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852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辩护人何某友，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粤0309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从2017年9月开始，被告人李某某担任位于深圳市xx酒店xx休闲会所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会所的全面工作，包括日常开支、工资结算、招聘面试女技师等会所初期经营内容为足浴和按摩。后被告人李某某决定在按摩、足浴的基础上新增口交卖淫项目，包括300元的D套餐（会所提成140元，卖淫女提成160元）和340元的E套餐（会所提成140元，卖淫女提成200元），该会所的女技师自愿选择是否提供口交卖淫服务并自行向顾客介绍服务内容，由有经验的女技师向愿意提供口交卖淫服务的女技师传授经验。被告人李某某使用一部金色手机在微信和支付宝上收取嫖资。2018年5月10日至5月27日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容留田某1（已被行政处罚）、6号、8号、16号、18号、56号、66号、68号、88号、158号、166号、168号等女技师进行口交卖淫245次。嫖资共计人民币82100元，被告人李某某从中获得嫖资提成人民币34000多元。2018年5月28日3时许，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到场查获正在卖淫的卖淫女田某1、张某（已被行政处罚）以及嫖客高某1、杨某2（均已被行政处罚），并现场扣押作案所用手机一部，后对被告人李某某进行网上追逃。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李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1、作案手机照片等物证；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营业执照、租赁协议、解除租赁合同协议，技师上钟登记表，微信账户信息截图，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唐某1、彭某1、杨某1、田某1、张某、李某娥、杨某2、高某1、邓某1、李某和何某的证言；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其所经营的会所，长期、多次容留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某于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上诉提出：本人认为量刑过重，且定罪与事实有较大误差，责任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理由：本人虽是会所法人，但并非会所实际经营及管理人。本人已如实供述，会所实际控制管理人为郑某夫妇，周某斌为第二大股东，剩余股份由我及员工分配。本人作为小股东投资会所，是希望通过合法经营获得收益回报，但由于本人所占股份比例微小，并无权获得会所的真实运营信息，在审讯过程中，我及公司员工遭受了严酷的殴打，本人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承认了很多本人未做的事，经过办案人员的诱供及律师劝说，本人承担了不属于我的责任。在整个办案过程中，本人遭受了不公正待遇，且办案时，办案人员从会所前台抢走两万元现金，这些在起诉及判决书中未体现出来。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对于容留人数：本案上诉人李某某第一份和第二份审讯笔录表述，涉黄人数为4-5人；本案另一关系人彭某3的第一份笔录表述涉黄人数9人；以及女技师们的审讯笔录描述，均可确认会所涉黄技师未超过10人。对于非法获利：会所收入由合法收入（按摩、足浴）及非法收入构成。结合诉讼证据卷正卷二第118-134页“技师上钟登记表”，一审法院却将部分合法收入认定为非法收入，因此非法收入计算的不正确，非法获利也计算不正确。一审法院量刑时没有综合考虑其自首、悔罪情节。上诉人李某某于2018年6月29日拨打110报警自首，并立刻到深圳市公安局大浪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事情的经过，属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某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的讯问时，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且从始至终供述一致、稳定，没有丝毫逃避法律制裁的心理，悔罪态度好。上诉人李某某的母亲早逝，父亲又患有心脏病，这几年为了治病借遍所有的亲戚；上诉人李某某系家中唯一劳动力，在其被羁押之后，家中断了经济来源。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某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较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已经一审法庭查明并认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利用其所经营的休闲会所，长期、多次容留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李某某于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本案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进行口交卖淫的卖淫人员达十二人，有上诉人的供述，会所工作人员的证言、部分卖淫人员的证言、会所上钟登记表的记录所证实，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认定的证据充分；2.上诉人李某某自动投案后，即供述自己是会所的法人、实际经营及管理人，与会所工作人员的证言一致；3.上诉人李某某是自动投案，到案后即如实供认了犯罪事实，办案人员无须殴打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办案人员殴打其；4.案卷中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中，并无记录查扣到会所的任何物品；5.从会所收钱的支付宝信息反映，收费190元以上的色情按摩和口交卖淫收入占总收入的绝大部分；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某是会所法人、实际经营及管理人，对会所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负全部责任；会所是否有其他股东，不影响对其责任的认定；本案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实查扣任何赃款赃物，上诉人如对办案人员在办案过程中有非法违规之行为，应向办案机关反映，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上诉人组织卖淫人员超过十人，属犯罪情节严重，原判考虑了其有自首情节，依法给予其减轻处罚，即使认定的非法所得数额有小部分并非嫖资，亦不影响对其犯罪情节严重的认定。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马  学  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那竞文（兼）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