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12民初68号 原告：李芳，女，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被告：曾莉，女，198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原告李芳与被告曾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芳、被告曾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曾莉支付工程款20,000元；判令曾莉退还瓷砖。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1日，李芳、曾莉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曾莉将其所有的住房一套交由李芳装修，总价135,000元，签约支付30%，装修进度过半时支付60%，完工验收后30天付清尾款10%。同月30日，李芳带人进场施工，曾莉当日支付30,000元。同年8月3日，曾莉父亲代其验收土建、水电、泥工、木工作业后，拖欠进度款90,000元未付。继续施工中，由于合同约定的墙地砖缺货，双方口头协商改换墙地砖品牌，但李芳购货后，曾莉反悔不认，并要求李芳停工。8月底，曾莉两次约谈李芳，明确要求终止履行合同，并更换门锁，不准李芳及工人进场。同年9月17日，李芳发现曾莉找人另行装修，遂报警。李芳认为，曾莉未按约支付进度款违约在先，又彻底撕毁合同，因此，李芳要求曾莉支付实际产生的施工费用。起诉时确定诉讼请求为曾莉支付56,010元，诉讼中，李芳第一次变更诉讼请求为30,000元，第二次变更为20,000元并返还瓷砖。 曾莉辩称：双方系住房装修合同关系，但双方没有进行装修进度过半的验收，曾莉认为李芳的各项作业均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现双方已自愿协商解除合同，对李芳已做工部分，应按实验收，并按约定八折结算。曾莉提出，由于“2018年李芳起诉曾莉后又撤诉”故意拖延新房装修，曾莉已另行请人装修完毕。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 2018年5月21日，李芳、曾莉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曾莉将其所有的住房一套（位于乐山市五通桥区交由李芳承包装修；工期90天，从2018年5月26日至8月25日；合同总价135,000元，签约支付30%为32,000元，装修进度过半（土建、水电改造、泥工部分完工或木制品饰面后）经曾莉验收后支付60%为90,000元，完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手续后30天内结清尾款10%为13,000元。该合同还约定：材料供应“李芳对关键材料（洁具、地砖、地板、橱柜、成品门）的采购，应预先通知曾莉考虑，随同采购或对到场材料进行质量验收，若曾莉因故不能，则开工期顺延”；工程验收过程有“水电隐蔽工程验收，工程进度过半验收，工程完工验收”；违约责任为“若未办理验收手续，曾莉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成品而造成的损失，由曾莉负责，并视为该工程验收合格”；补充条款“如在施工过程中有质量问题，曾莉有权要求李芳停工，甚至终止合同，损失由李芳负责”。签订合同时，曾莉向李芳支付了定金2000元。 在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前期，李芳制作了“《张府家装预算》并附主材价款清单”（以下简称“预算书”），预算造价各项合计111,515元（不含主材），主材计价73,255元。经双方协商以“八折结算”方式计算为14余万元，最终确定装修款为135,000元。 同年5月30日，李芳带人进场施工，曾莉当日支付李芳装修费30,000元。在施工中，由于合同约定的墙地砖为“新中源”牌，李芳实际购买为“威尼”、“欧沐森”牌墙地砖，曾莉遂要求李芳停工。同年8月底，双方两次约谈未果，曾莉明确提出终止合同，并更换门锁，不准李芳及工人进场施工。同年9月17日，曾莉聘人另行装修，经李芳报警后，曾莉即停工待处理。李芳所购瓷砖，有部分开箱经李芳作切割处理，现曾莉已将瓷砖转移至曾莉在乐山市五通桥区杨柳镇红军村的老宅堆放。 2018年9月21日，李芳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曾莉支付装修款。案件诉讼中，本院依李芳申请而委托乐山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装修工程进行鉴定，在鉴定期间，李芳以“鉴定人透露结果金额太低，显失公平”为由，申请更换鉴定人。在本院审查中，李芳申请撤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裁定准许撤诉。2019年春节，曾莉重新请人完成了案涉房产的装修。 本案诉讼中，依李芳的申请，本院委托了四川廉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装修项目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鉴定人出具《鉴定函》,认为“案涉房屋已重新装修完毕，李芳原做工有部分已拆除，鉴定人不具备质检资质”等因素，不能完成鉴定。本院告知李芳后，李芳明确表示放弃鉴定申请。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证据。双方提交有多份装修建材发货清单，均存在内容凌乱，字迹不清，代号不明，无相关交易人签字等证据瑕疵，经本院释明后，李芳、曾莉均不能进一步举证，双方也不能就发货清单内容与待证装修项目进行清晰的合理说明。经本院审查认证，该类瑕疵证据（包括李芳提交的派出所视频），并不能证明当事人主张的各单项装修作业项目的施工费用；结合当事人的事实主张，仅作为证明李芳前期装修施工和曾莉后期装修施工的基础事实证据，予以采纳。 二、关于“工程进度过半验收”的事实。合同约定装修进度过半验收，包括：土建改造、水电改造、泥工部分完工和木制品饰面等。李芳主张2018年8月3日，曾莉外出不在家，由曾莉父亲代其与李芳进行了装修进度过半验收。因此，相关作业项目已验收合格，曾莉应支付相应装修款，其拖欠装修进度款，构成违约行为。曾莉则主张，2018年8月，曾莉带子女到甘孜州探望服兵役的丈夫，期间由曾莉父亲代为现场监工，并未与李芳进行装修进度过半验收。在得知李芳购买的瓷砖不符合约定时，曾莉即电话通知李芳停工待处理。 经本院审查认证，李芳的该项事实主张，既没有验收的书面手续确认，且在前一次诉讼中，曾莉父亲也否认，李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不利后果，本院不予采纳。 三、案涉装修合同解除的事实。李芳主张在2018年8月，曾莉反悔不认可改换瓷砖，并要求李芳停工。8月底，曾莉两次约谈李芳，明确要求终止合同，并更换门锁，不准李芳及工人进场。同年9月17日，李芳发现曾莉聘人另行装修，后经报警，曾莉遂停工。李芳认为，曾莉未按约支付进度款违约在先，又彻底撕毁合同。曾莉则主张，2018年8月，曾莉探亲回家后，双方进行了两次协商，第一次，曾莉要求李芳按约重新购买瓷砖未果；第二次，曾莉提出李芳已购瓷砖打折处理，李芳仍不同意，曾莉即提出了终止合同，李芳并未表示异议，因此，曾莉更换了门锁，并在9月重新请人装修，但因李芳要求结算付款而暂停装修作业。 本院经审查认证，根据李芳提交有瓷砖发货单、微信记录、网购记录，曾莉提交有李芳所购瓷砖照片，以及本院对瓷砖的实物清点笔录等证据，李芳所购瓷砖品牌不符合合同约定。李芳主张“双方通过电话口头协商更换瓷砖”，未有证据佐证，曾莉也不予认可。双方协商未果后，曾莉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合同，符合约定，李芳在法定异议期间未提出异议。因此，案涉装修合同于2018年8月份已解除，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四、关于李芳的装修施工费用事实。由于本案中，李芳对其实际施工事实缺乏主要证据，不能直接计算确认各项目的实际施工费。李芳以预算书的预算造价主张施工费用，本院为查明事实而定纷止争，根据双方意见并结合案情考量，采用“以预算书内容为基础，逐项核实李芳完成的预算造价额度，再根据双方结算约定，核定李芳装修报酬”的方法，对李芳实际作业项目、已完工程量、比对预算造价的完成额度等情况，确认如下： （1）水电气改造作业，包括材料费、人工费。 李芳主张该项材料费涉及的线路管道安装预埋已完成，全款为9150元。曾莉抗辩称电线品牌不符合同约定，相关合格证也未交付。经本院审查认证，预算书约定该项造价为9150元，现曾莉已在李芳装修的基础上完成了案涉房屋装修，视为接受李芳作业成果，其虽主张电线品牌不符，但未提交有价差证据，因此，应按预算造价确定项目施工费额度为9150元。 李芳主张作业人工费为3000元，该项预算为3660元，因有小部分未完工，自认扣减660元。曾莉则主张该项作业未全部完成，只认可1500元。经本院审查认证，预算费用为3660元，只含人工费（含洁具灯具的安装）。双方确认在李芳停工时，有31个筒灯未开孔安装，但曾莉未提交其实际安装费用依据，因此，本院酌情认定人工费额度为3000元。两项共计12,150元。 （2）木工作业项目，包括鞋柜、主卧室衣柜、次卧室衣柜、儿童房衣柜、阳台储物柜。李芳主张鞋柜2500元，阳台储物柜为1200元，儿童房衣柜、次卧室衣柜、主卧室衣柜为580元/㎡×22㎡=12760元。曾莉主张木板材质不是约定的多层实木板，做工工艺差，且为半成品。在曾莉重新装修后，经现场勘验，李芳的木工王程林确认：主卧室衣柜、次卧室衣柜、阳台储物柜的柜体作业是王程林完成的；王程林完成的主卧室衣柜、次卧室衣柜不包括推拉门，顶部隔层的门是后来曾莉更换的；鞋柜、儿童房衣柜是曾莉重新做的。柜体喷漆不是李芳完成的。 经本院审查认证，预算书约定为：鞋柜2900元，含木工板+面板+人工+其它辅料；主卧室衣柜4640元，含木工板+面板+人工+其它辅料（不含推拉门）；次卧室一衣柜4060元，含木工板+面板+人工+其它辅料（不含推拉门）；次卧室二（儿童房）衣柜4060元，含木工板+面板+人工+其它辅料（不含推拉门）。木作外用漆采用千色花环保聚酯漆；木工板为多层实木板240元/张，木器漆采用千色花285元25KG乳胶漆。 在2018年的案件诉讼中，双方曾达成协议：柜子由李芳自行拆除。但在李芳撤诉后，曾莉未通知李芳即自行装修，拆除了鞋柜、儿童房衣柜，其他柜体在李芳做工基础上，加工完成。 若李芳按照预算约定内容完成做工后，曾莉接受了作业成果，则可以按预算造价计算施工费用。曾莉虽在重新装修中，实际使用了李芳的作业成果，但李芳更换了木板材质，不符合预算约定内容，故不能因此而主张按预算造价计算。李芳承认自己使用双层实木板，但认为双层实木板也属于多层实木板，没有证据佐证。其拒绝提交实际做工的费用成本证据。根据建材市场的信息，双层实木板为2层物理结构；多层实木板为3层或3层以上物理结构，二者是有区别的，按约定“多层实木板240元/张”来看，价差已达一半。因此，本院根据双层板与多层板的价格差异，李芳的实际做工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考量确认：鞋柜、儿童房衣柜按预算造价50%计算施工费用额度为3480元；阳台储物柜、次卧室衣柜、主卧室衣柜按预算造价60%计算施工费额度为5940元。两项共计9420元。 （3）装饰吊顶、电视墙作业，李芳主张为13,350元，对吊顶改动自认扣减300元，曾莉则主张客厅通风口2个，饭厅通风口1个，主卧室通风口2个，不符合中央空调安装，已重新施工，吊顶部分改动应扣减1000元，电视墙已拆除。在曾莉重新装修后，经现场勘验确认：电视墙已重做；阳台吊顶系曾莉请人完成；其余装饰吊顶有部分改动。 经本院审查认证，预算约定为：入户花园装饰吊顶为2500元，含成品+人工；客厅饭厅装饰吊顶为3750元，含2×4龙骨基层+3×4主龙骨+防锈钉+纸胶带+石膏板+人工+其它辅料；次卫生间吊顶720元，欧雅龙集成吊顶；厨房吊顶720元，欧雅龙集成吊顶；主卫生间吊顶600元，欧雅龙集成吊顶；主卧室装饰吊顶1800元，含2×4龙骨基层+3×4主龙骨+防锈钉+纸胶带+石膏板+人工+其它辅料；阳台装饰吊顶2100元，含2×4龙骨基层+3×4主龙骨+防锈钉+纸胶带+石膏板+人工+其它辅料。电视墙为3000元，详见图纸。 曾莉虽提供了重新装修的施工材料购货凭证及做工人证言，但其证据不能得出各项目的施工费用，其应对事实主张承担举证不力的诉讼不利后果。装饰吊顶部分，除阳台外为李芳施工作业，曾莉不能提供其改动返工的实际费用支出凭证，根据双方的意见，本院酌情考虑取中间价扣减，确定施工费额度为：10,900元-650元=10,250元。 电视墙是否需要重做？是双方前一次诉讼的争议焦点，在李芳撤诉后，曾莉单方施工重做，综合考虑双方对该项作业的施工事实，以及李芳规避鉴定造成取证延误以及装修误期的过错，和曾莉单方施工造成直接取证不能的过错，因此，本院酌情考虑，以预算的40%确定施工费额度为1200元。两项共计11,450元。 （4）地面找平作业。李芳主张50元/㎡×66㎡=3300元，曾莉抗辩称，面积不符且质量不过关，需重作。在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该项施工费额度为3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5）室内防水作业，李芳主张为60元/㎡×76㎡=4560元，2个卫生间的墙面防水高度预算约定为2米，李芳承认实际做高度为1.8米。曾莉抗辩因高度不够而实际面积不符，最终认可李芳施工费额度4560元。本院予以确认。 （6）包装下水管作业。预算为5根（处），包括冰箱、厨房、阳台、2个卫生间。李芳原主张实际做工9根，计算为336元×9=3024元。曾莉抗辩数量错误，价格过高。经现场勘验后，双方确认施工费额度为1580元。本院予以确认。 （7）拆墙作业。合同约定为拆除卫生间前面的墙体300元，李芳主张实际施工中，增加了主卧室、阳台储物柜的墙体拆除，各为200元；李芳还主张因物管要求而增加运输路途，应计算建筑垃圾搬运费300元。曾莉不认可增加工程量，主张按约结算。经本院审查认证，合同预算为1处计300元。由于李芳不能证明其实际施工中增量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不利后果，本院确认施工费额度为300元。 （8）砌墙清补作业。李芳主张1000元。曾莉抗辩该项作业应在房门安装后进行，李芳撤走时尚未安装房门，因此，李芳就此项作业并未实际施工，不应计算。经本院审查认证，合同预算虽为：所有门洞改造修补及零星清补计1000元，但由于李芳不能提供工单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不利后果，该项施工费本院不予确认。 （9）搬运费。李芳主张为1500元，曾莉主张计算800元。经本院审查认证，合同预算为：材料搬运费2000元，为材料上楼搬运费（只含乙方成包材料）。由于双方约定不明，作为全部装修项目的（包干）搬运费用，鉴于前期搬运的如瓷砖等不应计算，后期还涉及材料搬运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施工费额度为1000元。 （10）垃圾清理费，李芳主张为500元，曾莉主张李芳没有清理垃圾，不应计算。经本院审查认证，合同预算为：日常卫生及垃圾清运费，计1000元，含日常垃圾清理。鉴于李芳将建筑垃圾回填卫生间的事实，本院酌情确定施工费额度为500元。 （11）卫生间回填作业。李芳主张为300元，合同约定为“炭渣回填”，双方口头约定“改炭渣为建筑垃圾回填”。曾莉则认为，李芳系违约施工，不认可。经本院审查认证，合同预算为：主、次卫生间回填各300元，含碳渣+人工。由于李芳未提供碳渣及人工标准，其施工违约，虽曾莉已接受作业成果，本院酌情考虑其人工成本，确定施工费额度为200元。 （12）原始墙面腻子铲除作业。李芳主张该项费用500元。曾莉主张李芳此项施工未完工，但酌情认可，本院确定施工费额度为500元。 （13）钻孔作业。李芳主张300元，称实际施工中，卫生间未钻孔，而是客厅、儿童房等处有钻孔。曾莉酌情认可，本院确定施工费额度为300元。 （14）阳台封窗作业。李芳主张为4508元。曾莉抗辩认为，因李芳安装的框架为双轨，安装纱窗后即不能推拉窗户，所以曾莉请人拆除后重新安装为三轨窗户。 经本院审查认证，合同预算（主材）为：封窗计8000元，为铝合金推拉窗。在曾莉重新装修完成后，双方现场勘验确认现有阳台封窗为三轨框架。还确认原李芳完成的是双轨框架结构。李芳承认其将该项施工交由材料商丁某完成的，提交有书面材料1份（复印件），载明“新天地7-1-8-3；窗子23.3平方×160=3728；厨房窗子450元，灶台管子11.8米×28=330；共计4508元”。曾莉不认可该证据。 虽然，双方存在双轨还是三轨的标准争议，以及曾莉擅自拆除李芳安装的双轨框架结构应否担责问题。但李芳提交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其内容也与其主张的金额不符，没有做工人签字，不能证明阳台封窗作业的施工费用，因此，李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不利后果，该项施工费主张本院不予确认。 （15）地砖。经本院在2019年5月28日组织当事人核实，现存于曾莉老宅内的李芳所购地砖，有：“阿玛尼”瓷砖3盒（1盒3片；规格600×900×11mm）；“威佳斯”瓷砖8盒零3片（1盒5片；规格600×600×8.5mm）；“威尼”瓷砖38盒（1盒4片；规格600×600×10mm）。另有：已切割表面为蓝色花纹的瓷砖183片（规格600×300mm）；已切割表面为黄色花纹的瓷砖95片（规格600×300mm）。双方一致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16）设计费，李芳主张为5000元，曾莉则不认可。经本院审查认证，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有设计费，李芳也未提交有设计费的计算标准，因此，李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不利后果，该项施工费用本院不予确认。 （17）误工费，李芳主张为10,000元，曾莉则不认可。经本院审查认证，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有误工费，李芳不能证明误工事实和费用计算标准，因此，李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不利后果，该项施工费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是业主为改善自己的居住环境，委托他人对居住的房屋进行修饰处理的工程建设施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作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范围，对于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合同引起的纠纷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承揽合同的规定处理。李芳与曾莉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有效。李芳应当按约履行合同装修义务，其违约购买瓷砖，从而引发纠纷，双方协商未果后，曾莉提出解除合同，李芳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案涉装修合同已解除。 合同解除后，对李芳已做工部分的装修投入实际损失，曾莉应当折价赔偿。李芳应当对其实际做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李芳作为职业装修人，在装修中多次违约作业，也不按装修规程操作，保留施工资料。在案涉纠纷第一次诉讼中，揣摩鉴定人言论而推测鉴定结果，并以撤诉的方式规避鉴定，导致鉴定验收无果；本案中，在没有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对多项作业内容也不积极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相应的诉讼不利后果。合同虽约定违约责任为“若未办理验收手续，曾莉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成品而造成的损失，由曾莉负责，并视为该工程验收合格”，但在合同解除后，双方本应及时验收结算，曾莉第一次重新装修的行为，因及时停止，并未对验收造成影响。而李芳第一次诉讼的撤诉行为，明显是规避鉴定验收；其故意拖延，也给曾莉造成新房装修的时间损失。况且，曾莉二次装修也是在合同解除和第一次诉讼之后，因此，并不能因曾莉不计后果的冲动行为，而免除李芳对其实际做工事实的举证责任。由于李芳不能直接证明其实际装修的各项投入费用，本院酌情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和预算书内容确认李芳完成装修作业预算造价额度，其中亦已考虑曾莉单方装修行为的过错。 根据合同约定，以李芳的预算造价八折后，再行下调的金额，才是李芳的装修报酬。对于李芳的装修投入损失，应以其完成的预算造价额度44,960元八折计算为35,968元，扣减曾莉已支付的32,000元，曾莉还应支付3968元。 曾莉主张以预算造价八折结算，符合合同约定和双方根据预算书结算的事实。其自愿放弃八折后再行下调的比例差，属于当事人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本院予以确认。李芳认为八折结算是要装修项目全部施工完成，主张以预算造价直接确定其装修投入损失；李芳还主张有设计费、施工管理费、误工费等损失，既没有合同约定，其认为曾莉拖欠装修进度款违约，单方解除合同违约，均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其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 合同解除后，对能够返还的实物，也应当返还。曾莉所保管的李芳所购瓷砖，应当及时返还李芳。 曾莉作为业主，丈夫从军，两个女儿尚幼，虽生活操持劳神费力，但脾气暴躁，不能正确对待纠纷矛盾，对李芳造成的装修时间一误再误的行为，没有采取正确的维权途径，以至于双方争执激烈，发生吵闹进行人格攻击。在李芳撤诉后，曾莉未做好前期装修的验收确认，即单方完成装修，其行为失当。也未积极举证，对其事实主张，也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诉讼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李芳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曾莉支付原告李芳3968元，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 二、被告曾莉返还原告李芳所购瓷砖（详见瓷砖清单），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交付； 三、驳回原告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李芳负担1116元，曾莉负担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红松 人民陪审员  傅建成 人民陪审员  李典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尹媛 书记员何嘉利 附：瓷砖清单 瓷砖清单 一、“阿玛尼”瓷砖3盒（1盒3片；规格600×900×11mm）； 二、“威佳斯”瓷砖8盒零3片（1盒5片；规格600×600×8.5mm）；三、“威尼”瓷砖38盒（1盒4片；规格600×600×10mm）； 四、已切割表面为蓝色花纹的瓷砖183片（规格600×300mm）；五、已切割表面为黄色花纹的瓷砖95片（规格600×300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