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民终114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于晓艳，女，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彰武县彰武镇政府工作人员，现住彰武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利平，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彰武县东六家子镇政府工作人员，住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亮，辽宁重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彰武县长才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彰武县彰武镇建华村马丈房。法定代表人：于长才，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文，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英，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于晓艳、杨利平与被上诉人彰武县长才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彰武县人民法院（2017）辽0922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于晓艳、杨利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亮，被上诉人彰武县长才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文、赵立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晓艳、杨利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彰武县人民法院（2017)辽0922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严重超过审限，一件普通的经济合同纠纷案件，审限期竟二年之久。无论在经济上还是在精神上均给当事人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被上诉人早在2017年5月31日开始对上诉人提起诉讼，由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开始终止了经济往来，等待法院开庭。同年7月一9月间，一审法院先后进行了两次开庭，以后便音信皆无。不知什么原因，该案一直拖延至2019年4月初，才得到判决书。法院将一个事实很清楚的案件，竟积压两年才有结果，实在另人费解，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承办案件的法官严重不负责，不作为的表现实属违规，本案完全是超过审限草率审结的案件，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追究违规责任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官审理案件不是以事实为依据，存在偏袒。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往来账目，不是一年内结清，而是相互联系，一环扣一环，下一年的账裹着上一年的账，以此类推的，双方不是以年度单独进行结算，正如被上诉人所说的，是采取的记账和不定期冲账。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化肥，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的种子，相互抵顶，相互冲账。只是没有想到，一审法院为图省事，也可能唯恐超审限时间太长，于是便有选择地，断章取义地只对2011年和2012年两年的往来账进行审结。对我们几年内的整体账目进行肢解，换句话说，只选择了有利于被上诉人的数据给予了认定，上诉人认为这样做有违事实，是严重的不负责任的行为。2、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再三强调2011年3月5日记载38100元欠据不是上诉人杨利平本人所签，2011年不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而是被上诉人应欠上诉人38110元，但一审法官仍最终给予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38100元。再如，2012年，涉及12月9日两次分别给被上诉人账户转20万元及给付现金20万元，此两笔款一共是40万元，被上诉人一会说两笔款是重复给付，一会儿又说是让上诉人于晓艳交完钱又借回去了，如此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的话，一审法院还是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主张，只认定一笔，而否认了第二笔交付款。3、一审法院将双方2013年和2014年的往来账不予审理的理由是因有双方员工代签的票据，员工不能出庭质证而放弃审理。但是在庭审中，上诉人的员工都能按法庭要求出庭，倒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却在法庭通知应出庭的法定期间没能出庭，被上诉人的行为应依法应视为举证不能。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账是一环扣一环的，下一年的账里裹着上一年的账，只有整体清算才能查清。而且上诉人相信整体清算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给付款项才对，双方所以发生纠纷，是由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催款，被上诉人企图赖账不还，这也是被上诉人违背事实提起诉讼的主要原因。法院应本着事实对该账目进行全部审理，才能在不损害任何一方合法权益的基础上做出公正判决，但一审法院仅因员工不能出庭，就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2013及2014的账与前二年的账分开进行审理，这是根本不能查清事实的，这样选择性的放弃审理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保护了被上诉人的不当利益，该判决极不公正。三、诉讼费的分配不公平。在一审涉及到2011年和2012年往来账目纠纷中，被上诉人诉求并没有得到法律全部支持，如2011年被上诉人按判决应付给上诉人10.5元（实际应付给我方38110.5元），2012年，被上诉人诉求是753470元，结果法院支持373652.5元（实际应欠我方186922.5元），依此，被上诉人已有败诉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在诉讼费承担上，却判决我方承担全部诉讼费，由此可见诉讼费分配并不公平。综上，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账目不是以年为单位单独进行结算的，而是一年套着一年，如2013年3月、4月存在的大量支付2012年货款的行为，所以分割审理是有违事实及公正的，因此，依据买卖合同的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货物交付即合同成立的证据，但被上诉人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因此应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判决，上诉人强烈要求二审法院对双方账目进行整体审理。被上诉人彰武县长才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彰武县长才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给付拖欠的化肥款170万元。2、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彰武县长才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化肥、农作物种子等批发、零售业务。被告于晓艳原系于晓艳种子商店的登记经营人，被告杨利平和于晓艳夫妻共同经营管理该种子商店。自2011年初至2015年初期间，于晓艳种子商店与长才农资公司长期业务往来，于晓艳种子商店持续四年从长才农资公司批量购进化肥在其种子商店销售。长才农资公司自2012年末起从于晓艳种子商店购进种子在其公司进行销售。双方赊销业务往来中，于晓艳商店在长才农资公司购买化肥，有的现金结算，即时结清没有收款收据。如不能现金结算的，由于晓艳、杨利平或者商店当时雇员等直接经办人出具欠据，之后不定期支付价款，由长才农资公司出具收据。双方业务往来至2015年初结束，之后双方未结算业务往来中赊购的种子、化肥货款。庭审中长才农资公司提供了于晓艳商店自2011年初至2014年末期间赊购化肥的欠据，于晓艳提供长才农资公司出具的化肥款收据或银行转账凭证以及退货单，用来证明支付或折抵赊购化肥欠款。其中：2011年度于晓艳商店向长才农资公司赊购化肥6次，并出具6张欠据，欠款合计132476元。于晓艳商店支付长才农资公司当年化肥款2笔，销售期间退货2次，其中：（1）化肥款收据2张，分别为50000元和59800元，合计付款金额为109800元。庭审中长才农资公司虽认可收到59800元货款，提出此款是当时用现金购货时的收据，与赊购化肥欠款无关，但长才农资公司未提供现金购货的相关票据。（2）退货单2张，退款价款分别为14292.5元和8394元，退货款合计22686.5元。以上2笔化肥款及2次退货款合计132486.5元。扣除当年化肥欠款后结余10.5元。2012年度于晓艳商店向长才农资公司赊购化肥51次并出具51张欠据，合计欠化肥款753470元。对于支付赊购化肥欠款，如下票据：（1）2012年12月24日长才农资公司向于晓艳种子商店赊购种子并出具欠据1张，欠于晓艳商店种子款45400元。（2）2012年11月28日长才农资公司收货款10万元收据。（3）2012年12月9日长才农资公司预收货款20万元欠据。（4）2012年12月9日于晓艳向于长才在信用社账户存款20万元的业务回单。（5）2012年5月1日于晓艳通过农行向于长才转款3万元。（6）2012年5月7日退货金额1622.5元。（7）2012年7月1日退货金额2795元。以上四项内容共计7张票据，分别为农行卡转款3万元、直接付款10万元、20万元、信用社账户转款20万元，合计53万元。2次退货款4417.5元，1次种子欠款抵消45400元。于晓艳主张2012年度化肥欠款已偿还579817.5元。长才农资公司主张其中的20万元信用社账户转款和20万元欠据是同一笔款，3万元农行卡转款时现款现货交易，不是偿还赊购化肥款，以上两笔款23万元应该扣除。2013-2014年度，于晓艳商店向长才农资公司赊购化肥，长才农资公司也向于晓艳种子商店赊购种子，双方分别持有对方出具的大量欠据，收据及退货单等票据，其中部分票据是双方各自的雇员出具，此类票据涉及多名雇员，双方当事人互不认可对方此类票据，须由出具票据的雇员到庭核对或进行笔迹鉴定，因雇员未到庭此类票据无法确认，双方当事人对2013年度、2014年度赊购化肥、种子欠款未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晓艳、杨利平经营的种子商店在2011年初至2014年末期间，连续四年向原告长才农资公司大量赊购化肥，之后不定期支付货款，至2015年赊购化肥业务往来结束后，双方对四年累计赊购化肥货款未结算，并为此产生纠纷。经法庭主持双方核账对余欠化肥款总额和先后支付的价款总额均有异议，针对2011、2012两年度账目双方主要有以下争议问题：关于2011年5月25日长才农资公司出具的59800元收款收据和2012年5月17日3万元银行转款凭证，两笔款是否计入于晓艳商店支付的价款总额之内。两张票据内容显示长才农资公司收到于晓艳商店59800元和3万元两笔货款，长才农资公司提出这两笔款不是支付赊购化肥欠款，而是使用现金即时结清的化肥款，与赊购化肥欠款无关，不应计入偿还赊购化肥欠款之中。但长才农资公司不能提供与两张票据时间、金额相对应的现金购买即时结清化肥的原始销售化肥单据，因长才农资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不能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59800元和3万元两笔货款计入于晓艳商店支付赊购化肥欠款总额内。关于2012年12月9日于长才出具的20万元欠据和当日20万元信用社存款回单是否为同一笔货款问题。2012年12月9日于晓艳向信用社于长才账户存款20万元，当日于长才出具20万元欠据，并载明此款系杨利平白俄罗斯肥款，3160元/吨。欠据内容说明20万元不是偿还此前赊购化肥欠款，应是杨利平购买白俄罗斯肥预付款，且用信用社空白业务通知单书写欠据，该事实和于长才当庭陈述在信用社汇款当场出具欠据的过程相符。于晓艳主张于长才出具的20万元欠据与当日信用社于长才账户汇款20万元无关，但不能提供另外向于长才支付20万元的相关证据，对于晓艳主张不予支持。故20万元信用社存款回单与20万元欠据应为同一笔货款，预付白俄罗斯肥款20万元。关于2012年赊购化肥及赊购种子单价问题。于晓艳商店2012年度51张赊购化肥欠据，赊货当时未标注价格，之后长才农资公司按当时市场批发价格分别标注化肥单价，并提供该公司当时销售相同品牌化肥的其他单据，于晓艳只是对后标注化肥单价的做法有异议，不认可长才农资公司单方标注的价格，但没有具体提出哪个品牌化肥单价与市场价格不符，或者明显高于当时市场价格，也未申请进行价格鉴定，故对于晓艳、杨利平提出的化肥单价异议无法支持。长才农资公司对赊购于晓艳商店种子欠款因未标注单价提出异议，于晓艳提供同期同类型种子销售单显示的价格，和长才农资公司赊购种子单价相同，长才农资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赊购的种子单价过高，也未申请进行价格鉴定，故对长才农资公司提出的赊购种子单价过高意见不予采信。综上，2011年度长才农资公司向于晓艳商店赊销化肥6次，化肥价款合计132476元，于晓艳当年付款、退货款合计132486.5元，当年结余10.5元。2012年度长才农资公司向于晓艳商店赊销化肥51次，化肥价款753470元，于晓艳商店当年付款，退货款合计应为334417.5元。另外于晓艳商店用赊销长才农资公司种子欠款45400元抵顶化肥欠款后，于晓艳商店欠长才农资公司化肥款373652.5元。扣除2011年度结余款10.5元后，2011年、2012年两年度于晓艳商店欠长才农资公司赊购化肥款373642元。于晓艳商店赊购化肥后，因双方不能自行对账结算，欠款多年来未能结清。现经对账后确认两年度赊购化肥欠款为373642元，于晓艳、杨利平应当偿还欠款。对2013、2014年度赊购化肥、种子款，因双方互不认可对方雇员出具的票据，出具票据的雇员未到庭，此类票据无法确认，故对2013年、2014两年度账目未结算，本案对此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于晓艳、杨利平共同支付原告彰武县长才农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和2012年两年度赊购化肥欠款37364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被告于晓艳、杨利平负担4418元，退还原告彰武县长才农资有限责任公司1568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提供了2013年3月、4月的付款凭证，证明支付了2012年的部分欠款，但其在2013年1月至3月份又购买了被上诉人的化肥并打了欠条，被上诉人亦不认可其支付的是2012年的欠款，因其2013年支付的款项中是支付了2012年的欠款还是2013年1月份至3月份欠款无法查清，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2013年支付的款项可在2013年至2015年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中予以解决。综上，原审法院对2013年、2014年赊购化肥种子款因双方均不认可对方雇员出具的票据，故原审法院未予审理，双方可另行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1年、2012年欠被上诉人赊购化肥款373642元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于晓艳、杨利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有明审判员  左见文审判员  苑明珠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于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