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爱青，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风，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聪，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英，女，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系魏聪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冰，女，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言峰，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原审被告：熊悦言，女，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熊爱青因与被上诉人魏聪、钟冰、陈言峰、原审被告熊悦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5）鄂曾都民初字第02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爱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风，被上诉人魏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英，被上诉人钟冰、原审被告熊悦言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言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爱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聪、钟冰、陈言峰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魏聪、钟冰、陈言峰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魏聪、钟冰、陈言峰称熊爱青处尚有23256元不实。熊爱青担任幼儿园会计期间，领取的款项除去开支已全部使用完，没有侵占或挪用钱款的行为。熊悦言作为合伙投资人在与其他合伙人发生纠纷时，早已将熊爱青处的剩余款项收回，一审认定尚有19718.5元余款在熊爱青处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魏聪、钟冰、陈言峰与熊爱青之间系劳动关系，与熊悦言之间系合伙关系，一审未区分各诉讼主体之间的关系，亦未查实幼儿园设立主体的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魏聪、钟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言峰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熊悦言述称，同意熊爱青的上诉意见。魏聪、钟冰、陈言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熊悦言、熊爱青共同偿还魏聪、钟冰、陈言峰款项23256元及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熊悦言、熊爱青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1日，魏聪与“红黄蓝”艺术幼儿园万飞签订一份《转让合同》，由万飞将位于随州市××青年路东端的“红黄蓝”幼儿园整体转让给魏聪。魏聪随后邀约钟冰、陈言峰、熊悦言共同注资，成立“红黄蓝”幼儿园，该幼儿园由魏聪任负责人，钟冰和魏聪妻子吕海英负责内部教学管理，陈言峰不参与经营管理活动，熊悦言出资8万元挂靠在魏聪名下，不参与幼儿园事务。“红黄蓝”幼儿园股金出资为：钟冰33.5万元，出资比例为42.675％；陈言峰12万元，出资比例为15.287％；魏聪33万元（含熊悦言出资8万元），出资比例为42.038％；股金合计78.5万元。2013年10月，熊悦言认为“红黄蓝”幼儿园账目存在问题，要求查账并参与“红黄蓝”幼儿园管理工作，经魏聪、钟冰、陈言峰同意，熊悦言于2013年9月14日参与“红黄蓝”幼儿园管理工作，直至2013年11月底由熊悦言的胞姐熊爱青接替熊悦言的工作。2013年12月4日，魏聪、钟冰、陈言峰与熊悦言经过协商，同意由熊爱青负责“红黄蓝”幼儿园财务支出，时间为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1月16日止。2014年1月3日，钟冰（甲方）、陈言峰（乙方）、魏聪（丙方），熊悦言（丁方）四方就2012年共同投资承办“红黄蓝”幼儿园的投资所持股份比例和相关经营事宜签订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一、出资和分红比例分配：甲方42.67％，乙方15.28％，丙方20.05％，丁方22％。二、若该幼儿园需要转让，其转让价不得低于78.5万元，且需经过超过51％持股人同意。其余入股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上述协议于2014年1月3日在随州市××都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书》，公证书号为（2014）鄂曾都证字第30号。2014年1月29日，经“红黄蓝”幼儿园股东会议决定，因熊爱青在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1月29日任“红黄蓝”幼儿园会计期间，挪用幼儿园公款、做假账，经78％股东同意撤销其会计职务。经对账，熊爱青在担任会计职务期间有支取的经费未归还，还有账目虽入账但未付款。2014年3月25日，陈言峰、吕海英、钟冰达成“红黄蓝”幼儿园股东会议记录：“1、幼儿园整体转让，已超过78％股东同意。2、幼儿园转让价格不低于78.5万元。3、转让后资金统一管理，待资金全部到位后统一按比例分配，任何个人不得动用幼儿园资金。4、在幼儿园转让期间，因股东个人原因造成转让受阻或不利后果的，由过错方承担全部资金损失（由个人股份并个人财产履行赔偿）。”2014年3月30日，吕海英、钟冰（甲方）与金洪善（乙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甲方将位于青年路的“红黄蓝”幼儿园以83.5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乙方，扣除相关费用外，乙方金洪善最终支付转让款为781622元。2014年9月30日，陈言峰、钟冰、吕海英、魏聪签订“红黄蓝”幼儿园清算报告，其中钟冰领取333557元，陈言峰领取119486元，魏聪领取248923元，余款79655元被钟冰、陈言峰、魏聪3人暂扣。熊悦言向钟冰、陈言峰、魏聪三人索要转让款，钟冰、陈言峰、魏聪、吕海英以已三次退还熊悦言股金共60800元、熊悦言及其姐姐熊爱青打砸校车、侵占公款为由不予支付。2015年4月16日，吕海英以熊悦言、熊爱青侵占和挪用幼儿园资金23256元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分局经询问熊悦言查实，熊爱青在其不再担任“红黄蓝”幼儿园会计后结账时余13468.5元未交出；魏聪垫付的李连字米面店欠款6250元，也在熊爱青手中未支付，两项合计19718.5元。2015年5月11日，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审查认为双方系经济纠纷，不属于犯罪行为，决定不予立案。为此，魏聪、陈言峰、钟冰于2015年11月13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熊爱青在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1月16日受聘担任魏聪、钟冰、陈言峰与熊悦言合伙开办的“红黄蓝”幼儿园会计期间，领取款项共计19718.5元未交出，在其不再履行职务后应当予以返还，故魏聪、钟冰、陈言峰要求熊爱青返还所领取的款项的诉请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因魏聪、钟冰、陈言峰与熊悦言确定的出资和分红比例为钟冰42.67％，陈言峰15.28％，魏聪20.05％，熊悦言22％，“红黄蓝”幼儿园已于2014年3月30日转让给案外人，故合伙进行了清算后解散，熊爱青未交出的19718.5元应当按照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予以返还，即返还魏聪3953.5元，返还钟冰8414元，返还陈言峰301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熊爱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魏聪3953.5元，返还钟冰8414元，返还陈言峰3013元；二、驳回魏聪、钟冰、陈言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依法核实确认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熊爱青是否持有“红黄蓝”幼儿园19718.5元资金以及其是否应当返还、如何返还的问题。经查，熊爱青曾于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1月29日在“红黄蓝”幼儿园担任会计。2014年1月29日，熊爱青在被“红黄蓝”幼儿园撤销会计职务后，手中尚持有已支取尚未用完的13486.5元的款项未交给“红黄蓝”幼儿园，该事实已经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分局侦查核实，并有钟冰和熊悦言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印证。二审中，熊悦言对魏聪代为支付了熊爱青在李连字米面油店6250元欠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与李连字米面油店老板江明秀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符，印证了熊爱青尚持有“红黄蓝”幼儿园6250元的米面油款未交出的事实。即熊爱青在离职前共计持有“红黄蓝”幼儿园19718.5元的款项未交出。熊爱青虽上诉称其领取的开支已使用完毕，且熊悦言已将剩余款项收回，但其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熊爱青上诉还称一审未区分各诉讼主体之间的关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熊爱青从“红黄蓝”幼儿园离职后仍持有的19718.5元理应退还给“红黄蓝”幼儿园。鉴于该幼儿园已发生转让事实，受让人和转让人魏聪、钟冰、陈言峰、熊悦言之间的转让事宜已处理完毕，且合伙人魏聪、钟冰、陈言峰、熊悦言之间已经就转让款分割完毕。魏聪、钟冰、陈言峰、熊悦言作为利益受损人有权请求熊爱青返还不当利益，熊爱青应当将其持有的19718.5元分别返还给魏聪、钟冰、陈言峰、熊悦言。一审按照魏聪、钟冰、陈言峰等三位起诉主体在“红黄蓝”幼儿园的出资比例判决熊爱青分别返还各自款项恰当，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熊爱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元，由熊爱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利审判员  周 鑫审判员  李 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