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84刑初238－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阳，男，1990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无业，住海门市。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洁华，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天智，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无业，住海门市。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狄彦，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红杰，男，1987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无业，住海门市。2018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锦燕，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茅健，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个体经营户，住海门市。2004年7月16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7年3月8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海门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三百元。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进，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施展，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金荣，男，1993年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无业，住海门市。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健，江苏清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壕，江苏清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志波，曾用名严宁宁，男，1989年3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无业，住如皋市。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海斌，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炳石，江苏清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石志波、沈伟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被告人沈伟涉嫌犯有其他罪行需并案审理，现尚未侦查终结，故于同月20日本院裁定对被告人沈伟犯诈骗罪部分中止审理，就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石志波犯诈骗罪部分，本院于同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卫、张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阳及其辩护人谢洁华、被告人张天智及其辩护人宋狄彦、被告人唐红杰及其辩护人朱锦燕、被告人茅健及其辩护人施展、被告人李金荣及其辩护人梁壕、被告人石志波及其辩护人朱炳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石志波伙同被告人沈伟及徐东杰、刘小建、徐亮亮（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7年7月至2018年初，在海门市鹏腾大厦开设了多个小额贷款门市，从事“零用贷”业务。在被告人杨阳等审核认为借款人有还款能力后，各被告人的门市即伪造资金流水虚增借款，通过以“家访费”、“平台费”、“介绍费”等名义当场扣除部分金额，并以分期还款形式出具还款清单，诱骗借款人写下翻倍借条。待借款人无力按期偿还时，即向被害人索要翻倍金额，骗得被害人及其家人的财物。其中，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参与骗得人民币8168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石志波参与骗得63280元。 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李金荣、石志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茅健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的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石志波等人以“套路贷”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石志波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茅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李金荣、石志波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石志波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石志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均自审查起诉阶段起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谢洁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阳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杨阳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阳从轻、从宽处罚。 辩护人宋狄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天智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2.被告人张天智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天智适用缓刑。 辩护人朱锦燕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红杰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主动退赃情节。2.被告人唐红杰系偶犯、主观恶性极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唐红杰处与被告人李金荣相当的刑期。 辩护人施展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茅健系从犯，具有自首、主动退赃情节。2.被告人茅健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茅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梁壕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金荣系从犯、初犯，具有坦白、主动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李金荣从轻处罚。 辩护人朱炳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石志波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动退赃情节。2.被告人石志波系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石志波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石志波伙同被告人沈伟及徐东杰、刘小建、徐亮亮等人，于2017年7月至2018年初，在海门市海门街道解放东路鹏腾大厦开设了多个小额贷款门市，从事“零用贷”业务。在被告人杨阳等审核认为借款人有还款能力后，各被告人的门市即伪造资金流水虚增借款，通过以“家访费”、“平台费”、“介绍费”等名义当场扣除部分金额，并以分期还款形式出具还款清单，诱骗借款人写下翻倍借条。待借款人无力按期偿还时，即向被害人索要翻倍金额。其中，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及沈伟参与骗得被害人及其家人的财物81680元，对其余156820元未骗得；被告人石志波参与骗得被害人及其家人的财物63280元，对其余147220元未骗得。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天智于2017年12月6日，带徐某乙到鹏腾大厦9楼借“零用贷”，在被告人杨阳风控（即审核借款客户）后，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石志波等人共同商定采取虚增借款金额方式借款给徐某乙。后被告人沈伟转账给徐某乙8000元，以平台费等名义当场索还3560元；刘小建转账7000元，以平台费等名义当场索还3640元；杨阳转账13000元，以平台费等名义当场索还7520元；石志波转账8000元，以平台费等名义当场索还4560元，并要求徐某乙出具虚增借款金额的借条5张，被告人张天智还以介绍费名义收取徐某乙3500元。次日，被告人张天智介绍徐某乙以同样的方式向徐亮亮借款，徐亮亮转账给被告人张天智4340元，被告人张天智通过微信转账给徐某乙3500元，徐亮亮要求徐某乙出具虚增翻倍金额的借条1张。2017年12月13日，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石志波等人即持徐某乙所写的6张借条向徐某乙家人索要25万元，徐某乙父亲徐某甲支付8万元，被害人徐某乙实际被骗63280元。 2.被告人张天智于2017年11月22日，带高某到海门市鹏腾大厦9楼借“零用贷”，被告人杨阳、茅健、李金荣等人共同商定采取虚增借款金额方式借款给高某。后被告人杨阳、沈伟及刘小建、徐亮亮等人各转账给高某7000元，并以平台费等名义分别当场索还每人2750元，高某写下4张共计56000元借条。2018年1月5日至1月8日，被告人杨阳、茅健、李金荣、唐红杰等人向高某索要50000元，后得款35400元，被害人高某实际被骗18400元。 另查明，各被告人及涉案人员为实施“套路贷”犯罪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及获取的介绍费为：被告人杨阳8550元、被告人张天智12200元、被告人唐红杰6750元、被告人茅健6750元、被告人李金荣6500元、被告人石志波7500元、涉案人员刘小建6500元、徐东杰3250元、徐亮亮9500元、被告人沈伟3500元。 再查明，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李金荣、石志波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茅健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罪行。案发后及在本院的审理中，各被告人（包括尚未处理的被告人沈伟）的亲属均已代为向被害人退清赃款及向本院退出非法所得、预交罚金。其中，非法所得、预交的罚金，现均暂存于本院执行账户。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海门市公安局调取的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用于犯罪的借条、被害人付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转账截图、被害人出具的收到退赃款的谅解书、暂存款收据等书证；本院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未到庭证人万某、徐某甲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徐某乙、高某的陈述；涉案人员徐亮亮、徐东杰的供述；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证人、被害人辨认被告人、被告人与涉案人员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本案发破案及归案情况的说明等证据证实，六被告人亦有相应的供述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石志波等人以借贷为名设置“套路”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海门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本案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既遂部分对应的量刑较重，以既遂部分确定基准刑，未遂部分作为酌情从重处罚情节，增加基准刑。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石志波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茅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李金荣、石志波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石志波的亲属均已代为退赃及退出非法所得，对前述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阳、张天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石志波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上，本院衡情对被告人杨阳、张天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唐红杰、茅健、李金荣、石志波减轻处罚。据此，辩护人谢洁华、宋狄彦、朱锦燕、施展、朱炳石分别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梁壕提出的辩护意见理由均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但本案各被告人均非偶犯，主观恶性均较大，均不适用缓刑。据此，辩护人谢洁华、宋狄彦、朱锦燕、施展、朱炳石分别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及辩护人宋狄彦、朱炳石分别提出的对被告人张天智、石志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为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一年十月二十五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天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一年十月二十五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唐红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年十月二十五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茅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年八月二十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金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石志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起至二○二○年八月十八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已追缴并暂存于本院的各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交付给被害人的资金、获取的违法所得，其中，被告人杨阳人民币八千五百五十元、被告人张天智人民币一万二千二百元、被告人唐红杰人民币六千七百五十元、被告人茅健人民币六千七百五十元、被告人李金荣人民币六千五百元、被告人石志波人民币七千五百元，合计人民币四万八千二百五十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单菊英 人民陪审员  项晓伟 人民陪审员  马美琴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法官 助理  张杨姝 书 记 员  龚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