，2015年5月，建坤公司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杨浦区XX（南）街坊动迁安置房弱电智能化工程劳务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上海市杨浦区XX（南）街坊动迁安置房项目中弱电智能化工程中对应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K-BZF-1505-12的所有相关勘验/安装/调试等并不仅限于以上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118,189元；开工日期2015年5月11日，竣工日期2015年10月12日，合同工期暂定总日历天数183天，具体工期以建设方实际要求为主；等等。后因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B公司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建坤公司支付工程款92,529.11元。建坤公司则反诉要求B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127.40元；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最终认定：系争工程已竣工验收，建坤公司应支付工程款92,529.11元；B公司因无证据证明已在承诺日期2016年6月23日前完工，被判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2,127元；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系争《采购合同》的合同总价按1,141,811元结算，建坤公司已支付货款825,263.24元。2018年8月1日，建坤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进行上海市杨浦区XX保障房（XX苑）安防监控系统恢复相关服务。次日，上海C有限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D有限公司进行上海市杨浦区XX保障房（XX苑）安防监控系统恢复相关服务设备的采购。2018年8月3日，上海C有限公司与上海D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服务内容是：进行上海市杨浦区XX保障房（XX苑）安防监控系统恢复相关服务（包括且不限于恢复、更换、维护、培训、并提供完整移交资料），合同金额28,823元。同日，上海D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杭州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上海D有限公司向杭州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采购硬盘录像机5台，价值10,100元；双路服务器1台，价值18,080元；解码器1台，价值11,900元；海康威视iVMS-8700智能建筑综合管理平台软件V1.0一台，价值4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系争《采购合同》与《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现联腾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建坤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合同总价1,141,811元原为非固定总价，现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已明确以《采购合同》总价1,141,811元作为系争合同的供货总金额，建坤公司已支付货款825,263.24元，剩余316,547.76元货款未付，其中57,090.55元为质保金。针对联腾公司各项本诉诉请，第一、根据《采购合同》约定货物质量保质期为24个月，自竣工备案办结日起计算。在双方之后签订的《补充合同》中再次明确，从项目通过上海市公安局技防办验收日起算质保期，而本案已查明的上海市公安局技防办验收日为2016年12月21日，距今已满24个月，质保金已满足支付条件。第二，针对建坤公司主张剩余货款应该先开票后付款，因《采购合同》中仅约定了联腾公司必须向建坤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未对开具发票与支付货款的先后作出约定，而在《补充合同》中对开票与付款也未有约定，建坤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先开票后付款的交易习惯，故联腾公司诉请建坤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16,547.76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第三，联腾公司以《补充合同》约定的合约签订60日后30天（即2017年5月17日）内支付货款的95%为依据，以259,457.21元为基数，于2017年6月18日起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亦应予支持。但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依法予以调整。针对建坤公司请求判令联腾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59,913.09元，并承担延期交货惩罚性违约金114,181.10元的反诉请求，建坤公司提交的证据是“XX路XX项目施工进度”，用以证明联腾公司承诺施工时间及完工节点，包括设备采购、进场、安装调试完成的时间，该进度表的最终完工时间是2016年6月23日，进而证明联腾公司超过进度表交货，存在逾期交货。而联腾公司质证认为该进度表不是联腾公司出具，而是案外人B公司出具的，对联腾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系争《采购合同》项下，杨浦区XX（南）街坊动迁安置房项目中弱电智能化工程中对应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K-BZF-1505-12的所有相关勘验/安装/调试等并不仅限于以上的全部内容，已经由案外人B公司承包，并与建坤公司签订了《杨浦区XX（南）街坊动迁安置房弱电智能化工程劳务合同》；而根据（2017）沪0110民初25060号民事判决书所载：B公司应支付建坤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2,127.40元。上述事实说明，安装、调试等已经不是联腾公司的义务，案外人B公司在另案中已经向建坤公司承担了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而本案系争《采购合同》并未约定货物的交付时间，建坤公司也未提交联腾公司逾期交货的证据，且即使案外人承担了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也无法得出联腾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结果。再者，联腾公司与建坤公司在2016年3月17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对逾期交货的事实也并未有相关表述或确认。综上，建坤公司对于联腾公司逾期交货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基于联腾公司逾期交货而提出的违约金及惩罚性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建坤公司另反诉主张联腾公司拆走了一套设备服务器、两套对讲管理主机和报警软件、门禁管理软件各一套，建坤公司为了恢复系争项目的正常运行，已更换了相关设备和系统，目前涉案小区内的三套安防系统已经恢复正常使用，建坤公司为了恢复系争项目系统额外支出费用114,903元，现建坤公司要求联腾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但联腾公司表示未拿走过报警软件和门禁管理软件，只承认其拆走了一套设备管理服务器、两套对讲管理主机。同时，联腾公司提出没有将这些设备归还是因为建坤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而对该两套维休设备行使的留置权。即便联腾公司无权留置，根据双方《补充合同》的约定，联腾公司也有权在建坤公司未按规定时间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关闭系统，所以只有拆除设备服务器才能限制建坤公司对系争系统的使用，达到关闭系统的目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联腾公司已经自认其拆走一套设备服务器、两套对讲管理主机，对拿走报警软件、门禁管理软件不予承认，而建坤公司也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联腾公司拿走了上述两套软件。退一步讲，即便联腾公司拿走了上述报警软件和门禁管理软件，也系根据《补充合同》约定所做的关闭系统行为，属于依据合同正当维权范围，并不构成违约。但联腾公司拆走设备服务器及对讲管理主机的行为，显然已经超出了行使关闭系统权利的合理范围，属于维权过当，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坤公司主张的恢复系统损失由两部分构成，其中一部分是恢复系统的技术服务合同，价值28,823元，另一部分是更换设备的购销合同，价值86,080元，其中与联腾公司拆除的设备服务器相关的费用即双路服务器，价值18,080元，更换设备的其余费用以及技术服务合同针对的是联腾公司关闭系统的正当维权行为，而对于联腾公司正当维权的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联腾公司自认拆走设备服务器一套及对讲管理主机两套，用以关闭系统，限制建坤公司对设备的使用，但该行为超出了正当维权范畴，属于维权过当，应承担对应的违约责任，故联腾公司应承担建坤公司更换服务器的损失18,080元。针对两套对讲管理主机，因没有相应的更换证据，且建坤公司并未就此主张返还或其他相应权利，而事实上该两套对讲管理主机已被联腾公司拆走，故对应的货款应予以扣减。而根据联腾公司与建坤公司的《采购合同》附件报价汇总表的报价，两套对讲管理主机价值4,400元，故在联腾公司主张的未付货款中应扣减4,400元。建坤公司主张的其余损失均系恢复系统而产生的，而恢复系统所对应的是联腾公司关闭系统的正当权利行使，联腾公司对该部分损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建坤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联腾货款312,147.76元；二、建坤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联腾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5,057.2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联腾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建坤公司更换设备的损失18,080元；四、驳回联腾公司其余本诉请求；五、驳回建坤公司其余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048元，财产保全费3,484元，合计9,532元，由联腾公司负担66元，建坤公司负担9,4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45元，由建坤公司负担4,754.50元，由联腾公司负担90.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采购合同》、《补充合同》依法生效成立。联腾公司已按约供货，但建坤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有违合同约定，应承担支付欠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建坤公司提出联腾公司逾期交货，但未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对于建坤公司主张联腾公司擅自拆走部分设备，造成其为恢复整套系统正常使用而额外支出11余万元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进而要求联腾公司进行赔偿一节，一审依据双方举证及联腾公司自认，认定联腾公司拆走了一套设备管理服务器、两套对讲管理主机。同时一审依据合同约定及查明的事实，在充分考量联腾公司拆走上述设备的过错程度及所造成的后果的基础上，依法判定建坤公司无需向联腾公司支付所涉设备的货款，并判令联腾公司承担建坤公司更换设备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建坤公司主张的其余损失，依据尚不充分，且建坤公司拖欠货款构成违约在先，故其要求联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建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4元，由上诉人上海建坤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