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7383号原告北京天地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院**楼**18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37669155。法定代表人朱力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首军，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樊璟，北京市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宝安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新安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30600755062XA。法定代表人刘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娜，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旭，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汕头市潮阳建设工程总公司，住，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东山大道平北路段汕潮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13193277937X。法定代表人庄加兴，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陆小湖，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谢燕洪，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与景田路交界西北角鲁班大厦办公楼**EN、17WN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215954X。负责人吴凡。委托代理人胡大勇，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匡益祁，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天地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人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宝安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宝安城市管理局”），第三人汕头市潮阳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汕头潮阳公司”）、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工业设备深圳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地人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首军、樊璟，被告宝安城市管理局委托代理人李娜、李旭，第三人汕头潮阳公司委托代理人陆小湖、谢燕洪，第三人湖南工业设备深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匡益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地人公司诉称，2007年3月，其与被告宝安城市管理局签订《深圳市宝安区老虎坑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项目工程建设总承包及委托运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及委托运营合同》”）。合同约定，宝安城市管理局向天地人公司购买垃圾处理配套设备并建设垃圾处理场，依该合同约定，宝安城市管理局应于质保期满后向天地人公司支付全部设备及其安装款。该项目于2009年8月l9目验收合格，于2011年8月质保期届满，天地人公司已经向宝安城市管理局提供了《承包及委托运营合同》约定的全部产品，但宝安城市管理局仍拖欠设备款356,050.41元及安装款755,467.32元未付。在原《承包及委托运营合同》及相关分工协议中均有约定，由汕头潮阳公司负责施工，在正式施工前，汕头潮阳公司提高了安装部分的工程价款，天地人公司无法接受，经与宝安城市管理局协商，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由项目牵头人即天地人公司自行找安装公司进行安装。在天地人公司与湖南工业设备深圳分公司签署安装协议前，天地人公司与汕头潮阳公司签署《深圳市宝安区老虎坑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总承包工程联合体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安装部分由天地人公司负责，所涉及安装费用755,467.32元，由天地人公司取得。天地人公司取得宝安城市管理局同意后，委托湖南工业设备深圳分公司负责安装并最终竣工，竣工审计时，审计单位提出如安装部分费用划归至天地人公司，则与承揽的大合同不一致，会给审计造成巨大障碍，基于天地人公司与汕头潮阳公司存在明确的《补充协议》，且已经得到宝安城市管理局的认可，为了尽快完成审计，天地人公司在审计资料中仍以汕头潮阳公司作为设备安装方进行设备申报，审计完成后，因汕头潮阳公司相关人员更换，现负责人不再认为双方之间的《补充协议》，并主张全部安装费均由该公司取得，故双方发生争议，宝安城市管理局以天地人公司与汕头潮阳公司存在纠纷为由不予支付款项。原告天地人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宝安城市管理局支付设备款356,050.41元；2、判令被告宝安城市管理局支付安装款755,467.32元；3、判令被告宝安城市管理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111,517.7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自2011年9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宝安城市管理局答辩称，第一，案涉设备安装工作由汕头潮阳公司完成，且合同约定的设备安装主体为汕头潮阳公司，天地人公司诉求宝安城市管理局支付设备安装款755,467.3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二，天地人公司未按法定程序申请支付设备款，因此，宝安城市管理局在客观上无法为其办理支付手续，宝安城市管理局对由此导致的延期支付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人汕头潮阳公司陈述称，第一，2007年，汕头潮阳公司与天地人公司作为联合体参与了深圳市安区老虎坑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的招投标与合同签订工作，其中，汕头潮阳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土建及安装施工，天地人公司负责设备供应，此后，汕头潮阳公司与天地人公司一直是独立施工、独立竣工验收与结算，并不存在任何交叉，宝安城市管理局与汕头潮阳公司在案涉工程的结算书中均予以了确认。第二，天地人公司主张的设备安装款755,467.32元与汕头潮阳公司的土建及安装施工部分结算款并无关联，其主张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为：首先，根据天地人公司与汕头潮阳公司于2007年2月9日签订的《深圳市宝安区老虎坑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合作协议书》中关于内部分工的约定，汕头潮阳公司负责案涉工程土建及安装工程，即天地人公司并未参与任何安装施工。其次，根据《承包及委托运营合同》的约定，汕头潮阳公司承包的土建及安装施工部分费用为1,3362,616.64元，根据2013年6月26日的工程结算造价审定表审定的汕头潮阳公司在案涉工程的结算价为13,313,580.59元，该金额也在深宝审报（2016）118号审计报中第4页予以确认，上述价款均没有包含天地人公司诉请的设备安装款755,467.32元。再次，汕头潮阳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并无经办人签字也没有注明签订日期，该协议的内容也没有履行时间的约定，其并未实际生效，经汕头潮阳公司了解，并无员工知道该《补充协议》，且案涉工程已是十年前的事，无法核实该补充协议的真伪，汕头潮阳公司对该《补充协议》不予认可。最后，即使《补充协议》是真实的，根据2014年11月26日经天地人公司与汕头潮阳公司确认的《竣工结算书》显示，汕头潮阳公司土建及安装施工部分结算价与《补充协议》中的结算总价不一致，由此可见，《补充协议》应是在《竣工结算书》之前形成的，则天地人公司与汕头潮阳公司确认的《竣工结算书》也取代了此前的《补充协议》的约定，补充协议也已经失效，天地人公司不应再向宝安城市管理局或汕头潮阳公司主张设备安装款755,467.32元。第三，天地人公司与第三人湖南工业设备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宝安区老虎坑垃圾卫生填埋场滤液处理工程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具有相对性，与本案纠纷无关。第三人湖南工业设备深圳分公司陈述称，第一，其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须承担法律责任。第二，天地人公司分包给湖南工业设备深圳分公司进行专业施工的《深圳市宝安区老虎坑垃圾卫生填埋场滤液处理工程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已于2009年11月履行完毕，双方并不存在争议，湖南工业设备深圳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完成了所有工程内容，通过了天地人公司组织的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天地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278,270.35元。经审理查明，2007年2月9日，原告天地人公司与第三人汕头潮阳公司、案外人北京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总院（以下简称“北京市政设计总院”）签订《深圳市宝安区老虎坑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就三方组成联合体共同参与案涉工程的投标进行约定。2007年3月26日，天地人公司与宝安城市管理局、汕头潮阳公司，北京市政设计总院签订《承包及委托运营合同》（合同编号为BACG07-LJ-029），合同记载的甲方为宝安城市管理局，乙方（联合体）为天地人公司（牵头人、设备供应商）、北京市政设计总院（设计单位）、汕头潮阳公司（施工单位）。合同约定：1、甲方采用工程建设总承包方式建设深圳市宝安区老虎坑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工程环保验收后招标人委托中标人运行管理两年，甲方采用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公开招标方式选择本项目的工程建设总承包及委托运营单位，并于2006年11月23-29日发布招标公告。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按招标文件规定的时间和地点递交本项目的投标文件和投标保函，在投标截止日之前，经过对有关招标文件的澄清、答疑、修改和调整之后，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对本合同的基本内容给予了充分的实质性响应。经过甲方综合评审确定乙方为本项目工程建设总承包及委托运营的中标单位，并已于2006年12月22日向乙方发出中标通知书。2、项目建设范围包括：本项目的所有工艺处理设施（包括各工艺子系统设备与设施及其控制系统等），以及新建一座有效容积为20000立方米的调节池并利用己建成的一座有效容积为20000立方米的调节池；渗滤液处理站内的各种辅助设施（包括给排水及消防系统、供配电系统、场内道路、厂房设施、围墙、大门、照明与防雷等）。3、乙方在本项目建设阶段的基本义务：负责本项目的工程设计（包括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设备材料采购（包括各种工艺设备、零件和施工调试期内的消品等）、土建工程（包括厂房、道路等）、设备及管线安装、调试与检测；乙方同时应对以甲方名义申请办理的初步设计审查、施工图审图、施工许可证办理等工作在技术和资质上给予配合和支持。3、乙方在本项目环保验收后负责本项目的运行维护，运行期为两年：自乙方负责项目运行起始日起，在本项目运行与维护期内，甲方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运行维护服务费用。4、本项目的设计、土建、设备安装及调试与测试期为365个日历天，乙方应按照本合同附件2所规定的时间表完成本项目有关建设内容，乙方若未能按照《工程进度计划》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该时间内规定的建设任务，乙方应尽早及时通知甲方，并采取积极措施弥补损失的时间，以保证本项目的全部建设工程能够在规定完工日期之前完成。5、项目建设总承包费用为37,155,318.65元，上述费用已经包括乙方在本项目工程设计、设备采购、土建施工，安装、调试与验收以及修补任何缺陷的过程中所发生的全部一切税、费，其中，土建及安装费用13,362,616.64元支付给联合体施工单位，设备费用23,092,702.01元支付给联合体牵头人（设备供应商），其中技术服务费为4,054,413.68元，设计费用700,000元支付给联合体设计单位。关于土建及安装费用支付，甲方每月按监理单位核实的月实际完成工作量的75%向乙方支付土建及安装费用，至通过竣工验收时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余款待竣工验收后，由审计部门审定结算造价后，15天内扣除质保金支付给乙方；关于设备费用支付，合同签订后10天内支付全部设备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设备进场后7天内，支付进场设备价款的40%，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且环保验收后10天内，支付全部设备价款的25%，质保期满后15天内，支付全部设备价款的5%；关于设计费用支付，初步设计文件审批完成后7天内，支付全部设计费价款的50%，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通过后7天内，支付全部设计费价款的45%，竣工验收后15天内，支付全部设计费价款的5%。2007年12月1日，天地人公司与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签订《深圳市宝安区老虎坑垃圾卫生填埋场滤液处理工程机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天地人公司委托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负责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老虎坑垃圾卫生填埋场内的设备、管道、电气等机电安装工程，工程造价暂定为248万元，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完成安装工作后，根据天地人公司确认的实物工程量向其报出决算工程造价。天地人公司于2007年12月至2009年11月间共向湖南工业设备深圳分公司支付2,278,270.35元。案涉项目于2008年9月系统安装基本完成，2008年11月2日调试完成并进入试运行，2009年8月，由施工单位天地人公司、设计单位北京市政设计总院、监理单位中国市政工程东北设计研究院广州分院、行业单位深圳市宝安区垃圾处理总站、深圳市宝安区城市管理局财务管理处、深圳市宝安区城市管理局市政园林科、深圳市宝安区城市管理局总工程师室、深圳市宝安区程管理中心共同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表（初验）。2016年7月19日，深圳市宝安区审计局出具《关于老虎坑垃圾卫生填埋场渗滤液处理工程土建及安装费用支付有关事宜的函》称，案涉工程由天地人公司和汕头潮阳公司（联合体）承建，该工程已于2016年7月19日完成竣工决算审计，现收到工程土建单位汕头潮阳公司办理土建及安装费用的支付申请，考虑到天地人公司为该工程牵头人，且支付申请提及到天地人公司与土建单位之间的矛盾关系。现就有关事宜告知天地人公司，如有异议，天地人公司应于五天内给予充分、真实论据说明。该函所附决算审计情况表记载，案涉工程向汕头潮阳公司未付支付金额为2,455,240.89元、向天地人公司未付金额为356,050.41元。庭审中，宝安城市管理局确认案涉工程已验收完毕且投入使用，尚欠设备款356,050.41元、安装款752,770.54元未付。天地人公司亦表示认可上述经审计后的欠款金额，并主张，上述两笔款项均应向其支付。汕头潮阳公司认可上述欠款金额，并主张，安装款不应向天地人公司支付，但其未在本案中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出诉请。湖南工业设备深圳分公司称，案涉工程系由其实际安装，其与天地人公司之间已结清安装费用。以上事实有原告及第三人提供并在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工程安装款是否应向天地人公司支付。天地人公司主张，由于汕头潮阳公司提高安装费用，故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汕头潮阳公司不再承担总承包合同中的设备安装工作，天地人公司遂委托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负责案涉工程的安装工作。天地人公司提供《补充协议》复印件、承包合同、付款记录、技术交底记录、进度情况报告、会议纪要等证据予以证明。宝安城市管理局、汕头潮阳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湖南工业设备深圳分公司对承包合同、付款记录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汕头潮阳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由其实际负责安装，其提供施工许可证、合作协议书、运营合同、竣工结算书以证明其主张。天地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宝安城市管理局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湖南工业设备深圳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天地人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虽为复印件，但其与承包合同、付款记录、技术交底记录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在案涉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天地人公司曾委托湖南工业设备深圳分公司负责安装工作，并已支付全部安装款项。汕头潮阳公司虽主张其实际负责施工，但因《承包及委托运营合同》中约定的其施工范围包括土建及安装两部分，竣工结算书等证据仅证明拖欠的系以汕头潮阳公司名义中标的工程款项，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安装工作系由其实际完成，汕头潮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由天地人公司委托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并实际由湖南工业设备深圳分公司进行安装，天地人公司已实际支付安装费用，故案涉安装费用应向天地人公司支付。宝安城市管理局已确认尚欠天地人公司设备款356,050.41元到期未付，天地人公司诉请宝安城市管理局支付上述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已认定案涉安装款应由宝安城市管理局向天地人公司支付，故天地人公司诉请宝安城市管理局支付安装款752,770.5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天地人公司诉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宝安城市管理局无法支付设备款及安装款，系由于天地人公司与汕头潮阳公司未实际依约履行安装义务并产生矛盾所致，宝安城市管理局并不存在违约情形，故天地人公司诉求宝安城市管理局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宝安区城市管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天地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356,050.41元、安装款752,770.54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天地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18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阎    芸人民陪审员 朱  永  红人民陪审员 朱  纯  禄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叶莉晶(兼)书 记 员 刘  佳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