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昕立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东兴社区永安路（蒋昕一锌铁棚厂房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90196122U。法定代表人：韦秀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广东卓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东凤镇高方电子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民乐社区同兴大街（黄家祥厂房首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4WDH991P。主要负责人：詹柳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铧，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昕立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高方电子厂（以下简称高方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昕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高方厂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昕立公司与高方厂存在业务往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昕立公司与高方厂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1.昕立公司自2014年成立以来一直以销售广东漫力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力公司）燃气灶具、烟具成品等业务为主，基本不存在生产、加工业务。在2015年时候，为配合漫力公司的业务，漫力公司将其开关车间开设在昕立公司内，并派欧智聪、梁世梅、马朝等人到昕立公司内的漫力公司开关车间上班。业务上的操作模式是：当漫力公司生产需要电子配件贴片时，由漫力公司员工欧智聪等人根据漫力公司的采购要求向高方厂订购，货物由高方厂送货到昕立公司内的漫力公司开关车间，货物的货款均由漫力公司支付给高方厂。2.送货单上客户或收货单位上写“昕立”“昕力”字眼不能直接认定昕立公司与高方厂存在业务往来。一审中高方厂也称上述文字系其工作人员填写的且比较随意。这个可以说明，高方厂是根据送货地址是在昕立公司内而作出的直观判断，不能作为认定真实交易主体的证据。3.欧智聪等人系漫力公司员工，均是由漫力公司发放工资，并受漫力公司管理并安排工作。欧智聪等人订购涉案货物，并签收货物等行为均是代表漫力公司的职务行为，不能因为加工车间在昕立公司就认定交易主体系昕立公司与高方厂。4.一审中，漫力公司向法院出具证明，证明涉案买卖交易主体系漫力公司与高方厂，但一审法院未予调查核实并认定。（二）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即漫力公司，程序不合法。本案中送货单上签收人欧智聪等人均是漫力公司员工，欧智聪又是涉案货物的订购人，欧智聪是代表漫力公司进行交易往来。同时，一审中，漫力公司向法院出具证明，证明涉案买卖交易主体系漫力公司与高方厂，但一审法院未予调查核实并认定。以上情况说明，漫力公司与本案审理及判决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漫力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或诉讼第三人依法参加诉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高方厂辩称，根据昕立公司的上诉意见，昕立公司派员工欧智聪等人到漫力公司上班，在2015年欧智聪向高方厂发送联络函，足以证明欧智聪代表昕立公司接受货物，高方厂的货物已经送达昕立公司处，昕立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方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昕立公司向高方厂支付货款209590.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高方厂与昕立公司是否存在业务往来。昕立公司在答辩意见中确认与高方厂于2015年有业务往来，主张2016年2月开始转由漫力公司与高方厂存在业务往来，后在庭审中陈述从未与高方厂存在业务往来，其陈述前后矛盾，一审不予采信。高方厂为证明其与昕立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提供有昕立公司加盖公章及欧智聪签名的联络函，出票人为昕立公司的银行支票及客户或收货单位名称为“昕立”或“昕力”，签收人有“梁世海”、“欧智聪”、“马朝”签名的送货单。昕立公司虽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一审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结合一审在另案[案号（2018）粤2072民初5122号]中认定梁世海、欧智聪、马朝及唐华忠为漫力公司的员工，同时受漫力公司与昕立公司的共同股东即蒋春林的指派代昕立公司签收送货单的事实，一审认定高方厂与昕立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昕立公司是否尚欠高方厂加工费。高方厂为证明昕立公司尚欠2017年2月至同年8月期间加工费，向一审提交了161张送货单。其中客户或收货单位名称为“昕立”的送货单有68张，“昕力”的送货单有90张，“漫力”的3张。昕立公司认为客户或收货单位名称为“昕力”或“漫力”的送货单与其无关。一审根据高方厂提供的签收人欧智聪出具的关于“送货单上注明的收货单位有时是昕立公司或昕力公司”的证明内容，结合庭审中高方厂陈述其工作人员填写送货单比较随意，有时填写“昕立”，有时填写“昕力”，且“立”与“力”属同音字，一审采信高方厂的上述证据及陈述，认定客户或收货单位名称为“昕力”实际上就是指昕立公司。对客户或收货单位名称为“漫力”的3张送货单，因“漫力”有具体的公司名称即广东漫力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该送货单与昕立公司无关，高方厂可另行向漫力公司主张权利。高方厂提供的158张送货单涉及的加工费经一审核算合计为204939.6元。昕立公司虽不予确认尚欠高方厂加工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付款的义务，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昕立公司尚欠高方厂加工费204939.6元。综上，一审因此认定事实如下：1.昕立公司系2014年1月17日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蒋春林及韦秀华，由韦秀华担任法定代表人。蒋春林亦是另案被告漫力公司的其中一个股东，其与漫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昕一系父子关系。昕立公司于2015年开始与漫力公司同时在同一个地点经营。2.2015年开始，高方厂为昕立公司提供电子配件贴片加工。2015年12月26日，漫力公司的员工欧智聪受蒋春林的指派以昕立公司的名义向高方厂发送联络函，告知高方厂贴片贴错芯片的问题，并在联络函上签名及加盖昕立公司的公章。2017年2月8日至同年8月24日，高方厂继续为昕立公司提供电子配件贴片加工。期间的加工费，经一审对高方厂提供的158张送货单进行核算，合计204939.6元。高方厂多次向昕立公司催收加工费，但昕立公司至今仍拒绝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高方厂已经履行加工并送货的义务，昕立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加工费。昕立公司在高方厂催收的情况下仍未支付加工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高方厂诉请昕立公司支付尚欠的加工费20493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对高方厂超出部分的诉求，一审不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付标准，因双方对此未作出约定，高方厂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综上，高方厂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但具体的金额以一审认定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昕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高方厂支付加工费20493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4939.6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高方厂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4元，由高方厂负担99元，昕立公司负担4345元。本院二审期间，昕立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漫力公司开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1.涉案货物买卖交易的主体是漫力公司与高方厂；2.涉案货物生产的车间是属于漫力公司放置在昕立公司内的；3.相关交易主体是漫力公司与高方厂。高方厂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1.若是和漫力公司合作，根据交易习惯，高方厂不可能写成“昕立”，昕立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交易习惯；2.该《证明》的签字人即法人蒋昕一与蒋春林是父子关系，昕立公司的股东有蒋春林、蒋昕一、韦秀华，该《证明》有可能是昕立公司为了逃避货款伪造的，漫力公司在工商登记中显示失信名单17宗，涉及纠纷29宗，故不应采信。昕立公司另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因陈某是昕立公司的员工，与昕立公司明显存在利害关系，且昕立公司未在一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对昕立公司的该申请未作准许。昕立公司对一审查明涉案交易双方为昕立公司与高方厂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昕立公司是否是与高方厂交易的相对方。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高方厂主张与昕立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客户栏或收货单位栏记载为“昕立”“昕力”的《送货单》158份、加盖昕立公司公章的《联络函》、昕立公司开具支付部分货款的《支票》等证据佐证，昕立公司也确认上述货物是送至昕立公司经营场所，上述证据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与高方厂交易的相对方为昕立公司。昕立公司否认与高方厂之间存在交易，主张收货地址是开设在昕立公司内的漫力公司开关车间，实际交易方是漫力公司，并提供漫力公司的《证明》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漫力公司自认为涉案交易的相对方，未得到高方厂的确认，鉴于昕立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蒋春林同时是漫力公司的股东，蒋春林与漫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昕一是父子关系，漫力公司主动承担本案责任有为昕立公司规避责任之嫌，故，漫力公司出具的《证明》在证明效力上极低；且昕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有明确告知高方厂与其交易的是漫力公司，也对《联络函》上加盖昕立公司公章及昕立公司出具支付货款的支票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昕立公司主张与高方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漫力公司以及一审未追加漫力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程序不合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昕立公司与高方厂存在交易并应向高方厂支付货款204939.6元及利息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昕立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4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昕立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曾颖珩书记员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