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川执复296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曾其贵，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被执行人：黄涌江，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被执行人：珙县银龙煤炭生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珙县。 法定代表人：黄涌江，职务不详。 被执行人：江安祥益煤矿，住所地四川省江安县。 法定代表人：宋富宏，职务不详。 利害关系人（异议人）：江安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住所地四川省江安县。 法定代表人：陈光强，局长。 复议申请人曾其贵不服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执异9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曾其贵与黄涌江、珙县银龙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江安祥益煤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5月12日作出（2015）宜执字第51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江安县经济商务信息化和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江安县经商科技局）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62.99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曾其贵承担62.99万元的责任。江安县经商科技局不服，提出书面异议。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该院（2015）宜民初字第7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曾其贵与被执行人黄涌江、珙县银龙煤炭生产有限公司、江安祥益煤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1月22日向江安县经商科技局送达（2015）宜民保字第6号民事裁定和（2015）宜执保字第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江安县经商科技局将应支付给江安祥益煤矿的200万元关闭补偿款直接支付至该院账户，不得向被执行人黄涌江、江安祥益煤矿以及其他人支付。进入执行程序后，该院又于2015年5月14日向江安县经商科技局送达（2015）宜执字第51号执行裁定和（2015）宜执字第5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江安县经商科技局协助将其应支付给江安祥益煤矿的关闭补偿款200万元扣划到该院账户。经江安县经商科技局核算，截至2015年5月11日，江安县经商科技局实际拨付江安祥益煤矿关闭奖补资金共2896.32万元，余193.68万元。 2015年9月25日，江安县经商科技局协助扣划了130.69万元，尚余62.99万元。后江安县经商科技局未经该院许可，于2015年12月14日拨付给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13.1882万元［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5）江安执字第283-1号、（2015）江安执字第50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用于支付江安祥益煤矿职工刘举付、钱长春的经济补偿金等费用；于2016年1月29日拨付给江安县红桥镇人民政府14.20万元［江安县红桥镇人民政府红府函〔2016〕4号］，用于支付江安祥益煤矿职工付正康等6人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经济补偿金；于2019年1月21日拨付给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2.2805万元［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3执8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用于支付江安祥益煤矿职工姜远芳的工伤保险待遇。以上三笔款项共计49.6687万元。 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执行人员向江安县经商科技局调查本案资金情况，江安县经商科技局仅口头答复部分资金已经拨付给其他人员，但未提交书面资料说明资金拨付内容及剩余资金情况。2019年3月13日，该院向江安县经商科技局送达《限期追回通知书》，要求江安县经商科技局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二十日内，将该院要求协助扣划的62.99万元予以追回。因江安县经商科技局仍未将资金拨付情况及相应证据向该院提交，该院以62.99万元仍未追回为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裁定江安县经商科技局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62.99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曾其贵承担62.99万元的责任。 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江安县经商科技局向该院发出江经商科技函〔2019〕8号《关于江安幸福（祥益）煤矿关闭奖补资金拨付有关情况的函》，将上述资金拨付情况告知该院。2019年4月2日，江安县经商科技局将剩余13.3213万元转入该院诉讼费及案款专户。 再查明，江安县经商科技局称，江安祥益煤矿关闭后，共获省市及筠连县煤炭工业协会奖补资金3090万元，其中省、市1100万元，筠连县煤炭工业协会1990万元。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案涉资金性质问题，该院要求江安县经商科技局协助执行的资金均系按照相关政策，采取“以奖代补”方式发放的专项资金，其目的均在于去除煤炭行业的过剩产能，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故不论是省、市的1100万元，还是筠连县煤炭工业协会的1990万元，均系奖补资金，加之曾其贵也无法区分62.99万元是属于省、市的1100万元，还是属于筠连县煤炭工业协会的1990万元的资金，故曾其贵认为案涉资金为交易对价、不属于奖补资金的意见不成立。关于江安县经商科技局拨付三笔款项共计49.6687万元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7月20日印发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的规定，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行程的纠纷外，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具体就本案而言，江安县经商科技局在收到该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对案件资金的拨付应该事前向该院提出申请，经该院审查核实并准许后方可发放，江安县经商科技局未经审查擅自发放资金的行为不当。但在异议案件审查阶段，江安县经商科技局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该三笔资金确系用于实现职工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通知的精神，故其撤销（2015）宜执字第51号之三执行裁定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川15执异96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执字第51号之三执行裁定。 曾其贵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江安祥益煤矿在2013年关闭时所获资金3090万元中，1100万元为省市的奖补资金，1990万元系筠连县煤炭工业协会支付的关闭指标对价，不属于奖补资金;二、江安县经商科技局擅自转移支付执行法院查封的执行款，应当依法被查处并承担责任。请求对江安县经商科技局擅自转移支付执行法院查封资金的行为进行处罚并强制执行该局转移的资金62.99万元。 本院对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政策，关闭煤矿专项奖补资金是在去产能过程中煤矿合法关闭时应获取的奖补资金。本案中，江安祥益煤矿在2013年关闭时所获取的资金3090万元，属于关闭煤矿的奖补资金。曾其贵主张其中1990万元系筠连县煤炭工业协会支付的关闭指标对价，不属于奖补资金，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的精神，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行程的纠纷外，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本案中，江安县经商科技局未经执行法院同意拨付三笔资金的行为虽有不当，但江安县经商科技局已提交证据证明该三笔资金均系用于实现职工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通知的精神。故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宜执字第51号之三执行裁定应予撤销。 综上，曾其贵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执异96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曾其贵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5执异9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廷俐 审判员  茅 勇 审判员  章 宾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严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