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申15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柏保冲，男，汉族，1964年5月30日生，云南省师宗县人，住云南省师宗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茹丽，女，汉族，1967年7月8日生，云南省师宗县人，住址同上，（与柏保冲系夫妻关系）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保国，男，汉族，1968年9月9日生，住云南省师宗县，特别授权代理。（与柏保冲系兄弟关系）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柏保国，男，汉族，1968年9月9日生，云南省师宗县人，住云南省师宗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华，女，汉族，1973年9月17日生，云南省师宗县人，住云南省师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保国，男，汉族，1968年9月9日生，住云南省师宗县，特别授权代理。（与赵华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岩镪，男，汉族，1988年12月24日生，住云南省师宗县，一般授权代理。（与赵华系母子关系）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师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年分社。住所地：云南省师宗县漾月街道青年路东段。负责人：王茂琼，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孝，云南规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丽琼，女，汉族，1972年9月29日生，云南省师宗县人，住云南省师宗县。再审申请人柏保冲、张茹丽、柏保国、赵华因与被申请人师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年分社（以下简称师宗农信社青年分社）、原审第三人李丽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终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柏保冲、张茹丽、柏保国、赵华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2018年9月17日，申请人到师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查询得知，2011年2月1日柏保国与黄书平签订编号为2011年丹字第005号《抵押合同》根本没有到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该机关只对2011年1月28日柏保国与师宗农信社青年分社签订的《抵押合同》办理过登记，并且师宗县房地产抵押登记簿清楚载明抵押人为柏保冲，而不是柏保国。两合同不仅签字日期不一样，而且债务人、权利人、合同编号也没有雷同之处，尤其重要的是两合同《抵押物清单》都为空白，这是抵押合同的关键要素，缺该要素抵押合同都不成立。2.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个人借款合同》中法定代表人签字为黄书平，当时黄书平是师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县联社）法定代表人。合同关系发生在特定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诉讼。（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李丽琼在一审已当庭陈述“因是老客户，师宗农信社青年分社工作人员让我提供两个帐户给他们，他们将3000000元借款转存到我提供的两个帐户上”，这已充分表明李丽琼取款时根本就没持有柏保冲的身份证。二审法院认定“李丽琼持柏保冲的身份证，凭该账户密码将3000000元分别转到李丽琼的账户1000000元、李明的帐户2000000元。本案中被申请人师宗农信社青年分社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其出借款项的义务，……”既不符合平常银行交易的习惯，同时也是站不住脚的，更是让人无法接受的。2.取款凭证上“柏保冲”的签名是李丽琼冒名所签的，这是三方都认同的事实，且经一审、二审反复调查核实，这么如此重要的证据，在判决时一、二审法院却置之不理，以致最终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对申请人极不公平。3.被申请人出具的展期协议书、催款通知书，申请人对“关联性”是持有异议的，但是原审法院未作出一个合理的说明，而恰恰是这份书证，决定了诉讼时效是否已过。一审法院对申请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予以采信，确实失之武断。（三）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被申请人未履行实际交付义务。本案虽然被申请人将贷款资金存入指定账户，但是该货币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被申请人仍继续占有管理该“货币”，被申请人应对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八条也规定，办理人民币单笔5万元以上业务要进行客户身份识别。被申请人明知第三人既不是指定交付人，也不是委托代理人，直接将贷款资金给付第三人李丽琼，因此，申请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申请人未享有借款活动的利益。从贷款资金流向来看，申请人不是真正的受益人，尽管本案存在多重法律关系，但第三人系该借款的真正受益者，应为借款归还责任的最终承担者，申请人不应当履行还款和债务担保的义务。3.借款人柏保冲不应当成为借贷纠纷的责任主体。本案从借款合意及借款事实来看根本没有形成完整的借贷法律关系，相反，第三人与被申请人形成完整的借贷法律关系，并且履行还款的义务，因此，申请人不应当成为还款责任的主体。（四）一、二审判决书逻辑错乱、错误百出、倾向性非常明显。1.一审判决认为“2011年2月17日被告柏保冲账户的款项被取出并存到李丽琼的帐户1000000元、李明的帐户2000000元，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应当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这种判决逻辑是错误的，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判决。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思维，一是必然形成诉累，造成审判资源浪费，二是无法查清该贷款客观事实。2.二审的判决书第2页、第8页都存在明显的文字错误，显然有失法院判决的严肃性。综上所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并无完整的借贷法律关系，同时跟第三人也无借贷法律关系，一、二审法院不应错误地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师宗农信社青年分社提交意见称，（一）双方于2011年2月1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贷款人是以“师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年分社”的名义签字盖章。柏保国、赵华作为房屋所有人与我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登记部门已经将他项权证交给我方，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依法成立并生效。再审申请人所称2011年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属没有履行的合同。2011年2月1日，我方已经将300万元贷款本金支付到柏保冲1600010315365889的账户上，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柏保冲已签字确认，再审申请人称没有收到300万元贷款的说法是没有道理的。（二）再审申请人称柏保冲账户上的300万元被师宗农信社青年分社和李丽琼擅自转走，与事实明显不符。1.贷款发放后，存折一直由柏保冲保管，如果柏保冲不将存折交给李丽琼并告知其密码，李丽琼不可能将柏保冲账户内款项转走；2.李丽琼在《储蓄存款凭证》代柏保冲签字时，该凭证背面有李丽琼填写的柏保冲身份证号码，如柏保冲不知情，李丽琼不可能拿到柏保冲身份证并写出柏保冲身份证号码；3.如柏保冲、张茹丽没有得到该笔借款，除李丽琼以柏保冲名义赔还部分款项外，柏保冲、张茹丽不可能赔还借款本金353500元及利息186445.74元；4.2013年1月31日，柏保冲与师宗农信社青年分社签订《借款展期协议》，柏保国作为担保人签字。2014年6月5日，柏保冲与师宗农信社青年分社签订《还款协议》。2014年12月3日，柏保冲、张茹丽再次与师宗农信社青年分社签订《贷款还款协议书》，柏保国作为担保人再次签字。此外，师宗农信社青年分社分别于2012年7月15日、2012年12月18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7月26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3月6日、2014年10月30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5月14日、2015年8月31日、2016年5月26日、2017年3月20日对柏保冲、柏保国进行了催收，柏保冲、柏保国均对《催收通知书》进行了签字确认。以上情况说明再审申请人对贷款的事实和同意将款项转给李丽琼的事实均没有异议。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第三人李丽琼述称，这笔款确实是我用的，我是和柏保冲说过让他短期借我用一下，我用三个月，结果我投资的煤矿出事情，没有及时还上这个款项。取款单上柏保冲的名字是我写的。前期的利息，都是我的工人用现金去还的，具体还了几个月我就不清楚了。我肯定是有责任的，我另外的案子赢了，但钱还没有拿到，我是打算和农信社商量的，看能不能分期还款。本院经审查认为，1.柏保冲、张茹丽、柏保国、赵华提交的2011年1月28日的《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均存在合同内容不完整的情况，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利率、放款、还款等内容均未约定，抵押合同中对担保的主合同也没有明确，因此，师宗农信社青年分社关于这两份合同未实际履行的辩解理由成立。2.黄书平确系当时的县联社法定代表人，但其并非本案争议的2011年2月1日《个人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的签字人，仅在合同封面上填写为贷款人或抵押权人的法定代表人。两份合同的落款处均由侯林海作为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师宗农信社青年分社合同专用章。师宗农信社青年分社系县联社的下属分支机构，两份合同的签订形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主张师宗农信社青年分社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3.柏保冲、张茹丽、柏保国、赵华提交的《房地产抵押贷款登记表》仅为登记信息的摘要记录，且记载的抵押物产权证号及面积与师宗农信社青年分社在原审中提交的《师宗县房地产抵押登记表》及2011字第87号《房屋他项权证》记载均完全一致。《师宗县房地产抵押登记表》明确记载抵押人为柏保国，且有所有权人柏保国和共有权人赵华的签字捺印，登记机关也签章予以同意，并颁发了《房屋他项权证》，故再审申请人主张柏保国不是抵押人，案涉借款没有办理过抵押登记的理由不能成立。4.在案证据显示柏保冲于2011年2月1日签署了《借款借据》，300万元贷款也实际进入合同约定的柏保冲1600010315365889账户，之后，借贷双方先后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还款协议》、《贷款还款协议书》，柏保国作为担保人先后在《借款展期协议》和《贷款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柏保冲、柏保国还多次在《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此外，《贷款还款协议书》也明确记载“贷款逾期的原因是该笔贷款主要是借款人被骗，导致无法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因此，再审申请人主张贷款未实际发放，未享有借款活动的利益，不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柏保冲、张茹丽、柏保国、赵华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柏保冲、张茹丽、柏保国、赵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凌 云审判员 吴立宏审判员 刘晓虹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施松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