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0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砀山路**宜丰商厦**。法定代表人：沙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雪，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国，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斌，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郑培，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新安驾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合肥新安驾校)因与被上诉人凌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新安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五项，改判合肥新安驾校无需向凌斌补发工资7506.15元、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925.65元、无需为凌斌补缴2009年11月至2010年2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及2010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工伤保险；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凌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凌斌的入职时间有违客观事实。凌斌实际入职时间为2010年3月，该事实有合肥新安驾校举证的劳动合同以及凌斌举证的参保证明为证。凌斌提交的案外人与合肥新安驾校劳动争议案件的相关证件材料，因工资表抬头并非为合肥新安驾校，工资表也无合肥新安驾校签字或盖章，不足以证明凌斌的入职时间为20009年11月。2.一审判决合肥新安驾校补发凌斌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凌斌工资形式为计件工资，每月底薪1520元，因其2018年2月、9月学员培训合格率未达标，扣减个人应缴纳社保数额及事假扣款后，凌斌实际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符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判决合肥新安驾校向凌斌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劳动关系期间，合肥新安驾校按月支付工资，依法为凌斌购买社保，未出现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因此，凌斌于2018年10月31日单方向合肥新安驾校发送解除劳动关系《告知函》的行为，不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凌斌提交的个人社保参保证明，合肥新安驾校与凌斌建立劳动关系时，已依法为凌斌购买了社会保险，因此不存在补缴社保的问题。凌斌辩称，合肥新安驾校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凌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凌斌与合肥新安驾校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判决合肥新安驾校支付凌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70741元(6431元/月×11个月)；3.判决合肥新安驾校支付凌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4310元（6431元/月×10个月）；4.判决合肥新安驾校支付凌斌日常延时加班工资265555元、双休日加班工资590173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2695元，共计948423元；5.判决合肥新安驾校支付凌斌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6611元（6431元/月÷21.75天×5天×9年×200%）；6.判决合肥新安驾校支付拖欠凌斌2018年10月工资6431元、9月工资5318元，2月工资5145元，罚款8000元，合计24894元；7.判决合肥新安驾校支付凌斌车辆维修费用2750元；8.判决合肥新安驾校为凌斌补办2009年4月至2010年2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补办2010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工伤保险；9.判决合肥新安驾校为凌斌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等相关资料；10.诉讼费由合肥新安驾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斌于2009年11月入职合肥新安驾校，合肥新安驾校自2010年3月起开始为凌斌缴纳社会保险。双方签订有两份书面劳动合同，一份为2010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另一份为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中约定凌斌从事教练员工作，实行计件工资制。2018年10月31日，凌斌以告知函的形式向合肥新安驾校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凌斌向合肥市庐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同本案诉请。该仲裁委作出庐劳仲裁字【2018】668-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凌斌与合肥新安驾校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合肥新安驾校向凌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925.65元；为凌斌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驳回凌斌关于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车辆维修费的仲裁请求。作出庐劳仲裁字【2018】66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合肥新安驾校一次性补发凌斌工资7506.15元、补缴2009年11月至2010年2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以及2010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工伤保险。凌斌对上述裁决不服，诉至该院。一审另查明，依据凌斌提供的银行流水，其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分别为：7131.35元、8294.75元、3723.26元、1286.17元、4212.14元、7792.7元、6582.35元、4785.04元、6335.04元、7415.04元、1413.38元、2262.96元，月平均工资为5102.85元。一审再查，凌斌提交了案外人邓之奇与合肥新安驾校【(2010)庐民一初字第01509号】劳动争议案件相关材料，在该案中合肥新安驾校提供了一组工资表，其中2009年11月的工资表中有凌斌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均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凌斌入职时间问题。凌斌主张其于2009年4月入职合肥新安驾校，但其提供的案外人邓之奇与合肥新安驾校劳动争议案件相关材料仅能推算出其入职时间为2009年11月，故对于仲裁认定的凌斌入职时间为2009年11月予以确认。合肥新安驾校虽对仲裁认定的凌斌入职时间有异议，但其并未提起诉讼，可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问题。仲裁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合肥新安驾校主张与凌斌签订有两份书面劳动合同，一份为2010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另一份为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并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凌斌也当庭认可《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故凌斌主张的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支付拖欠的工资问题。经庭审调查可知，凌斌的工资是按照计件工资的形式计算的，以每月培训合格的学员人数为计件基数，每月的底薪为1520元。根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合肥新安驾校应承担证明其已足额发放工资的举证责任，现合肥新安驾校未能提供能反映2018年2月、2018年9月凌斌未培训学员或其所培训的学员均未合格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低于月基本工资发放工资的合理性，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凌斌主张的2018年2月、9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部分予以支持。金额为2月3816.68元（5102.85元-1286.17元）、9月3689.47元（5102.84元-1413.38元），共计7506.15元。对于凌斌主张的2018年10月份工资，合肥新安驾校抗辩双方实行的是计件制工资，以培训学员实际培训合格率为准发放工资，凌斌在2018年10月份所带学员的实际培训合格率当月无法全部完成，合肥新安驾校主张已向其实际发放2018年10月工资2262.96元，予以采纳，故对凌斌主张的2018年10月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罚款问题，凌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合肥新安驾校扣其罚款8000元，故对凌斌要求合肥新安驾校支付罚款8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2018年10月31日，凌斌以向合肥新安驾校发出书面告知函的形式解除了与合肥新安驾校之间的劳动关系，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合肥新安驾校未足额支付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凌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符合要求合肥新安驾校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结合凌斌的工作年限及月平均工资，合肥新安驾校应支付凌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925.65元（5102.85元×9个月）。关于补缴社会保险问题。凌斌于2009年11月入职合肥新安驾校，合肥新安驾校自2010年3月起开始为凌斌缴纳社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规定参加社会保险是双方法定义务，故合肥新安驾校应当为凌斌补缴2009年11月至2010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以及2010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工伤保险，其中个人缴费部分由凌斌承担。关于加班工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凌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合肥新安驾校在其完成劳动定额后安排其加班的事实。故凌斌主张合肥新安驾校支付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为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并保存2年以上备查。合肥新安驾校应当对2年内的是否发放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合肥新安驾校提供的2017年、2018年的春节放假通知，可以证明凌斌已享受了2017年、2018年的年休假，故对于凌斌要求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车辆维修费问题，凌斌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车辆维修费用是否已经实际产生以及具体金额，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的请求。仲裁裁决合肥新安驾校为凌斌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证明书后，合肥新安驾校并未提出异议，故对凌斌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凌斌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二、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斌一次性补发工资7506.15元；三、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斌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925.65元；四、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凌斌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五、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凌斌补缴2009年11月至2010年2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以及2010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工伤保险，具体金额由社保经办机构核准，双方按规定比例承担；六、驳回凌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凌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仲裁依据凌斌提供的案外人与合肥新安驾校劳动争议案件的相关材料推算出凌斌入职时间为2009年11月，合肥新安驾校对该认定虽有异议，但未提起诉讼，视为认可。一审据此认定凌斌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11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凌斌提供的银行流水，其2018年2月、9月的工资水平明显低于其正常工资水平，亦低于合肥市最低工资标准，合肥新安驾校未能说明该两月工资构成的合理性，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据此认定合肥新安驾校支付凌斌该期间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保是其法定义务。双方劳动关系存期间，合肥新安驾校未及时为凌斌缴纳社会保险，凌斌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合肥新安驾校应按凌斌的工作年限及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水平支付凌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合肥新安驾校主张不支付凌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或因缴费年限、缴费基数等社会保险费征缴问题发生的争议，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一审判决合肥新安驾校为凌斌补缴2009年11月至2010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以及2010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的工伤保险，合肥新安驾校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撤销。劳动者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另对一审判决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判项，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合肥新安驾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确认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凌斌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斌一次性补发工资7506.15元；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斌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925.65元；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凌斌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驳回凌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凌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长   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方玮韡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吴丁蔷书记员金琬莹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