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峨山路******。负责人：徐振裕，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男，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女，2009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法定代理人：师某，系徐某1母亲，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2013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法定代理人：师某，系徐某2母亲，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3，男，2016年6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法定代理人：师某，系徐某3母亲，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某，女，1983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乃行，男，1950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英，女，1950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上列六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辉，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耿新杰，男，1977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原审被告：上海九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蕴川路****div>法定代表人：高俊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锡勇，男，上海九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天目西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顾大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瑞彪，男，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上海伟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西路**414-6，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西路**414-6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国伟，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鑫，男，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师某、徐乃行、孙秀英（以下简称徐某1等人）及原审被告耿新杰、上海九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盛运输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上海伟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宏物流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永安保险公司无需对驾驶员徐某4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车人员、投保人、驾驶员不应属于第三者，故驾驶员徐某4不应作为本案交强险的赔偿对象。2.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规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而车上人员责任险则指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保险事故，致使车内乘客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会按照保险合同进行赔偿。如果本案中驾驶员徐某4转化为交强险中的第三者，势必造成交强险的不当扩展甚至滥用，直接侵害了其他保险制度的保护范围，导致保险合同之间的利益不平衡。3.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伤亡本身是一种侵权行为，因此，驾驶员因本人不当行为造成自身损害的，不应成为自身权益的侵害者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徐某4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在机动车事故中存在主观过错，其不能因自身过错而获益。若本案车辆驾驶员徐某4转化为第三者，将造成自己购买保险赔偿自己的客观后果，与保险制度的设立初衷不相符。被上诉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师某、徐乃行、孙秀英辩称：不同意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徐某4已经下车，正在处理前一起交通事故，被后方来的车辆撞击而死亡，此时受害人已经失去对涉案车辆的控制力，转化为车下人员，且后一起交通事故并非受害人造成，故其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耿新杰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九盛运输公司不同意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徐某1等人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都邦保险公司不同意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徐某1等人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伟宏物流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公司不同意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某1、徐某2、徐某3、师某、徐乃行、孙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耿新杰、九盛运输公司赔偿徐某1等人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人民币（下同）134,493元、丧葬费39,024元、误工费13,800元（2,300元/月×3人×2月）、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62,596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655,712元［42,304元/年X（14+3/2）年］、交通费5,000元、家属住宿费4,7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车辆施救费10,100元、车辆修理费53,122元，由都邦保险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都邦保险公司在他案中交强险范围内已经赔付伤残赔偿金55,000元、医疗费3,148.40元、财产损失200元，商业险范围内已经赔付79,092元，要求都邦保险公司在剩余的交强险内赔付），不足部分由都邦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各承担50%、25%的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伟宏物流公司承担25%赔偿责任、耿新杰承担50%赔偿责任，九盛运输公司对耿新杰的偿付承担连带责任；律师费10,000元由耿新杰、九盛运输公司、伟宏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3时15分许，伟宏物流公司的员工曹某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驾驶沪DXX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沪DXX**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与徐某4驾驶的沪沪BXXX**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沪沪FXX**型集装箱半挂车（车辆挂靠于九盛运输公司）在上海绕城高速内侧金海路出口处发生碰撞，曹某车辆在前、徐某4车辆在后停于机动车道内，均未设置警告标志。3时25分许，耿新杰雇佣的驾驶员徐某5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驾驶沪D沪DXXX**半挂牵引车拖挂沪G沪GXX**集装箱半挂车（车辆挂靠于九盛运输公司）沿上海绕城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徐某5车辆撞击徐某4车辆尾部致三车连环相撞并撞倒车行道内徐某4及案外人叶某，造成徐某4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7月12日死亡、案外人叶某受伤、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以徐某5、曹某、徐某4为当事人，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徐某5驾车时疏于观察路况，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事故，曹某及徐某4在车辆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并转移至应急车道内，徐某5和曹某、徐某4的违法行为对发生本道路交通事故所起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相当，徐某5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曹某与徐某4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以徐某5、叶某为当事人，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定徐某5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徐某1等人为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34,493元；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另查明，徐某4为农业人口，自2013年2月19日起租住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从事货运工作。师某与徐某4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徐某1、徐某2、徐某3三个子女；徐乃行与孙秀英共生育二儿一女（其中次子为徐某4），两人现每月养老金收入为每人80元。再查明，沪DX沪DXXX**挂牵引车系耿新杰挂靠登记在九盛运输公司名下，在都邦保险公司同时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在本起事故另一伤者提起的诉讼中，都邦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伤残赔偿金55,000元、医疗费3,148.40元、财产损失200元，商业险限额内已经赔付79,092元；沪DX沪DXXX**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伟宏物流公司，在大地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沪BX沪BXXX**徐某4挂靠登记在九盛运输公司名下，在永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一审庭审中,徐某1等人确认收到耿新杰垫付的16,000元及伟宏物流公司垫付的20,000元，同意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徐某5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曹某与徐某4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因事发时徐某5、曹某均系履行职务过程中，故耿新杰作为徐某5的雇主，应对徐某1等人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伟宏物流公司作为曹某的用工单位，应对徐某1等人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因沪DX沪DXXX**X沪DXXX**别在都邦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故确定徐某1等人的损失由都邦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予以赔付,其中商业三者险范围内都邦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付责任、大地保险公司承担25%的赔付责任。徐某4虽系BR3546车辆的驾驶员，但事发时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其作为车下人员时已失去对车辆的控制力，且该事故的发生也并非完全归咎其自身，故对永安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不予赔偿的意见不予采信，永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与都邦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一起先行赔付。九盛运输公司作为沪DX沪DXXX**挂靠单位应对耿新杰应赔偿徐某1等人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徐某1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确认如下：医疗费134,493元，有发票等为证，予以确认；丧葬费39,024元、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55,7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均在合理范围内，均酌情予以确认。徐某4虽系农业户口，但徐某1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事发前徐某4长期居住生活于城镇地区，且从事货运工作，故徐某1等人主张按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予以支持，对耿新杰、九盛运输公司、伟宏物流公司等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意见不予采信；误工费，综合考虑本起事故发生时间、徐某4死亡时间、火化时间等，酌定按照每月2,300元计算3人半个月，共计3,45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家属住宿费酌定2,700元；沪BX沪BXXX**施救费10,100元、修理费53,122元，均有相应证据佐证，且该车系徐某4挂靠在九盛运输公司名下，故均予以确认；律师费酌定为7,500元，由耿新杰、伟宏物流公司按责承担。对徐某1等人诉请损失中超出上述认定之外的部分不予支持。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某1、徐某2、徐某3、师某、徐乃行、孙秀英各项损失984,559.60元；二、耿新杰赔偿徐某1、徐某2、徐某3、师某、徐乃行、孙秀英各项损失32,526.70元，与垫付款16,000元相抵扣，耿新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某1、徐某2、徐某3、师某、徐乃行、孙秀英赔偿款16,526.70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某1、徐某2、徐某3、师某、徐乃行、孙秀英各项损失596,217.35元；四、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徐某1、徐某2、徐某3、师某、徐乃行、孙秀英各项损失120,000元；五、上海伟宏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某1、徐某2、徐某3、师某、徐乃行、孙秀英律师费损失2,500元；六、上海九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耿新杰应赔偿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徐某1、徐某2、徐某3、师某、徐乃行、孙秀英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92元,由耿新杰负担12,000元、上海伟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4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徐某4虽系BR3546车辆的驾驶员，但在徐某5驾驶沪DX沪DXXX**上徐某4车辆时，徐某4早已下车并正处理前一起交通事故，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发时徐某4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下人员，并已失去对车辆的控制力，本院予以赞同，且第二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也非完全归咎于徐某4自身，故对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