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应赤，男，汉族，1952年12月30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系高应赤的侄子，男，汉族，1982年4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萍，女，汉族，1962年6月2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焕、姜定利，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高应赤因与被上诉人贾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3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应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在我方的还款过程中，一部分通过高应赤及其女儿的账户进行转账至贾萍建设银行账户，一部分通过银行直接向贾萍的账户存款，一部分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直接交还给贾萍，高应赤基于信任，对部分付款并未让贾萍打收条，而是在2017年9月5日协议中对过去的32期，每期以4%的利率进行的还款进行了确认，但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可这一事实，仅认可了高应赤向贾萍借款这一事实，在同一份协议中，相关的事实法院仅认可一方而不认可另一方，明显不当，有失公平；二、在过去32期的还款，每期超过3%的部分应认定原告的不当得利应返还，未返还的应认为冲抵了本金，而非继续以原本金来计算利息。在借款之后，贾萍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要求高应赤偿还利息，高应赤的偿还明显违反了本意，表意不真实，给付应该无效，即使法院认定给付已成事实，但其超过2%的部分，应认定为不当得利，未及时返还的也应用来冲抵本金，但一审法院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仅违反了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了社会的善良风俗，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危害。且自2018年年初开始，高应赤意识到如果继续以4%的利息支付，则自身经济利益将受到更大的损失；三、贾萍借给高应赤的55万元，贾萍也承认是因为酒店经营需要借款，仅因为高应赤是酒店法定代表人才向其借款，但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系高应赤个人借款，不合理地增加了高应赤的义务；四、法庭对高应赤转账记录上部分金额认定为贾萍工作期间的提成款，但贾萍仅在2010年至2014年为高应赤投资的酒店工作过，但转账记录生成于2015年，二者时间并非同一时间产生，故不应认为是提成款。综上所述，贾萍存在明显的过错行为在先，极大地损害了高应赤的合法权益，且高应赤已完全履行了义务，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高应赤归还借款本金1687000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8月1日的利息，损害了高应赤的合法权益。贾萍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通过答辩状和庭审已经确定向被上诉人借款170万元的事实，只是认为其中55万元是用于酒店需要应该是由酒店归还，但是根据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主体是高应赤，所以高应赤应当归还款项。被上诉人一审本着事实求是的原则，提交了高应赤向贾萍归还的明细表，每一笔款项，所有的银行流水，本案不存在漏提交的情况。本案的借款事实真实存在，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是基于客观事实以及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利息。借款确认书上诉人在一审也是作为证据提交，高应赤对此也予以了认可。关于其主张的“威胁恐吓”并不存在，《情况说明》和《借款确认书》，是高应赤邀约贾萍到高应赤住所旁边对银行流水对账后形成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贾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15日为325266.67元）；2.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5日，被告出具《借条》载明：“自2012年5月至今，高应赤（身份证号：5301021952********）借贾萍（身份证号：5301031962********）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壹佰零伍万元整（1050000.00元），现金借款：陆十伍万元整（650000.00元）。借款人承诺从今日起续借款一年，若不能按期归还，自愿承担法律责任”。2012年5月1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万元。2014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8万元。2014年4月2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10万元。2014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转账7万元。2015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万元。2015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0万元。2018年9月18日，原、被告签订《借款确认书》，确认自2012年5月17日至2015年4月17日被告向原告借到款项170万元，其中55万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11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截止2018年9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70万元以及自2018年1月1日至今按月息4%的标准计算的未付利息。被告不归还借款本息，除了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外，同时还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双方并确认2012年5月17日借款50万元利息2%月。2014年4月19日、2014年4月26日、2014年4月22日共计35万元利息3%月。2014年5月现金借款55万元利息3%月。2015年4月17日借款30万元利息4%月。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条件为双方达成借款的合意及贷款人实际提供借款。被告先后通过《借条》、《借款确认书》确认了向原告借到款项170万元，其中115万元为银行转账，原告提交了相应的转账凭证，其中55万元通过现金方式提供，故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于其中的55万元借款，被告主张系为酒店借款，但该借款关系发生在原、被告之间，《借款确认书》虽然明确该款项系为了酒店经营需要所借，但借款人为被告，故被告主张该55万元款项属于酒店借款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的还款情况，原告主张在2018年1月1日以前被告共计归还款项1211700元，被告提供的还款凭证与原告所主张的还款时间和金额一致，其中不一致的几笔包括2015年5月15日的40000元、2014年4月9日的67840元、2015年6月12日的74000元、2015年4月10日的80000元、2015年2月10日的30000元、2014年8月11日的35530元、2014年7月8日的42196元、2014年5月7日的52735元，以上金额与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一致，属于被告给予原告的提成款，故不应计算在归还借款的金额里面。其中2017年7月26日归还的3000元有还款凭证予以证明，应该属于被告还款，故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8年1月1日，被告共计向原告归还款项共计121470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借款确认书》中约定的利息及双方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双方确认2018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告请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2018年1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1月1日以后，被告于2018年2月28日归还了11000元，故截止2018年2月28日，被告尚差欠原告借款本金170万元，利息57000元。被告于2018年7月18日归还了10万元，故截止2018年7月18日，被告尚差欠原告借款本金170万元，利息112742元。被告于2018年7月31日归还了14万元，故截止2018年7月31日，被告尚差欠原告借款本金16870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高应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贾萍归还借款本金1687000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23002元，减半收取计11501元，由被告高应赤负担。二审中，高应赤提交以下证据：1、还款清单；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短信记录；4、情况说明；5、两份收条；6、收条。经质证，贾萍对证据1中除了7.5元、15元那几笔和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当中涉及到的提成款认为不属于还款，对61项2017年10月16日还款认为是归还款项不是出借款项，是贾萍汇给高应赤的，其他款项予以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是一审我方提交的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短信存在删减的情况，也不能证明存在胁迫的情形高应赤欠款多年不还，说一句狠话很正常，法律上更不可能苛责。对于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与上诉人本人开具的情况说明相互矛盾，不管贾萍什么时候离职但是上诉人本人双方已经对账确认，工作在前结算在后也是有可能的，因此该三份旁证不能否认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的事实以及客观事实；关于证据5中的35530元是业务提成款，不是现金支付，是8月11日支付的，后面1万元的收条是利息，时间是2014年8月8日，在之前的计算单我们已经计算了，已经扣减；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已计算进去并扣减了。本院对上诉人高应赤提交的证据1属于其自行制作的统计表，具体还款应以其他还款证据证实，该证据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3、5、6，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其证明目的下文综合评述；证据4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证据内容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要求法院调取被上诉人贾萍银行流水，本院责令贾萍进行提交，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借款确认书以及情况说明是否有效？2、上诉人主张其已经还清款项是否成立？3、本案是否存在超过法定限额的高额利息应当予以抵扣？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借款确认书》和《情况说明》系受胁迫签署，主张《借款确认书》和《情况说明》无效，本院已根据上诉人调取证据申请，向金家河派出所调取其报警记录，但经查该派出所并无其主张的报警记录，上诉人高应赤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受胁迫”的事实，高应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主张的“受胁迫”本院不予采信，《借款确认书》和《情况说明》系高应赤本人签署，本院对其真实性和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6月12日支付的十笔款项（总计477301元）系归还本案借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而被上诉人主张该十笔款项系高应赤支付提出款，经审查，该十笔款项在高应赤签署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系支付贾萍在高应赤公司工作期间的业绩提成款，故上诉人高应赤要求将该十笔款项支付作为本案还款扣减不能成立。高应赤主张2015年1月至3月现金交付7万元，2017年3月至5月现金交付贾萍8万元，其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经对账，除上述15万元现金交付，高应赤在本案中主张105笔共计2582001元还款，扣除前述十笔业务提成款，上诉人主张的2104700元，部分有支付凭证，其余部分主要通过双方短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不应超过36%，未支付部分不得超过24%，按此标准计算，高应赤自借款之日起至双方结算的截止时点2018年1月1日，其实际已支付金额并未超过应付利息，按法律规定，在双方对还款顺序并无约定的情况下，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扣减，故高应赤主张款项已经还清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2元，由高应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方云红审判员  陈 红审判员  罗增龙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甘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