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凤城二路**。法定代表人王毓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范延军，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蓉，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东段**。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建强，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永凯，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6月22日，农电局名称变更为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公司。2009年7月27日，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称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1993年3月27日，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金叶印务筹备小组签订《法人股认购协议书》，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认购金叶印务发售的法人股100万股，股金120万元，开办费和手续费5万元。1994年1月6日，金叶印务成立（2000年7月30日，陕西省金叶印务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陕西金叶科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认购的金叶印务的股份由省印刷厂代持。此后，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从金叶印务领取了自1993年至2004年期间的红利。2004年12月3日，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省印刷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挂在省印刷厂名下的金叶科教集团公司的股权190.08万股转让给省印刷厂，每股转让价2.22元，共计421.9776万元，由省印刷厂在2005年内付清。该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实际履行。2005年2月6日，因省印刷厂改制，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就其金叶科教集团公司股权归属问题回函省印刷厂，函中明确要求“继续持有陕西金叶股权，并从省印刷厂的股权中分离出来，按股权的价值参与省印刷厂的资产重组，成为省印刷厂资产重组改制后新的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名股东，并享有相关股权”。2005年5月20日，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省印刷厂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将2004年12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款421.9776万元投入省印刷厂改制后的新公司，成为新公司的股东，省印刷厂协助办理相关手续。2005年5月27日，省印刷厂向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股权结构情况说明”，记载：截止2004年底，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在金叶科教集团公司持有股权数190.08万股，金叶科教集团公司总股本23007.658万股，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0.0826%；省印刷厂改制后新设立的企业注册资本拟定为2680万美元，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所持金叶股权约占注册资本的1.906%。以上测算将以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国资委）最终确认的投资额为准。2005年9月16日，陕西省人民政府以陕政函【2005】115号“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对陕西省印刷厂整体改制设立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批复”回函省国资委，同意省印刷厂与万裕集团公司合作，进行整体改制，设立万裕文化产业公司。2005年9月17日，万裕集团公司、省国资委、世纪彩印务公司和省印刷厂四方签订《关于改制设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之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约定：在对省印刷厂进行整体改制和资产重组的基础上，对省印刷厂进行增资扩股，吸收万裕集团公司和世纪彩印务公司等投资者，共同组建中外合资的万裕文化产业公司。合同第五章投资总额、注册资本与出资方式约定：合资公司的投资总额为8160万美元，注册资本2720万美元。万裕集团公司以美元现金投入2000万美元认购省印刷厂增资扩股部分的出资，认购增资额的比例占合营公司注册资本的73.53%；世纪彩印务公司以实物资产投入折合120万美元认购省印刷厂增资扩股部分的出资，占合营公司注册资本的4.41%；根据中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省印刷厂资产进行评估及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陕国资产权法【2005】123号文件的核准，截止2004年12月31日，省印刷厂国有净资产剩余价值为人民币5857.44万元，折合707.72万美元，省国资委确认以上述707.72万美元中的600万美元折合股份作为对合营公司的出资，占合营公司注册资本比例的22.06%。在上述省国资委作为折股的净资产中包含金叶科教集团公司15.21%的股权作为省国资委不可替代的对合营公司的出资，省国资委和省印刷厂必须保证将该项股权投入合营公司，并取得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其他主管部门的核准同意，以合法的将该股权变更过户至合营公司名下，才能视为省国资委及省印刷厂已履行了本合同项下规定的改制并将相关资产折价入股合营公司的合同义务。同日，四方共同签署了《关于改制设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之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合资经营章程》。经营合同及章程中，关于合营公司对省印刷厂在签订经营合同及章程前所享有的相关债权和所承担的债务及其他事项的承接问题约定：在合营公司依法变更设立登机前，省印刷厂经审计评估机构审计、评估（包括“交割审计”）并已经万裕集团公司（甲方）、世纪彩印务公司（丙方）认可的债权和债务，可由合营公司享有和承担。2005年9月19日，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陕国资改革函【2005】192号文件，向陕西省新闻出版局发出“关于设立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省印刷厂与万裕集团公司合作，采取增资扩股方式进行整体改制，设立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拟设立的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2720万美元。其中，陕西省国资委以省印刷厂经审计、评估后的国有净资产折合600万美元，作为合资公司出资，占合营公司注册资本比例的22.06%；香港万裕(集团)发展有限公司以现金2000万美元出资，占合营公司注册资本比例的73.53%；陕西世纪彩印务有限责任公司以经审计、评估核定的实物资产，折合120万美元出资，占合营公司注册资本的4.41%，合营公司成立后，承继省印刷厂的全部债权债务。2005年11月1日，陕西省商务厅以陕商发【2005】421号文件，向省印刷厂发出“关于陕西省印刷厂股权并购成立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万裕集团公司认购省印刷厂增资，将省印刷厂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2005年8月31日，省印刷厂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为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2005年11月29日，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换发营业执照。2010年8月9日，万裕文化产业公司股东对合资章程进行了修正，国资委将其股权全部划归给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成为万裕文化产业公司的股东，其他股东不变。2018年9月13日，世纪彩印务公司将其所持4.41%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深圳市润恒盛达投资有限公司；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其所持22.06%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深圳万裕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另查，2005年3月3日，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所出具岳陕审字（2005）第126号《审计报告》，报告对省印刷厂2004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04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报告应付款项的大额其他应付款中，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期末数421.9776万元，备注中显示为购股款。2005年5月10日，中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中宇评报字【2005】第2015号《陕西省印刷厂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目的为省印刷厂整体改制提供价值参考依据。报告评估基准日为2004年12月31日，其他应付款清查评估明细表中结算单位中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12月金叶股权款账面价值421.9776万元，评估价值421.9776万元。2015年，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将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为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股东。本院作出（2015）莲民初字第05212号民事判决后，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民终3763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发回重审。2018年3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陕0104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认为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已将198.08万股金叶科教集团的股份转让给省印刷厂，其对省印刷厂享有的是普通的债权，虽然双方约定将股权转让款投入省印刷厂改制后的新公司，但该约定仅对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省印刷厂有约束力，无法成为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具备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条件或者原因，遂驳回了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其为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股东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1993年3月27日，金叶印务公司与农电局签订法人股认购协议书，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20万元股金及5万元手续费认购第三人法人股100万股，自1993年至2004年收取第三人派发的红利。从2000年10月20日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省印刷厂签订的《协议》可以明确，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第三人的法人股份由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享有但由省印刷厂代持。2004年12月3日，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省印刷厂就上述股权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对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挂在省印刷厂名下第三人股权数额及股价进行确认，即股权190.08万股，估价421.9776万元。由于该协议书未支付对价，双方未履行转让事宜，该股权仍由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享有。2005年，省印刷厂整体改制时，岳华会计师事务所陕西分所、中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在对省印刷厂截止2004年12月31日评估基准日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对省印刷厂代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第三人190.08万股股权，估价421.9776万元作为应付款而明确。2005年5月20日，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省印刷厂签订《投资协议》，同意将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421.9776万元投入省印刷厂改制后的新公司，省印刷厂协助办理相关手续。2005年5月27日，省印刷厂向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股权结构情况的说明”，亦明确其企业改制后设立新公司中，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190.08万股权折人民币421.9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906%，最终以省国资委最终确认的投资额为准。据此，省印刷厂改制成立为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公司的资产中包含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投入的421.9776万元。且，从上述协议内容可得，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已将190.08万股金叶科教集团的股份转让给省印刷厂，虽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省印刷厂约定将股权转让款投入省印刷厂改制后的新公司，但在省印刷厂改制过程中，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省印刷厂签订的《投资协议》未实际履行，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未成为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故省印刷厂代持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第三人股权价款421.9776万元应系其对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系省印刷厂以增资扩股的方式进行整体改制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根据《关于改制设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之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关于改制设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之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合资经营章程》约定：在合营公司依法变更设立登机前，省印刷厂经审计评估机构审计、评估（包括“交割审计”）并已经万裕集团公司（甲方）、世纪彩印务公司（丙方）认可的债权和债务，可由合营公司享有和承担。以及，陕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陕国资改革函【2005】192号“关于设立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批复”：合营公司成立后，承继省印刷厂的全部债权债务。省印刷厂整体改制时，岳华会计师事务所陕西分所、中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在对省印刷厂作出的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中，对省印刷厂代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第三人190.08万股股权估价421.9776万元已作为应付款而明确，并作为省印刷厂整体改制提供价值的参考依据，故省印刷厂对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所负的421.9776万元债务应由改制成立的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继受承担。现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请求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返还421.9776万元，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长期占用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应当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自2005年9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曾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因不具备股东成就条件，予以驳回，故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知道其债权遭受侵害的起算点应为（2016）陕0104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作出之日，即2018年3月9日，故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起诉未超诉讼时效限制，对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该项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十日内返还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款4219776元；二、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十日内支付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4219776元为基数，自2005年9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758元，由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承担。宣判后，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并未追加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属程序违法；二、本案所涉部分证据并未经过本案双方举证质证而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属程序违法；三、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其返还投资款4219776元已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四、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本案利息无事实及法律责任，不应予以支持。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驳回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承担。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债权请求权诉讼，基于相对性原则，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要求追加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无法律依据；二、本案所涉《审计报告》、《陕西省印刷厂整体资产评估报告》均系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属于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自认无需质证；三、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3月9日；四、本案其主张的4219776元系债权请求权，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因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成为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故省印刷厂代持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第三人股权价款421.9776万元应系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对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应予偿还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现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长期占用上述资金亦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要求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返还投资款421.9776万元及利息（以421.9776万元为基数，自2005年9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上诉称本案之诉已过诉讼时效一节，因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曾起诉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但该诉讼请求被驳回，故陕西省地方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知道其债权遭受侵害的起算点应为上述案件民事判决作出之日，即2018年3月9日，故本案之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并未追加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属程序违法一节，因本案系债权请求权诉讼，本案的债权债务主体应系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及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93元（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万裕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马  志  超审  判  员    宋      亮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员  丹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