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民初360号 原告：刘珍宝，男，195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雪峰，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涛，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华事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马路**收获公寓011-012。注册号00876。 诉讼代表人：大连华事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管理人负责人：赵冬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义鹏，辽宁梅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佐，辽宁梅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高尔基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7327571564。 法定代表人：李献运，该分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清，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秋丽，女，195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大连市金州区永红建材厂（已注销）经营者。 原告刘珍宝与被告大连华事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华事得公司”）、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简称“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王秋丽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珍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雪峰，被告华事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佐，被告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秋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珍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华事得公司、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王秋丽协助原告办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简称“案涉房屋”）产权证。事实和理由：1999年4月28日，三被告达成协议，将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合计建筑面积378.60平方米），折价567900元转让给第三被告王秋丽，用于抵顶材料款。2000年9月7日，原告与第三被告王秋丽就原告以69000元购买案涉房屋一事达成一致，第三被告王秋丽承诺为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随后原告将房款缴清，案涉房屋由原告使用。但截至今日，三被告并未协助原告取得案涉房屋产权证，华事得公司于2008年8月28日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民三破字第3-2-1号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综上，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华事得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华事得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向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主张相应的权利。2.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3.华事得公司没有任何违法或违约的行为，和原告之间也没有任何的法律义务，因此更不应该承担有关诉讼费用。 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其他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应当向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主张相应的权利。2.即使需要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也应该由华事得公司协助办理，而不是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的义务。案涉房屋目前登记在华事得公司名下，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不应该承担诉讼费用。 王秋丽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的证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999年4月28日，华事得公司（甲方）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大连公司（乙方，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的前身）、大连市金州区永红建材厂（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自行开发的商品房抵欠乙方工程款，乙方又用该房抵欠丙方材料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用于抵账的商品房为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合计建筑面积378.60㎡（每户面积见附件），抵顶单价1500元/㎡，抵顶总价567,900.00元。建筑面积以房地产交易所核定为准，发生的差价多退少补。2.甲、乙、丙三方在协议生效后，相互开票抵顶各自账项。3.该房的销售合同由丙方办理，因此所发生的税费由丙方负责，与乙方无关。4.丙方将该房及产权办理给个人，所发生的纠纷丙方自行解决，与甲、乙方无关。…”在《协议书》尾部的甲方、乙方、丙方处分别由华事得公司和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大连公司和大连市金州区永红建材厂加盖印章，并由乙方和丙方具体的经办人签字。 2000年9月7日，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大连公司和大连市金州区永红建材厂共同加盖印章的辽宁省企业事业单位专用收款收据显示，原告刘珍宝向大连市金州区永红建材厂支付了现金69400元，收款事由为“嫩江小区3号楼3单元303房”。2019年3月26日，大连金普新区马桥子街道杏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原告刘珍宝从2000年9月至今居住在案涉房屋。原告刘珍宝另提交了其居住于案涉房屋期间缴纳的相关费用凭证，最早的是2000年9月14日其为案涉房屋缴纳有线电视安装费、水电费等的发票。 华事得公司作为产权单位向房屋所有权登记部门对案涉房屋所在的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嫩江小区3号楼申报产权并经批准。案涉房屋至今未有分户权属登记记录。 在本院作出的（2018）辽02民初200号生效民事判决中查明“2008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08）大民三破字第3-2-2号民事裁定，宣告华事得公司破产还债。2008年1月18日，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大连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2017年6月26日，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 本院另查明，在王生发诉华事得公司、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白皓要求三被告协助其办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的案件中，本院已作出（2018）辽0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王生发根据该生效民事判决取得不动产权证书。 庭审结束后，华事得公司破产管理人书面表示案涉房屋并未列入华事得公司破产财产清单中。 大连市金州区永红建材厂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王秋丽，该个体工商户已于1997年5月1日因未验照而被注销。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协议书》、辽宁省企业事业单位专用收款收据、不动产登记查询表、物业费、电费、取暖费等缴费凭证、居住证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018）辽02民初200号民事判决书、不动产权证书等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由开发单位华事得公司抵顶给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该分公司又抵顶给大连市金州区永红建材厂，原告刘珍宝从大连市金州区永红建材厂处购买。基于上述抵顶和买卖行为签订的《协议书》和开具的专用收款收据能够体现各方当事人与各自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之间关于抵顶房屋和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基于抵顶协议，华事得公司和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实现了其以房抵债的目的；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大连市金州区永红建材厂亦已收取了原告刘珍宝支付的房款，但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虽然案涉房屋已交付原告刘珍宝实际占有使用，但该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尚未完成。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可见，房屋作为不动产的交付，不仅包括房屋的转移占有，还应包括房屋所有权的转移登记。据此，华事得公司、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大连市金州区永红建材厂均负有协助原告刘珍宝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的义务，故案涉房屋应按抵顶及购买顺序，依次办理过户至原告刘珍宝名下，这与华事得公司及中建八局东北分公司辩称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并不矛盾。 关于原告刘珍宝以王秋丽作为被告一节，本院认为，虽然体现案涉以房抵债和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前述《协议书》和专用收款收据上所体现的主体为大连市金州区永红建材厂，但因该主体为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关于“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之规定，原告刘珍宝以登记的经营者王秋丽为当事人提起诉讼符合诉讼法的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华事得公司提出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原告刘珍宝基于其与大连市金州区永红建材厂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支付了房款且房屋已实际交付使用，其基于与大连市金州区永红建材厂转移所有权的合意占有房屋后，请求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具有一定的物权请求权性质，此种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华事得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华事得公司提出案涉房屋应属于破产财产一节，本院认为，华事得公司系于2008年8月28日被宣告破产还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02年9月1日起施行，在该规定第七十一条载明“下列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五）特定物买卖中，尚未转移占有但相对人已完全支付对价的特定物；（六）尚未办理产权证或者产权过户手续但已向买方交付的财产；…”可见，案涉房屋并不属于破产财产，故对华事得公司此项主张亦不予支持。此节从华事得公司向破产管理人移交的财产清单中不包含案涉房产亦可得到佐证。 关于本案诉讼费的承担，从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刘珍宝早于2000年9月7日即与支付了购房款并自此于案涉房屋实际居住使用，此时距华事得公司被宣告破产还债尚有八年，在如此长的时间里，原告刘珍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积极要求华事得公司或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也没有证据证明各被告在其要求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过程中拒不配合导致其提起本次诉讼，故对案件受理费不应由各被告承担，应由原告方承担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连华事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过户至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名下的手续； 二、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过户至被告王秋丽名下的手续； 三、被告王秋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刘珍宝名下的手续。 案件受理费413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刘珍宝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贾春雨 审判员  任 娲 审判员  阁成宝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丽秋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