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丰收路**。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嘉彬，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婧，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逸锦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昌路******/div>法定代表人：崔淑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申军，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杰，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逸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锦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7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案件受理费由逸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较大的两张单据，中石公司均可出示原件，且单据上清晰记载了相关项目、数量并有双方经办人员签字确认，应认定为中石公司归还逸锦公司的扣件，并对逸锦公司诉请的有关款项进行相应调整。2018年4月9日，编号为0000110号的收料单，明确记载有扣件20570只，且有双方经办人员的签章确认，按照双方交易惯例，该份单据理应系中石公司归还逸锦公司的扣件数。逸锦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确认上述扣件确已由中石公司归还，但却解释为已记载在形成在该份收料单以前的收料单中了，但逸锦公司重复出具收料单的行为与其解释存在严重矛盾，在以前形成的收料单的时间节点这些扣件尚未拆除，也就意味着并未进行清点，事实上也无法在以前形成的收料单上清晰记载归还数量。2018年4月10日，编号为0000111号的收料单，左右两侧的项目、数量明确区分，左侧为修复好的废扣件为2580只，右侧为无需修复的十字扣件、转向扣件、对接扣件三个类目累加为2880只，理应对两块数据分别计算，均计入结算数据中。逸锦公司在一审过程中解释为右侧数据为左侧数据的汇总，若按照对方的解释，左侧数据为2580只，右侧总数据2880只即在左侧数据上增加了30只，并无这30只的演算过程，并不符合逸锦公司所述整张收料单有汇总计算的演化痕迹，且也根本无需再单独记载左侧的2580只这组数据，仅需右侧数据即可得出该份收料单最终合计2880只的数据，因此逸锦公司的解释甚为矛盾和牵强，中石公司所主张事实符合客观实际。中石公司出具了直接的书面证据原件，该证据有双方签章确认，亦符合双方交易习惯，逸锦公司针对争议证据仅申请由其员工出庭口头陈述作证，证明力低于书面证据。中石公司已经出示直接书面证据的情形下，应由逸锦公司对其否定的事实进行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庭审中，中石公司改称编号为0000110号的收料单，经庭前核实，这张收料单形成的真实客观情况与逸锦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的情况一致，故不再提出异议。逸锦公司二审辩称，110号的收单，因为中石公司已经承认，不再进一步阐述观点。关于2018年4月10日编号为0000111号的收料单，在收料单左侧备注的修复好的废扣件2580只，认为这2580只也应该与右侧的统计好的2880只，加起来认为这是4月10日这一天他归还的扣件数量。首先，双方之间所有的收料单在左侧会备注钢管的一些归还情况，在右侧备注标明扣件以及套管的归还数量以及相应的一些情况。在第111号收料单中，左侧明确标注废扣件172包，5160只，已折成好扣件86包，2580只，就是说已经左侧备注是把废扣件修理好了之后折合成完整的好的扣件事一共是2580只，然后在收料单的右侧分别列明了扣件有三种扣件共计是2880只，这2880只已经包括了左侧的2580只废扣件折重的好扣件2580只，另外还包括了之前就是完整的好的扣件300只。所以说在右侧的扣件统计数量中2880是4月10日这张收料单共计归还的扣件的总的数量。逸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石公司支付逸锦公司租金827277.93元（含租赁费、螺杆螺帽费、切管调直费）；2.中石公司支付逸锦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08255.9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中石公司支付逸锦公司建筑器材整理堆码费、上油费、维修费、建筑器材缺损赔偿费，共计60739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3日，逸锦公司与中石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1.中石公司承租逸锦公司提供的钢管、扣件、套管、顶托，用于中石公司承建的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扩建仓储及辅助用房项目，工程地点位于太仓市广州西路88号，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5日起，以根据施工要求实际进场和退场记录的日期为准，指派赵建辉、李小欣、刘会鹏为收货人员，其余人员签字无效；2.钢管租赁单价为0.007元/米/天，扣件单价为0.005元/只/天，套管单价为0.004元/只/天，顶托单价为0.05元/只/天，租费按日计算，提、送货及归还当日均为租赁日期；3.每两个月结算一次，付款时间为每月的15-25号，逸锦公司按中石公司要求开具合格税务发票即17%增值税专项发票，余款在主体验收合格后60天内付清；4.中石公司归还全部租赁物后，缺少的租赁物，按市场价进行赔偿，并一次性付清赔偿费用，如不按时付清赔偿费用的，直到赔偿款付清后停收租费，也可按同等形态的同等规格产品进行赔偿；5.器材进场由逸锦公司负责，器材退场由中石公司负责，钢管扣件每吨整理费20元（计重方式：钢管按300米为一吨，扣件1200只为一吨），扣件上油费每只0.2元，袋子每只0.5元，钢管调直切刀1.5元每根，螺杆螺帽0.45元每套，钢管架子100元一副，扣件维修以总数量的1%的比例计算维修量，每只1.5元的维修费，顶托上油费每只0.4元，顶托维修费每只1元，以实际发生的维修数量为准计算；6.双方发生纠纷时，另行协商，作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协商不成，由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裁决。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11月17日，逸锦公司分多次向中石公司承建的上述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扩建仓储及辅助用房项目工地运送了钢管、扣件、套管、顶托。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6月5日，中石公司分多次向逸锦公司返还租赁物，双方在逸锦公司提供的发料单与收料单上签字确认，逸锦公司方经办人员为潘某，中石公司方主要经办人员为李小欣、赵建辉等。除上述四项租赁物外，逸锦公司还向中石公司交付了螺杆螺帽、架子，并进行切管调直。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的租赁费用包含：1.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钢管、扣件、顶托、套管租赁费；2.2018年1月钢管、顶托、套管租赁费；3.2018年2月至3月钢管、扣件、顶托、套管租赁费；4.2018年4月至6月钢管、顶托、套管租赁费。上述四项合计1628144.13元。双方一致确认的螺杆螺帽费用为134550元，一致确认的切管调直费为40245元。另，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5月至6月产生的钢管租赁费、顶托租赁费、套管租赁费共计18087.96元。双方的争议在于：1.2018年1月扣件租金。中石公司计算的2018年1月扣件租金为35460.57元，逸锦公司计算的金额为35528.67元，逸锦公司主张中石公司将2018年1月23日归还的扣件计入1月22日归还的数量中，少算了一天租金，少算金额为68.1元。2.2018年4月扣件租金。中石公司计算的2018年4月扣件租金为299.37元，逸锦公司计算的金额为667.2元。逸锦公司主张中石公司将2018年4月9日收料单中扣件的数量20570只、2018年4月10日收料单左侧扣件数量2580只均计入归还数字，但实际4月9日收料单上的扣件是为便于中石公司经办人员计算拆扣件人工费，应中石公司李小欣的要求由逸锦公司出具，并非中石公司另归还的扣件，4月10日收料单左侧的2580只扣件已一并计入右侧已归还数量中，因此中石公司少计算了相应部分的租金。3.2018年5月至6月扣件租金。中石公司计算的该两月扣件租金均为0元，逸锦公司计算的分别为496.22元、77.68元。因中石公司多计算了已归还的扣件数，扣件租金应根据实际归还数计算。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的逸锦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有关费用如下：钢管整理堆码费为66145元，扣件整理堆码费为8755.2元，顶托与套管整理堆码费共2600元，扣件上油费105059.6吨，扣件维修费7878元，顶托上油费9758.8元，钢管赔偿费345914元，套管赔偿费19737元，架子赔偿费26350元，上述合计592197.6元。双方的争议在于扣件赔偿费，中石公司主张根据2018年4月9日与4月10日的收料单，逸锦公司未将该两张收料单上的2580只、20570只扣件计入已归还的数量，如计入，则中石公司已多还20110只扣件（未计入上述扣件时，中石公司确认未归还的扣件数为3040只），按照逸锦公司主张的单价（5元/只），则逸锦公司还应赔偿中石公司100550元，该款应从中石公司欠付款项中直接扣除。根据2018年1月收料单，一审法院核算当月扣件租金共计35528.67元。中石公司提供2018年4月9日收料单2份（一份为第一联白色记账联，一份为第三联黄色结账联，共三联），该收料单显示：“2018年4月9日，租借单位中石建太仓耐克，钢管上拆扣件合计20570只，收料单位及经办人潘某，发料单位及经办人李小欣”。“钢管上拆扣件合计20570只”记载于收料单左侧。中石公司提供2018年4月10日收料单一份（第二联蓝色客户联），该收料单左侧显示：“2018年4月10日，租借单位中石建太仓耐克，注：修废扣件172包5160只，已拆成好扣件86包2580只”，右侧显示：“十字扣件2460只，转向扣件、对接扣件420只，合计2880只，套管0.1×100,0.2×200,0.3×120，螺丝10000套”，逸锦公司潘某签字确认，中石公司李小欣签字确认。租赁期间记录租借标的物的发料单、归还标的物的收料单均系逸锦公司提供的制式单据，单据左侧为钢管规格、数量与小计，单据右侧为扣件及配件，包含了十字扣件、转向扣件、对接扣件、套管、车号等内容。中石公司承租期间，发料单上关于逸锦公司交付的扣件均记载于发料单右侧，收料单上关于中石公司返还的扣件（除双方争议的2018年4月9日与4月10日收料单）均记载于收料单右侧，如当次仅返还扣件，收料单左侧会划掉，将返还扣件的数据记录在收料单右侧（如2018年3月18日、26日收料单）。逸锦公司为证实2018年4月9日与4月10日收料单记载内容的真实意思，申请其经办人员潘某作证。到庭证人潘某在庭审中陈述：1.潘某在逸锦公司负责租赁物的交付与收取，中石公司租赁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是潘某代表逸锦公司与中石公司李小欣等人交接。2.中石公司返还租赁物时，先由工人整理，清点好数量之后逸锦公司开具收料单，一式三联，逸锦公司由潘某签字确认，中石公司由李小欣签字确认，蓝色客户联交由李小欣，白色底联由逸锦公司保管，黄色结算联交给会计。3.2018年4月9日的收料单是潘某与李小欣经手，收料单是应李小欣的要求出具的，并非当日中石公司又归还20570只扣件的意思，这20570只扣件在之前就已经陆续归还，已记录在之前的收料单中。收料单上写的很清楚是拆扣件20570只，一个人得拆一个月左右才能拆完，出具该份收料单是因为拆扣件需要收取人工费，如果中石公司自己完成，逸锦公司不再收取人工费，中石公司李小欣为了与中石公司结算人工费便要求逸锦公司出具，只是为了说明拆扣件的工作由李小欣完成就开具给了中石公司。4.2018年4月10日的收料单是潘某经手，左侧的2580只扣件仅是说明修好废扣件5160只，折合成好扣件是2580只，已包含在右侧的数据中。因收料单上明确了合计归还扣件的位置，而且逸锦公司提供的扣件是分种类的，有十字扣件、转向扣件和对接扣件，所以归还时是区分记录，上述2580只扣件也根据种类划分，和其他扣件一起计入了右侧数据中，所以并非除了右侧的2880只扣件中石公司还归还了2580只。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共支付逸锦公司租赁费1013081元。2018年7月25日，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的扩建仓储及辅助用房项目完工，2018年8月8日，该项目完成竣工验收，验收结果为合格。上述事实，有逸锦公司提供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发料单（166份）、收料单（100份）、增值税发票（27份）、付款凭证（4份）、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赔偿结算单，中石公司提供的租赁费汇总（2017年7月-2018年6月）、收料单（3份），到庭证人潘某的证言，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逸锦公司与中石公司之间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逸锦公司提供的发料单可知，逸锦公司向中石公司交付了租赁标的物即钢管、扣件、顶托、套管、螺杆螺帽、架子，并对租赁物进行了调直，中石公司理应向逸锦公司支付租金及相关螺杆螺帽费用、调直费等。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对中石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9日、4月10日收料单所载内容的理解，一审法院认为：1.收料单反映了不同种类租赁物的数量有不同记载位置。从逸锦公司提供的发料单和收料单看，双方有较为固定的经办人员，单据左侧是关于钢管的记录，右侧是关于扣件与套管等配件的记录，双方往来中记录的方式除争议单据外均是一致的，由此可知，从记载的位置可以说明记录内容的指向。2.争议收料单的记载方式明显与其他收料单不同。2018年4月9日的收料单在本应记录钢管归还情况的位置记录了扣件数量，并且写明为“拆扣件”，如中石公司主张该部分亦是当日所还扣件数量，中石公司还应进一步举证说明；2018年4月10日收料单的2580只扣件也记录在收料单左侧，从收料单有明确的扣件“合计”一栏并且合计一栏数据已大于2580只来看，中石公司还应进一步举证说明2580只扣件未包含在合计数据中。3.证人潘某对争议收料单做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虽潘某系合同履行期间逸锦公司工作人员，但作为发料单与收料单的填写、确认人员，其对收料单的出具经过和原因应是明知，潘某在庭审中对单据的格式和内容进行了解释，解释的内容与其他收料单的记载互相对应，因此，其证言具有较高的证明力。4.中石公司持有的2018年4月9日的收料单为记账联和结算联，但其他收料单的记账联均在逸锦公司处，对此中石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相反却能印证潘某关于李小欣以该单据与中石公司结算人工费的主张。因此，在该两张收料单记录内容的位置明显与其他收料单不同、中石公司指出的对其有利的内容在收料单中有相反解释、逸锦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证实了此相反解释的情况下，逸锦公司关于该两张收料单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对中石公司要求确认上述20570只、2580只扣件未包含在其已归还的扣件中的主张不予支持。故逸锦公司计算的2018年4月至6月的扣件租金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分别为667.2元、496.22元、77.68元。综上，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中石公司应支付的钢管租赁费、扣件租赁费、顶托租赁费、套管租赁费、螺杆螺帽费、切管调直费共计1839708.9元（1628144.13+35528.67+667.2+496.22+77.68+134550+40245=1839708.9），扣除中石公司已支付的1013081元，还应支付租赁费、螺杆螺帽费、切管调直费共计826627.9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约定中石公司应于每月15日至20日支付上述每两个月结算的租金，最后一期租金在主体验收合格后60天内付清。根据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可知，中石公司承建工程主体于2018年8月8日验收合格，而双方一致确认合同于2018年6月终止，则中石公司应当于2018年5月20日前支付2018年4月30日前的租金，于2018年10月6日前付清2018年5月至6月即最后一期租金，该段期间租金共计18661.86元。现逸锦公司主张自2018年8月1日起以本金808255.92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论是计算起点还是计算基数均有利于中石公司，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对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予以确认。关于逸锦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前文所述，因中石公司关于争议收料单的抗辩意见未能被采信，则应按照双方确认的不计算争议收料单中扣件数据计算中石公司尚未归还的扣件数量，即3040只，中石公司对按照5元/只计算也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中石公司应承担的扣件赔偿费为15200元，结合双方一致确认的其他费用，逸锦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指向项目中，一审法院确认中石公司应承担的金额为607397.6元（66145+8755.2+2600+105059.6+7878+9758.8+345914+15200+19737+26350=607397.6）。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石公司给付逸锦公司租赁费、螺杆螺帽费、切管调直费共计826627.9元;二、中石公司给付逸锦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法：自2018年8月1日起以808255.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中石公司支付逸锦公司建筑器材整理堆码费、上油费、维修费、建筑器材缺失赔偿费共计607397.6元;上述第一、二、三项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1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2712元，由逸锦公司负担6元，中石公司负担2270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中石公司提供其经办人员李小新情况说明一份。经法庭释明属于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接受质证。中石公司表示李小新不出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唯一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4月10日111号收料单中记载的归还构件数量是否包含“已折成好扣件：86包，2580只”。由于在二审中，中石公司明确表示对上诉状中提出的2018年4月9日110号收料单不再提出异议，同意逸锦公司的说法。而110号收料单中除了“钢管上拆扣件：合计20570只”以外，没有任何关于归还扣件的记载。也就是说，在收料单上记载数量，不必然表明实际向逸锦公司归还，即逸锦公司称双方对租赁物的查点和整理也会记录在单据中具有合理性，符合双方的习惯性做法。因此，2018年4月10日收料单左侧未直接记录收回租赁物规格和数量，而是以备注的方式记录将废扣减折算成好的扣件，并不包括向逸锦公司进行归还的含义。单据右侧的规格和数量记录才是归还数量记录的正常格式。故，一审法院仅认定右侧总计2880只扣件，不再重复计算折成好扣件2580只，处理并无不当。中石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12元，由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