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书军，男，195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山东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竹兰，女，195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山东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刚，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山东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胜利街**。法定代表人：于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民，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群，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东伟，男，197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文登区。原审被告：姜旭，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上诉人于竹兰、张书军、张志刚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乳山农商行）、原审被告刘东伟、姜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竹兰、张书军、张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一审中借款人张书军并没有收到法院的开庭传票，一审法院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的单号为428462193CN快递单上张书军的签字系他人冒签，张书军没有收到开庭通知，张书军本人也未进行签收，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也剥夺了上诉人张书军的答辩权利。二、被上诉人于2011年12月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2011）乳商初字第702号案件，后于2014年7月30日撤回了起诉，且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内对该案放任，被上诉人主观上恶意扩大损失，损害了上诉人利益。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张书军并没有收到涉案借款。被上诉人仅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凭证、欠息证明而没有提供涉案借款已经支付到张书军账户的关键证据，在整个贷款发放过程中，被上诉人实际上并未向张书军或其授权的银行账户内发放贷款，张书军也没有使用该笔贷款，除了借款合同签字是张书军本人的签字，其余的张书军并没有参与过，也没有签字，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书军已经实际收到款项违反了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本案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第一、二条的约定，特别是第二条第一款，所有的担保人担保的主债权的种类以及最高担保数额已经约定为10万元，担保人不应承担超过10万元部分的担保责任；2.本案是贷款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权扩大合同的当事人，于竹兰非合同当事人，且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于竹兰对该笔借款根本不知情亦未将该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损害了于竹兰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乳山农商行辩称，一、上诉人称没有收到开庭传票，却收到判决书进行上诉，与事实不符。二、合同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人应对主债权1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一审时最高院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并未实行，该问题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东伟、姜旭未陈述意见。乳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书军、于竹兰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5000元；2.张志刚、刘东伟、姜旭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书军、于竹兰、张志刚、刘东伟、姜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书军与于竹兰系夫妻关系。2009年1月22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1月27日更名为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徐家信用社与张书军签订了编号为（徐家）农信高保借字（2009）年第18号的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贷款人为乳山农商行下属的徐家信用社，借款人为张书军，保证人为张志刚、刘东伟、姜旭。合同第一条约定，贷款种类为最高额保证贷款，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贷款金额最高额为人民币10万元，贷款期限为自2009年1月22日起至2011年1月22日。合同第二条约定，张志刚、刘东伟、姜旭为张书军的上述贷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最高担保数额为中期贷款人民币10万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共同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项下第一笔贷款发放之日起本合同项下最后贷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合同第三条约定，三方同意在上述期限和限额内，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每笔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利率、还款方式等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是甲方向乙方办理付款手续的有效凭证。借款凭证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以借款凭证为准，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合同第五条约定，借款人应按借款凭证订立的方式和期限归还贷款本息。逾期贷款在借款凭证载明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息，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合同签订后，乳山农商行于2010年3月24日向张书军发放借款1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8.8500‰。借款到期后，张书军未偿还本金，并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利息，张志刚、刘东伟、姜旭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另查明，乳山农商行为实现债权与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该律师事务所收取乳山农商行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再查，2011年12月9日，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起诉张书军、张志刚、刘东伟、姜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1乳商初字第702号），乳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4年7月30日撤回起诉。以上事实，有乳山农商行的陈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凭证、欠息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据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乳山农商行与张书军、张志刚、刘东伟、姜旭签订的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虽然该借款是以张书军的个人名义所欠，但是该借款发生在张书军与于竹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为张书军与于竹兰的夫妻共同债务。乳山农商行山东乳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按约发放借款，但张书军未按约归还贷款本息，已属违约。故乳山农商行要求张书军、于竹兰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乳山农商行与张志刚、刘东伟、姜旭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共同责任保证，因此乳山农商要求张志刚、刘东伟、姜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志刚、刘东伟、姜旭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书军、于竹兰追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书军、于竹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乳山农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张书军、于竹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乳山农商行律师费5000元；三、张志刚、刘东伟、姜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张志刚、刘东伟、姜旭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书军、于竹兰追偿。案件受理费2400元，保全费120元，由五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书军提交（2011）乳商初字第702号案乳山市人民法院向张书军邮寄送达诉讼材料的单号为428462193CN的EMS快递单回执联，主张该证据中的签字非张书军本人所签，用以证实一审法院未进行有效送达，程序违法。乳山农商行对张书军提交的快递单的真实性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认为该快递单系（2011）乳商初字第702号案件的，与本案送达程序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乳山农商行提交：证据1.尾号8679及尾号8259账户基本信息，用以证实该两个账户是张书军开立的账户；证据2.2007年4月20日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个人业务存款凭证，用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借款用途为工程车的借款合同，并将10万元借款发放至张书军尾号8679的账户中；证据3.授权通知、记账凭证、个人业务转账凭证，用以证实2010年3月24日的10万元借款发放至张书军尾号8259的账户中，用于偿还2007年4月20日的10万元借款；证据4.农户、个体工商户客户档案一宗，包括张书军、于竹兰身份证复印件及张书军作为申请人签字的贷款授信额度申请审批表，用以证实2007年10万元贷款是张书军本人申请的。张书军、张志刚对乳山农商行一审提交的编号为（徐家）农信高保借字（2009）年第18号的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及2010年3月24日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中其二人的签名予以认可。对乳山农商行二审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两个账户系张书军本人所开立，尾号为8259的账户基本信息中，虽然户名是张书军，但证件类型、号码均为空白，该账户非张书军开立。对证据2中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于2019年9月5日法庭调查时张书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签字系张书军所签，9月20日法庭调查时张书军否认该签字系本人所签，认可借款凭证、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及证据3、证据4中其签字的真实性。张志刚对证据2中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其签字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张书军于2007年4月20日向乳山农商行申请贷款10万元，并对借款凭证、个人业务存款凭证等借款发放的证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张书军、张志刚对其后签订涉案借新还旧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其二人仅否认2007年4月20日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的签字真实性明显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乳山农商行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4月20日，张书军向乳山农商行申请贷款10万元，并与乳山农商行下属的徐家信用社签订《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书军借款10万元用于购工程车，期限自2007年4月20日至2008年4月20日。张志刚以保证人的身份在合同中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当日，乳山农商行将贷款10万元发放至张书军名下尾号“8679”的账户内。2009年1月22日，张书军与乳山农商行下属徐家信用社签订涉案《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并用2010年3月24日发放的涉案借款10万元偿还了上述2007年4月20日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向张书军、于竹兰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邮寄地址为其二人的住址“乳山市夏村镇晁家庄村50号”，后于2016年10月25日向张书军送达了其与于竹兰的开庭传票，张书军进行了签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向张书军邮寄送达诉讼材料后，又向张书军直接送达了开庭传票，不存在送达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7年4月20日，乳山农商行将贷款10万元发放至张书军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张书军在借款凭证中签字确认，应认定乳山农商行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乳山农商行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该10万元借款已用涉案《农户、个体工商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0万元予以偿还，张书军应偿还涉案10万元借款本息。从涉案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的约定来看，各保证人自愿为张书军最高金额10万元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涉案借款实际发放10万元，未超出最高担保数额，各保证人应根据合同中关于保证范围的约定，对借款本金及基于本金而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承担保证责任。张志刚关于各保证人应在1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志刚同为旧贷和新贷的保证人，应当对张书军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虽然涉案借款的用途是借新还旧，但旧贷款系张书军所借用于购工程车，且张书军申请贷款时向乳山农商行提交了于竹兰的身份证复印件，能够证实于竹兰对张书军贷款一事知道或应当知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书军用涉案借款偿还了2007年的旧贷款，于竹兰作为张书军的妻子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张书军、于竹兰、张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于竹兰、张书军、张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锐审判员 王玲丽审判员 刘志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