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01民初7328号原告：赵立超，男，1973年9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贵州省册亨县。原告：刘志红，女，1972年10月2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贵州省安龙县，系赵立超之妻。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桥坤，贵州集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杰，男，1969年8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安龙县。被告：文龙，男，1980年6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兴义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光云，贵州修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赵立超、刘志红与被告王杰、文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郎太平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立超、刘志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桥坤，被告王杰、文龙及王杰、文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光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立超、刘志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赵立超、刘志红与被告王杰、文龙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未成立；2、判令被告王杰、文龙共同返还原告赵立超、刘志红的股权转让款11628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付款之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息，截止起诉之日利息1815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王杰、文龙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9月13日，梁大云、李贵宝申请注册成立黔西南州黔峰缘旅游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峰缘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梁大云、李贵宝各其持有黔峰缘公司50%股份。2017年12月29日，梁大云、李贵宝将其持有黔峰缘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王洪金。转让后，王洪金持有黔峰缘公司100%股份。2018年9月，被告王杰、文龙邀约原告赵立超、刘志红投资黔峰缘公司，并要求原告先出资，后确定股份比例。2018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文龙的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11月14日，原告分三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文龙转款10178元；2019年3月28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王杰转款6106元；原告合计向二被告支付现金116284元。2019年5月24日，二被告将股权转让协议(《合伙协议书》)通过微信发给原告，可是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的股份比例仅为0.010830215%，并非双方当初所述的不低于10%股份比例。原告与二被告对股权转让合同主要条款未达成合意，故该股权转让合同并未成立。且原告与被告王杰、文龙也未以书面形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时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之规定，也应视为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现股权转让合同并未成立，但原告实际支付了现金116284元，因原告与两被告尚未形成合同法律关系，故被告王杰、文龙无法律规定和合同依据占有原告支付的116284元股权转让款，被告王杰、文龙应将该116284元股权转让款返还给原告。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王杰、文龙未就股权转让合同主要条款未达成合意，股权转让合同未成立，被告王杰、文龙应返还原告款项116284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特向你院起诉，请依法判决。被告王杰辩称，一、被答辩人赵立超、刘志红漏列了当事人。被答辩人赵立超、刘志红诉称：“2018年9月被告王杰、文龙邀约二原告投资黔峰缘公司，并要求原告先出资，后确定股份比例。”的意思表达，没有指明被答辩人赵立超、刘志红受让的是王杰、文龙持有的黔峰缘公司股权，而是黔峰缘公司股权，出让股权的主体应是黔峰缘公司。因此，还应当将黔峰缘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列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活动。二、被答辩人刘志红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答辩人刘志红与赵立超是夫妻关系，刘志红只是帮助赵立超支付转让款，而双方协商交易的对象是王杰与赵立超，并非王杰与赵立超、王志红。同时，文龙也只是帮助王杰收取交易款项，不是将黔峰缘公司股权转让给赵立超的出让者。三、双方交易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关系已建立。自2018年8月，被答辩人赵立超支付了其受让股权的金额116284元，是在未签订书面转让合同的情况下双方口头协商一致的，被答辩人赵立超已支付完毕全部的转让款。结合王杰个人无权出让黔峰缘公司股权，只能出让王杰个人持有的黔峰缘公司股权的事实。2019年5月24日，通过微信将股权转让合同发给被答辩人赵立超确认是双方对2018年8月份口头协议的确认，而不是2019年5月24日才通过微信发送书面合同给被答辩人赵立超。四、被答辩人赵立超受让的是王杰个人持有黔峰缘公司股权中的1.0830215%股权。被答辩人赵立超与答辩人王杰协商的是王杰是黔峰缘公司股权的显名股东，被答辩人赵立超受让王杰持有黔峰缘公司18.31%股权中的1.0830215%，且被答辩人赵立超不作为显名股东，而是隐名持股在答辩人王杰名下。根据黔峰缘公司注册资本是500万元的基本事实，被答辩人赵立超出资116284元，不可能受让黔峰缘公司10%以上的股权。并且被答辩人赵立超所出资116284元不完全是股权转让款，有部分是股权受让后因黔峰缘公司经济困难，无钱用于经营车辆等设备，各股东按持股比例承担贷款及利息。因被答辩人赵立超不但支付了王杰股权转让款，并且已经与黔峰缘公司其他股东多次协商后又支付了设备购置款等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交易未完成、未建立合同关系以及双方转让的是黔峰缘公司10%以上股权等事实。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刘志红不是受让王杰持有黔峰缘公司股权的受让者，文龙不是其持有黔峰缘公司股权的出让者。答辩人王杰与被答辩人赵立超的股权转让已交易完成，转让股权比例具体明确，恳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赵立超、刘志红的诉讼请求为谢。被告文龙辩称，一、被答辩人刘志红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被答辩人刘志红与赵立超是夫妻关系，王杰与被答辩人起立超协商时是以赵立超为股东进行股权转让。刘志红只是帮助赵立超支付转让款，而双方协商交易的人是王杰与赵立超，不是王杰与赵立超、刘志红。二、答辩人文龙未出让股权。被答辩人赵立超、刘志红诉称:“2018年8月被告王杰、文龙邀约二原告投资目标公司，并要求原告先出资，后确定股份比例。”的意思表达，没有指明被答辩人赵立超、刘志红受让的是文龙持有黔峰缘公司的股权。事实上是王杰出让持有黔峰缘公司的股权给被答辩人赵立超、刘志红，答辩人文龙只是代王杰收取股权转让款，并且该转让款已转账给王杰或黔峰缘公司，没有收取归答辩人文龙个人。三、王杰与赵立超交易已经完成。被答辩人赵立超、刘志红与王杰的股权转让是双方口头协议，且在场较多，转让后全部受让人多次在一起召开会议确认每位受让人员的股权。被答辩人赵立超、刘志红支付给王杰的股权转让款，答辩人文龙代替王杰收到后已转给了王杰或黔峰缘公司。股权转让交易结束后，被答辩人赵立超、刘志红根据黔峰缘公司的决定应由赵立超、刘志红承担的车辆购置款和贷款利息支付等，被答辩人赵立超、刘志红已主动交由答辩人文龙转交黔峰缘公司。表明被答辩人赵立超、刘志红已认可其与王杰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并已得了相应的股权。综上所述，答辩人文龙不是其持有黔峰缘公司股权的出让者；王杰与被答辩人赵立超的股权转让已交易完成。恳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赵立超、刘志红的诉讼请求为谢。本案争议焦点是：1、刘志红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2、赵立超、刘志红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立超、刘志红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王杰系黔峰缘公司股东(持股18.31%)，于是王杰邀约赵立超共同投资黔峰缘公司。2018年8月14日，刘志红向文龙的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同日，文龙按照王杰的指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该款转到黔峰缘公司的银行账户内；2018年11月14日，赵立超通过微信方式向文龙转款10178元，后文龙按照王杰的指示将该款转入黔峰缘公司的银行账户；2019年3月28日，赵立超通过微信方式向王杰的银行账户转款6106元。2019年5月24日，王杰通过名称为黔峰缘合作伙伴群的微信群发布电子版《合伙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甲方为王杰，乙方为（合伙人）韦永江、包应祥、赵立超、韦成举、黄全龙、肖全波；甲乙各方经充分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共同投资黔峰缘公司；甲乙各方共同出资，并以甲方名义入股黔峰缘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乙方韦永江以现金方式出资144090元入股黔峰缘公司王杰名下享有股权0.010830125%股权；乙方包应祥以现金方式出资288182元（实际出资232613元）入股黔峰缘公司王杰名下享有股权0.02166058%股权；乙方赵立超以现金方式出资144090元（实际出资116284元）入股黔峰缘公司王杰名下享有股权0.010830125%股权；乙方韦成举以现金方式出资入股黔峰缘公司王杰名下享有股权0.040895356%股权；乙方黄全龙以现金方式出资入股黔峰缘公司王杰名下享有股权0.051725721%股权；乙方肖全波以现金方式出资入股黔峰缘公司王杰名下享有股权0.01834650%股权。后赵立超与王杰就投资事宜（主要是赵立超享有黔峰缘公司股东王杰名下股权的比例或份额）未协商一致，故双方未签订合同（《合伙协议书》）。另，1.黔峰缘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依法注册成立，王洪金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成立时，黔峰缘公司股东为梁大云（持股50%）、李贵宝（持股50%）。2017年12月29日，黔峰缘公司变更为王洪金（持股100%）一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10月30日，黔峰缘公司市场主体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变更为王金燕(持股10.17%)、王洪金(持股24.68%)、文龙(持股26.46%)王杰(持股18.31%)、周光萍(持股10.17%)、舒娟(持股10.17%)。2.虽黔峰缘公司股权分配表中载明：赵立超总投入144090元（实际出资116284元），持股比例为0.010830215。但赵立超等各方当事人并未在股权分配表上签名确认。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赵立超、刘志红提交的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黔峰缘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1份、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3张、《合伙协议书》打印件1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张、股权分配表复印件1份，文龙、王杰提供的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贵州兴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1张等证据在卷佐证，故作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不是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故本案案由应更改为合同纠纷。关于刘志红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赵立超与刘志红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出资进行投资；在与王杰进行协商的过程中赵立超、刘志红均向王杰交付过款项，虽王杰提供的空白《合伙协议书》上未写明刘志红的名字，但赵立超、刘志红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利用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投资，故刘志红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当，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本案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合同成立应具备以下要件：（一）订约主体存在双方或多方当事人；（二）当事人订立合同必须是依法进行；（三）当事人必须就合同的主要条款（包含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报酬、履行期限等）协商一致。本案中，王杰系黔峰缘公司股东(持股18.31%)，于是王杰邀约赵立超投资黔峰缘公司，虽赵立超、刘志红已将款项116284元交付王杰，其中110178元部分通过文龙收款并按照王杰的指示交到黔峰缘公司的银行账户，王杰对此予以认可，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双方已就合同的主要条款（即赵立超享有王杰名下股权的比例或份额）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并未签订合同，故双方之间的协议因缺乏合同成立的要件，合同未成立；其次，由于赵立超与王杰之间合同不成立，王杰取得案涉116284元款项缺乏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第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赵立超、刘志红系投资在王杰的名下，且文龙已将其收到赵立超、刘志红的款项110178元按照王杰的指示转到黔峰缘公司的银行账户，故赵立超、刘志红诉请文龙返还投资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赵立超、刘志红要求王杰返还116284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赵立超、刘志红主张的利息（资金占用费）的问题，首先，导致合同不成立的原因在于双方就赵立超享有王杰名下股权的比例或份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对此均应承担责任；其次，因双方之间合同不成立，赵立超、刘志红向王杰交付款项必然导致其资金占用费的损失。因此，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本院酌定由王杰承担自赵立超、刘志红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至款项清偿之日。至于王杰辩称“应当将黔峰缘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列为本案诉讼参与人”，鉴于本案系合同纠纷，不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王杰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王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赵立超、刘志红投资款116284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162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7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赵立超、刘志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2元，减半收取1331元，由王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义务人逾期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郎太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郝明翠书记员靳林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