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24民初635号原告：杨召平，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个体户，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强，泗洪县东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云梅，泗洪县东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江苏省泗洪县泥窖酒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70403724XO，住所地：泗洪县四河乡淮丰村。投资人：张天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梅，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开录，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个体户，住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战，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众益酒业有限公司（原名：江苏众益酒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913020374823，住所地：宿迁经济开发区君临国际广场东写字楼****。法定代表人：力一龙，系公司董事长。被告：王茹，女，1993年10月6日出生，个体户，住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超，江苏成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江苏成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召平与被告江苏省泗洪县泥窖酒厂(以下简称泥窖酒厂)、宋开录、宿迁众益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益酒业）、王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召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强，被告泥窖酒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梅，被告宋开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战，被告王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中，原告杨召平申请撤回对被告众益酒业的起诉。原告杨召平诉称：1、判令被告泥窖酒厂、宋开录、王茹给付工程款39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4日，被告宋开录将其投资的泥窖酒厂租赁与众益酒业，但实为被告王茹经营。2016年5月15日，被告王茹将其生产厂房，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与原告，双方为此签订了《厂房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在施工过程中，又增设了发酵池等工程。2017年7月5日，原、被告结算后签订了协议一份，明确工程价款为420000元（含已付30000元），余款390000元待拆迁偿还。2017年4月27日，被告宋开录通过诉讼解除了与众益酒业的租赁协议，并约定新建的发酵池112条及钢结构厂房归众益酒业所有。2018年4月，泥窖酒厂的厂房等设施被拆迁，但拆迁款却被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及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裁定冻结。被告泥窖酒厂辩称：1、虽然原告是曾与被告泥窖酒厂签订厂房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但是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原告实际是与当时的两名酒厂实际投资人分别重新达成了新的协议，2016年9月23日原告与王茹签订协议一份，明确约定余款390000元待拆迁后从拆迁款中予以偿还，2018年3月份，原告与被告宋开录的通话录音中双方已经形成合意，达成新的协议，被告宋开录同意偿还原告工程款300000余元，并承诺搬迁后随即支付，所以泥窖酒厂认为原告实际已经与泥窖酒厂当时的实际投资人个人形成新的合同关系，两名实际投资人均对工程款的偿还做出过相应的承诺，是债务的承担，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原告应当按照形成的新的协议内容主张相应欠付款项；2、众益酒业应当作为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因为2016年9月23日原告与王茹形成协议之时王茹有两个身份，除了泥窖酒厂的投资人，她同时也是众益酒业的实际经营人，所以2017年4月24日被告宋开录在与众益酒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达成了将原泥窖酒厂拆迁款项划归众益酒业领取，原告建设的发酵池及钢构厂房的所有权也在该调解协议中由被告宋开录处分给众益酒业所有；3、原告所建厂房拆迁补偿款因为众益酒业案件已被法院执行用于偿还众益酒业的债务，可以视为该拆迁款已被众益酒业领取，因此众益酒业领取的拆迁款应对承诺给付的工程款承担相应给付责任；撤诉承担的相应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4、被告泥窖酒厂不应承担给付责任，2019年3月11日投资人进行变更时，新的投资人已经与原泥窖酒厂及被告宋开录达成新的协议，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泥窖酒厂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均由原投资人承担，与新投资人无任何关系，本案工程款是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已经形成的欠付款项，被告泥窖酒厂不应承担给付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泥窖酒厂的诉请。被告宋开录辩称：1、2015年12月14日，宋开录将泥窖酒厂租赁给了众益酒业，且由被告王茹实际经营，工程是被告王茹发包给原告的，结算协议是与被告王茹签订的，原告从未与宋开录或泥窖酒厂在施工方面发生任何关系；原告与被告宋开录的通话录音没有达成相关偿还协议，宋开录没有同意支付给原告30万元，工程款实际受益人是被告王茹和案外人众益酒业，被告宋开录不应承担款项支付责任；2、该款项已经因为众益酒业债务被法院划扣，拆迁补偿中该补偿款是单独列了一项，被告宋开录没有领取拆迁补偿款。被告王茹辩称：1、2016年5月15日原告投入施工建设时，王茹并非是被告泥窖酒厂的负责人，其仅于2016年9月23日变更为泥窖酒厂的投资人，关于涉案工程的合同签订及施工，王茹本人不知情；2、原告与被告泥窖酒厂签订施工合同证实工程在泥窖酒厂施工厂房，与王茹无关；3、王茹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是职务行为，后泥窖酒厂短短1年时间将负责人变更为梁光辉，可以证实王茹不是泥窖酒厂实际投资人，原告诉状中所述支付30000元，被告王茹不知情，应当是泥窖酒厂支付；4、泗洪法院（2017）苏1324民初3528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实被告宋开录具有该厂房的所有权，通过调解调给了众益酒业，同时2017年7月5日被告王茹与原告签署的协议约定余款390000元待拆迁补偿再支付，实际上，目前该拆迁款登记在被告宋开录名下，因此，被告王茹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厂房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虽无被告签章，但三被告均对原告建设的涉案工程不持异议，故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应予认定；2、原告杨召平与被告王茹于2017年7月5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了原告享有涉案工程款的债权数额，同时，双方约定工程款待涉案工程拆迁时偿还；3、泗洪县市场监督局档案查询一份，该份证据显示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被告王茹系被告泥窖酒厂的投资人，可以推定被告王茹与原告签订协议，属于职务行为，该份证据具有较强的公式效力，应作为定案依据；4、众益酒业与泥窖酒厂签订的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该份证据证实众益酒业与泥窖酒厂存在租赁法律关系；5、原告与被告宋开录的录音一份，录音中被告宋开录同意给付原告工程款不低于300000元，从而证实了原告建设涉案工程的事实，以及原告持有协议的合法性；被告泥窖酒厂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了下列证据：1、转让协议及收条复印件各一份，该组证据反映泥窖酒厂于2019年2月26日整体转让与张天志，虽然该协议对之前的债务承担进行了约定，但仅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由此免除泥窖酒厂作为债务主体应承担的债务。被告宋开录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了下列证据：1、本院（2017）苏1324民初352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该调解书反映了泥窖酒厂厂房、设备租赁及众益酒业的状况，双方解除租赁协议时虽对涉案工程的所有权进行了分配，但仅属于其内部财产分配行为，不能对抗原告对其享有债权的效力；2、宿城区人民法院扣划清单、进账单及泗洪县四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该组证据反映被告宋开录获取泥窖酒厂拆迁款457290.4元以及宿城区人民法院基于本院（2017）苏1324民初3528号民事调解书，对属于众益酒业的财产即拆迁款的执行行为，不能由此认定原告享有的债权已发生了转移。本院经审查认定的事实如下：1997年11月20日，原告宋开录出资设立泥窖酒厂，性质属于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12月14日，泥窖酒厂（甲方、出租方）与众益酒业（乙方、承租方）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现有资产租赁给乙方使用，泥窖酒厂产权归甲方宋开录，使用权归乙方；租赁费为20万元每年，租赁期限暂定10年；协议签订后，甲方名称及生产资质转到乙方名下，手续由双方共同办理；乙方拥有对厂房、场地改造扩建权，新增建筑设施及设备等产权归乙方所有……。同日，泥窖酒厂投资人由宋开录变更为徐路。2016年5月15日，原告和泥窖酒厂签订《厂房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泥窖酒厂的生产厂房，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与原告，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又增设了发酵池等工程。2016年9月23日，泥窖酒厂投资人由徐路变更为王茹。2017年4月24日，本院作出（2017）苏1324民初3528号民事调解，确认宋开录与众益酒业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租赁协议解除，众益酒业新建发酵窑池112条及钢结构厂房归其所有，如被政府征用，补偿款也归众益酒业所有。2017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王茹签订协议一份，确认泥窖酒厂扩建工程总价42万元，已付3万元，尚欠原告39万元，已待拆迁偿还，该协议下方加盖了泥窖酒厂的公章。2017年9月1日，泥窖酒厂投资人由王茹变更为梁光辉。2018年10月16日，泥窖酒厂投资人由梁光辉变更为宋开录。2019年2月26日，宋开录与张天志签订转让协议，将泥窖酒厂以90万元价格整体转让与张天志。2019年3月11日，泥窖酒厂投资人由宋开录变更为张天志。另查明：1、2018年4月，泥窖酒厂厂房设施被政府征收；2、2018年12月19日，宿城区人民法院因众益酒业债务扣划了其享有的泥窖酒厂的征收款305223元。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将涉案工程建设完毕后，被告泥窖酒厂当时的投资人即被告王茹向原告出具了协议并加盖了被告泥窖酒厂的公章，该协议属于发包方对原告实际具体施工的工程价款的确认，明确了原告对涉案工程投入的资金、材料和劳力状况，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宋开录及泥窖酒厂对协议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基于被告王茹当时系被告泥窖酒厂投资人的身份，作为普通公民的原告足以相信被告王茹持有的是被告泥窖酒厂对外正常使用的公章，被告王茹出具协议的行为应对被告泥窖酒厂产生约束力。结合被告宋开录在作为投资人期间与原告通话时向原告承诺偿还涉案款项，原告享有该债权的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王茹作为被告泥窖酒厂投资人期间代表被告泥窖酒厂对外产生的债务，应属被告泥窖酒厂的债务。被告泥窖酒厂认为新投资人以转让协议约定了不承担往期债务，但因该转让协议仅是其双方的内部约定，并不能产生约束协议以外的人的法律效力，被告泥窖酒厂系非法人单位，其具有相对独立的财产和责任能力，企业投资人的先后变更，不能影响其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主导地位，因此，被告泥窖酒厂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的建设工程成果由被告宋开录约定归众益酒业所有，对应的征收补偿款也因众益酒业的债务被法院扣划，该后果系被告宋开录对其权利处分所致，也是其与众益酒业双方内部对租赁期间泥窖酒厂增设财产的分配结果，该行为不能对抗原告对被告泥窖酒厂享有的债权。因此，被告宋开录认为该债务应由众益酒业承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此，被告泥窖酒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应由所有投资人以个人财产予以清偿。被告王茹及宋开录系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泥窖酒厂原投资人，理应承担法律赋予的民事责任，被告宋开录、王茹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应予驳回。现被告泥窖酒厂的厂房设施被政府征收，付款条件均已成就，被告泥窖酒厂、宋开录、王茹未能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继续给付的民事责任，并支付该款期间产生的法定孳息，故原告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省泗洪县泥窖酒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杨召平工程款39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王茹、宋开录在被告泥窖酒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工程款部分，均以个人财产予以清偿；由此产生的各投资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可以按彼此之间的约定，另行解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被告江苏省泗洪县泥窖酒厂、宋开录、王茹承担；公告费300元，由原告杨召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松人民陪审员  许昌明人民陪审员  曹玉中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婷婷附录一：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