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刑初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家伟，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硕士研究生，原昭通市威信县县委书记，住昭通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被云南省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12日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0月15日被云南省公安厅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看守所。辩护人王世云、洪鑫，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8）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家伟犯受贿罪，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月7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家伟及其辩护人王世云、洪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杨家伟利用担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威信县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工程项目建设和招投标代理过程中为相关企业和个人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企业相关人员和个人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具体如下：1.2009年，被告人杨家伟利用担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分管县住建局的职务便利，为云南群策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彝良县凯丰路、人民路及环城路等路灯改造工程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公司法定代表雄某壮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5万元。2.2009年，被告人杨家伟利用担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涂某顺利中标彝良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工业园区新场工业区写字楼工程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涂某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3.2012年，被告人杨家伟利用担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分管县住建局的职务便利，安排其弟杨某1联系到昆明金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彝良县氮肥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并为该公司顺利中标项目提供帮助，先后两次通过杨某1收受公司总经理罗某1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20万元。4.2013年，被告人杨家伟利用担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分管县住建局并担任彝良县旧城改造指挥部指挥长的职务便利，为彝良县盛鑫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实施彝良县旧城改造项目提供帮助，并“以借为名”通过其弟杨某2收受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2的儿子卢某1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50万元。2017年7月，杨家伟得知省委巡视组对威信县委开展巡视，安排其弟杨某2将150万元予以退还。5.2016年，被告人杨家伟利用担任威信县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云南明某招标有限公司代理威信县委住建局的招标业务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公司董事铁盛华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5万元。2018年7月，杨家伟得知省纪委对其开展初核，将15万元退还铁盛华。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家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威信县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用，收受他人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家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其受贿金额并对其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家伟案发前已经退还收受的盛鑫公司的150万元及铁胜华的15万元，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收受财物后及时退还，该165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被告人杨家伟检举揭发胡某的犯罪线索，属立功；被告人收受、退还财物行为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客观上为涉案旧城改造做出了重大突出贡献；被告人杨家伟的受贿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受贿的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家属积极退赃，悔罪表现明显；请求人民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杨家伟利用担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威信县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工程项目建设和招投标代理过程中为相关企业和个人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企业相关人员和个人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杨家伟利用担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分管县住建局的职务便利，为云南群策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彝良县凯丰路、人民路及环城路等路灯改造工程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雄某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彝良县人民政府县市政工程建设管理专题会议纪要、彝良县人民政府彝政办通[2010]43号文件、彝良县市政工程建设管理指挥部彝市政请（2010）1号文件、工程建设项目情况告知书、工程建设项目报建表、彝良县城区照明工程项目报价文件、邀标及投标相关材料、合同书、财务凭证、拨付款材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情况说明，证实为承揽彝良县景观照明工程，“云南群策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策公司”）找来“成都市华某1灯具制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1公司”）、“云南华某2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2公司”）共同进行投标，约定中标后由“群策公司”管理施工，“华某1公司”提供灯具，“华某2公司”按中标价2个点结算管理费。后“群策公司”中标环城路、凯丰路景观照明工程；“华某1公司”中标人民街、振兴路景观照明工程；“华某2公司”中标老大桥至新大桥、纸厂至敖某姥姥路灯工程。2．证人证言（1）证人雄某证实，其是“群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其为承揽到彝良县灯亮化工程，送给时任常务副县长杨家伟3万元现金请他帮忙。工程邀标时，其安排公司项目负责人钱某找了两家公司参与邀标，“群策公司”中标并实施了凯丰路亮化工程。后“群策公司”又实际管理施工了车站路、环城路、人民街、振兴路的灯光亮化工程。工程结束后，为感谢杨家伟的帮助，其又送了2万元现金给杨家伟。（2）证人钱某证实，2010年6月份，“群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雄某对其说彝良县有几个路灯亮化工程要采取邀标的形式进行，并安排其找几家公司参与邀标，具体工作找陈某1对接。之后，其找了“华某2公司”、“华某1公司”参与邀标，“群策公司”中标并实施了凯丰路亮化工程。后“群策公司”又实际管理实施了车站路、环城路、人民街、振兴路的灯光亮化工程。现在工程已实施完毕并投入使用。（3）证人陈某1证实，2010年，其时任彝良县住建局副局长，“群策公司”法定代表人雄某得知彝良县要实施路灯亮化工程后，表示想来做这个工程，其告诉雄某工程要以邀标的方式实施。在工程邀标前，分管住建工作的副县长杨家伟让其把亮化工程交给雄某做，后雄某安排钱某与其联系，其根据杨家伟安排将几个路灯亮化工程拿给了雄某做，工程款是100多万，已全部拨付给“群策公司”3．被告人杨家伟供述，2009年的一天，其在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分管城建工作期间，雄某希望其在路灯工程项目方面给予关照，送给其3万元现金，后其为雄某承建彝良县灯改造项目提供帮助，向彝良县住建局时任副局长陈某1就雄某承揽路灯改造项目打招呼，之后雄某顺利中标工程。2010年工程结束后，雄某又送给其2万元。其先后两次收受雄某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5万元，被其用于日常开支。二、2009年，被告人杨家伟利用其担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的职务便利，向时任彝良县工业园区工委书记向某打招呼，帮其朋友涂某顺利中标彝良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工业园区新场工业区写字楼工程，并于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期间先后三次收受涂某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招标代理委托合同、施工合同质量保修书、工程款预支申请、委托书、情况说明，证实“云南华通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中标彝良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工业园区新场工业区写字楼建设工程、装修工程（瓷砖部分），“水富县交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中标彝良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工业园区新场工业区写字楼配套工程（沿河挡土墙、写字楼后钢筋混凝土挡土墙）。“交建公司”请求将工程款拨付到“华通公司”彝良项目部账户。涂某与“交建公司”协议联合合作做该工程。2．证人证言（1）证人涂某证实，2009年10月份，其为承建彝良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工业园区新场工业区写字楼工程，请杨家伟帮忙打招呼，并把其借用的“华通公司”、“交建公司”及“水富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名称告诉了杨家伟，后其顺利中标并实施了该工程。2010年、2011年和2012年春节期间，为感谢杨家伟的帮忙，也为和杨家伟搞好关系，其在杨家伟办公室和宿舍分三次共计10万元现金送给了杨家伟。其中，2010年送给2万元，2011年送给4万元，2012年送给4万元。（2）证人向某、徐某证实，在工业园区写字楼工程招标前，杨家伟打电话给时任彝良县工业园区工委书记、财政局局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向某，为涂某承建工程打招呼，并告诉向某“华通公司”、“交建公司”及“水富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涂某找来的，要确保三家公司中标。后向某安排彝良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徐某落实好杨家伟的安排，徐某将上述意图告知了招标公司，后上述三家公司中的一家顺利中标。3．被告人杨家伟供述，其在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分管城建工作期间，为涂某中标承建工业园区写字楼工程提供帮助，打电话给工业园区时任工委书记向某，让他在工业园区写字楼项目上照顾涂某，后涂某顺利中标该项目。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期间，其在办公室和宿舍先后3次收受涂某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4万元、4万元，共计10万元，被其用于日常开支。三、2012年，被告人杨家伟利用其担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分管县住建局的职务便利，向时任彝良县住建局长罗某2打招呼，使其弟杨某1联系的“昆明金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彝良县氮肥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并通过杨某1于2013年、2015年先后两次收受“金某公司”总经理罗某1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20万元，该款存放于杨某1处直至案发。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彝良县氮肥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招投标资料、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工程项目费用支出、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工程款统计表、招投标情况报告书，证实2012年7月30日，彝良县住建局对彝良县氮肥厂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发布招标公告，后包括“昆明金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在内的11家公司参与投标。同年10月17日，“金某公司”中标该工程。2012年11月20日，“金某公司”与彝良县住建局签订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43,927,846.02元。2014年11月10日，“金某公司”与彝良县住建局签订棚户区管理用房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4,060,000.00元。该工程于2015年9月20日竣工。2012年11月3日至2016年7月3日间，彝良县住建局支付彝良县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款及土地出让金共计51,031,50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范某证实，2012年下半年，杨家伟让其弟杨某1在昆明找一家公司到彝良县合作做棚改项目，杨某1提出以技术咨询费的名义提一点管理费比较安全。后杨某1找到“金某公司”总经理罗某1，罗某1提出可给3.5%的好处费，杨某1向杨家伟汇报后，把“金某公司”的信息发给杨家伟，杨家伟也把住建局罗局长电话告知杨某1，让“金某公司”与罗局长联系。之后，“金某公司”顺利中标。杨某1于2013年初、2015年安排妻弟范某分别从罗某1处拿到现金75万元和45万元交给杨某1，这120万元好处费是给杨家伟的。（2）证人罗某1、周某、李某证实，2012年下半年，杨某1找到“金某公司”总经理罗某1，称彝良县有个棚改项目，杨某1的哥哥是副县长，可以协调中标。经二人商量，“金某公司”按中标价的3.5%好处费给杨某1。罗某1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汇报后，该项目由罗某1全权负责。期间，罗某1按照事先与杨某1的约定，以发放农民工工资的名义从出纳周某处取出大额现金，分两次共拿了120万元好处费给杨某1，两次都是杨某1安排人来昆明市佳湖花园附近找罗某1拿钱。（3）证人罗某2、蔡某1、尚某、陈某2证实，2012年，彝良县氮肥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招标前，分管领导杨家伟向时任彝良县住建局局长罗某2打招呼，说一个姓罗的会找罗某2谈项目的事，后“金某公司”一姓罗的工作人员找到罗某2说公司想承建棚户区改造项目。罗某2向时任彝良县住建局建管股股长蔡某1说“金某公司”是领导打过招呼的，蔡某1就向招标代理公司负责人尚某打招呼，让尚某确保“金某公司”中标。尚某交代公司员工陈某2确保“金某公司”中标，最终“金某公司”顺利中标。3．被告人杨家伟供述，2012年其在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分管城建工作期间，为谋取项目利益，安排弟弟杨某1联系到“金某公司”来承建彝良县氮肥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并按工程总价款的3.5%抽取好处费。后其向县住建局局长罗某2打招呼，帮助“金某公司”顺利中标实施该项目。“金某公司”拿到工程款后，总经理罗某1分两次拿了共计120万元给杨某1，这120万元其实是“金某公司”给其本人的好处费，杨某1只是经办人。四、2013年11月，被告人杨家伟利用其担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分管县住建局并担任彝良县旧城改造指挥部指挥长的职务便利，在彝良县旧城改造项目中，为彝良县盛鑫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鑫公司”）的项目拆迁推进提供帮助，并“以借为名”收受“盛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2之子卢某1所送的人民币150万元。2017年7月，云南省委巡视组进驻威信县，被告人杨家伟因担心罪行被发现，安排其弟杨某2将150万元予以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彝良县2011年保障性住房建设实施方案、彝良县旧城改造专题办公会议纪要、会议记录、彝良县角奎镇西正街片区旧城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限期签订补偿协议函、搬迁上访群众接访会、彝良县县城旧城改造拆迁补偿办法、关于加快旧城改造和新区开发的决定、彝良县城西正街危旧房片区改造合同、改造项目前期合作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之二、请求拨付并流转支付西正街拆迁安置款的申请、彝良县财政局拨付住建局2011年中央补助城市棚户区改造专项资金相关材料、盛鑫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实彝良县盛鑫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鑫公司”）于2004年2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卢某2，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2004年5月20日，彝良县人民政府作出加快旧城改造和新区开发的决定；5月21日，印发《彝良县县城旧城改造拆迁补偿办法》。2004年7月8日，彝良县政府与“盛鑫公司”就彝良县危旧房片区改造项目签订协议；同年7月10日，彝良县建设局与“盛鑫公司”就彝良县城西正街危旧房片区改造签订合同。2010年3月29日，被告人杨家伟主持召开专题办公会议，专题研究县城旧城改造工作，对房屋搬迁、回迁等工作作出安排和部署。期间多次召开专题会议研究旧城改造工作；同年7月2日，彝良县政府出台旧城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同年7月13日，彝良县政府与“盛鑫公司”就彝良县角奎镇西正街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前期合作签订补充协议；同年12月6日，彝良县政府与“盛鑫公司”就旧城改造项目前期合作签订补充协议之二，对《补充协议之一》、原合同作了部分修改。2011年4月18日，“盛鑫公司”向彝良县旧城改造指挥部申请拨付并流转支付西正街拆迁安置款。2011年12月7日至2014年12月31日，彝良县住建局向“盛鑫公司”拨付中央补助资金共计1018万元。2．银行交易明细、借条、收条、农行云南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实卢某3账号62×××19的账户于2013年10月29日转入180万元；2013年11月4日向郑某账号62×××60的账户转账150万元，当日郑某出具借条一张。郑某账号62×××60的账户于2017年7月26日收到骆某账号22×××73的账户转账150万元；同日，卢某3账号62×××19的账户收到郑某转账150万元，并出具收条一张。卢某3账号62×××19的账户于2017年8月25日转账到卢某2账号62×××78的账户150万元。3．中共云南省委巡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云巡办[2017]92号《关于省委第十巡视组对中共威信县委开展巡视的通知》、巡视公告，证实2017年7月3日，云南省委巡视办发文对威信县委开展巡视的通知；7月14日，云南省委第十巡视组发布公告于2017年7月14日至8月13日对威信县委进行巡视。4．证人证言（1）证人卢某1、卢某2、卢某3、潘某证实，“盛鑫公司”于2004年与彝良县政府签订了西正街危旧房片区改造项目协议，因政府对拆迁工作重视不够，进展缓慢。到2009年政府领导换届，杨家伟分管城建工作，卢某2安排潘某找杨家伟沟通，但效果不大。卢某2考虑要给杨家伟送点感谢费，便安排卢某1找杨家伟帮助解决拆迁问题，愿意给150万感谢费，后卢某1经潘某介绍认识杨家伟。2010年上半年，卢某1在向杨家伟汇报时在纸条上写“150万”，表示要送150万感谢费，杨家伟没有明确表态，但此后拆迁工作明显加快，并成立了由杨家伟任指挥长的拆迁项目指挥部。2011年下半年，“盛鑫公司”得知省里对棚户区改造项目有专项资金补贴政策，向彝良县政府多次申请未果。2012年，卢某2又安排卢某1找杨家伟帮忙协调。之后“盛鑫公司”陆续收到补助资金，为感谢杨家伟的关照，卢某2让卢某1向杨家伟表示再给50万表示感谢。2013年初，卢某1与杨家伟就感谢费的兑现方式进行商议，因杨家伟觉得以现金或以支付材料款等方式都不安全未能兑现。2013年10月份，杨家伟告知卢某1其一个朋友想借150万，卢某1认为杨家伟是通过借款方式兑现之前说好的感谢费，便告诉卢某2，卢某2同意后将钱转给女儿卢某3具体办理。后卢某3与郑某对接办理，卢某3转了150万到郑某的农行账户上，郑某出具了一张借条。2017年7月份，杨家伟将卢某1叫到昭通，说要将之前借的150万元原渠道退还，卢某1打电话告诉卢某3办理。后杨家伟安排郑某将150万转给了卢某3，卢某3出具了一份收条，卢某3又将钱转给了卢某2。（2）证人杨某2、郑某、骆某证实，2013年10月份，杨家伟安排杨某2向卢某1借款150万元，后杨某2又安排郑某以自己的名义向卢某1的姐姐卢某3借款150万元，郑某给卢某3出具了一张借条。郑某拿到钱后全部交给杨某2，杨家伟让杨某2帮保管。杨某2还证实向卢某1借款时其资金不紧张，不需要资金周转，借款是因为卢某1承诺过要感谢杨家伟，杨家伟让其去找卢某1借150万元是以借款的方式来兑现感谢。2017年7月份，杨家伟安排杨某2把钱退还给卢某3，杨某2通过骆某的账户把150万元转给郑某，并安排郑某把钱还给卢某3，后郑某把150万元转到卢某3账户，卢某3出具了一张收条。（3）证人杨某3、罗某2证实，2010年初，为推进旧城改造项目，杨家伟牵头成立了旧城改造指挥部，并任指挥长。指挥部成立后最先推动西正街旧城改造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2011年，昭通市财政局拨付了1000多万棚户区改造补贴给彝良县，根据杨家伟指示，2011年至2012年间，住建局拨付了400万补贴款给“盛鑫公司”。5．被告人杨家伟供述，其在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分管城建工作期间，经“盛鑫公司”总经理潘某介绍认识了“盛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2的儿子卢某1，卢某1多次向其汇报西正街改造项目拆迁缓慢，请其多关心。后县政府成立了指挥部，其任指挥长，通过加大拆迁力度及提高拆迁补偿标准，拆迁工作取得进展。2010年的一天，卢某1在其办公室，在纸条上写了“150万”，表示要给150万感谢费，其表态以后再说。2011年的一天，卢某1到其办公室，请其帮忙协调上报审批“盛鑫公司”棚改专项补贴的事，后其向住建局局长罗某2打招呼。2012年元旦节，卢某1为感谢其在棚改补贴资金拨付上的帮助，表示要给其50万元的感谢费，其没有拒绝。2013年，西正街改造项目推进顺利，卢某1找其商量如何兑现200万元感谢费，但其认为以现金和付材料款的方式都不妥，表示感谢费的事以后再说。2013年下半年，其得知本人即将离开彝良县到威信县工作，因担心调离后卢某1反悔不兑现感谢费，考虑以借款的名义先找卢某1要150万元。后其安排杨某2办理，杨某2又安排郑某与卢某3对接，卢某3通过银行转账150万元给郑某，并由郑某办理借款手续。2017年7月，省委巡视组对威信县开展机动巡视，其担心跟卢某1的不正当经济往来会被发现，安排杨某2将从卢某1处收到的150万元通过原渠道退还给了卢某1。五、2016年，被告人杨家伟利用其担任威信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向时任威信县住建局局长姜某打招呼，为“云南明某招标有限公司”承接威信县扎西河县城流域截污工程等九个项目的招标业务提供帮助，并于2017年春节、中秋节，2018年春节期间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铁盛华所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5万元。2018年7月，被告人杨家伟得知省纪委已对其开展初核，因害怕罪行暴露，就将上述15万元退还铁盛华。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招标代理合同、明某公司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2016年12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云南明灏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灏公司”）代理了威信县住建局实施的扎西西区集贸市场建设项目、扎西镇平桥拆迁安置地项目、扎西镇剿丝厂处铁路拆迁集中安置地项目、扎西河田坝段河道治理工程、扎西大道瓦厂安置地建设项目、扎西镇河对门拆迁安置地建设项目、扎西河县城流域截污工程、老街改造建设项目（街道铺装）、老街改造建设项目-红军街建设的招标代理业务。2．证人证言（1）证人铁盛华、晏某证实，2015年，“云南明某招标有限公司”董事铁胜华为了能到威信县代理招标业务，请杨家伟帮忙向住建局打招呼。从2016年底开始，铁胜华安排晏某与威信县住建局对接了一个招标代理业务后，明某公司在威信县一共代理了9个招标业务。为感谢杨家伟的关心和帮助，2017年春节前、2017年中秋节前、2018年春节前，铁胜华三次到杨家伟位于昭通市林业局的家中送给杨家伟现金共计15万元，每次5万元。送钱时杨家伟不在家，都是把钱拿给杨家伟妻子蔡某2。2018年端午节前后，杨家伟在家中，当着蔡某2、杨某1的面，让蔡某2把15万元钱退给了铁胜华。（2）证人蔡某2、杨某1证实，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春节前，杨家伟之妻蔡某2在家中分三次收受了铁胜华送给的15万元，每次5万元，收到钱后蔡某2告诉了杨家伟。2018年端午节前后，杨家伟说组织在调查他，让蔡某2通知杨某1取了15万元现金，在家中将钱退给了铁胜华。（3）证人姜某、陈某3、赵某、黄某、谢某证实，2016年一天，县委书记杨家伟将铁盛华的名字及招标公司的名称发给了时任威信县住建局局长姜某，让姜某在项目招标代理工程上予以安排。姜某根据杨家伟的要求，安排具体分管项目的副局长还有具体经办人陈某3、赵某、黄某、谢某等人与铁盛华的“明某公司”联系，后几人分别联系了“明某公司”的晏某签订了威信县住建局相关项目的招投标代理合同。3．被告人杨家伟供述，2015年底，铁胜华打电给其说他的招投标公司想到威信息做招标代理业务，让其给予关照。2016年，其就为铁胜华在威信县住建局代理招投标业务向威信县住建局时任局长姜某打招呼。2017年春节、中秋节及2018年春节期间，铁胜华先后三次送给其人民币共计15万元，每次5万元，都是将钱送到其家中，送钱给时其不在家，都是妻子蔡某2收下后，将铁有生华送钱的情况告知其。2018年7月，其得知省纪委对其开展初核，害怕事情败露，就安排杨某1取了15万元现金，其在家中当着蔡某2和杨某1的面，将钱退还给了铁胜华。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交办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云南省对威信县县委书记杨家伟初核谈话期间，被告人杨家伟主动交代了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昆明金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罗某1送的120万元和个体老板涂某送的10万元的受贿犯罪事实。2018年7月16日，经云南省监察委决定对杨家伟立案调查，并于同日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10月12日，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云南省公安厅执行逮捕。2018年11月6日，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将案件交由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审查办理。2019年1月7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由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管辖。2．户口证明、干部人事档案、任免职文件、领导分工的通知、人大常委会公告。证实被告人杨家伟生于1971年4月16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2002年10月至2006年5月，任昭通市林业局副局长；2006年5月至2008年2月，任彝良县副县长；2008年2月至2009年3月，任彝良县委常委、副县长；2009年3月至2013年12月，任彝良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负责发展改革、城乡建设……，分管发改局、建设局……；2010年1月14日任彝良县旧城改造指挥部指挥长；2012年7月9日任彝良县氮肥厂国有工矿棚户区项目建设招标领导组组长）；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任威信县委副书记、代理县长；2014年3月至2015年11月，任威信县委副书记、县长；2015年12月至2018年9月，任中共威信县委书记。2017年1月15日，威信县人大常委会确认杨家伟威信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资格有效；2018年7月20日，威信县人大常委会决定暂时停止杨家伟人大代表职务。2017年2月28日，昭通市人大常委会确认杨家伟昭通市第四届人大代表资格有效；2018年7月27日，昭通市人大常委会决定终止杨家伟人大代表资格。3．涉案款物移交保管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27日，省纪委收到卢某2涉案款150万元、铁胜华涉案款15万元、杨某1涉案款135万元。4．云南省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对杨家伟从宽处罚的建议》、云南省监察委员会办公厅出具的《关于杨家伟在调查期间态度的情况说明》、杨家伟自书的“自首材料”，证实在省纪委核查组对威信县委书记杨家伟谈话期间，杨家伟主动交代了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昆明金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罗某1送给的120万元和个体老板涂某送给的10万元的受贿犯罪事实；其被监察机关留置后，杨家伟如实交代了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雄某送给的5万元、卢某1送给的150万元及铁盛华送给的15万元受贿犯罪事实；在省监察委对其立案调查前，其主动自书了“自首材料”。5.中共昭通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威信县原县委书记杨家伟检举昭通市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胡某有关问题的调查情况报告》，证实昭通市纪委于2018年8月3日接到省纪委第六审查室移送原威信县原县委书记杨家伟检举昭通市政法委常委副书记胡某有关问题的线索。在收到杨家伟检举胡某的材料之前，2018年7月4日昭通市纪委监委收到威信县公安局原副局长万贇于2018年6月30日书写的检举昭通市政法委常委副书记胡某在镇雄县任副县长、公安局长等职务期间的违纪违法问题材料。经专案组调查，胡某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杨某2成立镇雄平安民爆公司，并安排其下属万贇入股镇雄县公安局管理服务对象即杨某2的镇雄平安民爆公司，帮助万贇获利的查证属实，胡某涉嫌违反工作纪律；胡某涉嫌的其它违纪和违法犯罪问题正在进一步审查调查中。以上证据由办案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家伟在接受调查前已经退还收受盛鑫公司的150万元及铁盛华的15万元，该两桩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杨家伟的供述印证证实被告人杨家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卢某1和铁胜华谋取利益，收受二人送给的现金共计165万元，主观上具有收受他人贿赂的主观故意，其受贿行为已经完成并属于犯罪既遂。杨家伟虽然在接受纪检监察机关调查前已将上述165万元退还给行贿人，但其是在收受卢某1的贿赂长达三年，收受铁盛华的贿赂近二年之久后才予退还，其亦供认是在得知省委巡视组对威信县委开展巡视及在得知省纪委对其开展初核后，唯恐罪行暴露才予退还，不符合“及时退还”的情形，属于受贿既遂后对赃款的退还行为，其所退还的受贿金额应当认定为受贿犯罪数额，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杨家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云南省对威信县委书记杨家伟谈话期间，杨家伟主动交代了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昆明金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罗某1送给的120万元和个体老板涂某送给的10万元的受贿犯罪事实；杨家伟被监察机关留置后，又主动交代了其收受雄某送给的5万元、卢某1送给的150万元及铁盛华送给的15万元受贿犯罪事实。虽然杨家伟未自动投案，但其在调查谈话及被留置期间就主动如实交代了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全部受贿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家伟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共昭通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威信县原县委书记杨家伟检举昭通市政法委常务副书记胡某有关问题的调查情况报告》证实，昭通市纪委监委在被告人杨家伟检举胡某违法犯罪线索之前，已经收到他人检举胡某的违纪违法问题的材料，经专案组调查，胡某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杨某2成立镇雄平安民爆公司，并安排其下属万贇入股镇雄县公安局管理服务对象即杨某2的镇雄平安民爆公司，帮助万贇获利的事实查证属实，胡某涉嫌违反工作纪律；胡某涉嫌的其它违纪和违法犯罪问题正在进一步审查调查中。故杨家伟检举胡某有关问题线索有行为，不符合立功成立的法定条件，不应当认定为立功。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家伟已全面退赃，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家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彝良县常务副县长、威信县县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杨家伟对其所犯受贿罪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其在被立案调查前就主动退还了收受卢某1送给的150万元及铁盛华送给的15万元，到案后又主动退出了收受昆明金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罗某1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20万元、雄某送给的5万元、涂某送给的10万元，有悔罪表现，根据杨家伟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家伟受贿300万元，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对辩护人请求对杨家伟判处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家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完毕。）二、办案机关扣押的涉案赃款人民币300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龙春梅审判员  董品斌审判员  元 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建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