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6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沈阳广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堤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元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辉，辽宁箴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东北财经大学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大连，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尖山街**>法定代表人：李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平，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案外人）：邹颖，女，1964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俊，女，1970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琦，男，1963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沈阳广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北财经大学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邹颖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辉，被上诉人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平，被上诉人邹颖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俊、王培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许可对开发公司名下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进行评估拍卖强制执行。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房屋系开发公司名下推向市场出售的自有产权房，广炬公司依据生效法律文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无法律障碍。一审仅依据开发公司提供的公有住房租赁证就认定案涉房屋系公有住房，从而认定邹颖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开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邹颖辩称，不同意广炬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广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许可对被告开发公司所有的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进行评估拍卖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19日，一审法院对于大连东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公司”)与被告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沙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包括：“1999年3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市沙河口支行与被告东北财经大学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签订了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90万元……合同签订后，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市沙河口支行依约发放了借款59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590万元及相应利息。2000年6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市沙河口支行(债权转让方)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受让方)、被告东北财经大学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债务人)、大连东大房屋开发公司(担保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市沙河口支行将其至2000年6月20日在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未清偿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07年12月28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与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该债权转让给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2008年2月15日，大连利盟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大连东辉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大连东辉投资有限公司”。判决书同时载明原债权人以及各受让人的债务催收情况，并判决：“被告东北财经大学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大连东辉投资有限公司欠款本金59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因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东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3月30日，东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原告为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3年5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沙执字第4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2009)沙执字第460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由大连东辉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沈阳广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沙执恢1字第150-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东北财经大学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位于沙河口区房屋。”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9)辽0204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东北财经大学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的执行。”原告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另查，2001年5月20日，被告向第三人发放公有住房租赁证，载明第三人承租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月租金为118元，租赁期限自2001年5月20日起至长期。2006年11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被告将大连市沙河口区房屋出售给第三人，成交价为103,184.40元，第三人于2007年4月23日前一次性付清价款；第三人按规定交纳40元/平方米的公共设施维修基金。2007年4月23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第三人交纳的78号302号房屋103,184.40元及维修基金3127元。被告及第三人表示：1985年、1986年左右，第三人作为财务人员调入被告处工作，被告于1991年11月左右在将前述房屋分给第三人；第三人自1991年开始居住于案涉房屋并交纳房租至买房时，第三人交钱买房时被告将前述租赁证收回。再查，1999年9月20日，东北财经大学向被告发出《关于对东北财经大学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对外出售自有产权房请示的批复》，同意被告将沙区徐州街9、11、13、15、17、19、21号，黑石礁景云巷74、76、78、80号、中山路772、774号自有产权房推向市场对外出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虽案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在一审法院查封前第三人已经以被告的员工身份承租案涉房屋、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且与被告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支付了全部价款。被告与第三人均认可非因第三人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第三人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第三人作为买受人对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案涉房屋在原告的金钱债权执行中提出的异议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且能够排除执行。故，原告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沈阳广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广炬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诉前财产保全申请、（2008）沙立保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等保全材料，拟证明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30套房屋首次查封时间为2008年12月11日；证据2，沙河口区徐州街11号3层3号房屋档案材料，拟证明与案涉房屋同类房屋已经出售，案涉房屋是可以出售的自由产权房，而非公有住房。开发公司提交诉争房屋的产权证书复印件，拟证明案涉房屋系国有自管房。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就广炬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申请执行人大连东辉投资有限公司申请诉前保全的有关材料，广炬公司并无证据其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对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29套房屋查封系对上述诉前保全的续行查封，广炬公司以上述保全材料体现的查封时间作为其作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的案涉房屋的首封时间，本院不予认定；广炬公司提供的证据2，并非案涉房屋的档案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广炬公司以此主张案涉房屋并非公有住房，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补充查明：2004年10月18日，大连市房地产管理局就案涉沙河口区景云巷#号房屋颁发房产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开发公司，产别为国有（自管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邹颖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依据是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公有住房承租权，后开发公司又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邹颖。邹颖提交《公有住房租赁证》，房屋缴租证，《房地产买卖契约》，房款及维修基金收据，自2005年始的供暖费发票、收据，其他生活费用票据等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材料显示，在案涉房屋查封之前，邹颖取得公有住房租赁证，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后又购买案涉房屋，足以认定其在房屋查封前已经与开发公司建立了公房租赁关系及房屋买卖关系，取得案涉公有住房的所有权，应当具有排除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故邹颖要求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广炬公司提出案涉房屋并非公有房屋，而是开发公司推向市场出售的自由产权房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产权证明确载明，本案诉争房屋系开发公司名下的国有自管产。该类房产是国家划拨给全民所有制单位所有以及全民所有制单位自筹资金构建的房产。开发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将其名下国有自管产分配给相关单位职工居住使用，并颁发《公有住房租赁证》，所涉房屋应当认定为公有住房。至于开发公司是否将其名下国有自管产对外出售，不能改变此前作为福利已经分配给相关职工居住使用房屋的公房性质。故广炬公司该项上诉观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沈阳广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瑛审判员 张萍萍审判员 张 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