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开发区东昌东路**。负责人:王法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斌斌，聊城东昌法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玉山，男，194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风兰，女，194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春林，聊城高新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岳振坡，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玉山、霍风兰及原审被告岳振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金额为32087.855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事故责任划分错误。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事故证明，该证明显示被上诉人系左转，原审被告机动车系正常直行，因事发地点无监控，无法确定红绿灯情况，交警无法对事故进行认定。一审中，相关证人陈述，在看到红绿灯情况的时候已经是在事故发生之后的时间点了，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点后绿灯情况，不能直接认定机动车系闯红灯的过错方。并且在无法确定红绿灯情况下，根据转弯让直行的交通规则，也不能认定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在已无法还原事故发生过错责任的情况下，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更为合理。综上所述，(2018)鲁1502民初24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钱玉山、霍风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方提供的两名证人冯某的父母在望湖小区居住，其本人并不在望湖小区居住，事发当天冯某是去望湖小区探望父母后与另一证人王保同约定到带状公园钓鱼途径事发地点，两人目睹经过。从二人叙述中看被上诉人确实在绿灯通行之下骑行过马路，其证言可信，应该予以支持；且王保同是在望湖小区不同的小区居住，事发后被上诉人方始终在寻找目击证人，因二人在不同的地点居住，所以，没有在交警队认定事故责任时找寻到证人。事后被上诉人没停顿对证人加以寻找，因此，才有了2018年3月24日二证人出具的证明，还原了事故的真实情况。请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岳振坡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钱玉山、霍风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钱玉山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施救费、电动车车辆损失、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8469.38元，赔偿原告霍风兰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32058.9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9日13时10分许，被告岳振坡驾驶鲁Ｐ×××**号小型轿车沿聊城市昌润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昌润路与望湖小区路交叉路口处时，与由南向被左转弯至道路中心线西侧的由原告钱玉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载钱玉山之妻原告霍风兰）发生碰撞，造成三轮车损坏，二原告受伤。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市区交通事故处理中队调查，因事故双方均指责对方闯红灯，且没有找到目击证人，现场无交警指挥，也无监控录像证实事故发生时信号灯情况，故于2017年11月10日出具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的事故证明书。审理过程中，事故现场目击证人王保同、冯某在庭审作证时均证实原告钱玉山驾驶电动三轮车左转弯向西通行时交通信号灯为绿灯。岳振坡驾驶鲁Ｐ×××**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险聊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钱玉山受伤后即被送往聊城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等，住院22天，共支出医疗费51779.58元，另复印病历还支出病历复印费40元。原告霍风兰受伤后即被送往聊城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等，住院22天，共支出医疗费12876.13元，另复印病历还支出病历复印费24元。原告钱玉山、霍风兰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子钱兴明、钱兴光护理，钱兴明、钱兴光均从事批发零售业。经原告钱玉山申请及一审法院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钱玉山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并进行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后属九级伤残；护理期限为伤后180天，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限为伤后180天（营养费用建议30元/天）。因该次鉴定，原告钱玉山支出鉴定费2100元。经交警部门委托，聊城市东昌府区天普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事故车辆损失评估报告，结论为：钱玉山电动三轮车车辆损失为536元。因该次评估，原告钱玉山支出评估费200元。因该次事故，原告钱玉山支出施救费100元。经原告霍风兰申请及一审法院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霍风兰护理期限为伤后60天，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限为伤后90天（营养费用建议30元/天）。因该次鉴定，原告霍风兰支出鉴定费2100元。二原告住院抢救、治疗期间，被告岳振坡为原告钱玉山预付医疗费2500元（该费用包含在诉求的医疗费内），为原告霍风兰预付医疗费700元（该费用包含在诉求的医疗费内），为原告钱玉山支出医疗费725元，为原告霍风兰支出医疗费47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钱玉山驾驶电动三轮车与被告岳振坡驾驶鲁Ｐ×××**号小型轿车在通过交叉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现场目击证人王保同、冯某证实原告钱玉山驾驶电动三轮车左转弯向西通行时交通信号灯为绿灯，在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原因且被告岳振坡无证据反驳证人证言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二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认定原告钱玉山驾驶电动三轮车属于合法通行，被告岳振坡驾驶鲁Ｐ×××**号小型轿车属于未按交通信号灯违法通行，被告岳振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钱玉山、霍风兰不承担事故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寿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财险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被告岳振坡赔偿。根据原告的诉求及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其合理损失确认如下：一、原告钱玉山的损失。1、医疗费51779.58元；2、护理费28675.80元（159.31元/天×180天）；3、交通费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30元/天×22天）；5、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6、残疾赔偿金34012元（34012元/年×5年×20%）；7、车辆损失536元、8、鉴定费（评估费）2300元；9、施救费1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1、病历复印费40元。原告要求赔偿辅助器具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原告霍风兰的损失。1、医疗费12876.13元；2、护理费9558.60元（159.31元/天×60天）；3、交通费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30元/天×22天）；5、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6、鉴定费2100元；7、病历复印费24元。以上损失由被告人寿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钱玉山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等共计78523.80元；赔偿原告霍风兰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9858.6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钱玉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施救费等共计47939.58元，赔偿原告霍风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6236.13元；由被告岳振坡赔偿原告钱玉山鉴定费2300元、病历复印费40元，赔偿原告霍风兰鉴定费2100元、病历复印费24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寿财险聊城公司对原告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认为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过高，申请重新鉴定，但无法定事由，不予准许。被告人寿财险聊城公司还申请对二原告医疗费用中与本次事故无关联的部分进行鉴定，但并未提出充分理由，不予准许。被告岳振坡为原告钱玉山、霍风兰预付的医疗费包含在二原告诉求的医疗费中，二原告应予返回。被告岳振坡为原告钱玉山支出医疗费725元，为原告霍风兰支出医疗费479元，可由被告岳振坡向被告人寿财险聊城公司理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钱玉山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车辆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等共计78523.80元，赔偿原告霍风兰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9858.6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钱玉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施救费等共计47939.58元，赔偿原告霍风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6236.13元；三、被告岳振坡赔偿原告钱玉山鉴定费、病历复印费等共计2340元，赔偿原告霍风兰鉴定费、病历复印费等共计2124元；四、原告钱玉山返还被告岳振坡医疗费2500元；五、原告霍风兰返还被告岳振坡医疗费700元；以上一、二、三、四、五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钱玉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霍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5元，原告钱玉山负担134元，原告霍风兰负担42元，被告岳振坡负担165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事故责任的认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上诉人钱玉山、霍风兰主张涉案事故的发生系岳振坡违反交通规则所致，为此提供了证人王某同、冯某的证言，证人证言均证实钱玉山、霍风兰为合法通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认定岳振坡违法通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闪书记员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