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川渝金祥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寿丰街******。法定代表人：李贤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予民，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高键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九龙办事处工业园v>法定代表人：张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明，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冰，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阳县金祥家具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原阳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综合楼**v>法定代表人：李贤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予民，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贤祥，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予民，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川渝金祥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川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高健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高键公司），原审被告原阳县金祥家具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阳金祥公司）、李贤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川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予民，被上诉人郑州高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明、原审被告原阳金祥公司、李贤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予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河南川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第二项为：河南川渝公司向郑州高健家具有限公司返还款项4000000元；改判第四项为：由郑州高健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16500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改判金额为7865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州高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1、一审已查明上诉人共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共计5,270,000元。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中已明确阐明其要求返还的是已支付的土地款为5,000,000元，不包含办证手续费270,000元。而一审法院将270,000手续费一并审理和进行了判决，是错误的。2、本案中存在两个合同，分别是2016年3月签订的书面合同《委托招商合同》和2016年11月30日实际履行的口头合同（关于郑州高健公司入驻产业园手续费收取的合同）。理由是：(1)2016年3月的《委托招商合同》第三条仅约定土地款为5,25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总款项为5,270,000元，这也能证明270,000元手续费不包含在该合同内），未约定代办各证件的手续费用。仅在该合同第五条和第十四条约定“乙方所需工业用地，由甲方代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契税及办证费用等由乙方支付”和上诉人有协调的合同义务；(2)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已自认依据《委托招商合同》已支付的土地款为5,000,000元，要求返还的土地款5,000,000元，依据的是该合同第十七条；(3)在履行2016年3月份的《委托招商合同》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代办证件的手续费达成合意，被上诉人于2016年11月30日向李贤祥银行转账270,000元，同日原阳金祥公司向郑州高健公司出具了“代收三期二批代办各种相关手续费用”270,000元的收据。以上事实说明，在履行2016年3月份的《委托招商合同》过程中，郑州高健公司与河南川渝公司之间就代办手续费达成了新的合意，并于2016年11月30日实际履行了该口头合同。一审也已查明河南川渝公司为履行该口头合同，委托了原阳县远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和河南昊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郑州高健公司入驻产业园出具了《可行性研究报告》和《环境影响评价报告》等，河南川渝公司履行了该口头合同的相应义务。一审法院审理和判决河南川渝公司返还270,000元代办手续费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求，并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重复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1、一审法院重复适用定金罚则，在因被上诉人迟延付款没收定金后，又再次适用定金罚则，以上诉人违约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为由，判定由上诉人双倍返还被上诉人；2、合同定金与违约金同时适用，违反《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双方确定的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30,000元的赔偿金，同时又判决适用定金罚则，是明显违法的；3、一审法院在判决第三项中认可双方合意赔偿230,000元，又判决上诉人仍支付2018年9月29日后相应的利息给予被上诉人以补偿损失，属于剥夺当事人的合同自主权，重复让上诉人承担责任。三、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应当追加合同的委托人原阳县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2016年3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委托招商合同》，鉴于部分：“……原阳县人民政府委托甲方独家全权负责招商……”，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本案的委托人是原阳县人民政府。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原审法院应当追加委托人原阳县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同时，也有利于查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以便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责任承担。四、原审法院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判决原审被告原阳金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1、本案委托招商合同的相对人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原阳县人民政府。而原阳金祥公司是为配合原阳县人民政府管理原阳县金祥家具产业园而设立的管理公司。2、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付款后，原阳金祥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代收款和代办费的行为恰恰可以证明上诉人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郑州高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主张23万元是赔偿金不认同，在收据条中已经载明是利息。2、一审法院判决数额加起来也是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500万元，但是定性有问题。当时双方约定的23万元就是利息，一审法院和上诉人都认为是应赔偿的利息损失，是不对的。3、上诉人从来没有告知被上诉人要没收50万元的定金，而且上诉人也承认一共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527万元，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交钱是合同的延续行为，不能适用定金罚则。4、双方从来没有口头合同，委托招商合同17条约定的是返还全部费用，全部费用当然包括27万元办理相关费用，因为这块地并没有实际交付，所以并没有产生实际费用，所以上诉人主张一并返还合情合理合法。原审被告原阳县金祥家具产业园有限公司、李贤祥的意见与河南川渝公司的意见一致。原审原告郑州高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郑州高键公司与河南川渝公司所签订的【2016】3-2-6号《委托招商合同》；2、判令河南川渝公司、原阳金祥公司、李贤祥返还郑州高键公司土地款500万元（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7年6月9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河南川渝公司、原阳金祥公司、李贤祥赔偿郑州高键公司损失5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0日，原阳县政府与河南省川渝金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渝投资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原阳县政府委托川渝投资公司负责“原阳金祥家具产业园”项目招商运营事宜，原阳县政府向川渝投资公司颁发了委托书。2013年10月，川渝投资公司变更为川渝家具公司（即河南川渝公司）。2013年11月13日，郑州高键公司向河南川渝公司转账50万元作为原阳金祥家具产业园土地款订金，河南川渝公司出具相应收据。2015年9月25日，原阳县政府与河南川渝公司签订《原阳金祥家具产业园三期二批项目供地协议》，约定原阳县政府委托川渝家具公司负责三期二批项目的招商运营事宜。2016年3月，河南川渝公司与郑州高键公司签订《委托招商合同》，河南川渝公司为甲方，郑州高健公司为乙方，合同的主要内容是：1、约定乙方入驻“原阳金祥家具产业园”，需要使用土地50亩，净地出让价格10.5万元/亩，共计人民币525万元；2、土地出让金分二期交付：首期费用按每亩六万五千元计算，在合同签约后10日内全部支付给甲方，共计325万元；第二期费用在原阳县政府通知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每亩按4万元计算，共计200万元，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20日内全部支付；3、乙方所需工业用地由甲方代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契税及办证费用等由乙方支付；按规定程序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后，由乙方与原阳县国土部门另行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4、乙方需在原阳县进行工商注册依法经营；5、乙方收到项目用地红线图2个月内应完成项目的规划、施工等各类图纸设计以及施工前的其他准备工作。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2个月内厂房主体工程必须动工建设；6、甲方负责为乙方做好项目审批和建设过程中相关的服务工作，乙方应及时提供需要的相关材料，项目基本建设审批过程中所涉及费用由乙方支付；7、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未能及时支付首期费用，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没收乙方定金；8、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首期总费用20%的违约金：1.放弃在“原阳金祥家具产业园”投资的；9、本协议生效后六个月内原阳县政府未能向乙方交付土地的，乙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乙方解除本合同的，甲方退还乙方已经缴纳的全部费用。若乙方未申请退出，本合同继续有效等内容。2016年7月26日、2016年7月29日、2016年11月30日，2017年6月9日郑州高健公司分别向河南川渝公司转账240万元、110万元、27万元、100万元，原阳金祥公司向郑州高健公司出具了收据。郑州高健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按照双方所签《委托招商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在原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河南冠盛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冠盛公司）。河南川渝公司没有为郑州高健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阳县政府也未向郑州高健公司交付土地，郑州高健公司曾多次找河南川渝公司协商合同继续履行及是否解除的有关事宜，但双方没有形成一致意见。河南川渝公司已返还郑州高健公司50万元。2018年9月27日，郑州高键公司委托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向河南川渝公司发出律师函（9月28日签收），正式通知解除《委托招商合同》，并要求其退还土地款人民币500万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查明，2016年12月，河南川渝公司委托原阳县远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针对河南冠盛公司年产12万套板式家具、5万套钢制家具生产线建设项目出具《可行性研究报告》。2017年，河南川渝公司以河南冠盛公司的名义与河南昊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昊威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书》，约定河南昊威公司对河南冠盛公司年产12万套板式家具、5万套金属家具生产加工项目进行环境影响评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在《委托招商合同》第十七条约定的协议生效后的六个月内，原阳县政府并未向郑州高键公司交付土地，因此郑州高键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2018年9月27日，郑州高键公司委托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向河南川渝公司发出了解除《委托招商合同》的律师函，该律师函为解除该合同的通知，于2018年9月28日到达河南川渝公司后生效，因此该院对双方之间签订的《委托招商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50万元是否是《委托招商合同》约定的定金问题。本案中，郑州高键公司向河南川渝公司先行交付的50万元是作为支付土地款的订金，《委托招商合同》中虽然并未直接约定定金的数额，但根据该合同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内容，本合同所指的定金即为已经先行交付的50万元订金。依据《委托招商合同》的第十五条，郑州高键公司未能及时支付首期费用，河南川渝公司有权没收定金。作为给付定金的一方，虽然郑州高键公司仅仅是迟延履行了约定的债务，而非不履行约定的债务，但仍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定金被没收的合同责任。此外，根据合同法规定的定金罚则，河南川渝公司未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义务，作为收受定金的一方，应当双倍返还定金100万元。又因河南川渝公司有权没收郑州高键公司定金50万元，所以河南川渝公司应当返还定金50万元。双方在协商过程中，河南川渝公司已付郑州高健公司50万元，应视为河南川渝公司将50万元的定金返还给了郑州高健公司。合同解除后，基于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河南川渝公司应返还郑州高健公司所交纳的全部费用477元，并应赔偿因此给郑州高健公司造成的损失，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河南川渝公司收到郑州高健公司解除《委托招商合同》通知之次日即从2018年9月29日起计算至河南川渝公司向郑州高健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河南川渝公司为郑州高健公司计算了23万元的利息,河南川渝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23万元应属于郑州高健公司的损失,河南川渝公司应当赔偿。对于河南川渝公司辨称的27万元系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由于《委托招商合同》第十七条约定返还的是全部费用，应包括这27万元的手续费用，因此河南川渝公司的辨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州高健公司要求河南川渝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6500元以及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郑州高健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郑州高健公司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的财产担保，因河南川渝公司违约引起本案诉讼，郑州高健公司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郑州高健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郑州高健公司的损失部分，故该两项费用应由河南川渝公司负担。另外，郑州高健公司没有证据充分证明河南川渝公司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正当行为，郑州高健公司要求河南川渝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原阳金祥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基于下列理由：1、原阳金祥公司系本案争议款项的最终接收人和使用人；2、川渝家具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含产业园区开发，而原阳金祥公司经营范围含产业园区开发，在收到款后为郑州高健公司出具收据，以积极的行为表明接受郑州高健公司委托，成为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3、原阳金祥公司和河南川渝公司是高层管理人员混同（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均为李贤祥），且二被告财产混同，不易区分，构成人格混同，故原阳金祥公司应对川渝家具公司的该合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李贤祥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李贤祥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款是履行职务行为。郑州高健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贤祥滥用股东权利和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其请求李贤祥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应否追加原阳县政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原阳县政府并非《委托招商合同》的当事人，合同中也没有原阳县政府承担责任的约定，因此不应当追加原阳县政府为本案被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郑州高键家具有限公司与河南川渝金祥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招商合同》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二、河南川渝金祥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郑州高键家具有限公司返还土地款47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29日起计算至河南川渝金祥家具有限公司向郑州高键家具有限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原阳县金祥家具产业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河南川渝金祥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郑州高键家具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3万元。原阳县金祥家具产业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河南川渝金祥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郑州高键家具有限公司支付保全保险费16500元。原阳县金祥家具产业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郑州高键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300元，由郑州高键家具有限公司负担4573元，河南川渝金祥家具有限公司负担50727元。原阳县金祥家具产业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郑州高健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对其诉讼请求进行阐述时称，其共向河南川渝公司支付527万元（含代办费用），河南川渝公司已返还50万元，河南川渝公司和原阳金祥公司共计出具了500万元的收据（其中含利息23万元），上述款项均应退还，郑州高健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河南川渝公司退还的500万元即527万元+23万元-50万元。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调查和辩论时均对27万元代办费用应否退回的问题进行了举证和陈述。2、针对郑州高健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其一审庭审时称该诉求内容系要求双倍返还定金50万元。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一审判决是否超出郑州高健公司诉讼请求。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郑州高健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中要求河南川渝公司退还的款项包括其支付的代办费用27万元，对于该请求郑州高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予以明确并提交相应证据，河南川渝公司及其他原审被告均对该项请求进行了答辩、质证和辩论，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求审理并进行判决并无不当，亦未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河南川渝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应否追加原阳县人民政府为本案被告。首先，河南川渝公司主张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追加原阳县人民政府参加诉讼，而适用该条款的条件一是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合同，二是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三是不包括订立的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情况。适用该条款导致的法律后果是受托人签订合同的行为直接约束委托人。本案中，委托招商合同条款所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承受者系河南川渝公司，虽案涉合同名为委托招商合同，但实际内容系针对乙方投资后的具体操作事项进行约定，并不能约束原阳县人民政府，河南川渝公司要求追加原阳县人民政府为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河南川渝公司应当返还的数额问题。郑州高健公司实际向河南川渝公司支付527万元，扣除已返还的50万元，下余477万元，除该费用外，郑州高健公司主张河南川渝公司支付的费用还包括23万元利息和50万元的损失。对于上述费用中400万元及23万元应当返还的事实河南川渝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该问题的主要争议在于代办费用27万元、订金（定金）50万元如何处理。（一）代办费用27万元应否返还。原阳金祥公司为郑州高健公司出具的27万元收据中显示，该费用为“代办各种相关手续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七条约定，解除合同后河南川渝公司应退还郑州高健公司已经缴纳的全部费用，该“全部费用”应当包括代办费。双方对于合同解除的事实均无异议，合同解除后，川渝家具公司应当退还已收取的全部费用。河南川渝公司主张该费用不包括代办费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的文义解释及目的解释，且河南川渝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支出及花费数额，在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代办事项的情况下，河南川渝公司要求不予返还代办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郑州高健公司交纳的50万元应否返还的问题。虽然在郑州高健公司交纳该款项的收据中注明为“订金”，但双方签订书面合同时，在第十五条中明确约定了该款项的性质为定金，且是为了保证郑州高健公司及时支付首期费用，否则河南川渝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根据该约定，在郑州高健公司未及时支付首期费用导致河南川渝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河南川渝公司可以适用定金罚则没收定金。而根据合同后续履行情况，郑州高健公司虽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首期费用，但河南川渝公司并未拒绝接受或主张解除合同，双方也一直以实际行动继续履行合同，故可以认定河南川渝公司已接受了郑州高健公司对首期费用的履行，该定金的担保目的已经实现，应当抵作双方履行合同的价款或郑州高健公司收回，河南川渝公司主张没收该定金没有依据。故郑州高健公司主张河南川渝公司返还给定金应予支持，因合同明确约定了定金所担保的债权内容和定金罚则的适用条件，故其主张河南川渝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定金的性质认定不当，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本院对判项内容不再纠正。（三）根据合同第十七条约定，郑州高健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时，河南川渝公司应当退还已收取的全部费用，但其未按合同约定退还，构成违约，导致郑州高健公司产生利息损失，因双方合同中未约定损失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判决河南川渝公司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郑州高健公司所支出的保全保险费也系其合理的诉讼费用，应当由河南川渝公司承担。关于原阳金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原阳金祥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河南川渝公司提出该项主张超出了二审应当审查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河南川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5元，由河南川渝金祥家具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敬怡书记员寇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