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1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淑斌，男，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博，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贠明猛，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敏，女，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燕，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霞，女，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姚淑斌、姚博因与被上诉人芦敏，原审被告赵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淑斌、姚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贠明猛，被上诉人芦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霞经本院合法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博、姚淑斌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79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芦敏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15日，姚博又向芦敏借款10万元，姚淑斌为芦敏出具了借条”缺乏证据支持，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15日，姚博又向芦敏借款10万元，姚淑斌为芦敏出具了借条”。对于以上10万元借款芦敏无法举证出借过程，仅提供了一张银行取款凭条，但该凭条根本无法证实相关款项取出后是出借给了姚博，且判决书同时认定姚博作为1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而借条确由姚淑斌出具，显然不符合情理。另外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芦敏补充的2013年7月9日、2013年7月19日、2014年4月15日的借据均为照片，而借据的原件在相关款项偿还完毕后均已由我方收回销毁，一审法院仅凭证据照片就对已经处理完毕的借款进行重新认定，显然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二、我方累计借款为75万元的事实是清楚明确的，而其他借条均为以上借款更换借条时形成，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意形成新的借款，因此不属于复利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庭审证据已经清晰证实姚淑斌2012年7月6日、2012年7月17日分别借款30万元、15万元，姚博在2013年5月14日借款30万元，我方累计借款75万元，除此以外不存在任何其他借款。在我方不能按时还款的情况下，陆续因利息累计本金等原因，为芦敏更换借条。对于多次更换借条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而芦敏补充的2013年7月9日、2013年7月19日、2014年4月15日的借据照片仅为中间更换借条的一部分，一审法院仅用部分转换借条照片推算借款过程，进而认定“双方合意形成新的借款，因此不属于复利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三、根据现有证据计算，姚博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姚淑斌仅欠本息合计875604.16元。芦敏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基本事实符合客观事实。首先，姚博、姚淑斌对2012年7月6日、2012年7月17日、2013年5月14日的最初借款包括本金、利率、借款期限均没有异议，之后，在上述借款到期后，经双方合意，姚博、姚淑斌愿意继续贷款，我也同意继续出借，并根据结算的数额进行填补后再次形成新的借款，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这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借款到期后不能支付，而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性质。在一审庭审时，姚博表示，借款到期后我可以把钱拿走，但我又把本息借给他了，姚博打了新条子，旧条子就收回了，显然，这与法律规定的“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本意是不一样的，而且，2013年7月19日姚淑斌出具的借条中也不是简单地将利息计入本金，而是我取回部分利息后的实际数额，2014年5月15日姚淑斌出具的借条是包含了利息和本金连同补整差额4.6万元的数额，2014年7月9日姚博出具的42万元借条是包含了利息和本金连同补整差额2280元的数额，2014年7月19日姚博出具的借条是包含了利息和本金连同补整差额4120元的数额。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姚博、姚淑斌的说法，存在复利计算，也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限制利率，况且，本案之后期借款性质根本也不是更换借条。其次，关于10万元的借款，姚博、姚淑斌虽然在上诉状中否认2014年4月15日的10万元借款事实，但在一审庭审时我陈述该笔借款的过程后，姚博表示记不起来。我提供的借条照片也显示了姚淑斌为我出具的该10万元借条，至于10万元的取款凭证，只是用于佐证该笔借款的来源，即使无此取款凭证，对于10万元的借款金额，法律也未要求必须有银行转款凭证，姚博出具的借条也足以认定。第三，姚博、姚淑斌上诉称借款数额共计75万元，之后的借条均为利息和本金累计更换而来。按照姚博、姚淑斌的陈述，姚博、姚淑斌最初的借款时间是2012年7月6日、2012年7月17日、2013年5月14日，最初的还款时间是2015年3月6日，根据姚博、姚淑斌认可的借款金额，按照姚博、姚淑斌的说法推算，也无法得出姚博、姚淑斌认可的2014年5月15日和2014年7月9日最后出具的借条中的借款金额。第四，姚博、姚淑斌一审时辩称我诉状主张的借款是从2012年最初借款累计而来，我在法庭要求下补充提供了我用照片保存下来的部分原始借条，是为了还原所有借款事实，姚博、姚淑斌自认自己收回借条销毁，借款处理完毕，我在一审时也曾提出仅按现有主张的借款及借条审理，但一审法院要求还原原始借款事实，这是起因于姚博、姚淑斌所提质疑，一审法院接受了被告的辩驳，姚博、姚淑斌却反指一审法院利用照片重新认定借款不当，让人不能理解。二、一审法院确认姚博、姚淑斌归还的借款指向符合客观事实。从2015年3月6日起，姚博开始归还借款，起初，并未具体针对偿还的是哪笔借款，直至2016年1月31日前，在双方协商合意的情况下，针对性的先行处理了10万元和2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否则也不会出现9.4万元的这笔归还数额，在姚博的归还款额中，只有该笔款额不是整数，因为，在双方协商时，我针对这10万元和20万元，只要求按1年利息计算，本息为35.4万元，根据姚博、姚淑斌此前所还的25万元，尚需9.4万元，因此，才出现了2016年1月31日转账还款9.4万元的款额。这与姚博、姚淑斌在2018年11月21日双方就2014年5月15日和2014年7月9日的借条核算后加记两笔借款的利息也前后符合逻辑，因为双方核算这两笔借款利息时，是从这两笔借款借条出具时计算的，也核减了2016年1月31日后姚博又归还的20万元款额，如果不存在上述的10万元和20万元借款及归还事实，姚博、姚淑斌为何不在这两笔款额中核减35.4万元。三、接受一审法院的法律适用和对借款人的区分认定。首先，姚博与姚淑斌系父子关系，父子二人开设小额贷款公司，二人在财产、债权、债务上是混同的。从双方最初建立借贷关系时，我转款至姚博的妻子赵霞，出具借条是姚淑斌，而姚博承认2013年5月14日的借款为其所借，之后，在借款转换过程中，有姚淑斌出具的借条，也有姚博出具的借条，在2018年11月21日双方核算时，姚博在两张借条中均加注了自己的名字，可以看出，姚博、姚淑斌对上述债务是相互认可的，应当是共同的债务人。我在一审时也曾提出要求姚博、姚淑斌共同承担，但一审法院凭借条上借款人落款处的签名将债务人予以了区分，我也尊重一审法院认定。其次，双方对2014年5月15日和2014年7月9日的借条共同核算后、姚博、姚淑斌加注利息，我认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属复利计算，但一审法院未予确认支持，我也认可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所进行的核算。芦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淑斌、姚博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起按年息1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姚博、赵霞偿还借款本金42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起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淑斌与姚博系父子关系，姚博与赵霞系夫妻关系。2012年7月6日、2012年7月17日，姚淑斌向芦敏分别借款30万元、15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5‰，借款期限1年。2013年5月14日，姚博向芦敏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年利率18%，借款期限1年。2013年7月9日、7月19日，双方就2012年7月6日、2012年7月17日的借款结算后，芦敏将部分利息连同本金又一并出借给姚淑斌、姚博，姚淑斌为芦敏分别出具了35.4万元和16.6万元的借条，借款月利率仍为15‰、借款期限仍为1年。2014年4月15日，姚博又向芦敏借款10万元，姚淑斌为芦敏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年利率为18%、借款期限为1年。2014年5月15日，双方就2013年5月14日的借款结算后，芦敏将利息和本金连同补整差额共计40万元又一并出借给姚淑斌、姚博，姚淑斌为芦敏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借款年利率仍为18%、借款期限仍为1年。2014年7月9日，双方就2013年7月9日出具的35.4万元的借款再次结算后，芦敏再次将利息和本金连同补整差额共计42万元又一并出借给姚淑斌、姚博，姚博为芦敏出具了42万元的借条，借款月利率仍为15‰、借款期限仍为1年。2014年7月19日，双方就2013年7月19日出具的16.6万元的借款再次结算后，芦敏再次将利息和本金连同补整差额共计20万元又一并出借给姚淑斌、姚博，姚博为原告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借款月利率仍为15‰、借款期限仍为1年。从2015年3月6日至2017年1月21日，姚博陆续归还芦敏借款共计55.4万元。2018年11月21日，双方经核算，姚博在2014年5月15日和2014年7月9日的借条上加记了两笔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芦敏为姚淑斌、姚博提供借款，姚淑斌、姚博为芦敏出具借条，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生效，现姚淑斌、姚博未依约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姚淑斌、姚博辩驳仅存在原始的45万元和30万元借款，其他借条均为原始借款后对借条的更换，并存在复利，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时双方的陈述，更换借条不是因不能支付和归还而重新出具，而是在姚淑斌、姚博能够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双方合意形成新的借款，也不属于复利计算。姚博辩驳对10万元的借款是否存在记不清楚，根据芦敏提供的银行取款凭条和姚淑斌、姚博出具的相应借条，可以确认存在。对于姚淑斌、姚博归还的55.4万元款额，其中从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1月31日归还的35.4万元，芦敏表示系归还的2014年4月15日的10万元借款和2014年7月19日20万元的借款及双方认同的利息，根据姚博归还款额的时间、数额，按照借款合同先结算利息后抵扣本金的清偿债务规则计算，未加重姚博多负利息的情形，对于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1月21日归还的20万元，根据姚博归还款额的时间、数额，按照借款合同先结算利息后抵扣本金的清偿债务规则折算确认，截止2017年1月21日，就2014年7月9日以姚博作为借款人的42万元借款，尚欠芦敏借款本金411520元。综上所述，芦敏要求姚淑斌、姚博归还借款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芦敏按照双方约定的1.5%的月利率主张利息，未超过法定限制利率，主张期间至实际付清日，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由于芦敏没有证据证明赵霞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或其他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其要求赵霞承担归还借款责任，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姚淑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芦敏借款本金400000元，并从2014年5月16日起按照1.5%的月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日。二、姚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芦敏借款本金411520元，并从2017年1月22日起按照1.5%的月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日。案件受理费12000元，减半收取计6000元，姚淑斌负担3000元，姚博负担3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芦敏与姚淑斌、姚博的借贷关系成立生效。姚淑斌、姚博上诉主张原审认定2014年4月15日姚博向芦敏借款10万元的事实错误。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原审庭审中，姚淑斌、姚博对10万元的借款陈述为是否存在记不清楚。庭审中芦敏提供的银行取款凭条和姚博出具的相应借条照片可以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1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姚淑斌、姚博上诉主张其仅借款75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双方更换借条不是因姚淑斌、姚博不能支付和归还而重新向出具，而是在姚淑斌、姚博能够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双方合意形成新的借款，也不属于复利计算并无不当，故对姚淑斌、姚博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姚淑斌、姚博对所欠芦敏的债务负有偿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姚淑斌、姚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姚淑斌、姚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新宇审判员  姜建龙审判员  成 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向东书记员李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