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川行终7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梅，女，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代理人谭兴平，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环岛商务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邓正权，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骞，遂宁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邓建华，遂宁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公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市城乡规划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渠河中路****。 法定代表人李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杰，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德元，四川广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遂宁市永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四川省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山北路**船山区人民检察院职工联建房****div> 法定代表人黄朝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毅，遂宁市永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饶建勇，四川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洪梅因诉遂宁市城乡规划管理局（以下简称遂宁市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实合格证及遂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遂宁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9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王洪梅购买了第三人遂宁市永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佳公司）修建的“金玉兴隆”项目一楼营业房两间，该房屋于2015年1月交付使用。2016年12月6日，王洪梅向遂宁市规划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请求“审查、核实金玉兴隆项目规划核实合格的相关资料及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实合格证》（以下简称核实合格证）是否违法并书面告知申请人”。2016年12月9日，遂宁市规划局作出信息公开答复书，主要内容为：该项目核实合格证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多641.55平方米，其中435.67平方米补办理地下设备用房面积，其余超出部分205.88平方米符合《遂宁市建设用地容积率技术管理规范》实际容积率误差范围，由市国土局按规定收取了土地出让金，因此该项目不存在违规行为。 王洪梅对该答复书不服，于2017年2月8日向遂宁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遂宁市政府收到复议申请书后，于2017年2月13日向遂宁市规划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之后向各方当事人发出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并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于2017年3月14日举行了听证会，同月31日作出遂府复[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了信息公开答复书和核实合格证，并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王洪梅于2017年3月31日签收复议决定书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遂宁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以及遂宁市规划局作出的核实合格证。 另查明，2011年6月13日作出的《遂宁市城乡规划管理局会议纪要》第六期中记载：“原则同意增加地下车库，但需提供市住建局关于增建地下车库意见以及设计单位出具的基坑开挖对周边建筑安全有无影响的报告”。2011年3月第三人永佳公司报送给遂宁市规划局的“金玉兴隆方案设计”中记载：“金玉兴隆”项目技术经济指标为“规划用地面积3026.28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1274.4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3934.33平方米，其中地上住宅建筑面积9839.55平方米，地上商业建筑面积3622.88平方米，物管及门卫室建筑面积41.78平方米，地下设备用房面积430.12平方米”。2012年4月11日，遂宁市规划局向第三人永佳公司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20120020号），载明:“项目名称:金玉兴隆;建筑面积:13504.21平方米，其中物管用房41.78平方米，商业3622.88平方米，住宅9839.55平方米”。2016年5月20日四川省遂宁市广惠房产测绘有限公司测绘的房屋调查表载明:“房屋坐落：市城区公园东路37号‘金玉兴隆’；总建筑面积：14145.76平方米，其中住房面积为9850.09平方米，商业面积3837.20平方米，地下设备用房面积435.67平方米，物管房面积22.80平方米”。2016年6月7日，遂宁市规划局向第三人永佳公司颁发核实合格证，载明:“项目名称：金玉兴隆；总建筑面积：14145.76平方米，其中住宅9850.09平方米，商业3837.20平方米，物管用房22.8平方米，地下设备用房435.67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遂宁市规划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二是遂宁市规划局颁发核实合格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三是遂宁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及第十三条之规定，遂宁市规划局作为地方规划行政部门，依法具有应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法定职责。第二十四条和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答复，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王洪梅于2016年12月6日向遂宁市规划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请求“审查、核实金玉兴隆项目规划核实合格的相关资料及颁发的《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实合格证》是否违法并书面告知申请人”。遂宁市规划局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信息公开答复书，并向原告进行了书面送达，该答复书明确答复“金玉兴隆”项目不存在违规行为。遂宁市规划局在规定期限内针对王洪梅的信息公开申请内容作出了明确答复，该信息公开答复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遂宁市建设用地容积率技术管理规范》第八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地下建筑不计入容积率，对超容积率在3%以下，且超建面积不超过1000平方米的，由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在办理规划条件核实时函告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将原规划许可审批时间作为容积率调整批准时间，并由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按规定收取土地出让金。《四川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提交竣工图和竣工测绘报告等资料，申请规划核实。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受理申请后，应当通过图件核验、现场勘查等方式对建设工程是否符合规划条件和规划许可内容进行审核。经审核符合规划条件和规划许可内容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二十日内，出具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不符合规划条件和规划内容的，不予通过审核并书面告知理由和整改意见。本案中，遂宁市规划局经审核第三人永佳公司提供的测绘资料后，为第三人颁发核实合格证，该合格证载明的各项指标符合规划许可条件和规划内容，超出的面积也在容积率允许的误差范围内。因此遂宁市规划局给第三人颁发核实合格证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遂宁市政府作为遂宁市规划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原告不服遂宁市规划局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遂宁市政府在收到复议申请后，及时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在规定时间内举行了听证会，在规定期限内作出了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进行了送达。该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遂宁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该院予以确认。遂宁市规划局颁发核实合格证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王洪梅主张撤销复议决定以及核实合格证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洪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洪梅承担。 王洪梅不服，上诉称：1.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是2017年4月19日，二被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一审判决却认定二被上诉人在举证期内提交了证据、依据，存在不公的裁判行为。2.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的主要领导未出庭应诉，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遂宁市政府答辩称：遂宁市规划局在规定期限内作出信息公开答复书并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遂宁市规划局为永佳公司颁发核实合格证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该府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进行了送达，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遂宁市规划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判决记载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及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理由。经审查，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王洪梅于2017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当时仍在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的，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本案中，遂宁市政府复议维持了遂宁市规划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和核实合格证，遂宁市规划局与遂宁市政府是共同被告，就应以遂宁市规划局来确定级别管辖，即本案一审应由遂宁市规划局所在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 王洪梅向遂宁市政府提出的复议请求为：1.确认遂宁市规划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内容不合法；2.责令被申请人书面公开“金玉兴隆”项目“《建设工程规划条件核实合格证》面积比《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多641.55平方米，其中435.67平方米为补办理地下设备用房面积，其余超出部分205.88平方米符合《遂宁市建设用地容积率技术管理规范》实际容积率误差范围”涉及的全部政府文件信息资料；3.撤销核实合格证。遂宁市规划局于2016年12月9日向王洪梅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书与该局2016年6月7日向第三人永佳公司核发核实合格证的行为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遂宁市政府应分别立案进行审查。现遂宁市政府在一个行政复议案件中对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程序明显不当。 王洪梅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决撤销遂宁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及遂宁市规划局作出的核实合格证。遂宁市规划局向第三人永佳公司核发核实合格证，是针对“金玉兴隆”项目所有业主的行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王洪梅以个人名义针对关系到“金玉兴隆”项目所有业主的核实合格证提起行政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即王洪梅针对核实合格证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 因遂宁市政府在被诉复议决定中既审查了遂宁市规划局的信息公开答复行为，又审查了该局核发核实合格证的行为，本院已认定遂宁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不当，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遂宁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9行初5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遂宁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的遂府复[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责令遂宁市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遂宁市人民政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凤红 审判员  朱 珠 审判员  蒋 茜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廖珍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