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申港船舶螺旋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经济开发区滨海工业园黄海路**。法定代表人：沙正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科进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昭关镇戚运路。法定代表人：谢传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申港船舶螺旋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科进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进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7）鄂72民初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申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被上诉人科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港公司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科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进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申港公司未对案涉螺旋桨进行更换，申港公司确实知晓螺旋桨在航行中发生了故障，但不可能越过制造人（科进公司）和船东到国外进行更换，申港公司仅依照科进公司要求重新提供了一个螺旋桨；其次，案涉螺旋桨发生故障，科进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船舶未遭受外部侵害，以排除螺旋桨非外力引起的损坏，当科进公司进行初步举证后，方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申港公司，一审法院将产品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倒置给申港公司，属于错误引用法律。第三，本案当中，案外人江苏苏美达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美达公司”）和船东进行协商赔款，然后科进公司和苏美达公司再行协商赔款，科进公司和苏美达公司协商赔款时应当查明案涉损害系非碰撞等外力引起，应当要求向其主张赔款单位提供船级记录以及该次临时坞检记录以排除案涉螺旋桨非系使用原因引起的，但科进公司从未要求苏美达公司提供，或者说苏美达公司已经向其提供而其却故意不提供，由于科进公司已经向苏美达公司进行赔款，应视为其应当持有相关证据，其拒不向法庭提供，法庭仍将该等举证责任分配给申港公司，显然，属于责任分配错误。（二）原审判决对于损失的认定直接适用仲裁裁决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苏美达公司和船东就十一份船舶建造合同达成和解金额，并不能反映具体的案涉螺旋桨涉及到的赔偿金额，且苏美达公司处分自身的权利与船东和解也是基于他们的长期合作，并不能真实反映案涉螺旋桨产生的实际损失。而后，科进公司和苏美达公司达成了赔款的补充协议，仲裁庭审查的是该补充协议的效力，而非对案涉螺旋桨的质量问题以及实际损失进行审查。仲裁裁决确认了科进公司和苏美达公司关于赔偿的协议效力，其实质是科进公司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能对其他人发生效力。原审判决以科进公司对其权利的处分而决定申港公司的赔款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即便案涉螺旋桨产生质量问题，科进公司和苏美达公司的赔偿协议即便由仲裁裁决书确认，仍属于申港公司自愿承担部分，并不能作为本案当然的证据，科进公司仍需提供船东的实际损失等相关证据。（三）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申港公司于2007年10月向科进公司交付了螺旋桨，2009年1月船东称螺旋桨有损坏，2009年2月申港公司重制了一个螺旋桨并提供给了科进公司。2014年6月17日扬州仲裁委委员会（以下简称扬州仲裁委）作出裁决书，裁决科进公司向苏美达公司赔偿，科进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才提起诉讼。从出现问题到提起诉讼经过长达7年时间。原审判决以双方对新的螺旋桨未进行结算为由，认为未超过时效不符合客观事实。依照国内外船舶建造合同协议的通常约定，船舶配件商在航行后仅承担配件更换责任，而不承担产品更换引起的间接责任。原审判决在未举证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前提下，就以推论的方式认为未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本案审理程序不当。首先，本案审理历时两年半，超过审限。且原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作出偏袒科进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次，一审法院采取了保全措施，但申港公司未收到相应的裁定书。第三，案涉判决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4日，在申港公司多次催促下，才于2019年4月22日向申港公司送达。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不当，判决有失公允。科进公司辩称：（一）涉案船舶于2018年4月18日建造完毕，螺旋桨的质保是在建造完毕13.5个月内提供全球服务，在航行过程中反映出现质量问题，2009年5月22日至28日七天内船舶由申港公司上坞后又更换了新的螺旋桨，这是案件基本事实。赔偿给船东的损失就是螺旋桨在上坞时的费用损失。（二）在更换螺旋桨时有专业的海事评估机构对螺旋桨的损失进行鉴定，船东方经理、申港公司方人员和科进公司人员均到场进行鉴定。经鉴定，螺旋桨只有一片损坏，并不可能是船舶触礁搁浅所致。鉴定结论认为螺旋桨本身的质量问题导致损坏。（三）螺旋桨损坏之后双方进行了沟通，申港公司的董事长也认为先确定损失金额后再进行赔偿。在苏美达公司赔偿之后再由扬州仲裁委进行仲裁，科进公司对损失金额进行了赔付。合同约定的是由上海海事法院仲裁院仲裁，但是因为没有这一仲裁机构，所以才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扬州仲裁委进行仲裁，该仲裁结论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港公司赔偿科进公司因螺旋桨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未特别说明的均为人民币）1222329.14元及利息（利息以1222329.1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0月9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申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2日，苏美达公司与科进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SUM06017的船舶建造合同，约定：科进公司同意按照约定条款为船东建造一艘7900DWT成品油/化学品船并交给苏美达公司，船体号为KJ-06017。合同还约定了船舶规格书及船级、设计、图纸认可等条款。科进公司与申港公司于2007年5月10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申港公司应于2007年10月15日将符合质量标准的螺旋桨、导流帽、压圈等货物交付给科进公司，质量保证期为交船后13.5个月，提供全球服务。合同生效后，预付合同总价款30%，货到验收合格后科进公司再付合同总价款的6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母船交船6个月后若无疑义一次付清。申港公司将螺旋桨等货物交付科进公司，科进公司将螺旋桨等设备安装在前述船舶上。苏美达公司接收该船后交付船东。2009年1月，船东反馈涉案船舶螺旋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将情况告知科进公司和苏美达公司，科进公司要求申港公司解决问题并承担赔偿责任，申港公司派员更换了涉案螺旋桨。2009年6月后，船东因螺旋桨质量问题向苏美达公司索赔螺旋桨更换费用以及停航损失，苏美达公司向船东赔偿了1131786.24元。苏美达公司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科进公司赔偿其因螺旋桨质量问题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131786.24元及利息，并承担仲裁费用。仲裁委于2014年4月30日受理该案，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扬仲字第140号裁决书，裁决：科进公司一次性向苏美达公司赔偿1131786.24元、利息90542.9元，合计1222329.14元。科进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履行了上述裁决书的给付义务。庭审中，科进公司与申港公司均确认，由于涉案纠纷，科进公司对涉案螺旋桨的货款尚未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科进公司与申港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当按照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申港公司生产的螺旋桨交付科进公司，科进公司将螺旋桨安装在KJ-06017船舶上。该船在航行过程中发生故障，涉案螺旋桨损坏，申港公司更换了该螺旋桨，故对于该螺旋桨是否符合科进公司与申港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的品质，应当由申港公司负举证责任。庭审中，申港公司承认其更换了螺旋桨，但称不知更换下来的螺旋桨的去处，也未举证证明该螺旋桨符合买卖合同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申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KJ-06017船舶因涉案螺旋桨损坏，苏美达公司向船东赔偿了1131786.24元后，该公司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科进公司承担上述损失及利息损失。仲裁委裁决，科进公司一次性向苏美达公司赔偿1131786.24元、利息90542.9元，合计1222329.14元。科进公司已履行了上述给付义务，科进公司据此要求申港公司承担该损失，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达到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申港公司对科进公司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申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申港公司应当赔偿科进公司因涉案螺旋桨损坏导致的损失。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纠纷的诉讼时效为两年。科进公司与申港公司于2007年5月10日签订买卖合同；2009年1月涉案螺旋桨发生损坏；仲裁委于2014年4月30日受理苏美达公司申请科进公司赔偿案件；科进公司就涉案纠纷于2016年6月20日向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科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法定期限内向申港公司主张过权利。在庭审中，科进公司与申港公司均确认，由于涉案纠纷科进公司对涉案螺旋桨的货款尚未结算。科进公司的该行为，在涉案螺旋桨发生损坏之前可以视为对质保金的处置，在涉案螺旋桨发生损坏之后可以视为对权利的主张。涉案螺旋桨的货款一直未结算，故科进公司一直都在向申港公司主张权利。申港公司认为科进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科进公司请求判令申港公司赔偿科进公司因螺旋桨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1222329.14元，及以该金额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0月9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仲裁委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裁决书，裁决科进公司一次性向苏美达公司赔偿1131786.24元、利息90542.9元，合计1222329.14元，上述给付义务科进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履行完毕。至此科进公司就涉案纠纷的损失已经确定，但其于2016年6月20日才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故科进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中关于2014年10月9日至2016年2月20日间内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申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进公司支付1222329.1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科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5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2151元，由科进公司负担2422元，由申港公司负担1972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申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申港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组：武汉海事法院（2014）武海法商字第00841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科进公司已于2012年与苏美达公司达成协议并进行赔付，但科进公司并未将此事实告知申港公司，即使双方之间有货款结算纠纷，申港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提起诉讼时，科进公司也未进行对账。科进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能达到申港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科进公司向本院提交翻译件一组，拟证明①申港公司的董事长在现场确认过螺旋桨的损失属于质量问题，而不是触礁或者搁浅所致；②科进公司只主张了螺旋桨维修部分的损失。申港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不认可，不仅仅只有一处螺旋桨断裂，还有其它螺旋桨损坏，不是质量问题。损失数额中不仅仅只包含螺旋桨的维修，扩大损失部分不应由申港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6年6月2日，苏美达公司与科进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合同》，约定：争议与仲裁：合同双方争议友好协商解决，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在上海海事法院庭仲裁解决。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不得提起上诉。2012年2月2日，苏美达公司与科进公司签订《关于船体号KJ06017油轮螺旋桨质量索赔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协商不成可向科进公司所在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裁决。2010年4月16日，科进公司向申港公司发送传真，载明：“关于8000T-3#船和7900T-2#船螺旋桨损坏一事，现目前船东还没有给出处理意见。……我司建议贵司暂留100万元人民币（质保金和货款）作为螺旋桨损坏的相关处理费用，经三方确认后，多余部分退给贵司。”同年4月20日，申港公司法定代表人沙正辉在传真上注明“同意上述条款”，签名并加盖申港公司印章。本院还查明，因科进公司结欠申港公司购买螺旋桨等船用设备的货款，申港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向武汉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即（2014）武海法商字第00841号案件，科进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辩称“申港公司供应的螺旋桨存在质量问题，给科进公司造成损失，科进公司已向案外人赔偿1222329.14元，但申港公司至今未向科进公司作出赔偿，该款项应当从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中扣除”，并提出反诉。经该院释明后，科进公司另行提起本案诉讼。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1、涉案螺旋桨损坏是否系申港公司提供的螺旋桨产品质量问题造成？2、涉案螺旋桨损坏造成科进公司的损失数额？3、科进公司向申港公司主张本案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原审法院是否审理程序违法？本院作如下评析。（3）关于涉案螺旋桨损坏是否系申港公司提供的螺旋桨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问题本院认为，目前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螺旋桨损坏系因申港公司提供的螺旋桨存在产品质量问题造成。首先，涉案螺旋桨断裂事故发生在申港公司提供产品的质保期内，申港公司应对产品质量承担举证责任。申港公司认为案涉螺旋桨发生故障系外力造成，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申港公司认为科进公司应对案涉事故并非外力侵害所致负举证责任，不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其次，案涉事故发生于2009年1月，科进公司与申港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可以证明，申港公司派员参加了事故勘验。2010年4月，科进公司提出“暂留100万元（质保金和货款）作为螺旋桨损坏的相关处理费用，经三方确认后，多余部分退给申港公司”的建议，申港公司法定代表人沙正辉签署“同意上述条款”并加盖申港公司的公章。庭审中，申港公司关于“暂留的100万元系考虑其他货款的因素所致”的陈述，与双方之间关于暂留款作为螺旋桨损坏的专项处理费用的约定不符，则该约定可以证明申港公司对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无异议。第三，申港公司已为船东更换新螺旋桨，虽然其认为系新提供商品，但目前无证据证明其向科进公司主张过该笔交易的货款，且在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货款结算纠纷诉讼过程中，申港公司亦未在原有合同货款欠款的基础上增加此更换件的金额，申港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应认定申港公司为船东更换新螺旋桨系履行合同约定的质保责任。申港公司关于涉案螺旋桨损坏并非产品质量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涉案螺旋桨损坏造成科进公司的损失数额的问题申港公司认为，科进公司向苏美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系扬州仲裁委依据科进公司的自认事实所确认，扬州仲裁委对纠纷进行仲裁不符合当事人的约定，且确认的损失数额中有部分并非螺旋桨更换所产生的费用，扩大损失部分不属应予赔偿的部分。本院认为，第一，因苏美达公司与科进公司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由上海海事法院庭仲裁解决”，显然该仲裁机构并不存在，嗣后，苏美达公司与科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仲裁机构进行了重新约定，苏美达公司向扬州仲裁委申请仲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的规定。目前扬州仲裁委作出的（2014）扬仲字第140号裁决书（以下均称140号裁决书）并未被撤销，且科进公司主张螺旋桨维修数额时，已从其提交的维修清单中扣除其他维修项目所产生的费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二款的规定，申港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140号裁决书的情况下，已生效的140号裁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属于免证事实，可以据此认定案涉螺旋桨损坏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为螺旋桨维修费1131786.24元及利息90542.9元。申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科进公司向申港公司主张本案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螺旋桨损坏发生于2009年1月，针对螺旋桨损坏的事宜，科进公司与申港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通过传真方式达成协议，科进公司预留质保金及货款100万元作为处理涉案螺旋桨损坏事故的费用，并约定经三方确认后，多余部分退给申港公司，其后，双方当事人未对赔偿额进行结算，故可以认定科进公司从2010年4月20日起开始一直持续向申港公司主张赔偿款，2016年6月20日科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申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申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超过法定审限并迟延送达判决书，该理由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的原审判决应予改判的情形，故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1元，由南通申港船舶螺旋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新审判员  万海莉审判员  胡正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