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民终25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 负责人：武雪峰，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高，山西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洋，山西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 法定代表人：贺存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 法定代表人：刘春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存业，男，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蕙萍，女，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保胜，男，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红娜，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居民。 被上诉人高保胜、胡红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山西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以下简称交行运城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星公司）、贺存业、胡蕙萍、高保胜、胡红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行运城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龙飞公司、金星公司、贺存业、胡蕙萍、高保胜、胡红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行运城分行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法院第(三)、第(五)项判决。二、撤销原审法院第(一)、第(二)、第(四)决;依法改判为:1、被上诉人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3,145,728.60元及利息1,359,628.00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以后继续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金星镁业有限公司、贺存业、胡蕙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第(一)项判决“被上诉人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3145728.6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7.83%计算,自2019年2月19日起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上诉人认为该项判决有两处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利息按月利率7.83%计算,应当更正为利息按年利率7.83%计算;2、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23145728.6元自2019年2月19日起产生应付未付利息的复利。二、原审法院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上诉人截止2019年2月18日所欠的利息808750.43元,复利7992.53,共计816742.96元”。上诉人认为应当在该项判决基础之上增加判决“被上诉人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应付未付利息的复利”。三、原审法院第(四)项判决“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贺存业、胡蕙萍对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上述所有债务在上诉人对抵押房产优先受偿后的剩余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该项判决不符合《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应当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金星镁业有限公司、贺存业、胡蕙萍对被上诉人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龙飞公司、金星公司、贺存业、胡蕙萍、高保胜、胡红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交行运城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龙飞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500000元及利息（利息532714.42元，暂计至2019年1月23日，2018年11月21日起至还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等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被告金星公司、贺存业、胡蕙萍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对被告高保胜、胡红娜提供抵押的房屋（XXXX号）享有抵押权，对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原告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各被告承担。原告当庭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合同期内的利息按年利率5.22%计算，逾期利息7.83%，复利按7.83%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贺存业、胡蕙萍系夫妻关系，被告高保胜、胡红娜系夫妻关系。2015年6月17日，原告交行运城分行与被告龙飞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XXXX《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被告龙飞公司向原告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额度，约定额度属于循环额度，额度用途为开立纸质银行承兑汇票，期限不长于六个月且到期日不迟于2016年9月16日，额度金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授信期限自2015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16日。并约定，被告每次申请使用额度时，应将不低于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0%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被告需使用额度时，应填写《交通银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额度使用申请书》，向承兑人提出申请。 2015年6月17日，原告交行运城分行与被告金星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金星公司为被告龙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XXXX《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为人民币25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2015年6月17日，原告交行运城分行与被告贺存业签订编号为XXXX《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贺存业为被告龙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XXXX《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被告胡蕙萍在合同中共有人声明条款处声明，该保证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 2015年12月17日，被告龙飞公司向原告出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额度使用申请书》，申请使用XXXX《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的额度，为收款人运城同天翔商贸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共27笔，汇票总金额5000万元。申请书上载明被告龙飞公司已将2500万元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同日，原告按被告指定出具了承兑汇票，载明承兑日期为2015年12月18日，汇票到期日2016年6月17日。 2016年6月30日，原告交行运城分行与被告龙飞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共24条，约定被告龙飞公司向原告借款额度为人民币2400万元，该额度为循环额度，额度用途为用于归还被告公司在原告处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授信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人需使用额度时，应填写《额度使用申请书》，贷款人同意发放贷款的，最终放款信息以《额度使用申请书》银行打印栏内容为准，《额度使用申请书》代作《借款凭证》；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利率及利息的计付方式，约定利率在《额度使用申请书》内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合同第十条“违约”部分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全部贷款的到期日不迟于2018年1月1日。 2016年7月4日，被告龙飞公司向原告交行运城分行出具《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400万元贷款自主支付计划的说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我公司在贵行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业务于2016年6月17日到期，截止目前，银承垫款余额2400万元。此次申请24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用于归还我公司在贵行银承垫款。现申请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支付账户为贵行内部账户，内部账户名称：暂收结算款项-待划转款项，内部账号：XXXX。请予以批准。” 同日，龙飞公司向原告提交编号为XXXX《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一份，向原告申请贷款人民币2400万元，到期日为2017年7月3日，贷款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贷款基准利率适用日期为贷款入账日，还款方式为分次付息一次还本，按月付息，用途为归还被告龙飞公司在原告处的银行承兑垫款。在该申请书下半部分“银行打印栏”，打印有“尊敬的借款人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您依据编号XXXX的《合同》申请提取的贷款（金额：24000000.00币种：人民币）已于2016年07月04日转入您的放款入账账号XXXX，起息日为2016-07-04，放款当日该笔贷款实际利率为6.09%，请核对。此申请客户联代放款回单，以银行放款成功后签章为准。”，其上加盖有原告的会计业务章。 2016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高保胜签订编号为XXXX号《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高保胜以其与被告胡红娜共有的位于XXXX号个人房产，为被告龙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XXXX《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2400万元，担保的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被告胡红娜在《抵押合同》共有人声明条款中声明其系抵押物共有人，知悉并同意抵押人以抵押物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 2016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金星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金星公司为原告与被告龙飞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6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贺存业签订编号为XXXX《保证合同》一份，为被告龙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XXXX《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被告胡蕙萍在合同中共有人声明条款处声明，该保证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 2017年12月4日，原告交行运城分行与被告龙飞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XXXX《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龙飞公司向原告借款额度为人民币2350万元，额度用途为用于归还被告龙飞公司在原告处的逾期贷款，授信期限自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11月21日。并约定：借款人需使用额度时，应填写《额度使用申请书》，贷款人同意发放贷款的，最终放款信息以《额度使用申请书》银行打印栏内容为准，《额度使用申请书》代作《借款凭证》；利率在《额度使用申请书》内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2017年12月22日，被告龙飞公司向原告提交《交通银行借款额度使用申请书》一份，编号为XXXX，向原告申请贷款235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1日，利率为固定利率5.22%，用途为归还被告龙飞公司在原告处的逾期贷款。在该申请书下放“银行打印栏”，打印有“尊敬的借款人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您依据编号为XXXX的《合同》申请提取的贷款（金额：23500000.00币种：人民币）已于2017年12月25日转入您的放款入账账号XXXX，起息日为2017-12-25，放款当日该笔贷款实际利率为5.22%，请核对。此申请客户联代放款回单，以银行放款成功后签章为准。”，其上加盖有被告龙飞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会计业务章。 2017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高保胜签订编号为XXXX号《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高保胜以其与被告胡红娜共有的位于XXXX号房屋，为被告龙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XXXX《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担保的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被告胡红娜在《抵押合同》共有人声明条款中声明其系抵押物共有人，知悉并同意抵押人以抵押物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同日，被告高保胜作为担保人向原告出具《借新还旧贷款担保确认书》，确认完全清楚被告龙飞公司向原告贷款2350万元系用于归还龙飞公司在原告处的2016年7月4日贷款的情况，表示自愿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被告胡红娜作为共有人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确认。 2017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金星公司签订《保证合同》1份，合同约定被告金星公司为原告与被告龙飞公司签订的XXXX《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约定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被告金星公司向原告出具《贷款担保确认书》，确认其对被告龙飞公司2016年7月4日向原告贷款2400万元到期不能偿还、现向原告贷款235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贷款、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的情况完全清楚，同时愿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 2017年12月4日，被告贺存业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为被告龙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XXXX《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约定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另外，被告胡蕙萍在合同中共有人声明条款处声明，该保证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同日，被告贺存业向原告出具《借新还旧贷款担保确认书》，确认其完全清楚被告龙飞公司向原告贷款2350万元系用于归还龙飞公司在原告处的2016年7月4日贷款的情况，表示自愿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被告胡蕙萍作为共有人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确认。 2017年12月4日，被告胡蕙萍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一份，为被告龙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XXXX《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约定保证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另外，被告贺存业在合同中共有人声明条款处声明，该保证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同日，被告胡蕙萍向原告出具《借新还旧贷款担保确认书》，确认其完全清楚被告龙飞公司向原告贷款2350万元系用于归还龙飞公司在原告处的2016年7月4日贷款的情况，表示自愿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被告贺存业作为共有人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确认。 还查明：至2019年2月18日，被告龙飞公司归还本金354271.40元，尚欠本金23145728.6元利息808750.43元，复利7992.53元。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借款合同约定的放款入账账号XXXX于2016年7月4日、2017年12月25日的交易明细。其中载明，该账户2016年7月4日入账24000000元，2017年12月25日入账23500000元。 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已予以准许。原告缴纳财产保全诉讼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交行运城分行于2015年、2016年、2017年与被告龙飞公司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及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被告金星公司签订的三份《保证合同》，与被告贺存业签订的三份《保证合同》，2017年与被告胡蕙萍签订的《保证合同》，2016年、2017年与被告高保胜签订的两份《抵押合同》，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原告现主张的借款，实际系借新还旧，来源于：被告龙飞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向原告申请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额度，额度为人民币5000万元，2015年12月17日，被告龙飞公司将2500万元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申请开立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2016年6月17日，2016年6月30日，被告龙飞公司重新向原告借款2400万元，用于归还其在原告处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2017年12月4日，被告龙飞公司向原告借款额度为人民币2350万元，约定利率为固定利率5.22%，逾期利率上浮50%为7.83%，用于归还被告龙飞公司在原告处的逾期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11月21日。因每一次借新还旧时，原告均将款付至双方约定账户，故借新还旧成立。至2019年2月18日，被告龙飞公司归还本金354271.40元，尚欠原告本金23145728.6元，利息808750.43元，复利7992.53元。被告龙飞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与原告签订的相关合同约定。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龙飞公司归还该款及欠付的利息、复利，并支付逾期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龙飞公司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3145728.6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7.83%计算，自2019年2月19日起付至款还清之日止），并支付截止2019年2月18日所欠付的利息808750.43元、复利7992.53元，共计816742.96元。被告高保胜、胡红娜以其共有的位于XXXX号的房屋为被告龙飞公司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原告主张对该房屋享有抵押权，对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金星公司、贺存业、胡蕙萍为被告龙飞公司上述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原告要求该三被告对龙飞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案有物的担保，故该三被告应对物的担保之外的被告龙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龙飞公司追偿。关于被告胡红娜辩称的原告无权起诉被告胡红娜、其与原告无法律关系的辩解意见，因被告胡红娜在《借新还旧贷款担保确认书》中以财产共有人的身份签字确认，表示其“知悉上述情况并同意担保”，且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登记证书上载明义务人为高保胜、胡红娜，故原告起诉被告胡红娜主张抵押权并无不当，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龙飞公司、金星公司、贺存业、胡蕙萍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借款本金23145728.6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7.83%计算，从2019年2月19日起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截止2019年2月18日所欠的利息808750.43元，复利7992.53元，共计816742.96元； 三、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对被告高保胜、胡红娜共有的位于XXXX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四、被告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贺存业、胡蕙萍对被告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上述所有债务在原告对抵押房产优先受偿后的剩余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贺存业、胡蕙萍、高保胜、胡红娜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64元，财产保全诉讼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交行运城分行于2015年、2016年、2017年与被告龙飞公司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及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约。合同中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按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一审判决第一项将利息按月利率7.83%计算，显系错误，应纠正为利息按年利率7.83%计算。同时，一审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主张的复利未予判处，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提供物的担保的高保胜、胡红娜系第三人，并非债务人，故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可以要求实现担保物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第四项判令“被告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贺存业、胡蕙萍对被告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上述所有债务在原告对抵押房产优先受偿后的剩余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经本院传唤无故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7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归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借款本金23145728.6元及利息、复利（截止2019年2月18日的利息为808750.43元，复利为7992.53元，2019年2月19日起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年利率7.83%计算，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算至款付清之日止）； 四、山西金星镁业有限公司、贺存业、胡蕙萍对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上述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964元，财产保全诉讼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327元，均由被上诉人山西省运城市龙飞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荐轩 审判员  路志杰 审判员  任国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