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孜州天海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孜州泸定县磨西镇明珠花园酒店。 法定代表人：向益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罡，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杨，四川原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龙全，男，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军，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孜州天海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龙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海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罡、苏杨，被上诉人何龙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海水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924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依法裁定发回重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除了200万元保证金之外，尚有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费、迟延履行金，以上金额共计约12.74万，且均为独立的诉讼请求，然一审法院遗漏诉请，理应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曲解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的请求是：在上诉人向李华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追偿责任，而不是要求被上诉人直接向李华承担责任。根据被上诉人2015年9月9日书面承诺以及其在2013年12月25日股权转让时对承担债务的承诺，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案涉款项，本案解决的是上诉人退还李华200万元保证金及相关费用后，上诉人是否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的问题。三、一审法院的认定混淆了两种法律关系，第一种是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承诺，构成了法律意定之债的合同关系，第二种是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四、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事实遗漏查明和认定错误。一是没有查明《事实说明》上被上诉人批注承诺的形成背景和原因；二是没有认定200万元保证金的债务纠纷的事实是发生在2013年12月25日前，是上诉人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务；三是被上诉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案涉债务并不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也未披露该笔债务是上诉人公司债务；四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对上诉人退还李华保证金的事实予以否认，而上诉人承担退还李华保证金的法律事实已经实际发生并且不可逆转，且损失仍在扩大；五是上诉人认为，因股转协议书已经约定2013年12月25日前的债权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无须对200万元保证金的使用情况举证，但一审却称上诉人没有举证该200万元的使用情况错误。五、被上诉人应承担案涉债务。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上诉人是在向李华承担退款责任后依据《事实说明》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被上诉人追偿，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之诉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何龙全辩称，上诉人增加的上讼请求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已经过了上诉期，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其第二点理由不能成立，事实上一审法院裁判正是针对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所作出的裁判。针对第三项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其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的法律关系，并非像上诉人所主张的混淆了两种法律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混淆了意定之债的合同关系和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完全是上诉人自己的主观臆断，事实上，上诉人对其向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的基础法律关系一直没有明确，在原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明确其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上诉人随即变更为所谓的法律上意定之债的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清楚，是上诉人混淆了法律关系。针对第四项上诉理由，上诉人的主张也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说明》上被上诉人所批注形成的背景和原因，认为该批注形成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强烈要求并承诺承担全部责任后上诉人才出具的，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形成的，但一审法院已查明该批注的基础事实是上诉人乘人之危，被上诉人不写该批注内容，上诉人就拒绝提供该《事实说明》，由此将不利于法院查明上诉人收取了李华所交200万元保证金这个客观事实。何龙全为避免无端的承担法律之外的责任，在向上诉人提出作证要求的同时，才写的《事实说明》的批注内容，批注内容是模棱两可的，在一审法院所查明的情况下并没有明确对200万元保证金承担退还的责任。另，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何龙全依据与案外人新康路桥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当对200万元保证金承担相应的赔偿法律责任，该主张也是不成立的，该协议书中所确定的何龙全承担上诉人在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时间在2013年12月25日之前，上诉人主观认为案涉的200万元保证金债务纠纷发生在2013年12月25日之前，事实上，该保证金工程款合同纠纷发生在2017年李华向上诉人主张退还保证金的时候，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能作为上诉人主张案涉200万元保证金的合同依据。 天海水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何龙全承担天海水电公司依据（2018）川33民终55号民事判决书向李华支付的案款2000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申请执行费22400元、迟延履行金59424.68元（从2018年6月23日暂计至2018年12月6日）及2018年12月6日起至还清之日的迟延履行金；2.判决何龙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4日，天海水电公司出具《关于武夷山水利水电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华向我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的事实说明》（以下简称：事实说明），内容为“我公司工作人员何龙全代表我公司与武夷山万泰水利水电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华商谈缴纳其承建的杉树坪水电站保证金一事，2013年2月22日李华按照何龙全的要求汇款给我公司会计王玲的个人账户200万元系何龙全按照我公司要求进行的，当时我公司账户存在被查封冻结的可能。我公司账户存在被查封冻结的可能被排除后，我公司会计王玲将该款转入我公司账户。何龙全与李华商谈保证金、王玲使用该个人账户系我公司的职务行为。”后于2015年9月9日，何龙全在《事实说明》空白处书写“以上载明的事实和施工所产生的（包括可能会涉及的）一切后果和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与天海水电公司无关”，并签字按手印。 另查明，李华曾于2013年6月13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何龙全、王玲诉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案号:（2012)成华民初字第1837号】，请求何龙全、王玲连带偿还李华借款2000000元。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不能认定该案讼争款为借款，认为李华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成都市中级人民依法作出（2014)成民终字第222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后何龙全、王玲以与李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起诉，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高新民初字第5927号民事判决书。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判决（2016）成民终字第144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审理查明，2013年4月11日，何龙全被选举任命为天海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职务，同时何龙全从该公司原股东唐其文（案外人天海水电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处受让该公司总股权70%的股权，上述事项均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9月16日，天海水电公司原股东四川省恒利盛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在天海水电公司的1125(万元/股，占该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30%)转让给王玲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3年12月25日，何龙全、王玲退出天海水电公司。何龙全自愿辞去天海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又，何龙全将其持有的该公司70%股本和王玲持有的该公司30%股本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四川新康路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该判决又查明，王玲于2013年5月20日向天海水电公司分别转账500000元和1000000元,王玲于2013年5月24日向天海水电公司转账500000元（另有20元手续费）。该案件在二审诉讼中，何龙全提交了天海水电公司出具的《事实说明》，拟证实其收取200万元保证金是代表天海水电公司的职务行为。该判决认为，因涉及到天海水电公司、武夷山万泰水利水电公司、龚豫衢等多个民事主体，而相关民事主体并未参与该案诉讼，故对于李华与以上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不予认定；同理，对于200万元性质是履约保证金或者基于该工程支付的其他性质的款项，亦不作认定；但李华主张向何龙全、王玲支付的20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并认定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判决撤销原审，驳回李华的诉讼请求。 再查明，李华因诉天海水电公司、何龙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10月23日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川3322民初380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李华于2013年1月开始参加天海水电公司杉树坪水电站工程施工，并多次参与施工会议，工程监理人员就具体施工事项也直接与李华联系。2013年2月22日，李华根据何龙全手机短信要求，以李华个人为户名的账号向王玲农行成都市总统府支行52×××14账号打款200万元。2013年3月18日，李华（以蜀江房地产公司李华的身份）向天海水电公司杉树坪电站出具《承诺书》，详细记载了杉树坪水电站前期进场、阶段施工计划、违约责任等事项。为收回该款，李华以民间借贷纠纷、不当得利为案由，以何龙全、王玲为被告起诉均被驳回。何龙全、王玲在上述不当得利案件的二审期间，提交了天海水电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出具的《事实说明》，明确认可：何龙全、王玲2013年2月22日收李华缴纳的200万元系受天海水电公司委托职务行为。当时天海水电公司账户有查封、冻结的可能被排除后，王玲将该款转入天海水电公司，此款并转入了天海水电公司账户。该判决认为，天海水电公司收到了李华缴纳的保证金，如没有违约应当退还。天海水电公司并不能证明该款系武夷山万泰水利水电公司所有和李华违约。判决：天海水电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李华保证金200万元；驳回李华其他诉讼请求。天海水电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33民终55号民事判决书二审判决维持。 还查明，2018年7月17日，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3322执97号《执行通知书》，就天海水电公司与水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已经生效，责令天海水电公司向李华支付案款200万元、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申请执行费22400元。 2013年11月8日，何龙全（甲方）与路桥公司（乙方）签订《甘孜州天海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何龙全持有的天海水电公司70%股本转让给路桥公司，股权转让日为工商变更登记完毕日，并约定目标公司股权转让2013年12月25日之前的债权债务（附本协议第2.8条和3.5条约定外）由甲方享有并承担。甲方应保证公司的现有债务或纠纷不得影响乙方开展的杉树坪电站的建设工作，如因现有债务或其他纠纷导致电站建设工程被司法机关采取查封等保全措施或其他事件，而公司无法正常施工的，由甲方承担因此致乙方及目标公司所受的全部损失，并由双方签名盖章。2013年11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仅针对上述股东转让协议其他费用的问题，对其他条款并未作改变。上述同一时间，案外人王玲与路桥公司签订《甘孜州天海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王玲持有的天海水电公司30%股本全部转让给路桥公司。2013年12月26日，天海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龙全变更登记为郭庆涛，公司股东由何龙全、王玲变更登记为路桥公司。 2018年7月25日，天海水电公司向何龙全发出《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根据《事实说明》上何龙全的承诺，请立即履行（2018）川3322执97号执行通知书确定的支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华向何龙全指定的王玲账户转账200万元保证金以及王玲于2013年5月20日、24日向天海水电公司分别转账200万元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对于何龙全收取上述200万元保证金系职务行为且上述款项已经转回天海水电公司的事实，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天海水电公司为证明何龙全负有退还2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提交了以下证据：1.《事实说明》，2.股权转让协议，3.（2018）川3322执97号执行通知书。何龙全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辩称证据1《事实说明》并未明确承诺返还200万元，且出具上述《事实说明》系情势所迫，证据2系其对路桥公司出具，与天海水电公司无关，对于证据3证明仅能证明天海水电公司尚未向李华支付案涉的款项，故还未对天海水电公司造成损失。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天海水电公司已经收到200万元保证金的前提下，天海水电公司仍然认为在李华起诉天海水电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应当由何龙全承担返还责任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进一步而言，根据《事实说明》的承诺及股权转让的约定，能否确定何龙全负有向李华退还200万元保证金的责任。对于证据1《事实说明》，该《事实说明》的内容分为两部分，打印部分是在李华以不当得利为案由，以何龙全、王玲为被告案件在二审期间，何龙全、王玲提交的证据，其时该份事实说明还未批注何龙全手写部分。第一，上述《事实说明》中天海水电公司的陈述与何龙全的承诺之间针对“收取保证金的事实”从表述上存在一定的矛盾：按照《事实说明》天海水电公司的陈述内容为，保证金系何龙全按照公司要求进行，返还保证金的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故上述何龙全的职务行为承担的法律后果可以分为因何龙全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公司对外承担的责任，以及何龙全履行职务是否存在不当应当由何龙全本人承担的责任的问题，且上述责任均应当依法确认。但何龙全在《事实说明》空白处书写“以上载明的事实和施工所产生的（包括可能会涉及的）一切后果和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与天海水电公司无关”，显示何龙全的意思表示“由何龙全承担一切后果”可以解释为：上述工程的相关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的也由何龙全本人承担。上述两种不同的意思表示之间存在一定的矛盾时，原审法院认为应当以向法院提交的《事实说明》上陈述的内容作为认定责任的前提，即“何龙全系履职行为，天海水电公司系收到了200万元保证金主体”。第二，上述何龙全承诺“一切后果”时并未明确表述由何龙全承担退还200万元的法律责任，“一切后果”是否包括公司已经收到的保证金仍然由何龙全来归还，双方并未明确。加上结合何龙全应天海水电公司要求在《事实情况》上批注时，双方都应当清楚提交《事实情况》涉及的就是因杉树坪电站工程保证金的退还案件，双方均未就该保证金由谁归还进行明确，且基于何龙全加注行为确系为客观真实地向法院反映情况的缘由，上述《事实说明》上的加注内容不足以说明何龙全承诺的内容即为由何龙全自愿负担归还200万元保证金责任。 对于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的问题，争议焦点应当为就股东转让协议记载内容确定何龙全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案涉200万元保证金的责任。经审查，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上明确记载的内容是：股权转让2013年12月25日之前的债权债务（附本协议第2.8条和3.5条约定外）由何龙权享有并承担。该股权转让协议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时，王玲已经于2013年5月将上述200万元转入天海水电公司，天海水电公司应当返还给案外人李华。现天海水电公司主张，天海水电公司应当返还保证金属于公司对外的债务，根据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只要是12月25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即应当由何龙全承担，所以，无论公司是否已经收到上述保证金，都应当由何龙全承担。何龙全辩称协议的相对方并非天海水电公司，但考虑到该协议的相对方路桥公司亦是签订协议后的天海水电公司的唯一的股东，故对于何龙全的该项辩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股东转让协议并未明确返还200万元保证金的债务由何龙全承担，且在公司已经收到200万元的前提下，以通常理解而言，双方未明确约定的前提下，不应当把该笔200万元保证金的返还责任归入协议约定由何龙全承担的范围。综上，天海水电公司不能证明何龙全的承诺以及股东转让的认可系其愿意承担返还200万元的保证金的责任。 此外，基于天海水电公司认为，天海水电公司收到200万元保证金时系由何龙全控制公司期间取得的款项，应当由何龙全承担返还的责任，但天海水电公司并未就其收到上述款项的收支情况向法院举证，以查明何龙全是否就上述款项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等导致其负有返还义务或促使其作出返还的意思表示的事由，以此证明何龙全作出《事实说明》及股东转让协议中意思表示涉及承担上述款项的可能性，故应当由天海水电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故对于天海水电公司要求何龙全承担退还200万元保证金的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何龙全辩称，天海水电公司承担的向案外人退还200万元保证金的责任，系基于该公司收到上述保证金产生的义务，在法律上不属于天海水电公司的经济损失，故不应当由何龙全承担，因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天海水电公司，故其要求何龙全退还保证金没有事实根据，原审法院对何龙全的该项辩称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海水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1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910元，由天海水电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天海水电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四个账户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1.王玲在2013年5月20日及5月24日分两次将200万元转入天海水电公司的账户后，当天以及三天以内，将该款项全部转出，总计220万，涉挪用资金和侵权，同时证明何龙全在《事实说明》中手写备注“一切法律责任由其本人承担”有因果关系；2.办理股权交接时截至2013年12月24日，何龙全移交的四个账户余款仅有5万余元，故200万元保证金由何龙全个人使用，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应当采信；2.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主张由王玲的账户转进天海水电公司之后，天海水电公司账户又将200万元转出，对于其转出的用途、资金走向，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何龙全有侵占或者挪用天海水电公司财产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证据本身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合同纠纷案由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案涉200万元保证金，上诉人是否享有向被上诉人追偿的权利。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评议如下：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追偿200万元保证金，主要依据为：《事实说明》及《股权转让协议》，经查，《事实说明》分两部分，前部分为上诉人于2015年8月4日出具，载明李华按照被上诉人要求汇款给上诉人会计王玲200万元系职务行为，后部分为被上诉人书写的“以上载明的事实和施工所产生的（包括可能会涉及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与天海公司无关”，该200万元是杉树坪水电站工程保证金，发包人为上诉人，李华为实际施工人，该款于2013年5月20日和24日转至上诉人账户，同时，关于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李华涉该工程施工的诉讼已经生效判决由上诉人归还李华200万元，至此，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200万元的债务人应为上诉人。至于《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的当事人为被上诉人和案外人路桥公司，上诉人依据该协议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另，对上诉人主张，案涉200万元被时任法定代表人的何龙全挪用，因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合同纠纷案由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天海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19元，由上诉人甘孜州天海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刘玉琬 审判员 毛 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