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语，男，195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熙，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敏，女，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善文，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苟东鸣，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王国语因与被上诉人周敏、苟东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周敏以个人名义起诉王国语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未在开庭前依职权追加了苟东鸣为本案的第三人，因周敏与苟东鸣系夫妻关系，因追加为原告。2．周敏、苟东鸣夫妇在2006年10月10日、2013年1月1日分别向王国语借款5万元、3.5万元。2013年12月29日，周敏夫妇向王国语的银行汇款12.5万元是用于偿还王国语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而非王国语向周敏的借款行为。周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追回苟东鸣作为第三人，是依据王国语的申请进行追加，符合法律规定。2.12.5万元系归还王国语的借款没有证据予以支持，借款没有还清楚，不能否认另一方有反借的可能性。周敏给王国语的款项不是直接还款，如还了款，借条应收回，但借条还在王国语手中保管，是王国语向周敏的借款。苟东鸣辩称，我与周敏系夫妻，但周敏对两笔借款均不知情。周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国语立即偿还其借款125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1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全部借款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敏和苟东鸣系夫妻关系。王国语陈述其于2006年8月至2016年5月期间与周敏的姐姐周容谈恋爱。2006年10月10日，苟东鸣向王国语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国语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此条。借款人：苟东鸣”。王国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该款支付给苟东鸣的合伙人。2013年1月1日，苟东鸣再次向王国语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国语现金叁万伍仟元整（¥35000.00元），此款从2013年5月1日起按月息10%计付利息，直到还完本金时止。此条。借款人：苟东鸣。2013年1月1日。证明人：陈应方，2013年1月1日”。王国语以现金支付了该笔借款。2013年，周敏和苟东鸣用王国语的房屋作抵押，由张凤兰到银行贷款400000元。贷款发放后，周敏于2013年12月29日转账支付了王国语125000元。2018年，贷款结清后，房屋注销了抵押登记。现周敏以王国语未向其偿还借款本息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庭审过程中，苟东鸣出示了一份王国语书写的材料，载明“2008.8.16还8000元（汇款），2009.11.20还4000元（王国庆过世用钱时），2012.5.18周敏还10000元（现金给周容，王宁工作前急用），总计22000元，50000-22000=28000元”。王国语认为如果苟东鸣按照该记录记载的时间节点对其进行还款，苟东鸣的借款就会相应减少。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对各方多年的借贷往来进行结算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2006年10月10日，苟东鸣向王国语借款50000元，该笔借款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苟东鸣对王国语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的事实不予认可，王国语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的事实，故对王国语主张双方约定了月息3分的事实不予认可。苟东鸣出示王国语书写的记录能够明确表明，苟东鸣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金22000元，故对苟东鸣主张的该还款事实，予以确认。借款偿还22000元后剩余借款本金28000元。2013年1月1日，苟东鸣向王国语出具的借条明确约定了借款本金为35000元，苟东鸣未举示证据证明实际借款本金为30000元，对苟东鸣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该笔借款约定从2013年5月1日起按月息10%计息，至2013年12月29日，按照月息3分，计算产生利息8332.26元（35000元×3%×7个月+35000元×3%÷31天×29天）。2013年12月29日，周敏向王国语转账支付了125000元，王国语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款系偿还与前述苟东鸣在王国语处的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故一审法院确认用该款项抵扣前述苟东鸣与王国语借款的本息。故剩余款项金额为53667.74元（125000元-28000元-35000元-8332.26元）。该款项支付时，王国语与周敏的姐姐系恋人关系，且该款来源于用王国语的房屋进行抵押的贷款资金，由此双方未出具借条的情况较为可信，对该剩余款项的性质确认为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现王国语未偿还借款，周敏亦提起诉讼，故王国语应立即向周敏偿还借款53667.74元。因该借款未约定借期内利率和逾期利率，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王国语应从周敏起诉之日（2019年5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周敏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国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周敏偿还借款本金53667.74元，并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6%向周敏计付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交纳1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周敏负担830元，由王国语负担570元。二审查明，王国语在一审中陈述，涉案12.5万元系周敏偿还8.5万元以外的借款。王国语在二审中陈述，周敏支付给王国语的12.5万元，是归还8.5万元本金及利息。周敏、苟东鸣、王国语确认各方只存在涉案三笔款项。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追加苟东鸣为第三人是否适用法律不当，涉案12.5万元借款是否属实的问题。关于一审法院追加苟东鸣为第三人是否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本案中，周敏起诉王国语偿还借款，王国语向法院申请追加苟东鸣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本案事实，依照王国语的申请追加苟东鸣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关于涉案12.5万元借款是否属实的问题。本案中，周敏主张王国语向其借款12.5万元，周敏举示了银行转账凭条，该凭条无任何备注。王国语二审主张是周敏偿还其借款8.5万元本金及利息，举示了周敏之夫苟东鸣出具的两张借条8.5万元；且苟东鸣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2年5月18日，他拿了1万元给周敏还给王国语，周敏将1万元拿给周容还给王国语，证明周敏知道苟东鸣向王国语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周敏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周敏没有另举证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周敏应承担举证责任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根据王国语二审辩称2006年10月10日的苟东鸣口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3%；2013年1月1日借款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为10%，减去中途还款2.2万元，至2013年12月29日，本金加利息超过12.5万元。从常情常理来看，苟东鸣向王国语出具了借条，而王国语向周敏借款而不出具借条，不符合常情常理；且在周敏夫妇还未归还王国语借款的情况下，王国语向周敏借款也不符合常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周敏主张王国语向其借款12.5万元的事实真伪不明，不能认定王国语向周敏借款12.5万元事实的存在。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国语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中王国语改变陈述，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发生变化，应当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29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周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元，由周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胜友审判员  蔡 伟审判员  张 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