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刑终33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元春，男，1979年2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2000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9月2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永元，上海市捷华（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南江，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9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到案），同年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元春、钟南江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闽0802刑初4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元春、钟南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陈元春、钟南江，审阅上诉状和辩护词，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1日1时许，余某（另案处理）在龙岩市新罗区绿洲酒店ＫＴＶ因琐事与杨成雄、陈某（均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后双方电话约定在龙岩市新罗区隔后居委会附近斗殴解决此事。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元春驾车载被告人钟南江抵达约定地点与余某等人会合，余某提供砍刀等作案工具给被告人钟南江等人。后杨成雄、陈某、向某1、向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也到达现场，双方发生械斗。在斗殴过程中，向某2被余某一方砍伤后与陈某等人乘车逃离现场。后公安机关出警现场后抓获被告人钟南江。经鉴定，向某2的伤情为轻伤二级。 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陈元春在龙岩市新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钟南江在重庆市永川区分所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的情况。 2、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陈元春在龙岩市新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钟南江在重庆市永川区分所被公安机关抓获。 3、人员信息表、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元春、钟南江的身份信息；被告人陈元春2000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綦江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钟南江无前科记录。 4、手机的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陈元春及涉案人员余某、向某2、林某2在2015年7月1日凌晨通话记录情况。 5、现场监控截图，证实案发现场多人持械斗殴的情况。 6、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1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出警案发现场，查获三把被丢弃的自制砍刀、四根锄头柄的情况。 7、证人林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30日其值班负责协助林毓群出警，7月1日凌晨2时许接警称隔后居委会附近有人打架，其和民警林毓群、陈宏彪出警。在隔后居委会路上发现有十多个光着膀子的男子，他们都有持着砍刀、锄头柄等。在居委会旁边的巷子里抓到了一个光膀子的男子带回所里办案区。当时现场民警有捡到他们丢弃的砍刀和锄头柄放进警车后备箱。抓到那男子时他有摔了一跤。他不承认有参与打架。 辨认被告人钟南江是那名男子。 8、证人林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日1时许，陈某打电话叫其帮忙开车，之后开杨成雄的白色路虎车从体育中心往六一广场方向开，在经过双泉路隔后居委会的时候，看见路中间站着约三、四十个人，手上都有拿着锄头柄、用钢管焊在一起的长刀等工具，他们把车拦下来，其当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拦车，还大声质问，对方就开始敲车，这时候车上的其他四个人（陈某、向某2、向某1、杨成雄）下车拿着棍子和对方互殴，对方一下子就把他们围了起来，其就趁机赶紧开车跑到夜半炖罐的门口下车往回看。之后他们四个人冲了出来跑上了车，向某2说他受伤了，其就赶紧开车送他们到第一医院急诊。之后好像是向某2报警了。其没有驾车撞对方的人，当时对方是先站在路中间拦着车，其只是停下来问对方为什么拦车，对方有一边骂一边砸车，其赶紧开车跑了。不认识对方的人，向某2、向某1认识，去医院以后向某2有说是被“余光头”、“陈三”他们砍的。向某2他们斗殴过程中使用的木棍是哪里来的不清楚，也不是从车上拿的。 辨认出杨成雄、向某2、向某1、陈某。 9、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日凌晨和向某2、向某1、杨成雄在绿洲酒店ＫＴＶ唱歌，准备离开ＫＴＶ时和“余光头”发生冲突，有争吵起来，但没有打起来。从包厢出来后其就打电话叫林某2过来开车回家，“余光头”后一直打电话给其，说“刚刚在包厢的事情没有结束，我现在在隔后，有本事你们过来，我砍死你们。”刚开始不想理他，但“余光头”一直打电话挑衅，其把他电话里讲的告诉他们几人，大家气不过，都说过去隔后找“余光头”算账，林某2也有提。林某2载着大家到了隔后居委会，其和向某2、向某1、杨成雄就下车等“余光头”，没想到“余光头”叫了三、四十号人躲在隔后居委会旁边的巷子里，他们看到其四人后就突然窜出来，四人就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锄头柄和对方打了起来，对方人太多了，一下子把其四人围起来殴打，打不过就跑了，林某2开着车没有下车在前面等，四人上车后发现向某2受伤了，就一起送向某2到医院治疗。林某2只是过来开车，他知道是要去隔后居委会和“余光头”他们打架。其和向某2、向某1、杨成雄都有参与和“余光头”他们打架。从绿洲ＫＴＶ出来准备去隔后居委会找“余光头”，其就将从ＫＴＶ找到的锄头柄放在车上，准备教训“余光头”。“余光头”他们有三、四十个人，他们有使用锄头柄、用钢管焊在一起的长刀等工具。白色路虎车是杨成雄的，车牌号闽Ｆ×××××，打架用的锄头柄是绿洲楼下花坛里用于固定树木的木头支架，其和向某1、向某2和杨成雄四个人每人拿了一根放在车后备箱。 辨认余某、林某2、向某2、向某1、杨成雄。 10、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日凌晨许向某2打电话叫其陪他出去。没过多久就有一辆白色越野车来接其，车上有向某2、陈某和几个人，加上其总共有6个人。在车上的时候，车上有人在打电话和另一个人吵架，好像是在吵喝酒的事情，具体吵什么不知道。之后就从溪南开到后门前再绕到隔后，快到隔后居委会门口的时候，陈某说“赶紧下车，车后面有棍子，赶快去拿。”其就下车到后备箱拿了一根锄头柄，向某2、陈某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有拿锄头柄，然后车子就往六一广场方向开了10米左右，其看到有人拿刀往车上砍了一下，并看到后面也有人提着刀上来了，四个人就往前面跑，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二三十个人拿着刀来砍，用锄头柄回击他们，大概互殴了有几分钟，听到向某2在喊叫，看到他身上被砍了很多刀，然后其就冲过去扶着向某2往六一广场方向跑，然后上车走了。开车的人是“阿龙”，具体名字不清楚。车上就四个人参与了斗殴，锄头柄是在车上拿的，谁准备的不清楚，是向某2叫其去打架的。对方用的都是钢管焊在一起的长刀，不认识对方的人。 11、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日50分左右，“胖子”打电话叫其吃东西，其和向某1在佳宝桥头烧烤摊等“胖子”，后“胖子”朋友开“胖子”车带其从六一广场绕到ＴＴ娱乐会所，从南城隔后双泉路路口经过时看到30-40人拿着刀、棍，车子被拦下来，其、向某1、“胖子”从车子下来，听到“陈三”跟“余光头”说“砍死他们”。其几人就从街上捡了几根棍子迎上去，后其左右手、脸部、头部被砍伤，“胖子”的朋友送其去医院。 1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30日和“阿华”、“的心”等人在绿洲ＫＴＶ喝酒，碰到“杨雄”之后发生争执，后来“杨雄”一直打电话给其，在电话里骂，说要过来找其，要过来收拾其，其就在隔后居委会门口等他，其这方有十几个人在那边等“杨雄”过来。过了没多久“杨雄”他们就开车过来了，他们的车先朝这边开过来，之后他们5、6个人就拿着锄头柄冲上来和其打架，打了一会，他们有人被砍伤就没有打了，他们就坐车跑了。双方都有持械，对方拿锄头柄、钢管和刀，其这方也都拿着刀和锄头柄。其这边大概有七八个人，有“阿华”、“点心”、“陈三”、“梅老砍”，其他具体有谁就不知道了。“梅老砍”是陈元春叫来的，他有拿到刀参与斗殴，他被公安机关抓获，第二天就从南城派出所出来的。对方大概有七八人。其就叫了“点心”，其他人谁叫的不清楚。没有联系陈元春过来，也没有给打电话给陈元春，不知道陈元春为何会载钟南江过来。 13、被告人陈元春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日凌晨和钟南江喝完酒去吃宵夜，接到余某的电话，说他和杨成雄有过节要处理，叫其过去南城隔后居委会帮忙。本来不想去，过了没一会，余某又打电话叫其过去，其就叫上钟南江一起去找余某。找到余某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杨成雄叫人打他，还说杨成雄等下会过来隔后居委会这里找他。没过一会，就看到杨成雄、“胖子”还有另外两个人从一辆路虎车上下来，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锄头柄，然后杨成雄他们和余某他们就开始打架。 余某说杨成雄找人打他，叫其过去南城隔后居委会帮忙。看到余某他们差不多有二十多个人，有的拿锄头柄，有的拿刀，“余光头”手里拿的是刀。杨成雄他们四个人下车，从车上拿下来锄头柄，司机没有下车。路虎车司机车开得很快，可能是想撞人，但是没有撞到人。当时参与斗殴的人认识钟南江、“点心”、余某。他们手上都有拿刀参与斗殴。当时南城派出所的警察出警抓到钟南江，他被抓后余某打电话叫其去南城派出所等钟南江出来。在派出所门口等了一两个小时，钟南江没有被派出所处理就出来了。知道余某有打电话给南城派出所的人。余某这边斗殴的人员都是余某自己叫来的，工具也是余某提供的，余某在隔后居委会旁有租了一间店铺，用来打麻将的，他就是把刀和木棍都放在店铺里。那天打架的工具都是从店铺拿出来的。因为钟南江当时跟其一起喝酒，余某有打电话叫其过去，所以其就载钟南江一起过去的。 辨认余某、向某1、向某2、杨成雄，钟南江、彭点兴（即“点心”）。 14、被告人钟南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7月1日凌晨和陈元春在龙岩市喝完酒出来，后去吃夜宵，到“六一”广场附近的一个巷子里看到“余光头”和很多人站在巷子里面，其和陈元春把车开到巷子里面，之后陈元春就下车和“余光头”说事情，其也跟着下了车，一下车“余光头”那班人就给其一把铁棍和砍刀焊接在一起的刀，这时候才知道要打架，但是不知道要和谁打架。陈元春跟“余光头”就一直在那里说事情，其就跟其他人一起拿着刀站在巷子里。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有辆白色的车子开进来，看到这辆车子是“阿雄”的，车子开过去之后看到有4、5个人拿着木棍冲上来跟其这帮人打架，才知道是跟“阿雄”打架。其这边人也拿起刀跟他们打架，打了大概几分钟，其看到对面的人被砍伤了，就没继续打下去了，之后“阿雄”那帮人就拉着被砍伤的人往外跑，其也跟着其他人拿着刀追了出去，追出去之后，正好一辆警车开进来，其往巷子里跑了没几米就摔倒了，警察就把其抓到派出所了。“余光头”这边的人有大概二十几个参与斗殴，就认识陈元春和“余光头”，“阿雄”那边的人大概有4、5个人参与斗殴，就认识阿雄。使用的是铁棍和砍刀焊在一起的刀，对方使用的是锄头柄。 15、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法医学人头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向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6、现场监控光盘，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元春、钟南江伙同他人藐视法纪，拉帮结伙在公共场所与他人持械斗殴，致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元春、钟南江一方致一人轻伤，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元春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元春、钟南江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元春、钟南江受他人纠集参与本案，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元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二、被告人钟南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三、随案移送光壹张，系案件证据，随案存查。 上诉人陈元春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陈元春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2、陈元春检举他人犯罪事实，应属立功。3、陈元春属书面传唤到案，而非抓捕归案。综上，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钟南江诉称原判量刑过偏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元春、钟南江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依法举证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两上诉人亦有供述在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元春、钟南江无视国法，积极参与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两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对于上诉人陈元春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元春并非犯罪积极参与者的诉辩理由。经查，陈元春邀集钟南江积极参与斗殴的事实，有同案人余某的供述，陈元春、钟南江对此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该诉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元春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元春并非抓捕归案及具有立功情节的诉辩理由。经查，无报案材料证实陈元春所称他人犯罪时间、地点、人员的记载，陈元春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后，书面传唤到案，属于抓获归案。该诉辩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综合上诉人陈元春、钟南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各自具备的从轻、从重量刑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两上诉人及陈元春的辩护人的要求从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童大标 审判员  袁 鸣 审判员  贺 维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詹文富书记员张桂兰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