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1593号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兆山，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怡富保险代理有限公司经理，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庆雷，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宝，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肥城市悦祥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肥城市上海路******。 法定代表人：李传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海，肥城誉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传祥，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肥城市悦祥经贸有限公司经理，住泰安市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海，肥城誉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兆山与上诉人肥城市悦祥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祥公司）、李传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兆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兆山返还上诉人印卡费用11,583元并赔偿自起诉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损失；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加工卡费用2000元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所谓印卡费用，悦祥公司负责印卡，双方应当是委托代理关系基础上产生的附随义务，双方不是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宣传、销售保险产品，并且由被上诉人激活产品，收取上诉人销售保险产品费用后，支付给上诉人代理费，为了方便宣传让广大消费者直观的了解保险产品印制保险卡片，上诉人支付的印卡费用，是基于双方委托代理关系身份的不平等造成的，是根据委托人的要求支付的，如果不支付，则不会让上诉人代理，实际应当是押金。印制卡片是为了更好的完成委托事项，印卡费用本就应当由委托人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印卡费用，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印卡费用。2、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预见如未能售出保险卡必然存在制卡费用无法返还的风险，仍大量印制，对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保险产品在销售过程中，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销售行为违反保监会的规定停止销售激活。上诉人作为受托人接到被上诉人通知后被迫停止销售，并最终导致过期，所有卡片作废。 悦祥经贸、李传祥答辩称：1、李兆山的上诉理由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李兆山的上诉请求。李兆山与悦祥经贸和李传祥形成的是加工承揽合同，按照李兆山的要求每加工一个卡支付一块钱的加工费，给李兆山加工完卡后就完成了双方约定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李兆山与李传祥和悦祥经贸加工承揽合同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依法驳回李兆山的上诉请求。2、李兆山没有保险公司的代理资格，一审开庭时既没有交具有代理资格的证据证明，二审也没有依法提交依法代理资格的证据，上诉人代理行为属于一种违法代理，其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李兆山自己全部承担，悦祥经贸和李传祥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悦祥公司、李传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保险卡制卡费用返还是以李兆山售出卡片为前提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来没有给被上诉人约定过，请求二审查明后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而是被上诉人的全部过错，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兆山答辩称：1、一审认定制卡费返还的事实认定正确，该事实是依据上诉人李传祥亲自书写的收条为证，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认定错误，是因为上诉人通知停止销售保险产品造成被上诉人卡片无法正常销售，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过错，应当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李兆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传祥返还印卡费用11,583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1,583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李兆山在悦祥公司处加工保险卡片，加工费为1元/张。李兆山负责向投保人出售保险卡片，收取保险费用，并在悦祥公司经营的网站上为投保人激活；悦祥公司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在投保人选定的保险公司后为投保人进行投保。双方共同赚取保险费用差价，且悦祥公司承诺对李兆山售出的保险卡的制卡成本予以返还。2017年5月11日，悦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传祥为李兆山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今证明李传祥于2017年5月11日收到李兆山印卡费用壹万元整（此费用为壹元每份，在今后的保费中按1元/份去除），特此证明。李传祥2017.5.11”。后经双方核实，李兆山共计委托悦祥公司加工保险卡片20999张，在被告悦祥公司网站共激活7416份，剩余13583份因政策原因在2018年6月21日起至卡片有效期内部分时间段内未能再行激活。李兆山尚欠悦祥公司印卡费用2000元。后因双方就费用问题协商未果，李兆山于2019年2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悦祥公司、李传祥于2019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 另查明，悦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传祥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系唯一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兆山与悦祥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本案中，悦祥公司为李兆山加工保险卡片，李兆山向悦祥公司支付加工费，双方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承揽合同完成后，李兆山负责向投保人出售保险卡片，收取保险费用，并在悦祥公司经营的网站上为投保人激活；悦祥公司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在投保人选定的保险公司后为投保人进行投保。双方共同赚取保险费用差价，且悦祥公司承诺对李兆山售出的保险卡的制卡成本予以返还。在此过程中，李兆山、悦祥公司系投保人与保险公司订立保险合同的居间人，但因双方就权利义务并未订立书面合同，且就原口头约定的内容各持己见，一审法院无法确定该合同类型，但双方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部分的规定，处理双方争议。综上，李兆山与悦祥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和无名合同关系。 承揽合同中，悦祥公司已经完成合同义务，按照李兆山的要求加工保险卡片并交付，李兆山负有支付加工费的义务，现因李兆山尚欠制卡费用2000元，故悦祥公司要求李兆山支付加工费2000元的反诉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传祥并非承揽合同的当事人，其要求李兆山支付加工费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无名合同中，李兆山出售保险卡并在悦祥公司经营的网站激活，现李兆山未售出的保险卡片共计13583份，被告悦祥公司未能保证上述13583份保险卡片在有效期内部分时间段内能够正常激活，对损失的发生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约定保险卡制卡费用返还是以李兆山售出卡片为前提，现李兆山应当预见到如未能售出保险卡必然存在制卡费用无法返还的风险，仍大量印制，对其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悦祥公司在卡片有效期内部分时间内未能保证保险卡正常激活和使用，给李兆山出售保险卡造成了阻碍，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双方违约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李兆山承担70%的责任，悦祥公司承担30%的责任。李兆山加工卡片未返还费用共计13583元（13583张×1元/张），悦祥公司应返还其中的30%，即4074.90元（13583元×30%）。李兆山要求被告悦祥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悦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李传祥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李传祥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本人的财产，故应对悦祥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肥城市悦祥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兆山印卡费用4074.90元；二、被告李传祥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兆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李兆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肥城市悦祥经贸有限公司加工费2000元；五、驳回反诉原告李传祥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5元，由原告李兆山负担30元，由被告肥城市悦祥经贸有限公司、李传祥共同负担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反诉被告李兆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悦祥经贸、李传祥提交李兆山绘制的图表打印件，欲证明李兆山只要求两被上诉人加工卡片，悦祥经贸、李传祥没有给李兆山返还卡费的义务。李兆山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净费项下显示价款+1，正好证明悦祥经贸每销售一张卡应当返还押金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兆山负责向投保人出售保险卡片，收取保险费用，悦祥公司在其网站上为投保人激活，并为投保人选定的保险公司进行投保。双方通过各自行为完成为卡片购买人投保，共同赚取保险费用差价。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对于双方的法律关系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李兆山主张双方为委托代理关系，印卡费用为委托代理关系的附随义务，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李兆山主张不应支付2000元的印卡费，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卡片共印制20999张，悦祥公司网站共激活7416份，剩余13583份在卡片有效期内部分时间段内未能再行激活。对该印卡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处理正确。李兆山二审中称，2017年5月至2018年6月销售出一万多张，卡片是到2018年12月份到期。由此可见，李兆山大量印制必然存在销售风险。一审法院认定，李兆山应当预见到如未能售出保险卡必然存在制卡费用无法返还的风险仍大量印制，对其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处理正确。李兆山主张悦祥公司承担全部印卡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在卡片有效期内部分时间内，悦祥公司未能保证保险卡正常激活和使用，给李兆山印制保险卡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应承担次要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肥城市悦祥经贸有限公司、李传祥，上诉人李兆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肥城市悦祥经贸有限公司、李传祥负担45元，李兆山负担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文 审判员  朱惠东 审判员  朱 峰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