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冀执复427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异议人）：华润电力唐山丰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韩城镇南街东侧。法定代表人：后永杰，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黄素荣，女，195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被执行人：么久红，女，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路**。被执行人：李志辉，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复议申请人华润电力唐山丰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电力）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唐山中院）作出的（2019）冀02执异396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唐山中院查明，关于黄素荣与么久红、李志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路北区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冀0203民再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解除黄素荣与么久红、李志辉签订的借款合同。二、么久红、李志辉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一次性给付黄素荣借款本金368万元，利息197万元，合计565万元，并自2014年4月23日起以36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给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进入执行程序后，执行机构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冀02执13285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该通知书认定：该院于2014年11月20日向华润电力发出（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华润电力协助将被执行人么久红享有的双鑫公司所占地块的拆迁补偿权益，限额人民币630万元予以冻结，但华润电力却擅自向他人支付50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责令华润电力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500万元，并按（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项交存该院。2018年7月17日，执行机构作出（2018）冀02执13285号执行裁定，认定：路北区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向华润电力发出（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华润电力协助将被执行人么久红享有的双鑫公司所占地块的拆迁补偿权益，限额人民币630万元予以冻结。2015年1月5日，华润电力擅自向唐山市丰润区重点项目办公室支付500万元。唐山中院于2018年7月6日向华润电力发出（2018）冀02执13285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其于2018年7月16日前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但协助执行人华润电力至今仍未追回，故裁定华润电力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500万元范围内，向黄素荣承担500万元的责任。2018年7月18日，执行机构作出（2018）冀02执13285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华润电力银行存款人民币500万元。唐山中院另查明，黄素荣与么久红、李志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路北区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455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解除黄素荣与么久红、李志辉签订的借款合同。二、么久红、李志辉于该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黄素荣人民币565万元……。审理该案过程中，路北区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么久红享有的双鑫公司所占地块的拆迁补偿权益，限额人民币630万元。冻结期限六个月，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19日止，并向异议人华润电力进行送达。该案立案执行后，案号为（2015）北民执字第685号，由路北区法院对上述款项进行多次续封。后因执行工作需要，变更本案案号为（2016）冀02执7815号，对上述款项依然进行续封。2017年7月7日，路北区法院作出（2017）冀0203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北民初字第455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故对该案进行了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后经再审程序，路北区法院作出（2017）冀0203民再2号民事调解书。2017年12月20日，执行机构作出（2016）冀02执7815号执行裁定，以在执行过程中，因路北区法院重新作出（2017）冀0203民再2号民事调解书，有了新的执行依据为由，裁定终结路北区法院作出的（2014）北民初字第455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2018年6月28日立执行案件，案号为（2018）冀02执13285号。唐山中院再查明，2014年9月6日，异议人华润电力（甲方）、唐山双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丙方）达成唐山华润西郊热电厂三期扩建工程-唐山双鑫搅拌站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根据双鑫公司搬迁补偿估价报告，补偿费用总金额为2300万元，此费用包含以下两部分：1、搅拌站区域内所有房屋及附属物（含地下设施）拆迁补偿费用和机械设备拆迁或迁移补偿费用共计1657.60万元。2、搅拌站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用共计624.40万元，此费用涵盖所有因搅拌站拆迁对乙方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的所有费用。协议签订后，异议人华润电力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2015年1月5日将拆迁补偿款1000万（两次分别为500万）划入唐山市丰润区重点项目办公室。其中第二笔500万元系在（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异议人后，由异议人支付。另，在执行机构向异议人华润电力送达（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因被执行人么久红、李志辉涉及其他执行案件，执行机构于2014年10月16日向异议人送达（2014）北诉前保字第21-1号民事裁定，冻结双鑫公司在华润电力拆迁补偿款1300万元，2016年2月1日将此款予以划拨。异议人华润电力不服唐山中院的（2018）冀02执13285号执行裁定书和（2018）冀02执1328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向唐山中院提出异议称，1、异议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利害关系人，有权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唐山中院作出的（2018）冀02执1328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华润电力唐山丰润有限公司银行的存款500万元”属于违法执行行为。异议人并非原诉讼案件被告，也非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更非协助执行义务人，唐山中院冻结异议人银行存款的执行违法。3、异议人不存在（2018）冀02执13285号执行裁定认定的“擅自向他人支付500万元”的事实，房屋、机械设备、停产停业补偿性质不同于所占地块补偿。（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是被执行人么久红享有的双鑫公司所占地块的拆迁补偿权益，而唐山华润西郊热电厂三期扩建工程唐山双鑫搅拌站拆迁补偿协议书2300万是双鑫公司房屋及附属物、机械设备拆迁补偿费用及停产、停业损失，不包括任何土地补偿，土地也不属于双鑫公司（土地属于集体土地）。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指向的标的不存在，异议人客观上无法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法律上也无此义务。因此，异议人2015年1月5日向唐山市丰润区重点项目办公室支付500万元不属于“擅自向他人支付”。4、（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已经失效，不应作为（2018）冀02执13285号执行裁定的执行依据，不具有执行依据效力。5、异议人就同一执行案件已经提出异议申请，尚未审结，再次执行属于违法。2017年10月，异议申请人已就（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后续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现该执行异议案件仍在继续审理，唐山中院应待该执行异议案件的最终裁判结果确定后，再行依法裁判。6、唐山中院引用1998年执行规定第37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37条规定的是“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而路北区法院裁定书裁定的是“拆迁补偿权益，限额630万元”；“收入”与“权益”无论在性质上，还是在数额上均有巨大差异。7、即使被执行人对案外第三人双鑫公司存在债务纠纷，法院应将双鑫公司列为协助执行人，而非将异议申请人（实为“第四人”）列为协助执行人。据此，请求撤销（2018）冀02执13285号执行裁定书、（2018）冀02执1328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冀02执13285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唐山中院审查上述异议后，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冀02执异70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华润电力的异议请求。华润电力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1月17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执复36号执行裁定书，发回唐山中院重新审查。唐山中院重新审查后认为，虽然（2014）北民初字第4553号民事判决书被（2017）冀0203民再2号民事调解书所替代，但是两个法律文书所审查的案件是同一案件，故关于原（2014）北民初字第4553号案件的保全措施以及依据该判决所采取的执行措施，对（2017）冀0203民再2号案件仍然具有法律效力。（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及之后的续封手续均要求华润电力协助将么久红享有的双鑫公司所占地块的拆迁补偿权益在630万元范围内予以冻结，该裁定向华润电力送达后即发生了法律效力，对华润电力即产生了法律约束力，无论该裁定是否存在违法行为，非经法定程序、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华润电力均应履行该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的协助义务，在未提出有效救济且明知唐山中院已对该款予以冻结的情况下，无视法律要求，在路北区法院及唐山中院不知情的情况下，向他人支付的任何行为均属于违法行为，对此，华润电力应承担擅自支付的法律责任。至于涉案款项的归属，在无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情况下，华润电力无权单方予以认定，亦据其自身认定不足以否定并无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协助义务。因此，唐山中院（2018）冀02执13285号责令协助单位追缴通知书责令华润电力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符合法律规定，该通知书作出后，华润电力未提出异议，亦未履行该通知书确定的义务，唐山中院依程序作出（2018）冀02执13285号执行裁定书和（2018）冀02执1328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驳回华润电力唐山丰润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华润电力不服唐山中院的（2019）冀02执异396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全部事实。未有任何法律文书确定么久红与双鑫公司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申请人支付500万元后，尚有1300万元，复议申请人不具有协助执行义务，执行机构未告知其救济途径和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为向他人支付的任何行为均属于违法行为属错误认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未审查4553-4号裁定、协执的合法性，未审查执行收入与到期债权的区别，未审查执行措施的合法性。（四）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经听证而径行裁定违法。据此，请求撤销唐山中院（2019）冀02执异396号执行裁定。本院对唐山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0年4月10日，么久红（甲方）与刘晨光、李鹏（乙方）就建混凝土搅拌站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其中第七条约定，因土地征用原因，土地补偿金及原有设施地上物的补偿归甲方所有，乙方增建的地上物的补偿90%归乙方，剩余10%归甲方。2014年9月6日，华润电力（甲方）、双鑫公司（乙方）、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丙方）达成唐山华润西郊热电厂三期扩建工程-唐山双鑫搅拌站补偿协议书，其中第四项第三条约定，若乙方与搅拌站土地使用权所有者对经济补偿分配比例存在异议，华润电力有权暂缓支付补偿款。如双方在华润电力支付补偿款一个月内不能达成共识，提请人民法院解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执行人么久红是否享有双鑫公司所占地块的拆迁补偿权益及复议申请人华润电力是否有协助冻结该权益义务问题。从么久红与刘晨光、李鹏签订的建搅拌站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看，么久红享有双鑫公司所占地块的拆迁补偿权益。至于其应占份额，如当事人协商不成，可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复议申请人华润电力在收到（2014）北民初字第4553-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么久红享有的拆迁补偿权益后，应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履行协助义务。只要华润电力停止支付涉案款项，即履行了协助执行义务，且华润电力、双鑫公司、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政府三方补偿协议中，也有如双鑫公司与土地使用权所有者对经济补偿分配比例存在异议，华润电力有权暂缓支付补偿款的约定。故华润电力在收到执行机构的冻结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仍向他人支付涉案款项的行为违法，应承担擅自支付的法律责任。（2018）冀02执13285号执行裁定将拆迁补偿权益认定为收入，并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七条规定系适用法律不准确，但责令华润电力追回擅自支付款项，并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复议申请人华润电力关于么久红不享有双鑫公司所占地块的拆迁补偿权益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经查，2014年10月16日，因另案，执行机构冻结双鑫公司在华润电力拆迁补偿款1300万元，而本案涉案款项冻结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故复议申请人关于支付500万元后，尚有1300万元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实行书面审查。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应当进行听证。据此，进行听证并非审理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必经程序，故复议申请人关于一审法院未经听证而径行裁定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唐山中院（2019）冀02执异396号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结论应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华润电力唐山丰润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冀02执异396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大鹏审判员  商建富审判员  刘顺林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