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01民终14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献县乐寿镇西关。负责人：吕学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佳，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治明，男，193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珍琼，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珍芳，女，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珍贵，男，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珍蓉，女，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米珍洪，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上述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举，成都市新都区桂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刘泽昌，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献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原审被告刘泽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4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献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责任有误。案涉事故经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经过对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勘笔录、当事人及证人笔录等分析也无法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在无其他证据证明、事故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在未进行尸体检验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刘泽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立秀无责任显示公平。2.一审法院认定赔偿责任显示公平。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并未在一审中提供有关陈立秀的尸检报告，因此陈立秀真正死亡原因无法得知，交通事故对其死亡的参与度也无法得知。从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可以看出陈立秀的死亡原因除车祸致多发伤外，还存在“间质性××”“胆囊结石伴胆囊炎”“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2级很高危”“低蛋白血症”等非车祸导致的自身重疾；陈立秀在案发时已近八旬高龄，且其并非因车祸立即死亡，而是在住院治疗30多天后才病发而亡。在死亡原因和事故参与度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刘泽昌和人保献县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示公平，损害了人保献县支公司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死者陈立秀的户籍地与事故发生地都在新都区王桥社区，事发时陈立秀正由家中出来步行。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在一审中提供的居住证明由王桥社区居委会和物业公司出具，其中王桥社区为陈立秀户籍所在地社区，并非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所主张居住地社区，其对陈立秀在本社区外居住情况证明力过弱，而物业公司为私人企业，其作出的证明不具备公信力，因此，上述两份证明的虚假可能性极高。且上述两份证明仅描述陈立秀居住在大丰街道常青藤二期，但不能证明陈立秀在大丰街道常青藤二期已居住满一年，因此仅凭该两份证明不能证明陈立秀的经常居住地为大丰街道常青藤二期，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判决人保献县支公司对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进行赔偿，极大地损害了人保献县支公司的权益。被上诉人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辩称，1.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根据交警部门的现场勘验图，以及对刘泽昌的询问笔录，刘泽昌系在转弯过程中，未仔细观察道路四周情况，避让正常行走的本案受害者陈立秀，从背后撞击受害者陈立秀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害者陈立秀并无过错，而刘泽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之规定，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各方面因素后认定刘泽昌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问题（即死者陈立秀的死亡原因及与本案交通事故参与度问题）。首先，一审过程中，人保献县支公司对死者陈立秀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并无异议。关于人保献县支公司二审提及死者陈立秀的死因问题，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认为，根据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载明，陈立秀因为车祸致多发伤，造成心力呼吸衰竭死亡。其死亡的直接根本原因，在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等重大伤病后引起心力呼吸衰竭死亡。因此，死者陈立秀因交通事故致死的事实并不存在任何争议。其次，关于人保献县支公司提及的本案交通事故与死者陈立秀死亡后果的参与度问题。虽然死者陈立秀本身存在的“间质性××”等疾病，但并不影响本案刘泽昌的侵权行为与陈立秀死亡之间法律上因果关系的成立，即陈立秀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侵权人等赔偿义务人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的情形仅包括过错相抵和分别侵权两类情形，并不包括受害人体质因素所占因果关系的比例。本案中，死者陈立秀的体质因素既不构成过错，也不构成另一侵权行为，不能适用过错相抵扣和分别侵权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刘泽昌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3.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各项赔偿适用标准问题。一审中，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死者陈立秀事发前长期在城镇居住，并领取社会养老保险，早已融入城镇生活。人保献县支公司并无任何相关反驳证据，仅凭臆测推断证据的虚假性。人保献县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泽昌述称，对一审认定其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没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泽昌、人保献县支公司赔偿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各项费用共计236723.09元（死亡赔偿金：18436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丧葬费：29335.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375.59元；护理费4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1650元）；2.判令人保献县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并依法直接赔付给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7日07时许，刘泽昌驾驶冀Ｊ×××**号小型客车沿成都市新都区大丰王桥村村道由向丰安路方向行驶，车行至右转时，与由家中出来往丰安路方向步行的陈立秀在道路右侧发生碰撞，致陈立秀受伤，经救治，陈立秀于2018年12月30日死亡。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成公新交复字［2018］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该事故证明书中载明因死者陈立秀家属不同意对陈立秀尸体进行解剖检验，陈立秀的死亡原因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能根据刘泽昌、陈立秀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严重程度，确定刘泽昌、陈立秀的责任，刘泽昌在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天有大雾，路况良好，其所驾车辆行至右转弯，车辆刚转过弯便发现车辆前方有一行人便立即刹车，但还是与同向行走的行人陈立秀发生了碰撞。陈立秀受伤后被送往成都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抢救33天，发生医疗费78307.43元，其中刘泽昌垫付48307.43元（另垫付丧葬费30000元），人保献县支公司垫付30000元，陈立秀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2月30日死亡，死亡时为74周岁。一审庭审中，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刘泽昌、人保献县支公司同意按照18%的比例扣除医疗费中自费药部分，自费药为78307.43元×18%＝14095元。刘泽昌系冀Ｊ×××**号小型客车的所有权人，刘泽昌为冀Ｊ×××**号小型客车在人保献县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5日零时起至2019年2月4日二十四时止。米珍贵、米珍洪系陈立秀婚生子，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蓉系陈立秀婚生女、米治明系陈立秀配偶。陈立秀户别系农村居民。陈立秀长期随其婚生子米珍贵居住在成都市新都区常青藤2期2栋3单元2003号，其已领取社会养老保险。一审庭审中，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刘泽昌、人保献县支公司同意丧葬费按照29335.5元计算，同意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3375.59元计算，同意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同意交通费按照2000元计算。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7元，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227元，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91元，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1397元，2017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8671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成公新交复字[2018]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驾驶证、成都大学附属医院死亡证明书、住院病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尸体处理通知书、遗体火化证明、医疗费清单及票据、亲属关系证明、户口薄、居住证明、社会保障卡、房权证、收条、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次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该事故证明书中载明因死者陈立秀家属不同意对陈立秀尸体进行解剖检验，陈立秀的死亡原因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能根据刘泽昌、陈立秀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严重程度，确定刘泽昌、陈立秀的责任，刘泽昌在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天有大雾，路况良好，其所驾车辆行至右转弯，车辆刚转过弯便发现车辆前方有一行人便立即刹车，但还是与同向行走的行人陈立秀发生了碰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性，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刘泽昌在经过路口向右转弯时，未观察道路前方的行人陈立秀，从而导致自己发现前方行人陈立秀时已来不及刹车进而与陈立秀发生碰撞致陈立秀死亡，刘泽昌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陈立秀的行为对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并无过错。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由刘泽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立秀无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各方面因素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由刘泽昌负事故全部赔偿责任。有关本案赔偿费用论述如下：1.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主张死亡赔偿金184362元。陈立秀户别虽为农村居民，但陈立秀长期随其婚生子米珍贵居住在成都市新都区常青藤2期2栋3单元2003号，其已领取社会养老保险，靠非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184362元（30727元×6年）。2.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1650元，护理费4950元，陈立秀确因本次事故住院33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地、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90元（30元×33天），营养费990元（30元×33天），护理费为3960元（120元×33天）。3.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认为此次事故对其造成了巨大的痛苦，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是人身损害赔偿的赔偿范畴。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的亲属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死亡，确实受到了精神损害和巨大的精神痛苦，为弥补这种精神痛苦，对其精神损害应给予一定的赔偿，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本地的实际情况，对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予以确认。综合以上论述，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的亲属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64212元（已扣除自费药140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3.营养费：990元；4.护理费：3960元；5.死亡赔偿金：184362元；6.丧葬费：29335.5元；7.交通费：2000元；8.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375.59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329226元，此款由人保献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赔偿责任，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余额209226元，此款由人保献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自费药14095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畴，此款由刘泽昌承担。由于前期刘泽昌垫付78307.43元，人保献县支公司垫付30000元，故人保献县支公司应支付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235014元，人保献县支公司应支付刘泽昌6421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人保献县支公司赔偿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共计235014元；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人保献县支公司支付刘泽昌共计64212元；三、驳回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5元（已减半收取），由刘泽昌负担（此款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人保献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米治明、米珍琼、米珍芳、米珍贵、米珍蓉、米珍洪的答辩意见及刘泽昌的陈述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2.本案赔偿是否应考虑死者死亡原因的参与度；3.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一审认定的责任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交警部门未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划分，但是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出具了事故证明书，事故证明书中载明本次交通事故系刘泽昌在路口右转时与陈立秀在道路右侧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再结合交警部门制作的现场勘验图、询问笔录以及刘泽昌在庭审中的陈述，刘泽昌系在驾车经过路口向右转弯时未停车观察，从而导致其在发现了前面行走的陈立秀时已来不及刹车造成车辆从后面将陈立秀撞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和该法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性，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刘泽昌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陈立秀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认由刘泽昌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赔偿是否应考虑死者死亡原因的参与度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本案未对死者进行尸检，但是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对陈立秀死亡出具了《死亡证明书》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其中，《死亡证明书》的“死亡诊断”一栏中明确载明陈立秀“车祸伤致多发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顶部头皮软组织损伤、右侧颧骨骨折、左侧腰大肌血肿、脊椎骨折（胸12椎体骨折、腰1-4椎左侧横突骨折）、肋骨骨折（左侧5-12肋、右侧第4、12肋骨）以及肺挫伤。《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亦载明陈立秀的死亡原因系因车祸导致多发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顶部头皮软组织损伤、右侧颧骨骨折、左侧腰大肌血肿、胸12椎体骨折、腰1-4椎左侧横突骨折、肋骨骨折（左侧5-12肋、右侧第4、12肋骨）、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细菌性××、双侧胸腔积液、重度营养不良伴消瘦、创伤性脑梗死（左颞叶）、低蛋白血症、急性胃粘膜病变，最终导致其心力呼吸衰竭死亡。因此结合成都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上述两份证明书，再结合陈立秀在事发时已经年满74岁高龄，其因车祸造成的多发伤更容易引发各类危险性并发症的发生，故其死亡主要系车祸致多发伤造成的事实明确，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只有当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可以对损害赔偿进行扣减。如前所述，陈立秀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即使死者陈立秀在事发前具有“间质性××”“胆囊结石伴胆囊炎”“2型糖尿病”等自身疾病，也并不影响本案刘泽昌的侵权行为与陈立秀死亡之间法律上因果关系的成立，且陈立秀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均无过错，故本案并不存在减轻或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对于受害人陈立秀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于赔偿范围。人保献县支公司主张本案赔偿应考虑死亡原因参与度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予以确定。就本案而言，首先，死者陈立秀在事故发生时，其已年满74岁，其丈夫米治明已逾80岁高龄，因此，两位老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已不可能再从事农业生产，两位老人的日常生活支出必然依靠于儿女的赡养。其次，结合新都区办事处王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居住证明以及刘泽昌的陈述，可以看出，陈立秀和米治明总共生育两子三女，女儿全部外嫁，其两个儿子米珍贵和米珍洪均在新都区王桥社区居住，其中米珍贵经济条件较好，陈立秀生前一直和米珍贵一起生活居住在新都区长青藤2期。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以及本案的客观情况，可以认定死者陈立秀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人保献县支公司虽否认上述证据，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理由及证据，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立秀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献县支公司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献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审 判 员  滕 洁审 判 员  崔俊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何琼琳书 记 员  谢龙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