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8民终26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汇银科技小额贷款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口路**。法定代表人：杨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如，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波，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开军，男，197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建明，男，195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淮安市汇银科技小额贷款公司（以下简称汇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波、曹开军、王建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撤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曹开军享有代为求偿权，（2018）苏0812民初11341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2、曹开军欠王建明的借款系可执行的债权，王建波作为王建明亲兄弟，对于王建明的债务情况应该是明知的，王建明在明知其对上诉人负债的情况下，将其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王建波，并通过诉讼方式恶意转移财产，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主体。王建波答辩称，王建明并没有怠于行使权利，所以上诉人对曹开军并不享有代位求偿权。王建明作为债权人在转让债权时只需通知债务人曹开军，无需通知王建明的债权人汇银公司。王建波与曹开军的民间借贷案件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调解，是曹开军与王建波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侵犯上诉人的利益。所以，一审法院处理结果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曹开军答辩称，其欠王建明借款是事实，王建明欠汇银公司的钱其也清楚。王建明陈述称：同王建波答辩意见。汇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11341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具备第三人的主体条件。法律规定的第三人包括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汇银公司虽然系王建明的债权人，但汇银公司并非原审生效调解书对应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第三人，故汇银公司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汇银公司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淮安市汇银科技小额贷款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6250元，免于收取。二审期间，汇银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执245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8）苏0812执1508号执行裁定书，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8）苏0804执1385号执行裁定书，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51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建明在2018年11月28日与王建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负债已经无法清偿，其转让其对曹开军享有的债权系恶意转移财产。王建波、王建明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是王建明与其他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王建明其他债权债务并不影响其因欠债将债权转给王建波的意思表示，王建明对其他债权人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王建波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无关，王建波依法可以受让王建明对其他人的债权。王建波、王建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载明2018年12月31日淮安市雨田广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给朱某120万元，用途为代王建明还款；2019年3月27日淮安市雨田广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给朱某219万元，用途为代王建明还款；2019年4月11日，淮安市雨田广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给朱某115万元，用途为代王建明还款。2、淮安市雨田广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汇款情况说明，称上述款项系受王建波委托支付给王建明的款项。以上证据证明王建明将对曹开军的债权转让给王建波的对价是王建波替王建明偿还欠朱某1、朱某2的钱，王建波受让王建明对曹开军的债权支付了合理的对价。3、2016年6月18日王建明向朱某1出具的借条复印件、2015年11月10日王建明出具给张林的借条复印件（朱某2为担保人）及证人朱某1、朱某2的证言，证明朱某1、朱某2对王建明享有债权，王建波代王建明偿还了债务。汇银公司质证称：1、情况说明是淮安市雨田广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单方出具的，不排除其与朱某1、朱某2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者业务往来，也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偿还朱某1、朱某2的借款，并且该债权也没有得到法律确认。2、淮安市雨田广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由王建波、王建明、王建国三人控制，该三笔汇款均在债权转让之后，显然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所作的，无法证明王建明与王建波债权转让对价。王建明在存在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即使有对价也不应当擅自转移债权，否则损害债权人利益。王建明与王建波系兄弟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多个股权相互转让的情形，双方的账目不能证明存在借款关系或其他欠款关系。3、借条与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王建明与朱某1、朱某2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淮安市雨田广顺公司汇款与王建波无关，该汇款不能证明王建波代王建明偿还债务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8日，王建明与王建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王建明对曹开军的债权（50万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王建波。随后，王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曹开军偿还借款，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建波与曹开军于2019年1月10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曹开军偿还王建波借款33万元。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812民初113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上协议。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内容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制度。能够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汇银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执行裁定书与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王建明在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时，其资产不足以清偿负债。关于王建波受让王建明对曹开军享有的债权的对价，王建波、王建明虽主张王建波曾替王建明代偿过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反映代偿的时间均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之后，且不能证明王建波代王建明偿还债务的事实。王建明在其债权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况下，仍无偿对外转让债权，主观上具有恶意，而王建波作为王建明的兄弟，其主张因王建明对外负债无法清偿，故替其代偿部分借款，说明其亦知晓王建明的财产无法清偿债务，其仍无偿受让王建明对曹开军的债权，主观上亦非善意，因此涉案王建明与王建波债权转让协议存在恶意的可能性，即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812民初11341号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存在合理怀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本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王建明转让债权的行为，但王建明将债权转让给王建波之后，王建波已向一审法院起诉曹开军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并作出（2018）苏0812民初11341号民事调解书，且该调解书已生效，即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调解书确认，因此，上诉人在涉案生效调解书被撤销前，无法通过行使撤销权撤销涉案债权转让系协议，上诉人仅能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对于王建明与王建波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有独立的请求权，是本案第三人撤销撤销之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上诉人汇银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撤4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指令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月娥审 判 员 刘 弘审 判 员 岳 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单银银书 记 员 徐竹君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