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刑初8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1942年1月15日出生，藏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川县。系被害人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华，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藏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川县。系马某1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先清，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义军，男，1992年12月10日出生，彝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源县。2018年12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玲，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9〕第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义军聚众斗殴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马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象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华、麦先清，被告人杨义军及其辩护人罗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8日1时许，被害人王某1等人到本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19号耍都“九图木古酒吧”饮酒，期间，王某1与酒吧工作人员马绍云（已判决）发生纠纷，被劝止后王某1等人继续在酒吧饮酒，马绍云等人离开酒吧。同日2时许，王某1等人再次与酒吧相关人员纠纷，并持事先准备好的砍刀、铁锹等器械追打对方。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等人（均已判决）接到酒吧人员电话后，邀约被告人杨义军等人前往“九图木古酒吧”处理纷争，期间，王力春到浆洗街暂住地拿取砍刀、棍棒等器械前往酒吧进行分发，后双方在耍都广场“西昌火盆烧烤”门口通道相遇继而发生持械斗殴。杨义军追打王某1过程中持刀刺中其背部，在将王某1追至武侯祠19号附82号“鑫淼超市”时，马绍云持砍刀从后面追上并挥砍砍中王某1头部致其受伤倒地，马绍云、杨义军等人相继逃离现场，王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左枕部受到外界锐器砍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2月4日，福建省福鼎市公安局民警在该市桐城街道挡获杨义军。同年12月12日被押解回成都。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义军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以被告人杨义军致死王某1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杨义军赔偿马某1丧葬费40857元、死亡赔偿金614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392元、误工费2023.13元、住宿费2700元、交通费2700元，共计693212.13元。 被告人杨义军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其未追赶王某1，是马绍云追在其前面。 被告人杨义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杨义军不是本案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后果也非杨义军所为；2.本案系聚众斗殴事件，双方均有过错；3.杨义军无前科、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8日1时许，被害人王某1等人到本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19号耍都“九图木古酒吧”饮酒，期间，王某1给酒吧工作人员马绍云（已判决）发生纠纷，被劝止后王某1等人继续在酒吧饮酒，马绍云等人离开酒吧。同日2时许，王某1等人再次与酒吧相关人员发生纠纷，并持事先准备好的砍刀、铁锹等器械追打对方。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等人（均已判决）接到酒吧人员电话后，邀约被告人杨义军等人前往“九图木古酒吧”处理纷争，期间，王力春到浆洗街暂住地拿取砍刀、棍棒等器械前往酒吧进行分发，后双方在耍都广场“西昌火盆烧烤”门口通道相遇继而发生持械斗殴。杨义军追打王某1过程中持刀刺中其背部，在将王某1追至武侯祠大街19号附82号“鑫淼超市”时，马绍云持砍刀从后面追上并挥刀砍中王某1头部致其受伤倒地，马绍云、杨义军等人相继逃离现场，王某1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左枕部受到外界锐器砍击，造成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2月4日，福建省福鼎市公安局民警在该市桐城街道挡获杨义军。同年12月12日被押解回成都。 另查明，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马绍云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黄兴、王力春、杨雨淳均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判决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丧葬费20899.5元。前述刑罚及附带民事赔偿义务均已执行。 另查明，同案人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的亲友曾在（2015）成刑初字第121号案件审理期间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赔偿款共计13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义军的亲友支付马某1补偿款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指控证据有： 1.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 2.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3.身份信息情况。证实被告人杨义军身份情况。 4.在逃人员登记表。 5.（2015）成刑初字第1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15年8月20日，同案犯马绍云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黄兴、王力春、杨雨淳均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决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丧葬费20899.5元。2018年2月28日，杨雨淳刑满释放；2018年4月29日，黄兴、王力春刑满释放。 6.现场勘验笔录、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及照片。 7.（成）公（武）鉴（病）字【2014】0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 8.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4】15845号鉴定书。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郑某的证言。 （2）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3）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4）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5）李某的证言。 （6）吴某的证言。 （7）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8）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9）杨某的证言。 （10）米某的证言。 （11）杨春燕的证言。 10.同案人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马绍云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2）杨雨淳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3）王力春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4）黄兴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5）秦仁杰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11.被告人杨义军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2.视听资料、随案光盘。 13.监控视频资料。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身份信息、户口信息等。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定案，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义军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杨义军行为积极，与其他同案犯地位相当，不宜分主从犯，按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并综合考虑其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予以量刑；杨义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义军亲友在诉讼中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了一万元补偿款，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义军并非本案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后果也非被告人杨义军所为，杨义军无前科、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较好，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所提的聚众斗殴双方均有过错，本院认为，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引发及矛盾升级扩大负有一定责任，但杨义军并非九图木古酒吧工作人员，其受邀后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追赶被害人并刺中后者背部，经综合本案案情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对于被告人杨义军关于其未追赶王某1、是马绍云追在其前面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义军与同案犯马绍云、黄兴、王力春、杨雨淳致死王某1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的诉请，因本院生效判决已判赔且已执行完毕，故对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其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其所提误工费2023.13元、住宿费2700元、交通费27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另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主张前述赔偿项目，且属必要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义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12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杨义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7423.13元。 （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苟 峰 审 判 员  何 蓉 人民陪审员  王泰寿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贺 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多次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当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