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军，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小成，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辉，男，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建军因与被上诉人徐文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小成，被上诉人徐文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6468元的款项只是经孙建军的手，其出具的证明仅起证明作用，并不是上诉人欠徐文辉工程款。2、原审法院不应判决支付利息，因为未约定利息，再者工程款开发商至今未支付到位，扣除已支付的14万元，实际工程款应为13万元。3、被上诉人承揽的外墙保温工程不合格，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徐文辉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称答辩人工程不合格缺乏证据支持，加之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3年，上诉人再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此外，对于案涉工程中的2号、23号楼，答辩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向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正确。徐文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孙建军支付欠款共计300468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孙建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孙建军承包刁庄安置房施工工程，其将其中2#、23#、24#、25#楼的外墙保温施工承包给徐文辉。徐文辉施工完成后，孙建军于2017年1月18日向徐文辉出具证明两张，其中一张载明：“刁庄安置外墙保温工程款下欠（274000.00元）贰拾柒万肆仟元整”，落款处有被告孙建军签名，纸张背面有双方结算明细。另一张载明：“刁庄安置房2#楼、23#楼工程详细工程平方面积：2#楼：8054.1平方米23#楼：2190平方米合计：10244平方米工程单价每平方米：47元10244×47=481468元已借38.5万元，剩余96468元以上属实证明刁庄安置房2#23#楼外墙保温款下欠（96468元）”，落款处有孙建军签字。出具欠条后，孙建军向徐文辉支付工程款100000元。诉讼中，徐文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孙建军除上述欠款外还拖欠有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明等有关证据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孙建军将自己承包的工程中的外墙保温施工转包给徐文辉，徐文辉按照约定完成施工，双方对工程款已进行结算，孙建军应当依结算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孙建军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徐文辉。根据徐文辉所举证据和当庭陈述，经计算，孙建军尚拖欠工程款270468元，其应当支付给徐文辉。徐文辉要求孙建军支付剩余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超出的30000元，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未从欠款数额中扣除，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孙建军应当向徐文辉支付剩余工程款270468元。徐文辉要求孙建军从2017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孙建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相关证据，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孙建军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孙建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文辉工程款270468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徐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4元，徐文辉负担224元，孙建军负担26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建军提交手机转账回单一份，拟证明孙建军的女儿孙晨冉于2019年6月10日向徐文辉转账的10000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被上诉人徐文辉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10000元是孙建军所还款项。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由此认定，孙建军于2019年6月10日向徐文辉还款10000元。此外，被上诉人徐文辉在二审期间陈述称，案涉的2#、23#的外墙保温工程是从案外人石武卫处承接，所借支的385000元系从石武卫处领取。但是孙建军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出具了证明，承诺2#、23#楼下欠工程款也由上诉人一方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徐文辉是否有权要求孙建军支付下欠工程款的问题。对于案涉24#、25#号楼，孙建军将其承包刁庄安置房24#、25#号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徐文辉，孙建军、徐文辉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孙建军、徐文辉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由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徐文辉有权在其工程施工完毕并实际投入使用后，要求孙建军依约支付24#、25#号的外墙保温工程价款。对于案涉2#、23#楼，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孙建军与徐文辉就案涉2#、23#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并未形成直接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两者之间虽不具备合同关系，但结合孙建军出具的两份证明的具体内容、当事人对证明做出的解释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能够认定2#、23#楼的证明系其与徐文辉就上述工程进行结算并最终确定下欠工程款金额后向徐文辉出具。该证明具有结算文件的性质，应视为孙建军对下欠工程款认可并同意承担。其行为已构成债务加入，徐文辉依该证明要求孙建军偿付下欠工程款并无不妥。关于孙建军上诉称其与徐文辉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2#、23#工程款还款责任的问题。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孙建军上诉称工程存在质量瑕疵，其不应还款的问题。其该上诉理由证据支持和事实基础，亦不予支持。关于实际欠付工程款金额问题。根据徐文辉提供的两份证明以及徐文辉的自认，足以认定孙建军尚欠款工程款270468元。至于徐文辉主张工程款利息问题。由于本案双方并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由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以及第十八条的规定，徐文辉自2017年1月18日起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孙建军以未约定利息为由拒绝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此外，对于孙建军于2019年6月10日向徐文辉还款10000元，由于双方并未就该款项用于抵扣工程款本金亦或是利息形成合意，故该10000元应优先用于抵扣2019年6月10日之前已形成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部分有误，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限孙建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文辉工程款270468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孙建军实际支付的10000元，应优先用于抵扣2019年6月10日之前形成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孙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晓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