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3民初1845号 原告：祝立刚，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原告：张杰平，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佑明，蓬安县河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翠屏街袁家巷**。 法定代表人：周中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康平，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兵，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告：雷利均，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告：张楚宣（曾用名张放），男，198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四川展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雷勇文（曾用名雷勇），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告：张兴鹏，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原告祝立刚、张杰平与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肖兵、雷利均、张楚宣、雷勇文、张兴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祝立刚、张杰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佑明、被告国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康平、三被告肖兵、雷利均、张楚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雷勇文、张兴鹏经本院传票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二原告工程款87万元，并从工程竣工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事实及理由：2012年，蓬安县实验中学将该校女生宿舍、学生食堂承包给被告国丰公司修建，被告国丰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肖兵、雷利均、张楚宣、雷勇文、张兴鹏修建，上述五被告又将工程转包给二原告修建。2014年工程竣工后被告仅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下欠工程款87万元没有支付。经二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以种理由推诿，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各被告之间违法转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盼。 被告国丰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我公司从未与二原告建立施工合同关系，我公司不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二原告与肖兵等人形成的施工关系我公司不知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肖兵、雷利均、张楚宣辩称，1、案涉工程是我们三人在国丰公司名下承包的，属内部承包关系，我们三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我们三人承包工程后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二原告，原告成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015万元；3、案涉工程竣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结算时确认已支付工程款985元，但实际支付工程1,047元，结算后雷利均先后转款57万元。综上，本案被告已超支工程款，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对超支的工程款，被告保留另案追偿的权利。 被告雷勇文、张兴鹏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蓬安县实验中学与被告国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蓬安县实验中学将该校的女生宿舍和学生食堂承包给被告国丰公司施工。被告国丰公司又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肖兵修建，肖兵在修建的过程中与被告雷利均、张楚宣形成合伙关系，三人合伙修建。2012年8月10日被告肖兵与张忠华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协议》，将工程转包给张忠华。张忠华在施工过程中因出现安全事故双方终止合同，被告肖兵将工程又转包给二原告施工，双方口头约定承包费为1,050万元，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案涉工程于2014年6月竣工并于当年10月通过验收合格。 2017年1月10日，二原告与被告肖兵、雷利均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形成一份结算凭证。该凭证载明：“1、该项目已拨付工程款985万元；2、该项目合同价格1,050万元；3、合同价下欠65万元；4、扣水电费10,000元。”，二原告及被告肖兵、雷利均在该结算凭证上签字。2018年11月10日，被告肖兵、雷利均、张楚宣三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出具了结算凭证一份，该凭证载明：“……4、该项目应支祝立刚、张杰平工程费用1,080万元（其中合同价1,015万元，增加工程65万元），已拨付工程款1,047万元，……”，被告肖兵、雷利均、张楚宣在该结算凭证上签字。同日，二原告与被告肖兵、雷利均、张楚宣签字形成了凭证一份，该凭证上记载：“1、关于劳务计量承包价争议的问题，原始合同认定价为1,015万元（张中华签字），原因是在施工中造成死亡一人，张中华转另一承包人祝立刚负责，祝立刚又和张杰平合伙承包，张杰平与股东之一肖兵口头协议劳务承包费为1,050万元，但股东雷利均、张楚宣不清楚此事，也不认可。2、关于支付劳务费问题，股东在工程结算时，均同意已支付1,047万元（但由股东肖兵支付），但承包人祝立刚、张杰平只承认收到985万元，存在争议62万元按核实后双方认可的数据结算。……。”。 出据上述凭证后，被告雷利均于2018年11月19日向原告祝立刚转账支付工程款42万元。于2018年11月20日、11月26日先后三次转账支付1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2、案涉工程总价款的认定？3、已支付工程价款的认定？ 1、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国丰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肖兵，被告国丰公司及肖兵虽然均认可该事实，但内部承包系指建筑施工企业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交由其下属分支机构或在册的项目经理等本企业职工个人承包施工，建筑施工企业对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进行管理，并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肖兵及国丰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故二者之间名为内部承包，但实为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对欠付的工程款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雷利均、张楚宣与肖兵系合伙关系，应当与肖兵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雷勇文、张兴鹏，庭审中原、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二人与本案的法律关系，故被告雷勇文、张兴鹏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2、案涉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问题。原、被告之间建立施工合同关系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后，二原告与被告肖兵、雷利均于2017年1月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合同价款1,050万元，该结算价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此本院认定工程总价款应为1,050万元。二原告主张工程总价款应为合同价款1,050万元及增加工程量的价款65万元，合计1,115万元，其向本院提供的依据为2018年11月被告肖兵、雷利均、张楚宣三人签字的结算凭证，其上载明“该项目应支付祝立刚、张杰平工程费用1,080万元（其中合同价1,015万元，增加工程65万元）”，但合同具有相对性，2018年11月被告肖兵、雷利均、张楚宣三人签字的结算凭证系合伙人内部结算凭证，仅对上述三被告产生法律效力，对外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工程款对外结算应当按照二原告与被告肖兵、雷利均于2017年1月签订的结算凭证确定。被告雷利均、张楚宣主张应当按1,015万元确定工程总价款，其理由为案涉工程原与张忠华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价款为1,015万元，且2018年11月，二原告与被告肖兵、雷利均、张楚宣签字的凭证上载明“张杰平与股东之一肖兵口头协议劳务承包费为1,050万元，但股东雷利均、张楚宣不清楚此事，也不认可”，但肖兵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与二原告于2017年1月签订的结算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如雷利均、张楚宣认为肖兵的行为损害了合伙人的利益系另案主张合伙内部赔偿的问题，不得对抗本案原告，且被告雷利均也在2017年1月的结算凭证上签字确认。综上，本院对工程总价款认定为1,050万元，对原告主张工程价款1,115万元及被告雷利均、张楚宣主张工程价款1,015万元，均不予采信。 3、已支付工程价款的认定的问题。 2017年1月，经原、被告结算确认已支工程款985万元，本院予以认定。出具结算凭证后，被告雷利均于2018年11月19日向原告祝立刚转账支付工程款42万元。于2018年11月20日、11月26日先后三次转账支付15万元，有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肖兵主张还支付了工程款62万元，但未向本院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雷利均于2018年11月20日、11月26日先后三次转账支付15万元系支付原告与被告雷利均合伙修建蓬安县实验中学男生宿舍的合伙利润结算款，虽提供了合伙协议一份，但被告雷利均坚持认为系支付的本案工程款，因该款转账支付时并未注明案项的性质，故本院采信雷利均的主张，原告可以就合伙修建蓬安县实验中学男生宿舍另案向被告雷利均主张合伙结算。 综上，原告与被告肖兵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虽因原告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而无效，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被告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的利息标准及起算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规定，本院酌情认定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年基准利率4.75%计算支付利息，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次月即2014年11月起按当时欠付工程款64万元（已扣除结算凭证中约定的水电费1万元）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2018年10月，利息为121,600元，2018年11月被告雷利均支付57万元，还下欠工程款191,600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91,600元，并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肖兵、雷利均、张楚宣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祝立刚、张杰平工程款191,600元，并从2018年11月1日按年利率4.75%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祝立刚、张杰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原告祝立刚、张杰平负担4,880元，由被告四川国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肖兵、雷利均、张楚宣连带负担1,3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光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