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豫06执复43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刘汉新，男，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执行人（异议人）：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淇滨大道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胡轩州，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乃津，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领法律文书。被执行人：鹤壁市建安装饰总公司（原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淇滨大道西段路南。法定代表人：赵雪林，该公司经理。复议申请人刘汉新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淇滨法院）（2019）豫06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8月27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刘汉新，被执行人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以下简称浚县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乃津参加了听证，被执行人鹤壁市建安装饰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未到庭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淇滨法院查明：1993年5月25日，中国银行鹤壁支行（以下简称鹤壁中行）与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向鹤壁中行借款500000元。截至1996年10月31日，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尚欠借款370000元及利息145082.70元。1994年3月9日，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更名为鹤壁市建安装饰总公司，并于1994年3月25日作出鹤建总字（1994）10号关于启用印章的通知：原“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经总场同意，市计委（1994）35号文件批准，并经市淇滨工商分局登记注册，三月十四日起正式更名为“鹤壁市建安装饰总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全民所有制的经济性质不改变。公司更名后的债权、债务均由建安公司承担。建安公司于2008年7月29日吊销营业执照。后鹤壁中行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鹤壁中院）提起诉讼，1996年11月25日，鹤壁中院作出（1996）鹤经初字第55号经济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偿还原告鹤壁中行借款370000元，支付利息145082.70元（截至1996年10月31日，以后利息顺延）；二、被告浚县农场对被告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负一般保证责任。1997年3月31日，鹤壁中行向鹤壁中院申请强制执行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未申请执行一般担保人浚县农场)，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欠中国银行鹤壁支行款项，自1999年6月1日起至2002年6月1日前，分期偿还全部欠款本息；二、上述年限内，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每年偿付甲方借款本息总额的三分之一，保证在三年内付清；三、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欠款可通过法院履行，也可双方自动履行；四、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应保证在第一、第二条前提下，可根据自身还款来源包含清欠收入调整当年还款的比例；五、本协议一式叁份，鹤壁中行、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双方各执壹份，法院存留壹份。2000年4月7日，鹤壁中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将借款人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截至2000年3月31日的债权本金370000元，应催收利息366318.92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债权转让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取代鹤壁中行的债权人地位；二、协议签订后，中国银行河南分行就转让行为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三、本协议发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2000年4月17日，鹤壁中行向建安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载明：根据国务院和中国人民银行、国务院有关文件，以及鹤壁中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所拥有的壹份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依法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办事处，与转让债权相关的应收催收利息我行也全部委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河南办事处管理。贵单位应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履行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原合同内容不变。截至2000年3月31日（含该日）我行所拥有上述合同项下对贵单位贷款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370000元，应收催收利息余额336318元，合计债权余额为706318.9元。具体详见以下所列明细表：合同编号449，合同起止时间93.5.05-94.5.24，合同金额500000元，本金余额370000元，应收催收利息336318.92元。同日，建安公司向中国银行鹤壁支行出具《债权确认回执》，载明：鹤壁中行所发中银“债权转让通知”我单位已收到，对本通知内容无异议。建安公司赵雪林2000年4月17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于2003年12月20日在河南日报刊登债权催收暨债权（资产）转让公告：根据国务院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剥离收购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资产的有关规定，中国银行河南省分行及其下属各分、支行，已将所拥有的对下列借款人（详见下表，利息计至2003年9月20日，债权金额以实际接收档案为准）的借款合同及其相应的担保合同（或担保协议、担保函、担保书）项下的全部权利（包括相应的担保权利）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原合同内容不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依照法律、法规及国务院、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规定和相关政策，例行保全债权、追偿债务的责任。请下列债务人及保证人、速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包括转让后产生的孳息。编号…75,债务人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债权总额（元）958227.19元，保证人（该处未注明）。2004年6月3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与河南海湾投资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依法享有主债权，本息合计人民币364793331.98元，利息计算至2003年9月20日及其有关从属权转让给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04年8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在河南法制报刊登公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与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协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将其所拥有的对下列企业债权及附属权利（抵押物优先受偿权、担保受偿权）转让给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公告之日起，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对下列企业的债权及附属权利。序号…12，债务单位名称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债权金额（元）958227.19元，…上述债权金额含利息，利息计算到2003年9月20日，相关单位如有异议，请在7日内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提出书面意见。2015年12月4日，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刘汉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对鹤壁第五建筑公司、浚县农场的债权本金370000元及利息转让给刘汉新；二、债权转让后，刘汉新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地位，刘汉新享有鹤壁中院（1996）鹤经初字第55号经济判决书的债权权利；三、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权利（包括保证债权）也同时由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移至刘汉新。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在河南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浚县农场，我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将对你单位享有的债权本金37万元及利息转让给刘汉新，特此通知。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2月4日。2017年3月30日，申请执行人刘汉新向鹤壁中院提交执行主体变更申请书、恢复执行申请书等材料，申请继续执行并变更其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7年4月20日，鹤壁中院作出（2017）豫06执恢2号执行裁定，变更刘汉新为申请执行人，同日，作出（2017）豫06执恢2号之一执行裁定，将（1996）鹤经初字第55号经济判决指定淇滨法院执行。2017年11月29日，淇滨法院作出(2017)豫0611执1007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鹤壁中院（1996）鹤经初字第55号经济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8月28日，刘汉新向淇滨法院申请对一般保证人浚县农场强制执行。2018年9月19日，淇滨法院作出(2017)豫0611执1007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浚县农场在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户（22×××89）存款2709602元。淇滨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为恢复申请执行的时效问题。鹤壁中行在（1996）鹤经初字第55号经济判决书生效后申请执行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过程中，与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于1999年5月18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欠鹤壁中行款项，自1999年6月1日起至2002年6月1日前，分期偿还全部欠款及利息。199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和1992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67条规定：“申请恢复执行原法律文书，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限的规定。申请执行期限因达成执行中的和解协议而中止，其期限自和解协议所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连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双方或者一方当事人是公民的为一年，双方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为六个月。前款规定的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根据修改前的法律规定，鹤壁中行与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于1999年5月18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鹤壁中行的申请执行期限于1999年5月18日中止，执行期限应当自和解协议最后履行期限2002年6月1日起连续计算执行期限。因本案执行的双方均系法人，中国银行鹤壁支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自2002年6月2日开始6个月即至2002年12月2日。在此期间未有申请人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之后也未有权利人申请恢复执行。直到2017年3月30日，申请人刘汉新向鹤壁中院申请执行建安公司（即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根据修改前的法律规定，刘汉新的申请已超过因达成执行中的和解协议而中止后申请执行的期限。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八条规定：“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间的规定。申请执行期间因达成执行中的和解协议而中断，其期间自和解协议约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重新计算。”和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根据鹤壁中行与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于1999年5月18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鹤壁中行的申请执行期限于1999年5月18日中止，执行期限应当自和解协议最后履行期限2002年6月1日起连续计算执行期限。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即鹤壁中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自2002年6月2日开始至2004年12月2日。在此期间也未有申请人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自此之后也未有权利人申请恢复执行。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系2015年2月4日起施行，直到2017年3月30日，申请人刘汉新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建安公司即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刘汉新的申请也已超过因达成执行中的和解协议而中止后申请执行的期限。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三条规定：申请执行人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不予执行。本案中，虽然申请执行人刘汉新申请执行并已立案，但浚县农场对执行时效期间提出异议，且本案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已过，故应对浚县农场不予执行。本案中刘汉新购买河南海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时，本案已经超过了申请强制执行程序的执行时效，如继续执行浚县农场将侵害其合法权益，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浚县农场所提异议成立，予以支持。裁定：撤销（2017）豫0611执1007号执行裁定，对担保人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不予执行。刘汉新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鹤壁中行与建安公司（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一案一直在执行程序中，鹤壁中院从未作出“裁定”中止执行。2、2000年4月14日，鹤壁中院出具的第五建筑公司未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的证明足以证明案件在执行程序中。3、依据原《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中止执行的情形消灭后，恢复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百零四条，中止执行的情形消灭后，执行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或依职权恢复执行，即使鹤壁中院裁定中止执行，也不存在超期的问题。4、鹤壁中院（2017）豫06执恢2号执行裁定已恢复本案执行，淇滨法院无权作出（2019）豫06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撤销中院恢复执行案件，裁定不予执行。5、鹤壁中院（2017）豫06执恢2号执行裁定是本案恢复执行、变更执行主体的依据，庭审中建安公司、浚县农场对该裁定均无异议（详见笔录），淇滨法院无权裁定鹤壁中院指定执行的案件不予执行。6、浚县农场为一般担保人，只有在不能执行第五建筑公司时才可对其强制执行。因此，无论对第五建筑公司恢复执行是否超期，均不影响对浚县农场的强制执行。况且，借款保证书第四条规定，保证不因各种变化而有任何改变。7、鹤壁中行与浚县农场从未达成和解协议，刘汉新是请求执行一般担保人浚县农场，并非是对浚县农场恢复执行。淇滨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67条规定申请“恢复执行”原法律文书，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限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8、淇滨法院因建安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豫0611执1007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刘汉新于2018年8月对一般保证人浚县农场申请强制执行，未超两年法定期限。9、对建安公司恢复执行是否超期，不影响对一般担保人浚县农场的强制执行。10、执行和解协议是1999年签订的，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7月14日发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淇滨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1、鹤壁中院（2017）豫06执恢2号和2号之一执行裁定是本案恢复执行的依据，在没有撤销的情况下，淇滨法院的（2019）豫06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不具有法律效力。12、建安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对鹤壁中院（2017）豫06恢2号执行裁定没有提出异议（详见笔录），即对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没有提出异议，淇滨法院无权审查并裁定不予执行。13、鹤壁中院（2017）豫06执恢2号执行裁定认为，刘汉新申请执行主体变更、恢复执行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淇滨法院行使高院审判职权将中级法院恢复执行裁定撤销，实属罕见。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淇滨法院（2019）豫06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浚县农场称：1、鹤壁中院在案件执行中是否中止执行与淇滨法院裁定并不矛盾，本案系刘汉新申请执行浚县农场，浚县农场对执行时效提出异议，无论原法律规定还是现行法律规定，申请执行时效均已超过，淇滨法院裁定不予执行，适用法律正确。2、刘汉新获得的债权是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转移债权也不能获得强制执行。3、涉案债权侵犯浚县农场的优先购买权，建安公司系国有企业，涉嫌侵犯国有企业权益。综上，淇滨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汉新的复议请求。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与淇滨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刘汉新申请执行本院作出的（1996）鹤经初字第55号经济判决对建安公司及浚县农场债务承担的执行顺位问题。依据1995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及刘汉新据以申请执行的依据（1996）鹤经初字第55号经济判决确定的“一、被告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偿还原告鹤壁中行借款370000元，支付利息145082.70元（截至1996年10月31日，以后利息顺延）；二、被告浚县农场对被告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应承担的给付义务负一般保证责任”的内容，浚县农场作为一般保证人享有先执行抗辩权，在对债务人建安公司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浚县农场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二、关于债权继受人刘汉新申请执行建安公司是否超申请执行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1991年4月9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自行和解达成协议的，执行员应当将协议内容记入笔录，由双方当事人签名或者盖章”、第二款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恢复对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双方或者一方当事人是公民的为一年，双方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为六个月”。1992年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66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第267条规定：“申请恢复执行原法律文书，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限的规定。申请执行期限因达成执行中的和解协议而中止，其期限自和解协议所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连续计算”。本案中，本院（1996）鹤经初字第55号经济判决于1996年11月25日作出后，鹤壁中行于1997年3月31日申请执行债务人建安公司，属于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执行引起执行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执行过程中，鹤壁中行与建安公司于1999年5月18日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鹤壁市第五建筑公司欠中国银行鹤壁支行款项，自1999年6月1日起至2002年6月1日前，分期偿还全部欠款本息；……”，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当建安公司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的，鹤壁中行应当自2002年6月2日起六个月内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即自2002年6月2日起至2002年12月2日的期限内提出恢复执行的申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鹤壁中行或其他权利继受人在此期间内主张权利，也无证据证明适用执行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该笔债权的效力减损，成为一种自然权利，债务人提出时效抗辩的，便不能获得强制执行。刘汉新于2015年12月4日受让原属于鹤壁中行的债权后，于2017年3月30日提交执行主体变更申请书、恢复执行申请书等材料，虽超过法定的申请恢复执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及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司法解释精神，本院作出的（2017）豫06执恢2号和（2017）豫06执恢2号之一执行裁定，只是刘汉新申请执行建安公司案件的执行行为，并不能作为本案恢复执行的依据。三、关于浚县农场提出的执行时效抗辩的主张是否成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享有债务人的抗辩权，债务人放弃对债务的抗辩权的，保证人仍有权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第二款规定“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止的，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同时中止”。浚县农场承担的是一般保证责任，系从债务，在诉讼时效方面随主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中止而中断、中止。浚县农场作为一般保证人不仅拥有自己的抗辩权，还可援用债务人的抗辩权。刘汉新受让该笔债权后于2018年8月28日向淇滨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般保证人浚县农场，淇滨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7)豫0611执1007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浚县农场在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户（22×××89）存款2709602元。鉴于鹤壁中行的债权在转让前已经超过了申请强制执行程序的执行时效，虽建安公司未主张执行时效抗辩，并不影响浚县农场行使时效抗辩权。依照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三条“申请执行人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不予执行”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刘汉新申请执行并已立案，但浚县农场对执行时效期间提出异议，建安公司的债务系主债务，主债务申请执行的时效期间已过，浚县农场的债务系从债务，且提出申请执行时效的抗辩，根据从债务从属于主债务规定，依法应裁定对浚县农场不予执行。另外，1991年4月9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一）申请人表示可以延期执行的；（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公民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继承权利或者承担义务的；（四）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五）人民法院认为应当中止执行的其他情形”、第二款“中止的情形消失后，恢复执行”。该规定适用在执行程序中遇到较大的客观障碍的情形，系法院依职权作出的中止执行的临时性执行措施，并未终结执行程序，执行时效也处于中止状态，当中止的的情形消失后，法院可依职权恢复执行。而本案系执行案件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结束强制执行程序，系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如需恢复强制执行须以当事人申请恢复执行为前提。淇滨法院作出的（2019）豫06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系针对刘汉新申请执行浚县农场案件中针对被执行人浚县农场的异议及淇滨法院的执行措施而作出的裁决，并非针对鹤壁中院的裁定作出的裁决。综上，刘汉新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淇滨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汉新的复议申请，维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执异4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谷朝宪审判员  杜 芳审判员  翁仙峰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闫瑾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