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蓉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五段**********。 法定代表人：付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娟，女，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远，四川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倩，女，198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严丽，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娟，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成都蓉瑞文化传播公司（以下简称“蓉瑞公司”）、付娟因与被上诉人李倩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蓉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倩负担。事实和理由：1.培训对象是苗家玮；2.已经将所有款项退还给了李倩。 付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倩负担。事实和理由：1付娟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已经将所有款项退还给了李倩。 李倩答辩称，1.一共只收到了5万元退费；2.付娟个人给李倩出具了欠条，且付娟财务与蓉瑞公司混同，付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李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蓉瑞公司、付娟返还李倩培训费用人民币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即案件受理费全由蓉瑞公司、付娟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9日，蓉瑞公司与李倩签订《四川省2018届自主招生委托培训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蓉瑞公司对李倩进行针对性培训，辅助其进行2018届自主招生的相关工作并保证李倩顺利进入希望就读的理想学校。委托培训时间为即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蓉瑞公司承诺李倩通过蓉瑞公司的培训就能顺利进入理想院校就读。蓉瑞公司承诺参训的考生进入四川省教育考试院公布的2018年设计自主招生院校的其中一所，确保参训的考生录取率达到99%及以上。蓉瑞公司根据培训需要和培训成本，一次性向李倩收取230000元（实收150000元）作为参训费用，该费用作为保上线承诺金，蓉瑞公司收取该费用后，负责保证李倩被所选学校录取，否则退还该费用。根据双方约定李倩选择最终就读的学校为中央财经大学（全日制四年本科）。所有参训学生严格按照培训要求完成培训，并按照蓉瑞公司的志愿报考，若未考上2018年四川省考试院公布的自主招生院校之一所，蓉瑞公司退还学生委托费用。退还时间在四川省高考所有录取结果公布后十个工作日内。蓉瑞公司在协议尾部盖章外，付娟作为蓉瑞公司的代表人加盖私章确认。 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9日，李倩先后向付娟账户支付共计150000元。蓉瑞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倩委托培训费100000元，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倩委托培训费50000元。 签订协议后，李倩登陆中央财经大学的官方网站及拨打该校电话，就计划外招生进行咨询了解，发现该校计划外招生对考生的高考成绩有一定要求，且需要直接向该校报名递交入学申请表等。李倩因此不愿再委托蓉瑞公司办理就读中央财经大学一事，并通过微信多次要求付娟退款，付娟在微信中称“不管啥子情况，事情没有办好，钱肯定会退，只是时间问题”，并陈述给李倩的“哥”写了个借条。2018年9月14日，付娟通过微信向李倩的丈夫退还了委托培训费50000元。 李珂通过微信向李倩发送了一份付娟作为欠款人书写的《欠条》载明：因退款问题欠李倩100000元整，经双方商定该笔款项共分三次归还完毕，2018年11月19日归还25000元，一周后归还25000元，2018年12月3日前归还完剩余50000元，今日归还的第一笔欠款须保证务必于24小时内完整到达李倩指定账户，其余款项必须于之指定期限内归还完毕，否则本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特立此据以作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李倩与蓉瑞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蓉瑞公司为李倩提供培训并确保李倩就读中央财经大学，该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李倩支付委托培训费后，蓉瑞公司未能为其安排培训，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协议》的日期为2018年7月19日，但该协议约定的培训期限为即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可见，蓉瑞公司根本不具备培训的时间条件，且经李倩了解，蓉瑞公司无法实现其帮助就读的承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李倩就读所选院校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要求蓉瑞公司退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付娟作为直接收款人，虽未直接出具欠条给李倩，系通过他人微信向李倩展示《欠条》，但付娟在与李倩的微信沟通内容中提及其写了一张《欠条》，二者能够互相佐证，能够证明付娟具有还款的意思表示。付娟单方向李倩表示愿向李倩退还委托培训费，但同时不免除蓉瑞公司的债务履行义务，构成债务加入。故李倩主张蓉瑞公司与付娟退还剩余10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蓉瑞公司、付娟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倩退还委托培训费100000元。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50元，由蓉瑞公司、付娟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培训对象为苗家玮而非李倩，李珂系李倩的哥哥。蓉瑞公司和付娟对应该向李倩返还15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是其主张已经足额向李倩支付相应的款项。为了支持其上诉理由，蓉瑞公司和付娟举证：退款明细表以及相应的转账清单：李珂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16日多次向李倩转账累计61500元；周凤于2018年9月22日转出50000元；付娟于2019年1月2日向李倩的丈夫苏辰曲转账1500元。以上共计113000元。加上一审中李倩认可的50000元。蓉瑞公司和付娟已经累计向李倩支付了163000元，远超出应付的150000元。李倩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李珂与李倩系亲戚关系，李珂向李倩转账是因为他们二人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并非代蓉瑞公司和付娟付款；周凤的50000元没有收到过，从证据上看不出来转入银行卡账号的持有人；付娟转账的1500元是其向李倩支付的利息。李倩举证：李珂向李倩出具的《承诺协议》，拟证明李珂与李倩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关系，且金额与李珂该时间段向李倩转账的金额基本吻合。蓉瑞公司和付娟质证：对《承诺协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在二审审理中，蓉瑞公司与付娟明确表示未与李娟约定支付利息，也不认可应当支付利息。但是其举证已经付款总额却比应付款总额高出13000元，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于蓉瑞公司和付娟的陈述无法确信。且付娟并未举证证明李珂上述转账行为系代蓉瑞公司及付娟付款，也未举证证明周凤所转50000元的收款对象是何人。因此，本院认为蓉瑞公司和付娟举证的李珂、周凤付款部分与本案无关联性。付娟向李倩支付的1500元，经李倩认可，本院予以确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付娟是否为退还款项的责任主体；二是应当退还的款项为多少。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付娟是否为退还款项的责任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委托合同签订的主体是蓉瑞公司和李倩，但是付娟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收取李倩交纳的钱款，并从其个人微信向李倩支付钱款，且其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公司具有独立的完善的财务系统。且一审判决也充分阐述付娟个人具有还款的意思表示，亦构成债的加入。付娟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蓉瑞公司和付娟应当向李倩退还的款项为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蓉瑞公司和付娟在二审中认可其总共应当向李倩退还的金额为150000元，且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李倩在一审中认可付娟于2018年9月14日通过微信退还了50000元，在二审中认可付娟于2019年1月2日向李倩转账1500元，鉴于双方并未约定需要支付利息，本院认为，上述1500元为付娟向李倩支付的欠款本金。付娟一共向李倩支付的金额为51500元。蓉瑞公司和付娟还应向李倩支付的金额为98500元。 综上所述，蓉瑞公司和付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4民初10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成都蓉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付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被上诉人李倩退还委托培训费985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李倩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成都蓉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付娟负担1132.75元，由李倩负担1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成都蓉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付娟负担4531元，由李倩负担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