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84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网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秀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炯，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友加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金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少鹤，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上海网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网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友加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世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2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工程结算报告对付款条件进行变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我公司认为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应同时适用《竣工结算报告》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2.一审中世友公司提交的关于地面修复和主体修复施工的相关证据未组织质证，违反了法定程序。3.我已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工程的地面和主体修复由案外人北京华建润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华建润江公司）实际施工，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重新核实工作量，一审并未依法追加。世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网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竣工结算报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报告对工程款总额进行了确认，对付款条件作出了新的约定。我公司完成柱体加固和地面修复后，华建润江公司才能进场进行精装修。我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材料不属于证据范畴，不存在质证和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华建润江公司无关，网盛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世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网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621500元；2.判令网盛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232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3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网盛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律师费）40000元；4.判令网盛公司支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70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网盛公司（甲方）与世友公司（乙方）就位于北京市×××的云谷国际云计算创新基地项目（以下简称：云谷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简称涉案合同），对工程名称、地点、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内容等作出明确约定。关于工程造价，施工承包合同金额为14500000元，原则上不做增补，如有增补则按总包和甲方签订的合同清单，按实结算。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工程款支付前提条件为甲方收到业主方相应款项且收到乙方提供的发票和工作量清单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世友公司主张该合同于2015年9月签订，网盛公司主张该合同于2016年1月8日签订。2018年2月，网盛公司（甲方）与世友公司（乙方）就云谷项目签订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其中载明“1、本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14070000元，该竣工结算总价已经包含原合同以及所有本项目施工过程中所涉及的增补等一切费用。2、双方约定甲方在收到双方签字盖章的本竣工结算报告单的2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1000000元，直至甲方收到乙方开具本竣工结算报告的95％发票之日15天内付至竣工结算总价的95％（扣除已支付11215000元，剩余2151500元）。3、乙方应于2018年3月15日前开具给甲方已付工程款7800000元发票。4、竣工结算总价的5％，即703500元作为该项目工程承包合同的质量保修金，自验收之日2016年11月23日起两年，待两年期满，经甲方与业主确认工程无质量缺陷后15天内付清，前提是甲方已收到乙方开具的相应金额发票。”双方均在该报告底部盖章。网盛公司认可于2018年3月22日收到世友公司开具的涉案工程费发票，但称未收到工程量清单，付款条件未达成。关于欠付工程款，网盛公司认可尚欠工程款1621500元。世友公司称虽部分已付款项为迟延支付，但不再主张已付款款项的利息损失。关于质量保修金，网盛公司称该部分款项于2018年11月23日到期，但不认可世友公司所主张的该款项的利息损失。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全施工责任书、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顺丰速运客户回单、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世友公司与网盛公司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虽然涉案合同对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做出了约定，但双方在实际的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过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对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对于世友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总额，双方亦进行了确认，故网盛公司应按照双方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世友公司支付工程款，对于网盛公司称世友公司未提交工程量清单而未达成付款条件的抗辩意见，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网盛公司认可其已于2018年3月22日收到工程款发票，故其付款条件已经达成，其应向世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故对于世友公司要求网盛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6215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该部分利息损失的具体起算时间，世友公司之主张有误，法院依照双方签订的竣工结算报告进行调整。关于工程质量保修金，双方对该数额、质保期及付款条件均做出了明确约定，现该质保期已过，网盛公司既未对此提出异议，亦未举证证明与业主方确认工程无质量缺陷的具体时间，故法院综合酌定该质量保修金的具体支付时间为质保期满后一个月。世友公司要求网盛公司支付其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时间法院予以调整。关于涉案合同及竣工结算报告签订的具体时间，虽然双方存在争议，考虑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对具体内容并不存在异议，故法院不再审查。关于网盛公司要求世友公司明确结算报告是否包含地面和柱体修复的抗辩意见，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是对涉案工程款的综合汇总计算，故对网盛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此外，关于世友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律师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亦无证据佐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网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世友加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1621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621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4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上海网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世友加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质量保证金703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703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京世友加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网盛公司主张世友公司提交的关于地面修复和主体修复施工的相关证据，一审未进行举证质证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该材料系一审庭审后世友公司提交附照片的《情况说明》，为说明主体修复关系、室内地面修复工程均为世友公司施工。上述材料系世友公司举证证明柱体及室内地面修复的施工内容，应认定为证明。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虽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未进行质证，但亦未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情形不构成发回重审的理由。一审判决网盛公司支付世友公司工程款质量保证金703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网盛公司二审中明确同意支付该笔款项，双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本院不再赘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世友公司与网盛公司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虽然涉案合同对合同工程造价及工程款支付条件进行了约定，后双方在实际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签订了工程竣工结算报告。该结算报告载明双方就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的工程竣工结算，双方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最终的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双方再次约定了付款条件，该约定应视为对于涉案合同付款条件的变更，双方亦应按照该结算报告履行相关义务。一审认定网盛公司应按照双方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世友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网盛公司认可尚欠工程款1621500元，亦认可其已于2018年3月22日收到工程款发票，故双方约定付款条件已经达成，其应向世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网盛公司主张地面和主体修复工程系案外人施工，要求重新核算工作量，因工程竣工结算报告明确其为最终的工程竣工结算，系对涉案工程总价的综合计算，故对于网盛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网盛公司支付世友公司欠付工程款16215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网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94元，由上海网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淼审 判 员 李珊审 判 员 姚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佳书 记 员 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