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再18号申请再审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小区**厂房。法定代表人：石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燕、史志斌，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再审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永隆电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法定代表人：叶钢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玲，女，汉族，1988年9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东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金峰电路（惠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小区外法定代表人：陈信桦。破产管理人：徐向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展龙、林建源，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能公司”）与被申请人惠州市永隆电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隆公司”）、原审第三人金峰电路（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峰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亿能公司不服本院（2017）粤13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粤民申73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亿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燕、被申请人永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玲以及原审第三人金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展龙到庭参加诉讼。亿能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请求依法撤销厂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3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的法律适用确有错误，依法应当再审；1、本案是针对第三人财产所提起的代位权之诉，因第三人于2017年9月12日被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破终11、1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了相关债权人将其作为破产债务人的破产清算案申请。因此，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该第三人的主体性质已变更为破产债务人，对破产债务人的财产所提起有关诉讼依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二审法院对相关法律应当适用而未适用的做法确有错误。2、被申请人针对破产债务人提起的个别求偿诉讼，依法应当中止。申请人在案件审理期间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但二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任何回应，坚持强行下判，其行为明显与法律规定的程序相悖。3、本案依法应当由破产管理人代表破产债务人参加诉讼或其他法律程序，并管理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二审法院对于本案第二次庭审时破产管理人员的出庭和代理活动视而不见，并且对第三人已进入破产程序只字不提，二审法院的做法严重违反法定程序。4、清收债务人财产是清算组应尽的职责，依法不应由其他主体代为行使，且本案第三人的破产管理人正依据法定的破产程序履行相关义务，并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问题，二审法院判决代位权成立的做法明显与我国的法律规定相背离。5、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号：（2016）粤1302民初8421号）正在审理之中，本案的审理必须以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明确、到期为基础，也就是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二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单独就本案做出判决明显错误。6、申请人针对第三人的债权存在严重质量瑕疵所作出的抗辩，明显可以向被申请人主张，原判决驳回申请人的抗辩理田违反了法律觇定，依法应当再审；二、原判决中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审法院的不负责任，在被申请人不具备代位权资格的情况下，让申请人重复支付已经支付过的20万元货款。1、本案第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即“对账单”均缺乏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存在严重的效力瑕疵，无法证明第三人享有的债权明确且到期，也不存在第三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问题，被申请人不具备代位权。2、二审法院对第三人提交的新证据视而不见，重复计算申请人已经支付过的20万元，不仅违反了证据规则，也违背了商业交易常识，让申请人蒙受严重损失。综上所述，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认定的基本事实也明显缺乏证据证明，依法符合申请再审的条件，请求贵院通过再审程序查明事实真相，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永隆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亿能公司的再审请求。金峰公司述称，本案中涉及的货款和利息实际上已经是通过惠阳区法院的执行到达了管理人账户，已经由全体债权人在第一次分配里进行分配，并且得到了惠州中院的裁定认可。广东省高院之所以裁定本案再审是因为本案审理中遭遇了金峰公司破产宣告的事宜，是因为省高院不清楚、不知道该笔款项已经实际是划入了破产财产，所以才认为本案的一二审判决可能会形成个别清偿，而影响到全体债权人的公平受偿，但是实际的执行和操作过程是不存在广东省高院认为的情形。因为广东省高院在立案再审时，并没有征求金峰公司和管理人的意见，故省高院不知道具体情况。本案其实是不应该进入再审的，因为这样会使得已经定案的案件反复审理，浪费司法资源，而且也会使简单法律关系复杂化，延伸出众多的不必要的诉讼。我们恳请再审法院能够从维护全体债权人和破产清算顺利推行的角度出发，将本案发回一审，然后视永隆公司是否变更一审诉讼请求，再行对其诉讼请求及案件的实体进行审理，避免重复的受理和浪费司法资源。永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1921638.03元和利息（利息以1921638.0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7月1日为78962.10元）；以上金额合计2000600.13元；2、被告亿能公司、第三人金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永隆公司与第三人金峰公司因合同纠纷即（2016）粤1303民初362号、365号至395号、397号至424号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后分别于2016年2月29日、3月1日达成调解协议，由第三人金峰公司于2016年3月3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永隆公司款项16997615.42元，第三人金峰公司如未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则第三人金峰公司需向原告永隆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从2016年3月4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履行期届满后，第三人金峰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亿能公司与第三人金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业务。第三人金峰公司提交的证据《公证书》以及公证的Foxmail邮箱中的内容，包含2015年6月至2015年10月的各月份对账单。对账单上的项目列送货日期、送货单号、订单号码、物料编码、料品名称、单位、数量、含税单价、金额、备注等项目；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第三人金峰公司与被告亿能公司每月通过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进行对账。第三人金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谷丰向惠州市惠州公证处申请对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对账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2016）粤惠惠州第6282《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打印页面共24页均与曾谷丰实时操作电脑显示内容相符。所附打印页面如下：1、显示发件人为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计划采购部袁××（邮箱地址：yuanhc﹫hzpower.com)，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的邮件内容为“6月份对账已确认，请按我们手写金额进行开票。谢谢！”，含2015年6月份对账单附件，该对账单显示应收货款358217.47元，对账单第4页客户签章处有被告亿能公司的印章“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手写备注有“核￥358217.47元”下方署“陈××”签名字样，手写备注有“核￥358217.47”下方署“杨××”签名字样；2、显示发件人为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计划采购部袁××（邮箱地址：yuanhc﹫hzpower.com)，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的邮件内容为“对账已确认，请按我手写金额开发票给我。谢谢！”，含2015年7月份对账单附件，该对账单显示应收货款345195.27元，对账单第4页客户签章处有被告亿能公司的印章“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手写备注有“核￥345195.27元”下方署“陈××”签名字样，手写备注有“核￥345，195.27”下方署“杨××”签名字样；3、显示发件人为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计划采购部袁××（邮箱地址：yuanhc﹫hzpower.com)，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的邮件内容为“对账已确认，请开票，注意我手写金额。发票要注明月份”，含2015年8月份对账单附件，该对账单显示应收货款479708.26元，对账单第4页客户签章处有被告亿能公司的合同印章“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手写备注有“核￥479708.26元”上方署“陈××”签名字样，手写备注有“核￥479708.26”下方署“杨××”签名字样；4、显示发件人为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运营中心/计划采购部陈××（邮箱地址：chenqt﹫hzpower.com)，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的邮件内容为“FW：9月结算资料请一定核实金额开票（不能有差异）—请转金峰”，含2015年9月份对账单附件，该对账单显示应收货款697702.43元，对账单第5页客户签章处有被告亿能公司的合同印章“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手写备注有“开票金额：697702.43”，手写备注有“核￥697，702.43”下方署“杨××”签名字样；5、显示发件人为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运营中心/计划采购部陈××，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的邮件内容为“请按照我们核定的金额开具发票”，含2015年10月份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应收货款40814.61元，对账单第1页客户签章处，手写备注有“核40814.61”下方署“陈××”签名字样，手写备注有“核￥40，814.61”下方署“杨××”签名字样。上述邮件附件中的2015年6月份、7月份、8月份、9月份对账单客户签章一栏处均有一个字迹潦草的签名字样分别为“”、“”、“”、“”，从肉眼观察，签名字迹极为相像，但无法看出具体的人名。在庭审中，第三人金峰公司称“陈××、杨××、袁××于当时在对账单签名是被告亿能公司的员工，陈××、杨××是被告亿能公司的财务人员，袁××是被告亿能公司的采购人员。”被告亿能公司回答“陈××、杨××是否是被告亿能公司的员工”时称“代理人不清楚。”上述对账单应收货款合计1921638.04元，被告亿能公司至今尚未付款。另查明，就被告亿能公司与第三人金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亿能公司称其已就质量问题对第三人金峰公司提起（2016）粤1302民初8421号民事诉讼。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该案尚未审理终结并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向被告亿能公司送达应诉通知书，被告亿能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签收，于2016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通过顺丰速运（邮件号码：950951097694）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二、被告亿能公司是否尚拖欠第三人金峰公司货款1921638.04元；三、原告永隆公司能否对被告亿能公司行使代位权。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焦点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被告亿能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收到本案应诉通知，在15日的答辩期内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于2016年10月13日到庭参加诉讼及应诉答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亿能公司在15日的答辩期内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到庭参加诉讼及应诉答辩，其超期提出管辖权异议应按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处理，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管辖未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有管辖权。焦点二。被告亿能公司是否尚拖欠第三人金峰公司货款1921638.04元。原告永隆公司已经提供了第三人金峰公司与被告亿能公司2015年6月至10月份存在1921638.04元货款的证据即对账单，初步完成了证明己方诉讼请求的责任；被告亿能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质证过程中当庭称“没有原件不予质证，根据证据复印件显示金额与实际金额不一致，没有被告亿能公司盖章确认”。随后，第三人金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粤惠惠州第6282《公证书》证明惠州市惠州公证处对第三人金峰公司与被告亿能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对账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书所附对账单与原告永隆公司提交的一致。结合被告亿能公司称“第三人金峰公司公证是经过筛选出对被告亿能公司有利的邮件，而排除被告亿能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邮件”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亿能公司与第三人金峰公司的交易方式是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对账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五条：“符合下列条件的数据电文，视为满足法律、法规规定的原件形式要求：（一）能够有效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供随时调取查用；（二）能够可靠地保证自最终形成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但是，在数据电文上增加背书以及数据交换、储存和显示过程中发生的形式变化不影响数据电文的完整性。”及第七条“数据电文不得仅因为其是以电子、光学、磁或者类似手段生成、发送、接收或者储存而被拒绝作为证据使用”的规定，第三人金峰公司与被告亿能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只要符合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就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015年6月份、7月份、8月份、9月份对账单显示均由杨××（全部）、陈××（2015年6月份、7月份、8月份）、一字迹潦草签名（6月份、7月份、8月份、9月份）签名确认，并且上述对账单均见有被告亿能公司印章确认。仅2015年10月份对账单未有被告亿能公司印章确认，但该10月份对账单与前述对账单一样经陈××、杨××在客户签章一栏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亿能公司代理人对陈××、杨××是否是被告亿能公司的员工回答为“代理人不清楚”，庭后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陈××、杨××不是其员工的证据及证明对账单的印章不是被告亿能公司的印章所盖，仅以该邮件及所附对账单非原件而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亿能公司如认为在公证证明前邮件和对账单经过了修改或存在其它不真实的情况，完全可以通过核实己方工作人员的邮箱或对相关发件人进行调查予以澄清，但是，被告亿能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金峰公司与被告亿能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经公证机关公证符合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足以证明被告亿能公司拖欠第三人金峰公司货款1921638.04元的事实。焦点三。原告永隆公司能否对被告亿能公司行使代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据此规定，代位权的行使条件有四：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一审法院围绕上述行使条件评析如下：关于原告永隆公司对第三人金峰公司的债权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告永隆公司对第三人金峰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一审法院的（2016）粤1303民初362号、365号至395号、397号至42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被告亿能公司仅以原告永隆公司、第三人金峰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双方法人代表互换三次及双方通过诉讼在一个月内调解生效为由主张双方存在串通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永隆公司与第三人金峰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即使两个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也并不必然导致双方之间形成的债权因虚假而不合法，故在被告亿能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永隆公司与第三人金峰公司之间存在串通虚假诉讼，其之间的债权不合法的情形下，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人金峰公司的债权是否已到期，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问题。被告亿能公司与第三人金峰公司在2015年6月份、7月份、8月份、9月份、10月份对账单中均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因此第三人金峰公司对被告亿能公司的1921638.04元债权已到期，且其一直不向被告亿能公司主张债权，故第三人金峰公司的债权已到期并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至于被告亿能公司提交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其以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另案起诉第三人金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因被告亿能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另案起诉的诉讼请求是否与案涉货物的质量问题有关，亦未举证证明相关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即使因质量问题的产生赔偿损失亦属于具有新的给付内容的请求权，故本案无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在本案中第三人金峰公司对被告亿能公司的债权确定且已到期。关于第三人金峰公司的债权是否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问题。第三人金峰公司对被告亿能公司的债权是基于其买卖合同产生的以金钱给付为内容的合同之债，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综上，原告永隆公司提起本案的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定的全部要件，代位权成立。债权人原告永隆公司请求次债务人被告亿能公司直接向其清偿债务，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代位权的行使应以债权人原告永隆公司的债权为限。关于主债务的款项及利息计算的问题。根据调解协议，第三人拖欠原告永隆公司合计16997615.42元及利息（利息以16997615.4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从2016年3月4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关于次债务的款项及利息计算的问题。被告拖欠第三人2015年6月份货款358217.47元、7月份货款345195.27元、8月份货款479708.26元、9月份货款697702.43元、10月份货款40814.61元，合计1921638.04元，被告与第三人在对账单中均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被告亿能公司逾期付款客观上给第三人造成了损失，被告亿能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第三人、被告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并无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被告亿能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015年6月份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2015年7月份的付款时间为2015年8月30日，2015年8月份的付款时间为付款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2015年9月份的付款时间为付款时间为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0月份的付款时间为付款时间为2015年11月30日，原告诉请以月结60天计算利息，该诉请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即2015年6月份货款358217.47元、7月份货款345195.27元、8月份货款479708.26元、9月份货款697702.43元、10月份货款40814.61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上述货款为本金分别从2015年8月30日、9月30日、10月30日、11月30日、12月30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如前所述，在本案中原告永隆公司对第三人金峰公司的债权大于第三人金峰公司对被告亿能公司的债权，被告亿能公司向原告永隆公司给付的款项应以债权人原告永隆公司对第三人金峰公司的债权为限，被告亿能公司应向原告永隆公司给付款项1921638.0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58217.47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3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以345195.27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以479708.26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3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以697702.43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3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以40814.61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3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被告亿能公司向原告永隆公司给付上述数额的款项后，第三人金峰公司对被告亿能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的相应部分归于消灭，原告永隆公司对被告亿能公司享有的相应数额的债权亦归于消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惠州市永隆电路有限公司款项1921638.0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58217.47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3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以345195.27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3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以479708.26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3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以697702.43元为本金从2015年11月3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以40814.61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30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前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履行完毕后，原告惠州市永隆电路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金峰电路（惠州）有限公司之间、被告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金峰电路（惠州）有限公司之间相应金额债权债务即予消灭。三、驳回原告永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2804.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4.80元，由被告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承担。亿能公司不服原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粤1303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经审查，证据《传票》《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为人民法院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内容真实，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亿能公司诉原审第三人金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案号为（2016）粤1302民初8421号。在提交答辩状期间，金峰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7）粤13民辖终3号终审裁定，认为（2016）粤1302民初8421号案件为买卖合同纠纷，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为买方所在地法院对案件有管辖权，金峰公司称永隆公司已提起代位诉讼，但该代位权纠纷与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纠纷，对金峰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故而裁定驳回金峰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二审庭审时，上诉人亿能公司自认确实仍欠原审第三人金峰公司货款，因金峰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而未支付货款。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具有行使代位权的法定条件；（二）、被上诉人永隆公司是否享有代位求偿权。关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具有行使代位权的法定条件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从本案证据材料及二审庭审时当事人陈述来看，上诉人亿能公司确实拖欠原审第三人金峰公司1921638.04元货款。亿能公司与金峰公司的对账单上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则永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上述货款均已到期。永隆公司对金峰公司享有合法债权，金峰公司怠于行使其对亿能公司的合法到期债权，且该债权并非专属于金峰公司的债权，金峰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造成了永隆公司债权无法实现的后果，故上诉人亿能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金峰公司之间的债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的代位权诉讼的法定条件。关于被上诉人永隆公司是否享有代位求偿权的问题。上诉人亿能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永隆公司不享有代位求偿权，主要理由为原审第三人金峰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债权债务尚不确定。关于上诉人亿能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金峰公司之间的产品质量问题，亿能公司已另案向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民事裁定书》可知，亿能公司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诉请的是金峰公司对其造成的违约损失，与本案永隆公司诉请的到期货款债权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永隆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定行使条件时，永隆公司即享有代位求偿权。亿能公司以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4.8元，由惠州市亿能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原审第三人金峰公司提交四组新证据。证据一：（2017）粤13破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公告。拟证明金峰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被惠州中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审理，并指定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证据二：申请书、（2017）粤13破7、9号告知函、业务凭证。拟证明本案亿能公司拖欠的货款1921638.04元及利息（共2179419.53元）已经通过惠阳法院的执行划入管理人账户，列入破产财产供全体债权人分配。证据三：（2017）粤13破7、9号之七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亿能公司清偿的2179419.53元货款及利息归入破产财产后，已由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进行分配，法院裁定认可。证据四：邮寄单。拟证明管理人于2017年11月21日已经通知亿能公司申报债权。再审申请人亿能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但补充说明：该案在中院二审时，破产管理人已经参与到二审的诉讼之中，所以并非如金峰公司管理人所说的第一份材料是在二审之后产生的。虽然我对证据一没有异议，但是在原二审的时候，金峰公司已经进入了破产程序。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审理亿能公司和永隆公司之间代位权纠纷，至于金峰公司的管理人在执行案件中所列举的这些材料或者是分配方案都与本诉讼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以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本案的再审裁定是在2018年12月，第三组证据所显示的时间是2019年1月22日，也就是在省高院下达了指令重审的裁定之后，管理人才作出这些所附带的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虽然获得了中院的认可，但并不影响其按照高院的指令中止执行的情况。据申请人向该案破产庭赖锦荣法官了解，虽然217万元已经划入管理人的账户，但还未进行分配，现仍在管理人账户，并且在等待本案审理的最终结果才作出是否分配的决定。对证据四邮寄单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因为该份邮寄单只是管理人自行填发的，申请人至今没有收到管理人寄出的所谓申报债权的通知，而且管理人也并没有提交申请人已经收到该份通知的任何凭证。再审申请人亿能公司、被申请人永隆公司再审均无新证据提交。再审查明，2018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2017）粤13破7、9号之四民事裁定，宣告原审第三人金峰公司破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代位权诉讼先于本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但二审判决之前，本院已经受理破产申请，此时不能判决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清偿债务。原审第三人金峰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5日被宣告破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债权人一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追收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13民终1416号民事判决及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惠州市永隆电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2280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4.8元、保全费5000元由惠州市永隆电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举添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胡毅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任婷婷书记员刘丽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债权人一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追收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除外。债务人破产宣告前，人民法院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或者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破产申请或者终结破产程序的，上述中止审理的案件应当依法恢复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