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龙港天乐家超市，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朱家南路**。投资人：林美娥。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美娥，女，1970年4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治益，男，1970年1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治，苍南县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和乐百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世纪大道**iv>法定代表人：钱晓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取，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民，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员工，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苍南县龙港天乐家超市（以下简称天乐家超市）、林美娥、朱治益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和乐百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5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乐家超市、林美娥、朱治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天乐家超市的一审答辩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天乐家超市实际欠款金额仅为95.0575万元。2.天乐家超市一审期间提起反诉，并预交了诉讼费，后一审法院告知天乐家超市因反诉涉及知识产权，故应当移交瑞安法院管辖，但一审法院却裁定天乐家超市承担反诉受理费3424元。3.朱治益系天乐家超市的员工，且和乐公司并未主张诉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朱治益承担责任错误。4.和乐公司提供的货物价格高于市场价10%，该部分货款应当扣减。被上诉人和乐公司答辩称：1.和乐公司与天乐家超市提供的两份协议书虽然引言部分对欠款记载不同，但两者对天乐家超市未按约履行协议书的法律后果约定一致，和乐公司有权主张118.0575万元及利息。2.天乐家超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林美娥作为投资人应以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朱治益与林美娥存在共同经营行为，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3.一审法院减半收取反诉受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且反诉受理费处理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4.天乐家超市关于货物价格的上诉意见系其在二审询问期间补充的意见，不应予以审查。和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天乐家超市向和乐公司支付货款1180575元并赔偿逾期借款利息损失（以逾期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后即年利率6.525%计算，自2017年3月2日起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林美娥和朱治益共同对上述天乐家超市债务承担无限责任；3.诉讼费由天乐家超市、林美娥、朱治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乐家超市于2010年1月11日登记成立，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林美娥。林美娥、朱治益于1992年1月9日登记结婚。因天乐家超市的分支机构南城店、龙湖店向和乐公司购买货物。2017年2月13日朱治益、林美娥与和乐公司进行结算。现双方手里各持一份结算货款金额不同的协议书。和乐公司持有的协议书内容载明：因乙方（朱治益、林美娥）在经营苍南县龙港天乐家超市南城店、龙湖店期间，向甲方（和乐公司）购买商品。经双方结算，截止2017年2月13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118.0575万元，经双方协调，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自2017年3月1日起，分16个月，每月1日之前向甲方偿还货款6万元，金额计96万元，第17个月1日前向甲方偿还货款4万元，前述偿还货款金额总计100万元；二、若乙方能够按时足额地根据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偿还货款，则甲方免除乙方对剩余货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三、若乙方未能按时足额地根据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偿还货款，则甲方自乙方任何一期违反约定时起，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就全部货款118.0575万元及利息损失向乙方主张权利；四、乙方朱治益和林美娥，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和乐公司在甲方签字栏处加盖公司公章，朱治益、林美娥在乙方签字栏处签字。朱治益、林美娥持有的协议书内容载明：兹因乙方（朱治益、林美娥）在经营苍南县龙港天乐家超市南城店、龙湖店期间，向甲方（和乐公司）购买商品。经双方结算，截止2017年2月13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95.0575万元，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自2017年3月1日起，分19个月，每月1日之前向甲方偿还货款5万元，金额计95万元，若乙方能够按时足额地根据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偿还货款，则甲方免除乙方对剩余货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二、若乙方未能按时足额地根据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偿还货款的，则甲方自乙方任何一期违反约定时起，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就全部货款118.0575万元及利息损失向乙方主张权利。三、乙方朱治益和林美娥，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和乐公司在甲方签字栏处加盖公司公章，朱治益、林美娥在乙方签字栏处签字，天乐家超市在乙方一栏处加盖公章。结算后，天乐家超市、林美娥未偿付任何一期货款。另查明，1.朱治益系天乐家超市的分支机构锦港店、宜山店、钱库店、西城店、广电店负责人。2.2017年3月2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和乐公司与天乐家超市之间买卖商品并已进行结算事实清楚，争议焦点在于天乐家超市尚欠的货款金额问题，和乐公司主张结算货款总金额为118.0575万元，天乐家超市主张结算货款总金额为95.0575万元。但根据持有的记载结算金额为95.0575万元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若乙方（即朱治益、林美娥）未能按时足额地根据本协议第一条约定偿还货款的，则甲方（即和乐公司）自乙方任何一期违反约定时起，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有权就全部货款118.0575万元及利息损失向乙方主张权利”，现天乐家超市未按约履行任何一期还款义务，故天乐家超市也应按全部货款118.0575万元进行偿还。另天乐家超市未按约定的履行期限还款，和乐公司主张天乐家超市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但和乐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损失，其请求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即天乐家超市应按年利率5.655%支付从第一期履行日届满即2017年3月1日次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和乐公司主张要求林美娥对天乐家超市所欠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朱治益对本案债务承担的问题。朱治益在本案的二份结算协议书中均签字承诺对货款承担还款责任，且朱治益在天乐家超市多家分支机构担任负责人，可以认定朱治益、林美娥共同经营天乐家超市，故林美娥在经营天乐家超市过程中所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朱治益应当对林美娥在本案中所负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天乐家超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和乐公司货款118057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以11805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55%自2017年3月2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天乐家超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林美娥、朱治益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和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6292元，由天乐家超市、林美娥、朱治益负担16129元，和乐公司负担163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天乐家超市、林美娥、朱治益欲提供录音一份，拟证明和乐公司的供货价格高于市场价10%，但后称因“U盘”丢失而未能提供录音。被上诉人和乐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天乐家超市、林美娥、朱治益未能向本院提供录音原始载体，且按照天乐家超市、林美娥、朱治益自己对录音内容的陈述，和乐公司也未最终确认同意扣减货款，故该证据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7年2月13日先后签订了两份协议书，但对于该两份协议书签订的先后顺序存在争议。虽然两份协议书引言部分对尚欠货款金额记载不一致，但和乐公司持有的协议书第三条、天乐家超市持有的协议书第二条，即当天乐家超市未按照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期限及金额履行付款义务时其所应承担的责任约定是一致的。现天乐家超市在协议书签订之后未偿付任何款项，和乐超市有权按照协议书约定主张天乐家超市支付款项118.0575万元及利息损失。一审判决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诉争协议书记载天乐家超市系由朱治益、林美娥经营，明确约定朱治益与林美娥对协议书约定的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朱治益亦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朱治益与林美娥存在共同经营行为，诉争债务系朱治益与林美娥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天乐家超市、林美娥、朱治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9元，由上诉人苍南县龙港天乐家超市、林美娥、朱治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