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06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红昇，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5年7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9月6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1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某、王某1，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金福，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公民身份号码×××，文盲或半文盲，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2002年3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2万元。2015年10月21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1月24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6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当日被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8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经本院决定，当日由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以银金检公诉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刘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杜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补充侦查，于2019年7月15日补充侦查，2019年8月1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穆某与孙某曾因合作干工程存在民事纠纷,2009年4月27日穆某向孙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共借到孙某现金83万元整。2017年9月29日9时许,被告人范某利用许某的电话将被害人穆某约至银川市××区唐徕回中门口,10时许被告人范某将被害人穆某带至金凤万达茶皇茶室,期间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前往茶皇茶室。后被告人范某与孙某、被害人穆某商谈欠款返还事宜,在刘某到达茶皇茶室后,孙某以有事为由离开并委托范某继续在茶室向被害人穆某索要债务。孙某走后,经范某与穆某协商,穆某同意用其山东烟台的房子抵债。当日,被告人范某、刘某找来×××灰色大众速腾轿车(司机王某2、林某),将被害人穆某控制在车内,连夜赶往山东省烟台市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7年9月30日中午五人抵达烟台市牟平区房管局,因房管局搬家未能办理成功。后被告人范某、刘某带着穆某前往公证处办理公证,但因房产公证要产权所有人夫妻双方在场,故未能办理。后被害人穆某带领被告人范某、刘某前往被害人拟顶账的房子。在被害人房屋内最终确定穆某欠孙某243万余元,被害人穆某给孙某打下一张243万元欠条,并约定2017年10月8日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次日,范某、刘某等人离开牟平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某、刘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范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范某、刘某曾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未满五年又重新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范某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刘某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范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当时是穆某主动提出去山东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其让穆某找车，穆某找不到车，其便找了一辆车。在烟台穆某还请其吃饭、送其特产、给其开房休息。整个过程中穆某的手机都是自己拿着，其没有限制穆某人身自由的故意，没有殴打、威胁、谩骂穆某，替孙某要钱是想从孙某手里弄点工程干。如果法院认定该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认罪伏法。 被告人范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范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源于孙某2017年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起诉穆某偿还借款一事，是债务人利用公安机关侦查权干涉民事诉讼，影响民事判决的刑事案件。该民事案件已于2019年4月11日和解，穆某已申请撤案。从本案开始到从银川市出发去烟台市之前，因穆某与孙某之间的债务纠纷问题，范某、穆某等人到了万达某茶室向穆某主张欠款,穆某提出的还款方式提出没有获得债权人同意，经过协商,准备用穆某位于烟台市牟平区的房屋抵债。为了在10月1日国庆节放假之前完成房屋过户,选择9月29日从银川出发去烟台市牟平区，在此过程中穆某通讯自由,没有受到殴打、威胁和谩骂。从银川市出发到抵达烟台市的过程中，穆某、范某、刘某、林某、王某2同行,林某、王某2是司机,其目的是之前已经和范某约好带家人去山东旅游，在定边县穆某曾下车到银行取现金,之后在高速服务区休息时穆某请客吃饭。穆某通讯自由,没有受到殴打、威胁和谩骂。到达烟台市之后,穆某带着四人去吃饭，安排员工送房屋过户手续过来，并带车上四人及员工到龙湖小区,在房屋内仅有穆某、范某和刘某的情况下出具欠条，后穆某请客吃饭、安排住宿、安排员工为范某等人送山东特产，此阶段穆某通讯自由,没有受到殴打、威胁和谩骂。故本案中除言词证据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存在非法拘禁的事实。就言词证据而言被害人穆某存在诬告陷害的可能性，陈述中存在多处捏造和虚构事实的情况。证人尹某和付某的证言均称没有看到或听到穆某被限制人身自由或受到言语、行为威胁。本案不满足最低限度的非法拘禁要求，范某没有对穆某使用无形的“软暴力”，穆某没有基于恐惧心理而受到非法拘禁。本案中，被害人穆某完全是利用了公安机关的侦查来逃避债务,表面上看侦查机关没有做到规范、全面取证,导致证据链断裂,定罪证据严重不足。实质上讲,侦查机关也不可能将没有发生过非法拘禁的事实侦查出证据来。对于被害人是否确实存在人身自由被限制,应当综合全案,依靠证据来判定,而不是仅仅依赖被害人的主观上的虚假陈述。范某、刘某不存在非法拘禁行为的情况下,认定本案被告人范某、刘某构成非法拘禁罪,而林某、王某2无罪。本案将形成“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的情况。请求依法宣告范某无罪。量刑方面认为如果法庭认定范某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辩称与事实不符，范某之前与其商议去山东旅游，范某给其打电话说到万达提前走，在万达一家茶楼其看到穆某、孙某还有范某，其在门口站着，约二十分钟三人出来，那名女子离开。其和范某、张某、穆某坐张某开的车到市民大厅穆某的工地。其听几人说到山东的房子好之类的话，在山东海边时也说。其不认识王某2、林某，车不是其叫的。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跟着去山东以为是去旅游，在茶室其没有骂穆某，去万达茶室之前其不知道穆某和孙某有债务纠纷，其没有去过穆某的工地。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某没有非法拘禁穆某的故意,也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穆某的行为,指控被告人刘某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范某、刘某找来×××灰色大众速腾轿车,将被害人穆某控制在车内错误，被告人刘某并未参与找车，且没有控制穆某的行为。2.因穆某与孙某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纠纷,穆某自己提出以在山东的房屋抵顶债务,并自愿与被告人范某等人共同前往山东。在此过程中穆某有充分的人身自由,被告人范某、刘某也不存在威胁、胁追行为。在穆某与其公司同事见面后其也没有任何异常，其同事也陈述被告人并未限制穆某的人身自由。3.本案根本没有达到相当严重的程度,没有造成任何人身伤害等后果。由此可见,被告人刘某的行为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除穆某的言词证据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被告人刘某对穆某具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及非法拘禁行为，指控被告人刘某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不能成立。量刑方面认为即使刘某非法拘禁罪罪名成立,也建议对被告人免除刑事处罚。本案中没有造成伤害后果,因此,可以酌情在三个月拘役作为量刑起点，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配合司法机关查清案情，该案因自行协商处理合法债权债务过程中产生，刘某并没有殴打、胁迫穆某，且系从犯，结合上述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刘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穆某与孙某曾因合作干工程存在民事纠纷，2009年4月27日穆某向孙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共借到孙某现金83万元整。2017年9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范某用许某的电话将被害人穆某约至银川市金凤区金凤万达茶皇茶室,期间电话联系被告人刘某带一辆车及一个人到茶皇茶室。被告人范某、孙某与被害人穆某在茶皇茶室商谈还款事宜时被告人刘某来到茶皇茶室,后孙某以有事为由离开，并委托被告人范某继续向被害人穆某索要债务。孙某走后,经范某与穆某协商,穆某同意用其位于山东烟台的房屋抵债。当日,被告人范某找来王某2(司机)、林某(司机)驾驶×××号车辆，被告人范某和刘某带着被害人穆某连夜赶往山东省烟台市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017年9月30日中午，五人抵达烟台市牟平区房管局,因房管局搬家未能办理成功。后被告人范某、刘某带着穆某前往公证处办理公证,因房产公证需要产权所有人夫妻双方均到场,故未能办理。后被害人穆某带被告人范某、刘某前往被害人拟顶账的房屋。在被害人房屋内，经被告人与孙某电话联系，后由穆某向孙某出具一张243万余元的欠条,并约定2017年10月8日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当晚，被害人穆某安排被告人范某、刘某等人吃饭，并安排宾馆住宿，吃完饭后被害人穆某和被告人范某等人分开。次日,范某、刘某等人离开山东省烟台市××区。 另查明，2019年4月11日，被害人穆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范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庭对范某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4月17日,接到公安部通过全国公安刑专扫黑除恶平台逐级转来的《关于群众举报银川市孙某涉嫌黑恶犯罪线索的转办通知》。遂电话告知举报人穆某说明情况,2018年5月14日11时许,穆某向民警报案称:其于2005结识孙某，随后二人建立情人关系，同去重庆从事绿化工程项目。2009年,二人感情破裂,孙某向穆某索要报酬,穆某无经济能力便给孙某写下一张83万元欠条,此后穆某一直未偿还孙某该笔欠款。2017年9月29日,孙某将穆某骗至金凤区万达茶皇茶室,以代收欠款为由叫来范某等人帮其向穆某索要欠款,但穆某无偿还能力。孙某提出让被害人穆某用烟台的房子抵债,随后被告人范某等四人开车拉着穆某前往烟台市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于2017年9月30日中午到达烟台市，穆某被控制长达二十四小时。银川市公安局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侦查，同年8月30日将被告人范某传唤到案。2018年11月,刘某被网上追逃，11月28日15时许,刘某被抓获。 （二）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前科劣迹查询记录、违法犯罪人员详细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范某2015年7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9月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刘某2002年3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2万元。2015年10月21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1月24日刑满释放。 （四）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被告人范某、刘某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检测结果呈阴性。 （五）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穆某举报孙某等人存在黑恶势力涉嫌非法拘禁、抢劫、虚假诉讼等，将该材料于2018年2月举报至公安部，银川市公安金凤分局将该材料于2018年4月20日从全国扫黑除恶平台调取。 （六）烟台市牟平区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房产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穆某在烟台市的房屋情况。 （七）借条复印件，证实穆某于2009年4月27日书写借条，内容为“2005年重庆贰拾万元；2008年山东拾叁万元；2009年银川贰拾万元。应分的利润叁拾万元。现借到孙某现金伍拾叁万，应返的利润叁拾万，累计欠款捌拾叁万元。”穆某于2017年1月4日书写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孙某（640103196504291843）现金贰佰肆拾贰万叁仟元整￥2432300元整干工程，本人穆某自愿用山东省烟台市××区（不动产权第005177号）商品房作抵押，如果自2017年10月12号之前不过来办房产手续，商品房自动归孙某所有，所剩尾款按每月2分利息。”借款人为穆某，穆某在借条下方签署“房产证已交付孙某，我本人同意。2017年9月31号”。 （八）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孙某起诉穆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7）宁0104民初120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穆某支付孙某欠款83万元及利息。 （九）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范某、孙某、林某、王某2、张某银行交易记录的情况。 （十）关于呈请办结孙某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的报告，证实2019年1月15日金凤区公安分局扫黑办对全国公安刑专扫黑除恶平台转发《关于群众举报银川市孙某涉嫌黑恶犯罪线索的转办通知》的线索核查结果为该线索符合“具有其他犯罪嫌疑的，案件已依法处理”。 （十一）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7年9月29日15时48分46秒孙某通过微信给范某转账4000元。 （十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宁夏广播电视台传输发射中心与宁夏陆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2016宁夏广播电视无线发射台站基础设施维系项目签订合同。工期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16年12月15日。 （十三）山东阳光正大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工资表，证实2015年至2017年没有范某领取工资的记录。 （十四）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孙某经同学蒋继红介绍认识了穆某，之后孙某帮穆某做合同的谈判和预算。2005年穆某去重庆干鲁能星城的景观项目，让孙某叫上孔祥利一起去做这个项目，经考察决定合作，约定每人三分之一的分红。在做工程的过程中，穆某因为资金短缺在2005年陆续向孙某借款23万元用于工程项目。2008年，穆某回到银川做项目，陆续又向孙某借款30万元，同年重庆项目竣工后，三人从重庆回到银川，所有的款项票据都让孔祥利拿走了，孙某至今没有拿到工程分红。2009年，孙某找到穆某让打了一张欠条，分别注明了两个时间，一个是在重庆借款23万元，一个是在银川借款30万元，还有重庆工程孙某应得的利润30万元。后孙某向穆某要钱时联系不到人。2017年9月29日10时许，孙某和范某在银川市民大厅办完事在路上碰到穆某，便对范某说这个人欠她二百多万元，孙某和范某、司机崔炳君带着穆某到金凤万达金街咖啡馆内谈还款事宜，当日11时许到达咖啡馆，下车时范某说他打电话叫了金明过来。三人在咖啡馆坐着时，金明从外面过来我们桌子。其跟范某说还有事，让范某把事情处理好，然后留下范某、穆某、金明三人在咖啡馆，其离开。当日下午16时许，范某给孙某打电话说穆某想用烟台的房子抵顶欠款，孙某同意，让范某尽快办。后范某到孙某的办公室拿走身份证、户口本以及委托手续，孙某通过微信给范某转了4000元路费。2017年9月30日，范某给孙某打电话说在烟台市民大厅办不了房产过户手续，孙某说办不了就让穆某打一张欠条，穆某拿着范某的电话和孙某在手机里算账，最后穆某说他自己算出来是242万元左右，于是穆某给孙某出具了一张242万元左右的欠条并签字捺印。之后范某还给孙某说穆某让员工小尹将穆某的房产证送过去交给了范某。2017年10月8日，孙某去烟台旅游时找到范某拿到穆某的房产证和欠条，并等着过户。结果10月8日穆某没来，孙某等不及先回了银川。半个月后孙某拿着242万元的欠条将穆某起诉到兴庆区法院。 （十五）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王某3认识范某，现在和范某在合作干贺兰县暖泉工业园区龙翔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的道路工程，范某管理车辆和石料验收。2018年过年期间，王某3和范某、张某在吃饭闲聊过程中，范某说穆某欠孙某200多万元，范某之前在孙某的公司干活，2017年夏天，范某一家人去山东旅游时见到穆某，穆某在山东给范某打了一个条子，条子的日期还写错了，其他事情不知情。 （十六）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和林某是朋友关系，和范某是在喝酒时认识的，不认识穆老板。2017年9月，王某2和张某几人商量国庆节出去玩。同年9月28日，王某2和范某、许某、白正玉一起喝酒时商量去青岛玩，因为张某是青岛人。9月29日下午张某给王某2打电话让王某2先开着张某的车走青岛，张某放假后再过去，王某2说行。过了一会，张某把车开到火车站交给王某2，王某2看到范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坐在车后排座。王某2将车开到阅海万家接上林某直接上高速往青岛方向走。途中范某和那个不认识的男子在闲聊，王某2听到那个男子说也是山东人，王某2和林某交换开车没有和大家闲聊。2017年9月30日中午12时许到山东烟台市，大家一起吃饭，期间王某2听范某说：“穆老板，下午几点上班？”王某2才知道该男子姓穆，穆老板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说要去房管局办事。吃完饭后就开车往房管局走，期间有一名男子给穆老板送来了房产证之类的东西，穆老板和范某一起进房管局办事，王某2和林某坐在车上等。过了一会范某出来说房管局搬迁不上班，穆老板说带大家去穆老板住的地方，到地方后范某和穆老板进了房间，王某2和林某在小区周围转。约一个小时后范某给王某2打电话说要走，穆老板带着大家到海边转，晚上请大家吃饭，穆老板还带了一名男子一起吃饭喝酒，之后穆老板说已经安排好宾馆，后离开。10月1日早晨，穆老板叫人给大家送来一箱海鲜，当日王某2和范某、林某一起到山东威海游玩，当晚张某一家人带着范某一家到威海汇合。10月2日，林某说银川有事，王某2和林某开着许某的车先回银川了。走山东烟台的过程中范某等人没有殴打、威胁穆老板的行为。 （十七）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和范某在干工程时认识，范某做土方和砂石料工程，孙某是范某的老板。2017年9月中旬，张某和范某商量十一国庆节到青岛自驾游，当时计划9月30日晚上开车出发。9月29日中午，范某给张某打电话让联系金明，把金明送到金凤万达，张某开着别克GL8商务车拉着金明到金凤万达，见到范某后范某说孙某在，让先等等。过了一会儿范某和一名男子一起走出来，范某说该男子叫穆某，欠孙某的钱，当时穆某说要带着范某到山东烟台将房子过户给孙某顶账。范某告诉张某说他可能要提前去山东，穆某说要到工地上安排一下，张某开车拉着范某、穆某、金明到市民大厅附近的工地，十几分钟后穆某出来说去烟台的机票订不上，要开车走，于是决定开车去山东，张某叫了王某2和林某开车。当天一起走的人有穆某、范某、林某、王某2、金明，第二天张某开车拉着家属、范某的家属和张某的战友也出发了。10月1日中午，张某到山东，在德州和范某会面，当时穆某不在，张某听范某说穆某给过户时因房管局搬家没办成，要等到10月8日。10月4日左右，林某和王某2因为有事先回了银川。10月8日早晨，穆某给范某打电话让范某到山东烟台的一个宾馆，张某开车拉着范某到宾馆，范某一个人上楼，从宾馆下来告诉张某说穆某找了律师和范某谈，说房屋过不了户。范某说他只是帮孙某办事，让律师找孙某，后张某和穆某离开。 （十八）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尹某是穆某在重庆正红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9月底的一天上午10时许，穆某打电话让尹某到他居住的龙湖小区12-16-1-201室拿房屋的房产证，并安排尹某到牟平区政务大厅询问房屋过户事宜。尹某拿上房产证到政务大厅询问后给穆某打电话说过户需要夫妻双方都在场。当日下午1时许，穆某打电话让尹某到政务大厅，尹某和同事付某开车到政务大厅，尹某一个人下车去找穆某，看到穆某和另外两个人站在一起，穆某旁边停着另外一辆宁夏车牌的车，穆某和另外两人偶尔说说话。下午政务大厅上班后尹某和穆某及另外两人一起到政务大厅，结果政务大厅搬家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从政务大厅出来后和穆某在一起的矮个男子说要去公证处把穆某的房子公证一下，穆某没有反对，大家开车往公证处走，尹某开车跟在后面。到了公证处，公证处要求必须夫妻双方都在场才能公证所以没办成。出来后尹某又开车跟着穆某坐的车到穆某居住的龙湖小区的房子里，在房子里有人让尹某到项目部拿笔，10分钟后尹某把笔送来放到房间里就离开了，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尹某不知情。两个小时后穆某打电话叫尹某去吃饭，尹某到海德酒店和穆某带的四名男子一起吃饭，后根据穆某的安排给那四名男子在宾馆开了两间房。第二天，穆某安排尹某给四名男子买了一些海鲜特产送到酒店就离开了。尹某未发现四名男子对穆某有殴打、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的行为。 （十九）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付某是穆某公司的员工。2017年9月29日，项目部经理尹某说穆总回来了，让尹某将穆某的房产证送到烟台市牟平区政务大厅，尹某不会开车，付某开车带着尹某去送房产证，到政务大厅后付某看到穆某和两名男子站在政务大厅门口，付某下车去打招呼，其中一名高个男子自称是辽宁本溪人。政务大厅上班后大家进去，结果办不了业务，出来后付某拉着尹某跟随穆某乘坐的车到公证处，付某转了一圈后在车上等。出来后付某又跟着去穆某的小区转，穆某带着几名男子去他的房间，付某没有上去，等他们出来后付某拉着尹某回项目部了。第二天上午，尹某让付某开车去购买海鲜特产送到那几名男子的宾馆后离开。整个过程中，付某觉得穆某是自愿走的，没有被殴打、威胁、强迫。 （二十）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程某1与穆某是上下级关系。穆某是银川市金凤区世贸阅海景观工程项目总经理，工程地点在银川市市民大厅东侧。2017年9月底程某1在工地监工时工人说穆总找他，还没走到工地大门就看见穆总被四个人押到车上离开。第二天，程某1给穆某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后来几天也打不通。过年的时候程某1和穆某一起吃饭时穆某说被那四名男子限制了人身自由。2017年10月初，有两名男子到工地找到程某1，程某1认出是之前带走穆某的人，该两名男子自称是东北人，说找穆某谈生意，程某1电话联系上穆某后电话被其中一人拿走，具体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不清楚，打完电话将手机归还程某1，该两名男子离开。 （二十一）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许某和范某是发小。155XXXX****手机号是许某2013年在贺兰买手机时送的号码。2017年9月的一天，范某到许某家看茶几上放着手机就借去使用了。2017年10月初将该部手机归还。公安机关联系许某后，许某问范某什么情况，范某说孙某是范某的老板，孙某让范某向穆某要钱，范某用该部手机给穆某打电话要过钱。 （二十二）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某和王某2系朋友关系。2017年9月29日下午，王某2给林某打电话称一起去山东烟台玩，林某当时因生意事情心情不好加上王某2称去二三天，遂决定一同去。当日下午3时许，王某2开着一辆灰色大众轿车到林某家门口接林某，林某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座，林某看到车后排座有三个不认识的人。上车后车开始上高速行驶，中间林某和王某2交换开车，因不认识，车上也没交流。林某偶尔听到后排座的三人在聊天。到陕西省子洲服务区停车准备吃饭过程中王某2向林某介绍后排座三个人分别是范某、穆某和姓金的男子。9月30日上午11时许，到达山东烟台市，范某称要去政务大厅办事，但当时快中午了时间来不及，大家就一起去吃饭，吃饭过程中林某听到房子过户的事情，但没多问。饭后来了一辆小型面包车，是穆某的朋友，两辆车一起开到烟台市的政务大厅，范某和穆某去政务大厅询问，被告知当日下午搬家不办公，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去另外一个地方办理房屋过户，林某、王某2就在车上等，范某、姓金的男子、穆某和他朋友一起去办事情。过了一个小时，他们出来后穆某称要带大家去他在烟台的海景房去，林某跟着一起过去，大家都进穆某的房屋，林某和王某2转了一圈，范某称他有事情要和穆某谈，林某和王某2就下去在小区周围转。约一个小时后，穆某、范某和姓金男子从楼上下来，穆某带着大家去吃饭，还让他的员工给大家订好宾馆，备了海鲜特产带给大家。林某当晚没有喝酒，回到酒店后范某和林某一个房间，范某给林某说此次来主要是穆某欠范某老板的钱，钱还不上，准备将烟台的海景房过户给范某的老板，这时林某才知道此次来的真实目的。10月1日，范某、姓金的男子、王某2和林某四人开车在烟台、威海转了转，在石岛时张某来了，张某的战友安排大家休息。10月2日王某2、姓金男子和林某开着一辆车先回银川，后面的事情林某均不知情。在整个过程中，林某没发现范某等人对穆某有殴打、威胁、辱骂等行为。在大众车的后排，姓穆的坐在中间，范某和姓金的男子坐在两边。 （二十三）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范某、王某3、张某、孙凯四人曾给金某的工地上拉过砂石料。范某每天在工地看着车队拉沙石料、收票据。没有看见范某带人向别人要账，也没听说范某向他人要账。 （二十四）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2017年6月份在京藏高速公路红寺堡段干工程时认识了范某，范某干的是20多公里的高速公路围栏工程，范某说工程是许某介绍的，范某每天在工地看车队拉石料、收票据、放线，平时不干活的时候在宿舍待着。范某讲过之前在监狱服刑二十余年。 （二十五）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程某2自2012年开始在山东阳光正大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担任经理至今，该公司法人是孙某、会计是王冰娟、出纳是杨小雪，管理入职及离职人员档案的是王某4。公司主要业务涉及建筑领域招标代理、造价咨询，该公司是否招聘过范某没有印象。 （二十六）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蒋某是山东阳光正大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工程造价部经理。该公司只有造价部和招标部，没有外派人员，没有名叫范某的员工。 （二十七）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王某4在山东阳光正大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办公室工作。该公司员工入职都需要填写入职申请表，没有不打考勤但领工资的人，有外派人员，但没有一直外派没有回来的员工，没有名叫范某的员工。 （二十八）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欧某在山东阳光正大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工作，负责工程预算。该公司工资发放至工资卡，没有见过现金形式发放工资的情况，公司有考勤表，每天指纹打卡，没有叫范某的员工，也没有听说过范某。 （二十九）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2016年4月到山东阳光正大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工作，系该公司出纳。该公司员工工资发放、账目报销等和钱有关的事宜都归杨某负责，公司没有叫范某的员工，没有给范某转过账，没听说过公司和范某有业务来往。 （三十）被害人穆某的陈述，证实2003年穆某认识孙某。2005年穆某做重庆一个项目时让孙某以技术人员身份陪穆某到重庆做工程，许诺给孙某高于工资的报酬。孙某辞去工作和穆某到重庆，工程做完后穆某给孙某50万元报酬，之后二人回到银川。回来后二三年穆某没有工程做，孙某也没找到工作，后孙某对穆某说跟了穆某这么久也没给报酬，让穆某给钱，穆某称没有钱，称还需要孙某的专业技术帮忙做工程，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穆某先后给孙某打过两次欠条，共计80余万元，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关于80余万元欠款穆某已给了孙某，2009年至2016年期间穆某还给孙某陆续转过50余万元作为对孙某的帮助。2017年9月26日一个姓徐的人给穆某打电话让穆某到银川谈绿博园工程审计事宜，穆某因之前电话咨询孙某该事宜，遂给孙某打电话核实，孙某称是其找的人。穆某于9月28日从深圳到银川。9月29日9时许,穆某和姓徐的人电话约至金风区唐徕回中门口见面,到地点后马路对面过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东北口音)拿着一张孙某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和欠孙某80万元的欠条复印件问其要钱,并让穆某连本带利归还240万元。正说着过来一辆白色轿车，该二人让穆某上车跟着走，穆某感觉对方想要绑架，提出给孙某打电话，对方同意。穆某给孙某打电话未接通，穆某让对方打，孙某接了电话，最后约在万达金街皇茶茶室见面。到了茶室，孙某称她父亲有病,女儿贩毒被抓，欠了这两个人的钱,利息5分,这几人天天找她要钱，她没钱还，就让这几人找穆某要钱。孙某说完就走了。穆某当时很害怕，直到孙某走，穆某一句话都没说。孙某离开后，这三个人继续问穆某要钱，约40分钟后对方提出让穆某用烟台的房子抵账，穆某迫于无奈答应，于是对方开车带穆某到雪绒巷拿了孙某的身份证后开车带穆某到新城，换了二个新司机后上高速向烟台走。在唐徕回中门口问穆某要钱的男子穆某没有见过，后来知道东北口音的叫金明，另一名男子叫范某。从唐徕回中门口到茶室期间，对方没有殴打穆某，对方说是专门从东北来处理欠钱事情的，再大的流氓都见过，要是不拿钱，就天天派人跟着，每天还要穆某支付500元吃饭费用，如果不配合就要使用手段治理穆某。到烟台后,孙某的弟弟过来汇合一起去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因政务大厅搬家未办成，第二天又是国庆节也办不了。范某又带穆某去做公证，因为需要夫妻双方同时签字所以没有办成公证。对方让穆某带着去看房子。看完房子后范某说:“怪不得孙某看上你的房子了”。看完房子后,范某拿了一支笔在稿纸上写了一张价值2432300元的欠条,让穆某照着抄一份,穆某签好欠条后,范某拿走了穆某的房产证，说让穆某10月12日过来办房产手续，手续办好后就把240万元以及之前80万元的借条全部撕毁,还说孙某随后就把欠条带过来。办完这些已经到了晚上，穆某安排范某等人在附近吃了饭，饭后让同事带着去酒店入住，对方和穆某分开去了酒店。打欠条时范某等人没有殴打穆某，只说如果不过户就灭了穆某。第二天让同事小尹买了一些海鲜送给范某等人。后来范某联系穆某去过户，穆某让律师和范某见面，并告知不欠孙某的钱,也不会去办理手续。范某说会到法院告穆某,穆某没管。2017年11月,孙某将穆某起诉到法院要求偿还240万元，穆某就写了报案材料给公安部。其去烟台的时候坐在车后座右侧，范某和金明在后座中间和左侧。在“皇茶”茶店里范某等人没有对其进行过殴打，只有金明骂了其，其手机装在身上，通讯自由。在去烟台的途中范某等人没有殴打、谩骂其，手机装在其身上可以自由拨打电话。在烟台牟平区龙湖小区的房子里，其手机装在身上可以自由拨打电话，范某等人没有殴打其，金明语言威胁其。其在烟台海边的时候看到金明身上有纹身，在和范某聊天的过程中，范某说坐过两次牢，一次因为故意杀人，一次因为替别人顶罪。 （三十一）被告人范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范某是孙某的工人，帮助孙某干工程。2017年9月29日早晨9时许，因孙某欠范某工程款未付，范某跟着孙某要工程款，崔炳君拉着孙某、范某到市民大厅办完事准备回时，孙某看到穆某在路边，就下车和穆某说话，范某跟下去看，孙某告诉范某穆某欠孙某钱不还，范某提议到万达附近咖啡厅谈，穆某上车跟着到金凤万达金街一家咖啡厅。路上范某听孙某说穆某欠钱时间较长，经常找不到人，且在银川认识很多人后，范某打电话让刘某叫一辆车再叫个人一起到万达金街帮忙，刘某问其何事，范某说有人欠其老板的钱，欠钱的人现在和范某在一起。刘某叫了张某，张某在车上等，范某让刘某坐在旁边的位置。在咖啡厅内孙某和穆某因谈还款的事宜没有谈妥，孙某委托穆某帮忙要钱，孙某先离开了。下午13时许，穆某提出用山东烟台一套房产顶账，范某电话询问孙某后，孙某同意。范某提议当天出发，穆某称工地上的事情安排好后才能走。几人从咖啡厅出来，张某开车带范某、刘某、穆某先到阅海的工地交待工作。穆某上车后其给刘某说要去烟台，张某说家中有事，次日才能走，范某让张某把车留下，后叫来王某2、林某开车。下午16时许，穆某和范某一起到孙某的公司拿孙某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后几人赶往烟台。途中，穆某在定边取了钱，还请大家在服务区吃饭，并给穆某烟台的同事打电话让送房产证。9月30日11时许，五人到达烟台，范某等人在等孙某的表弟时带穆某先去吃了饭。当日下午到市民大厅办理过户手续时因市民大厅在搬迁不能办理，后穆某、范某等人又到公证处办理公证，因需要穆某夫妻双方均在场才能办理，公证也未办成。穆某带范某等人到穆某的房屋参观，林某和王某2到房子里转了一圈就回车上睡觉了，范某在房子里给孙某打电话说不能过户，也不能公证，孙某让范某把电话给穆某，二人说了什么范某不清楚，但好像是在算账，通话约二十分钟。范某听见穆某说欠孙某240余万元，说完后将电话给范某，孙某说和穆某对好账了，让穆某打一张借条走就可以了。穆某在房屋内写下240余万元的欠条，并将房屋所有手续交给范某。当晚，穆某请范某一行四人吃饭，并赠送了海鲜特产，为四人登记宾馆后穆某离开。次日，几人开车在周边转，后又开车到海阳市。10月2日，刘某、林某、王某2三人先返回银川了，范某一家和张某一家人到青岛游玩。10月8日，孙某到烟台准备和穆某一起办理过户手续，联系穆某时，穆某称不在烟台，让等等，孙某因有事先离开烟台，并将该事宜经过公证方式交给范某办理。10月12日早晨，穆某打电话让范某到龙湖宾馆，范某到达后从楼下下来二名律师交给范某一份账单，告知穆某过户手续办不了了，范某回到银川将房屋的所有手续交给孙某。要账过程中没有殴打、威胁、胁迫行为。 （三十二）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底，范某打电话说要提前走山东旅游，约刘某在金凤万达见面。刘某和张某开车到金凤万达，张某找地方停车，刘某走到咖啡店门口时看到范某和一男一女在咖啡厅谈事情，刘某没有进去，在咖啡店门口抽了一支烟后去找张某。约十分钟后，范某和一男一女走出咖啡厅，那名女子单独走了，范某和男子来到车上，那名男子称要到工地上安排事情，范某说可以，告诉了张某工地地址。到工地以后范某和那名男子一起进去，刘某和张某在工地外面等，约二十分钟后范某和那名男子从工地出来。上车后刘某问范某是否提前走，范某说是的，刘某提出回家收拾东西，张某开车将其送回家拿了衣服，张某当天有事只能第二天走，范某要用车，张某把车借给范某，范某说张某第二天走时开范某的车。范某给林某和王某2打电话说一起去烟台。张某开车找到王某2后离开，王某2开车带着几人接上林某，范某让那名男子坐在后排右边，林某坐在副驾驶，范某坐在后排中间，刘某坐在后排左边。在途中刘某得知那名男子叫穆某，该男子在烟台有一套房屋，该男子说房屋过户给孙总后千万不要处理，范某说知道了。当天在一处服务区吃的饭，钱是穆某出的。第二天中午到烟台后，穆某让员工送来房产手续，范某和穆某一起去市民大厅办业务，但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办成。之后穆某带几人到穆某的房子附近看，看完房子林某和王某2先离开，刘某也紧跟着下楼，范某和穆某在房子里说了什么不知道。穆某和范某出来时天已经黑了，穆某带着几人去吃了海鲜，吃饭时穆某带了二名同事，吃完饭给几人登记了宾馆，到宾馆后穆某离开。当晚在宾馆范某告诉刘某穆某给范某打了一个条子。第二天，刘某几人在威海海边玩了一天，第三天在石岛玩了半天，刘某和二个司机先返回银川。去山东的路上范某和穆某聊天时刘某得知范某到山东是去给孙总要钱。 （三十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被告人范某辨认，未辨认出穆某；辨认出孙某、张某、林某、刘某。2.经证人林某辨认，辨认出范某、张某、刘某；未辨认出孙某、穆某。3.经被害人穆某辨认，辨认出范某、孙某、拘禁其的金明、从银川到烟台开车的司机林某；未辨认出王某2、张某。4.经证人尹某辨认，辨认出范某，其余辨认笔录中均无尹某见过的人。5.经证人付某辨认，五份辨认笔录中均无付某认识的人。6.经证人程某1辨认，辨认出刘某是找穆总并将穆总带走的男子，也是到工地找穆总的人；范某是找穆某的人；辨认出穆某。7.经被告人刘某辨认，辨认出穆某、范某、王某2、林某及孙总（孙某）。8.经证人程某2、蒋某、王某4、欧某、杨某分别辨认，未辨认出范某。 （三十四）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某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前胸、腹部有彩色龙形纹身。 （三十五）视听资料、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范某、刘某、被害人穆某、证人孙某、许某使用电话的通话记录情况。 （三十六）谅解书，证实2019年4月11日穆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范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为替他人索要债务，伙同被告人刘某将被害人从宁夏银川带至山东烟台，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达三十余小时，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某、刘某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范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刘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未满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害人对被告人范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范某、刘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某为替孙某索要债务，伙同被告人刘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符合非法拘禁罪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范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范某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被告人刘某的基本情况，故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关于其何时知道去要钱、是否去过被害人的工地等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不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刘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计折抵29日（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26日），刑期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吴 娟 人民陪审员  刘玉兰 人民陪审员  刘月霞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撒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