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2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宝德水净化剂厂。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沙河镇前沙河村。投资人：汪富余，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富有，该厂副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刚，辽宁陈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殿芬，女，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安，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鞍山市雅禄精细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中所屯村。法定代表人：王凤臣。原审第三人：王凤臣，男，196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鞍山市宝德水净化剂厂（以下简称宝德水剂厂）因与被上诉人吴殿芬、原审第三人鞍山市雅禄精细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禄化学公司）、王凤臣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5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德水剂厂上诉请求：1、撤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56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因本案发生的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未登记在鞍山市宝德水净化剂厂名下；鞍山市宝德水净化剂厂就合法占有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足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确认第三人是否为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人，然后才能确定上诉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的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虽然没有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更没有登记在第三人的名下。该财产现在仍登记在鞍山市天镜灯具厂名下。第三人通过购买取得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但是，没有更名过户。上诉人与第三人通过顶账取得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也没有更名过户。对此问题的处理，原审法院采取双重标准。第三人通过购买取得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没有更名过户的行为有效。而上诉人通过顶账行为取得的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无效。对此，上诉人坚决不服。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提供证据证明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本案争议的财产未更名过户的原因是因为时任鞍山市长谷春立不批准办理土地更名过户，因此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至今没有办理产权过户。另外，原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本案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没有登记被执行人名下。本案涉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现在仍登记在鞍山市天镜灯具厂名下。第三人通过向鞍山市天镜灯具厂购买行为取得权利，没有办理过户，上诉人通过与第三人的顶账行为取得权利，也没有办理过户。上诉人取得该财产后陆续投入300余万元对烂尾楼进行修缮、装修使其具有使用功能并使用至今，现在上诉人是实际的权利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殿芬二审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雅禄化学公司、王凤臣未作陈述。宝德水剂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鞍山市千山区，地籍号为1-2-132000字第**240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归宝德水剂厂所有；2.停止对该财产的强制执行；3.因本案发生的全部费用由吴殿芬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宝德水剂厂（案外人）收到贵院送达的驳回执行异议的（2014）铁东执一字第5号执行裁定书，宝德水剂厂认为贵院驳回执行异议的裁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贵院依法查封并准备执行的财产，即坐落于鞍山市千山区，地籍号为，地籍号为1-2-132000字第**240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归宝德水剂厂所有雅禄化学公司对该财产无所有权。宝德水剂厂通过合法手段取得该财产。王凤臣、雅禄化学公司欠宝德水剂厂货款119万元，欠案外人房友昌工程款40万元、房屋修缮款3.6万元。宝德水剂厂替王凤臣、雅禄化学公司偿还房友昌工程款及房屋修缮费43.6万元，这笔款项转为王凤臣、雅禄化学公司对宝德水剂厂的负债。这时王凤臣、雅禄化学公司欠宝德水剂厂的款项共计162.6万元，王凤臣、雅禄化学公司当时无力偿还宝德水剂厂的欠款，其用从鞍山市天镜灯具厂购买的证号为鞍国用（2000）字第40119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24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全部地上建筑物（当时是烂尾楼）抵偿给宝德水剂厂，用以偿还所欠宝德水剂厂的款项。这样宝德水剂厂通过合法的方式取得了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房友昌得到工程款后停止对施工现场的占领并撤出工地，宝德水剂厂又投入300多万对建筑物进行修缮装修并占有使用至今。当时之所以未办理登记过户手续，是因为时任鞍山市长的谷春立下令冻结了所有的土地更名过户，因此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至今没有办理产权过户。该土地仍然登记在鞍山市天镜灯具厂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宝德水剂厂与王凤臣、雅禄化学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标识，且已经成立并生效。而该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已交付给宝德水剂厂占有、使用多年，虽然因某种原因该土地暂未办理物权登记，但依照法律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并不影响宝德水剂厂与王凤臣、雅禄化学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的效力，因此宝德水剂厂时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实际权利人。而王凤臣、雅禄化学公司将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给宝德水剂厂，其已丧失了该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人资格，故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不属于王凤臣、雅禄化学公司所有。2.吴殿芬对属于宝德水剂厂所有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申请执行，贵院亦查封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驳回了宝德水剂厂的执行异议是错误的，其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宝德水剂厂与王凤臣、雅禄化学公司之间的抵债协议是真实的、合法的。宝德水剂厂支付了全部价款才取得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对此吴殿芬是心知肚明的。宝德水剂厂在得知上述财产被查封后立即将所有的抵债手续交给了贵院同时提出执行异议，可贵院并未采纳并作出驳回宝德水剂厂执行异议的裁定。根据《合同法》、《物权法》的有关规定，贵院驳回宝德水剂厂执行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综上，贵院的（2014）铁东执一字第5号民事裁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纠正并支持宝德水剂厂的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5日，该院(2013)鞍东民二初字第00706号民事判决判令王凤臣和雅禄精细化学公司于偿还吴殿芬借款本金及利息人民币1489500元，并支付吴殿芬本金800000元产生的相应利息。2014年1月9日，该院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将王凤臣购买的鞍山市天镜灯具厂名下的坐落于本市千山区东鞍山镇马驿屯村国有土地，土地证号第2000字第4011**面积两千四百平方米及其地表附属物予以冻结查封。另查明，宝德水剂厂提供的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1.债权数额确认。截止目前，雅禄化学公司尚欠宝德水剂厂人民币162.6万元，其中：还款119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宝德水剂厂偿还其拖欠房友昌工程款40万元及补偿房友昌使用该房屋修缮费用3.6万元。2.雅禄化学公司同意用下列资产偿还所欠宝德水剂厂的债务：（1）雅禄化学公司从鞍山市天镜灯具厂购买的证号为鞍国用（2000）字第40119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24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全部建筑物，包括：工业厂房702平方米；平房办公室九间面积135平方米；外墙及大门50米；雅禄化学公司新建两处面积分别为700平方米的房屋框架（该新建房屋尚未办理产权手续）。（2）土地及房屋坐落地址：鞍山市千山区东鞍山镇马日屯村。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雅禄化学公司项下的房地产实际交付给宝德水剂厂使用并负责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20日内将此前已出租给房友昌的房屋收回交给宝德水剂厂；宝德水剂厂对抵债的房地产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雅禄化学公司不得干预。4.宝德水剂厂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代雅禄化学公司、王凤臣偿还其拖欠房友昌（施工队负责人）的工程款及补偿款43.6万元人民币，房友昌收到该款后必须在协议签订之日其20日内腾出所占用的房屋；宝德水剂厂代付款转为雅禄化学公司对宝德水剂厂的负债。现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未登记在宝德水剂厂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宝德水剂厂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宝德水剂厂提供了协议书，并主张其已取得并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但该协议为顶账协议，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未登记在宝德水剂厂名下，该顶账协议并未履行完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规定，现宝德水剂厂就合法占有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足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鞍山市宝德水净化剂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鞍山市宝德水净化剂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宝德水剂厂提供了土地登记审批表一份，被上诉人吴殿芬提供了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4）铁东执一字第5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37页，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06年5月22日，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千山区分局作出鞍国土资千转字[200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审核同意将座落在东鞍山镇马驿屯村，面积24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由鞍山市天镜灯具厂转让给鞍山市雅禄精细化学有限公司。现诉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鞍山市天镜灯具厂名下。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宝德水剂厂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诉争的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鞍山市天镜灯具厂名下，但鞍山市国土资源局千山区分局已作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批准书，审核同意诉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由鞍山市天镜灯具厂转让给雅禄化学公司。上诉人虽主张本案诉争的财产未更名至上诉人名下的原因是时任鞍山市市长不批准办理土地更名过户，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未就其与雅禄化学公司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向国土资源部门申请审核批准，也未就诉争土地上的建筑物向房产部门申请登记，不能证明诉争的执行标的非因上诉人自身原因而没有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宝德水剂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鞍山市宝德水净化剂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林审判员 吴红娜审判员 闫相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单琬甜书记员徐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