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31刑终10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兰英，女，1975年2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龙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11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24日被逮捕。现押湘西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杨宇峰、夏桂花，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律师。龙山县人民法院审理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兰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四月二十五日作出（2018）湘3130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兰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被告人杨兰英在龙山县韩家坪以每年2000元租金租用唐某的土地，租期十年（2015年4月8日至2025年4月8日），租地后修建了“龙山县和美烧烤农庄”，搭建了钢架棚、石棉瓦房和玻璃瓦房，占地面积162平方米，2016年5月30日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后龙山县实施区域规划调整，将桶车乡所辖太平山村划归兴隆街道。在对龙山县兴隆街道太平山村实施旅游开发时，龙山县成立龙山县太平山旅游开发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太平山指挥部），太平山村二十余栋农户房屋需整体迁出，杨兰英的烧烤农庄也在拆迁范围内。太平山指挥部与兴隆街道办事处多次要求杨兰英签订自拆协议，杨兰英均不同意自拆。2017年6月23日，兴隆街道办事处将杨兰英的烧烤农庄属两违建筑情况反映给龙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龙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经调查核实，认定杨兰英的钢架棚、石棉瓦房和琉璃瓦房属于违法建筑，作出龙城执罚字[2017]第5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限其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2017年7月18日，龙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杨兰英送达行政决定催告通知书。7月24日，龙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龙城强通字[2017]第502号行政强制执行通知书，决定对杨兰英的钢架棚、石棉瓦房和琉璃瓦房于2017年7月24日后实施强拆。杨兰英向龙山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9月15日，龙山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作出龙政复不受字[2017]03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2017年11月7日，龙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发布强拆公告，并报请龙山县人民政府同意，于2017年11月8日对杨兰英的“龙山县和美烧烤农庄”进行了强制拆除。杨兰英对其烧烤农庄被强制拆除不服，于2017年12月20日进京上访，在北京天安门地区被查获，于次日被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训诫，造成非访。龙山县接访人员将杨兰英从北京接回龙山，同时对其进行训诫。杨兰英被接回龙山后仍对强拆不满，于2018年1月2日向湖南省信访局进行信访。2018年1月4日，龙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答复，执法程序依法依规进行，依据法律条款适当，不支持当事人的诉求，杨兰英对答复不服。2018年1月11日，杨兰英再次进京上访，在北京天安门地区被查获，被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训诫，造成非访。龙山县接访人员将杨兰英从北京接回龙山，同时龙山县公安局对其进行了训诫。2018年1月17日，龙山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决定成立专门班子化解杨兰英的信访事项。2018年3月2日，杨兰英再次进京，在河北省邯郸市被查获，龙山县接访人员将杨兰英从邯郸接回龙山，同时对其进行训诫。为了化解杨兰英的信访诉求，2018年3月6日，龙山县副县长、县公安局局长李博等人在龙山县信访局接访室约谈杨兰英，杨兰英递交了“关于开发建设征地拆迁合理补偿的诉求”，要求对被强制拆除的烧烤农庄补偿749560.6元。2018年4月10日，龙山县国土局局长彭贤述约谈杨兰英，2018年4月25日，龙山县县委副书记陈忠耀约谈杨兰英，两次均未能与杨兰英达成息访协议。2018年5月7日，杨兰英向湖南省信访局进行信访，5月9日，杨兰英向中央第八巡视组进行信访。2018年5月12日，龙山县兴隆街道办事处对杨兰英的信访事项作出答复，明确杨兰英反映违法强拆强征诉求不实，鉴于其生活困难建议向所辖街道或民政部门申请困难救助，该处理意见为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2018年5月15日，杨兰英再次进京在北京天安门地区被查获，被天安门地区公安分局民警训诫，造成非访。龙山县接访人员将杨兰英从北京接回龙山，同时对其进行训诫。2018年5月21日，信访化解人员再次约谈杨兰英，仍未能与其达成息访协议。鉴于杨兰英已多次进京上访，2018年6月26日，龙山县专门召开了信访联席工作会议。7月18日，龙山县兴隆街道办事处依据会议纪要，安排龙山县林业局工作人员李某等人约谈杨兰英，但因杨兰英坚持要求补偿749560.6元而未能达成息访协议。2018年8月3日，杨兰英进京在石家庄被接访人员接回龙山。8月12日，杨兰英再次进京上访，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查获，造成非访。此次杨兰英被接回龙山后，龙山县公安局依法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8月17日，龙山县兴隆街道办事处再次就杨兰英的信访事项进行答复，明确杨兰英搭建的农家乐烧烤农庄属违法建筑，依法进行强拆后没有政策依据给予补偿，但鉴于杨兰英家庭实际困难及经营农家乐烧烤农庄的投入，从人文关怀角度出发，决定由太平山旅游开发征地拆迁办根据龙两违领[2015]1号文件自拆补偿标准给予146917.56元的补偿，该处理意见为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2018年9月3日，杨兰英再次进京上访，在河北省磁县被当地高速交警查获，9月5日被接回龙山。2018年9月5日11时许，龙山县公安局接到龙山县信访局的报警后将杨兰英传唤至龙山县公安局调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土地租赁协议、答复意见、行政处罚决定书、履行行政决定催告通知书、强拆公告、行政强制执行通知书、训诫书、劝返通知单、证人余某、刘某、郑某、李某、周某、孙某、范某、吴某、尚某、蒋某、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兰英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兰英因自己的违章建筑物被强制拆除，多次越级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争议受理、解决机关的国家重要场所上访，以非访登记、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相要挟，以达到当地政府在处理信访事项中自己想要的资金补偿目的，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判决:被告人杨兰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杨兰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龙山县行政执法局强拆杨兰英的烧烤农庄违法；二、杨兰英没有非法上访；三、龙山县公安局对杨兰英进行训诫和行政处罚的事实不能成立；四、杨兰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上诉人杨兰英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11日，杨兰英因非访被龙山县公安局训诫的证据不足。2018年8月17日，杨兰英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兰英因自己的违法建筑被强制拆除而多次进京上访要求政府补偿，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到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非法上访，并以上访为要挟，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兰英及其辩护人提出龙山县行政执法局强拆杨兰英的烧烤农庄违法；杨兰英没有非法上访；龙山县公安局对杨兰英进行训诫和行政处罚的事实不能成立；杨兰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杨兰英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就占地建设烧烤农庄被龙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认定为违法建筑，龙山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依法强制拆除杨兰英的违法建筑并无不当；杨兰英多次越级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系非法上访；龙山县公安局对杨兰英进行训诫和行政处罚的事实有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足以认定；杨兰英为达到自己高额补偿的目的，多次进京上访，并以此为要挟，属强拿硬要，且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鲁勤练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傅炜翔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