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71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勇，男，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回族，法律硕士，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现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系新疆xxxxxx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20日经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   辩护人雷静远，陕西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飞，（曾用名李伟），男，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现住西安市鄠邑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20日经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执行，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西安铁路运输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侯智成，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黎群良，男，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现住鄠邑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5月8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20日经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执行，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西安铁路运输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薄小金，男，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现住鄠邑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20日经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执行，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西安铁路运输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西安铁路运输法院审理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勇、李飞、薄小金、黎群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陕7102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勇、李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马勇、李飞，原审被告人黎群良、薄小金，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被告人马勇与白某某(另案处理)、刘某某(在逃)等人共谋在鄠邑区偷挖沙子。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马勇与白某某、刘某某通过被告人李飞、黎群良与西安市鄠邑区XX镇XX村张某某等村民以刘某某的名义签订了耕地租赁《合同书》，合同中显示租赁8.12亩。合同签订后，被告人马勇与白某某、刘某某于2017年9月至2017年年底，组织被告人薄小金、李飞、黎群良等人雇佣挖掘机、挖沙车在鄠邑区XX镇XX村东北方向约500米，南北三号路与东西一号路十字加油站南约200米处租赁的耕地上毁田挖沙并变卖牟利，致使农用地遭到破坏。经西安新宇不动产测绘所测量，被破坏耕地面积为8亩，根据鄠邑区XX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显示为基本农田。经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鄠邑分局鉴定，被破坏的土地为基本农田保护区，属在耕地上采沙剥离耕作层毁坏类型，该宗土地复垦难度与整理工程量极大，属于对耕地种植条件的严重破坏。被告人马勇、黎群良、薄小金、李飞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被告人黎群良承认其违法所得三千元，被告人李飞承认其违法所得一千五百元。另查明，户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24日针对被告人李飞的违法挖沙行为作出了户公（涝）行罚决字（2018）1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决定给予李飞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处罚内容已实际执行完毕。再查明，被告人马勇、李飞、黎群、薄小金四人均无犯罪前科。马勇于2018年 11月14日主动投案，李飞于2018年7月19日主动投案，黎群良于2018年5月8日主动投案，薄小金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系坦白。四名被告人均于2019年3月20日，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分别向四名被告人发出《建议预交罚金及违法所得通知》，建议其在接到通知后三日内预交纳罚金与违法所得。被告人马勇接到通知后主动预交纳了三万元罚金。被告人黎群良、薄小金、李飞在指定期间内均未向原审法院预交纳罚金及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受案登记表、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鄠邑分局土地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土地租赁合同、被毁坏农田现场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鄠邑分局关于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认定书等。证明案发过程，案件的来源；被告人犯罪时是完全行为能力人；被破坏土地的来源及破坏的情况；破坏土地面积为8亩，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飞曾经被行政处罚。   第二组证据：证人张某某、黄某某、杨某某、孙某某、葛某某、蒋某某、石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的犯罪情况，张某某、黄某某、杨某某、孙某某的证言证明租地的地点和过程，葛某某、蒋某某、石某某的证言证明挖沙的现场，时间、地点，被公安抓获的经过。   第三组证据：被告人马勇、薄小金、黎群良、李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挖沙、租地的过程和在犯罪过程中起的作用。   第四组证据：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鄠邑分局耕地破坏程度初步鉴定意见、西安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鄠邑区XX镇XX村村北方向一宗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意见、西安新宇不动产测绘所出具的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书。证明涉案土地属于在耕地上挖沙破坏，复垦难度大；土地被破坏的实际面积是8亩，性质是基本农田。   第五组证据：被告人马勇、薄小金、黎群良、李飞之间互相辨认笔录。证明确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第六组证据：马勇、金涛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3份情况说明；抓获经过；逮捕证；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被告人被公安抓获的经过。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马勇、黎群良、薄小金、李飞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擅自在租用的基本农田上挖沙，其挖沙行为造成8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的严重破坏，属于非法占用基本农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情形，该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勇、黎群良、薄小金、李飞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的规定，“愿意认罚”是指愿意接受处罚，包括接受刑罚处罚、主动退交违法所得、积极修复已破坏的耕地、预交罚金等。四被告人虽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罚，但被告人马勇未按本院指定期限预交纳全部罚金，被告人黎群良、薄小金、李飞均未按其在具结书中的认罚承诺在本院指定期限内预交纳罚金及违法所得，四被告人均未自行修复被破坏的耕地，四被告人仅属口头表示认罚，对其依法不能适用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理制度。对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勇、黎群良、薄小金、李飞构成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从犯罪的经过、起因和用于实施犯罪资金的来源，被告人马勇起到了组织、提供资金的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黎群良、薄小金、李飞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并实施，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马勇、黎群良、李飞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薄小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四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但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及公诉机关“可宣告缓刑”的量刑建议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的规定，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对被告人李飞作出的行政拘留，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李飞所交纳的行政处罚罚款，应当折抵相应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已预交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下剩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交至中国建设银行西安甜水井支行：陕西省非税收入待解缴科目，账号610913600156313310008000001，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黎群良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追缴违法所得三千元，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8日止。罚金及违法所得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交至中国建设银行西安甜水井支行：陕西省非税收入待解缴科目，账号610913600156313310008000001，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薄小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交至中国建设银行西安甜水井支行：陕西省非税收入待解缴科目，账号610913600156313310008000001，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李飞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追缴违法所得一千五百元，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十五日折抵刑期，刑期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行政罚款一千元折抵罚金后，下剩罚金八万九千元及违法所得一千五百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交纳，交至中国建设银行西安甜水井支行：陕西省非税收入待解缴科目，账号610913600156313310008000001，上缴国库）。   上诉人马勇的上诉理由为：1.马勇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原审法院判处的罚金过高。原审法院对涉案被告人均判处高额罚金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参照土地违法行为行政处罚标准计算罚金，行政罚款数额是按被占土地亩数为单位进行计算，原审法院参照土地违法行为行政处罚标准计算罚金后，最终确定各被告人各自承担的作法，使罚金明显高于行政处罚标准。2.原审法院因上诉人马勇未预交全部罚金对上诉人不适用认罪认罚的从宽处理制度，影响了上诉人的刑期。3.原审法院判处刑罚标准不一，有违公平、公正，上诉人马勇有自首情节，并主动预缴了3万元罚金，原审法院按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中间值对上诉人判处刑罚，而黎群良未预缴罚金，原审法院按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最低值对黎群良判处刑罚。故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刑初21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判处13万元罚金的内容，依法降低罚金金额，依法降低刑期。   上诉人马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审判处罚金过高。原审法院参照土地违法行为行政处罚标准判处每名被告人高额罚金，使涉案罚金远高于土地违法行为行政处罚的标准。2.原审法院判处罚金过高，上诉人马勇因无力预缴罚金直接造成马勇未被认定为认罪认罚，也影响了上诉人马勇的刑期。   上诉人李飞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判处罚金过高，上诉人李飞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自愿认罪，同时上诉人李飞家庭困难，无力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减少罚金数额。   上诉人李飞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判处罚金过高。原审法院参照土地违法行为行政处罚标准判处每名被告人高额罚金，使涉案罚金远高于土地违法行为行政处罚的标准。   本院经审核，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全部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并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书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马勇、李飞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黎群良、薄小金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唯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勇与白某某、刘某某通过被告人李飞、黎群良以刘某某的名义签订的耕地租赁《合同书》，合同中显示租赁土地8.12亩，应为8.16亩，本院予以指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勇、李飞、原审被告人黎群良、薄小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基本农田挖沙，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8亩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为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马勇、李飞、黎群良、薄小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上诉人马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原审法院对其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制度影响其刑期，原审法院判处刑罚标准不一的意见以及对上诉人李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罚金过高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马勇系租用基本农田的出资人，并组织上诉人李飞、原审被告人黎群良、薄小金非法占用基本农田挖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李飞、原审被告人黎群良、薄小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马勇、黎群良、李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薄小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马勇、李飞、薄小金、黎群良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各被告人自首、坦白情节和认罪态度以及是否主动预交罚金、缴纳生态修复费用修复被破坏的基本农田的情节，综合考量本案全部事实和量刑情节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内对四被告人依法量刑，酌定罚金数额，判处的刑期和罚金均适当。上诉人马勇、李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古晓   审 判 员 程淑芹   审 判 员 朱爱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 周玲玲   书 记 员 李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