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护,女，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禹州广场**********。 负责人：潘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瑞卿，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麒，女，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忠英，女，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李秀护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汤忠英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1民初455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秀护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未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供原件，复印件不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李秀护提供的个人住院安心99条款是2002年及2003年购买，差别在于保险公司的全称不同，条款内容一致，且均有保监会备案文号，最后一页有编码，没有关于限制理赔天数15天的规定。而一审法院到原保监会调取的个人住院安心99条款，增加了一条限制住院天数15天的规定，且没有保监会备案文号。一审法院关于“李秀护主张投保时的条款有保监会核准备案字样一节，没有事实依据”的认定不当。3.投保书合同系伪造李秀护签名，李秀护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以该申请与案件事实没有关联，不予准许鉴定存在不当。既然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存在伪造投保书签名的情形，也可能伪造、更改、增加保险条款。4.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供的住院安心保险条款全称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17日，而李秀护系1999年购买的全称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险，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供的住院安心保险条款系伪造的。5.一审法院认定缴费通知书与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供的缴款电子单一致，不能证明保险条款没有被调换。6.2002年李秀护因病住院66天，依据住院安心185条款获得理赔，该条款没有关于住院超过15天理赔要写书面申请的规定；而现在保险公司退回的住院安心185条款增加了第八条，对住院超过15天的理赔进行了限制，足以证明条款已经被调换。 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辩称：1.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对李秀护的理赔已完成，双方提交的《住院安心保险条款》排版略有不同，但内容完全一致。2.张全明于1999年11月22日为李秀护投保《住院安心保险条款》，当时《个人住院安心保险（99型）》尚未开始销售，李秀护主张的理赔3000元没有依据。3.本案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实际履行近20年，投保人张全明每年按期支付保险费，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依约承担保险责任，李秀护主张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替换条款没有依据。4.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分立，寿险业务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继，但不影响保险业务正常进行，不存在伪造条款的情形。5.李秀护每年缴纳保费的数额与《住院安心保险条款》一致，合同约定的费率与投保人缴纳的保费数额相互印证，因此合同条款未被替换。6.《住院安心保险条款》第八条是对住院医疗津贴给付限制的约定主要针对非必要情况下故意长期住院骗取保险金的情形，是保险公司理赔审核的权利，在实践中并非对住院超过15天的部分一律不予赔付。 汤忠英辩称：与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李秀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返还有经保监会核准备案字样的《住院安心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住院安心》（185）条款]；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按照99年购买时的《住院安心》（185）条款偿付被投保人李秀护2017年12月住院的手术医疗津贴差额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1月22日，投保人张全明为李秀护向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主险祥福（B）（743），附加寿险重疾（736），附加短险住院安心（185）、意外伤害（191）、意外医疗（192）等险种，其中住院安心（185）为2档，首期保费为155元。2017年，投保人张全明去世，李秀护将以上保险条款合同文本交给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办理投保人变更手续，在办理投保人变更手续后，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未将其中的《住院安心》条款退还李秀护。经交涉后，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退还《住院安心》条款。 另查，2017年12月，李秀护因病住院手术治疗，共住院12日。2018年1月，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按《住院安心》条款计算给付一般住院医疗津贴450元及住院手术医疗津贴2000元。其中450元，系依《住院安心》条款的约定，按（实际住院天数-3天的免赔天数）*50元/天计算得出；其中2000元，系依《住院安心》条款的约定，按手术等级为7级核定得出。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退回的《住院安心》条款是否被替换各持一词，该问题成为案件的事实争点。该项事实争点有待向保险监督机构调取相关证据予以核实，一审法院根据李秀护请求，于2018年11月28日向原中国保险管理监督委员会厦门监管局（以下简称保监局）调取证据，保监局在原保监会保险产品电子化报备和管理系统中对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住院安心保险（99型）条款及备案情况进行了查询，对该保险产品的查询情况进行了截图，并提供了该产品的备案表、条款及费率表的复印件。从保监局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可看出，个人保院安心保险（99型）于1999年12月1日开始销售，而本案中，李秀护的保险合同是张全明于1999年11月22日签订，当时保监会备案的条款尚未开始销售。李秀护主张“投保时的条款有保监会核准备案字样”一节，没有事实依据。同时，根据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李秀护当庭提供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险保险费发票、人身险保费缴纳对账单与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当庭提供的住院安心险（185）缴费记录，可知李秀护缴纳安心保险保险费用的标准是1999-2005年155元/年、2006-2015年170元/年、2016-2017年275元/年，此缴费标准与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供的住院安心险保险条款（185）中载明的缴费标准是一致的，首期即1999年的缴费标准与李秀护提供的人寿保险单（保单号：P30010107084）中载明的住院安心（185）的保险费155元也相符，故可认定李秀护系依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向李秀护返还的住院安心险保险条款（185）在履行缴款义务。另需述明，李秀护举证编号为0551086的《人身险理赔批单》欲证明其在2002年的理赔过程中并未受到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退回的住院安心（185）第八条“住院医疗津贴给付限制”的限制，故而其在更换投保人时提交给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住院安心保险条款并无相关的条款规定，而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在退回的保险条款中则增设了此项规定。对李秀护的这一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住院安心（185）第八条“住院医疗津贴给付限制”仅规定了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的一项审核的权利，而并非规定住院时间超出十五天时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一率予以拒赔，故在前述理赔中，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经审核同意对超出十五天的住院天数予以赔偿，与住院安心条款中规定有“住院医疗津贴给付限制”并不矛盾。关于这一条款设立的沿革，经核对保监会备案的个人保院安心保险（99型），依该条款第八条第二款亦约定有“被保险人每次住院超过十五天者，须向本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本公司同意后，本公司对超过十五天的住院天数部分给付住院医疗保险金，否则，本公司对每次住院的住院医疗保险金给付以十五天为限”等内容。综上，李秀护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退还的《住院安心》条款已被替换，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已依住院安心险保险条款（185）对李秀护进行了全面赔付，李秀护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向其支付手术医疗津贴差额3000元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另，李秀护于2018年12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供的《人寿保险投保书》中被投保人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要求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鉴于在案件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1999年11月22日，投保人张全明为李秀护向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主险祥福（B）（743）等相关险种”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李秀护的申请与案件的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秀护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李秀护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客户信息变更类）；2.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号码为E300100891066128的关于投保人变更的批注；3.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住院安心保险（99型）条款》；4.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住院安心保险（99型）条款》；5.一审法院调取的《人身保险健康险条款备案表》及《个人住院安心保险（99型）条款》；6.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院安心保险条款》；7.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院安心保险条款》；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汤忠英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认定如下： 1.2017年12月6日，李秀护向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申请办理保险合同投保人变更手续，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于同日确认投保人变更已完成。2018年，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根据李秀护的要求，将《住院安心保险条款》分两次退还李秀护，两份《住院安心保险条款》抬头公司名称不同：一份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另一份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其余内容均一致；两份《住院安心保险条款》第八条均规定了住院医疗津贴给付限制，即对被保险人住院天数超过十五天的理赔须经保险公司审核。 2.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03年成立，主要负责由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离出来的部分业务范围，原已开展业务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继续进行。 3.李秀护提供的两份《个人住院安心保险（99型）条款》抬头公司名称不同：一份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另一份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其余内容均一致，条款第九条保险事故通知中明确约定了被保险人住院超过十五天的理赔要求；一审法院向厦门保监局调取的《个人住院安心保险（99型）条款》亦作出被保险人住院超过十五天的理赔须经保险公司审核的规定，该内容与李秀护提供的两份《个人住院安心保险（99型）条款》一致。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二、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退回至李秀护《住院安心保险条款》的内容是否发生变更。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秀护上诉称一审法院将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作为证据使用属于程序不当。经查，一审审理中依法组织对双方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与原件进行核对、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经核对原件无误的复印件能够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审理符合法定程序。李秀护另称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笔迹鉴定的申请，因本案双方均认可李秀护投保《住院安心保险条款》事实，讼争焦点在于保险条款内容是否发生变更而非是否真实投保，一审法院以笔迹鉴定申请与案件缺乏关联性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中李秀护主张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退还其保险条款及对其赔偿均系依据《住院安心保险条款》而非《个人住院安心保险（99型）条款》。关于《个人住院安心保险（99型）条款》的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再赘述。李秀护主张其原有的《住院安心保险条款》中并无对住院超过15天申请理赔的限制要求，办理投保人变更后保险公司退还的条款增加了前述限制的条款。平安保险公司经过分立成立，承接原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寿险业务，其主体信息变更不影响其业务开展，其提供的两份《住院安心保险条款》内容完全一致仅在条款抬头处因主体名称变化而不同。李秀护所称《住院安心保险条款》增加的内容是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住院超过15天的理赔审核而非绝对限制住院超过15天被保险人即不能获得理赔。李秀护提供的关于其在2002年住院66天能够获得理赔亦印证了该规定并未限制被保险人获得理赔的权利。李秀护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在原有保单基础上增加了条款。平安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已依据《住院安心保险条款》对李秀护发生于2017年的住院手术治疗费用完成了赔付，一审法院关于李秀护主张差额费用3000元缺乏事实依据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李秀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秀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欣欣 审判员  陈 杰 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孔晨 书记员  陆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