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凤山街道长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666421872C。法定代表人：吕劲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生，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黄舣乡黄舣街村舣镇财政所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8793440。法定代表人：周克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刚，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生、被上诉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56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赶工的事实，合同约定工期150天，案涉工程项目实际开工日期是2月28日，由于天气和征地等各种因素，前期施工缓慢，经监理单位和其单位同意，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于6月21日申请顺延工期65天，自此，合同总工期为215天，竣工时间应该为9月27日，实际竣工的时间是2014年10月1日，由此可见，根本没有赶工的事实发生。至于《赶工通知》《会议纪要》《施工方案报审表》《赶工措施费结算汇总表》等证明赶工事实存在的证据，只有现场负责人汪兴林的签字，而没有其单位盖章，不是其单位的意思表示。汪兴林作为项目负责人，只对现场进行监督，没有任何权利变更和补充合同，其超越职权的行为，对其单位不具有约束力。2.没有确定赶工措施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经多次协商确定赶工费为13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其单位在结算书上盖章是对工程款的认可，而不是对赶工费的认可。被上诉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其赶工事实清楚。案涉工程项目开工时间是2月28日，但实际是5月15日才全面开工，开工后因农民征地补偿不满而阻工，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其单位白天下午三点后就不能施工等因素，造成施工进度滞后，为了达到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要求的在2014年国庆旅游黄金周前完成施工，其单位必须采取赶工措施，白天夜晚均不停止施工，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合同工期的计算来推翻赶工事实的存在是不客观的。《赶工通知》《会议纪要》《施工方案报审表》《赶工措施费结算汇总表》等这些均是发包方、监理方、施工方三方确认的书面证据，这些证据经过了一审质证，一审中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发包方的汪兴林、袁在华、黄寿明作为工程建设的负责人、监管人，其签字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其签字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且监理方作为发包方委托来监督施工一方，在这些文件上均进行了签章；2.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可以看出，该公司对赶工费是签章予以了认可。如果不存在赶工事实，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不可能在该结算审核定案表上加盖公章。至于赶工费金额130万元的确定，是经过双方多次协商的结果，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结算价予以支付，一审判决130万元的赶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2019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赶工费3306733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赶工费3306733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0日，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江南建筑公司，后更名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将武隆县仙核道路改建工程（仙女山旅游景区对外交通）发包给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建设。合同约定开工日期暂定于2014年1月15日，实际开工日期以监理发出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暂定于2014年6月15日，但根据当地的气候条件确定中间的施工时间，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合同同时还约定工程质量标准须达到国家和重庆市现行有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的合格标准并一次性验收合格，合同价款19754725.2元，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2014年2月28日，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向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新监理公司）提交了《工程开工报审表》，载明：“已完成以下各项工作，具备了开工条件，特此申请开工。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2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7月30日。”同日，重庆建新监理公司同意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开工并制作《开工令》，涉案工程定于2014年2月28日正式开工。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1日制作了《工程延期申请书》，载明：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根据合同条款相关规定，由于征地拆迁及天气等各种原因，申请工期顺延65天，合同竣工日期由2014年7月28日申请延长至2014年10月1日。项目经理刘益民签字、公司盖章确认。监理单位意见：同意延期65天，监理工程师鲜红波和邹喜联签字、公司盖章确认。建设单位意见：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由于征地原因导致阻工，景区游客组织运输线路的需要，确需延期，同意延期65天，项目负责人汪兴林签字、公司盖章确认。因工程进度缓慢，2014年7月29日，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向重庆建新监理公司发出《工程赶工通知书》（编号：武喀斯特工［2014］号），载明：“公司领导于2014年7月28日对施工现场进行了查看，认为该项目的施工进度满足不了要求。下午公司领导主持召开了工程施工进度会议。根据会议精神，请对该项目采取赶工措施，确保该工程按要求完成。因赶工产生的费用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请你司加强进度控制，严格把握时间节点，保证按时完工。”签发人：汪兴林，签收人：邹喜联。后重庆建新监理公司向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内容：“请贵司对本项目采取赶工措施加快工程进度，严格把控时间节点，保证按时完工。”总监理工程师：邹喜联。2014年7月29日，由重庆建新监理公司邹喜联主持，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及长江勘测规划设计研究公司市政与交通工程设计院相关人员在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9楼会议室召开加快工程进度专题会议，形成《关于加快工程进度的会议纪要》，载明：“二、加快施工进度……业主单位及相关主管部门要求该项目必须于2014年10月1日前完工，迎接国庆旅游黄金周的到来。2014年7月28日，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现场查看，发现施工进度只完成总进度的25%，完全不能满足国庆通车的要求。三、加快施工进度后增加费用问题的解决方法，由于前期征地拆迁问题未能完全协调到位以及一系列的设计变更，严重耽搁了工期。然而耽搁工期并非承包方的原因造成的。赶工期间增加的一系列费用由发包人负责。”2014年8月1日，泸州江南建筑公司向重庆建新监理公司报送《表B.0.1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载明：“我方已完成武隆县仙核道路改建工程（仙女山景区对外交通）工程专项赶工方案的编制和审批，请予以审查。附：专项赶工方案。监理单位鲜红波、邹喜联审核同意执行此方案。2014年8月3日，建设单位审批意见：同意报审，汪兴林、袁在华、黄寿明分别签字确认。2014年10月1日，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提交了（泸州江南［2014］报告1号）报告单，载明：“报告事由：根据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赶工通知书》要求，经各方参建单位共同努力下，于2014年9月30日已完成武隆县仙核道路改建工程（仙女山景区对外交通）工程合同项目，达到赶工要求，质量合格、赶工任务已完成，赶工工作结束。尚未完成的项目主要是：1、附属波形护栏安装，2、路灯安装，3、其他个别附属工程。其未完成的主要原因为：1、村民土地纠纷严重影响施工；2、变更相对滞后，无法及时进行施工作业。”邹喜联在监理机构意见栏签署情况属实。发包人意见：属实，袁在华、黄寿明、汪兴林签字确认，时间：2014年10月3日。2014年10月10日，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报送了《武隆县仙核道路改建工程（仙女山景区对外交通）工程赶工措施费结算汇总表》，载明：“1、管理人员工资补贴189000元，2、施工作业人员工资补贴1063040元，3、周转材料费353693元，4、交通车辆及机械设备增加费1701000元，合价3306733元。2014年10月10日”。施工单位刘益民签字确认，泸州江南建筑公司盖章确认。监理单位邹喜联签字确认，重庆建新监理公司盖章确认。2014年10月12日，袁在华、黄寿明、汪兴林签字确认。2015年11月24日，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组织召开了涉案工程交工验收会议，形成了《武隆县仙核道路改建工程（仙女山旅游景区对外交通）工程交工验收会议纪要》《议事纪要2015-38》，载明：“设计与实际不符的需要有资料支撑；路面有积水的部分需进行整改；后期维护方面，需对边沟进行清理；保持排水畅通；工程竣工资料需在竣工验收前完成收集整理归档。会议结论性意见：施工单位已按合同完成了各项建设内容，经现场实体验收符合质量标准，达到设计要求，满足使用功能，各参会单位一致同意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并完善相关手续和档案资料，办理工程决算。”喀斯特公司欧兴胜、汪兴林、黄寿明、袁在华，泸州江南建司刘益民、刘志洪，重庆建新监理公司邹喜联等均参加会议。2017年3月1日，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武隆区交委发出武隆喀斯特文〔2017〕31号文件，载明：“工程计划于2014年2月28日开工建设，实际于2014年5月15日开工建设，合同工期150天，实际完成时间为2014年9月30日，工程在合同工期内顺利完工，经现场实体验收符合质量标准，达到设计要求，满足使用功能。截止目前，通车试运营2年以上。工程结算编制已完成，并经结算审计。竣工文件已完成公路工程项目文件归档范围的全部内容。建设、设计、监理、施工单位已完成工作总结报告。工程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恳请贵委组织相关部门进行竣工验收。”2017年8月29日，武隆区交通委员会向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出武隆交委发〔2017〕382号文件，载明：“我委成立竣工验收委员会于2017年8月15日组织完成了对武隆县仙核道路改建工程（仙女山旅游景区对外交通）项目的竣工验收工作。一、项目竣工验收结论。经竣工验收委员会综合评定，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综合评分等级评定为合格工程。”另查明，工程完工后，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经多次协商最终将涉案工程的赶工费由3306733元确定为130万元。随后，以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赶工费与工程款一同提交审核。北京中建华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审计后出具了《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1、武隆县仙核道路改建工程（仙女山景区对外交通）送审造价22948985.67元，审定造价21655037.07元，核减1293948.60元；2、赶工费1300000元；3、总造价24248985.67元，审定造价21655037.07元，核减1293948.60元。备注：因送审赶工费资料不完整，赶工费不纳入审核范围，作为遗留问题在审计机关进行审计时解决。”之后，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1655037.07元，而对赶工费130万元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需要召开专题会议研究确定为由一直未支付。2018年12月8日，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申请支付赶工措施费的报告》，载明：“该工程的赶工费已于2014年10月12日三方共同结算。因贵司需要领导层召开专题会议来研究解决此项赶工费，但一直解决未果，我司从2014年12月起至今多次要求贵司支付赶工费。”汪兴林批注：“赶工情况属实，还未审定，汪兴林，2018年12月10日。”再查明，汪兴林、袁在华、黄寿明系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其中汪兴林系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还查明，2017年7月10日，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川工商泸）登记内变核字〔2017〕第1497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是：1、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赶工事实及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否支付赶工费用；2、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否支付赶工费利息。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赶工事实及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否支付赶工费的问题。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并不存在赶工事实，即使存在赶工事实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也不应支付赶工费。该院认为，涉案工程赶工事实客观存在，应由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赶工费130万元，依据和理由如下：第一、汪兴林、袁在华、黄寿明作为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其中汪兴林作为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在赶工事实和赶工费用等资料中的签字确认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第二、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进行了赶工系客观事实，且系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方原因导致赶工。涉案工程虽然于2014年2月28日开工，但直到当年5月15日才正式实际开工，截止2014年7月28日涉案工程也只完成总进度的25%，而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主管部门又要求必须在当年10月1日国庆节前完工，而施工进度缓慢是因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着征地阻工、保障景区游客通行和设计变更等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方原因所致。因此，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出赶工通知并召开赶工会议，要求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采取赶工措施。之后，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编制了赶工方案报经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监理同意后实施了赶工，赶工完毕后形成了相应报告，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和监理单位对赶工产生的3306733元费用也予以了确认。第三、在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赶工通知》和《赶工会议纪要》中明确载明赶工费据实计算并由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第四、工程完工后，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经多次协商确定赶工费为130万元，并由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将确定后的130万元赶工费提交审核。第五、双方并无须以审计或开会研究决定作为赶工费支付条件的约定。关于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否支付赶工费利息的问题。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因双方对赶工费一直未结算，并且对利息也无相应的约定，故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不应支付赶工费利息。该院认为，如前所述，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赶工费130万元，但因双方并未约定具体支付时间，本院酌情以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发出催讨赶工费报告时间，即2018年12月8日作为赶工费利息起算时间。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因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结算时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该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赶工费130万元及以1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驳回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33253.86元（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753.86元，由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5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赶工的事实是否存在；2.汪兴林、袁在华、黄寿明等三人在赶工增加费用结算申请表上签字的行为是否代表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是否对该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赶工费130万元的证据是否充分。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尽管约定开工日期暂定于2014年1月15日，实际开工日期以监理发出的开工令为准，但该工程却是2014年2月28日开工，直到2018年5月15日才正式实际开工，截止2014年7月28日涉案工程也只完成总进度的25%；从现有的证据看，造成该施工进度缓慢的原因又是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着征地阻工、保障景区游客通行和设计变更等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因所致，双方在二审中对此无异议，应予确认。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看，有汪兴林作为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经办人在该合同上进行了签字，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对此也进行了盖章确认；二审中，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明确认可汪兴林是本案项目的负责人，袁在华和黄寿明是本案项目的现场代表；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和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此也无异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汪兴林、袁在华、黄寿明三人在本案工程中进行签字的行为属于代表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该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汪兴林作为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在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6月21日制作了《工程延期申请书》上进行了签字，并加盖了该公司公章确认；监理单位的项目经理刘益民也进行了签字，并加盖了该单位公章确认。2014年7月29日，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又向重庆建新监理公司发出《工程赶工通知书》，后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还召开会议，要求对该项目采取赶工措施，确保该工程按要求完成，明确了因赶工产生的费用按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同时，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对《关于加快工程进度的会议纪要》中“加快施工进度后增加费用问题的解决方法，由于前期征地拆迁问题未能完全协调到位以及一系列的设计变更，严重耽搁了工期，然而耽搁工期并非承包方的原因造成的，赶工期间增加的一系列费用由发包人负责”的内容也没有提出异议。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汪兴林、袁在华、黄寿明2014年8月1日不仅在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向重庆建新监理公司报送《表B.0.1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报审表》上分别签字确认，还在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0日报送的《武隆县仙核道路改建工程（仙女山景区对外交通）工程赶工措施费结算汇总表》签字予以认可。由此可见，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对本案工程进行赶工的事实客观存在，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工程没有赶工的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由于四川中和兴达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0日报送的《武隆县仙核道路改建工程（仙女山景区对外交通）工程赶工措施费结算汇总表》载明了“赶工措施费用金额为3306733元”，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汪兴林及现场代表黄寿明、袁在华均在该汇总表上签字认可，监理单位也在该汇总表上签名盖章；后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还在双方多次协商确定赶工费为130万元的《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加盖了公司公章及总经理黄道生的私章。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赶工费为13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是正确的。综上，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用33253.8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喀斯特旅游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审 判 员  蔡 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丽彦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