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907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容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富基，广东盛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7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梁某居住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xx路1009号508号房，被害人蔡某居住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xx路1009号408号房，且梁某的同居女友李某与被害人蔡某系工友。2018年9月20日，被害人蔡某领取工资后，将部分工资放于其408号房家中衣柜里。同月22日15时许，被告人梁某酒后下楼，趁被害人上班家中无人之机，进入408房实施盗窃，被害人蔡某自称其放在衣柜中的工资被盗。次日18时许，被害人发现被盗后报警，公安机关通过调取监控录像，于同日19时许在508房将被告人梁某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搜查证、搜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图公司加班部2018年8月加班费明细表、房屋租赁合同、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传唤经过、身份证明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入所体检表等。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房某）的证言，其称：2018年9月23日7时许，居住在**的租客说她的出租屋被盗现金，当天我就调取楼道的监控发现住在508房的男子在2018年9月21日20时、9月22日15时许两次进入408房。508房的女主人在2018年9月中旬某日下班回家后不小心走错楼层，用钥匙把408房的门打开了，她把这个情况告诉我，我告诉408的户主加一把锁。2.证人李某（被告人梁某的同居女友）的证言，其称：我工作的地方是宝安沙井街道银图电子厂，在梁某被抓之前某日下班回家的时候，我不小心走到4楼开门进去才发现走错到408房，才知道自家的钥匙可以打开408房的门，于是我跟房某讲。9月20日，我发了工资。3.证人龙某的证言，其称：我是被害人蔡某公司的人事部薪资专员。2018年9月20日左右，我给蔡某发放了8月份的加班补贴现金1164元。4.证人叶某（南沙派出所民警）的证言，其称：我参与了抓捕被告人梁某，抓捕过程中没有人殴打梁某，我们在抓捕时不可能殴打嫌疑人的。我当时有讯问过他，他说他是清醒的，我和他对话的时候，我看他的状态也是特别清楚的，我也没有闻到什么酒味。我干公安也两年了，我和醉酒的当事人接触过，我也知道醉酒是什么状态，所以我可以确定他是清醒的。讯问完毕后，他说他不认识字，我就读给他听，他确认没有问题了，我就让他签名。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贾某的陈述，其称：9月23日7时，我发现家中的衣柜不见了960元现金，其中900元是我老婆发的工资的一部分，9月21日，我亲眼看到我老婆把900元放在衣柜的抽屉里，另外60元放在背包里。衣柜没有上锁，房门没有被撬的痕迹，出门前房门锁了，阳台门没有锁。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其称：家中被盗的现金是我2018年9月20日左右公司发放的8月份补贴，一共发了1164元现金。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梁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侦查机关的第一、二、三次笔录中均承认自己进入408房盗窃现金500元；在第四份（看守所）笔录中承认盗窃罪，但称自己没有偷到钱。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梁某于2018年9月24日指认监控截图是其准备进去偷东西。六、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证实：案发当日15时，被告人从楼上下来，15：00：06秒，被告人在四楼平台抬头环顾了一下监控；15：00：13秒，被告人先进入监控右侧的走道（平台在中间，两侧都有房间，案发地点408房在左侧）；15：00：29秒，被告人从监控右侧走道出来，径直进入监控左侧的408房走道；15：12分，被告人右手插着右裤袋从监控左侧走道出来，然后下楼；15：48：02秒，被告人提着一袋东西从楼梯直接上五楼，没有在四楼停留。被告人进入右侧十几秒就出来了，但进入左侧用了11分半的时间。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梁某当庭否认控罪，辩护人亦提出无罪意见，经查，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逐一评判如下：1.被告人梁某提出公安人员抓获自己的过程中有殴打左脸一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相关供述属实，理由是入所体检表上梁某的照片左脸有一印记，经庭审中比对，被告人梁某在开庭之日左脸依然有相同印记，第一次开庭之日为2019年4月，距离被告人2018年9月被抓获已经过数月时间，按常理常情如果是殴打一拳造成的伤痕早已恢复，且参与抓获的民警叶某出庭证实抓获被告人梁某时并未对其进行殴打，入所体检表亦未有文字记载梁某脸部有伤痕。被告人梁某当庭对于其记忆状况的描述反复不一，有时称基本都不记得，有时又称记得一部分，对于殴打其的民警亦不能描述或指认。此外，被告人梁某及辩护人当庭反复强调梁某在被抓获前过量饮酒，在侦查阶段制作前三份笔录之时尚未醒酒。因此，梁某的相关供述内容无其他证据支持，且与现有证据相矛盾，不予采纳。2.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梁某在侦查机关制作前三份笔录之时处于醉酒状态，该三份供述不应予以采纳，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发现被盗后于2018年9月23日18时报警，民警于同日19:30将被告人梁某抓获，被告人梁某制作第一份笔录的时间为2018年9月24日02:58，距离其被抓获已经过7小时有余，制作第三份笔录时间为2018年9月24日19:05，距离其被抓获已将近一日，足以超过正常醒酒时间，虽然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因技术问题无法当庭播放，但民警叶某出庭证实对被告人梁某进行讯问时其没有明显醉酒的状态，神态表现正常，且被告人梁某当庭提出其记得抓获时被民警殴打，但又称经过7小时后制作笔录时仍处于醉酒状态，明显不符合逻辑。此外，被告人梁某在2018年9月24日辨认自己准备进入408房间偷东西，2018年9月30日在宝安区看守所制作的笔录中亦承认犯盗窃罪，只是辩解没有偷到钱。因此，被告人当庭辩称自己处于醉酒状态进而否认前三份笔录的真实性，无任何证据支持，且与现有其他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无罪意见，经查，监控录像显示案发当日15时被告人从楼上下来，15：00：06秒被告人在四楼平台抬头环顾一下监控，15：00：13秒被告人先进入监控右侧的走道（平台在中间，两侧都有房间，案发地点408房在左侧），15：00：29秒被告人从监控右侧走道出来，径直进入监控左侧的408房走道。15：12分被告人右手插着右裤袋从监控左侧走道出来，然后下楼。15：48：02秒被告人提着一袋东西从楼梯直接上五楼，没有在四楼停留。可见，案发当日被告人梁某在下楼过程中进入408房走道，而非其当庭辩解喝多酒上楼回家时走错楼层，且其进入左侧408房走道的时间长达11分钟，而非其当庭辩称抬头看到门牌号知道走错就立即掉头。在庭审中，被告人梁某观看完监控录像后，又辩称自己在408房走道站了11分钟，没有进入房间，监控录像中显示被告人梁某进入的408房走道为一狭小空间，其里面仅有408房，并无其他可去之处，被告人梁某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上述监控录像属于客观证据，真实可信，且有被告人梁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而被告人梁某的当庭无罪辩解内容与上述客观证据有明显矛盾、不合常理，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本案的犯罪金额，被告人梁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承认自己盗窃500元现金，被害人贾某报案称丢失了960元现金，现有证据虽然证实被害人蔡某在案发前几日确实有收到工资1164元，但因赃款未被缴获，亦无充足证据证实被害人实际被盗金额，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本案属于犯罪未遂，对于被告人梁某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梁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梁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某及辩护人提出：一、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梁某进入408房实施了盗窃行为；二、案发时梁某处于醉酒状态，且其从来没有进入过408房，不熟悉现场情况，在案证据显示房间内的物品没有被翻动的痕迹，按照常理，在这么仓促的时间内是无法不留下任何翻动痕迹完成相应盗窃行为；三、梁某在南沙派出所所作的讯问笔录中承认其有盗窃行为并偷了500元不是出于其本人的真实意愿，是酒醉之后的胡言乱语，且该三次讯问笔录均无相应的录音录像，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四、所谓的赃款去向不明；五、梁某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上诉人梁某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某无视国家法律，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对于上诉人梁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梁某入户盗窃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梁某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的分析认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审阶段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致，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注意并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准确认定和评判，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林泽钜（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