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323民初637号原告：上海云番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法定代表人：代磊，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昊，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苗苗，陕西渭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鸡电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汽车工业园孔明大道法定代表人：成佳熹，任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韩龙伟，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汽车工业园孔明大道法定代表人：张亦斌，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伟辉，男，陕西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云番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宝鸡电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云番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磊及委托代理人王昊、张苗苗、被告宝鸡电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韩龙伟、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黄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云番经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通家福牌电牛1号租赁协议》，并办理交付的19辆车的过户手续。2、判令二被告返还货款及保证金7190200元，并按月息1%承担利息直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截止2019年3月5日已产生利息666777.45元。3、判令二被告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截止2019年3月5日已产生违约金127382.4元，违约金支付到款项付清之日止。4、判令二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820580.56元。5、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担保保险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6日，原告向第二被告支付保证金10万元成为第二被告的经销商。2018年6月29日，第二被告通知原告，将电牛1号电动汽车以每辆30000元的价格，共计300辆出售给原告，但原告必须在两小时之内付款900万元。原告按第二被告要求，于2018年6月29日付款900万元。2018年7月4日，第二被告将合同发至原告，指定第一被告与原告倒签了《通家福牌电牛1号租赁协议》。合同签订后，第一被告向原告交付电牛1号电动汽车28辆，电牛2号电动汽车1辆。但电牛1号车辆因二被告原因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后原告与第二被告协商解除合同，并于2019年1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了还款方式及期限。第二被告在还款期限内只偿还了100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能实际支付，其已违约。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宝鸡电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辩称，请求法院判决继续履行租赁协议，并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没有达成解除协议，按协议约定双方应当继续履行该协议。原告诉请的利息、违约金等没有法律依据。只有合同解除后才存在返还货款及未返还货款的利息和违约金，现双方并没有解除合同，所以不涉及利息、违约金等问题，且第一被告有能力履行合同中的义务。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对第二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解除保全。原告上海云番经贸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还款协议，2.租赁协议，3.附加协议，4.银行电子回执，5.代付证明协议四份，6.查询记录，7.微信截屏九张，8.订单确认表四份，9.诉讼保全担保保单，10.诉讼保全担保票据，11.二手车买卖合同两份，12.收款收据四份，13.交通费、食宿费票据，14.委托代理合同，15.被告宝鸡电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复印件，16.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复印件，17.陕西即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18.2019年2月2日收款电子回执。以上证据用以证明：1、2018年3月26日原告将10万元汇入第二被告指定帐户，于2018年4月23日提电牛2号电动汽车一辆，价格69800元，剩余30200元保证金；2、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按第二被告要求向第二被告指定账户支付货款900万元，完成支付原告与第二被告协商购买300辆电牛1号电动汽车的全部货款。原告分四次提电牛1号电动汽车28辆，其中9辆已经办理完毕过户手续，19辆尚未办理过户手续；3、2018年7月4日按照第二被告要求，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通家福牌电牛1号租赁协议》系倒签，是原告与第二被告于2018年6月29日协商一致的合同，但合同对方变为第一被告。签订的合同名为租赁实为买卖，其合同第二条将所付款项称为车辆款而非租金；第四条第4款明确车辆系折让销售车辆，《电牛1号租赁协议之附加协议》第一条约定支付全额租金后车辆所有权归原告；4、第二被告代表第一被告承诺：因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同意解除合同并退款，且达成《还款协议》。承诺三次付清拖欠货款、保证金及包括利息等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合计896.14万元，若未按期付款，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且承担诉讼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赔偿第三方定金、律师代理费等；5、本案原告诉讼保全支出担保保单费用11040元；6、原告为销售电牛1号电动汽车，分别与上海金驭物流有限公司、上海相融经贸有限公司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各收取对方定金10万元，因电牛1号电动汽车无法过户，致原告违约，向上述两个公司各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造成20万元损失；7、原告自签订合同起产生交通费18916.2元，食宿费13864.36元；8、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87800元；9、两被告公司之间有关联关系；10、2019年2月2日被告通家给原告转款100万元。对原告以上提交的证据，两被告认可证据2-3和证据5中的前两份代付证明协议；被告宝鸡电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还认可证据5中后两份代付证明协议和证据8，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还认可证据18，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租赁协议和附加协议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对涉及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两份代付证明协议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还款协议，因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协议上有签字盖章，质证后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未申请对签字盖章鉴定，视为认可，予以认定；对银行电子回执、其他两份代付证明协议、查询记录、微信聊天截屏、订单确认表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对诉讼保全担保保单和诉讼保全担保票据，客观真实，可以证明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对二手车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因还款协议中已经对该损失予以确认，予以认定；对交通费、食宿费票据，对其中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原告法定代表人代磊在委托代理律师和立案期间乘坐火车的9张票据予以认定。对其他乘车票据，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登机牌，因未能提供机票，不予认定。对2019年3月3日至2019年3月8日的3张住宿费票据予以认定。对饮食票据，因实报实销不符合出差报销的惯例，不予认定；对代理合同，因未能提供支付代理费的票据，不能证明支出代理费的实际损失，不予认定；对被告宝鸡电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和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客观真实，予以认定；对陕西即到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对2019年2月2日收款电子回执，被告通家公司不持异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依据庭审查明情况及确认的证据，就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3月26日，原告上海云番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云番公司”）向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家公司”）的营销公司支付保证金10万元，成为其汽车销售代理商。之后通家公司交付原告电牛2号智汇版1辆，金额69800元。2018年6月29日，原告与被告宝鸡电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牛公司”）签订《通家福牌电牛1号租赁协议》，约定原告租用被告电牛1号汽车300辆，租赁金额900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必须于2018年6月29日将车款汇入电牛指定账户。该协议还约定“该车为折价销售车辆，按批次发运”，但未约定租赁期限。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电牛1号租赁协议之附加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租赁期限满后或乙方提前支付完全额租金款后，甲方主动配合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提档费用由甲方承担，落户手续费由乙方负责承担，过户手续完成后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又分别与两被告及案外人签订四份《代付证明协议》，由案外人代原告向被告电牛公司指定的被告通家公司和案外人陕西华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原告按以上协议支付了租赁费900万元。被告电牛公司实际向原告交付电牛1号28辆，其中9辆已完成过户手续，19辆未完成过户手续。2019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通家公司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乙方（原告）于2018年3月26日向甲方（通家公司）的营销公司陕西通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行业代理商保证金10万元。乙方于2018年6月29日向甲方账户支付300台电牛1号带车货款900万元。截止2019年1月24日，甲方指定第三方宝鸡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乙方交付电牛1号带牌车共计28台（其中9台车辆已完成相关车辆过户手续，剩余19台车辆由甲方继续办理相关过户手续），金额总计84万元。甲方向乙方交付电牛2号智汇版裸车1台，金额698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退还乙方在甲方账户未使用金额816万元，以及甲方营销公司账户剩余金额30200元，共计819.02万元。因甲方未能按时交付乙方所采购车辆，给乙方造成以下损失：1、以816万元为本金，按照1%的月息计算7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共计57.12万元。2、因甲方未按期交付车辆，造成乙方向第三方购买者返还车辆定金20万元，应予补偿。综上所述，甲方向乙方退还金额以及甲方向乙方补偿金额共计896.14万元。在该还款协议中，被告通家公司承诺2019年2月2日前还448.07万元、2019年2月28日还224.035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还224.035万元。还款协议同时约定，被告通家公司任意一期未能按照约定还款，则应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承担相应违约金，直至本息还清之日，原告有权就协议全部金额提起诉讼，由被告通家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通家公司于2019年2月2日通过自己的销售公司陕西通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付原告100万元，未能全面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义务。本案在起诉前，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裁定冻结两被告的银行账户或者对其名下价值92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原告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11040元。另查，1、原告法定代表人代磊在本案起诉前后，支付交通费143.5元、住宿费1007元。2、被告宝鸡电牛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由被告通家公司设立，并在自己公司内无偿为其提供经营场所。2016年3月18日，被告通家公司将被告宝鸡电牛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案外人，但经营场所未发生变化。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几各方面。1、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双方法律关系的基础合同为原告与被告电牛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及附加协议，从协议内容看，有租赁物数量和总租赁费，但无租赁期限。租赁协议第四条第4项约定“该车为折让销售车辆，按批次发运”，附加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租赁期满后或乙方提前支付完全额租金款后，甲方主动配合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手续完成后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从这些约定看，该协议是以转移汽车的所有权为目的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因此本案名为租赁合同，实为买卖合同，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2、关于合同履行主体的问题。本案基础合同是租赁协议和附加协议，协议的双方为原告上海云番公司和被告电牛公司，但从合同的履行看，被告通家公司符合权利的承受者和义务的履行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出现问题，被告实际交付原告车辆28辆，其中只有9辆过户，远未达到300辆的合同约定数量。2019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通家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被告通家公司认可原告向其支付货款900万元，双方同意未交付车辆不再履行，被告通家公司同意退还货款，并承担原告的损失。这一还款协议已明确租赁协议履行的另一方为被告通家公司。还款协议载明“截止2019年1月24日，甲方指定第三方宝鸡电牛汽车租赁公司向乙方交付电牛1号带牌车共计28辆……”，该记述内容已明确被告电牛公司是受被告通家公司指令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本案合同关系的双方应当为原告上海云番公司和被告通家公司。被告电牛公司只是接受被告通家公司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作为合同一方，知道被告电牛公司受被告通家公司的委托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该租赁合同直接约束被告通家公司和原告上海云番公司。基于以上分析，可以认定，被告通家公司为销售其生产的汽车，与原告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后，委托被告电牛公司与原告签订租赁协议，由被告电牛公司对其生产的电牛1号汽车挂牌，然后分批交付原告。合同双方为原告和被告通家公司。除租赁合同外，原告与被告通家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达成的还款协议记载，原告于2018年3月26日向被告通家公司的销售公司支付代理商保证金10万元，说明双方之前建立了代理销售合同关系。3、原告的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宝鸡电牛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及附加协议，实际合同关系双方为原告与被告通家公司，该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法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通家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与被告通家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对双方之间之前存在的代理销售合同和租赁合同（实为买卖合同）协商予以解除，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被告通家公司应当按还款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通家公司返还货款和保证金7190200元，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通家公司按月息1%承担利息直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截止2019年3月5日已产生利息666899.62元，但还款协议只约定7个月的资金占用利息为571200元，并未约定协议后的违约利息，而是约定了违约金，对原告的此行请求，只支持约定利息571200元，对其余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通家公司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截止2019年3月5日已产生违约金127382.4元，违约金支付到款项付清之日止，符合还款协议约定，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通家公司支付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820580.56元，对其中因被告未按时交付车辆，原告双倍返还案外人定金造成损失200000元，还款协议约定明确，予以支持。对其中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对已认定证据证实与本案诉讼有关的交通费143.5元、住宿费1007元，予以支持，对其他差旅费请求，因不符合还款协议“诉讼过程中产生的”约定，不予支持。对其中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87800元，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票据，对实际损失无法确定，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通家公司承担保全费及诉讼担保保险费，对保全费，是原告为实现债权必要的支出，予以支持。对原告支出的担保保险费，因不属于必须支出费用，不予支持。4、被告电牛公司的责任。本案租赁合同虽然为原告和被告电牛公司签订，但合同履行主体实际为原告和被告通家公司，该合同产生的责任应由被告通家公司承担，但电牛公司实际参与了该合同的履行，应对被告通家公司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电牛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因该协议已经经过原告与被告通家公司协商，在还款协议中已经约定予以解除。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办理已交付的19辆车的过户手续，符合还款协议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云番经贸有限公司货款7160000元，并支付利息571200元、定金损失200000元、截止2019年3月5日违约金126899.2元（2019年3月5日后违约金，以7931200为本金，以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付清之日）、差旅费115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064249.7元；二、被告宝鸡电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云番经贸有限公司代理保证金30200元，并支付2019年3月5日违约金483.2元（2019年3月5日后违约金，以30200元为本金，以日万分之五计算至款付清之日），合计30683.2元；四、被告宝鸡电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协助原告上海云番经贸有限公司办理已交付19辆电牛1号车的过户手续；五、驳回原告上海云番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20元，原告上海云番经贸有限公司承担4955元，被告宝鸡电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陕西通家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承担684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景东平人民陪审员  李新年人民陪审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雒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