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刑终52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邯郸市新阳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阳光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馆陶县某乡（邯郸市某区）。 诉讼代表人郑建国，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少华，女，196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邯郸市，新阳光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捕前住邯郸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书亮，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卿，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新阳光公司、原审被告人石少华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冀0403刑初1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新阳光公司、原审被告人石少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佘敬、张书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新阳光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郑建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少华及其辩护人张书亮、赵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新阳光公司及被告人石少华为缓解公司资金困难，于2014年1月份向光大银行邯郸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并向该行提供了部分虚假的公司财务报表等资料，骗使该行于2014年1月26日向该公司提供了期限为一年的4000万元循环授信额度。后新阳光公司向银行提供了向其关联公司邯郸市迎胜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胜公司）采购5000吨纯苯（金额4250万元）的虚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光大银行邯郸分行于2014年2月11日向新阳光公司签发了票面金额为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4年8月11日到期），新阳光公司贴现后用于公司经营。该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新阳光公司用上述方法于2014年8月12日又获得了使用该4000万元剩余半年的授信额度至2015年2月12日。一年授信期限到期后，新阳光公司无力偿还，2015年6月19日光大银行邯郸分行以“贷新还旧”的方式将该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转换成流动资金贷款，贷款到期后至案发时新阳光公司未偿还。 2014年3月26日，新阳光公司及石少华用上述同样方法骗使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向该公司提供了期限一年的4000万元的循环授信额度，同样以提供虚假“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方法先后骗取该银行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新阳光公司将汇票贴现后用于公司经营。至2015年3月25日一年授信期满至案发时，新阳光公司未偿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工商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表记载，新阳光公司住所地为馆陶县某乡（邯郸市新型化工园区某号），法人代表段某，成立日期2001年2月28日，注册资本10500万元，总经理石少华；迎胜公司住所地为邯郸开发区某路，法人代表赵某，成立日期2007年7月12日，注册资本5500万元。 2、光大银行邯郸分行授信和承兑材料记载，授信申请人（企业法人客户）基本材料清单要求提供近三年经财政部门核准或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报告；新阳光公司提供的2012到2014年度审计报告显示该三年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 光大银行邯郸分行的“授信额度启用通知书”显示2014年1月26日授信给新阳光公司4000万元循环额度，期限1年，品种为“流动资金贷款”，仅限于采购原材料，批定收款人为迎胜公司、河北兆源化工有限公司。 光大银行邯郸分行“信贷业务通知书”、与邯郸市新阳光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记载，2014年2月11日向新阳光公司签发了票面金额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8月11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显示新阳光公司2014年2月10日向迎胜公司采购5000吨纯苯，金额4250万元。 新阳光公司2014年8月12日又获得光大银行邯郸分行票面金额为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2月12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显示新阳光公司2014年8月8日向迎胜公司购买5000吨纯苯，金额为4750万元。 并有新阳光公司提供的财物报表、审计报告等资料在卷佐证。 3、光大银行邯郸分行贷款业务资料记载，光大银行邯郸分行于2015年6月19日向新阳光公司发放4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用于该行垫付的4000万元承兑汇票款，期限为一年。 4、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银行授信和承兑材料记载，新阳光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在正常生产经营。 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2014年3月26日授信给新阳光公司40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业务种类包括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国内信用证、融资性理财，“循环额度”，期限1年，保证金4000万元。 2014年3月27日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向新阳光公司签发了票面金额为8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9月27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显示新阳光公司2014年3月17日向迎胜公司采购1万吨纯苯，金额8500万元。 新阳光公司2014年9月28日又获得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票面金额为8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25日，迎胜公司于当日贴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显示新阳光公司2014年9月11日向迎胜公司采购1万吨纯苯，金额8000万元。 并有新阳光公司提供的财物报表、审计报告等资料在卷佐证。 5、邯郸中冀会计师事务所邯中冀专审字[2018]第1xxx5号“专项审计报告”及银行凭证记载，截至2017年新阳光公司资产总额为123751.26万元（其中固定资产净值46174.64万元，在建工程期末金额52784.46万元），负债总额为108217.10万元（其中：短期借款期末金额35499.52万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15534.16万元（其中未分配利润为（-）912.93万元）。 2014年8月光大银行邯郸分行承兑汇票贴现后通过新阳光公司、嘉恒工贸有限公司、迎胜公司三个公司账户转出共20笔，金额3814.05万元；转给江某500万元，转给刘某500万元，转给陈某2064万元，转给邯郸市长通汽车运销有限公司700万元，转给孙某50.05万元。 2014年9月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承兑汇票贴现后通过新阳光公司、嘉恒工贸有限公司、迎胜公司三个公司账户转出共37笔，金额8374.9733万元；转给石某490.44万元，转给吕某213.8833万元，转给曹某202万元，转给乔某100.6万元，转给秦某502万元，转给蔡某205.25万元，转给常某1500万元，转给正阳环保材料开发有限公司50万元，转给孟某489.3万元，转给孙某2203万元，转给北京禾泰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5.5万元，转给张某1200万元，转给河北兆源化工有限公司4013万元（显示用于归还向张某2和赵某1的借款）。 6、证人段某证言，其是新阳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石少华是总经理，实际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2014年8月在光大银行邯郸分行办理的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和2014年9月在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办理的8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都是由石少华负责，其只管签字。 7、证人孙某（新阳光公司财务副总）证言，公司法人是石少华的丈夫段某，嘉恒工贸有限公司法人是段某的外甥程某1，河北兆源化工有限公司法人是段某的外甥程某2，迎胜公司法人是石少华的妹夫赵某，上述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均为石少华。 2014年2月、8月新阳光公司在光大银行邯郸分行办理的各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及2015年3月办理的4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提供的财务报表种类都一样，分别是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报表不是真实的，资产负债表中短期借款、应付票据、实收资本、资本公积这四个项目是真实的，其他项目中的数字都存在夸大或者减少，是虚假的；损益表中的数字全是虚假的，营业收入、营业成本、营业税金及利润总额等是夸大的，销售费用、财务费用等是减少的；现金流量表中的数字也全是虚假的，记录的现金流是夸大的。2014年2月办理的光大银行邯郸分行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到期之后，新阳光公司通过向外界借款3750万元左右，再加上公司一些流动资金偿还了该笔承兑汇票，2014年8月13日立即办理了下一笔4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将该承兑汇票贴现的3899.77万元偿还了上述借款。2014年8月办理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之后公司无力归还4000万元，后来是由银行为新阳光公司办理了3999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归还了该笔欠款。 在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提供的公司三年审计报告及近期财务报表里面的很多项目及金额是虚构的，提供的方式和内容与向邯郸光大银行提供的方式都是一样的，也都是新阳光公司伪造的。2014年3月27日，其和石少华一起到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存入4000万元的保证金，开具了收款人为迎胜公司的8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公司通过向外界借款4000万元，再加上保证金4000万元进行了偿还。2014年9月办理的8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全部用于偿还上述债务。 公司都是通过借款偿还的银行承兑汇票欠款，基本上没有自有资金，没有能力偿还，石少华未将资金用于购买纯苯，向银行提供购销合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是为了套取银行资金，向上述两家银行提供的虚假材料也都是石少华让提供的。 证人张某3、翟某（均系新阳光公司会计）证明公司提供给银行的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都是按照石少华的要求修改后提交的事实与孙某证言相吻合。 证人赵某（迎胜公司法人）证明迎胜公司实际经营人是石少华的事实与孙某证言相吻合。 8、证人金某（时任光大银行邯郸分行部门负责人）证言，授信程序是要提供公司基础资料、近两年及当月财务审计报告、公司董事会决议及担保公司的相关资料，这些资料均交给客户经理，由客户经理根据这些资料做授信调查报告并一同交风险部审查，审查通过后，报省行审批，审批下来后，综合授信就可以启用了。 2014年1月份左右新阳光公司向光大银行邯郸分行申请授信，当时批了4000万元的综合授信。根据该授信，分别在2014年2月份、8月份给新阳光公司办理了两笔各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当时的具体负责人是客户经理王某，其是部门负责人，具体新阳光公司是如何提供企业材料和做贷前审查的，其没有参与，都是王某具体办理，其只是在授信使用审批意见表上签字。 该笔业务逾期后，新阳光公司在2015年6月份左右又与该行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贷款，贷款用途就是贷新还旧，用于归还之前垫付的承兑汇票款。 证人王某（原光大银行邯郸分行职工）证明银行授信的程序及新阳光公司逾期的情节与金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新阳光公司在授信使用审批下来后向银行提供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用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 9、证人安某（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职工）证言，2013年下半年，新阳光公司提出授信申请，部门老总高某交给其和韩某负责贷前调查。根据新阳光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验资报告、近三年财务审计报告等材料，录入信用风险系统，系统主要对行业评级和财务审计报告进行授信额度的核定，根据该系统核定的授信额度，撰写授信报告并连同企业资料组卷，报授信审批部。2014年年初新阳光公司4000万元授信额度审批下来后，公司的财务人员孙某就拿着一份与迎胜公司签订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以此名义开具了8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4000万元的银行授信额度敞口，4000万元的保证金），该业务到期后予以归还，9月份办理的没有归还。 新阳光公司介绍公司每年都是生产的，其理解的是公司是刚搬的新厂区，在其他地方有生产。其参观了生产车间，通过工作人员的介绍看到屏幕设备是运转的，进行参观时确实看到企业正在运行，没有去老厂区看过。 证人韩某（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职工）证明授信新阳光公司4000万元的经过与安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2013年10月其第一次和安某去邯郸，孙某说公司正在由市区搬迁到馆陶县，新厂区目前还没有生产，老厂区在生产，后又和安某、高某分别去了两次，具体干什么记不清了，其听安某说新厂区是运转的，生产情况正常。 证人高某（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客户三部总经理）证明到新阳光公司馆陶厂区看到正在生产运营的情况与安某证言一致。另证，其认为新阳光公司提供的报表是老厂区的，其没有到老厂区进行实地考察，不知道老厂区2009年开始拆迁的事。 10、证人墨某（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职工）证言，大概在2014年9月27日左右，新阳光公司委派该公司的孙某办理了开给迎胜公司8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高某又让其指导办理了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在该行的贴现手续。当时是孙某拿着迎胜公司的公章等手续直接办理的，其也没考虑那么多，认为两家公司关系可能比较好就办理了。 11、被告人石少华供述自己系新阳光公司和关联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及安排公司工作人员向银行提供虚假材料骗取银行贷款等情节与证人证言、审计报告相吻合。 12、邯郸市公安局民警刘某2、赵某2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2017年8月26日石少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新阳光公司、被告人石少华为缓解企业资金紧张的情况，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且到期后无法归还，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石少华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石少华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邯郸市新阳光化工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石少华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违法所得8000万元，责令退赔。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新阳光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少华上诉均提出贷款所用数字夸大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均不是银行据以放贷的实质性条件。且按照银行要求制作的，银行对此明知。贷款所用合同不是虚假合同，未履行是因为资金紧张。新阳光现有资产足以偿还贷款本息。故其是正常贷款，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新阳光公司为缓解企业经营中遇到的资金款难问题，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少华具体负责下，于2014年1月和3月先后使用内容不真实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资料向光大银行邯郸分行和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并获得为期一年的循环授信额度。在授信额度获审批后，先后凭借新阳光公司与石少华实际经营的迎胜公司签订的、未实际履行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两家银行申请承兑汇票，并将所获得承兑汇票以迎胜公司名义贴现后用于新阳光公司经营所用。新阳光公司还将伪造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用于应对银行对资金去向的监管。在首期承兑汇票到期设法归还后，新阳光公司又凭借不真实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两家银行再次申请承兑汇票，到期后未予归还，案发时分别造成两家银行4000万元和8000万元经济损失。案发后石少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情节正确。有相关企业营业执照、设立登记表等设立资料，光大银行邯郸分行和招商银行石家庄分行涉案授信和承兑汇票办理资料（含新阳光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邯郸中冀会计师事务所邯中冀专审字［2018］第1xxx5号专项审计报告及银行转账凭证，证人段某、孙某、张某3、翟某、赵某、金某、王某、安某、韩某、高某、墨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石少华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新阳光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少华上诉及辩护人所提出贷款所用数字夸大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均不是银行据以放贷的实质性条件，且按照银行要求制作的，银行对此明知。贷款所用合同不是虚假合同，未履行是因为资金紧张。新阳光现有资产足以偿还贷款本息。故其是正常贷款，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认为，卷中银行授信调查报告等材料显示，申请人的财务状况系银行贷前审查的重要内容，被告人石少华供述及证人孙某、张某3、翟某证言均证实新阳光公司在申请贷款和授信时故意提供了数据夸大、不真实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故其在申请贷款、票据承兑的过程中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审批的事实可以认定；所提相关虚假材料是按照银行要求制作的，银行对此明知的意见与银行工作人员金某、王某、安某、韩某、高某、墨某等人证言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加以证实。相关银行工作人员在审查过程中是否存在不正确履职行为不足以得出银行明知申请材料有虚假仍决定发放贷款、票据承兑的结论；所提贷款所用合同不是虚假合同，未履行是因为资金紧张的意见与新阳光公司尚未正式投产，所需纯苯等生产原料数量有限及涉案承兑汇票贴现后即用于归还此前借款等与履行合同无关的用途、事后提供伪造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用于应对银行对资金去向的监管等客观事实不符；所提新阳光现有资产足以偿还贷款本息的意见，经查，截至二审开庭新阳光公司尚未有归还贷款本息的实际行为，相关银行的经济损失未得到实际弥补，可以认定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根据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院查明的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新阳光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少华实施的行为符合该条规定，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综上，该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新阳光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少华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石少华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石少华作为能够代表新阳光公司意志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行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单位和个人犯罪事实，亦应认定新阳光公司有自首情节，原判未认定新阳光公司自首不当，予以纠正。但根据二审查明新阳光公司的犯罪情节、后果，原判所处刑罚亦适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张耀旗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冀荟竹 书记员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