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浏阳市国家生物医药产业基地（319国道旁）法定代表人：马铭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德昌，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安丰镇程关居委会**。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权利参与和解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森林路**。法定代表人：吴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楚昊，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权利参与和解等。委托代理人：郑平，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权利参与和解等。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8）湘0211民初2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合作协议纠纷，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施工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提供的施工合同只是双方之间合作协议的一部分。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为争取项目立项，从2012年起开始运作，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了所有的开支。根据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与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看出，施工合同如果能够履行完毕，才是双方合作的结束。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工程施工可以抵消成本，但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在未支付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又因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因，两份环评报告自相矛盾，造成项目终止。二、双方合作的最终目标是施工合同履行完毕。施工合同中的利润，才可以覆盖上诉人的前期支出。一审法院也可以完全以整个施工合同的利润作为基准判决将利润抵扣工程预付款，整个合同履行的过错均在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在双方未对合作成本进行对账的情况下，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即使支持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应扣除整个合同中的利润作为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损失。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2016年11月，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通过公开招投标形式，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2017年1月23日向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预付款210万元，2017年9月株洲市环保局因项目环评过期为由委托湖南正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该项土地重新检测后认定达到了国家标准，该项目已经不具备实施的基础。2018年7月，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撤销了该项目并收缴了中央财政预算，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也把所有的拔款还给了省财政。根据施工合同第十三条规定，因实际情况及政策变化合同履行已经不能，也没有办法进行施工，所涉项目也并未开工，因此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已支付的预付款210万元。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告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订立的《株洲市天元区重金属污染土地综合治理王家坪片区工程（一期）施工合同》；2、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返还210万元工程预付款及占用上述资金的利息20.195万元（利息以21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3日暂计算至2018年8月23日，其余利息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3、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1日，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天元区重金属污染土地综合治理王家坪片区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株发改[2012]263号），原则上同意株洲市天元区重金属污染土地综合治理王家坪片区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该重金属污染土地综合治理王家坪片区工程项目业主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8月24日，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政府与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湘江流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项目合作协议》。2013年12月20日，在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与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政府签订的上述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原告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株洲市天元区重金属污染土地综合治理王家坪片区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核心要件备忘录》。备忘录载明：“本备忘录作为今后双方正式协议的重要核心要件，是双方合作、正式协议签订的基础。双方约定，不能因招标后乙方取得了承包权，以招标的法律、法规之规定来抗辩此备忘录的原则。”株洲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分别于2016年3月21日、5月3日下发《关于调整天元区重金属污染土地综合治理王家坪片区工程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株发改审[2016]38号文件）、《关于核准株洲天元区重金属污染土地综合治理王家坪片区工程招标事项的批复》（株发改招[2016]28文件），对涉案项目进行了相关批复。2016年11月，就株洲市天元区重金属污染土地综合治理王家坪片区工程，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暂定价款为10515021.91元，开工日期以原告开工令为准，合同工期为360天，工程预付款按合同总价的20%计算。原告于2017年1月23日向被告支付了工程预付款210万元。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表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原告预收账款210万元。另查明，鉴于涉案项目环评已过期，原告遂向株洲市环保局重新申报环评，并委托湖南正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该片区进行土壤检测，湖南正信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出具的《株洲市天元区王家坪片区场地环境调查报告》结论为：“通过本次对株洲市天元区王家坪第二片区约1100000㎡场地的土壤进行采样与分析，并根据《重金属污染场地土壤修复标准》（DB43/T1165-2016）居住用地标准以及《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Ⅲ类标准对土壤的pH和镉、砷、铅的总量和水浸进行了评价，结果表明该场地土壤的pH、镉、砷、铅三项重金属指标基本都在相应评价标准的限制范围内，达到了居住用地标准。”2018年7月1日，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关于撤销湖南华廷筑邦建材有限公司工业副产石膏综合利用项目等4个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通知》（湘发改投资[2018]520号），撤消了株洲市天元区重金属污染土地综合治理王家坪片区项目，并要求相关市州发改委会同财政部门，抓紧将该项目的中央预算内投资上缴省财政统筹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及时向被告支付了工程预付款。因实际情况及政策变化，导致该合同履行不能，原告也无法进行施工。对于原告要求解除该合同及返还工程预付款的诉讼主张，原审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并无违约情形，也不存在过错，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原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株洲市天元区重金属污染土地综合治理王家坪片区工程（一期）施工合同》；二、限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10万元；三、驳回原告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216元，由原告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21元，由被告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695元。二审中，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返还工程预付款210万元。2016年11月，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株洲市天元区重金属污染土地综合治理王家坪片区工程（一期）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由于政策变化、不可抗力，甲（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乙（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双方以外的原因导致工程停工或者缓建，使合同不能正常履行，乙方应妥善保管已完工程和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乙方按甲方的要求撤离现场。甲方按合同规定支付已完工程款。现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撤销湖南华廷筑邦建材有限公司工业副产石膏综合利用项目等4个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通知》撤销了株洲市天元区重金属污染土地综合治理王家坪片区项目，而本案工程尚未开工，故原审按照上述约定判决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湖南天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10万元，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其承担了为争取项目的开支，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可依据《湘江流域重金属污染综合治理项目合作协议》、《株洲市天元区重金属污染土地综合治理王家坪片区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核心要件备忘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216元，由上诉人永清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焦平审判员  卢飞虎审判员  曹 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