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02刑初12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阳日红，女，1973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现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3月15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并于同日予以释放。2016年10月11日被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4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2017年7月2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8月31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夏妹，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7〕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日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攀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日红及其辩护人夏妹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阳日红脱逃，无法继续对其进行审理，2017年7月21日本院以（2017）湘1302刑初12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8月31日娄底市公安局将被告人阳日红执行逮捕，因中止审理的原因已消失，本院于2019年9月2日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9日以娄星检公诉刑补诉〔2019〕6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对被告人阳日红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攀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日红及其辩护人夏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9月，通过被告人阳日红的介绍，扬州巴龙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广西腾飞锌业有限公司、易门厚坤矿业有限公司、永仁共创锌业有限公司、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湘潭县亿鑫锌业有限公司、湘潭县金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等7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支付增值税发票总额6.5-7个点的手续费，从彭智飞（已判决）、邓杰平（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娄底市福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娄底市利邦实业有限公司取得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94份，共计金额28782636.09元，税额4893048.05元，价税合计33675684.14元，扬州巴龙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到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4893048.05元。被告人阳日红在居中介绍扬州巴龙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与娄底市福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娄底市利邦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为上述公司邮寄虚假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参与制作虚假资金流，在收到扬州巴龙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支付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6.5-7个点的手续费后，付给彭智飞6个点，从中得到增值税发票总额0.5-1个点的手续费。彭智飞通过娄底市源辉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至10月，经被告人阳日红介绍，以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6%的手续费向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湘潭县亿鑫锌业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2209435.89元，税额375604.11元，价税合计2585040元，税款375604.11元受票企业已申报抵扣。该院认为，被告人阳日红违反国家税务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阳日红系主犯，被告人阳日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诉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阳日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阳日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阳日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1、阳日红在共同犯罪中，仅仅起到介绍、中介的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阳日红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3、阳日红认罪态度好且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使得所有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均已补缴税款，帮助挽回国家损失，阳日红本人也愿意积极缴纳罚金；4、阳日红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阳日红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9月，通过被告人阳日红的介绍，扬州巴龙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广西腾飞锌业有限公司、易门厚坤矿业有限公司、永仁共创锌业有限公司、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湘潭县亿鑫锌业有限公司、湘潭县金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均另案处理）等7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支付增值税发票总额6.5-7个点的手续费，从彭智飞（已判决）、邓杰平（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娄底市福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娄底市利邦实业有限公司取得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94份，共计金额28782636.09元，税额4893048.05元，价税合计33675684.14元，扬州巴龙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到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4893048.05元。2015年8月至10月，彭智飞还经被告人阳日红的介绍，通过娄底市源辉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至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湘潭县亿鑫锌业有限公司，税额375604.11元。被告人阳日红在居中介绍扬州巴龙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与娄底市福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娄底市利邦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为上述公司邮寄虚假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参与制作虚假资金流，在收到扬州巴龙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支付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6.5-7个点的手续费后，付给彭智飞6个点，从中得到增值税发票总额0.5-1个点的手续费。具体事实如下：1.经被告人阳日红介绍，扬州巴龙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从娄底市福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共计金额5387111.16元，税额915808.98元，价税6302920.14元，扬州巴龙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到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915808.98元。案发后，扬州巴龙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退缴了全部税款。2.经被告人阳日红介绍，广西腾飞锌业有限公司从娄底市福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共计金额1837607.73元，税额312393.27元，价税合计2150001.00元，广西腾飞锌业有限公司到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312393.27元。案发后，广西腾飞锌业有限公司退缴了全部税款。3.经被告人阳日红介绍，易门厚坤矿业有限公司从娄底市利邦实业有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共计金额5747977.70元，税额977156.30元，价税合计6725134.00元，易门厚坤矿业有限公司到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977156.30元。案发后，易门厚坤矿业有限公司做进项税额转出977156.30元。4.经被告人阳日红介绍，永仁共创锌业有限公司从娄底市利邦实业有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共计金额4587333.50元，税额779846.50元，价税合计5367180.00元，永仁共创锌业有限公司到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779846.50元。案发后，永仁共创锌业有限公司退缴了全部税款。5.经被告人阳日红介绍，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从娄底市利邦实业有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4份，共计金额7209098.43元，税额1225546.80元，价税合计8434645.23元，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到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1225546.80元。案发后，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退缴了全部税款。6.经被告人阳日红介绍，湘潭县亿鑫锌业有限公司从娄底市利邦实业有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共计金额3767293.89元，税额640439.88元，价税合计4407733.77元，湘潭县亿鑫锌业有限公司到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640439.88元。案发后，湘潭县亿鑫锌业有限公司退缴了全部税款。7.经被告人阳日红介绍，湘潭县金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从娄底市利邦实业有限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共计金额246213.68元，税额41856.32元，价税合计288070.00元，湘潭县金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到国家税务局抵扣税款41856.32元。案发后，湘潭县金星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退缴了全部税款。8.经被告人阳日红介绍，彭智飞通过娄底市源辉贸易有限公司向湘潭县恒盛化工有限公司、湘潭县亿鑫锌业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2209435.89元，税额375604.11元，价税合计2585040元，税款375604.11元受票企业已申报抵扣。案发后，上述企业退缴了全部税款。综上，被告人阳日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7份，税额5268652.16元。2016年3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阳日红在建设银行娄星支行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阳日红到案后，于2016年4月13日退缴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6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阳日红脱逃，2019年8月3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阳日红抓获，阳日红到案后对其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阳日红协助公安机关将涉嫌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嫌疑人蔡某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阳日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同案犯彭智飞的供述、证人杨某、陈某、周某1、刘某1、谢某、李某1、王某1、易某、李某2、罗某、王某2、潘某、王某3、周某2、刘某2、胡某1、李某3、吴某、胡某2、孙某、王某4的证言、涉案企业营业执照、记账凭证及增值税发票联、增值税发票认证结果、发票抵扣联、缴款书及补税凭证、扣押决定书及单据、进项转出税款相关依据、娄底市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娄底市福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及娄底市利邦实业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娄底市福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及娄底市利邦实业有限公司进项、销项发票明细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阳日红手机短信内容照片、同案犯彭智飞的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被告人阳日红的立功表现材料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阳日红违反国家税务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阳日红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阳日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阳日红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阳日红到案后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还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阳日红退缴的违法所得26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辩护人提出的阳日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观点，本院认为，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阳日红介绍扬州巴龙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从娄底市福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娄底市利邦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阳日红为上述公司邮寄虚假资料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参与制作资金流，且从中收取手续费，为促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起了积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阳日红认罪态度好，系坦白、初犯，具有立功表现，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均已补缴税款的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对阳日红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观点，本院认为，被告人阳日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且介绍多家公司虚开，根据其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对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阳日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3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二、没收被告人阳日红退缴至娄底市公安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00元，上缴国库。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 婷人民陪审员  宁玉湘人民陪审员  彭耀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泉附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