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8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积涛，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于柏、冯苗苗，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滴滴车主俱乐部。法定代表人：杜赵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积涛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标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积涛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鄂0106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魏积涛向兆丰标龙公司缴纳车辆使用费22533.33元。二、撤销（2019）鄂0106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兆丰标龙公司向魏积涛返还车辆保险费3843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兆丰标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魏积涛自2016年4月26日起按每月2175元（124800元÷36月×687/1095）的标准向兆丰标龙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至2018年3月14日，该计算标准无任何依据。车辆总价应当参照当时车辆市场价格而非124800元。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每月车辆使用费计算标准无任何依据。二、兆丰标龙公司应当将魏积涛支付的车辆2017年度车辆保险费3843元返还。双方之间合同已经解除兆丰标龙公司已经收回车辆。且魏积涛已经支付了使用费，已经已包含因车辆使用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兆丰标龙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占有使用费标准是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等情况由法官自由裁量的，车辆占有使用费72.5元每天没有明显过高。魏积涛可以得到收益，使用费是合理并低于市场行情的。二、车辆实际是魏积涛在使用，所以保险费由魏积涛承担，合同第9条第1款有约定由魏积涛承担。魏积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兆丰标龙公司退还魏积涛已付的车辆首付款34800元；2、请求判令兆丰标龙公司退还魏积涛支付的分期付款共计50000元；（2500元×20个月）；3、请求判令兆丰标龙公司退还魏积涛支付的车辆保险费3843元；4、判令兆丰标龙公司向魏积涛支付违约金17728.6元（88643元×20%）；5、本案诉讼费用由兆丰标龙公司承担。兆丰标龙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魏积涛支付拖欠租金6250元，逾期缴纳租金违约金1250元（6250元×1%×20天，计算至2018年3月14日）；2、请求判令魏积涛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4960元（124800元×20%）；3、请求判令魏积涛支付违章罚款1952元；4、请求判令魏积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8日，魏积涛与兆丰标龙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并约定：所购车型为滴滴快车版CNG爱丽舍，购买车辆分期付款总价格为124800元（厂家指导价95000元），首付款34800元，贷款36期，月供2500元。2016年4月26日，兆丰标龙公司作为甲方与魏积涛作为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一、由乙方所租赁的车辆为爱丽舍CNG车牌号为AZ5F**，租赁期为2016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合同期满，乙方无条件将车辆交还到甲方指定地点，并消除已有的交通违章记录，甲方收到车辆的5个工作日内将车辆保证金退还乙方，如乙方有违章记录，则甲方扣除乙方应缴纳的罚金后，将交通违章保证金余款退还给乙方。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和管理权，负责向乙方提供租赁车辆及该车辆行驶必备的法定证件，为车辆购买保险提供技术支持等服务。2、租赁期间，乙方拥有车辆的使用权。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各项法律、法规。自承租车辆交付于乙方起，由租赁车辆引发的所有法律责任及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三、车辆保险及维修1、如乙方租赁车辆出现故障或异常，应立即通知甲方，并到甲方指定地点修理。乙方不得擅自拆卸、更换原车设备、零件及GPS设备。……四、违约责任2、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未能向乙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车辆的，则甲方承担乙方交纳金额的10%的违约金，且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七、其他2、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解决并签订补充条款，补充条款与该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兆丰标龙公司与魏积涛均在合同尾部盖章或签名。同日，兆丰标龙公司作为甲方与魏积涛作为乙方签订《汽车租赁补充合同》，甲乙双方特就“网络约租车”项目所需的商务轿车投资合作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确保乙方已经获得“网络约租车”平台所辖地区运营代理权，并确保开始运营该项目。二、甲方与乙方在本合同的关系是“网络约租车”项目车辆投资合作关系，没有直接关联的企业从属关系；“网络约租车”项目武汉地区的所有运营权和管理权属于甲方所有。三、本合同有效期三年，自2016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止。四、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车辆的所有权的车辆牌照的所有权属于甲方，甲方在本合同到期日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牌照和该车辆营运资格归甲方所有）。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单独变更车辆所有权以及用于第三方抵押等。五、乙方作为项目的投资合作个体，选择的车型为爱丽舍CNG，乙方选择投资合作方式为分期支付选择车辆三年的租赁费用。1、乙方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所选择车辆的首期租赁费用人民币34800元，该费用包括：车辆购置款、购置税和第一年全额保险，一年城市ETC费用、上线检测费、道路运输证（小证）等，该款项付清后乙方即获得该车辆的使用权，所对应的车牌号为鄂Ａ×××**。2、乙方自本合同签订后“网络约租车”平台开通日起，每月26日前向甲方支付所选择车辆的租赁费为人民币2500元，至本合截止日止。……5、合同期满，乙方可选择转移车辆所有权或委托甲方处理车辆残值。乙方选择委托甲方处理车辆残值的，甲方处理的车辆残值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选择转移车辆所有权的，乙方可根据原始合同凭证，办理原车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七、结算4、乙方未能按月支付租车费用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的当月收益中扣除，如乙方收益不足以承担该费用，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条款第11项约定处置车辆。……十二、违约责任1、如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约定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未能向乙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车辆的，则甲方承担乙方交纳金额的10%的违约金，且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3、因甲方原因不能开通“网络约租车”平台的，按不能开通的天数扣除车辆租赁费。如甲方三十天内未开通“网络约租车”平台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选择解除本合同的，则甲方承担乙方缴纳金额的20%的违约金，并退回乙方缴纳的全部费用。4、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缴纳租金及相关费用应承担下列违约责任：逾期缴纳租金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交租金总金额的1%缴纳滞纳金。逾期十五日以上不归还租赁车的、除继续计收租金外、应缴纳逾期租金的20%违约金。如延期超过三十日未付租车款，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已缴纳的所有款项不予退还，并解除合同。且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差欠的租金和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等金额。5、在租赁期内乙方不得随意终止本协议。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合同终止或不能履行的，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并向乙方收取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所收租金不予退还。同时追究乙方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11、以上所有违约条款，甲方选择解除本合同或者按合同无偿收回车辆的，已缴纳的所有款项不予退款。且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差欠的租金和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等金额。十三、合同的解除和终止（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1、乙方逾期30天未交纳租赁服务费或管理费的；……（四）甲方或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的，应当提前30天书面通知对方。……十六、其他1、本公司道路运输证正在办理中，无论是否成功办理（若遇政府管理部门停办，则无法办理，属于不可抗力），本合同期内，如遇运管部门以本合作方式为“非法运营”为由查收车辆的，由甲方负责取回车辆，乙方协助，所产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兆丰标龙公司与魏积涛均在合同尾部盖章或签名。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后，魏积涛向兆丰标龙公司支付首期款34800元，兆丰标龙公司将号牌号码为鄂Ａ×××**的小型轿车交付魏积涛运营，魏积涛向兆丰标龙公司已交纳20个月的租金50000元（2500元×20月），另外还交纳了车辆保险费3843元，后因魏积涛未按约交纳租金，兆丰标龙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将号牌号码为鄂Ａ×××**的小型轿车收回，车辆实际行驶公里数为63921公里。该车截至2018年3月14日，产生违章记录3分罚款800元，路边停车欠费88元，ETC欠费1064元，共计欠费1952元，该款已由兆丰标龙公司垫付，魏积涛对此违章及欠费均予以认可。2018年3月14日，兆丰标龙公司向魏积涛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魏积涛于2018年3月16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魏积涛与兆丰标龙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诉争车辆登记在兆丰标龙公司名下，魏积涛支付兆丰标龙公司首付款34800元，并每月支付2500元，取得标的车辆的使用权并进行网约车运营，待合同期满后魏积涛取得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即承租人通过向出租人支付“租金”，以达到通过出租人提供的网络平台实现车辆运营及合同到期后享有车辆所有权的目的。该部分“租金”实际包含了两部分，一部分是车辆价金、另一部分是车辆运营及网络平台租金。涉案合同虽然名为租赁，但实际包含了承租人对车辆所有权的期待。且根据《补充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可知，承租人支付首期租赁费用34800元，租赁期限三年，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每月租金2500元，即魏积涛在未违反合同其他约定的情况下，需支付124800元（34800+2500×12×3）即可在合同到期时获得车辆所有权或所有权利益，故本案合同实际包含了保留所有权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两部分的内容。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部分权利义务关系为，买受人支付车辆价款，出卖人交付车辆。租赁合同部分权利义务关系，承租人支付租金，出租人按合同约定提供网络约车平台，保障车辆合法营运等义务。因此，涉案合同的性质实际上是“以租代售”的模式进行。双方均认可合同解除时间为2018年3月16日。根据《补充合同》第一条“甲方确保已经获得‘网络约租车’平台所辖地区运营代理权，并确实开始运营该项目”，第四条“甲方在本合同到期日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牌照和该车辆运营资格归甲方所有）”，第五条第一项，乙方首期租赁费用包括“……道路运输证（小证）”等规定可知，涉案合同的目的是通过兆丰公司提供的“网络约租车”平台，实现涉案车辆合法运营，可以理解为涉案车辆应当属于从事以盈利为目的的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兆丰公司应当履行向魏积涛提供相关的网络平台，提供道路运输证并保证涉案车辆具备合法运营资质的义务，因兆丰标龙公司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即未依约办理道路运输证，已构成违约。根据《补充合同》第五项“2、乙方自本合同签订后‘网络约租车’平台开通日起，每月26日前向甲方支付所选择车辆的租赁费为人民币2500元，至本合同截止日止。”的规定，截至2018年3月14日收车时，魏积涛逾期77天（租金实际交纳至2017年12月26日）未向兆丰标龙公司交纳租赁费，魏积涛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的行为亦已构成违约。故本案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本案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魏积涛主张的要求兆丰标龙公司支付违约金17728.6元及兆丰标龙公司反诉请求主张的要求魏积涛逾期缴纳租金违约金1250元以及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24960元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双方约定的所谓“租金”及“车辆使用费”实际上是买受人为最终取得车辆所有权所应支付的对价，应统一认定为“购车款”，在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情况下，魏积涛主张的请求判令兆丰标龙公司退还魏积涛已付的车辆首付款34800元及退还魏积涛支付的分期付款共计50000元共计84800元应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的规定，本案魏积涛从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实际占有车辆近两年，综合双方违约程度及庭审查明事实，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车辆用于“网络约租车”，兆丰标龙公司虽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行驶必备的道路运输证，影响魏积涛实际开展网约车业务，但魏积涛在实际占有使用车辆近两年的时间里，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且以自身的行为持续运营近两年（22月零16天），其合同目的的实现也未受到完全阻碍，另因合同届满期限为三年，魏积涛已完成近三分之二的履行期，涉案车辆实际行驶63921公里，故还应结合车辆本身已使用的折旧因素，一审法院认定魏积涛自2016年4月26日起按每月2175元（124800元÷36月×687/1095）的标准向兆丰标龙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至2018年3月14日止。魏积涛应支付兆丰标龙公司车辆使用费49010元（2175元×22个月+2175元÷30天×16天）。关于兆丰标龙公司主张的判令魏积涛支付违章罚款1952元，根据《补充合同》“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差欠的违章罚款……”的约定，魏积涛本人也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另关于魏积涛主张的要求判令兆丰标龙公司退还其支付的车辆保险费3843元，因该费用系营运车辆必要的费用，且该费用也实际由保险公司收取，应由车辆使用者自行承担，故对该项诉讼，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兆丰标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魏积涛退还购车款84800元；二、魏积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兆丰标龙公司交纳车辆使用费49010元；三、魏积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兆丰标龙公司支付车辆罚款费1952元；四、驳回魏积涛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兆丰标龙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一、二、三项相抵，兆丰标龙公司实际应支付给魏积涛33838元，由兆丰标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魏积涛支付。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427元，减半收取1213.5元，由魏积涛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30元，由兆丰标龙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魏积涛应向兆丰标龙公司缴纳的车辆使用费是否应当调整；二、兆丰标龙公司是否应当向魏积涛返还保险费。一、魏积涛应向兆丰标龙公司缴纳的车辆使用费是否应当调整。魏积涛实际使用案涉车辆，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止，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仅对车辆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按每月2175元【计算方法为124800元（车辆售价）÷36月（约定租赁期限）×687（实际使用天数）/1095（约定租赁天数）】的标准支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合同约定的车辆售价124800元包含了车辆购置税、保险费、分期手续费等费用，不应认定为车辆的市场价格。案涉车辆的厂家指导价仅为95000元，也可以佐证上述观点。车辆使用费应以车辆的市场价格为基数来确定，而不应以车辆的约定售价为基数。其次，车辆的使用费应以车辆的正常使用年限为参考来确定，而不应以约定租赁期限为参考。故，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和庭审查明事实，双方合同约定案涉车辆用于“网络租约车”，兆丰标龙公司未能提供符合约定的道路运输证，影响魏积涛开展网约车业务，在本案诉讼中，应负主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车辆使用费的标准为每月1000元。魏积涛实际使用车辆22个月零16天，故应向兆丰标龙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22533.33元（即1000元×22个月+1000元÷30天×16天）。二、兆丰标龙公司是否应当向魏积涛返还保险费。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约定，魏积涛从第二年起负责为租赁车辆购买保险；兆丰标龙公司代缴全额保险，魏积涛按期缴纳全额保险。已查明，案涉车辆第一年的保险费包含在魏积涛支付的34800元首付款中，魏积涛已向兆丰标龙公司支付第二年的保险费3843元，也即魏积涛共支付了2年的保险费。案涉车辆已于2018年3月14日由兆丰标龙公司收回，双方合同也已解除。故案涉车辆自2018年3月14日之后的保险费，应由兆丰标龙公司承担。魏积涛实际使用车辆22月零16天，实际缴纳了2年保险费，魏积涛多交的保险费（3483/360×44天=469.70元），兆丰标龙公司应予退还。综上，魏积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魏积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交纳车辆使用费22533.33元；三、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四、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魏积涛退还车辆保险费469.70元；五、驳回魏积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判项相抵后，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实际应支付给魏积涛60784.37元，由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魏积涛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计1213.5元，由魏积涛负担213.5元、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30元，由魏积涛负担30元、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元，由魏积涛负责127元、武汉兆丰标龙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