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泰宇盛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南十二路**康佳研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33932125。法定代表人：宋俊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霞，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普军，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怡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后海大道**怡化金融科技大厦**2601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706954。法定代表人：彭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小毛，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珠，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宋俊杰，男，汉族，1964年9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深圳市泰宇盛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怡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化公司）及原审被告宋俊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8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焦点问题存在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泰宇公司与怡化公司在协议中有明确的借款期限约定。1.双方有明确约定借款期限，认定存在展期约定不符合事实。《资金使用协议》第二条明确规定了使用期限为一个月，即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9月14日。该约定明确具体，且符合该协议签订的背景，即“临时使用乙方自由资金”和“暂时闲置的经营资金”。因此，该笔借款双方均明确表示属于临时且短期借用，无长期或延期的意思表示。2.双方对展期与否有约定不同的使用费率和赔偿金，一审法院推定存在展期，不符合常理。依据常理，若泰宇公司需继续使用该笔借款，出于资金使用成本考虑，应主动向怡化公司表示延期，因为延期的费用要比逾期的费用高得多，而本案无任何证据显示泰宇公司有主动表示延期，也无任何证据显示怡化公司明示同意展期。因此，综合协议关于借款期限的约定、借款发生的背景以及借款逾期后各方的行为，本案均不存在变更借款期限的情形，一审采用默示推定的方式认定存在借款展期确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泰宇公司与怡化公司未就展期达成合意。一审法院采用默示推定的方式解释“怡化公司未要求其立即还款，意味着对泰宇公司继续使用资金的行为表示任何”，该部分严重违背了民法意思自治原则，属于公权力不当介入民事纠纷。1.怡化公司与泰宇公司在《资金使用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在本协议履行完毕之后，如果甲方实际使用期限与本协议不符，甲乙双方按照协议约定的费率和实际使用期限，多退少补”，该条约定实际上是对展期后的费率安排，而能否展期，双方在第六条又有明确的约定，即“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到期后，如果甲方确实有实际情况需要推迟还款的，应取得乙方同意”。综合整个协议并重点结合第三条和第六条的约定，可知怡化公司与泰宇公司明确约定了办理借款延期的程序及合意方式。即，如果确实需要延期，泰宇公司必须以明示的方式向怡化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怡化公司同样需要以明示的方式作出是否同意的意思表示。2.根据《合同法》第125条的规定，泰宇公司与怡化公司之间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应结合合同的有关条款、词语，结合该合同订立的背景，作整体文意解释，综合判断双方是否存在默示延期的意思表示。该协议背景阐述部分首先表达了是临时短期拆借，其次第二条约定了具体的资金使用期限，再次第六条约定了若需延期应取得出借人同意；最后第三条和第八条分别约定了如果取得出借方同意展期应如何计算费用以及未取得出借方同意展期应如何承担逾期赔偿金。整个协议对各种情况均予以明确约定。尤其是关于展期部分约定了明确的操作程序，即借款人“应”取得出借人“同意”。依据《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同意”应属于明示意思表示，即必须采用口头或书面的意思表示方为有效。而本案中，泰宇公司未向怡化公司表示展期，怡化公司也未同意展期，一审判决采用“意味着”这一默示推定的方法解释合同约定明显违法，侵害了借款人享有的诉讼时效抗辩权，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泰宇公司自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因经营发生困难，未按照约定的借款期限履行还款义务，亦未主动表示展期，怡化公司亦未表示同意展期，由此可知怡化公司在明知泰宇公司无法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怠于行使自身权益，导致诉讼时效经过。依据法律规定，应由怡化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请求判令驳回怡化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二审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被上诉人深圳怡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存在高利转贷行为。从被上诉人深圳怡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可知，被上诉人于2011年曾向广东华兴银行借款人民币2亿元，2012年向信托贷款（广东粤财）借款人民币1亿元，后又高利转贷给他人，根据上诉人目前掌握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自2012年4月至2014年1月，共对外高利放贷20笔，共集款项人民币3亿元左右，与其从金融机构套取的贷款基本温和，且约定的年息均高达60%，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从金融机构套取借款后又高利转贷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存在违反金融管理秩序规定，违法放贷的行为。被上诉人深圳怡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贷款对象主体众多，根据上诉人目前掌握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发放贷款的主体包括江XX信、天XX资、互联天空、日XX龙、南海XX置业、泰宇盛嘉、友XX际等企业，并按照5%/月的标准收取高额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经营型，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资金使用协议》应属无效。被上诉人怡化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焦点问题存在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资金的期限不受1个月期限的限制，《资金使用协议》约定的1个月资金使用期限并非上诉人最后的还款期限，也即2013年9月14日不是上诉人的最后还款期限，上诉人的最后还款期限为其实际结束使用被上诉人出借的资金的期限，其使用资金的期限及资金使用费结算根据其实际使用情况结算。二、上诉人一直未归还资金的行为，系上诉人以实际行为的方式表示其因实际情况需要继续使用被上诉人资金并推迟还款，被上诉人对此以行为的方式默认表示同意，上诉人使用资金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三、由于上诉人使用资金的行为一直在持续，其需要归还被上诉人资金的期限为被上诉人要求其归还资金的时间，即2016年1月15日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其归还资金的时间，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16年1月15日，因此本案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宋俊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怡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宇公司偿还怡化公司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支付利息2464万元（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从2013年8月14日暂计至2017年4月14日，之后利息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宋俊杰对泰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泰宇公司、宋俊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泰宇公司（资金使用人）与深圳市怡化软件有限公司（债权人）签订《资金使用协议》，约定：泰宇公司使用怡化公司资金2800万元，使用期限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3年9月14日止，资金使用费费率为月息50‰，由泰宇公司按月支付给怡化公司。在本协议履行完毕之后，如果泰宇公司实际使用期限与本协议不符，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费率和实际使用期限，多退少补。就本协议项下之资金，怡化公司应泰宇公司要求，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转至下述账户：收款人：深圳市泰宇盛嘉投资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深圳高新南支行，银行账号：44×××58。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到期后，如果泰宇公司确有实际情况需要推迟还款的，应取得怡化公司同意。违约责任约定：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到期后，如果泰宇公司不能按时还款，怡化公司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按照逾期天数对怡化公司进行赔偿，具体计算方法为：赔偿金=逾期金额×逾期天数×30‰，同时怡化公司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行使担保措施。2013年8月14日，怡化公司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福强支行向泰宇公司指定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深圳高新南支行，银行账号：44×××58）汇款2800万元。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深圳市怡化软件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8日更名为深圳怡化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又查，2016年1月15日，怡化公司曾就本案借款以泰宇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粤0305民初789号，并于2017年4月25日撤诉。经查，泰宇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分别为宋俊杰及深圳市一体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中，怡化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泰宇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深圳高新南支行，银行账号：44×××58）的交易流水，以查明泰宇公司收到本案借款的事实以及借款的用途及去向。经查，泰宇公司确于2013年8月14日收到怡化公司的汇款2800万元。同时，怡化公司根据上述交易流水主张，泰宇公司、宋俊杰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数额巨大，其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怡化公司、泰宇公司所签订的涉案《资金使用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义务。关于怡化公司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保护。一审法院认为，《资金使用协议》约定：“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到期后，如果甲方确有实际情况需要推迟还款的，应取得乙方同意。”本案中，泰宇公司在约定的使用期限2013年9月14日届满后仍实际使用该笔借款并推迟还款，怡化公司未要求其立即还款，意味着对泰宇公司继续使用资金的行为表示认可，系双方对借款期限进行了展期。且《资金使用协议》第三条约定泰宇公司实际使用借款的期限与实际不符，双方可以按照实际使用期限以及约定的费率计算资金使用费。可见，双方在该协议中已经约定，泰宇公司实际使用该笔借款可不受一个月借款期限的限制，结算资金使用费可根据实际使用资金的期限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因怡化公司、泰宇公司之间的借款期限实际已展期，且未重新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双方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泰宇公司可以随时返还，怡化公司也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016年1月15日，怡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泰宇公司返还该笔资金并主张资金使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自2016年1月15日起重新计算。因此，怡化公司的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泰宇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泰宇公司是否应当向怡化公司返还借款2800万元。根据借款协议及转载凭证显示，怡化公司按协议约定于2013年8月14日向泰宇公司发放借款2800万元。泰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还款，构成违约。泰宇公司主张怡化公司实际上实行了金融放贷的商业活动，并以此谋利，因此双方的《资金使用协议》应归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泰宇公司并未就其该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泰宇公司仍欠怡化公司借款本金28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怡化公司要求泰宇公司偿还怡化公司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从2013年8月1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宋俊杰是否对泰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泰宇公司是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独立的财产所有权，具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宋俊杰作为泰宇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怡化公司以二者存在财产混同为由主张宋俊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俊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缺席审理，现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泰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怡化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8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14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怡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泰宇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泰宇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其向被上诉人怡化公司借款时并不知晓被上诉人怡化公司向广东华兴银行以及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贷款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综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资金使用协议》是否有效，二是怡化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泰宇公司以涉案借款系被上诉人怡化公司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为由，主张涉案《资金使用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谋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一项规定，认定借款合同无效需同时满足两个要件，一是出借的资金来源系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二是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资金的上述来源。上诉人泰宇公司主张涉案《资金使用协议》无效，亦当对上述两个要件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怡化公司一审中已提交2010至2014年度审计报告，证明其出借给上诉人泰宇公司的借款来源系自有资金，上诉人泰宇公司仅以被上诉人怡化公司曾向金融机构借款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怡化公司出借的款项为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泰宇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其向被上诉人怡化公司借款时并不知晓被上诉人怡化公司向广东华兴银行以及广东粤财信托有限公司贷款的情况，故上诉人泰宇公司以被上诉人怡化公司出借款项系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为由主张涉案《资金使用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泰宇公司与被上诉人怡化公司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上诉人泰宇公司以双方办理借款展期未以明示方式作出意思表示为由，上诉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涉案《资金使用协议》中约定资金使用时间为一个月（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3年9月14日止），同时在该协议书中又约定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到期后，如果上诉人泰宇公司确有实际情况需要推迟还款的，应取得被上诉人怡化公司同意，但该协议并未限定双方需要以明示的方式作出是否需要展期或是否同意展期的意思表示，即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方式作出意思表示。2013年9月14日协议到期后，上诉人泰宇公司并未归还涉案借款，被上诉人怡化公司亦未主动解除协议，可视为双方以默示方式形成了展期合意，故原审认定双方的借款已实际展期且未重新约定还款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6年1月15日被上诉人怡化公司第一次起诉后重新计算，故被上诉人怡化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泰宇公司向被上诉人怡化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付利息，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市泰宇盛嘉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5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泰宇盛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德军审判员  岳再兰审判员  翟 墨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黎国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