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15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德强，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东水泉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曹岩，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庆伟，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德强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辉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德强及其辩护人曹岩、刘庆伟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1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郑德强任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东水泉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1.2011年4月25日，东水泉村与北京东水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李某1）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同年4月27日，北京东水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北京鑫鑫方盛物资公司账户向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支付了130万元土地承包费，被告人郑德强利用职务便利，将该笔承包费据为己有。2.2011年8月3日、2012年2月17日，沈阳中北基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分别通过该公司账户、杨某账户向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转账70万元、65万元，用于资助东水泉村安装有限电视和自来水管建设等利民设施建设，郑德强利用职务便利，将上述两笔资助款据为己有。3.2014年1月24日，北京万盈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依据《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东水泉村高科农业生态新农村合作协议书》向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支付37.25万元村民养老金，郑德强违反法律规定，个人决定将其中18.6万元分发给村委会成员、村后勤人员。4.2006年10月26日至10月28日，甲方东水泉村与乙方北京市同立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李某1）、北京群力众鑫房地产投资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支付300万元定金给甲方使用，若遇不可抗力，甲方不能在约定期限内把定金还给乙方，300万元定金自然转变为村北侧两块土地30年的承包费用。同年12月26日，北京同立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定金，后因开发未果，乙方按协议承租了上述土地，而郑德强将300万元承包费据为已有。5.2007年5月，郑德强让北京广夏客家食品厂帮忙开具了一张收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250万的收款据，并将东水泉村250万转至广夏客家食品厂，随后郑德强将该250万提走使用。2012年10月，郑德强拿出一张300万虚假借条，让会计将张某1、广夏公司、客家食品厂、外单位四个往来账户的金额合并后，让张某1签署了所有应收应付款予以核销的协议，会计根据上述协议将应收应付款平账处理，致使村盈余公积金损失235.4892万元。6.2009年1月21日，郑德强经手以“工程队”用途将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50万借出，实则将50万元支票转往北京宏升毛纺有限责任公司，由该公司将钱款提出后供郑德强使用。直至2018年5月案发，该笔50万应收款仍未收回。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郑德强被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郑德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其中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819.0892万元），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50万元），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郑德强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被告人郑德强辩称，其未侵占或挪用村集体财产，记账不规范是历史原因造成的。第一、二、六起指控事实中的钱款是其个人借款或借用村账户；第三起指控事实中村委会可以自由支配集体财产，有权决定将账户资金用于发养老金或者发工资；第四起指控事实中涉案土地仍在开发，补充协议未履行，土地也未实际出租给同立堂公司，其未侵占300万元；第五起指控事实中平账行为是按照镇政府要求进行处理的，不是村委会行为。辩护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郑德强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如下：1.该村账户公私混同，村里支出多于收入，村账经镇政府审计未发现财产有损失，账目中有郑德强拆借资金、个人借款暂存在村账户中及将个人钱款给村委会使用的情况，并非进入村账户的钱款就是村集体财产。2.审计报告超过时限要求，所依据的资料及结论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犯罪的依据。3.第一起指控事实，130万元与合同约定的土地租金支付时间、金额不一致，并非付给村委会的租金，且仅有部分钱款转入郑德强账户，并非全额由郑德强使用。4.第二起指控事实，135万元并非付给村委会的资助款，系郑德强个人借款。5.第三起指控事实，万盈汇公司出具的37.5万元系老人补助金的说明与其出具的支付给村委会的钱款明细不符，无证据证实该18.6万元系老人补助金并发放给了村委会工作人员。6.第四起指控事实，东水泉村仅是搭车招商，补充协议系担保行为，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土地亦未交付对方使用，300万元未汇入村委会账户，与村委会无关。7.第五起指控事实，郑德强以自有资金及个人名义拆借钱款维持村委会开销，且按镇政府要求核销平账，不构成犯罪。8.第六起指控事实，无证据证明辽西土石方公司与村委会有经济往来，该50万元系郑德强的个人借款，并非村委会资金。经审理查明：1995年11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郑德强任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东水泉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一、职务侵占事实（一）2011年4月25日，东水泉村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东水泉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水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丙方苗广平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同年4月27日，东水泉公司通过北京鑫鑫方盛物资中心（以下简称鑫鑫方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账户向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账户支付130万元租金。郑德强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在账目中虚假记载钱款性质的方式将该130万元支出非法占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证明：甲方东水泉村委会与乙方东水泉公司、丙方苗广平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的情况。2.支票配售记录、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1年4月27日，鑫鑫方盛公司开具支票转账给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账户130万元。3.银行存款账、记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明：2011年4月27日，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账户收到鑫鑫方盛公司转账130万元，账目记载“收鑫鑫方盛物资中心”130万元，后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账户向郑德强账户转账34万元、向王某1账户转账20万元、向北京万盛家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转账76万元，账目记载“付郑德强、王某1、北京万盛家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130万元。4.企业基本信息证明：东水泉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左右，其承租了东水泉村村北一块土地，租金是通过鑫鑫方盛公司分次支付的，印象中第一次支付租金是2012年4月左右给了130万元，后来给过两次50万元，一次20万元。因郑德强让其在该地建筑的房屋后被认定为违建，郑德强减免了50万元租金。本来应该是2011年5月1日前交50万元租金，但郑德强说村里缺钱，让先多交点，所以第一笔就交了130万元。其公司转给东水泉村村委会的钱都是土地租金，均以支票形式给了村委会，其中没有给郑德强个人的钱。其和郑德强个人没有合作，其和其名下的公司没向郑德强或东水泉村村委会借过钱，更谈不上欠他们钱。其不认识王某1，不知道北京万盛家业房地产公司。6.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鑫鑫方盛公司司机。2011年春天，其带公司会计到东水泉村村委会送过一张130万元的支票，是承包该村村史馆旁边土地的租金。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东水泉村村委会会计。2011年4月，该村账户收到鑫鑫方盛公司转来的130万元，郑德强说这是他和王某1在外面干工程别人欠他的钱，王某2遂记账为鑫鑫方盛公司付郑德强、王某1工程款，记在其他应付款中。后郑德强让王某2将这笔钱转到郑德强、王某1及北京万盛家业房地产公司账户。村里的租地合同都在郑德强处，王某2不知道土地租给了谁和应收多少租金。村账户收到钱王某2都问郑德强是什么钱，郑德强说是什么钱就是什么钱。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郑德强系朋友。郑德强经常向王某1借钱。2011年左右，郑德强向王某1农商银行账户转了20万元用于归还此前的欠款。王某1未在东水泉村干过工程，和村委会没有经济关系，其和郑德强没有合伙干过生意，二人没有生意往来。9.被告人郑德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曾个人决定将村土地租给李某1，签完合同李某1交纳了一部分租金。其曾向王某1借款，未和王某1合作过生意。（二）陈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永辰昊月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辰昊月公司）于2003年在东水泉村租赁了土地。2011年，郑德强找到陈某1，以村里安装有线电视、改装自来水需要资助为由向其要钱，陈某1同意。后陈某1通过其经营的沈阳中北基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基业公司）及杨某账户向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账户转账共计135万元用于资助上述建设。郑德强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在账目中虚假记载钱款性质的方式将该135万元支出非法占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存款账、记账凭证等证明：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账户于2011年8月3日收到中北基业公司转账70万元，记账为“收沈阳中北基业综合开发公司付郑德强建筑款”70万元，后该账户向郑某1账户转账10万元、向郑德强账户转账60万元，记账为“付郑德强建筑款”70万元。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账户于2012年2月17日收到杨某账户转账65万元，记账为“杨某还郑德强借款”65万元，后该账户向郑德强账户转账65万元，记账“付杨某还郑德强借款”65万元。2.租赁协议、联营协议、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北京永辰昊月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在东水泉村租赁土地及联营合作的情况。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03年，其公司从东水泉村租赁了土地，因此认识了郑德强。郑德强经常向陈某1要钱，村里有建设、工程等事情郑德强就会让陈某1出钱建设，但是郑德强个人没有向陈某1借钱。2012年前后，郑德强以村里安装有线电视、改装自来水为由向陈某1要钱，陈某1通过中北基业公司及杨某账户分别给了村委会70万元、65万元。该钱款是给村委会用于工程建设的，不是给郑德强个人的。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北基业公司后勤主管。2012年左右，老板陈某1让其给东水泉村村委会转账65万元，其不知道转账原因。其转账使用的银行卡内的钱都是公司的钱，其和东水泉村没有合作或经济往来，其不认识郑德强。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村账户收到中北基业公司转来的70万元，郑德强说是该公司给他的建筑款，让王某2转给他60万元，另外10万元转到以郑某1名义开设的村委会账户，抵了郑德强此前的10万元白条。2012年2月，中北基业公司又转来65万元，郑德强说是该公司还他的钱，让王某2将该65万元转到他的账户。王某2按照郑德强的说法记账并转账。其不知道村里的有线电视工程，其家里的有线电视是自己出钱安装的。村里有两次自来水改造，第一次是2009年，村民未出钱，第二次是2014、2015年左右，镇政府出资，村民未出钱。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以后改水、改电等民生工程都是镇政府出资，村委会不用承担费用。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08年左右该村进行了自来水改造等工程，其听说是镇里或者区里出资。其家里安装有线电视没有出钱，每年交200多元使用费。8.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3年左右，村委会使用郑某1的身份信息开立了银行账户作为村账户使用，其不清楚该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2008年村里进行自来水改造，村民未出钱，听说是国家出钱。村里集中安装过有线电视，村民未出安装费。（三）2006年10月26日，甲方东水泉村村委会与乙方北京市同立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立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北京群力众鑫房地产投资公司（以下简称群力众鑫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土地与乙方合作开发。同年10月28日，上述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支付300万元定金给甲方使用，如遇不可抗力，甲方应在约定期限内将定金返还给乙方，若不能在约定期限内返还，则将相关土地给乙方承包经营使用30年，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300万元定金转变为乙方的土地承包费用。同年12月26日，同立堂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定金，郑德强利用职务便利，未将该笔钱款转入东水泉村账户，而是通过北京广夏客家食品厂（以下简称食品厂，法定代表人：张某1）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及其控制的承德红世纪葡萄酒庄园（以下简称承德酒庄）账户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2006年10月26日，甲方东水泉村村委会与乙方同立堂公司、群力众鑫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土地与乙方合作开发。同年10月28日，上述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支付300万元定金给甲方使用，如遇不可抗力，甲方应在约定期限内将定金返还给乙方，若不能在约定期限内返还，将现有集体土地证所属的工业用地给乙方承包经营使用30年，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300万元定金转变为乙方支付给甲方30年的承包费用。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进账单、电汇凭证、现金支票存根等证明：2006年12月26日，同立堂公司账户向食品厂账户转账300万元。2006年12月28日、2007年4月30日，食品厂账户分别向承德酒庄账户转账165万元、53万元。2006年12月25日至2007年4月30日间，食品厂账户以现金支票形式支出共计82万元，支票存根写有“郑”“郑（东水大队）”等。3.工商注册信息等证明：承德红世纪葡萄酒庄园工商登记及纳税情况。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10月，其以同立堂公司名义与群力众鑫公司合作准备在东水泉村进行新农村建设并签了合同，同年12月26日支付了300万元定金，当时将支票给了郑德强。后其听张某1说这些钱没有入村账，都入了食品厂的账。后因立项没有通过审批，郑德强提出将300万元作为村东土地租金，还签了补充协议。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左右，同立堂公司和仇彦民的公司想共同开发东水泉村和食品厂的土地，当时签了协议。后同立堂公司转入食品厂账户300万元，这笔钱是开发东水泉村的定金，和食品厂没有关系，但是郑德强提出将300万元定金暂存到食品厂，张某1同意。后郑德强通过转账支票、现金支票陆续将该300万取走，其中53万元、165万元转入承德酒庄，其余被郑德强或他的司机以现金支票形式取走。其不参与承德酒庄的业务、不清楚转入承德酒庄的钱款去向，该酒庄由郑德强负责。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食品厂出纳。同立堂公司转给食品厂的300万元支票及食品厂向承德酒庄转账53万元、165万元和共计82万元的现金支票都是其经手的。当时公司账上到了一笔钱，张某1或者当时主管财务的赵国林说这是郑德强的钱，就没有走账，后其将上述钱款按郑德强的要求转出去了。食品厂12月26日收到进账单，12月25日就开出了现金支票是因为当时郑德强说要来一笔钱，他当时缺钱，公司就提前给了他一些。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1970年至2010年任东水泉村村委会出纳。村里土地租给谁都是郑德强决定，王某4没看见过土地租赁合同，不知道李某1租用土地，没收过该人土地租金。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该村东侧一块土地被郑德强租给了李某1，该地2007年左右开始有人垒院墙，其就知道被出租了，但不清楚是如何租的。其没见过租赁合同和租金，村委会账上也没有这笔钱。9.证人李某2、陈某2、王某5、范某、王某6的证言证明：承德红世纪葡萄酒庄园由郑德强管理使用。10.被告人郑德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5、2006年左右，李某1的公司准备开发东水泉村和食品厂，李某1支付了300万元定金，该钱转到了食品厂。（四）2007年5月，郑德强利用职务便利，使用北京广夏客家食品厂（以下简称食品厂）出具的收据将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账户中250万元转至食品厂账户，后陆续提走使用。2012年10月，赵全营镇政府要求东水泉村清理应收、应付款，郑德强指使会计使用虚假的借条及东水泉村委会与食品厂签署的应收应付款核销协议进行平账，致使村账目中盈余公积金损失235.489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与食品厂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2.银行存款账、会计凭证、借条、核销协议、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收据等证明：东水泉村对与食品厂有关的资金往来进行记账的情况。3.进账单、现金支票存根、电汇凭证、收条等证明：食品厂于2007年5月23日收到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转来250万元，后陆续向郑德强、承德酒庄等账户转账共计240万余元。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镇政府查账发现该村除了土地租金亏空300万元外还有280万元的亏空，从账上看是食品厂应该付给该村280万元但是没有给。王某2将此事告诉郑德强，郑德强给了王某2一张东水泉村欠食品厂300万元的欠条让其问问镇里行不行。镇政府的刘某1说这样村里还欠食品厂20万元，郑德强说这20万元食品厂不要了，刘某1说如果不要这20万元这两笔账就相抵了，需要一个双方签字盖章的协议。后郑德强让王某2持一份村委会与食品厂债务相抵的协议找张某1签字、盖章，王某2将该协议入账弥补了账目亏空。该280万元亏空是王某22009年当会计之前就有的亏空。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食品厂使用的土地是镇政府出让的，与东水泉村无关，不需要向村里交纳租金或水电费。郑德强个人曾向其借款，每次三五万，没有大额借款，每次都会归还。东水泉村账目中反映的该村与食品厂的资金往来中，其仅知道2008年8月20日付东水泉村10万元和2009年8月20日其个人付东水泉村30万元系该村借款，2007年5月24日东水泉村付食品厂的250万元是郑德强的，后出纳张某2按照郑德强要求把钱都转出去了，该笔钱款与张某1及食品厂没有关系。向其出示的2002年5月6日东水泉村借客家食品厂300万元用于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借条内容不属实，其本人或食品厂从未借给郑德强或东水泉村这笔钱。向其出示的2012年10月17日食品厂与东水泉村同意核销应收应付款的协议数额有误，例如名义上东水泉村借给食品厂250万元，但实际上食品厂一分都没用过，也没有2002年食品厂借给东水泉村300万元的事。当时郑德强称该协议是为了平账使用，张某1没多考虑就签字、盖章了。借给东水泉村的10万元和30万元张某1向郑德强要过，他还了一部分。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5月24日东水泉村转给食品厂的250万元陆续被郑德强转走了，其中转账支票、现金支票共计240万余元，余款应该是直接给他的现金，这250万元是郑德强的钱。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在赵全营村财服务中心工作。村账镇管之后村里提供票据镇里就电脑入账，一般不核实票据是否真实。镇里审核东水泉村账目时发现该村账目债权、债务比较多，遂让他们进行清理。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赵全营镇村镇建设科副科长，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不需要费用，测绘费需要自付，一平方米几毛钱。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任赵全营镇村级财务服务中心会计。村账盈余公积和企业盈余公积基本是同一概念，实践中上一年度村账上剩余的所有钱，不区分钱款性质，全部计入下一年度的盈余公积。关于2002年5月6日的300万元借条应如何记账，如果是当年度按照正常手续借款，记入其他应付款贷记300万元。这笔钱数额较大，应为支票，不可能是现金。如果一直没入账，十年后再出具该借条，应有相应的存入的存单或者有证明用途的票据，如果有证明用途的票据，在成本支出借记相应款项，在其他应付款贷记300万元，如果没有存单或支出票据，只有这张借条就不能入账。借条不会直接影响盈余公积科目，但是相应款项支出当年度未入账，在本年度核算时，可以冲减上一年度的盈余公积。关于债权人免除债务应如何记账，如果不是当年免除，应计入盈余公积，如果是当年免除，计收入，年底根据情况计入盈余公积。不能因对方免除债务而直接在账目上把这笔钱消除，必须有所体现。二、挪用资金事实2009年1月21日，郑德强利用职务便利，以“建筑队”用途从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账户支取50万元并出具收据入账，后其通过北京宏升毛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毛纺公司）将该5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及归还个人欠款，直至2018年5月案发，该笔50万元应收款仍未收回。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郑德强被查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进账单、转账单、银行存款账、证明、会计凭证证明：2009年1月21日，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账户转给毛纺公司50万元，转账凭证记为“其他应收款-建筑队”，后附郑德强出具的内容为“转来工程款50万元，今转出50万元整”的证明。毛纺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转给齐某110万元、转给郑德强40万元。2.证人齐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郑德强个人向其借款10万元。2009年初，郑德强使用一张50万元的支票归还欠款，让将剩余的4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齐某1将该支票入到毛纺公司账户，并转给自己账户10万元、转给郑德强40万元。3.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其系毛纺公司负责人。2009年1月21日，齐某1持一张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开具的50万元转账支票找到王某7，让先把钱存到毛纺公司账户上，再由毛纺公司把钱打给他和郑德强，他说是郑德强欠他的钱。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记账时有票据的按照票据记，没有票据的按照郑德强的要求记。2009年1月21日支出的50万元不是修路款，因为修路款其都会标明，工程队领修路费用都有工程队的签字，其不清楚这笔钱的使用情况。上述全部事实，另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郑德强的到案情况。2.证明、村干部基本情况表证明：郑德强的职务情况。3.东水泉村原始凭证、明细账、总分类账、账本等证明：东水泉村记账及账户资金往来情况。4.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电话查询记录证明：郑德强的身份情况。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对王某2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并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6.审计报告证明：对涉案账目进行审计的情况。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郑德强经常以打借条的方式从村账户支取钱款，后用其他收据或发票平账。如果村委会账户有钱进账，除了镇政府转来的专项资金，郑德强说这笔钱是“暂存款”王某2就写成“郑德强暂存款”，目的就是郑德强从村委会账户取钱时方便、不容易被发现。村委会账上的“郑德强暂存款”无论来源是什么，郑德强说是他的暂存款王某2就写成“郑德强暂存款”。王某2担任会计以来，郑德强实际现金存在村委会账户最多的一次也就放了5万元，剩下的都是一两万元和几千元，总计也就20余万元，这些“暂存款”在村委会有钱后就还给了郑德强。账面上有的“郑德强暂存款”其实是一些企业或者个人在村里租地或者应该给村里的，郑德强让写成“收郑德强暂存款”或者“收某某单位付郑德强欠款”。账面几乎所有的“收郑德强暂存款”或者“收某某单位付郑德强欠款”都不是郑德强拿自己的钱存到村委会账户的。这些所谓的“收郑德强暂存款”或者“收某某单位付郑德强欠款”都被郑德强支取了。该村土地出租合同均在郑德强处，收租的时候郑德强说收多少钱就收多少钱。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王某2使用周某个人身份证办理银行账户用于村集体进出账，其不知道具体进出账情况。其未听说郑德强在村集体账户有暂存款，东泉水村不欠郑德强个人钱款。郑德强为村内一把手，所有工程、土地出租等事项均由郑德强一人决定。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郑德强使用其名下银行卡进出钱款，但其不清楚具体钱款名目。10.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明：其按照郑德强的安排，将东水泉村转来的钱换成现金转给郑德强或郑德强指定的人。11.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郑德强家庭资产情况。1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郑德强让郑某1办理一张银行卡后交由王某2使用，其不知道该卡具体密码及用途。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2称自己时常为郑德强挪用村集体财产打白条。14.证人齐某2的证言证明：村内土地租赁和工程建设均由郑德强决定，其未签过任何租赁土地合同和建设工程合同。1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担任东水泉村会计期间该村资金往来及记账情况。另，针对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万盈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盈汇公司）出具的说明、银行存款账、记账凭证、收条等证明：2014年1月24日，万盈汇公司按照此前总公司与东水泉村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向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账户支付37.25万元村民生活养老费。东水泉村将18.65万元记为“收北京万盈汇管理有限公司老人补助款”，将18.6万元记为“收陈某2万盈汇管理有限公司欠陈某2建筑工程款”。后使用“付万盈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欠陈某2工程装修费18.6万元”的付款凭证及内容为“今收到东水泉村委会代替万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还陈某2装修家具款18.6万元”、领款人签字“陈某2”的收条记账。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东水泉村经济合作社账户与蔡南松、周某账户资金往来情况。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4日，村账户收到了蔡南松转来的万盈汇公司付给村里的养老补助款37.25万元，当时给对方开具了收据。郑德强说支出18万元给村委会成员发放，其余给老人每人300元补助，剩下的钱当村里收入。郑德强说村两委、后勤等工作人员都挣得少，想给大家再发点钱，但没有票，入不了账，郑德强就让王某3签字写了收据表示收到了万盈汇给陈某2的工程款，后王某2以此记账并通过周某账户将这笔钱发放给村委会工作人员。村里没有发放这笔钱的凭证，收到钱后两三天就发了。周某的银行记录中，2014年1月29日转给齐某2、马某1（王某3的丈夫）2.04万元，马某2、王某2、郑某2、李某31.8万元，李某4（马某3的妻子）1.68万元是这笔钱的发放记录，其余5.64万元其当时取了现金给了周某、郑德强、郑某3。发放的钱数不一样是因为王某3、齐某2、周某、郑某3、郑德强是两委成员，稍微多点，其和马某2、马某3、郑某2、李某3是后勤人员，相对少了一点，马某3是电工，平时工资每个月都多一百多，所以给他少发了一点。发放这笔钱没有经过集体决议，是郑德强自己决定的。发钱时王某2跟村两委成员说“书记说再发一次工资”，他们也没问怎么回事，应该不知道这笔钱的具体来源。老人补助款是按照每人500元的标准向万盈汇公司要的，实际是按照每人300元的标准发放的，剩余的钱用于村里运营了。万盈汇给的钱包括村委运营费、老人补助款、土地流转费，按照协议村委运营费每年年底发放，老人补助款半年发一次，土地流转费每年五月一日前发放。但是万盈汇的钱基本每年发一次，时间不固定，所以村里有钱了可能先给村民发放，并不是等万盈汇的钱到了再一起发放。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东水泉村支委兼村委。（向其出示东水泉村2014年账本中2014年1月28日付款凭证及所附收条）该收条是其写的。其不认识陈某2，没见过收条所写的18.6万元，应该是郑德强让会计王某2找其，让写一张收条入账，其就写了。其不清楚该18.6万元的去向。郑德强总是让村委会工作人员签一些字条，他是书记，他让写王某3等人也不敢不写。村委会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是赵全营镇政府发放，万盈汇公司给的村运营费没有发给王某3等人，都是郑德强让签工资条，之后并不发钱。村两委成员没有共同决议过将村集体的钱分给两委成员，村里的钱大部分都是郑德强个人决定如何使用。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经郑德强介绍给万盈汇公司安装过监控，总价4.9万元，万盈汇公司支付了2万元，剩余钱款一直没有支付。（向其出示东水泉村记账凭单中2014年1月28日付款凭证所附收条）该收条的签名不是其写的，其也没有给万盈汇公司购买过家具或装修过，其没有收到收条中提到的18.6万元。6.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至2012年任东水泉村支委期间工资发放情况。7.被告人郑德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村里向万盈汇公司要的养老金是按照每人500元要的，但最后是按照每人300元发放的，当时想着要办老年食堂、逢年过节给老人买东西、生日蛋糕，所以留了一部分。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经当庭质证，本院对于其中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相关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的认定。证人李某1、代某的证言证实鑫鑫方盛公司转给东水泉村的130万元系土地租金，对交纳金额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原因李某1进行了合理解释，证人王某1亦否认其与郑德强有生意往来，故该笔钱款属于村集体财产。钱款去向方面，王某2按照郑德强授意将上述钱款转至指定账户并在账目中记为一笔支出，转入王某1账户的钱款用于归还郑德强的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北京万盛家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东水泉村有业务往来，因此上述钱款均应认定为被郑德强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故公诉机关本起指控事实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指控的第二起事实的认定。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该135万元系给东水泉村的资助款，否认系给郑德强个人的钱款，证人杨某的证言亦证实其和东水泉村无经济往来、不认识郑德强，故东水泉村账目中关于该钱款的性质来源与事实不符，该135万元应认定为村集体财产，郑德强将上述钱款转入其个人账户或指定的账户冲抵白条，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指控的第三起事实的认定。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万盈汇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转入东水泉村的37.25万元系万盈汇公司支付给该村的村民养老金，属于村集体财产。钱款去向方面，在案证据仅能证实郑德强授意王某2使用虚假的18.6万元的收条记账，但对于该18.6万元是否全部发放给村委会工作人员及郑德强的实际所得为多少仅有王某2的证言及部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公诉机关本起指控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指控的第四起事实的认定。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证人李某1、张某1的证言证实涉案300万元已由定金转为土地租金，虽未转入东水泉村账户，亦应认定为村集体财产。郑德强利用职务便利将上述钱款转至其个人账户或其控制的承德酒庄账户进而非法占有，故郑德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本起指控事实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指控的第五起事实的认定。在案书证、证人王某2、张某1、张某2的证言及审计报告证实郑德强通过虚假的300万元借条及核销协议将东水泉村与食品厂所有应收、应付款予以核销，但实际上东水泉村尚有235.4892万元未收回，其中大部分为村账户转给食品厂250万元后被郑德强支取使用，郑德强的行为系以假借条平应收款的方式将村集体财产非法占有，故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并以平账金额235.4892万元认定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本起指控事实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指控的第六起事实的认定。会计凭证等书证证实锦州市辽西土石方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转入东水泉村的50万元记账为“其他应付款”，而非“郑德强暂存款”或其他郑德强个人款项，并于2012年平账，故该50万元应认定为村集体财产。郑德强以建筑队名义从东水泉村账户支出50万元并记账为“其他应收款”，且至今未归还平账，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本起指控事实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起事实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审计报告的采信。《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8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自司法鉴定委托书生效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鉴定，鉴定过程中补充或重新提取鉴定材料所需的时间，不计入鉴定时限。本案审计期间，委托机关不断补充新的证据材料，审计机构作出审计报告并未超出时限。此外，审计机构根据合法收集的证据材料进行审计并得出结论，审计的程序、方法、过程符合相关规定，故在案审计报告符合证据要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另，本案的认定系根据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并非仅依据审计报告得出结论，故辩护人关于审计报告不能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德强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村集体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郑德强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亦应惩处。被告人郑德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郑德强犯有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指控罪名成立，唯指控的第三起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德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28年5月1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郑德强退赔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东水泉村村民委员会人民币八百五十万四千八百九十二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曹  咏人民陪审员 尹 晓 安人民陪审员 宣 永 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朱进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