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22民终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博，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年，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突泉镇红星村委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芬，女，1974年10月22日出生，蒙古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汇涛，男，1976年1月19日出生，蒙古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辉，兴安盟“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永博、杨世芬因与被上诉人于汇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9）内2224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永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年、上诉人杨世芬、被上诉于汇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永博、杨世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汇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吴永博、杨世芬欠付于汇涛面粉款金额应以吴永博、杨世芬欠据为准，一审庭审中，吴永博、杨世芬仅认可于汇涛提交欠据中欠款，并未认可于汇涛提交的三枚食品批发销售专用凭证（以下简称销售凭证），一审判决认定该三枚销售凭证为债权凭证，并据此确认吴永博、杨世芬应给付于汇涛面粉款金额，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其次，在2019年1月10日，吴永博、杨世芬已将之前欠于汇涛面粉款还清，于汇涛妻子周佳枫就此在2019年1月7日销售凭证白色联中进行了注明并签字确认，虽该凭证未明确约定之前欠款全部还清，但结合双方之前并无于汇涛一方在销售凭证白色联中单独注明还款情况的交易习惯，应认定该注明内容真实意思表示为吴永博、杨世芬已经偿还完毕之前所欠面粉款。之所以当时未按照之前双方交易习惯收回欠条、销售凭证，是出于对于汇涛的信任。之所以2019年1月10日还款时，还给付了2019年1月11日面粉款，是因为2019年1月10日给付面粉款时于汇涛要求将第二日面粉款一并给付，基于双方合作和信任才给付的。于汇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于汇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吴永博、杨世芬给付面粉款48460元；2．诉讼费用由吴永博、杨世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永博、杨世芬系夫妻关系，为生产经营所需，吴永博、杨世芬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11月8日，2019年1月3日、1月10日、1月11日，先后五次在于汇涛经营的粮油商店购买面粉，共计价款48460元。其中吴永博经手26140元、杨世芬经手22320元，吴永博、杨世芬分别为于汇涛共出具欠据五枚。后期经于汇涛向吴永博、杨世芬索要赊欠面粉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于汇涛将面粉出售于吴永博、杨世芬，吴永博、杨世芬给付相应价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于汇涛交付面粉后，吴永博、杨世芬作为买受人应积极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吴永博、杨世芬辩称已将全部面粉款偿还完毕，提交于汇涛妻子周佳枫在2019年1月7日的一枚欠据上写明的“还款”内容来加以证明，该份证据记载“1月10日（还款）”，并未明确标注还款金额，从证据的表现形式看，仅能证明吴永博、杨世芬已将2019年1月7日赊欠的面粉款付清，不能证明吴永博、杨世芬偿还全部面粉款的事实，且于汇涛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可。吴永博、杨世芬申请杨玉春、王玉莹、于洪梅、张振、杨玉芳五位证人提某的出庭证言，因证人无法准确陈述，不能真实反映案件事实，无法印证吴永博、杨世芬的抗辩主张，故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均经商多年，往来频繁，应当遵循诚信原则，吴永博、杨世芬在向于汇涛偿还面粉款时，如未能及时收回欠据，理应由收款人出具收款凭证并载明还款金额，符合双方日常交易习惯，否则对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吴永博、杨世芬应自行承担。现于汇涛依据吴永博、杨世芬出具的欠条主张面粉款48460元，提某的证据证明力大于吴永博、杨世芬提某的证人证言。判决：吴永博、杨世芬共同给付于汇涛面粉款4846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永博、杨世芬提交2019年1月7日销售凭证粉联一页、双方之前销售凭证白联9页、粉联9页，其中2019年1月7日销售凭证粉联内容与同日该销售凭证白联并不一致，证明该销售凭证白联中于汇涛妻子签字认可吴永博、杨世芬已经还款，结合之前双方交易中并无于汇涛一方在销售凭证白联中签字的习惯，于汇涛妻子在白联中签字确认还款，应认定吴永博、杨世芬已经偿还之前全部面粉款。经于汇涛质证认为，该销售凭证中于汇涛妻子签字仅能表明该销售凭证中面粉款已经还清，不能证明全部面粉款全部还清。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待证事实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上述证据对本案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在后文予以论证。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销售凭证为一式两联，分别为白联和粉联，均载明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并注明该凭证为食品进货销售凭证。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面粉买卖交易过程为，于汇涛一方交付面粉时，吴永博、杨世芬未付款，则在写明面粉数量、单价、金额的销售凭证白联签字确认后交于汇涛一方，于汇涛在吴永博、杨世芬给付面粉款时将该销售凭证白联给吴永博、杨世芬。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永博、杨世芬尚欠于汇涛面粉款金额，即吴永博、杨世芬欠付于汇涛面粉款金额，以及吴永博、杨世芬已经偿还面粉款金额。对于吴永博、杨世芬欠付于汇涛面粉款金额的问题。吴永博、杨世芬上诉主张，于汇涛提交的销售凭证不能作为吴永博、杨世芬欠付于汇涛面粉款的根据。经查，双方买卖面粉的交易方式为，于汇涛交付面粉后，吴永博、杨世芬在载明数量、单价、金额的销售凭证白联签字确认后交于汇涛，于汇涛以此为凭证向吴永博、杨世芬主张欠付面粉款时，吴永博、杨世芬按该凭证载明金额给付于汇涛面粉款，于汇涛将该凭给付吴永博、杨世芬。根据上述双方交易方式等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双方交易过程中的该销售凭证白联系作为吴永博、杨世芬欠付于汇涛面粉款的凭证使用，故一审法院将于汇涛提交的该销售凭证白联作为认定吴永博、杨世芬欠付面粉款金额的根据，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对于吴永博、杨世芬已经偿还面粉款金额的问题。吴永博、杨世芬主张已将所欠于汇涛面粉款偿还完毕，并在二审提交销售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均系证明该还款事实的间接证据，其一审提交用以证明偿还完毕欠款的2019年1月7日销售凭证白联中，也仅载明“1月10日（还款）”，并未明确标注具体还款金额或已将之前欠款全部还清等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规定，按照上述还款内容的记载，尚不能确定该内容即为偿还全部欠款，吴永博、杨世芬作为对其主张该法律关系消灭的还款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方，其提交用以证明偿还全部面粉款事实证据的证明力尚未达到民事证据证明力标准，且于汇涛为反驳其还款主张提交的欠条、销售凭证等反驳证据，均为欠款尚未偿还完毕的直接证据，吴永博、杨世芬对其所述还款后于汇涛仍持有欠条、销售凭证，以及还款时未要求于汇涛出具明确已经偿还完毕之前款项的还款凭证等不符合常理的事实，并未做出合理说明，仅以其信任于汇涛未抽回欠条、销售凭证为由进行抗辩，不符合一般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况且，按照吴永博、杨世芬提交双方销售凭证粉联体现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双方当事人对交易方式的陈述，吴永博、杨世芬偿还欠付面粉款后，于汇涛一方在吴永博、杨世芬保存的销售凭证粉联签字确认还款，即该销售凭证粉联可以作为吴永博、杨世芬还款的证据，吴永博、杨世芬完全可以提交其持有的该销售凭证粉联证明其还款的事实，但其未提交该证据。故吴永博、杨世芬提交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还款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已经偿还完毕全部面粉欠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永博、杨世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元，由吴永博、杨世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苗世英审判员 高 岩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