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6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敬才，男，1947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1999年4月至2007年12月，任莱芜区牛泉镇蒲洼村村委会主任、党支部副书记；2007年12月至2010年9月，任莱芜区牛泉镇蒲洼村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2010年9月至2019年3月任牛泉镇蒲洼村党支部委员；2019年3月至今务农，住济南市莱芜区。因涉嫌犯挪用特定款物罪、诈骗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孙燕霞，山东鲁中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以济莱芜检二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敬才犯挪用特定款物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敬才及其指定辩护人孙燕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特定款物罪 2013年初，时任牛泉镇蒲洼村党支部书记蔺长峰（另案处理）以蒲洼村村集体资金紧张为由，提议将本村部分低保户的低保存折予以扣留，并截留部分低保金用于村集体开支，时任村委委员王敬才、李万法（另案处理）均表示同意。之后，蔺某6、王敬才、李某4三人扣留了本村部分低保户发放存折。自2013年至2016年，蔺某6、王敬才、李某4多次持被扣留的低保金发放存折到银行取款。期间经蔺某6安排，从取出的低保金中共拿出人民币（下同）7万元用于村集体支出。其中，2015年1月，蔺某6安排将截留的5万元低保金分别以“收李某2山林承包费2万元”、“收王某2成牡丹园种植管理费3万元”的虚假名义记入村集体账目，后陆续用于村集体开支；其余的2万元低保金被蔺某6私自占有，用于个人花销。 （二）诈骗罪 2015年6月，王敬才明知其妻蔺某5未从事过乡村医生，为获取乡村医生补助，编造其妻蔺某5从事乡医25年的虚假经历和材料向上级申报，截止到2019年4月共骗取乡村医生生活补助26520元。2019年4月24日，王敬才将涉案款18680元及补助发放存折上缴至牛泉镇纪委。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敬才担任村干部期间，在协助政府从事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过程中，伙同他人挪用低保户低保金7万元用于村集体开支，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妻子曾从事乡村医生工作的事实，骗取乡村医生生活补助26520元，应当以挪用特定款物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敬才在挪用特定款物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王敬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敬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定性均没有异议；2.被告人王敬才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系自首；在挪用特定款物罪中系从犯；在诈骗罪中积极退赔退赃；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诚恳；主观恶性小，平时表现一贯很好，无前科，系初犯；年事已高，患有心脏病，需要常年用药，且其家庭困难。建议法院对王敬才减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挪用特定款物事实 2013年初，时任牛泉镇蒲洼村党支部书记蔺长峰（已判决）以蒲洼村村集体资金紧张为由，提议将本村部分低保户的低保存折予以扣留，并截留部分低保金用于村集体开支，时任村党支部委员王敬才、两委委员李某4（已判决）均表示同意。之后，蔺某6、王敬才、李某4三人扣留了本村部分低保户发放存折。自2013年至2016年，蔺某6、王敬才、李某4多次持被扣留的低保金发放存折到银行取款。期间经蔺某6安排，从取出的低保金中共拿出7万元用于村集体支出。其中，2015年1月，蔺某6安排将截留的5万元低保金分别以“收李某2山林承包费2万元”、“收王某2成牡丹园种植管理费3万元”的虚假名义记入村集体账目，后陆续用于村集体开支；其余的2万元低保金被蔺某6私自占有，用于个人花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蔺长峰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提议扣留一部分低保金作为村集体收入用于村里支出，两委成员王敬才、李某4都同意。2013年、2014年年底，其安排王敬才、李某4把低保户的低保金取出来，其也去银行取过低保金，取出后三人商量扣留多少作为村里的收入，剩余的低保金如何发放给村里的低保户和困难户。其中2013年从截留的低保金中拿出2万作为村集体收入，2014年从低保金中拿出3万作为村集体收入，三人商量确定了发放名单，其把钱交给王敬才、李某4发放到户，作为村集体收入的5万元交给保管亓某2，后来让会计以李某2承包费、牡丹园管理费的名义入账，这些钱后来用于村里的正常开支。2015年度的低保金主要是王敬才、李某4取回来的，其也取了一部分，三人商量后从截留的低保金中拿2万元给了其作为集体收入，拟定发放名单后把剩余的低保金发了下去。其收到的该2万元低保金并没有入集体账，这些钱其自己用了，用于个人日常花销。 2.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村里的低保户，2016年春节前，王敬才的老婆给了其800元，说是因其老伴去世救济的钱。2016年3月份，蔺某6把其低保本子给了其。 3.证人蔺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二哥蔺宗山的监护人，其二哥于2015年至2017年7月是村里的低保户，低保金打到农信社惠农一本通存折上，没有收到过蔺宗山的其他任何补贴和补助款。 4.证人裴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经享受过低保，2013年或2014年腊月，村干部李某4、王敬才给了其200元，没说什么钱，其也没有问。第二年腊月，王敬才领着其和低保户耿松某弟弟耿某去圣井信用社取低保款，在其存折取款1900元，在耿松某存折取款3300元，给了两人每人800元，王敬才说扣下的钱还需要照顾其他人。2019年正月十几号，有人向上级反映蔺某6等村干部的问题，李某4、王敬才到其家给了其2000元低保款，王敬才嘱咐说有人来检查就说自己在银行取的。 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村干部王敬才给了其以其老伴蔺宗义名义开的低保存折，才知道家里吃上了低保。2015年给其低保存折之前，村里给了200元，不知道什么钱。 6.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其哥哥耿松某系低保户，2014年底，王敬才叫着其去圣井信用社领取耿松某的低保金，当时裴某1也去了，耿某取了3200元给了王敬才，王敬才给了耿某和裴某1每人800元，剩余的2400元王敬才拿走了。 7.证人亓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或2015年，别人告诉其是低保户，2017年4月份，从村干部李某4手中要回了低保存折，上面打满了交易记录，后取低保款2000元。2018年腊月，王敬才、李某4到家里送来了2000元现金。 8.证人蔺某2的证言证明：其从来没有享受过低保或五保待遇。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丈夫蔺宗武从来没有享受过低保。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婆婆王清香不是低保户，蔺某6曾给其婆婆送过两次钱，一次200元，一次300左右，均是在年底。 11.证人裴某2的证言证明：其母亲刘芪英（刘茂英）没有享受过低保。 12.证人蔺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左右从蔺某6手里要回了以其母亲王道兰名字开户的存折，后取款1000元。母亲在世时某年年底村干部李某4给了其母亲300元左右，给过两三次。通过辨认王道兰银行取款凭证，其表示对以前三次取款业务不知情。 13.证人蔺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其享受低保，2015年5月之前没有领过低保款，2015年成为低保户之前每年年底村里曾经给其100元至300元不等的钱，总共不超过800元。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左右承包了村里2分耕地，每年向村里缴纳150多元的承包费，从来没有向村里缴纳过2万元的山林承包费。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现任村党支部书记，以前蔺某6任村干部的时候，曾截留过村民的低保金。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2月开始任村会计。通过辨认李某2的2万元承包费和王某2成的3万元管理费入账凭证，其证实王敬才给了出纳亓某22万元，安排其以收李某2承包费的名义入村集体账。王敬才、李某4给了亓某23万元，蔺某6安排以收王某2成种植管理费的名义入账，实际上这些钱都不是李某2、王某2成交的，2018年底其才知道这5万元是之前扣下的低保金。 17.证人亓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至2017年12月任村现金保管，2018年1月开始任村主任。之前村里从来没有召开会议研究过评选低保户，2017年上级对低保户评选严了，村里评议选出来4户。2014年底，蔺某6两次给了其5万元现金，一次3万，一次2万，并让会计王某1写了两张单据入账，这两张单据和实际不符，都是假的，这5万元陆续用于村里的支出。除了这5万元，蔺某6没再给过其任何现金。 18.同案犯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00年1月至2018年1月任村两委委员。前些年村上报的低保户都是其和蔺某6、王敬才商量出名单，蔺某6最后决定，没有召开会议进行评议，没有严格按程序操作。2013年蔺某6提议扣下一部分低保金作为村里的收入，其和王敬才都同意。2013年、2014年蔺某6安排其和王敬才把钱取出来交给蔺某6，三人确定低保金的支配，发放部分低保金后，剩余的钱蔺某6拿着了。2013年蔺某6交给亓某2、王某12万元入村里账，2014年交3万元入村里的账。2015年的低保金王敬才提出来后交给蔺某6，蔺某6扣下了2万元，剩余的钱蔺某6安排其和王敬才发给村里的低保户、困难户，后就把低保存折发给了低保户。三年村集体总共扣下了7万元。2019年农历正月，蔺某6辞职，蔺某6拿出9000元让其和王敬才退给村里的低保户，并让去安抚低保户，蔺某6老婆退给了低保户2000元。 19.原莱芜市人民政府印发的《莱芜市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法》、《山东省最低生活保障管理办法》证明：村民委员会受乡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负责农村低保工作的日常管理和低保对象的服务工作。村民委员会负责调查、民主评议、张榜公示。 20.2012年度至2014年度牛泉镇蒲洼村享受低保金人员、等次、账号等信息证明：牛泉镇蒲洼村享受低保人员名单及低保金的打入银行账户情况。 21.张桂英、韩桂英、谭乐花等蒲洼村享受低保人员银行交易流水、取款凭证、王敬才的日记本证明：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蔺长峰、王敬才、李万法从张桂英、韩桂英、谭乐花等蒲洼村享受低保人员银行账户提取低保金的情况。 22.李某4提供的低保金发放及扣留明细证明：李某4记录的将截留的低保金发放给村里的低保户、困难户的情况。 23.记账凭证、收款收据、付款单等证明：2014年将截留的5万元低保金以“收李某2山林承包费2万元”（经手人王敬才，蔺某6签字）、“收王某2成牡丹园种植管理费3万元”（经手人李某4，王敬才）的虚假名义记入村集体账目，后用于支付村借款、劳务费、工程款等村集体开支。 24.被告人王敬才供述：2015年之前申请低保比较容易，其和蔺某6、李某4商量上报名单，李某4填写申请材料，蔺某6最终确定上报人员。2013年村里将低保户的发放存折从牛泉镇民政部门统一领回，留下了大部分由李某4保管，发下去了的都是有关系的。蔺某6提议把部分低保户的低保金取出一部分来作为村集体收入，弥补村集体的资金不足，其和李某4都表示同意。2013年其和李某4拿着二十七、八个存折去邮储银行取款后将取出来的低保金给了蔺某6，蔺某6拿出2万元入集体账，剩下的发给低保户。2014年村里扣留低保金后入村集体账3万，剩下低保金三人再商量分发给困难户，每户300元至500元，发的时候没有告诉困难户是低保金。三人列了低保户的发放名单，底子由李某4保存。2015年其领着十几个低保户（选的都是老实人）拿着存折去信用社取了低保金，给了每户800元，剩余的低保金和存折村里扣下，这部分钱给了蔺某6，取款的记录其都记了笔记。2016年1月份，其和李某4算了算平时提取的低保金数额，其共提取了43187元，蔺某6说低保金村里提2万元，先留下了2万给蔺某6，把剩下的都发了下去，先后三年共扣留7万元低保金用于村集体支出。 （二）诈骗事实 2015年5月，原莱芜市莱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组织开展乡村医生身份和补助年限认证工作。2015年6月，王敬才明知其妻蔺某5未从事过乡村医生，为获取乡村医生补助，编造其妻蔺某5从事乡医25年的虚假经历和材料进行申报，后蔺某5被审核通过。截至2019年4月共骗取乡村医生生活补助26520元。2019年4月24日，王敬才夫妇将已领取的18680元及补助发放存折退缴至牛泉镇纪委。 另查明，王敬才到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20日，莱芜区监委移送莱芜区人民检察院涉案赃款及孳息共计27071.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蔺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敬才妻子，其从来没有从事过乡村医生工作，2015年时王敬才操作申请了乡村医生补助，后来上级发了一个补助发放存折，每月发放500多元，先后领取了三年的补助。2019年4月份，其和王敬才把取出来的18000多元和存折交到牛泉镇纪委。 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牛泉中心卫生院医生，曾参与乡村医生身份和补助年限认证工作，其证实申请认证的流程，没有乡村医生职业资格的人需要找证人对从医经历进行证明，个人填写申请材料交到镇卫生院，镇政府牵头，镇卫生院组织对上交的资料进行调查，对证明人进行复核并制作笔录。最后经卫生局审核后，将符合条件的人员名单下发到镇上，将申请人的情况在村里进行公示，申请人找村委对公示结果盖公章确认。补贴有政府财政资金支出。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乡村医生身份和年限认证的具体流程，个人负责收集整理申请材料，向乡镇提出申请，由乡镇乡村医生认证工作小组进行审核、调查，后将审核结果进行公示。 4.原莱城区卫计局转发市卫计委《关于转发省卫生计生委关于做好乡村医生身份和补助年限认证工作的通知》、山东省卫计委、财政厅、人社厅关于印发《关于解决老年乡村医生生活补助问题的实施意见》的通知证明：乡村医生身份和补助年限认证，坚持物证为主、人证必须、调查审核、公开监督的原则。程序：个人向乡镇相应的工作机构提出申请，填写申请登记表，提交物证和证人证言。乡镇工作机构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查，核实身份及补助年限，将初审结果在乡镇范围内公示。将公示结果和相关材料报区卫生计生部门进行审核。 5.蔺某5乡村医生身份和年限认证申请材料证明：蔺某5申请乡村医生补助提交的材料，证明人有吕某、蔺某6、刘山峰、刘某。 6.蔺某5乡村医生补助发放明细、涉案款物登记表、情况说明、涉案款物移送清单证明：蔺某5于2016年4月至2019年4月共发放乡医补助27040元；2019年4月24日，王敬才上缴牛泉镇纪委18680元和发放存折；2019年6月20日，莱芜区监委移送莱芜区人民检察院涉案赃款及孳息27071.9元。 7.被告人王敬才供述：其对象蔺某5未从事过乡医工作，2015年王敬才在牛泉镇政府旁边的光明印务领取了申请表，给蔺某5编造了25年村医经历，找了几个亲戚朋友当的证明人，后来上级给蔺某5发了补助存折，每个月500多元。2019年4月24日，王敬才去镇纪委上交了领取的18680元的村医补贴和补贴发放存折。通过辨认蔺某5申报材料，王敬才承认所有的申报材料都是其伪造的，是假的。 本案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莱芜区纪委区监委机关问题线索呈批表、举报材料、莱芜区监委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本案系莱芜区纪委监委在办案中发现，2019年6月4日对王敬才涉嫌违法问题进行初步核实，同月10日对王敬才以涉嫌犯挪用特定款物罪、诈骗罪进行立案调查。同月20日莱芜区监委将案件移送莱芜区人民检察院，莱芜区人民检察院同日决定对王敬才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2.王敬才到案情况说明、检查、违法犯罪事实材料证明：莱芜区监委掌握了王敬才挪用低保资金、骗取乡村医生生活补助部分证据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28日第一次对王敬才进行询问，王敬才如实交代了伙同蔺长峰、李万法挪用低保金和以其妻的名义骗取乡村医生生活补助款的问题。2019年4月24日，王敬才夫妇主动到牛泉镇纪委退缴骗取的补助款18680元和补助发放存折。同年6月4日，莱芜区纪委监委对王敬才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进行初步核实，同年6月5日莱芜区纪委监委电话通知王敬才到牛泉镇纪委谈话室接受调查，王敬才按时到达牛泉镇纪委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3.王敬才户籍证明、基本情况、入党申请书、开除党籍决定书证明：王敬才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007年12月至2010年9月任牛泉镇蒲洼村两委委员；2010年9月至2019年3月，任牛泉镇蒲洼村党支部委员；2019年3月至今在本村务农。王敬才于1982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2019年6月21日，中共济南市莱芜区牛泉镇委员会作出开除王敬才党籍的决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敬才在担任莱芜区牛泉镇蒲洼村党支部委员期间，在协助政府从事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过程中，伙同他人挪用低保金7万元用于村集体开支，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妻子曾从事乡村医生工作的事实，骗取乡村医生生活补助2652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在共同挪用特定款物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所犯诈骗罪中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敬才系在办案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后，对其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所提王敬才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敬才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于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27071.9元（含孳息），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伟 人民陪审员  王永明 人民陪审员  陈秀芹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