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荣基，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庆，四川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佩盾宇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黄许镇新元村。 法定代表人：雷金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勇，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积艳，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荣基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佩盾宇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荣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纠纷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作为公司的原业务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已经收回货款但未交回公司，那双方形成的只能是不当得利或追偿权纠纷，其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对《结算清单》效力认定错误，仅凭该清单上上诉人手写部分文字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形成了合同，也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了何种形式的合同关系，一审对其三性予以采信是错误的；第二，对《承诺书》效力认定错误，承诺书是被上诉人事先打好强行让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对其内容并不认可，对打印部分中的空格也没有填写，只是将前期电话中答应的归还四万元的承诺手写下来，因此该承诺书只能证明上诉人承认归还四万元，不能证明上诉人认可打印的文字内容，一审对其三性采信也是错误的，如果认定上诉人认可打印部分，则上诉人已经收回了货款，那双方也只能形成不当得利纠纷或追偿权纠纷，而不是合同纠纷。3.一审支持对方律师费错误，上诉人不认可《承诺书》打印部分，故判决承担对方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且被上诉人只在劳动争议纠纷中支付了律师费，未在本案中实际支付律师费，不能在本案中判决支持其律师费；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全费2170元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本案并未进行保全，不存在保全费的承担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与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佩盾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生效裁定书已经将双方之间的纠纷定性为平等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也明确阐述了本案合同纠纷案由的认定理由，被上诉人完全认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是经过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欠款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律师费一审判决也论述得非常清楚，被上诉人完全认同；保全费是因为被上诉人第一次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时申请了保全，后来撤诉后因同一事实以合同纠纷重新起诉时再次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为了节省司法资源未重复采取保全措施，故保全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 佩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金208876.13元，资金利息114516元（以欠款本金208876.13元基数，按月息12.75‰从2015年5月31日起暂算至2018年12月30日，实际计算至欠款付清日止）；原告为催收欠款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上述合计343392.1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4日，《杜荣基业务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分别载明客户名称、结算金额（元）：重庆民福6390.00；南充业务（金之源、禾林、柑桔、阳光果蔬、立盛）21893.26，备注手写：-512.94元，付第一笔欠款付杜荣基;四川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杜荣基-北部新城四馆一场-中心项目鹏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8409.67；四川青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2651.36；德阳三安建材有限公司-196693.59；江西金峰水利建筑公司-141957.04；江油吴斌-12521.84；杜荣基借支-29404.77；合计-413355.01。杜荣基欠公司款项共计413355.01元，备注：江西金峰、江油吴斌提成待款项全部付清时结清。“杜荣基欠公司款项共计413355.01元”被划掉，佩盾公司在该表制表及时间处加盖印章。该表确认签字处手写：一、冲减提成后，杜荣基个人欠款￥258363.19元，1.2015.2.18日前付10万元（壹拾万元正），2.2015.5.31日前付5万元（伍万元正），3.2015.10.31日前付清余款￥108363.19元（壹拾万零捌仟叁佰陆拾叁元壹角玖分），4.上述欠款从2015.2.4日起至支付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超过承诺时间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利息（12.75‰月息）。二、对于江西金峰水利和江油吴斌，由该公司及个人确认及把欠款付出来为准，该两笔业务由经办人主要协助跟踪、落实后付清（经办人杜荣基）。杜荣基签名并捺印。佩盾公司同时提供了3份与三安公司或杜荣基签订的《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单，杜荣基分别签字确认的《德阳市三安建材有限公司延期利息》、《南充业务提成》、《重庆民福业务提成》、《杜荣基客户提成》、《四川青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用以证实上述《杜荣基业务结算清单》内容的真实性。 2017年11月7日，《承诺书》打印部分载明：本人于2009年10月至2014年9月在四川佩盾宇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盾公司）担任销售经理职务。2014年9月18日本人从佩盾公司离职后，有多笔销售货款本人虽已收讫，却未将货款交回公司，也未与公司进行结算。本人在业务结算单上对本人还应向佩盾公司支付的258876.13元全部款项作出了支付承诺：2015年2月18日前向佩盾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00元；2015年5月31日前向佩盾公司支付50000元；剩余货款在2015年10月3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并且上述货款从2015年2月4日起至支付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即月息千分之八点五），超过承诺时间的，资金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一十二点五计算。从2015年2月4日签署业务结算单至今，本人于2016年2月向佩盾公司支付10000元、2017年1月向佩盾公司支付20000元。截止2017年8月，本人还应向佩盾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为228876.13元、资金利息98240.79元。本人承诺于2018年1月1日前向佩盾公司支付20000元，2018年2月16日前支付20000元，—年—月—日前向佩盾公司支付完毕所有钱款和资金利息。若本人违反付款约定，任何一期未按期、足额支付，则佩盾公司有权宣布剩余所有未支付款项清偿期届满，并且佩盾公司追讨上述费用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本人承担。手写部分载明：承诺：①2018年1月1日支付￥20000元；②2018年2月16日支付20000元。杜荣基在承诺人处签名并捺印。 一审另查明，杜荣基于2010年1月19日至2014年9月期间担任佩盾公司销售经理。2010年6月17日，佩盾公司名称由四川宇通塑料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佩盾宇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3月21日，德阳市三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安公司”）成立，杜荣基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佩盾公司、杜荣基解除劳动关系。 一审还查明，2018年3月21日，佩盾公司与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代理佩盾公司与杜荣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代理费为20000元。次日，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为佩盾公司开具金额为20000元的律师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委派该所律师代理佩盾公司与杜荣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佩盾公司就案涉款项以劳动争议纠纷于2018年3月23日向德阳市旌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同日，该委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佩盾公司不服上述仲裁处理结果遂将该劳动争议纠纷诉至旌阳区法院。该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川0603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佩盾公司的诉讼请求。佩盾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川06民终1074号民事终审裁定，该裁定对佩盾公司、杜荣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为“佩盾公司起诉要求杜荣基向佩盾公司交付其担任销售经理期间销售货物至今仍未交付的销售货款本金及资金利息等，提交了杜荣基向其出具的业务结算清单、承诺书等证据，也就是说，佩盾公司主张的案涉款项，虽系杜荣基在担任佩盾公司销售经理期间销售货物过程中产生的货款，但此后双方根据销售货款金额、销售提成等约定对杜荣基经手销售的货物货款通过抵扣提成等进一步作出了约定和结算，双方之间的关系应作为平等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处理”，遂裁定撤销旌阳区法院（2018）川0603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驳回佩盾公司的起诉。佩盾公司与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5日签订《备忘录》，约定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继续有效，佩盾公司不再另行向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并继续委托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代理佩盾公司诉杜荣基合同纠纷一案。 一审庭审中，杜荣基认可《结算清单》及《承诺书》手写部分均系其亲笔所写，但认为系佩盾公司强迫所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手写部分承诺向佩盾公司支付4万元，只认可该4万元，对打印部分内容系佩盾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双方一致认可杜荣基已向佩盾公司支付5万元，其中：出具结算清单后杜荣基以个人名义向佩盾公司支付3万元、出具承诺书后杜荣基于2018年2月以个人名义向佩盾公司支付2万。 一审审理过程中，佩盾公司自愿放弃向杜荣基主张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16日期间的资金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二、《结算清单》、《承诺书》是否系杜荣基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合法有效；三、佩盾公司主张的欠款本金及资金利息是否应予以支持；四、律师费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佩盾公司以合同纠纷向杜荣基主张权利；杜荣基抗辩认为双方并未建立任何形式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从佩盾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可以看出,该结算清单中既包括应当收取的货款，又包括杜荣基向佩盾公司的借款，而结算金额为上两项款项冲减杜荣基提成后的金额，其结算清单内容所对应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单一的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结算实际已转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此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也已进行评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同纠纷，对杜荣基抗辩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合同的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结算清单》由佩盾公司制作，一审庭审中，杜荣基认可该结算清单手写部分为其本人亲笔所写，但认为由佩盾公司强迫所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杜荣基未提供证据对其抗辩意见予以佐证，且杜荣基出具上述结算清单后已向佩盾公司付款3万元，其行为表明已实际部分履行结算清单所载明的支付义务，故对杜荣基抗辩结算清单系强迫所写的意见不予以采纳，该结算清单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其三性予以采信。《承诺书》分打印部分和手写部分，杜荣基对手写“承诺”部分及其签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打印部分杜荣基认为该部分内容为佩盾公司打印，其并不清楚具体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不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打印部分虽为佩盾公司打印，但其内容与结算清单的内容相互印证，对杜荣基已向其付款的金额与杜荣基在庭审中陈述的一致，杜荣基在承诺人处亲笔签名捺印并承诺两期付款的时间、金额与打印部分所载明前两期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一致，杜荣基亦未在手写部分写明对打印部分内容不予以认可或存在其他异议，且该承诺书出具后，杜荣基向佩盾公司付款2万元，表明杜荣基对该承诺书打印部分内容予以认可，对杜荣基抗辩打印部分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不予以采纳，《承诺书》为杜荣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其三性应当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结算清单》、《承诺书》系杜荣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杜荣基有约束力，杜荣基应按结算清单、承诺书载明的金额向佩盾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结算清单承诺的付款期限届满后，杜荣基于2017年11月7日出具《承诺书》，对欠款金额、已付金额重新进行了确认并对前两期付款时间进行了承诺，杜荣基应按其承诺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履行付款义务，但在承诺书出具后仅向佩盾公司支付2万元，对于承诺的2018年2月16日前佩盾公司支付2万元，期限已届满，但未履行其承诺，应当向佩盾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对于剩余款项杜荣基未承诺付款时间，佩盾公司可随时向其主张，杜荣基应及时履行，佩盾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向德阳市旌阳区仲裁委就案涉款项提起仲裁，即可认定佩盾公司于此时向杜荣基主张权利，杜荣基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综上，对佩盾公司主张杜荣基支付欠款208876.1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杜荣基抗辩结算清单中杜荣基的真实意思是待杜荣基在客户处将款项收回后向佩盾公司付款，但从结算清单的内容来看，杜荣基仅在该结算清单中对江西金峰水利建筑公司、江油吴斌的两笔货款写明“该两笔业务由经办人主要协助跟踪、落实后付清（经办人杜荣基）”，对其余货款直接写明欠款金额及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并没有待货款收回后再付款的意思表示，而且杜荣基承诺的欠款金额及佩盾公司所主张的金额中均已将上述两笔货款予以扣减，故对杜荣基上述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杜荣基抗辩三安公司系独立法人，其在佩盾公司处购买的管材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从结算清单可以看出，三安公司欠付佩盾公司的货款已由佩盾公司与杜荣基进行结算并约定由杜荣基支付，已转为杜荣基的个人欠款，属于佩盾公司所主张金额的构成之一，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对杜荣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关于资金利息，杜荣基在结算清单中对付款期限、付款金额进行承诺，后又出具《承诺书》，对前两期款项付款时间、付款金额进行变更，该《承诺书》出具后，杜荣基仅向佩盾公司支付2万元，剩余本金及利息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承诺书》对杜荣基欠付佩盾公司的金额重新进行确认，其中包含截止2017年8月的资金利息98240.79元，杜荣基应按该承诺书载明的金额向佩盾公司支付截止2017年8月的资金利息98240.79元；关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16日期间的资金利息，佩盾公司自愿放弃，系佩盾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2018年2月17日至付清之日的资金利息，因承诺书对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而杜荣基未按其承诺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资金利息应以208876.13元为基数，从逾期付款之日即2018年2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2.5‰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承诺书》中载明“若本人违反付款约定，任何一期未按期、足额支付，则佩盾公司有权宣布剩余所有未支付款项清偿期届满，并且佩盾公司追讨上述费用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本人承担”，根据该约定，现杜荣基未按其承诺履行付款义务，应当向佩盾公司支付律师费，佩盾公司主张杜荣基向其支付律师费2万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也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杜荣基抗辩认为，佩盾公司所支付的律师费系佩盾公司与杜荣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而该案已败诉，不应当支持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已被法院驳回起诉，但该案所涉款项及事实和理由与本案基于同一事实，佩盾公司与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备忘录》已将双方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转至本案，并未另行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费用，故杜荣基仍应向佩盾公司支付律师费，对其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杜荣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佩盾宇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欠款208876.13元及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为：2017年8月前的资金利息为98240.79元；2018年2月1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资金利息，以208876.13元为基数，按月息12.5‰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上述款项，则资金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杜荣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佩盾宇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驳回四川佩盾宇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五组证据：1.告知函4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均向客户指定了银行账户和收款人，上诉人个人无法收款；2.对账单3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和客户均有联系；3.三安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及情况说明，拟证明三安公司从未向上诉人个人支付过款项；4.青发公司出具的说明、付款明细及事故现场照片，拟证明青发公司从未将货款支付给上诉人个人，被上诉人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给三安公司造成损失，上诉人无法收取货款返还给被上诉人；5.江西金峰公司差价返利结算单，拟证明按照《业务结算清单》，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江西金峰的业务提成。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不予认可，客户签名不确定是谁，对应的公司应当盖章，且上诉人并未将告知函交回公司，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三份对账单仅是被上诉人单方盖章，未得到客户确认，这三份合同均是上诉人代表客户在履行，被上诉人是无法与客户联系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三安公司是上诉人的一人公司，上诉人自愿代三安公司归还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三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只是其单方说法；对证据4认为青发公司的说明可以证明其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是支付给了上诉人的三安公司，对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承办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上对应客户为结算清单上的南充和重庆民福，均为已收回货款的单位，不足以证明其他客户均通过该方式付款，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仅为被上诉人单方出具，无对方确认签章，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3及证据4青发公司的说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证明目的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证据4的照片无法显示其来源，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证据5不属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三安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其法定代表人杜荣基。四川青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称其向佩盾公司购买的PE给水管材的全部货款已经结清，其中60460元付给了三安公司。 另查明，旌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受理了佩盾公司诉三安公司、杜荣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在该案中对杜荣基的财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产生保全费2170元。后佩盾公司在该案中申请撤诉并以合同纠纷为由重新起诉杜荣基，即本案，本案一审中未采取保全措施。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本息是否应予支持；3.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4.一审判决对保全费的处理是否正确。 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款项系上诉人作为业务员的应收货款，故只可能形成不当得利或追偿权纠纷，双方没有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系依据双方签订的结算清单向上诉人主张欠款及利息，而结算清单显示，该欠款由上诉人的借款、未交回的货款及业务提成三部分结算形成，故该结算清单应当认定为双方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达成了合意，双方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故原判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本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结算清单上的货款上诉人已实际收回，而承诺书的打印部分也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本息不应支持。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对于结算清单上的手写部分予以认可，而手写部分对于“江西金峰水利”和“江油吴斌”两笔业务写明由其主要协助跟踪、落实后付清，其余款项冲减后则明确列为“个人欠款”，并承诺了付款时间及利息，故上诉人在结算清单上认可为“个人欠款”部分所涉货款应当理解为与未收回的两笔业务相对应的其已经收回但未交回公司的货款，否则其承诺对该款项自结算日起支付利息不具有合理性。其次，承诺书中明确载明结算单中确认的欠款系上诉人收讫但未交回公司的货款，上诉人虽称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名，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承诺书中上诉人手写部分内容与打印部分并无矛盾，不足以推定其签署承诺书系受胁迫。再次，结算清单确定的欠款所涉货款分为三种情形，一是由上诉人直接代表客户方签订合同产生的货款，二是客户为上诉人个人独资的三安公司的货款，三是客户将该部分货款支付给了三安公司。在第一种情形下，上诉人具备直接向客户收回货款的能力，而在第二、三种情形下，由于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上诉人基于其系三安公司的唯一股东的特殊身份，在结算时将三安公司的货款及三安公司收到的货款作为已经收回的货款亦具有合理性。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结算清单确定的欠款所涉货款为上诉人已收回的货款，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欠款及利息，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上诉人提出，其不认可承诺书打印部分，故判决其承担对方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且律师费系双方劳动争议案件产生，不应在本案中支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否定承诺书的真实性，故承诺书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起的劳动争议案件与本案均是为了追讨结算清单所确定的欠款，委托的代理人也相同，现被上诉人已与其代理人约定将劳动争议一案的律师费转入本案，并未额外增加上诉人可能负担的律师费，故上诉人应当按照承诺书的约定承担被上诉人追讨欠款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对保全费的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经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未申请财产保全，故本案并未产生保全费，一审判决将另案产生的保全费用在本案中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64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51元，由上诉人杜荣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叶兰 审判员  杨 轩 审判员  张天天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