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超，男，汉族，1993年8月16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英，重庆周立太（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进，重庆周立太（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某1，男，汉族，1986年12月2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某2，男，汉族，2012年4月6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理人：商某1，男，汉族，1986年12月2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汉族，1965年12月26日生，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女，汉族，1969年5月27日生，住重庆市大足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涌豪，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曦，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军，男，汉族，1980年3月9日生，住山西省泽州县。原审被告：重庆林权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花半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YQDUR6C。法定代表人：陈光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重庆安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立超因与被上诉人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张志军，原审被告重庆林权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5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立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英，被上诉人商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涌豪、牟曦，原审被告林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志军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立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刘立超的驾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由雇主即张志军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立超不是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权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重庆林权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张志军未作答辩。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刘立超、张志军、林权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90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2日9时18分许，刘立超驾驶无号牌装载机行驶至九龙坡区民盛路接福茄路口时与驾驶无号牌电动两轮车的王某2相撞，造成王某2当场死亡、电动两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认定刘立超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王某2无责任。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系交通事故死者王某2的近亲属，其中商某1系其配偶，商某2系其子女，王某1、唐某系其父母。刘立超在事故中驾驶的无号牌成工牌轮式装载机车辆识别代号为0000000013011****，所有人为张志军，事发时未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张志军系林权公司的监事。事故发生后张志军及刘立超共已向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支付赔偿款235000元。事发后刘立超及张志军均就事故接受了交警部门询问。刘立超陈述，其驾驶的装载机车主为张志军，其具有装载机操作证，但已经于2018年7月23日过期，也知道装载机不能上路行驶，是老板张志军安排其驾驶装载机去运送柴油。张志军陈述，刘立超是其聘请的装载机驾驶员，其系林权建筑工程机械租赁公司的修理工，由他人手中购买到本案事故中的二手装载机。事故发生时是其安排刘立超运送柴油，知道装载机仅能在封闭的工地中作业，平时都是安排刘立超走后面山上的泥土路，是驾驶员刘立超私自改变行驶路线导致事故。其在2018年3月开始雇佣刘立超时知道刘立超有装载机操作证，但不知道操作证什么时候过期。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立超陈述，其系张志军聘请的驾驶员，劳动报酬由其与张志军口头协商后由张志军现金或微信转账支付。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主张肇事装载机挂靠在林权公司名下，但除交警部门对刘立超及张志军的询问笔录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林权公司否认与装载机所有人张志军存在车辆挂靠关系，否认刘立超系其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张志军经该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事故认定结论，刘立超在装载机过期的情况下驾驶装载机上路行驶导致交通事故，负有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死者王某2构成侵权。对于刘立超、张志军、林权公司之间的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包括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张志军、刘立超在交警部门所做陈述，可以认定肇事装载机实际所有权人为张志军，其雇佣了刘立超作为驾驶员。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刘立超在劳务活动中致人损害，张志军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外承担侵权责任。又因刘立超存在重大过失，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对关于林权公司是否系装载机的挂靠车主，张志军与林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车辆挂靠关系的问题，除查明张志军系林权公司监事的事实之外，审理过程中也仅有张志军在交警部门询问中关于其系林权建筑工程机械租赁公司的修理工的陈述，及刘立超在庭审中关于其由张志军及林权公司共同聘请的陈述与此相关，除此之外张志军及刘立超、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均未就林权公司聘请了刘立超作为驾驶员，以及林权公司系挂靠车主或对该装载机享有运营利益的事实提供直接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主张由林权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主张死者王某2虽为农村户口但在事故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收入来源，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43860元。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对此提供公安机关书面证明、荣誉证书、工牌、入股协议、银行进出明细等。刘立超、林权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提供的证据已能充分证明王某2在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合法收入来源，其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诉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643860元。丧葬费。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主张丧葬费36636元。刘立超、林权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主张丧葬费3663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主张商某2系死者王某2的被扶养人，主张商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136554元（22759元／年，12年，2人）。刘立超、林权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对被扶养人生活费136554元予以认定。修理费。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主张王某2在事故中驾驶的电动两轮车受损，产生修理费1000元。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对此未提供证据，刘立超、林权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2在事故中驾驶的电动两轮车受损，酌情认定财产损失（修理费）200元。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酌情主张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各2000元，共计6000元。刘立超、林权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主张该三项费用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住所费1080元、误工费1080元，合计3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刘立超、林权公司认为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减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860410元。由张志军及刘立超连带赔偿。其二人已支付235000元，还应支付62541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志军、刘立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交通事故各项赔偿款共计625410元；二、驳回原告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张志军、刘立超在交警部门所做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张志军、刘立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张志军、刘立超、商某1、商某2、王某1、唐某均未就林权公司聘请了刘立超作为驾驶员，以及林权公司系挂靠车主或对该装载机享有运营利益的事实提供直接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林权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张志军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外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刘立超在明知装载机操作证已过期且装载机不能在道路上行使的前提下，将装载机驾驶上路并致人损害，刘立超的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刘立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2元，由刘立超、张志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27元，由刘立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杰审 判 员  胡 军审 判 员  刘健红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睿龙书 记 员  何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