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1202行初91号 原告泰州凯德瑞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经济开发区经二路东侧纬五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陈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少军（特别授权），兴化市楚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兴化市楚水路**。 法定代表人朱学美，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李有专，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建庆（特别授权），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滕培祥（特别授权），该单位工作人员。 第三人王正和。 委托代理人刘安庆（特别授权）。 原告泰州凯德瑞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诉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王正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1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第三人王正和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泰州凯德瑞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云及诉讼代理人潘少军，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出庭负责人李有专及诉讼代理人腾培祥、徐建庆，第三人王正和的诉讼代理人刘安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泰化人社工认[2018]54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王正和与泰州凯德瑞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正和的工种为沾浆工、打磨工。2018年3月20日7时10分许，王正和上班途中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兴化市文峰路御景园十字路口与一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王正和受伤。经兴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正和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4月3日，经兴化市人民医院诊断：1、创伤性脾破裂；2、失血性休克；3、肋骨骨折；4、左肾包膜下血肿。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王正和上述事故伤害符合此工伤认定情形，予以认定为工伤。 原告泰州凯德瑞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提供给被告的证明系采用欺骗手段骗取，对此原告已向被告作出说明。第三人曾于2018年3月16日在原告处试做沾浆工作，当天提出身体吃不消，次日又调整试做打磨工作，又提出身体吃不消，之后第三人再也没有到原告处工作。2018年4月27日，第三人来到原告处称，家属因发生交通事故，其一直在家中服侍，现派出所调解，为索要护理误工费，请原告帮忙出工资证明，且时间紧急。原告出于同情出具了证明给第三人。事实上第三人仅于2018年3月16日至17日在原告处工作。被告认定第三人2018年3月2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处于上班途中，无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地是第三人上班的必经之地。被告错误认定事实，作出的工伤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泰化人社工认[2018]54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告泰州凯德瑞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兴化市人民法院（2018）苏1221民初7533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上诉状、缴费凭证各一份，证明原告就涉案的2018年4月27日的证明已提起撤销之诉，并已上诉。 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被告是具有工伤认定职权的行政机关。2018年3月20日7时10分许，王正和在上班途中驾驶二轮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兴化市文峰路御景园十字路口时，与一辆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事故，致王正和受伤。兴化市人民医院诊断第三人伤情为：创伤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肋骨骨折、左肾包膜下血肿。交警部门认定第三人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述事实有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及证据，被告调查核实的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事实。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第三人符合上述情形，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是原告所在地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因原告在第三人发生事故伤害后没有依法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故被告在事故发生后一年内受理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于2018年8月16日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经审查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受理决定。同日向原告邮寄限期举证通知书及相关附件，因信件退回，被告再次邮寄，并于2018年8月31日送达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交书面说明及相关材料。被告依职权对第三人及证人袁某,4、王某,4、陈某,4、邱某,4进行了调查核实，调取了相关书证，对证据进行了全面审核。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原告否认与第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依据。第三人在2018年3月17日从原用人单位离职，次日起到原告处工作，两天后（即3月20日）在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上述事实得到第三人的陈述及其原用人单位的生产记录、证人证言、事故认定决定书、诊疗记录等一系列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书面说明及提供的证人证言没有否认第三人曾在原告处工作两天的事实，只是认为第三人在原告处工作的时间是2018年3月16日和17日。由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在2018年3月中旬、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前已经建立起事实劳动关系，但不足以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双方的事实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因此应认定第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仍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事实劳动关系存在的情况下，由于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在其上班的合理时间内，交通事故地点位于其上班的合理路线上，而原告作为用人单位没有对自己否认工伤的主张提供足够证据加以证明，故被告认定第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为工伤并无不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认定工伤；2、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明原告的用人主体资格；3、第三人身份证及委托手续，证明第三人与代理人的身份；4、工资证明、袁某,4身份证及书面证明，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示意图，证明第三人发生事故是在上班途中。6、不动产权证及户口簿，证明本案第三人的居住情况；7、诊疗资料，证明第三人交通事故受伤情况；8、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依法受理第三人的工伤申请并告知；9、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被告依法通知原告限期举证，并告知举证不能的后果；10、原告说明及所附材料，证明原告认可第三人在事故发生前曾经在该单位工作，但是否认第三人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11、调查袁某,4、王某,4、陈某,4、邱某,4、王正和的笔录，证明第三人在事故发生前在原告处工作，原告的正常上班时间是上午7时30分；12、生产通知书，证明第三人在2018年3月17日仍然在原工作单位工作并于当日辞去工作；13、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出具工伤认定并将认定结果送达原告及第三人。 法律依据：1、《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2、《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六）项；3、《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 第三人王正和述称，第三人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于2018年3月16日到原告处应聘，次日到原工作单位泰州顶淳食品有限公司上班，并于当晚向单位提出辞职，2018年3月18日、19日在原告处上班，2018年3月20日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且第三人于2018年4月27日到原告处请其出具证明作为交通事故赔偿依据。相应证据已提交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3、7-10、13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系第三人通过虚假陈述骗取，且原告已提起诉讼；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证明发生交通事故，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第三人处于上班途中；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长期居住该处；对证据11中王某,4、陈某,4、邱某,4的笔录内容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第三人在原告处的工作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17日，而袁某,4的笔录内容仅为听说，不具有客观性，王正和的笔录系不实陈述；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客观性，原告已提起的诉讼涉及该证据的审查；对证据13未提出异议。第三人对证据1-9、12-13无异议；对证据10中原告否认第三人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有异议；对证据11中袁某,4、王正和的笔录无异议，对王某,4、陈某,4、邱某,4的笔录内容关于第三人上班事实部分有异议，原告提起的撤销证明之诉已被判决驳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故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3、7-9、13，原告及第三人均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符合《证据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故对上述证据依法均予以认定；证据4的内容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依法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涉案事故及第三人居住情况，原告提出的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依法对原告的异议不予采纳；证据10系原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所作的辩解，系其单方陈述，对该内容是否采信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证据11的证人都某,4第三人曾在原告处工作两天的事实，但对具体工作时间的阐述存在出入，对其内容是否采纳，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证据12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符合《证据若干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能够证明原告2018年3月16日未在原单位上班以及2018年3月17日从原单位离职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告是经营机械配件、矿山机械、电力冶金机械、模具、阀门、标准件制造、加工、销售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王正和于2018年3月下旬曾在原告处工作两天，分别从事了沾浆和打磨工种。2018年3月20日7时10分许，王正和驾驶二轮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兴化市文峰路御景园十字路口时，与案外人卢某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的小轿车发生碰撞，导致两车受损，王正和受伤。兴化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诊断第三人伤情为：创伤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肋骨骨折、左肾包膜下血肿。2018年4月25日兴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三人王正和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 2018年8月16日，第三人提起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8月23日被告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泰化人社工受[2018]540号），决定予以受理，并于同日向原告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泰化人社工证[2018]第125号）。因信件未能妥投，被告再次邮寄，并于2018年8月31日送达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提交书面说明，载明：第三人并非原告单位职工，第三人2018年3月16日、17日在原告处试工。2018年4月27日第三次至原告处，请求出具工资证明以便对护理误工费进行调解。原告出于同情出具了证明，该证明系第三人利用欺骗手段取得，原告已对该证据提起民事诉讼。原告同时提交了考勤表、民事诉讼材料等相关材料。此后被告依职权对第三人及证人袁某,4、王某,4、陈某,4、邱某,4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制作了笔录。证人袁某,4陈述：“我与第三人是同事，为沾浆工，第三人2018年3月进单位，上了2天班就出交通事故了。第三人上班时间是7时30分-17时，中午在食堂吃饭一个小时。第三人的工资如何规定我不知道，我每月3500元左右。第三人事故一事是其打证明时我听说的，事故前一天第三人上班的，当天我与第三人一起下班。”证人袁某,4第二次笔录陈述：“第三人在原告处上班2天，第三天就没有上班。第一天和我一起做沾浆，第二天由陈厂长调去做打磨。第三人交通事故前一天，我看到他的，当天我和第三人一起上班，中午一起在食堂吃饭，晚上下班一起出的门。第三人具体哪天来上班记不清楚。”证人王某,4陈述：“第三人在沾浆车间干了一天就被陈某,4调到其他岗位，第三人具体何时来单位上班记不清了，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我不知道，只知道第三人来单位开证明说老婆被撞。第三人上班时间和我一样，是上午7时30分至11时30分，中午在食堂吃饭一个小时，下午12时30分至17时。工资多少我不知道。”证人陈某,4陈述：“第三人是2018年春季来上班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第三人只上了两天时间，第一天在沾浆，第二天我把第三人调到打磨车间，第三天第三人就没有来上班。单位有考勤机，第三人上白班，也必须考勤，第三人白班时间是7时至11时，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1个小时。第三人的工资我不知道，都是和老板陈云谈的。第三人来单位时间是2018年3月，第三人和邱某,4来上班时间差不多。”证人邱某,4陈述：“第三人和我一起在原告处上班，我是2018年3月16日来上班的，我上班的第二天和第三人一起打磨。过了一个多月，第三人说老婆被撞需要证明他在厂里上班，厂里帮他开了证明，还需要一个证人证明其在单位上班。单位考勤有考勤机，从我进单位第一天2018年3月16日开始只要上班就打卡考勤。第三人上班是7时30分至17时，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第三人本人陈述：“我是2018年3月18日至原告处上班，上了2天班，第三人上班途中出了交通事故。当天进单位的就我一个人。上班没有考勤。上班时间是7时30分，中午在单位食堂吃饭一个小时，时间是11时30分至12时30分，下午17时30分下班。和我一起上班的一共四个人。第一天上班我做的沾浆，第二天我做的打磨。我上班从东方悦府南大门骑电瓶车出发，沿将军路向西左拐进文峰路，再沿文峰路向南右拐进S333，再沿S333向西左拐进经一路口，再沿经一路向南右拐进纬五路，纬五路向西没多远就到单位了。交通事故前一天下班时没有谁和我一起同路。我是2018年3月16日从泰州顶淳食品有限公司请假一天到兴化来找工作，看到原告的招工信息，就去找老板，老板让我2018年3月17日来上班，我说要把现在工作辞了，2018年3月18日再来上班。2018年3月17日我又回原单位上班一天，下班后从原来单位辞职的。原单位车间吴主任记录考勤。”被告同时调查核实了相关书证，泰州顶淳食品有限公司的生产通知单显示，第三人2018年2月25日、2018年3月15日正常参加生产活动，2018年3月16日未参加该单位生产，2018年3月17日第三人出现在该单位生产通知单上，且载明离厂。根据上述调查情况，被告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泰化人社工认[2018]54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正和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要求撤销涉案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另查，2018年9月7日，泰州凯德瑞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8）苏1281民初7533号，请求撤销其2018年4月27日出具给第三人的工资证明，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本案原告陈述，第三人在原告处工作两天，当时口头约定每日工资100元，待试做适应后再签订劳动合同。2019年4月3日兴化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苏12民终18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泰州凯德瑞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王正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的事实认定是否正确。 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其具有依法进行工伤行政确认的法定职责。 劳动关系是劳动法律关系的核心，也是工伤认定工作的前提，判断伤亡人员与单位之间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是工伤认定工作要解决的首要问题。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2条规定，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与劳动者之间，只要形成劳动关系，即劳动者事实上已经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劳动者，适用劳动法。故是否形成劳动关系应看劳动者是否事实上已经成为企业、个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并为其提供有偿劳动。关于如何认定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缺少的只是劳动合同这一法定外在形式要件，但具备劳动合同确立的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即一方是用人单位，一方是劳动者，劳动者加入用人单位，成为其中一员，二者关系具有隶属性，劳动者从事职业劳动，用人单位支配劳动力，劳动者服从管理并负有完成生产任务等义务，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报酬，多是以工资形式，持续、固定、定期出现。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保障监察、工伤认定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劳动关系包括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以及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1、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名义工作或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之下工作；2、劳动者的工作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3、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4、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 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原告及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并未否认第三人曾在原告处工作两天的事实，原告的异议在于认为第三人在原告处的工作属于试用工，且时间是2018年3月16日和17日，而非第三人主张的18日和19日。故现有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3月中旬第三人在原告处工作了2天时间的事实，即使是试用工，第三人也是根据原告单位的安排从事沾浆、打磨等工作，该工作内容显然是原告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而原告出具的证明载明了相关工种的工资标准，其在民事诉讼中的当庭陈述又表示与第三人口头约定了每日工资100元，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虽未实际结算工资，但用人单位承诺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这一事实是存在的。综上，可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在2018年3月中旬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关于本案第三人工作时间的问题，能够直接指向第三人工作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和17日的证言为证人邱某,4的陈述，但邱某,4陈述内容显示其2018年3月16日到原告单位工作，考勤有考勤机，第一天就开始考勤，但原告提供的考勤记录并未能佐证上述陈述，且原告主张的与邱某,4同日到岗的第三人并未出现在所谓的考勤记录中。而指向第三人工作时间为2018年3月18日和19日的证据，除了第三人本人陈述，还有证人袁某,4的证言以及第三人原工作单位泰州顶淳食品有限公司的生产通知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证明效力一般可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认定：……（九）数个种类不同、内容一致的证据优于一个孤立的证据。故认定第三人实际工作时间为2018年3月18日和19日的证据更具有证明效力。故原告否认第三人次日继续前往原告单位上班，否认其与第三人在2018年3月20日事故当日仍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此前劳动关系已解除。 关于事故是否发生在上班途中的问题。《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被告调查取得的证据中，证人证言关于上班时间基本稳定陈述在7时30分至17时之间。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7时10分左右，符合上班途中的合理时间。而第三人提供的产权手续证明了其居住地，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地点位于从第三人居住地到原告单位的合理路线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本案中，第三人在去原告处上班的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在用人单位未提供有效证据否定上述证据的情况下，被告根据调查认定的事实作出案涉工伤认定，符合前述法律规定。 被告兴化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在履行了审查相关材料，调查相关证据，送达相关手续等程序后，依法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泰州凯德瑞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泰州凯德瑞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案件上诉费50元。 审 判 长  王 玮 人民陪审员  王凤林 人民陪审员  梁文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窦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