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刑终48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传亮，乳名兴理，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任郯城县港上镇珩头东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主任；2012年5月至2014年11月，任郯城县港上镇珩头东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任郯城县港上镇珩头社区村委会主任，住郯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鹏举，山东鹏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艳芳，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明娟，女，1974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2012年6月至2017年12月任郯城县港上镇珩头东村妇女主任，2012年下半年负责珩头东村村集体资金的收入、开支管理等工作，户籍所在地郯城县，现住临沂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粉，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传亮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犯丁明娟犯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鲁1322刑初5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传亮、丁明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罪2014年12月，被告人王传亮、丁明娟在经营郯城县百发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下称百发合作社）期间，邀请江苏省东海县北芹蔬菜专业合作社（下称北芹合作社）负责人王某2来百发合作社育苗，后将培育的丝瓜苗卖给种植户。后王传亮得知国家有育苗补贴，该补贴应当直接拨付给育苗单位。王传亮、丁明娟为获取育苗补贴，取得王某2同意后，伪造了百发合作社购买北芹合作社的种苗合同、购苗发票、种苗收到条、农户领取种苗签字等，以百发合作社的名义向郯城县农业局提出补贴申请，该项目验收合格后，郯城县财政局于2015年2月17日向北芹合作社公户拨付育苗补贴款20万元，当天，王某2将该20万元转到丁明娟控制的户名为王某3的银行卡上。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人王某2、高某、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张某、王某7、王某8、顾某、谷某、刘某的证言，书证，被告人丁明娟、王传亮的供述予以证实。二、故意伤害罪1、2014年3月26日，被告人王传亮在郯城县港上镇珩头东村因挖水沟问题，将本村村民王某1推倒在地，致王某1左侧耻骨下支及左侧骶骨侧块骨折，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王某9、王某5、王某10、丁明娟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王传亮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2、被告人王传亮与同村村民巩某素有矛盾。2018年1月2日14时许，被告人王传亮在郯城县港上镇珩头东村村委门口遇见正在打电话的巩某，怀疑巩某在电话中对其辱骂，在巩某驾驶面包车离开后，遂驾驶一辆桑塔纳轿车在村南公路将巩某拦停并拽下车，二人发生打斗，王传亮持砖头将巩某的右手食指砸伤。经鉴定，巩某右手食指近节、远节指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巩某陈述，证人田某、王某11、王某10、王某5的证言，被告人王传亮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传亮、丁明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传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传亮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丁明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传亮、丁明娟犯诈骗罪第二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就职务侵占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王传亮、丁明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传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丁明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追缴被告人王传亮、丁明娟诈骗赃款二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传亮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传亮诈骗2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传亮不构成诈骗罪。2.受害人王某1的伤不能证实是2014年3月26日形成，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受伤的可能性，与上诉人王传亮无关。3.上诉人王传亮并没有拿石头砸受害人巩某，巩某的受伤与上诉人王传亮无关。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丁明娟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丁明娟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还提出了上诉人丁明娟的亲属愿意退回赃款、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传亮的亲属代为缴纳罚金8万元、丁明娟的亲属代为缴纳罚金8万元，并退回赃款20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传亮、丁明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传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两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传亮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王传亮、丁明娟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诈骗2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专项资金申报材料、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补助资金专款专用，用于合作社成员或种植户购买种苗补贴。二上诉人虽有曾让王某2为其育苗的事实，但已将种苗卖给种植户。二上诉人仍然利用该育苗的事实，伪造购苗合同书、种植户栽苗统计、购苗发票等申报材料向财政部门申请拨付专项资金补助，在资金拨付到北芹合作社后，要求北芹合作社转到其指定账户，资金被其占有，而种植户未享受到育苗补贴，二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方面实际占有了该资金，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传亮及其辩护人所提“受害人王某1的伤不能证实是2014年3月26日形成，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受伤的可能性，与上诉人王传亮无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9、王某5、王某10、丁明娟等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传亮推搡王某1，王某1摔倒在地受伤的事实与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某1的伤情系被告人王传亮所致。郯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郯）公（刑）鉴（伤）字[2018]784号鉴定书载明：2014年3月26日骨盆X光片显示：左侧耻骨下支有低密度影；2014年4月28日骨盆CT显示：左侧耻骨下支及左侧骶骨侧块见骨质不连续。2018年5月14日骨盆DR片显示：左侧耻骨下支骨折线消失。影像学检查显示左侧耻骨下支及左侧骶骨侧块骨折，符合2014年3月26日受伤时间窗，据此分析，王某1存在外伤致其左侧耻骨下支及左侧骶骨侧块骨折。该鉴定意见能够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形成时间与案发时间相一致。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传亮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王传亮并没有拿石头砸受害人巩某，巩某的受伤与上诉人王传亮无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11、王某5、王某10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传亮与巩某发生打闹的事实，被害人巩某在侦查机关三次询问中均陈述王传亮扔砖头砸在其右手上与证人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处警视频、巩某住院病历能够证实巩某受伤后即拨打报警电话，派出所民警及时处警，巩某随后到医院就医的情况。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巩某的伤情系被告人王传亮所致。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传亮、丁明娟委托其亲属主动缴纳罚金并退赔赃款，上诉人丁明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对二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2刑初5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传亮、丁明娟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2刑初5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王传亮、丁明娟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王传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4年7月30日止；罚金已缴纳。）四、上诉人丁明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培栋审判员  李殿基审判员  吴洪林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