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京03民终12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玉香，女，1961年12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州工业开发区广通街**南创展家居**。法定代表人：李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志鹏，男，北京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嘉庚，男，北京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珠江永益装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58430（集中办公区）/div>法定代表人：张庆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来平，女，珠海市珠江永益装饰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涛，男，珠海市珠江永益装饰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包玉香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珠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地产公司）、珠海市珠江永益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装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443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包玉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第一，珠江旭景家园（珠江东都国际）是由珠江地产公司开发的商品房，《商品房预售合同》的签订单位是珠江地产公司，其捆绑销售的商品房的精装修部分是其指定珠江装饰公司作为《装修协议》的签订单位。涉案小区前期进行诉讼的业主进行起诉时，本来是想以《商品房预售合同》和《装饰装修合同》两个案由立案，但是一审法院立案庭说不允许一个案子有两个案由立案，必须删除一个案由才能立案，所以前期的业主只能把两个案由项下的合同分开进行立案和审理，但在实际审理过程中，经常出现珠江房地产公司把责任推给珠江装饰公司，而珠江装饰公司又把责任推给珠江地产公司的现象。随着小区业主的不断地深入调查，发现很难把《商品房预售合同》和《装修协议》、珠江地产公司和珠江装饰公司截然地分开，这个结论可以从以下事实得到证明：1、珠江地产公司在各种媒体广告宣传、销售人员的介绍、楼书宣传册和观看的样板间中，明确表示珠江东都国际楼盘是精装修房，连报价都是精装修房，精装修楼盘的开发商为珠江地产公司。2、珠江地产公司2013年5月开始在各种媒体广告宣传精装修的楼盘时，珠江装饰公司还未成立。珠江装饰公司工商批准的成立日期为2013年9月3日，显然是为了配合珠江地产公司2013年11月17日销售珠江东都国际楼盘，规避住建委的价格监管。3、珠江地产公司和珠江装饰公司都是由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投资设立，是关联公司。所以，珠江地产公司才有能力和条件违反法律法规捆绑销售精装修，欺骗和强迫业主签订《装修协议》，硬性以珠江装饰公司作为名义上的精装修主体的行为得以顺利实现。并不是包玉香要选择珠江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协议》的，而是开发商珠江地产公司对整个楼盘统一硬性的做法。否则，几百户业主在相互还不认识的情况下，不可能同时选择珠江装饰公司进行装修。4、《装修协议》的签约、缴纳装修费用、领取装修协议和装修发票都是在珠江地产公司的办公场点，也是珠江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和《装修协议》的签约是由珠江地产公司的同一个销售人员负责，珠江地产公司的财务人员同时负责收取珠江装饰公司装修款的费用，只不过是分别刷卡而已，两个公司收据上的开据人或收款人是同一个人。5、根据《商品房预售合同》第8页第十二条交付条件（一）出卖人应当在2015年10月3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和《装修协议》三、装修期限及交付条件：乙方应于2015年10月31日前组织完成室内装修并交付甲方，即珠江地产公司、珠江装饰公司的交房日期相同。毛坯房的交房日期竟然和装修协议的精装房的交房日期相同，与常理相悖。正是因为珠江地产公司一手托两家，合同表面形式上是两家公司，但毛坯房和精装修都是珠江地产公司实施操控，实际上井不是分毛坯和精装修两次交付房屋，而是一次性交付精装修房，才会出现这种违背常理的条款。6、精装修房的《关于交房事宜的通知》是以珠江装饰公司名义盖的章，实际邮寄人是珠江地产公司。7、珠江地产公司的工程人员负责与业主进行精装修的房屋交接验收，指派物业公司联系业主房屋质量问题的维修工作，遇到疑难问题时由珠江地产公司作出处理意见。无论是对业主还是对住建委质量监管部门，珠江地产公司都表示承担装修的责任和义务，并不涉及珠江装饰公司。珠江装饰公司只是在装修协议上盖个章，实际精装修的整个运作是珠江地产公司。8、珠江地产公司从现房阶段至今，还在销售剩余的精装修现房，也就是说，这些精装修现房在没有跟任何业主签订《装修协议》的情况下已经装修完毕。如果有客户买房，后续签订的《装修协议》只不过是为了走个表面形式以应对住建委的监管而已。9、以前本小区业主就《装修协议》的诉讼案件中，都是由珠江地产公司支付赔偿返还按建筑面积计算多收取的装修款和装修质量的赔付，与珠江装饰公司无关。具体内容在案号为（2018）京0112民初20313号民事裁定书案件的最后一次庭审笔录（法官宋剑涛）和案号为（2017）京0112民初37623号民事调解书中（法官许多清）。从以上论证可以看出，毛坯房和精装修只是从表面形式上分成了两个主体的合同，而事实上珠江地产公司始终是把精装修房作为一个整体来实施，操控《装修协议》进行精装修实际上的真正实施者是珠江地产公司而非珠江装饰公司。即使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也许觉得认定珠江地产公司承担《装修协议》的主体责任还不够充分，但根据包玉香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商品房预售合同》和《装修协议》，珠江地产公司与珠江装修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是极其紧密的，一起审理才更加容易理清是非曲直。第二，法发[2008]1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包玉香认为上述法律条款就是为了使法院在法律规定许可的范围内，本着尽量节省法院资源与诉讼当事人的人力和物力来受理和审理案件。既然法律允许有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或以两个案由立案，法院就应该以诉讼人的意愿办理。为此小区业主找到通州法院立案庭，经过协商立案庭准许以两个案由立案。但是在本次开庭审理时，审理法官好像并不了解《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裁定书更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表现在：裁定书中“包玉香坚持在这一案中依据两份内容区分度很大、法律关系不一样的合同同时起诉珠江地产公司与珠江装饰公司”、“还有超出两份合同内容之外的其他纠纷，甚至有主张建立新的合同关系的诉求。包玉香将这些法律关系不清晰、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全部罗列交织在一起”的内容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裁定书依据的《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审裁定依据的主要法律依据是《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三）项。l、有没有明确的被告和被告应当承担什么法律责任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包玉香虽然是以两个案由和两个被告立案，但是，无论是在《起诉书》、《诉讼请求的交更》、还是在《法庭陈述和法庭辩论意见》的文书中。凡是有关《商品房预售合同》的诉讼请求，包玉香只把珠江地产公司作为被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根本没有涉及到珠江装饰公司；而在有关《装修协议》的诉讼请求中，包玉香虽然把珠江装饰公司和珠江地产公司作为被告.但非常明确要求珠江装饰公司承担赔偿和退款的责任，只不过根据己经查明的事实，《装修协议》名义形式上的责任主体是珠江装饰公司，而实际上操控《装修协议》的真正主体是珠江地产公司，所以包玉香才请求法院判决由珠江地产公司承担《装修协议》的主体责任。如果法院不支持由珠江地产公司承担精装修的主体责任的诉讼请求，则请求法院判决由珠江地产公司承担珠江装饰公司支付退款或赔款以及装修质量保证义务的法律连带责任。因此，无论是在《起诉书》、《诉讼请求的交更》、还是在《法庭陈述和法庭辩论意见》的文书中都符合法条中的“（二）有明确的被告”，不存在裁定书所说的法律关系不清晰的问题。2、作为法律文书的裁决书的内容理应是明确和准确的，但是裁定书中“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的内容不具体不明确，语焉不详，没有指出哪条诉讼请求是不具体不明确的。虽然包玉香在《诉讼请求的变更》和《法庭陈述和法庭辩论意见》中对起诉书中的诉讼请求做了顺序调整和措辞上的变更，但是在这三个法律文书中，诉讼请求都是非常明确的，当庭提交的19页书面的《法庭陈述和法庭辩论意见》中更是有详细的事实和理由。因此，包玉香提交的诉讼文件符合上述法条中的“（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不存在裁定书所说的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的问题。3、裁定书中“有超出两份合同内容之外的其他纠纷，甚至有主张建立新的合同关系的诉求”的内容同样是不具体不明确.没有指出哪条诉讼请求是“有超出两份合同内容之外的其他纠纷”，哪条又是“有主张建立新的合同关系的诉求“，包玉香在诉讼清求中并没有裁定书所说的这两项内容。4、以前本小区其他业主两个合同分开审理的案件已经结案。以王绍棠的两个合同的案件为例，既有判决书又有庭审记录。包玉香的诉讼请求内容与其大部分一致，怎么王绍泉的案子能开庭审理清楚，而包玉香把两个合同的诉讼请求放在一个案件里进行起诉，怎么就变成了裁定书所说的：法律关系不清晰、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不能审理了呢？就像做服装，做一件西服上衣和一条西裤能够下订单制作。难道换成做一套西服套装就变成不会制作了，不能下单了呢？第三，裁定书中“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涉及不同的承担责任的主体、涉及两个以上不同的法律关系，不适宜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处理。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仍然坚持在一个案件中主张全部诉讼请求，这不符合起诉受理的条件，原告可以选择其中一种法律关系或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益”的裁定内容既与事实不符，又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法律条款相悖。裁定书中“这不符合起诉受理的条件”，而事实是我们经历了递交起诉书，受理立案、开庭审理的阶段。裁定书的内容在程序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利。对符合本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必须受理。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通知当事人；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作出裁定书，不予受理；原告对裁定不服的，可以提起上诉。裁定书中的上述内容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四、适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2、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的法律条款相悖。本次包玉香以两个案由立案，既是为了节省业主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同时也节省了法院的人力和物力，更是为了法庭能够清楚地审理这两个关系及其紧密的合同的是非曲直，这本应是诉讼人和法院的共同愿望。但是一审法院的裁定书于法于理都很难让人理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珠江地产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包玉香的上诉请求。珠江装饰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包玉香的上诉请求。包玉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装修协议》无效或部分条款变更。无效条款为：二、装修价款及支付方式的整条内容。变更条款为：将二、装修价款及支付方式中法人建筑面积变更为套内面积。二、请求判决由珠江地产公司承担精装修的主体责任；三、请求判决由珠江地产公司承担珠江装饰公司支付退款或赔款以及装修质量保证义务的法律连带责任；四、要求珠江地产公司和珠江装饰公司支付延期交房违约金8519元和2288元；五、要求珠江地产公司赔偿物业费损失182元；六、要求珠江地产公司赔偿未按照售楼书、媒体广告宣传、商品房预售合同和项目建设方案提供公共设施和服务造成房屋价值损失66300元，包括：1、未在楼宇顶端、大堂房檐顶端、二层外立面上端安装包铜的金属装饰。2、未安装全天候远红外线周界防范系统。3、车库大堂未按照五星级酒店标准装修成“殿堂级”双入户大堂，未进行地下车库全精装；车库走廊位置的地面和墙身未铺抛光砖；首层大堂未配备会所级软装修配饰（沙发、茶几、装饰画）。4、小区东大门外水系烂尾，园内应有的四个喷泉雕塑水系未建。5、未配备620个车位，实际才320个。6、未配备金钥匙私人管家定制物业服务，未实施每个大堂的24小时的贴心管家服务。7、未完成内部配套建设：10万平方米商业综合体、幼儿园、邮局、储蓄所。8、规划中的公厕（建筑面积50.85平方米，位于**首层）未建；七、要求珠江地产公司赔偿未按照媒体广告宣传的内容和样板间的标准装修6000元，包括：1、卧室未安装飘窗台下的储物柜2000元；2、客厅和卧室未安装灯池4000元；八、要求珠江地产公司赔偿未按照售楼书的承诺配备国际名牌电器9400元，包括电磁炉1000元、烤箱1200元、冰箱6000元、垃圾处理器1200元；九、请求判决珠江装饰公司返还按建筑面积计算多收取的装修款52230元；十、要求珠江地产公司限制对外墙漏水进行修复并赔偿因客厅外侧墙面漏水导致室内墙面壁纸损坏需要维修费用3000元；十一、要求珠江装饰公司赔偿客厅整个屋顶的天花板需要维修的费用3000；十二、要求珠江装饰公司赔偿家具损失修补费4000元；十三、要求珠江地产公司、珠江装饰公司支付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起诉应当有明确的被告和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也应当具体确定。本案中，包玉香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装饰装合同纠纷双案由，结合包玉香提交的合同，可知原告包玉香系通过与珠江地产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住宅类）》建立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关系，与珠江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协议》建立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这是包玉香与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建立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包玉香坚持在这一案中依据两份内容区分度很大、法律关系不一样的合同同时起诉珠江地产公司与珠江装饰公司。再根据包玉香主张的诉讼请求共计十三项，一审法院经审查发现原告包玉香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既有装修协议项下产生的纠纷，又有商品房预售合同项下产生的纠纷，还有超出两份合同内容之外的其他纠纷，甚至有主张建立新的合同关系的诉求。包玉香将这些法律关系不清晰、诉讼请求不具体明确全部罗列交织在一起，并在一个案件中进行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包玉香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涉及不同的承担责任的主体、涉及两个以上不同的法律关系，不适宜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处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包玉香仍然坚持在一个案件中主张全部诉讼请求，这不符合起诉受理的条件，原告包玉香可以选择其中一种法律关系或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益，并在选择司法途径解决相关争议时首先应当遵守法律的有关规定，以正确合理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得随意任性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包玉香的起诉。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名称，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是人民法院将诉讼争议所包含的法律关系进行的概括。案由本身并不构成对案件处理的阻碍，本案中从表面上看系包玉香主张的能否以双案由对案件所涉及的全部诉讼请求进行一并审理，其实质在于包玉香与珠江地产公司和珠江装饰公司之间的争议是否是同一个诉讼，应否在一案中予以处理。诉的构成是民事诉讼法上的学理概念，也被称之为诉的要素。其包括：适格的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即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并要求法院进行裁判的法律关系，诉的理由。一个独立的诉应当具备上述全部三个要素。这不仅是判断诉是否成立的标准，也是区分此诉与彼诉的关键标准。如将分属于两个诉的内容的诉讼强行在一个诉中主张，可能造成诉讼主体混淆，法律关系交错、诉的边界不清、诉讼程序冗长、请求权基础混乱、法律责任不明等程序和实体问题，从而阻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正确审理。本案中，从适格主体上，包玉香分别与珠江地产公司和珠江装饰公司分别建立书面的合同法律关系，从诉讼标的上看，包玉香与珠江地产公司建立的是商品房预售合同法律关系，而与珠江装饰公司建立的是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从诉的理由上看，两个合同内容独立，包玉香也是分别基于不同的合同内容提出了不同合同项下的诉讼请求。据此，应当认为本案之中包玉香所主张的一案，其内部其实是包含了两个独立的诉，二者之间不构成同一个诉讼，故应当分案分别进行处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包玉香仍然坚持在一个案件中主张全部诉讼请求，这不符合起诉受理的条件。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包玉香可以选择其中一种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益。综上所述，包玉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张清波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朱苪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