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金蓝染料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幸福小区**楼。法定代表人：王建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齐斌，湖北今天（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鸣，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鑫方圆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路**负责人：孔令国，该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召，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襄阳金蓝染料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襄阳鑫方圆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鑫方圆公司管理人）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7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齐斌、易鸣，被上诉人鑫方圆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召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73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鑫方圆公司管理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方圆公司管理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几种破产管理人行使破产撤销权情形的共同特点和本质是恶意清偿，违背了公平清偿的破产制度。破产管理人行使破产撤销权的条件是在形式要件一年内和实质要件恶意清偿都必须同时满足，否则人民法院就不应当撤销，应当同等保护具有优先权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襄阳鑫方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方圆公司）为金蓝公司提供1500万元的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的初衷是鑫方圆公司在资金困难不能及时支付货款，没有供货商愿意为鑫方圆公司供货的情况下，为了保证其正常经营能够获得必须的原材料，使金蓝公司放心供货支持鑫方圆公司走出困境，金蓝公司不知道鑫方圆会破产，也不希望鑫方圆公司破产。鑫方圆公司破产案件的申请者并不是鑫方圆公司，更不是金蓝公司，而是其他的债权人，这就更加从根本上排除了鑫方圆公司对金蓝公司个别清偿恶意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不符合撤销权行使的实质要件。2.抵押权属于担保物权的一种，具有不可分割性，物权法并没有规定一个抵押权可以分割成几部分，一审法院将抵押权分割是违反法律规定。3.鑫方圆公司与金蓝公司达成了1500万元的最高额浮动抵押的合意之后，王建良将对鑫方圆公司的320万元债权转让给金蓝公司。对金蓝公司来讲这是新发生的债权，对鑫方圆公司来讲这是动产浮动抵押之后担保的债权，破产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这320万元替鑫方圆公司还给了襄阳鼎超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抵押之后的2015年5月19日鑫方圆公司认可了该笔债务。因此对于这320万元借款从事实认定来讲也不属于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4.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31日抵押之后新发生的债权为547091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3月27日破产管理人向法院出具的说明证明2015年1月31日后金蓝公司向鑫方圆送货后新发生了1116007元的债权，这属于破产管理人自认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仅仅认定了547091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金蓝公司在向鑫方圆公司开发票的时候，鑫方圆公司会收回出具的物资验收单。因此金蓝公司保留的物资验收单不完整，对于2015年1月31日后具体送货的数额举证责任应当由破产管理人承担。5.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也在于该不该撤销抵押权，而不是对财产数额的争议。因此本案属于非财产争议案件，应当按件收取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的案件受理费，但一审法院却收取了111800元，明显增加了案件当事人的负担。鑫方圆公司管理人辩称，1.破产管理人行使撤销权，并非以当事人恶意清偿为条件，而是基于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公平受偿机会，根据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撤销部分抵押担保，适用法律正确。金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抵押权进行了分割，属于法律理解错误。2.案涉32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在抵押担保协议签订之前，属于为没有抵押的债务设定抵押的行为，依法应予撤销抵押。3.同意金蓝公司关于案件受理费的上诉意见。鑫方圆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鑫方圆公司与金蓝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本案的诉讼费由金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3日，鑫方圆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庞小红、辛玉梅等人申请，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襄阳中破（预）字第00003-1号裁定受理鑫方圆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鄂襄阳中破（预）字00003-2号裁定，指定一审法院审理该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6）鄂0606民破字第00001号决定书，指定鑫方圆公司清算组担任鑫方圆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5年1月31日鑫方圆公司与金蓝公司签订《还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自2010年1月份开始，金蓝公司向鑫方圆公司供应染料及助剂，到2015年1月30日，鑫方圆公司累计欠金蓝公司货款1500万元。金蓝公司同意暂缓还款，鑫方圆公司以设备抵押。鑫方圆公司承诺每年还款300万元，四年还清，并保证及时支付新增货款，不再增加欠款，否则金蓝公司停止供货，并清收全部货款。同日，双方还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鑫方圆公司以设备抵押，作为履行《还款合同》的担保。期限自2015年1月31日至2020年1月29日。抵押物为变压器、缝纫设备等85台套，并于2015年2月2日在襄阳工商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1月31日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后，金蓝公司向鑫方圆公司供应染化料等货物价款共计547091元。金蓝公司盖章，鑫方圆公司乙方签字：双方已对账，无太大出入，鉴于双方进入诉讼程序，鑫方圆实业公司不便盖章确认。2015年2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还款合同》第1条中“双方对账认可甲方累计欠乙方货款人民币1500万元”的范围进行了说明，1500万元包括两部分，一是染料助剂货款7293391.50元及利息；二是320万元借款本息，以及实现上述两笔债权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五）放弃债权的。金蓝公司与鑫方圆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月31日，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是2015年2月2日，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庞小红等八名债权人申请鑫方圆公司破产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3日。上述抵押行为发生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庞小红等八名债权人破产申请一年以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予以撤销的情形。金蓝公司抗辩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五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鑫方圆公司管理人行使撤销权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撤销权消灭。一审法院认为，鑫方圆公司管理人行使撤销权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而非其他法律关于撤销的规定。破产法虽未明确规定破产撤销权的行使期间，但破产撤销权是破产法为保护全体债权人得到公平受偿而赋予管理人的一项权能。破产撤销权的行使应当以破产程序的存在为前提，破产程序存续期间，管理人享有破产撤销权。因此，鑫方圆公司管理人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撤销抵押担保的范围。金蓝公司抗辩提出，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实际是最高额浮动抵押，最高额度为1500万元。2015年1月31日设定抵押之后形成的债务，不属于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其中包括320万元借款及2227652元货款。关于32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已查明形成于《抵押合同》签订之前，不再赘述；关于货款的形成时间及抵押问题。金蓝公司与鑫方圆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还款合同》、《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鑫方圆公司以公司设备做抵押对《还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进行担保，期限自2015年1月31日至2020年1月29日。《还款合同》第2、3条约定，金蓝公司同意暂缓还款，鑫方圆公司以设备抵押。鑫方圆公司承诺每年还款300万元，四年还清，并保证及时支付新增货款，不再增加欠款，否则金蓝公司停止供货，并清收全部货款。该约定结合《抵押合同》表明，金蓝公司在签订《抵押合同》对债务进行抵押担保后，愿意在1500万元债务范围内，继续为鑫方圆公司供货。本案已查明，《抵押合同》签订后，金蓝公司继续向鑫方圆公司供货。因此，双方存在对债务进行浮动抵押的合意，范围在1500万元以内，符合最高额抵押的法律规定。因此，金蓝公司在《抵押合同》签订后供货形成的债务547091元，属于《抵押合同》担保的债务范围。该债务形成于抵押之后，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情形，对该547091元债务的抵押担保不应撤销，《抵押合同》中其他债务的抵押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金蓝公司的部分抗辩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他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判决：除本案《抵押合同》签订后形成的债务547091元的抵押担保外，《抵押合同》所设定的其他债务的抵押担保予以撤销；驳回襄阳鑫方圆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襄阳鑫方圆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4078元，襄阳金蓝染料批发有限公司负担1077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2月29日，金蓝公司向鑫方圆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为11008964.18元，鑫方圆公司管理人确认债权为10443391.50元。金蓝公司对2015年1月3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已全部予以申报。鑫方圆公司管理人确认债权的构成包括：1.金蓝公司已经向鑫方圆公司开出发票，但尚未支付的供货款5368039.50元；2.金蓝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前向鑫方圆公司供货，但未开具发票部分货款1378261元；3.鑫方圆公司向金蓝公司的借款315万元（金蓝公司申报数额为3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515572.68元）；4.金蓝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后向鑫方圆公司供货，但未开具发票部分货款547091元。鑫方圆公司管理人一审诉请撤销《抵押合同》，实为诉请撤销鑫方圆公司与金蓝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抵押合同》，为鑫方圆公司管理人确认的上述第一、二、三部分债权所设定的担保行为。2014年12月10日，鑫方圆公司与金蓝公司签章的《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年11月30日鑫方圆公司欠金蓝公司染化料款已开票挂账3546106.55元。2014年12月10日双方当事人对账之后，至2015年1月1日之前，金蓝公司向鑫方圆公司开具发票21张，金额合计1922102元。2015年1月1日之后，金蓝公司向鑫方圆公司开具发票，但属于2015年1月31日之前供货557692元。2014年12月10日双方当事人对账之后，鑫方圆公司向金蓝公司支付货款771000元。金蓝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前向鑫方圆公司供货，但未开具发票部分货款1378261元。双方当事人对该段事实均予认可。金蓝公司向鑫方圆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提交的《破产债权申报书》载明：“2013年鑫方圆实业公司经营困难，应张生平之求，共渡难关，以房产抵押措320万，希正常生产，其本金加利息累计欠3715572.68元。2015年元月31日在工商局办印染织布设备（喷汽织机）抵押登记。”2015年2月1日，鑫方圆公司与金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还款协议》第1条‘双方对账认可甲方累计欠乙方货款人民币1500万元’中，1500万元的范围包括以下两部分：一是染料助剂货款7293391.50元及利息；二是320万元借款本息，以及实现上述两笔债权的所有费用。上述两部分债权均是抵押担保债权。”本院认为，破产撤销权是指债务人财产的管理人对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的法定期间内进行的欺诈债权人或损害对全体债权人公平清偿的行为，有申请法院予以撤销并追回财产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该条规定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属于损害对全体债权人公平清偿的行为，管理人享有该撤销权不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撤销权，其不以债务人是否存在恶意为条件，而是基于全体债权人公平清偿的考虑，由法律直接赋予管理人撤销权。金蓝公司关于债务人没有恶意，不符合撤销权成立要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鑫方圆公司管理人行使撤销权的范围。结合2015年1月31日鑫方圆公司与金蓝公司签订的《还款合同》《抵押合同》，鑫方圆公司系为其对金蓝公司一段时间内已经发生或将要发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属于最高额抵押担保。该《抵押合同》设定抵押担保的行为，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2015年12月23日）前一年内，本院予以确认。鑫方圆公司管理人主张撤销的应当债权人申报，且经管理人确认的债权中，属于在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债务人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对管理人未确认的债权，因不涉及清偿问题，不属于管理人行使撤销权的范围，当事人对管理人的确认行为有异议的，可另行主张。金蓝公司关于抵押权不可分割的上诉理由，混淆了最高额抵押担保系为一段时期内连续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概念，就某一笔债务而言，一审判决并未对抵押权进行分割，金蓝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鑫方圆公司管理人诉请撤销的担保债权构成，对是否符合撤销构成要件，本院分别予以评判：1.金蓝公司已经向鑫方圆公司开出发票，但尚未支付的供货款5368039.50元。根据鑫方圆公司管理人提供的证据反映，截止2014年11月30日鑫方圆公司欠金蓝公司染化料款已开票挂账3546106.55元；在此对账之后，至2015年1月1日之前，金蓝公司向鑫方圆公司开具发票1922102元；2015年1月1日之后，金蓝公司向鑫方圆公司开具发票，但属于2015年1月31日之前供货557692元；双方当事人在前述对账之后，鑫方圆公司向金蓝公司支付货款771000元。据此可以认定，对金蓝公司已经向鑫方圆公司开出发票，但属于2015年1月31日之前供货所欠货款为5254900.55元（3546106.55元＋1922102元＋557692元―771000元＝5254900.55元），该5254900.55元欠款，属于金蓝公司与鑫方圆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之前供货所欠货款，债务人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符合管理撤销权构成要件，对鑫方圆公司管理人的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鑫方圆公司管理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债务人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本院不予支持。金蓝公司关于认定是否属于设定抵押之前的债务，应当依物资验收单认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金蓝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前向鑫方圆公司供货，但未开具发票部分货款1378261元。该部分欠款，属于金蓝公司与鑫方圆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之前供货所欠货款，债务人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符合管理撤销权构成要件，对鑫方圆公司管理人的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3.鑫方圆公司向金蓝公司的借款315万元（金蓝公司申报数额为3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515572.68元）。根据金蓝公司向鑫方圆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提交的《破产债权申报书》载明，金蓝公司申报时明确表明该借款系2013年鑫方圆公司向金蓝公司的借款，且2015年2月1日鑫方圆公司与金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明确载明双方对账欠款中已经包含320万元借款，即金蓝公司申报债权中的320万元借款，于2015年2月1日之前即已经存在，亦属于金蓝公司与鑫方圆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之前债务，系债务人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符合管理撤销权构成要件，对鑫方圆公司管理人的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金蓝公司主张该320万元借款系2015年6月新发生的借款，与上述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鑫方圆公司管理人诉请撤销抵押担保的债务，符合撤销权构成要件的金额为9783161.55元（5254900.55元＋1378261元＋315万元＝9783161.55元）。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的交纳标准问题。财产案件与非财产案件，以是否存在诉争标的或给付内容为区分标准。本案属破产撤销权纠纷，管理人诉请撤销抵押行为，目的是排除债权人的优先受偿权，属于具有诉争标的和给付内容的案件，应当按照财产案件收取案件受理费。金蓝公司关于本案应按非财产案件收取案件受理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襄阳金蓝染料批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6民初734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襄阳鑫方圆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抵押合同》对襄阳金蓝染料批发有限公司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9783161.55元提供抵押担保的行为；三、驳回襄阳鑫方圆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襄阳金蓝染料批发有限公司负担110521元，襄阳鑫方圆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1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襄阳金蓝染料批发有限公司负担110521元，襄阳鑫方圆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12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