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1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江，男，1977年4月30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富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龙里县冠山街道水桥村五里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0596399525M。 法定代表人:杨贵川，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良玉，男，1966年5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贵川，男，1970年8月31日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人，户籍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王荣江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富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姚良玉、杨贵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龙里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0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荣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工程保证金3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时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险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50万元，属于工程项目保证金，并非合伙出资。2017年3月上诉人为了能做被上诉人杨贵川、姚良玉所称的S320国道K21-K43改造工程，向被上诉人交付了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被上诉人于同日出具了收据。上诉人不认识杨敏、黄斌，从杨敏出具的收条来看，非上诉人的50万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杨敏、黄斌之间的关系不清楚，该款不应认定为合伙出资款；2、原判以被上诉人富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为由将其排除，而将上诉人与杨贵川、姚良玉之间的关系定性为合伙关系明显不当。上诉人的本意是向杨贵川、姚良玉缴纳50万元保证金后即有资格做案涉项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未认可是合伙关系，一般合伙不仅只出资金，且要对合伙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事项作书面约定，本案杨贵川、姚良玉对上述事项只是口头陈述，并无书面证据；至今被上诉人手中并无案涉工程项目，可见其行为具有欺诈性，根据民法通则第61条、合同法第50条、公司法第63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富源公司、杨贵川对外债务应当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3、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财产保险费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以及富源公司具有工程承包的主体资质，才向被上诉人缴纳工程保证金，而至今被上诉人无该项目，其具有欺诈性，从上诉人缴纳保证金至起诉时，被上诉人实际占用资金近24个月，期间产生大额利息，该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上诉人要求按年24%的利率支付利息也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即使按年6%计算资金占用费，也应该从2017年3月19日开始计算；上诉人是因为被上诉人未及时履行退款义务才通过诉讼程序追讨保证金，为了保证自己合法权益能得到保证才对富源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而购买保险是保障能够申请保全成功的一种法律允许的方式，上诉人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贵州富源建材有限公司、姚良玉、杨贵川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王荣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5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3月19日起按年利息24%计算至还请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姚良玉与第三人杨贵川系朋友关系。原告及案外人吴发忠、胡忠吉经被告姚良玉介绍认识被告富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贵川，杨贵川告知原告及案外人吴发忠、胡忠吉只须缴纳50万元保证金就可参与S320国道K21-K43改造工程。原告及案外人吴发忠、胡忠吉筹集好50万元保证金交由原告转给二被告。2017年3月18日，原告通过其贵阳银行的账户（账号：62×××94）向被告姚良玉贵阳银行的账户（账号：62×××92）转账50万元。当日，被告富源公司及姚良玉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王荣江S320国道K21-K43改造工程保证（合伙做工程保证金）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元）”。2017年3月19日，案外人杨敏（杨贵川与姚良玉所称的S320国道K21-K43改造工程承包人之一）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杨贵川、姚良玉现金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整），属S320国道改扩建工程镇宁至关岭段保证金”。原告缴纳保证金后发现案涉的S320国道K21-K43改造工程并不存在，遂要求二被告退回收取的50万元保证金。一审另查明，案外人王元兵（杨贵川与姚良玉所称的S320国道K21-K43改造工程承包人之一）于2017年7月29日通过其贵州农信的账户向王荣江的贵州农信账户（账号：62×××28）转账20万元。庭审中，原告认可已收到退回的上述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协议，各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王荣江、被告姚良玉及第三人杨贵川均认可三方约定系为完成案涉的S320国道K21-K43改造工程而成立的合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结合案外人杨敏出具的收条及富源公司系杨贵川作为自然人的独资公司等情形考量，故本案合伙人除原告、姚良玉外应认定杨贵川为合伙人而非富源公司。原告王荣江为开展合伙事务而支付的30万元保证金，应认定为三合伙人的共同投资损失。根据被告姚良玉和第三人杨贵川提出其与原告合伙时口头明确约定按照被告姚良玉和第三人杨贵川占40%，原告占60%的比例分成的陈述，因原告不认可，又无证据证实，按照公平原则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8条之规定，应由全体合伙人按均等份额承担。综上，被告姚良玉、第三人杨贵川各自应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万元。针对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确定按年利率6%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3月8日资金占用费起各以10万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良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荣江保证金10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3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6%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第三人杨贵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荣江保证金10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3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6%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王荣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费4220元，由原告王荣江负担2874元，被告姚良玉负担2873元，第三人杨贵川负担2873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双方的法律关系问题，虽然案涉50万元保证金是王荣江通过银行转账到姚良玉的账户，并由姚良玉等人向王荣江出具收据，但收据上同时载明了该50万元是“合伙做工程保证金”，这与杨贵川、姚良玉在一审中称杨贵川、姚良玉与王荣江是合伙人的陈述一致，且一审庭审笔录上也载明了王荣江认可双方“的确有合伙来做S320国道K21-K43段改造工程，保证金由我们来交，但是没有口头商量40%和60%的事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8条规定，三人系合伙关系；虽然收据上杨贵川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是在一审庭审中作为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杨贵川对姚良玉代其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是认可的，但除了该收据上有富源公司公章，且是姚良玉加盖的这一事实外，对于合伙事宜均是杨贵川以个人名义参与，杨敏出具的收条上也载明收到杨贵川、姚良玉50万工程保证金，一审据此认定合伙人是杨贵川而非富源公司符合本案实际。因王荣江对合伙份额没有认可，双方又没有书面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据此依法认定本案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盈亏应等额分配和承担正确。从案外人王元兵转款20万元给王荣江的事实来看，王荣江应当知道案涉50万元保证金已经交付给王元兵，而工程并未启动，故三合伙人应当对王元兵尚未退还的30万元损失共担，由姚良玉、杨贵川各自返还王荣江保证金10万元。对于资金占用费的标准，因为双方没有约定，一审按照年利率6%计算基本适当；对于利率的起算时间，因为三人在合伙中对交纳保证金期间是否计息没有约定，同时三人对合伙也没有进行清算，也未约定承担合伙损失的期限，故一审认定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适当，应予维持；对于保全保险费，王荣江在一审起诉时并未提出该诉请，杨贵川、姚良玉二审也未同意调解，故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荣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陈福江 审判员 李颖敏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奕 书记员刘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