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5776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美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为深圳市怡和运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李朗路与秦岭路交界处龙岗公路货运枢纽****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63625T。法定代表人：周伍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少竹，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胡超，男，汉族，1986年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蓬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委，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美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超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少竹，被上诉人胡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胡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汽车私让合同》已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错误判决。（一）胡超称已将涉案车辆交还美泰公司与事实不符。美泰公司从未要求胡超将车辆交还公司，双方也未办理车辆设备、证件等核验证件交接手续，美泰公司不同意交还收回车辆，更没有以任何方式同意胡超将涉案车辆交还后互不追究责任。《汽车转让合同》签订后，美泰公司依约将涉案车辆交付胡超使用，至于胡超将车辆停放何处及是否运营是其权利，美泰公司无权干涉，不能说明转让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胡超称已将涉案车辆交还美泰公司，主张《汽车转让合同》实际上已经解除，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诉讼中，胡超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其主张不应采纳。（二）一审判决《汽车转让合问》解除无法律依据，属于错误判决。《汽车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对于已生效的合同，合同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胡超严重违约，美泰公司有权依合同约定要求其履行义务。《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胡超主张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于胡超的违约行为，作为守约方美泰公司才有权解除合同，法院反而支持胡超的主张，判决解除转让合同。二、《汽车转让合同》《合作经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美泰公司有权要求胡超依约履行义务。《汽车转让合同》《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合同约定，美泰公司与胡超之间形成车辆的分期付款买卖及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车辆交付胡超使用，但胡超并未依据合同的约定支付合同款项，构成违约。依据《合同法》规定及合同约定，美泰公司有权要求胡超支付全部购车款、挂靠费、代为垫付费用等。诉讼中，美泰公司提交了《对账表》以及代为垫付费用票据等证据，美泰公司的诉求合法合理，应当得到支持。胡超支付的10万元首期款属于胡超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应当继续依约支付剩余的供车款。对于已发生的代垫费用，美泰公司均提供了证据佐证，应当得到支持。胡超违约，美泰公司主张其支付剩余供车款及代垫费用的逾期利息、滞纳金有合同及法律的依据。三、判决认定的车辆占有使用费极不合理不合法。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汽车转让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胡超仅支付占有使用费更有误。美泰公司和胡超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胡超应当依约支付供车款。退一步讲，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由胡超支付车辆占有使用费，则应提供车辆占有使用费计算的法律依据和说明，一审法院并未提供任何计算的依据和说明。一审判决书给出的车辆占有使用费大约每月5000多元，严重偏离市场实际，物流运输行业的实际是运输车辆根本用不到理论的报废年限，认定的数额极低，严重损害了美泰公司的权益。被上诉人胡超在本院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要补充一点：胡超未能按时支付供车款的原因是美泰公司没有按照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为胡超提供年产值50万元的运费保障，从一审证据来看，美泰公司在两年时间内只为胡超安排了25万元的运费产值，由于美泰公司派出的运单不足，导致胡超没有钱交供车款，美泰公司违约在先，对此，中级法院在另外一个系列案中也认可了胡超的观点，即美泰公司违约。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胡超向美泰公司支付粤Ｂ×××**和粤Ｂ×××**车辆供车款439800元；二、胡超向美泰公司支付合同履行期内的供车款利息105552元；三、胡超自2017年4月25日起向美泰公司支付供车款滞纳金至供车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2%计算，未付供车款439800元，自2017年4月25日起暂计至2017年8月24日，滞纳金暂计35184元）；四、自2017年6月1日起解除美泰公司与胡超粤Ｂ×××**和粤Ｂ×××**车辆的挂靠关系，胡超粤Ｂ×××**和粤Ｂ×××**车辆从美泰公司处迁出；五、胡超向美泰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和各项代垫费用共计42297.28元（其中，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经营管理费20400元，各项代垫费用21897.28元）；六、胡超自2017年6月1日起支付经营管理费和各项代垫费用的迟延履行违约金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2%计算，以42297.28元计算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7月31日，违约金暂计1691.89元）；七、胡超支付律师费6000元；八、胡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美泰公司将第五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胡超向美泰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12794.55元，并撤回第六项诉讼请求。庭审中美泰公司称若法院认定车辆所有权属于公司，胡超应当向美泰公司支付车辆占有使用期间的费用。胡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胡超与美泰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合作经营合同》；二、判令美泰公司返还胡超支付的首期购车款100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12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计算到2017年10月9日利息损失为8734元)；三、判令美泰公司承担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17日，美泰公司与胡超签订《汽车转让合同》，约定美泰公司将车牌号为粤Ｂ×××**、粤Ｂ×××**的车辆以539800元的价格转让予胡超，胡超于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美泰公司购车款100000元，剩余车款439800元分24期支付，每期支付本金18325元，2015年4月25日为首期还款日，每月25日前支付，付款期限至2017年3月25日止；胡超向美泰公司支付贷款总额3.6%的贷款手续费，每期应还利息为贷款本金余额乘以0.01；胡超未按约定归还本息及相关费用，则自15日起算逾期日，美泰公司从逾期日起向胡超收取每日3‰的滞纳金。同日，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约定胡超将涉案车辆挂靠在美泰公司名下进行营运，每月5日前向美泰公司支付1200元的经营管理费用；美泰公司统一为胡超购买各种车辆保险，费用由胡超承担；美泰公司为胡超提供年产值500000元的总产值保障，胡超不得私自外接单；胡超若连续两个月或年累计三个月未能按期缴纳经营管理费用的，美泰公司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如双方任一方违约，须赔偿对方违约金30000元；若胡超拖欠美泰公司经营管理费或其他代付费用，自拖欠之日起须按每日拖欠费用的1‰向美泰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胡超并于同日出具其签字确认的粤Ｂ×××**粤Ｂ×××**账款债务转让书，主要内容为：一、2015年11月30日止，卢永华在公司做柜运费抵费用及出车费后，美泰公司应收卢永华款47056.87元，商业保险费到2016年8月24日止，交强险至2016年4月16日止；二、车总价539800元，收首付款100000元，欠车款439800元；三、欠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30日供车利息35723.8元。现因卢永华将车粤Ｂ×××**粤Ｂ×××**转让给胡超，11月30前应收卢永华款，全部由胡超偿还，三项共计522580.67元，胡超本人对以上欠款金额确认无误并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12月18日，美泰公司将车辆证件及设备交付胡超。2016年8月24日，美泰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粤Ｂ×××**购买了20336.37元的商业保险。2016年4月16日，美泰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粤Ｂ×××**购买了3148元的交强险。2016年7月6日，美泰公司为粤Ｂ×××**缴纳车船税309.6元。2015年1月9日，美泰公司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其名下所有车辆购买了80000元的物流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10日零时起至2016年1月9日二十四时止；2016年1月14日，美泰公司在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其名下所有车辆购买了100200元的物流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月15日零时起至2017年1月14日二十四时止。2014年11月26日，美泰公司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胡超购买了230元的雇主责任保险。2015年12月至2017年3月，美泰公司代胡超合计支付社保费用1566.97元。2015年12月，广州亿程交通信息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开具收据写明“今收到怡和运通车辆粤Ｂ×××**交来2016年GPS使用费910元”；2017年1月17日，广州亿程交通信息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开具收据写明“今收到怡和运通车辆粤Ｂ×××**车辆交来2017年GPS服务费840元”。2015年3月26日，深圳市浩丰正大汽修有限公司开具收据写明“今收到怡和运通交来汽车维修费3500元”；2016年8月，深圳市浩丰正大汽修有限公司开具收据写明“今收到怡和运通粤Ｂ×××**交来修理费405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胡超的出车费共计87200元。胡超对美泰公司主张的2016年5月、6月的出车费37000元不予认可，对其余的出车费50200元予以认可。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美泰公司代胡超合计支付油费40700元。美泰公司自认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应付胡超运费合计219949.13元。另查明，2017年7月3日，美泰公司共支付律师费6000元。再查明，粤Ｂ×××**车辆注册日期为2014年4月18日，强制报废期至2029年4月18日止，于2014年10月16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海力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该抵押登记于2016年12月5日解除。粤Ｂ×××**车辆注册日期为2014年4月21日，强制报废期至2034年4月21日止，于2014年10月16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海力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该抵押登记于2016年11月29日解除。涉案车辆现仍登记于美泰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美泰公司与胡超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及《合作经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汽车转让合同》与《合作经营合同》是否已实际解除、解除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还是因一方当事人行使单方解除权而解除以及双方当事人各自应负担的费用。关于《汽车转让合同》的解除及相关费用的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该合同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在胡超逾期付款未达约定价款五分之一的情况下，美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车辆，但胡超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车辆期间的费用。美泰公司对于胡超将车辆交回其所属停车场的时间并无异议，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公司未能于此日期接收车辆，公司此后亦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则《汽车转让合同》已于2017年3月实际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既已解除，涉案车辆所有权应属美泰公司所有，其应当自行负担购买车辆的费用，则美泰公司主张将涉案车辆从美泰公司名下迁出及胡超支付供车款本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胡超应当按照15年的使用期限支付占有使用车辆期间的费用，即2015年12月17日至2017年3月15个月间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的费用87034元。车辆所有权既属于美泰公司，其在胡超支付占有使用费后理应向胡超返还首期款100000元，抵扣后还应向胡超支付12966元。关于胡超称在购买车辆时存在抵押权人，因该抵押并未影响胡超营运且于辩论终结前已经解除，并未对胡超的实体权利产生影响，对胡超称美泰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美泰公司既无需向胡超支付费用，则无需承担其支付费用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对胡超要求公司返还购车款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作经营合同》的解除及挂靠费。如上所述，涉案车辆已于2017年3月交还美泰公司，此后双方均无需再履行《合作经营合同》之约定义务，《合作经营合同》已于该日实际解除，美泰公司主张胡超承担此日期后的费用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胡超应当支付2015年12月17日至2017年3月期间美泰公司为其垫付的费用。从2015年12月17日至2017年3月，胡超应向美泰公司支付挂靠管理费18000元（1200元/月×15月=18000元）。关于其他代垫费用。2016年8月24日，美泰公司为胡超垫付商业保险费用20336.37元，2016年4月16日，美泰公司为胡超垫付交强险费用3148元，2016年7月6日，美泰公司为胡超垫付车船税309.6元；对于胡超不认可的雇主责任险230元，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胡超不认可的物流责任险，因为美泰公司为公司所有车辆统一购买，且有保险单佐证美泰公司名下车辆数量，按每月110元计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则计至2017年3月，胡超应负担的物流责任险为1760元；根据胡超陈述，其对使用车辆期间的社保费、GPS使用费和油费并无异议，则美泰公司代胡超支付社保费1566.97元、GPS使用费1120元和油费40700元；对于胡超不予认可的2016年5月、6月的出车费，有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则美泰公司代胡超垫付的出车费共计87200元。对于胡超不予认可的车辆修理费7550元，其中4050元的修理费有收款收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3500元修车单据与涉案车辆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60420.94元，与挂靠费一并合计为178420.94元（160420.94元+18000元=178420.94元）。庭审中，胡超对2015年12至2016年10月的公司应付运费219949.13元予以认可，美泰公司自认应付胡超运费用于抵扣其代垫费用，且首付款用于抵扣占有使用费后尚余12966元，则抵扣后尚余54494.19元，（219949.13元+12966元-178420.94元=54494.19元），应由美泰公司向胡超支付。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及车辆挂靠合同关系解除后该费用一直拖欠至今，给胡超带来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胡超主张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该费用系在双方的买卖合同及车辆挂靠合同关系解除并对相关款项进行结算后方发生，应从合同解除次日起算。关于美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律师费不属于《汽车转让合同》约定的“若胡超违约，则所产生的相关法律费用由胡超全额承担”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美泰公司与胡超于2015年12月17日就车辆粤Ｂ×××**及粤Ｂ×××**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与《深圳市道路货物运输车辆合作经营合同》于2017年3月17日解除；二、美泰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超支付54494.19元及利息（利息以54494.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18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美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胡超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793.3元，由美泰公司负担。美泰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0105.25元，多收取的311.95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反诉案件受理费1237.34元，由美泰公司负担620.12元，由胡超负担617.22元。胡超已预交案件受理费，美泰公司应负担的费用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胡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深圳市怡和运通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更名为美泰公司。本院认为，美泰公司、胡超签订的《汽车转让合同》及《合作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美泰公司主张其未要求胡超将车辆交还公司，双方也未办理车辆设备、证件交接手续，其不同意收回车辆。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已于2017年3月交还美泰公司并停放于美泰公司的停车场内，美泰公司从未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则应认定胡超已将涉案车辆交还美泰公司，则双方《合作经营合同》已于该日实际解除，一审法院进而判令此后双方均无需履行《合作经营合同》之约定义务，并对2015年12月17日至2017年3月15日，即双方挂靠经营15个月间发生的费用承担、运费结算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了认定和冲抵，说理充分，分析细致，本院予以认同。美泰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继续履行合同，要求胡超支付供车款，并认为一审酌定车辆使用费过低，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美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0.64元，由深圳市美泰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楠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