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娟，女，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公，山东恒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道，男，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娟因与被上诉人孙福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447号民事判决书，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诉讼主体资格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审理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不公正。具体理由如下：一、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首先，由于涉案的标的物为动物饲料，根据《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的规定，生产、销售动物饲料实行许可制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并不具有合法经营资格，从法律角度可以排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非是真正的经营主体，从而都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而上诉人主张的山东易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潍坊易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锐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均具备饲料经营许可证件，具备本案业务的合法前提条件；其次，经过庭后再次查询工商登记材料发现，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10日前担任山东锐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9月10日后变更为该公司监事，而上诉人所称两个易牧公司均系上诉人的个人公司，上诉人在两个公司中分别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身份，该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上诉人。涉案的业务均是发生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担任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业务是发生在两个公司之间，完全可以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职务行为的实际控制人为同为胡娟一人，人员身份的变动属于正常的工作安排，并不否定其职务行为，至于一审法官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曾经询问上诉人能否存在劳动合同、社保缴纳材料、工资发放材料时，上诉人明确承认存在上述材料，一审法官并未要求上诉人补充材料，但不是否认职务行为的理由。二、认定欠款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事实只是阶段性对账的结果，但不是最终阶段的对账结果。此后，双方又产生了业务往来，最终是否存在欠款事实，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仅凭业务过程中的一个阶段性对账结果，就确定最终欠款结果，该认定系片面的、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两次开庭都是在办公室开庭，参加人员只有法官杨仁国一人，并未有其它两个陪审员参加诉讼，因此审理程序违法。综上上诉意见，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充分考虑并采纳，依法重新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答辩称，涉案买卖关系发生时被上诉人并非山东锐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这个涉案还款协议出具以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孙政道。被上诉人担任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2018年7月31日至2018年9月10日，但仅是顶名而已。上诉人陈述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并且上诉人陈述涉案买卖是发生在山东锐基公司与山东易牧公司之间，而又陈述胡娟是潍坊易牧的法定代表人，潍坊易牧与上诉人陈述的涉案买卖关系的两个公司没有关联性。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原告孙福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欠款89089元及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出卖动物饲料给被告，2017年5月1日经双方对账，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载明“胡娟欠孙福道159089元，壹拾伍万玖仟零捌拾玖元，经双方协商，5月1号打3万元，余下每个月1号打2万，直至付清。还款人：胡娟”。冯敏分别于2017年5月1日、2017年6月1日、2017年7月6日打款30000元、15000元、20000元给原告的母亲张仙成，原被告均认可上述15000元按2万元认定。在原告与被告胡娟2017年11月28日的通话录音中,胡娟认可欠原告8908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出卖动物饲料给被告，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对账，被告出具还款协议，明确载明欠原告货款的数额、给付期限，在原告与被告胡娟2017年11月28日的通话录音中,胡娟认可欠原告89089元，故被告胡娟欠原告孙福道货款89089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被告未按约定的数额、时间给付原告货款，原告请求被告给付货款89089元及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答辩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被告胡娟给付原告孙福道货款89089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2027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两份劳动合同原件，即胡娟与山东易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潍坊易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原件。证实胡娟在该两个公司分别是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这两个公司实际是胡娟的个人公司。胡娟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社会保险缴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缴费单位为潍坊易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主张的山东易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锐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没有关系。对两份劳动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其中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潍坊易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但是未提交书面劳动合同以及社保交费证明。该劳动合同应当是上诉人在一审后自行补充的，特别是山东易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该三份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涉案买卖关系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出卖动物饲料给上诉人，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对账，上诉人出具还款协议，明确载明欠被上诉人货款的数额、给付期限，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7年11月28日的通话录音中,上诉人认可欠被上诉人89089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89089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上述欠款并非最终阶段的对账结果，对此未提交确凿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并无不当。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上诉人主张其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因公司的原因未支付合同货款，即使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情形，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付清所欠合同货款，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时两名陪审员未出庭，程序违法，但经核实，该两名陪审员依法参加了庭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7元，由上诉人胡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鹏亮审判员  慈勤哲审判员  曹红岩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