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06民初2899号原告：宜兴市金浩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52746999X，住所地宜兴市湖父镇银湖村。法定代表人：周海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培育，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浦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768292549C，住所地淮安市清浦区盐河镇王元办事处**（武黄路**）。法定代表人：许昌广。被告：无锡市惠山区阳山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2060140355035，住，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阳山镇/div>负责人：杨丹，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骥，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瑶，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健，男，1976年9月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原告宜兴市金浩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浩保温公司）与被告江苏浦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壹建设公司）、无锡市惠山区阳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阳山镇政府）、徐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浩保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海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培育、被告阳山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骥、周瑶、被告徐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浦壹建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浩保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徐健向金浩保温公司支付工程款1713224.79元（85698.91㎡×69元/㎡-420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浦壹建设公司对徐健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阳山镇政府在欠付徐健工程款范围内对徐健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陆区苑三期安置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徐健以江苏青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名义与金浩保温公司签订《外墙外保温系统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工程综合单价，后金浩保温公司进场施工完毕，2013年该工程验收合格，此后徐健仅支付了420万元工程款，剩余工程款未予支付。徐健借用浦壹建设公司名义与阳山镇政府签订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徐健再将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金浩保温公司，该分包合同也应无效，但工程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浦壹建设公司未作答辩。被告阳山镇政府辩称：阳山镇政府和金浩保温公司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而根据之前判决确认的实际施工人是徐健，徐健与金浩保温公司之间的关系阳山镇政府并不清楚，希望法院依法查明金浩保温公司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现在工程还没有经过审计，阳山镇政府对于保温工程的施工总面积和单价不予认可；如法院查明金浩保温公司为实际施工人，阳山镇政府应在欠付工程审计后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因徐健不配合审计，目前工程未审计，总价款无法确定；而阳山镇政府已经付款2亿余元，尚有法院之前处理的工程款及各法院保全、协助执行的款项，故阳山镇政府工程款已超付；总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竣工验收之后，目前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故付款条件不成就；金浩保温公司提供了与陈大兴的协议，若其违反禁反言原则，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能作为查明本案事实的依据；若法院查明金浩保温公司为实际施工人，其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而不应包括利息和诉讼费用，否则会导致其他工程款无法支付。被告徐健辩称：其不清楚里面情况，不知道金浩保温公司施工的什么工程，金浩保温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知道，所谓的分包合同、协议中谁代写不清楚，金浩保温公司称其支付420万工程款其也不清楚，所以本案和其没有关系。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5日，徐健因无资质，以江苏青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甫公司）名义与阳山镇政府签订阳山镇陆区苑三期C地块（BT）工程（一标段）、（二标段）施工合同两份，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电和室外工程。合同约定总工期540天，自2011年9月10日至2013年3月10日。合同价款均采用固定单价形式，合同约定的价款一标段为144815093元、二标段为127929571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在全部单体竣工合格后30天内付合同价的30%，其中在合同签订后建设过程的当年年终（即2012年春节前），由阳山镇政府根据财务状况在此范围内酌情支付；工程在全部单体竣工合格一年后30天内付合同价的30%，二年后30天内付合同价的20%，三年后30天内付合同价的20%。……。江苏青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江苏浦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青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为江苏青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设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徐健，后变更为邵文武。另查明，2015年6月2日，徐健诉至本院要求阳山镇政府支付其承建的陆区苑三期C地块（BT）工程（一标段、二标段）工程款合计28646798元。经本院审理查明，徐健由于不具备施工主体资格，借用有资质的青甫公司名义进行招投标、签订施工合同，故确认徐健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合同项下的工程款，阳山镇政府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关于所涉工程的陆区苑三期安置房已交付钥匙。阳山镇政府就上述工程已支付工程款10350万元，向浦壹建设公司出借6000万元，被其他法院协助执行浦壹建设公司的款项600万元，总计16950万元。因诉讼时主体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故工程价款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徐健要求阳山镇政府立即支付工程款2864679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再查明，江苏青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甲方）与金浩保温公司（乙方）签订外墙外保温系统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图纸涉及的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金浩保温公司施工，工程综合单价(包含人工、运输费、上下力费、材料费、施工设备、门窗等高水、高水线条、分格线条等费用)69元/平方米，乙方进场前，甲方以书面形式进行技术交底，分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工程付款按大合同结算……。为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及工程的竣工验收情况，金浩保温公司提交了保温项目负责人荣发红与外墙涂料及项目部就部分案涉房屋的交接单，显示外墙保温做完，经验收合格，移交外墙涂料单位。金浩保温公司提供了在无锡市惠山区城建档案室调取的监理部交底单、阳山镇陆区苑三期C地块53#-64#房外墙保温工程的建筑节能工程概况表、材料和设备进场验收记录、耐碱网格布检验报告、保温砂浆检验报告、抗裂砂浆检验报告、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外墙保温分项工程验收记录以及阳山镇陆区苑三期C地块53#-64#房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交底单载明了保温砂浆材料控制、质量安全控制及施工要求等。上述验收、检测报告中显示建设单位为：阳山镇政府，施工单位为：青甫公司（浦壹建设公司），材料供应单位：金浩保温公司，项目经理：徐健。验收记录及竣工验收证明书均显示外墙保温工程验收合格，单位工程验收合格。2018年4月21日，陈大兴以徐健受托人名义与金浩保温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海军签订协议书一份，写明：徐健挂靠江苏青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承建了陆区苑三期C地块工程，后徐健以江苏青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名义将该工程的外墙外保温工程分包给金浩保温公司进行施工，金浩保温公司于2013年将该工程完工并经双方验收，现达成如下协议：施工面积暂定77106.6㎡，实际面积以审计为准，如暂计面积少于审计面积，金浩保温公司不放弃继续主张。金浩保温公司已领取工程款420万元，在结算中予以扣除，另金浩保温公司自愿支付结算款的2%作为管理费，工程单价按照合同约定的69元/平方米计算……。对于该证据，徐健认为其根本未委托他人与周海军签订协议，金浩保温公司也未能提供委托书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金浩保温公司申请对阳山镇陆区苑三期53-64号外墙保温工程施工面积进行评估，本院委托无锡东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对上述施工工程进行评估，测绘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出具测绘报告书，结论为：阳山镇陆区苑三期53-64号外墙保温工程施工面积为85698.91平方米（包括裙房部分，不包含屋面）。金浩保温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51420元。2018年5月10日，荣发军持周方华与周海军出具的阳山镇陆区苑三期53-64号外墙保温工程的结算单、欠款证明向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经法院主持调解，周海军支付相应劳务费。阳山镇政府就阳山镇陆区苑三期C地块（BT）工程（一标段、二标段）已支付工程款共计204948844.04元。各地法院协助执行金额75326334.64元，已扣划23766844.4元。2019年4月2日，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扣划48000元。另本院调解处理的杭斌、刘伟两案中确认的工程款分别为6725238.29元、1950000元。阳山镇政府就陆区苑三期C地块（BT）工程（二标段）于2018年5月委托江苏新鑫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核，该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初步审核建议书，审核过程载明：由于施工单位一直不配合我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审核核对工作，使得本工程至今不能出具正式结算审核报告，存在18项争议。初审结果及建议为：送审结算金额为140839696元，初审金额为110935125元，建议本工程最高付款限额为112430353元。审理中，周方华出庭作证，其陈述是金浩保温公司安排荣发军、荣发红施工班组具体施工了陆区苑三期53-64号外墙保温工程，施工材料是金浩保温公司提供的，外墙保温工程也是由金浩保温公司实际施工。以上事实，由民事判决书、施工分包合同、施工平方汇总表、协议、民事调解书、交接单、监理部交底单、建筑节能工程概况表、材料和设备进场验收记录、保温砂浆检验报告、耐碱网格布检验报告、抗裂砂浆检验报告、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外墙保温分项工程验收记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人证言、测绘报告书、测绘费发票、款项明细、付款凭证、协助执行明细单、扣划凭证、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初审审核建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阳山镇政府和青甫公司（后变更为浦壹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徐健借用浦壹建设公司的名义与阳山镇政府所签订的，徐健并无相关建设施工资质，其又以挂靠青甫公司名义将外墙保温工程再分包给金浩保温公司，徐健对分包合同不予认可，但分包合同上盖有青甫常州分公司的章，徐健也称其系挂靠在青甫常州分公司从事建筑活动，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该合同，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但该分包合同属违法分包，因此该分包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金浩保温公司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方抗辩称从金浩保温公司提供的诸多材料中显示金浩保温公司仅为材料供应商，施工人是浦壹建设公司。本院认为，金浩保温公司与青甫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内容为工程施工，监理部的交底单中的内容也有具体的施工内容，从金浩保温公司提供的交接单、证人证言、调解书等一系列证据均能证明金浩保温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验收单上显示的施工单位为浦壹建设公司仅是徐健所挂靠的名义施工人，被告否认金浩保温公司实际施工人身份，也未能提供案涉工程为他人所施工的其他证据，故本院确认金浩保温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其请求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阳山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发包人阳山镇政府举证证明其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为204948844.04元及法院协助执行、扣划的款项、初审报告等相应证据，虽然就二标段已进行了初审，但该初审报告非最终审计报告，且存在多达18处的争议项，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阳山镇政府和徐健并未就工程进行最终结算，故不能仅凭其已付款项证明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且阳山镇政府提交的协助执行的款项与其已付款款项均存在诸多重合款项，很多案款的协助执行发包人本身存在异议。而金浩保温公司所施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多年，如发包方或承包方怠于审计或结算，而无法确认发包人是否存在欠付而不承担相应责任显然不利于实际施工人权益的保护。故本院参照总包合同的总工程价款为272744664元，比较已支付款项及协助执行款项（扣除重合部分），本院认为在未结算、审计情况下无法证明阳山镇政府已存在超付，阳山镇政府仍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阳山镇政府提出，总体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付款条件不成就，本院认为，金浩保温公司已提供了单体竣工验收证明，且该工程在未经竣工验收前已交付使用，应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故金浩保温公司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因金浩保温公司申请对施工面积进行了评估，结合合同单价，金浩保温公司工程款应为85698.91平方米×69元/平方米=5913224.79元，扣除已支付的420万元，还应支付1713224.79元。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当事人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利息起算点，本院认为，未对工程款支付期限进行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未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案涉工程实际在竣工验收前就已交付使用，而案涉工程单体也已在2013年3月10日竣工验收，故金浩保温公司按照该竣工日期根据总包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主张利息起算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浦壹建设公司作为徐健承接该工程借用资质的挂靠单位，应对徐健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金浩保温公司与发包人并无合同关系，发包人系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之前葛洪祥案件判决后，又有部分诉讼案件，至此本案发包人已付款也接近合同价款，故相应利息、诉讼费等不宜再承担连带赔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健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宜兴市金浩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13224.79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4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江苏浦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徐健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无锡市惠山区阳山镇人民政府在欠付1713224.79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徐健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19元、鉴定费51420元，合计71639元，由徐健、浦壹建设公司负担。该款已由金浩保温公司预付，徐健、浦壹建设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金浩保温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黄树杰人民陪审员  郭琼丽人民陪审员  张耀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许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