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03刑初115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为平坝区安平街道黎阳高新区。负责人：彭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5260097222027。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安顺市众合升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大西桥镇河桥村。法定代表人：刘某，系该公司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DK2TGX8。诉讼代表人：吴某，男，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大西桥镇中所村**。公民身份号码为。系被告单位工程部部长。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慕某，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平坝县（现平坝区），汉族，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在被告单位任执行董事职务，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白云镇肖家村**。公民身份号码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拘留，同年7月4日被该公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7日，被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并于同年9月2日决定对其予以逮捕，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于2019年9月4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顺市第二看守所（收治于安顺市西秀区康复治疗中心）。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以平坝检公诉刑诉（2019）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顺市众合升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合升公司）、被告人刘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7月1日提起公诉。经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指定，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4日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继忠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杨慧、孙艳、徐飞（检察官助理）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吴某、被告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贵州圣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慕某出庭为被告单位众合升公司提供辩护暨参加民事公益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众合升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某。2016年4月15日，众合升公司与西秀区大西桥镇狗场屯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租用该村位于老和尚坡的一片集体土地共计80余亩进行年产8000吨马铃薯雪花全粉成套工程项目建设，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众合升公司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由被告人刘某组织实施厂房、围墙、堡坎、硬化路面等项目建设。2017年5月12日，安顺市国土资源局西秀分局作出西国土资源罚决字[2017]第14号行政处罚决定，对众合升公司予以行政处罚。之后，众合升公司在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被告刘某又继续组织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实施项目建设。2018年4月20日，安顺市国土资源局西秀分局作出西国土资源罚决字[2018]第103号行政处罚决定，再次给予众合升公司行政处罚。经勘测，众合升公司占用土地总红线面积为67466.56平方米（合101.20亩）。总红线内硬化、围墙、堡坎、建筑占地19740.52平方米，约29.59亩，其中：硬化占地8004.01平方米，围墙占地68.42平方米，堡坎占地1474.82平方米，建筑占地10193.27平方米）。围墙、厂房及硬化路面已达不到耕作条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众合升公司及被告人刘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办理相关土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西秀区大西桥镇狗场屯村的一般农田修建厂房，进行路面硬化，修建堡坎和围墙，变更该幅土地属性，导致该幅土地无法进行耕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单位众合升公司判处罚金150000元，并对被告人刘某判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众合升公司将破坏的土地恢复至可利用（耕种）状态。事实及理由：被告众合升公司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项目建设，擅自变更土地用途，致使所占用的土地丧失耕作条件。自2017年5月安顺市国土资源局西秀分局作出行政处罚至今，众合升公司仍未对其非法占用、破坏的农用地实施治理，恢复耕种条件，其行为对生态环境和土地资源造成严重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单位应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若被告单位逾期不履行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代履行费用。为此，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被告单位众合升公司诉讼代表人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给个悔过的机会，让我们重新把这个项目做好。辩护人慕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护人无异议。但是，被告单位占用案涉土地实施的项目，属于安顺市的重新项目，省市领导都较为重视。同时，被告单位占用案涉土地进行项目建设，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只是罚款了事，没有正确的进行引导和帮助，对被告单位构成犯罪存在一定不利影响。加之，被告单位所实施的项目，对带动地方经济发展和保障就业方面，都具有重要作用。因此，请求人民法院综合考虑相关因素，给予被告单位从轻处罚。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辩护人认为若将被告单位已经完成的建设予以拆除，将会给被告单位造成巨大的损失，请求法庭允许被告单位通过交纳土地复垦费用的方式替代履行民事责任。复垦费用同意按照起诉人提交的土地复垦方案所载的数额确定。被告人刘某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我自愿认罪，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并真诚地向法庭悔罪，请求法庭能够给我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判处我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单位在总红线内的硬化、围墙、堡坎、建筑占地约29.60亩。该幅土地因被告单位实施上述非农业建设，已不具备农业耕作条件，恢复到可耕种状态需投入资金115.96万元。同时查明，安顺市国土资源局西秀分局基于被告单位未依法办理用地手续而使用案涉土地进行非农业建设，曾于2017年5月12日、2018年4月20日先后两次给予被告单位行政处罚，责令被告单位拆除建筑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处罚款。其中，2017年5月12日的行政罚款26660元被告单位已予交纳，2018年4月20日的行政罚款139840元未予交纳。案涉土地上被告单位建造的设施，至今未予拆除。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营业执照、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抄告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大西桥镇就对众合升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事项情况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照片、测绘报告、勘验笔录、土地复垦方案报告书、证人证言、占用地类情况说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在卷佐证，相关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所谓农田，是指按照一定时期人口和社会经济发展对农产品的需求，依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于农产品生产的耕地，属于农用地范畴。国家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未经批准，不得在耕地上进行非农业建设。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单位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占用农用地101.2亩，并擅自在所占用的土地上建房、进行混凝土硬化、修建围墙和堡坎，改变了所占用土地一般农田的原有用途，数量达29.60亩之多，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同时，被告人刘某作为被告单位之法定代表人，直接组织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其既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是直接责任人员，故对被告人刘某亦应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量刑问题。被告单位非法占用案涉土地，使该土地严重丧失农业耕种条件，并因此数次受到行政处罚，且至今未自觉履行行政机关第二次处罚决定，肆意破坏非法占用的土地资源，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应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刘某庭审中均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且被告人刘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主刑部分充分考虑了相关量刑情节，本院认为较为适当，予以采纳；附加刑部分不能充分体现罚当其罪，本院综合被告单位的犯罪情节、履行能力等因素考量，予以适当调整。另外，考虑被告人刘某系初犯，又具有悔罪表现和坦白情节，再犯可能性不大，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对所居住的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刘某适用缓刑。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起诉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由被告单位将案涉土地恢复到可耕种状态，理据充足，依法应予支持。同时，为敦促被告单位积极履行土地复垦义务，确保被毁坏的生态得到及时有效的修复，推动健康、舒适的宜居环境建设，本院认为若被告单位提前履行完毕复垦义务，可酌情减免其应缴罚金。反之，若被告单位怠于履行复垦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代履行费用。代履行费用的数额，以贵州宏远达水土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作出的《安顺市众合升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西秀区大西桥镇狗场屯村8000吨马铃薯雪花全粉成套工程项目非法建设用地土地复垦方案报告书》确定的数额为准。庭审中，被告单位有关通过交纳土地复垦费替代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惩处。同时，其犯罪行为造成了土地资源的极大破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安顺市众合升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250000元（判决执行以前，行政机关已给予行政罚款并已履行完毕的，应当折抵相应数额的罚金。即：250000元-26660元=22334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刘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安顺市众合升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内，按贵州宏远达水土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作出的《安顺市众合升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西秀区大西桥镇狗场屯村8000吨马铃薯雪花全粉成套工程项目非法建设用地土地复垦方案报告书》，将案涉农用地予以复垦（以相关土地和农业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为准）。逾期未复垦，由第三方代为复垦，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安顺市众合升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代履行费用115.96万元。四、若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按上述复垦方案履行完毕第一期复垦义务，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罚金予以减免80%。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逾期无上诉、抗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李朝俊审 判 员  常礼武审 判 员  韦启珏人民陪审员  袁 飞人民陪审员  邓 艳人民陪审员  何 萍人民陪审员  杨爱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燕作梅书记员杨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