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3401行初35号 原告廖安才，男，汉族，1956年11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黎雄兵，北京搴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西昌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住所地：西昌市民族体育场政务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34010090548730。 法定代表人李胜，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涛，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牟航，男，藏族，1993年11月16日出生，西昌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西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大水井**，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4015676176773。 法定代表人刘腾云，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雷振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羽，女，彝族，1985年4月22日出生，西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廖安才不服被告西昌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西昌市社保局）行政给付及被告西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西昌市人社局）行政复议，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5月13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15日向被告西昌市社保局及被告西昌市人社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廖安才及委托代理人黎雄兵，被告西昌市社保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建涛、牟航，被告西昌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雷振宇、张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西昌市社保局及被告西昌市人社局的负责人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西昌市社保局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西社字〔2018〕第270号《西昌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追偿告知书》，内容如下：西昌市礼州镇苏祁社区参保人员廖安才，经省级数据联网核查比对，发现你在服刑期间仍然继续领取西昌市城乡居保待遇，根据川人社办发〔2014〕193号文件：“待遇领取人员在领取养老金期间服刑的，县级社保经办机构暂停发放其城乡居保待遇。待服刑期满后，由本人提出恢复待遇领取申请，社保机构于服刑期满后的次月为其继续发放养老保险待遇，停发期间的待遇不予补发。”的规定，现需你将服刑期间违规领取的养老金2650.56元一次性退还我局。根据人社部发〔2015〕14号文件的具体要求，现将《西昌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追偿告知书》送达你处，请你本人或近亲属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30日内及时与你参保所属乡镇（办事处）劳动保障所联系办理退还事宜。 原告廖安才诉称：2018年12月6日，原告得知被告西昌市社保局以原告服刑为由，扣发原告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共计2650.56元。原告认为，被告西昌市社保局扣发原告养老保险金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1.被告西昌市社保局作出的追偿告知书没有法律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可以收回养老金，同时对如何收回养老金也没有作出相关的规定。2.被告西昌市社保局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人社部发〔2014〕23号文)并非部门规章，而属于一般规范性文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不能作为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3.追偿告知书其行为本质上属于行政强制，依据《行政强制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本案被告西昌市社保局并不具有对原告实施行政强制执行的权限，其追偿告知书依法只能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现被告西昌市社保局强制执行追偿告知书依法无效。4.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以及《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国发〔2014〕8号)等法律法规均明确规定被告西昌市社保局需按时足额向原告发放养老金，没有养老金可以暂停或者取消发放的相关规定，所以原告诉讼请求正当、合法，应当得到支持。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西昌市社保局作出的西社字〔2018〕第270号《西昌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追偿告知书》；2.撤销被告西昌市人社局作出的西人社信复字〔2019〕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廖安才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西昌市社保局辩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答辩人系西昌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是社会保险管理工作的适格主体。2.根据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和被答辩人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可以确定被答辩人廖安才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的事实清楚、明确。3.《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九十条第二款明确了部门规章的法律效力，同时，部门规章属于法律渊源，是为法院裁判所依据的法律。人社部依据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国发〔2014〕8号)文件精神和要求制定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经办规程》和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制定《四川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经办规程》，实施发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4.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的通知》(人社部发〔2014〕23号)第三十一条“待遇领取人员在领取养老金期间服刑的,县社保机构停止为其发放养老保险待遇。待服刑期满后,由本人提出待遇领取申请,社保机构于其服刑期满后的次月为其继续发放养老保险待遇,停发期间的待遇不予补发。”和《四川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经办规程》第三十二条:“待遇领取人员在领取养老金期间服刑的,县级社保机构暂停发放其城乡居保待遇。待服刑期满后,由本人提出恢复待遇领取申请,社保机构于其服刑期满后的次月为其继续发放养老保险待遇,停发期间的待遇不予补发。”之规定，结合被答辩人廖安才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事实，其在服刑期间依法不能领取养老金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廖安才返还服刑期间领取的养老金共计2650.56元，符合法律规定。5.根据追偿告知书内容显示，系答辩人为作出要求原告廖安才返还社保金而实施的过程性行政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六）项之规定，原告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 被告西昌市社保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组织核实和填报审计确认数据的紧急通知》。 证明：1.原告廖安才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事实，刑期从2015年1月28日至2018年1月27日；2.根据凉山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要求，在2018年5月之前核实和填报服刑人员领取养老保险的情况，原告属于服刑期间领取养老保险的人员之一。 第二组证据： 明细清单、《西昌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追偿告知书》。 证明：1.原告廖安才在服刑期间领取了养老金2650.56元的事实；2.被告西昌市社保局在2018年12月6日作出《西昌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追偿告知书》。 提供的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2.《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的通知》(人社部发〔2014〕23号)、《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经办规程》第三十一条；3.《四川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经办规程》第三十二条。 被告西昌市人社局辩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答辩人是西昌市社保局的垂直管理部门，是适格的行政复议机关。2.根据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和被答辩人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可以确定被答辩人廖安才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西昌市社保局暂停发放被答辩人廖安才养老保险，要求被答辩人廖安才返还服刑期间领取的养老金，符合法律规定要求，其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有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3.人社部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经办规程》和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制定的《四川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经办规程》实施和发布的规章制度系根据国务院和有关部门的规定而制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三十一条，《四川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经办规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答辩人在被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后，及时立案处理，在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和双方提交的证据后，在法律规定期间内及时作出复议决定，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 被告西昌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 证明：被告西昌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提供的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2.《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的通知》（人社部发〔2014〕23号）、《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经办规程》第三十一条；3.《四川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经办规程》第三十二条；4.《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西昌市社保局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提出原告对该判决还在申诉中；对《凉山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组织核实和填报审计确认数据的紧急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通知只能证明要求对服刑人员领取养老金的情况进行核实，并未提到予以收回的事实。 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明细清单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追偿告知书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被告西昌市社保局提供的依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特别强调，原告所享受的养老金待遇包括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其中个人账户养老金是原告自己交给政府的钱，基础养老金才属于政府补贴，原告个人所交纳的养老金并不因为曾经受过刑事处罚而丧失所有权。认为被告提供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的通知》(人社部发〔2014〕23号)属于一般性规范文件，根据《国务院规章制定程序条例》的规定，部门规章应当经部务会审议通过，由部长令的形式签署发布，并在国务院公报和部门公报上及时公开，并注明生效时间、发布时间、通过时间等程序要素，本案该规程不属于人社部的部门规章，并未在国务院公报及部门公报上公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不属于行政机关执法的依据或参照性文件，仅是内部工作的流程规范。认为被告提供的《四川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经办规程》属于一般的工作规范，不能作为约束和处分原告权利的依据。 原告对被告西昌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仅对其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符合国家规定条件”，应该适用国发〔2014〕8号意见中确定的养老金发放条件即年满六十周岁、参加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被告无权援引其他文件增设养老金领取条件。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西昌市社保局提供的证据具有行政诉讼证据的相关属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提供的职权主体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其他依据的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西昌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西昌市人社局提供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不能作为其对案涉行政行为具有复议主体资格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廖安才1956年11月13日出生，2011年7月参加西昌市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每年缴费1000.00元，共计缴费15年。 2015年12月24日，廖安才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刑期从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止。 2016年11月，廖安才年满60周岁，累计缴费满15年，达到可以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的条件。廖安才2016年12月开始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金188.04元/月（基础养老金75.00元，个人账户养老金113.04元），领取至2018年10月（从2018年1月开始，基础养老金提高18.00元/月，提高至93.00元/月）。 2018年5月，根据审计署成都特派办四川养老保险基金审计组和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及凉山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组织核实和填报审计确认数据的紧急通知》的要求，被告西昌市社保局对西昌市参加养老保险人员服刑期间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情况、重复领取待遇情况、死亡冒领情况进行核实。经核实，被告西昌市社保局发现原告在服刑期间仍然享受了西昌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领取的养老金合计为2650.56元（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 被告西昌市社保局于2018年11月开始暂停发放原告的养老金，并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西社字〔2018〕第270号《西昌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追偿告知书》，要求原告退还违规领取的养老金2650.56元。原告不服，于2019年1月31日向被告西昌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西昌市人社局于同年2月3日受理后，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西人社信复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西昌市社保局作出的西社字〔2018〕第270号《西昌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追偿告知书》。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西昌市社保局作出的《西昌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追偿告知书》，要求原告退还其在服刑期间违规领取的养老金2650.56元，该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原告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因此，被告西昌市社保局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条“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的规定，被告西昌市社保局是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有支付社会保险待遇的法定职责。 根据《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意见》（国发〔2014〕8号）“十二、加强组织领导和政策宣传”第一段“各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要切实履行主管部门职责，会同有关部门做好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工作的统筹规划和政策制定、统一管理、综合协调、监督检查等工作”、第三段“各省（区、市）人民政府要根据本意见，结合本地区实际情况，制定具体实施办法，并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备案”、《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的通知》（人社部发〔2014〕23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建立统一的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实施意见》（川府发〔2014〕23号）“十二、加强组织领导和政策宣传”第一段“全省各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要切实履行主管部门职责，会同有关部门做好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工作的统筹规划和政策制定、统一管理、综合协调、监督检查等工作”、第三段“各市（州）人民政府要根据本实施意见，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制定具体实施办法，并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备案”的规定，《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川人社办发〔2014〕193号）是经有权行政机关逐级授权并批准制定发布实施的，其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原告廖安才1956年11月13日出生，2011年7月参加西昌市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2016年11月年满60周岁，累计缴费满15年，从2016年12月起便可以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但原告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8年1月27日止。根据《四川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经办规程》第三十二条“待遇领取人员在领取养老金期间服刑的，县级社保机构暂停发放其城乡居保待遇。待服刑期满后，由本人提出恢复待遇领取申请，社保机构于其服刑期满后的次月为其继续发放养老保险待遇，停发期间的待遇不予补发。”的规定，被告西昌市社保局应停发原告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待遇。因被告西昌市社保局不知道原告受到刑事处罚，同时原告也未申报，导致原告在服刑期间的养老金未及时予以停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八条“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社会保险待遇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退回骗取的社会保险金”的规定，对原告违规领取的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养老保险金2650.56元，应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退回。而本案中，西昌市社保局属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其提供的是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不属于社会保险行政管理部门。因此，其作出的案涉《追偿告知书》属超越职权的行为，应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本案中，西昌市人社局是西昌市社保局的主管部门，并非上一级主管部门。因此，被告西昌市人社局作出案涉复议决定亦属超越职权，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四）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西昌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二0一八年十二月六日作出的西社字〔2018〕第270号《西昌市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追偿告知书》。 二、撤销被告西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二0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的西人社信复字〔2019〕第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西昌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红春 审判员  苏红英 审判员  蒋 瑛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丹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