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善弟，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钻探集团有限公司钻井三公司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岩，男，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毅，女，197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琴，女，195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大庆市粮食局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娟，黑龙江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善弟因与被上诉人伊岩、纪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善弟、被上诉人伊岩和纪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琴、陈秀娟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善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伊岩、纪毅给付1,013,650.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伊岩、纪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的银行流水冲减数额存在错误。1.原审认定“伊岩已将位于让胡路区××阳光城××室房屋作价20万抵顶此笔借款”是错误的。因为在王善弟提交的二审笔录中，证人张某已证实抵账的××阳光城××室房屋作价16万元，所以只能冲减16万元。2019年1月21日庭审笔录第3页第14行记载的“本次诉请包含该组证据所涉及的部分资金6万元”当时记录有误，实际是指作价16万元；2.原审认定王善弟替伊岩、纪毅支付王某房租7万元也是不对的。在二审笔录中，证人王某已证实王善弟替伊岩、纪毅支付的房屋租金是76,000元，不是7万元；3.原审认定伊岩、纪毅给王善弟银行流水996,199元，未冲减丛桂林的还款30万元和利息190,200元是错误的。因王善弟提交的二审笔录中记载王善弟替伊岩、纪毅于2014年4月28日出借给丛桂林50万元，丛桂林还30万元，伊岩、纪毅于2014年9月24日通过银行流水转付王善弟30万元，至此形成了2015年1月28日、2016年1月伊岩、纪毅给王善弟出具的欠款明细中丛桂林20万元（已扣减了30万元)，所以这30万元应从伊岩、纪毅的银行流水996,199元中扣除，这30万元（是丛桂林的还款)不是双方银行直接往来账中的借款款项，伊岩、纪毅给付的双方银行往来账应为696,199元，这30万元也证明了2015年1月28日、2016年1月伊岩、纪毅给王善弟书写的欠款明细是真实的；4.原审未认定王善弟替伊岩、纪毅给付魏海霞的5万元是错误的。王善弟提供的2016年8月15日、2016年10月15日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伊岩、纪毅此时还欠魏海霞5万元，且王善弟提交了替伊岩、纪毅还魏海霞5万元的证据（还款时间是在王善弟和伊岩、纪毅再无经济往来之后及诉讼期间)，所以这5万元也应冲减；5.原审未认定王善弟替伊岩、纪毅支付魏海霞等人2.1万元利息是错误的。原审未认定的理由是伊岩、纪毅已给付了利息。但伊岩、纪毅给付的利息并不是足额的，王善弟替付的恰是其未付部分，所以应得到支持；6.王善弟有新证据证实除原审认定的王善弟给伊岩、纪毅银行流水1,093,960元外，还应加107,000元，这样一来按原审的计算方式就得出伊岩、纪毅欠王善弟借款额度为1,138,960(1,093,960-160,000-80,000-150,000+80,000+6,000+95,000+76,000+107,000+50,000+21,000）。伊岩、纪毅向王善弟汇款的额度应从996,199元中去除300,000元，即伊岩、纪毅通过银行流水还王善弟款项实为696,199元。从银行流水看伊岩、纪毅欠王善弟442,761元(1,138,960-696,199）。二、原审法院对王善弟提供的由伊岩、纪毅亲自书写给王善弟的2015年1月28月、2016年1月的两份对账明细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原审未认定的理由：“王善弟提交了录音、录像资料、无被告签字确认的被告与苏振龙、孙峰、韩宝军等人存在借贷关系对账凭证，未能提供其与上述借贷关系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的其他证据，故本院对上述借贷关系不进行认定。”而事实上该两份对账明细是王善弟与伊岩、纪毅之间的借贷关系的说明，该两份对账明细所反映的是伊岩、纪毅欠王善弟64万元。至于两份明细中所反映的丛桂林、苏振龙、孙峰、韩宝军等人的名字，那是伊岩、纪毅想说明借王善弟款项的去向，至于伊岩、纪毅把借王善弟的款项再借给谁与王善弟无关，与本案也无关，并不影响伊岩、纪毅欠王善弟64万元事实的成立。王善弟提供的2016年8月15日、2016年10月15日、2016年12月3日、2017年1月19日的录音及原二审的庭审笔录，王善弟替伊岩、纪毅出借给丛桂林50万元的汇款凭据和伊岩、纪毅2014年9月24日通过银行流水转付王善弟30万元，这样才出现两份明细中丛桂林20万，均能证实伊岩、纪毅欠王善弟64万元的事实，且借款是有利息的，月利2分,且这64万元跟双方的银行流水无关。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部分是错误的，双方银行流水差应为，即伊岩、纪毅银行流水欠王善弟442,761元；2016年1月对账明细证明伊岩、纪毅欠王善弟64万元,共计欠款1,082,761元,这里还未计算王善弟应得的利息和未扣除伊岩、纪毅给王善弟银行流水中的190,200元利息。伊岩、纪毅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方通过银行向王善弟转账1,000,199元,用位于银亿和澳龙的房产分别抵顶20万元、30万元的两笔借款，我方实际偿还王善弟1,500,199元,王善弟借给我方的款项共计1,093,960元。我方当初还款时受到了王善弟等人的胁迫、恐吓，经法院查明事实，我方多偿还的406,239元暂保留诉权，在本案中暂不处理，待本案判决生效后我方另案诉讼。王善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伊岩、纪毅偿还借款817,460元及利息196,190.40元，共计1,013,650.40元；2、判令伊岩、纪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岩与纪毅系夫妻关系。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6年8月16日，王善弟与伊岩、纪毅相互发生多笔钱款往来关系，但未形成书面文件约定每笔往来款项的性质；伊岩、纪毅通过王善弟向案外人姚令敏、张某、魏海霞等人借款，部分借款有伊岩出具的借条，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有伊岩分期向案外人支付款项的汇款记录。王善弟与伊岩、纪毅均否认双方就上述款项存在合伙关系。伊岩、纪毅借款情况如下：一、王善弟向伊岩付款的具体情况。1.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4月9日，王善弟通过中国银行分十余次向伊岩汇款合计557,960元。其中，2014年3月28日，伊岩为王善弟出具十万元借条一份，未约定利息。借条底部标注来源“王善弟借张某10万元，1.5％”字样。2014年3月29日，王善弟通过银行向伊岩转款98,500元；2.2014年4月16日，王善弟通过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向伊岩6212280005101829195账户转款196,000元，伊岩于2014年4月17日为王善弟出具200,000元的借条一份。借条底部标注来源“王善弟借张某，2％”字样，该标注系王善弟书写。伊岩已将位于让胡路区××阳光城××室房屋作价200,000元抵顶此笔借款；3.2014年9月18日，王善弟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伊岩汇款10,000元；4.2015年1月7日，王善弟通过大庆农村商业银行向伊岩汇款50,000元；5．在2015年1月13日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王善弟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伊岩汇款280,000元。其中，2015年1月13日，王善弟向伊岩账户存款3万元；2015年8月6日，姚令敏向王善弟汇款15万元，王善弟于当日向伊岩汇款三次，每次汇款5万元，合计15万元，伊岩于当日向王善弟出具15万元借条一份。另外，2015年11月2日，魏海霞向王善弟汇款5万元，王善弟于当日向伊岩汇款5万元。综上，自2014年3月27日至今，王善弟向伊岩共计转款1,093,960元。二、伊岩向王善弟付款的具体情况。1．自2014年7月3日至2015年3月24日，伊岩通过大庆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王善弟汇款16次，共计143,899元；2．自2014年8月4日至2016年8月16日，伊岩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善弟汇款9次，共计172,200元；3．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3月28日伊岩通过中国银行向王善弟汇款13次，共计581,600元（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4月9日，王善弟通过中国银行分十余次向伊岩汇款合计557,960元）；4．自2015年3月29日至2016年6月15日，伊岩通过支付宝向王善弟转账28次，共计转款98,500元。综上，自2014年7月3日至今，伊岩向王善弟共计转款996,199元。三、案件当事人向案外人的借款情况。1．案件当事人与案外人张某的借款情况。2014年3月28日，伊岩向王善弟出具十万元借条一份，未约定利息。借条底部标注来源“王善弟借张某10万元，1.5％”字样。2014年3月29日，王善弟通过中国银行向伊岩转款98,500元。2014年4月16日，王善弟通过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向伊岩转款196,000元，伊岩于2014年4月17日为原告出具200,000元的借条一份。借条底部标注来源“王善弟借张某，2％”字样，该标注系王善弟书写。伊岩向张某支付利息情况：伊岩通过建设银行用支付宝向张某6217001020000849373账户转账19次，共计69,000元；伊岩通过建设银行向张某转账六笔，共计18,000元；伊岩通过建设银行向张某帐户存入现金四笔，共计15,500元。上述款项共计102,500元。现伊岩已将位于让胡路区××阳光城××室房屋作价200,000元抵顶此笔借款；2．案件当事人与案外人姚令敏的借款情况。2015年1月15日，伊岩通过王善弟在姚令敏处借款80,000元；2015年8月6日，姚令敏向王善弟汇款15万元，王善弟于当日向伊岩汇款三次汇款合计15万元，伊岩于当日向王善弟出具15万元借条一份；2015年11月4日，姚令敏向伊岩转账7万元。上述款项合计30万元，伊岩向王善弟出具了30万元借条（多张）。借款发生后，伊岩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方式向姚令敏偿还利息30次，合计73,000元。2017年1年19日，姚令敏、王善弟、伊岩达成清偿协议约定，伊岩以大庆市龙凤区澳龙新城××室房屋作价30万元抵顶姚令敏的30万元借款；因该案涉房屋尚欠银行贷款187,000元，王善弟与伊岩同意共同清偿该贷款；2016年8月，王善弟代伊岩向姚令敏支付利息6000元；伊岩借王善弟的30万元借款得到清偿，但原告未将30万元借条（借条）返还伊岩，相关借条作废，并从王善弟对伊岩的所有借款的总债务中扣除。王善弟依上述协议偿还银行贷款95,000元，伊岩、纪毅同意从王善弟起诉的总数额中折抵；3．案件当事人与案外人魏海霞的借款情况。伊岩于2014年4月5日给王善弟出具了8万元借条一份，王善弟在借条下部注明“来源：王善弟借魏海霞8万元”及“2％”字样。该借款另有魏海霞于2014年4月5日通过光大银行给王善弟汇款80,000元及王善弟分别于2014年4月5日、2014年4月9日取现为证。王善弟于2015年1月16日、19日分别替伊岩、纪毅向魏海霞汇款50,000元及30,000元。2015年11月4日，魏海霞通过建设银行向王善弟转帐50,000元，王善弟于当天通过建设银行向伊岩转账50,000元。该笔借款发生后，伊岩通过支付宝（建设银行）转账方式向案外人魏海霞偿还利息11笔，合计11,000元。王善弟与伊岩在2016年8月15日与2016年10月15日的录音中，提及魏海霞的借款时，双方均认可借款为50,000元。后经魏海霞索要，王善弟分四次支付魏海霞50,000元，王善弟通过建设银行代伊岩向魏海霞汇款情况为：2016年10月21日汇款10,000元、2017年1月14日汇款10,000元、2018年10月23日汇款20,000元；通过工商银行汇款情况为2017年5月9日汇款10,000元；4．案件当事人与案外人王某的资金往来情况。2014年4月8日，伊岩与王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每年租金35,000元，租期二年。王善弟分别于2014年4月21日、2015年4月17日向王某汇款35,000元，合计70,000元。5．案件当事人与其他案外人的关系问题。王善弟提交了伊岩与苏振龙、韩宝军、孙峰等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王善弟非相关借贷关系的当事人，王善弟未提交其与相关借贷行为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据，且伊岩、纪毅与王善弟均否认与对方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伊岩、纪毅从王善弟处借款，有伊岩出具的部分借条、汇款凭证及清偿协议等为证，足以证明双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自2014年3月至2016年8月16日，王善弟与伊岩、纪毅通过多家银行有上百笔银行汇款往来，均没有书面凭证载明所汇款项的性质；王善弟又参与了伊岩、纪毅与多名案外人的借贷关系，部分借款有收条等凭证，其他借款无借条作为直接证据；王善弟与伊岩、纪毅账目不清，其又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虽然王善弟对伊岩、纪毅进行了多次录音与录像，但是王善弟一直未向伊岩、纪毅明确提出借款的具体额度、借款时间及借款利率等问题。因此，案件的争议焦点为王善弟与伊岩、纪毅之间的具体借贷数额、还款数额及借款利息问题。关于王善弟向伊岩、纪毅提供借款额度的问题。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11月6日，王善弟通过多家银行数十次向伊岩转款共计1,093,960元，该款项包含案外人通过王善弟向伊岩、纪毅的借款与王善弟向伊岩、纪毅的借款。伊岩通过王善弟向案外人借款的情况如下：2014年3月29日，张某通过王善弟向伊岩银行汇款98,500元，伊岩于2014年4月28日向王善弟出具100,000元借条一份，因该笔借款已包含在汇款总额之中，故计算借款总额时，对该笔借款不再重复计算。2014年4月16日，张某通过王善弟向伊岩银行汇款196,000元，伊岩于2014年4月17日向王善弟出具200,000元借条一份，伊岩以位于让胡路区××阳光城××室房屋作价200,000元抵顶该笔借款，该笔借款196,000元应自汇款总额中扣除。2015年1月15日，姚令敏通过王善弟向伊岩汇款80,000元；2015年8月6日，姚令敏通过王善弟向伊岩汇款150,000元，伊岩于当日向王善弟出具15万元借条一份；姚令敏另向伊岩提供借款70,000元，借款合计300,000元。2017年1年19日，姚令敏、王善弟、伊岩达成清偿协议，约定伊岩以大庆市龙凤区澳龙新城D18号楼1单元401室房屋作价300,000元抵顶姚令敏的300,000元借款；因该案涉房屋尚欠银行贷款187,000元，王善弟与伊岩同意共同清偿该贷款；协议确认王善弟于2016年8月代伊岩向姚令敏支付利息6000元；伊岩借王善弟的300,000元借款得到清偿，但王善弟未将300,000元借条（多张）返还伊岩，相关借条作废，并从王善弟对伊岩的所有借款的总债务中扣除；在该协议签订后，王善弟偿还银行贷款95,000元。因此，王善弟不应再依据伊岩于2015年8月6日向其出具的150,000元借条重复主张权利；伊岩已清偿姚令敏借款300,000元，姚令敏通过王善弟向伊岩的汇款80,000元与150,000元应自汇款总额中扣除；王善弟向姚令敏支付的利息6000元与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95,000元，应由伊岩、纪毅承担。2014年4月5日，伊岩向王善弟出具80,000元借条一份，另有魏海霞通过王善弟汇款80,000元为证，因该笔借款未包含在汇款总额之中，故计算借款总额时，该笔借款应计入到借款总额中。伊岩租赁王某房屋使用，王善弟分别于2014年4月21日、2015年4月17日代伊岩向王某支付房租35,000元，合计70,000元。伊岩、纪毅不认可该垫付费用，但未提供其已向王某支付租金的证据，故该笔费用应由伊岩、纪毅承担。王善弟另主张伊岩、纪毅给付其向案外人垫付的利息，但未能提供伊岩、纪毅同意其代为支付利息的书面证据；伊岩、纪毅不认可该垫付利息行为，且伊岩、纪毅已提交向案外人直接支付利息的证据，故对王善弟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伊岩、纪毅欠王善弟的借款额度为918,960元（1,093,960元-196,000元-80,000元-150,000元＋80,000元＋6000元＋95,000元＋70,000元=918,960元）。王善弟提交了录音、录像资料、无伊岩、纪毅签字确认的伊岩、纪毅与苏振龙、孙峰、韩宝军等人存在借贷关系对账凭证，未能提供其与上述借贷关系存在权利义务关系的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借贷关系不进行认定。关于伊岩、纪毅向王善弟汇款额度的问题。自2014年7月3日至2016年8月16日，伊岩通过多家银行向王善弟多次转款共计996,199元，伊岩、纪毅主张已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王善弟辩称该款项大部分为伊岩、纪毅偿还的利息，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伊岩、纪毅每次借款的金额、期限及利率等问题，无法确定是否为利息，故对王善弟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善弟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23元，由王善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善弟提交证据如下：一、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1.王善弟于2014年4月9日通过工商银行ATM机转账给伊岩、纪毅40,000元；王善弟于2014年4月26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伊岩、纪毅67,000元，合计107,000元。2.这两笔款项不在原审法院已认定的王善弟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清单1,093,960元之中，王善弟转给伊岩、纪毅银行流水实际为1,200,960元。二、王善弟同伊岩母亲王维琴通话录音（2016年8月22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8月23日、2016年9月5日）光盘及整理文字资料四个（份），原始载体为王善弟手机。欲证明：1.在2016年8月22日、2016年10月31日两次通话中，王维琴知道、默认王善弟出借伊岩、纪毅100多万的事实；2.在2016年8月23日、2016年9月5日两次通话中，王维琴知道、默认王善弟出借伊岩、纪毅20万元，并转借给“北京小姐”的事实，同时还证实伊岩借款有利息并未付利息，还承诺帮助催要这20万元；3.结合王善弟原审提交的证据一、二可以证明，伊岩2015年1月28日、2016年1月为王善弟出具的对账明细欠王善弟64万元是事实（对账明细中记载“北京小姐”20万）；4.再结合王善弟在原二审提交的2014年4月28日替伊岩、纪毅出借丛桂林50万元（丛桂林还30万元），伊岩、纪毅于2014年9月24日通过银行流水转付王善弟30万元，余20万元在对账明细中也有明确记载，即丛桂林20万，证明伊岩2015年1月28日、2016年1月为王善弟出具的对账明细欠王善弟64万元是事实。伊岩、纪毅2014年9月24日通过银行流水转付王善弟的30万元，已包含在被原审认定的银行流水996,199元中，所以在冲减双方银行流水时应扣除这30万元，即伊岩、纪毅给付王善弟银行流水数额为696,199（996,199-300,000）元。三、建行大庆让胡路支行流水单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1月12日王善弟替伊岩、纪毅转借孙峰4万元，进一步证明2016年1月伊岩、纪毅给王善弟出具的对账明细中记载的“孙峰15万”（其余款项是现金给付伊岩、纪毅）是事实，即伊岩、纪毅欠王善弟（孙峰的）15万元。四、2016年11月17日王善弟与伊岩通话录音一份。欲证明：1.伊岩承认借王善弟的钱又转借给了古阳阳、闫彩军、苏振龙，并与这三人有借款合同和公证书，且将这三人的房产分别抵押给伊岩，到该次通话录音时，这些款项还未偿还“我们”，即未偿还王善弟；2.古阳阳、闫彩军、苏振龙三人即是2015年1月28日、2016年1月伊岩、纪毅为王善弟出具的对账明细中所记载的人员，进一步证实2015年1月28日、2016年1月伊岩、纪毅给王善弟出具的对账明细记载的内容是真实的，即伊岩、纪毅欠王善弟64万。五、借款合同、收条（借据）复印件各5份（套），欲证明：伊岩、纪毅为了还王善弟2016年1月对账明细记载的64万元和其他部分欠款，伊岩、纪毅将该5份（套）借款合同、收条及相关资料的复印件（丛桂林借款合同20万、苏振龙借款合同6万、闫彩军借款合同60万、古阳阳借款合同未填数额、徐洋借款合同8.5万）交给王善弟，并称伊岩、纪毅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王善弟，让王善弟自己去要，但该转让并未得到实现。事实上，一是伊岩、纪毅并未给王善弟该5份合同、收条（借据）和相关资料的原件；二是伊岩、纪毅将该5份借款合同中闫彩军的位于龙凤区××龙小区××室房屋作价30万元抵给了姚令敏（该事实原审已认定），张茂芝和孟令丽（系2016年1月对账明细中古阳阳的岳父、岳母，系张明的父母，古阳阳和张明系夫妻）的位于让胡路××阳光城××室房屋作价16万元抵给了张某（该事实原审已认定），所以债权转账未实现。该组证据也证明了伊岩、纪毅2015年1月28日、2016年1月为王善弟出具的对账明细记载的欠王善弟64万元是事实。六、申请证人车兆兴出庭作证，车兆兴作证称“我通过王善弟认识伊岩，我的钱也借给过伊岩，共14万元，在让胡路区法院已经起诉并判决；我和王善弟2016年9月份一起去通化找伊岩，伊岩当时给我写了欠条和还款日期，当时还录像了；对王善弟与伊岩之间的借贷关系，我说不清，没看见过借条；当时在通化的时候，王善弟和伊岩关于账目没有对清；回大庆后伊岩与王善弟是否对账不清楚。”伊岩、纪毅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4年4月9日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转账4万元从证据上无法体现是转给伊岩或纪毅的，对此笔款项我方不认可，王善弟应该提供证据证实此笔款项是转入伊岩、纪毅的账户；2014年4月26日个人业务凭证能够证实王善弟所证明的问题，但此笔款项我方早已偿还；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此组证据均不能证明王善弟所要证明的问题，通过录音的内容能够明确录音人与被录音人所沟通的问题均是王善弟与案外人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况且王善弟主张的与丛桂林之间的50万元，丛桂林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无法核实王善弟所述的此笔款项的真伪。至于王善弟所说的2016年1月所谓的对账明细，根本没有明确谁与谁之间的借贷关系、还款日期、利息，而且没有伊岩和纪毅的签名，不能认定为对账明细。此对账明细中的王哥64万元不能按照王善弟的意愿认定为伊岩对其欠款64万元，况且王善弟在原审庭审笔录中自认诉讼请求的范围已经包含了他所谓的对账明细中的64万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这是王善弟与案外人孙峰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从王善弟与被录音人之间的录音内容看，反映出关于古阳阳、闫彩军、苏振龙、孙峰等人所涉及的款项，均是王善弟与古阳阳、闫彩军、苏振龙、孙峰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证据五，五份借款合同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伊岩与闫彩军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偿完毕，伊岩已经起诉闫彩军，在执行阶段闫彩军将位于龙凤区××小区××室房屋抵偿给伊岩，由伊岩抵偿给案外人姚令敏，折抵伊岩欠王善弟的30万元借款。伊岩与张明的借贷关系也已经清偿完毕，张明用位于让胡路××阳光城××室房屋抵偿欠款，伊岩用此房屋过户给案外人张某，用以折抵伊岩欠王善弟的20万元借款。至于伊岩与苏振龙、丛桂林、徐洋之间的借贷关系均不是事实，五份借贷合同证明不了王善弟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六，王善弟质证称，证人车兆兴说的我们一起去通化找伊岩要钱是真实的，当时有录音录像，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对证据六，伊岩、纪毅质证称，1.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截止到2016年9月，王善弟与伊岩之间多笔借贷关系没有进行清账，双方谁欠谁钱没有明确，且证言能够证实王善弟到通化找伊岩是对账，不是要钱；2.证人证言能够证实伊岩与车兆兴之间是直接的民间借贷关系，与王善弟无关，证人证言的原话说伊岩用钱找到他，他就把钱借给伊岩了，而王善弟所述的所有与案外人有关的欠款均是案外人将钱转给王善弟，再由王善弟将钱转给伊岩，由伊岩向王善弟出具借条，而证人车兆兴与伊岩之间有直接的借贷关系，伊岩向车兆兴直接打了借条，所以证人并不是王善弟主张64万元对账明细中的“车哥”。本院对王善弟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全案证据情况综合认定;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不予采信；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全案证据情况综合认定。本院二审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王善弟于2014年4月9日，通过工商银行ATM机转账伊岩、纪毅40,000元，于2014年4月26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伊岩、纪毅67,000元，合计107,000元。伊岩、纪毅向王善弟借款数额1,025,960元（918,960+107,000）,伊岩、纪毅向王善弟汇款数额996,199元，伊岩、纪毅尚欠王善弟借款29,761元。本院认为，本案王善弟与伊岩、纪毅均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双方对借款数额、还款数额和利息约定均存在争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善弟未提交书面合同证实其与伊岩、纪毅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利息约定等问题，双方通过多家银行有上百笔汇款往来，没有书面凭证载明所汇款项性质，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款项往来及具体借款情况确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无不当。因王善弟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证实伊岩、纪毅向王善弟借款数额1,025,960元，伊岩、纪毅向王善弟汇款数额996,199元，伊岩、纪毅尚欠王善弟借款29,761元，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伊岩、纪毅完全履行了还款义务的事实发生变化。故王善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对王善弟的其他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善弟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二、伊岩、纪毅给付王善弟借款29,7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王善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3元，由王善弟负担13,379元，由伊岩、纪毅负担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3元，由王善弟负担13,379元，由伊岩、纪毅负担5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广彬审判员孙文斌审判员孙妍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范继超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