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宣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5刑初114号公诉机关宣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德轩，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宣恩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7日被宣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冰东，湖北将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欣星，湖北将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宣恩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宣检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德轩及其辩护人李冰东、唐欣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德轩与邻居李某1因土地界址纠纷产生积怨，李德轩遂起心伺机报复李某1。2019年2月7日11时许，李德轩携带砍刀在宣恩县李家河镇上洞坪村一组李某2家住房前的村级公路上等候，待李某1途径此处，趁其不备之机，李德轩持刀连续追砍其头部、颈部，后被同组村民李某2、胡某等人制止。经鉴定，李某1的开放性颅脑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脑组织挫伤，硬膜外、硬膜下出血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颈部、肩关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伤残程度为伤残十级；颅脑损伤行开颅手术伤残程度为伤残十级。被告人李德轩于2019年2月7日12时42分电话向110报警。案发后，李德轩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公诉机关为了佐证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物证杀猪刀；到案经过、户籍信息、住院收费票据等书证；证人李某2、胡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湖北省宣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宣恩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笔录；报警录音视听资料；被告人李德轩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德轩持刀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德轩已着手实施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因其具有以下量刑情节：犯罪未遂、因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故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李德轩在五年至七年有期徒刑之间量处刑罚。被告人李德轩对从背后砍伤李某1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随身携带刀具是怕别人抢其孙子，其不知道李某1要途径此处，当时李德轩酒喝多了才故意伤害李某1而不是故意杀李某1。李德轩没有对李某2讲要是不拦李德轩，李德轩就要把李某1砍死的话，只对公安机关讲过这样的话；并对故意杀人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是故意杀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德轩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本案因邻里纠纷引起，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具有自首、悔罪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德轩与邻居李某1因土地界址纠纷产生积怨，李德轩遂起心伺机报复李某1。2019年2月7日11时许，李德轩携带砍刀在宣恩县李家河镇上洞坪村一组李某2家住房前的村级公路上等候，待李某1途径此处，趁其不备之机，李德轩持刀连续追砍其头部、颈部，后被同组村民李某2、胡某等人制止。经鉴定，李某1的开放性颅脑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脑组织挫伤，硬膜外、硬膜下出血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颈部、肩关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伤残程度为伤残十级；颅脑损伤行开颅手术伤残程度为伤残十级。被告人李德轩于2019年2月7日12时42分电话向110报警。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德轩与被害人就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了赔偿协议：被告人李德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000元（李德轩或其家属已经支付的28599.39元不在此赔款范围之内）。该款于2019年9月16日由被告人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同日，被害人李某1对被告人李德轩出具书面谅解书。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被告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德轩的供述与辩解称，李某1在后阶檐用石头砌坎，占了他的土，2016年正月，两人发生争吵，还把他按住打了几拳，把腰打伤了，与李某1产生矛盾，干部一直不解决问题，为了报私仇，他今天从屋里拖了一把砍刀出门去找李某1，李某1把他欺负到了极点，他从家里出发的时候心里想把李某1砍死，他去砍李某1，砍了之后李某1跑了，他就去追李某1，如果李某1不跑，他就要把李某1砍死，这个想法没有跟别人说过，他怕说了这个事情就搞不成了，上午10点多钟，他走到李某1面前就挥起砍刀砍李某1，李某1头一低想躲，刀就砍到李某1的后脑，第二刀砍到李某1头部右侧，李某1准备跑，他又朝李某1头上砍了一刀，接着李某1逃跑，他转身追李某1，挥着砍刀砍李某1，砍到了李某1，但砍到哪里砍了几下记不清了，后来他自己打110报警。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称，李德轩与李某1为土地界址扯皮产生矛盾，李某1占了李德轩一条路，这条路的土地是李德轩的，2018年2月7日上午11点多钟的时候，李某1经过李某2屋前的公路上，这时李德轩从李某1右侧走过去后，右手拿起刀朝李某1的后脑勺砍去，砍到了李某1后脑位置，接着又朝李某1的后脑位置砍了一刀，这时李某1便往下蹲着侧倒在地，李德轩又朝李某1头部砍了两刀，接着李某1爬起来跑了，李德轩在后面追，但没追到，李德轩砍李某1时，李某1没有还手，后面他们把李德轩拦下来后，李德轩说要是不拦李德轩，李德轩就要把李某1砍死；（2）证人胡某的证言称，2018年2月7日上午11点多钟的时候，他们堆完坟就往李某3家返回，李某1走在最前面，李某1走到李某2屋前的公路上，李德轩冲出来，拿刀砍李某1，当时李某1就被砍倒地上去了，接着李某1爬起来，朝公路边的田土里跑，李德轩在后面追，他就冲上去将李德轩拦住；（3）证人林某的证言称，她发现她爸爸右手拿着刀在追李某1，李某1头上在流血；（4）证人夏某的证言称，2016年，他家和李德轩家因为土地问题一直扯皮，村里书记、村长说过来解决，一直没有来。3、书证。⑴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李德轩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所列的一致；⑵住院收费票据照片一张，证实被害人住院费用；⑶到案经过一份，证实2019年2月7日11时47分，周某报警称李某1被李德轩砍了，民警赶往案发现场途中，李德轩也报警称自己把李某1砍了几刀。2019年2月7日13时48分，民警赶到李德轩家中，发现李德轩坐在自家堂屋里面，民警口头讯问李德轩时，李德轩承认自己拿刀砍李某1的犯罪事实，民警遂传唤李德轩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经初审，李德轩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现场勘验笔录一份及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十七份，证实案发中心现场及作案工具砍刀。5、鉴定意见三份，证实李某1的开放性颅脑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脑组织挫伤，硬膜外、硬膜下出血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颈部、肩关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颅脑损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伤残程度为伤残十级；颅脑损伤行开颅手术伤残程度为伤残十级。6、被害人李某1陈述称，2016年正月，李德轩与他为土地界址扯皮产生矛盾，2018年正月初三，他走到李某2屋前的公路上，看到李德轩站在公路上和他的孙子玩，他经过李德轩身边后走了两、三米，突然感觉有刀在砍他后脑袋，砍了几刀后他就倒地了，倒地后还有刀在朝他后脑袋砍，当时他从地上爬起来就沿公路跑，又往公路旁的土地里跑，这时才知道是李德轩在拿刀追杀他，后面来了几个人就去抢李德轩手中的刀，要不是他们去抢刀，李德轩就把他砍死了。7、物证杀猪刀一把，证实作案工具为杀猪刀一把。关于被告人辩称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从被告人李德轩砍击时所用的工具砍刀和被告人李德轩趁其不备，连续砍击李某1头部、颈部的要害部位等客观事实，及被告人李德轩于2019年2月7日的供述均能证实其主观杀人故意，被告人李德轩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德轩虽于2019年2月7日电话报警，并在归案后接受公安机关民警讯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当庭翻供，否认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故对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轩因未能恰当的处理邻里纠纷而产生故意杀人的想法，为泄私愤，既而持刀趁被害人不备，从其背后砍杀，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致一人受重伤二级、轻伤一级及轻伤二级的危害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德轩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德轩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本案因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酌定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李德轩减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以其因邻里纠纷引起，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其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德轩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7日起至2026年2月6日止）二、作案工具杀猪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龙远莲人民陪审员  龙安桃人民陪审员  龚光荣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董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