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03民初1151号原告：杨常村，男，汉族，1969年4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原告：童义华，男，汉族，1950年11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绕纯兵，随州市曾都区南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签法律文书等。原告：刘海波，男，汉族，1976年11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原告：周家兵，男，汉族，1969年10月30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原告：夏涛，男，汉族，1977年7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随州市曾都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签法律文书等。被告：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汉街万达环球国际中心****。法定代表人：安建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辉、巴震寰，公司法务。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签法律文书等。被告：刘爱国，男，汉族，1966年7月28日出生，住随州市。被告：许新华，女，汉族，1968年5月13日出生，住随州市，系被告刘爱国之妻。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念，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金锋，男，汉族，1980年9月10日出生，住随州市城南新区。原告杨常村、童义华、刘海波、周家兵、夏涛、孔令海与被告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新公司”）、刘爱国、许新华、金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常村、童义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绕纯兵、原告刘海波、周家兵、夏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告鼎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辉、巴震寰、被告刘爱国、许新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念、被告金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原告孔令海自愿撤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常村、童义华、刘海波、周家兵、夏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杨常村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73000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向原告童义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4000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向原告刘海波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37400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向原告周家兵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0000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向原告夏涛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6440元及其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被告鼎新公司承建随州市发展实业公司城东新区还建房5号楼、6号楼工程项目，鼎新公司指派被告刘爱国及许新华为6号楼项目负责人，指派被告金锋为5号楼项目负责人。原告杨常村、童义华、刘海波、周家兵、夏涛组织农民工对该工程进行施工。2015年7月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对该项目验收合格后并交付使用。2018年9月，被告刘爱国对上述5原告的工程量、已支付工程款和剩余工程款进行汇总后，并由刘爱国、施工员晏波、会计陈晖核实并确认无误后签字。2019年2月2日，被告鼎新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拖欠原告杨常村工程款673000元、童义华工程款44000元、刘海波工程款237400元、周家兵工程款280000元、夏涛工程款126440元一直未付，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鼎新公司辩称：各原告与被告之间未办理结算手续，应付的工程款数额并不明确，石守权系我公司指定的负责人，刘爱国无权代表本公司与原告结算。经我公司核算，原告杨常村的工程款已付清，夏涛的工程款仅欠12000元，童义华工程款尚欠44000元，周家兵、刘海波工程款尚未结算。故原告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五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爱国辩称：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应当是鼎新公司；许新华是工地上的会计，我系许新华丈夫，只是在工地上为妻子帮忙，没有实际参与该工程建设，我与本案无关，我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起诉我无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许新华辩称：鼎新公司是工程的承包人，其是支付本案工程款的义务主体；我是工地的一名会计，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提交证据中关于“许馨”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故原告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锋辩称：我与原告周家兵、夏涛、刘海波均没有业务往来，我只是按老板的指示签字，是因鼎新公司的款没有落实到位才未支付原告的工程款。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20日，被告鼎新公司（承包方）与随州市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随州市城东新区拆迁还建房三标段（5号、6号楼）。开工日期：2013年6月2日；工期：440日，竣工日期：2014年8月16日”。实际建设中，被告鼎新公司将所承包的随州市城东新区拆迁还建房三标段（5号、6号楼）转交给被告刘爱国承接施工。同期，另案被告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承接的随州市发展实业有限公司随州市城东新区拆迁还建房二标段（3号楼）工程亦转交给刘爱国承接施工。故此，被告刘爱国同时担任随州市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对外发包随州市城东新区拆迁还建房工程二、三标段（3号、5号、6号楼）的实际承建人。被告刘爱国聘用陈晖担任二个工程的会计，晏波担任二个工程的施工员，被告许新华在工地化名“许馨”协助其夫刘爱国对二个工程进行管理。被告刘爱国将其实际承建的随州市城东新区拆迁还建房工程三标段中的5号楼部分工程再转包给被告金锋。被告刘爱国将6号楼工程分项目分包给多名农民工头，其中原告杨常村承接了木工及建筑外架工程项目；童义华承接了部分外保温工程项目；刘海波承接了内外墙涂料工程项目；周家兵承接了消防、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夏涛承接了部分外保温工程项目。2013年4月20日，被告许新华（署“许馨”名）与原告杨常村签订《模板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地点、地点范围及承包方式、承包单价（按展开面积每平方米27.5元，非标准层内脚手架以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元另行计算）等。2013年4月20日被告刘爱国与原告杨常村就三标段5号、6号脚手架项目分包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按图纸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5元结算工程款。2013年11月5日，被告许新华（署“许馨”名）与原告杨常村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人工费大幅上涨，将三标段5号、6号楼外脚手架承包价格每平方米增加7元（按建筑面积），结合原合同价格35元，该工程包工包料价格最终按每平方米42元计算（建筑面积）。被告刘爱国与原告刘海波、周家兵、夏涛之间的项目分包事项均为口头约定。五原告承接了各自分包项目后即分别组织农民工到工地施工。施工期间，发包方随州市发展实业有限公司将全部工程款直接汇入被告鼎新公司账户后，被告鼎新公司再将工程款汇入被告刘爱国指定并控制的账户内，五原告支领每笔工程款均由被告刘爱国签字，其妻许新华或会计陈晖则凭刘爱国审批签字的单据向五原告付款。2014年10月16日，随州市城东新区拆迁还建房三标段（5号、6号楼）工程经建设主管部门验收并交付使用。后五原告与被告刘爱国及其管理人员先后两次对尾欠工程款进行了对账结算制作表格并签名记载，双方制作表格情况分述如下：1、2018年9月18日原告杨常村、童义华、刘海波、周家兵、夏涛及其它项目分包人与刘爱国就二、三标段（含另案湖北森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二标段）制作的《城东还建房二标、三标欠款明细表》载明：杨常村金额1338000元；童义华金额385360元；刘海波金额557400元；周家兵金额750000元；夏涛金额206440元，五原告均在该表班组签名样内签名并注有“无异议”字样，施工员晏波在该表格下方签名并注有“工程量属实”字样，会计陈晖在该表下方签名并注有“金额属实，已核对无误”字样，被告刘爱国在该表下方签名并注有“以上工程量和欠款经核对无误，城投公司拨款后一次性支付”字样。2、2018年12月1日原告杨常村、刘海波、周加兵、夏涛及其它项目分包人与被告刘爱国为分离二、三标段工程的各自欠款情况，双方以上述《城东还建房二标、三标欠款明细表》为依据，又分别共同制作了《城东还建房二标段欠款明细表》和《城东还建房三标段欠款明细表》各一份，其中《城东还建房三标段欠款明细表》载明：欠杨常村款538000元；欠刘海波款257400元；欠周家兵款300000元，刘爱国在该表下方签名并注有“属实”字样。因上述欠款原因，五原告不能及时支付所雇佣农民工的工资，导致原告及部分农民工上访，被告鼎新公司迫于有关部门督办压力，于2019年2月3日通过某公司银行账户向原告杨常村尾号为6620银行卡账户上转款300000元，向原告夏涛尾号为0275银行卡账户上转款80000元。按被告刘爱国与原告杨常村、刘海波、周加兵及其他讨薪人的事先约定，原告杨常村账户所收到的300000元其中包含原告杨常村60000元、刘海波20000元、周加兵20000元及其他讨薪人徐华庆20000元、李卡20000元、孔令海20000元、马涛20000元、刘二木20000元、刘志刚20000元、张强丹20000元、蒋老七20000元、陈加宝20000元、王连明20000元，原告杨常村收款当日已通过其银行账户将剩余240000元汇入原告刘海波、周加兵和其他10名讨薪人的各银行账户。至此，被告刘爱国尚欠原告杨常村478000元、刘海波237400元、周家兵280000元、夏涛126440元。另查明，被告金锋转包5号楼部分工程后，原告杨常村通过口头协议方式从金锋手中承接了5号楼工程的木工、架子工项目施工。2014年4月12日，被告金锋与原告童义华就随州市城东拆迁还建房5号楼分包项目签订了《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接方式：包工包料；包干单价：每平方米45元；开工日期：2014年4月12日；工期：35日，工程总金额：315000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金锋与原告杨常村、童义华及钢筋工头李卡就三标段5号楼工程欠款进行了结算，双方共同制作《城东还建房三标段欠款明细表》载明：欠杨常村款13000元；欠童义华款44000元，金锋在该表下方签名并注有“属实”字样。本案审理过程中，2019年5月7日，被告刘爱国分别向原告刘海波、周家兵出具工程结算证明书各一份，并与二原告约定了关于本案拖欠工程款纠纷的调解方案，2019年5月22日被告鼎新公司以其名义制作了工程结算《调解书》并由刘爱国提交我院，此《调解书》与被告刘爱国向原告刘海波、周家兵出具的证明书内容一致，但原告刘海波、周家兵未在该《调解书》上签字，故该《调解书》不具有生效的法定要件。本院认为，本案所涉随州市城东新区拆迁还建房三标段（5号、6号楼）工程合同从形式上虽为发包方随州市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鼎新公司之间签订，但在该工程实际施工运作中，承包方所承包的整体工程中的各分项目均系由被告刘爱国书面或口头直接对包工头进行发包，并由被告刘爱国签字审批对外支付工程款，其实质性具有整个工程的主导权，被告鼎新公司从未直接与五原告订立书面或口头施工合同，工程建设期间，五原告也均未与被告鼎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名义上的项目经理石守义发生任何工作关系。除在有关部门督办下被告鼎新公司向部分原告和讨薪人支付38万元欠款外，被告鼎新公司也从未直接向五原告支付过工程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在调解环节也均是由被告刘爱国出面与五原告直接进行谈判，并非由被告鼎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委托诉讼代理人出面与五原告直接协商。据此，足以证实被告鼎新公司与被告刘爱国之间系为规避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而采取的暗中挂靠承包或转包关系，应认定被告刘爱国为随州市城东新区拆迁还建房三标段（5号、6号楼）整体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故被告刘爱国辩称“没有参与该工程建设，与本案无关，无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鼎新公司辩称“石守义系公司指派的工地负责人，其他被告无权代表本公司进行结算”与“刘爱国实际所具有的项目分包权、付款签字审批权”等客观事实不符，该辩解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被告刘爱国、金锋均不具有承建工程的资质，故刘爱国与原告杨常村、刘海波、周家兵、夏涛达成的项目分包协议以及金锋与原告杨常村、童义华达成的项目分包协议均应认定为无效。但五原告作为各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所施工的三标段5号、6号楼工程竣工后已经发包方随州市发展实业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使用多年，被告刘爱国、金锋并分别与五原告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且双方共同制作了欠款明细表，五原告请求按照结算后的实际欠款金额支付工程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许新华与其丈夫刘爱国共同对本案工程的发包、工程款发放、结算等进行管理，该工程所得经济利益从法律意义上属其夫妻共同所有，应认定被告许新华为共同实际承包人，五原告要求被告许新华共同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锋所欠原告杨常村135000元、童义华44000元工程的事实，有被告金锋与二原告结算后制作的《城东还建房三标段欠款明细表》证实，且被告鼎新公司在庭审中亦对所欠童义华工程款44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庭审中被告金锋仅提出“原告刘海波、夏涛、周家兵与其无业务往来”，并未否认原告杨常村、童义华与其之间的业务往来，充分印证了被告金锋向原告杨常村、童义华分包工程及所欠工程款的客观真实性。原告杨常村、童义华要求被告金锋支付所欠工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金锋辩称“其只是按老板的要求在欠款明细表上签了字，其是受害者，本案与其无关”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鼎新公司将其承包的随州市城东新区拆迁还建房三标段（5号、6号楼）工程挂靠承包或转包给他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鼎新公司对本案所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爱国、许新华将其5号楼工程再转包给金锋，依法应对被告金锋所欠原告杨常村工程款135000元及利息、原告童义华工程款44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爱国、许新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下欠原告杨常村工程款478000元、刘海波工程款237400元、周家兵工程款280000元、夏涛工程款126440元以及五原告的欠款利息（利息均自2014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届满之日止）；被告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所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金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下欠原告杨常村工程款135000元、童义华工程款44000元以及二原告的欠款利息（利息均自2014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届满之日止）；被告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爱国、许新华对上述所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常村、刘海波、周家兵、夏涛要求被告金锋共同支付其他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3元，由被告湖北鼎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508元，原告杨常村、童义华、刘海波、周家兵、夏涛共同负担16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国昌人民陪审员  刘下泉人民陪审员  王先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皮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