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947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闫米锋，女，1950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代理人：孟珑，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辛梅录，系上诉人丈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素平，女1964年4月5日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代理人：秦晓娟，河北庄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一般代理。 上诉人闫米锋因不服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31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米锋与其委托代理人孟珑、辛梅录，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秦晓娟依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以审理终结。 上诉人闫米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平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31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主要依据上诉人所举的证据一《证明》不符合形式要件而判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而忽略了对该证据的形成原因、形成过程和形成背景的审判分析才造成了错误的判决。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资金交付存在现金交付方式，上诉人才去找被上诉人补“条”，目的是为了证明资金交付的总额(即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本金数额)--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为了证明交付的资金数额，一审中被上诉人对资金交付数额也表示认可;该《证明》在首次形成时候系上诉人找人打印并没有前两行，系被上诉人要求必须加上前两行的内容，否则不给签署该证明，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此时唯宝汇案件早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了，据上诉人了解公安机关的立案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在此背景下，被上诉人才要求增加的前两行内容，并且在签字捺印的下面亲笔书写了“以上款由我转交给唯宝汇领导人李靖华特此正明”。因此该证据关于证明被上诉人系唯宝汇涉嫌犯罪的受害人的证明力显然不可采信，存在被上诉人推脱偿还借款的高度可能性，按照《证据规则》的证据的审核认定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系唯宝汇案件的受害人这一事实不应当子以认定。 二、本案的裁判应当依据民事证据盖然性占有的裁判规则进行审判分析。在本案中只可能存在上诉人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上诉人为刑事犯罪受害人两种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假设排除掉其中的一种，那么本案肯定是另一种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法庭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祁某、孙某）的证人证言子以采信，上诉人没有异议，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在本案中只可能存在上诉人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货、上诉人为刑事犯罪受害人两种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假设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为刑事犯罪受害人，通过其自力的方式能够方便的进行举证，应向法庭出具上诉人交付资金流向，并提供证人赵某在“书面证人证言”中提及到的“入单编号”（目前所有庞氏骗局类的要么出具是“股东证”“股金证”“入单凭证”），更应当提供上诉人明确授权其将资金打入唯宝汇入单的授权委托书或者具有明确授权的其他证据。在被上诉人停止支付利息后，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主张利息及债权，被上诉人便开始推脱资金给了唯宝汇的领导人李靖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交付的凭证，被上诉人仅仅给了两页银行流水（账号尾号0476），在2019年5月3日上诉人委托了石家庄平正瑞鑫会计师事务所做了鉴定，该鉴定报告显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将收到上诉人的资金交付给了李靖华。综合一审所有证据可以得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是民间借货的关系。假设要做进一步推理的话，被上诉人系唯宝汇嫌犯罪的主要成员，或者被上诉人在“借鸡生蛋”，这也是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自力能举证而不向法庭充分举证的原因之所在。 三、关于被上诉人尾号为0476的两页银行流水的、上诉人的一页银行流水(尾号为1273)及鉴定报告的说明。据上诉人向其二审代理人陈述其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该证据，但在判决书未对该三份证据进行论述，在开庭笔录中也未找到相关的记载。因此，上诉人对该三份证据作为“新证据”向二审法庭进行提交，恳请二审法院对该三份证据组织质证并依法采纳。该三份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初期向上诉人支付过利息且其中支付的利息远远小于唯宝汇承诺的回报率月息10％、被上诉人主张的将资金交付给了唯宝汇的领导人李靖华不能成立。综上，本案虽具有一定复杂性，但特别注意证据的综合审判分析是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孤立的依据《证明》的形式要件认定民间借货关系不能成立是不对的。 被上诉人赵素平辩称：一、上诉人所述其《证明》证据形成原因、过程等均与事实不符，也不合常理。上诉人让被上诉人在《证明》上签字之前，从未拿着其他材料找被上诉人签过字。而是在被上诉人在证明上签字后，2018年冬，上诉人又打印一份材料找被上诉人签字，大概意思是:如上诉人入唯宝汇赔钱，被上诉人说算她的。被上诉入看她写的无中生有、捏造事实，没有签字。上诉人让被上诉人签字遭到拒绝，又处心积虑打印一份《证明》让阁惠霞签字，即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另一份《证明》。关于该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其内容真伪。如果该案事实是民间借货，证明民间借贷的应该是《借条》而不是《证明》，被上诉人应是“借款人”，而不是“证明人”。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不在其他内容的材料上签字，自是因为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当然不会签字。如果是民间借贷，一般常理都是先出具借条，出借人才会将钱借出。上诉人所述民间借贷是其处心积虑，企图让被上诉人来弥补她的损失。 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证人祁某、孙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等均有异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应由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借贷事实提供证据，而不是将其举证不能的后果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从未见过两证人，也没有到上诉人家找其借钱。两证人所述都不是真实的。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其证言真实性等均有异议，不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无异议从何说起。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签字的《证明》上，被上诉人的签字“赵素平2018.5.15”和“以上款由我转交给石家庄唯宝汇领导人李靖华特此证明”是一并使用的，其法律效力上的意思是上诉人只证明该款（第三笔是上诉人后来加入，被上诉人不子认可）由其转交给李靖华。上诉人捏造事实，却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当回其诉请求。关于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当时上诉人说找到公安局的要告状，让上诉人把给李请华转账的银行流水打印出来。2017年1月2日，上诉人给了被上诉人93000元，被上诉人当时转给李靖华。剩余的137500元，因当时上诉人的存款还未到期，是上诉人借闫惠霞和被上诉人的钱，被上诉人分期转给了李请华，加上上诉人交至唯宝汇的押金500元，共计231000元，入的是195000元（祥云应用），和36000元（唯宝汇主网）两个单。2017年2月3日，上诉人的银行存款到期后，上诉人把钱取出来还给了阎惠霞和被上诉人。 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利息也不是事实。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被上诉人向其转入的3万元(2017年6月15日)，是上诉人想让被上诉人帮其入别的项目，被上诉人怕赔钱，当时就退还给她了。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上有显示其向被上诉人转入3万元(也是2017年6月15日)。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是其捏造事实，企图让被上诉人来弥补她的损失。 闫米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素平归还闫米锋借款239990元及借款利息124800元（大约）共计364790元，本案诉讼费由赵素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应当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有被告答字的“证明”虽然有改动，但无论是添加或者深描，均不影响“证明”的实质内容，被告虽称第三笔款及以后写明总款顺的内容在被告签字时不存在，但去掉该三行字，再加上后面的空隙，证明主要内容与证明人签字之间的空隙太大，不符合书面证明的常用规范格式，且被告也未能提供可以证实第三笔及以后写明总款额的内容签字时不存在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子支持，鉴于原告以此作为证据证实其与被告之何借货关系成立，本院认定该“证明”的真实性，并子以采信。原告提供的两个证人与本案并不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认可被告提供的照片真实性及与赵某聊天的微信号是自己的，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子以来信。因报案记录是复印件，赵某未出庭作证，被告也未能提供可以佐证与报案记录和赵某证言真实有效相印证的其他证据，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子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明”中无明确借款记载，且在原告自己预先打印部分中还存在“经阎慧霞介绍并领着闫米锋找我加入唯宝汇”和第一笔款项中的“押金伍佰元”内容，这些均不符合般认知上借条的常规或常用形式，也不符合借贷的性质，而原告提供的两个证人虽然均证明了原被告在协商过程中，原告直坚持可以借款给被告，被告一直坚持希望原告做投资，但两个证人均没有见证双方最后是否达成了协商一致的意见，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货关系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加之原告也参加了唯宝汇组织的活动，故本院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原被告之同存在借货关系不予认可，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ー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闫米锋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闫米锋提交了闫慧霞出具的证明，还有新打印的尾号为1273，户名为闫米锋的银行流水证明2017年5月1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利息416元，2017年5月22日支付利息1415元，2017年6月1日支付两笔利息，分别为1889、760元，2017年6月5日支付利息2113元，2017年6月15日还款本金三万元，还有一个鉴证报告，在唯宝汇案件爆发后，上诉人意找被上诉人主张债权，被多次推诿后取得尾号为0476户名为赵素平的银行流水，依据这个做的鉴定报告，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未将资金转给唯宝汇的领导人李靖华。被上诉人对闫慧霞的证明不认可，认为银行流水和本案无关联性，有被上诉人的那一页是认可的，但是显示不出来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对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认可合法性，因为会计事务所不是司法鉴定机关，鉴定结论也不是真实的。 被上诉人提交了闫慧霞的录像及根据录像所制作的书面语音记录。以证明案件事实上诉人的钱入了唯宝汇，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借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不真实的。上诉人对视频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视频中闫慧霞所陈述的内容不认可，认为金融类犯罪一定会提供类似于股东证，入单编号等，视频无法达到其想要证明的事实。 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闫慧霞所出具的“证明”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闫慧霞录像，二者内容存在矛盾，视频中讲清了“证明”的签署情况，视频证明力大于打印后签字的“证明”，故本院采信视频中的内容；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因收款方为第三方支付平台，体现不出来是上诉人的账户，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会计事务所鉴定报告所鉴定的结论：无法证明赵素平账户受到闫米锋的钱款转给了李靖华，与本案两人间是否为借贷关系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闫米锋和被上诉人赵素平之间是否构成借贷关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应当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证据“证明”上面没有约定借款本金、期限、利息等因素，且明确记载“我叫赵素平，经阎惠霞介绍并领着闫米锋找我加入唯宝汇。”“以上款由我转发给石家庄唯宝汇领导人李靖华。”可知此证据不符合民间借贷中借条等书面可以表明借款合意的形式；而证人祁某、孙某的证言也没有确定双方最终是投资还是借款的关系，也无法证明闫米锋和赵素平之间是以口头约定的形式形成借贷关系，因此闫米锋与赵素平之间不满足任何形式的民间借贷形式要件，故不构成借贷关系。上诉人所称只可能是民间借贷关系或上诉人是刑事案件受害人两种关系中的一种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闫米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70元，由上诉人闫米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维山 审判员  曹建民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侯轶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