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169954619U（1-15）。法定代表人：方胜利，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安建强、李明，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利民，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金海，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王广铭（实习）北京市两高（郑州）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利民、樊金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8民初4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建七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建强、李明，牛利民，樊金海及其代理人杨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七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樊金海承担被上诉人牛利民全部诉讼请求，支付全部款项，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牛利民主张中建七局在欠付樊金海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其款项，但并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樊金海在中建七局享有债权，而且被上诉人樊金海亦未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对中建七局享有债权。长影世纪城项目已竣工多年之久，樊金海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亦没有完整证据链显示中建七局欠付樊金海工程款。2.被上诉人牛利民向上诉人中建七局主张支付欠款确已过诉讼时效。首先中建七局并不知晓牛利民与樊金海存在债权债务，牛利民也从未向中建七局主张过欠款；其次，樊金海所提供的中断诉讼时效的证据不真实，在诉讼时效内中建七局并未收到樊金海主张欠款的任何正式通知。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审法院并未据此规则进行公正审判。牛利民、樊金海应对中建七局欠付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存在欠款的证据，于法无据，且上诉人并未找到被上诉人樊金海所提交的证据原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2.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对利息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判定，计算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仅查实被上诉人牛利民与樊金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此系其二人之间的民事行为，与上诉人中建七局无关。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真实有效的证据前提下，认定中建七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肯请二审依法改判。牛利民答辩称：工程施工期间，樊金海系中建七局公司第八施工队的负责人，工程结束后，牛利民要求支付劳务费，作为负责人的樊金海给牛利民出具了欠条一张，该欠条也是以中建七局公司的名义出具。牛利民一直追索该笔劳务费，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樊金海在一审时提交了中建七局在案涉工程的内部资料以及其他证据结算汇总表中有牛利民的签字，以上证据可以证明牛利民是实际施工人，中建七局拖欠劳务费217328.4元未支付。樊金海答辩称：本案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关于劳务工程款数额，一审中提交了结算书一份，借款报告一份，项目分包商支付申请表一份，要账情况申请一份，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证据来源樊金海到上诉人处要账，上诉人的会计复印给樊金海的，证据原件保留在上诉人处，上诉人有义务提供，在一审中，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欠款的数额为217328.4元，另外我方于今日早上与当时的长影世纪城工程项目经理李广德视频通话，我方有录像、李广德在该录像中明确表示当时欠款数额为21.7万多，并且后期李广德一直与樊金海向公司催要工程劳务欠款，本案诉讼时效未超。牛利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樊金海支付其劳务款220000元，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庭审中，牛利民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樊金海、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支付逾期利息119680元。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与长影世纪城项目部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项目名称为长影世纪城项目，其中樊金海为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第八施工队队长，后樊金海雇佣牛利民带领工人进行施工，工程于2004年5月份完工。期间支付部分劳务款，后经结算，樊金海向牛利民出具欠款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欠牛利民在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长影世纪城项目施工工人工资贰拾贰万元整中建七局项目部八队樊金海2005、10、8号”。2011年3月份，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对樊金海在长影世纪城的工程予以结算。2014年9月23日，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北方公司吉林事业部曾向上级公司申请借款报告，其中有如下内容：“截止目前，樊金海劳务队最终结算额4452614元，已支付4235285.6元，尚欠217328.4元，该欠款已经拖欠长达10年之久，现其要求限期付款，特向公司申请借款217328.4元用于支付此款，望公司领导予以支持为盼”。因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欠樊金海工程款217328.4元未付，牛利民多次找到樊金海要求支付劳务款220000元，樊金海拒不支付。现牛利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樊金海支付劳务费220000元及利息119680元（自2011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以起诉数额220000元为基数，利率按2011年4月份同期银行贷款年利息6.8%计算），另要求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另查明，合同签订后，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将该项目交由中建七局北方公司管理，施工期间，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成立中建七局沈阳公司。原中建七局北方公司变为中建七局北方公司吉林事业部。长影世纪城项目部所有事务由北方公司吉林事业部管理，北方公司吉林事业部隶属于沈阳公司，沈阳公司隶属于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第八施工队的樊金海，后樊金海雇佣牛利民进行施工，牛利民提供劳务进行施工，双方劳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牛利民为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提供劳务后，所欠劳务款220000元有樊金海出具的欠款证明予以证实。庭审中，樊金海称由于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仍欠其工程款217328.4元未付，导致欠牛利民的劳务款220000元未结清，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因樊金海系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第八施工队负责人，故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应在欠樊金海工程款范围内支付牛利民劳务工资。牛利民要求由樊金海、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支付逾期利息119680元的请求，因牛利民带领人员对该案涉工程提供劳务，也是建设施工工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请求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樊金海、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应从2011年3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牛利民逾期利息，但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即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应支付牛利民利息为118226.6元（自2011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以217328.4元为基数，利率按2011年4月同期贷款年利息6.8%计算，共8年，217328.4×6.8%×8=118226.6元）、樊金海应支付牛利民利息为1453.4元（自2011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以2671.6元为基数，利率按2011年4月同期贷款年利息6.8%计算，共8年，2671.6×6.8%×8=1453.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樊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牛利民劳务款2671.6元及利息1453.4元；二、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牛利民劳务款217328.4元及利息118226.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5元，由樊金海承担195元，由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62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牛利民的主张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问题。虽然案涉工程2004年已经完工，但到2011年3月，案涉工程才结算完毕，2014年9月，中建七局公司北方公司吉林事业部对案涉工程款向上级报告请求支付案涉工程款。牛利民也一直主张自己的权益，故牛利民的主张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拖欠工程款的事实问题。一审时提供了樊金海向牛利民出具欠款证明，2011年3月份结算书，中建第七工程局公司北方公司吉林事业部曾向上级公司申请借款报告等，可以证明案涉工程款尚没有支付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3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孙 峰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