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4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攸美琴，女，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小店区刘家堡乡西里解村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向阳，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住所地清徐县王答乡王答村旺达路**。法定代表人：李权忠，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刚，男，系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副院长，住清徐县王答乡王答村旺达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叶，山西邦宁（清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攸美琴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攸美琴、攸美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向阳、被上诉人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刚、张继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攸美琴上诉请求：1、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号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35394.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伤残赔偿金应当为58264元、误工费91977.6元、护理费91977.6元、营养费126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476元、、住宿费4405元，赔偿共计330830.17元；3、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所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的治疗心脏病、甲状腺肿物、糖尿病、贫血等病症的费用应当得到支持。因为上述疾病是上诉人在治疗双膝化脓性关节炎过程中引起的。二、上诉人五次住院共计77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上诉人于2018年8月26日至2018年9月3日在中铁十七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于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10日在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天这两次住院时间，原审法院在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时，并未包含在内。三、上诉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在城市经商，收入主要来源地也在城市，故伤残赔偿金应当根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伤残赔偿金应当为58264元。一审中，上诉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就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主张的，但因没有提供更换后的户口，一审结束的时候，提供了居民家庭常住人口的证据，所以依据《关于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来计算上诉人的赔偿费用。四、本案中，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了晋光司鉴[2018]临鉴字第F18129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攸美琴的左膝化脓性关节炎愈后致左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达十级伤残，右膝化脓性关节炎愈后致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达十级伤残。2、上诉人攸美琴左膝化脓性关节炎出院后恢复期长，到目前仍未康复，故攸美琴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8年12月20日)。依据该鉴定意见，被上诉人赔偿攸美琴的误工费应从2017年10月9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为91977.6元，护理费应从2017年10月9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为91977.6元，营养费应从2017年10月20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为12600元。五、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上诉人攸美琴左膝化脓性关节炎愈后致左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达到十级伤残，上诉人至今生活不能自理，造成精神极大痛苦，应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六、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范兆威给付上诉人的55000元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病案155795号记载：出院情况，无双膝关节疼痛不适主诉，证明上诉人的病已于2017年11月8日康复，后来再次疼痛已与答辩人单位的治疗没有关系了。再说出院诊断也显示了上诉人糖耐量过高，贫血原因待查，这也说明上诉人自身有糖尿病、贫血病等，并不是答辩人的治疗引起的。157802号、774488号病案也记载了相关的内容，说明上诉人的病反复性大，与答辩人的治疗没有关系。2、、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4800元也过高因为上诉人治疗与腿疼无关的疾病住院，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居住农村，所以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19212元的标准计算；4、774488号病案记载：患者于2017年5月无明显诱因出现左膝关节疼痛，遂就诊于中铁17局医院，行左膝关节正侧位示，出院诊断：双膝关节感染术后复发。病案155795号记载：出院情况：无双膝关节疼痛不适主诉，证明上诉人的病已于2017年11月8日康复，后来再次疼痛已与答辩人单位的治疗没有关系了。所以说《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适当，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过长，不合情理，答辩人不认可。5、从上诉人提供的病历可以证明上诉人是自身疾病导致的，并不是答辩人的过错所致，所以说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足够；6、关于范兆威给付的55000元已经弥补了上诉人的损失，故应当扣除；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明确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攸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赔偿攸美琴医疗费35394.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误工费91977.6元、护理费91977.6元、营养费21000元、交通费2476元、、住宿费4405元、残疾赔偿金58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339230.17元；2、判令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14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攸美琴为太原市小店区西里解村居民，2017年9月30日，攸美琴因双膝关节疼痛到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就诊，范兆威医生询问病史后初步诊断为：风湿性关节炎，双侧关节骨性关节炎。针对其病情作出如下诊疗：给予双膝关节腔内醋酸曲安奈德注射液注射，同时口服风湿骨痛胶囊3粒/次、2次/日及双氧芬酸钠片1片/次，1次/日以镇痛、消炎治疗，并嘱其饭后服用，同时嘱患者一周后复查，不适随诊。后攸美琴于2017年10月9日再次注射。注射后第三天即2017年10月11日攸美琴因双膝疼痛，来到被告处给予青霉素抗感染治疗，效果不佳，于2017年10月20日，因“双膝关节疼痛、肿胀、发热11天”入住中铁十七局中心医院。入院诊断：双膝化脓性关节炎等，行双膝化脓性关节炎关节镜检查清理置管冲洗引流术，，住院19天于2017年11月8日出院。攸美琴于2017年11月25日至2017年12月1日再次在中铁十七局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双膝化脓性关节炎，，住院6天攸美琴于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月4日再次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3天出院诊断：双膝关节感染术后复发，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良好，精神、食欲，睡眠可，诉左膝关节稍疼痛，关节无明显肿胀等。攸美琴2018年8月26日至2018年9月3日在中铁十七局医院在内分泌科住院治疗心脏病、糖尿病、高脂血症等。攸美琴于2018年11月19日至2018年12月10日在山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甲状腺肿物、糖尿病、贫血。以上攸美琴主张医疗费中扣除攸美琴提供医疗费票据中没署名的及孟国壮的票据及呼吸内科，消化科、内分泌科属于攸美琴治疗与本案无关的心脏病、甲状腺肿物、糖尿病、贫血等病症票据，攸美琴治疗双膝化脓性关节炎共支付医疗费23448.06元。另查明，范兆威为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职工，范兆威具有执业医师执业证，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具有执业许可证，为非营业性的医疗机构。事发后，范兆威医生给攸美琴垫付医药费5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攸美琴提出申请要求对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为攸美琴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攸美琴的伤残程度、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医疗损害责任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在对攸美琴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是致攸美琴损害后果的全部原因；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对攸美琴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攸美琴的左膝化脓性关节炎愈后致左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达十级伤残，右膝化脓性关节炎愈后致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达十级伤残。2.攸美琴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鉴定意见书出具时间为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医疗机构在对患者实施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患者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应当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在医疗损害争议案件中，涉及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问题，专业性较强，重庆市法学会司法鉴定所针对此问题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具有医学知识及大量临床实践经验的专家依照法定程序所作出，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故在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鉴定意见存在错误的情况下，法院应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在对攸美琴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故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应当对攸美琴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第一项鉴定意见即攸美琴的左膝化脓性关节炎愈后致左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达十级伤残，右膝化脓性关节炎愈后致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达十级伤残较客观公正，法院予以采纳。第二项鉴定意见即攸美琴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结合攸美琴病情、、住院治疗情况及医嘱该项鉴定意见不适当，法院不予采纳。攸美琴误工期应计算150天，护理期计算90天，营养期计算78天。攸美琴的损失具体为：医疗费，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攸美琴治疗双膝化脓性关节炎共支付医疗费23448.06元，对其中没有攸美琴名字的票据及攸美琴在呼吸内科，消化科、内分泌科治疗与本案无关的心脏病、甲状腺肿物、糖尿病、贫血等病症票据产生的其他费用不予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人每天100元，，住院48天认定4800元；营养费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78天为2340元；误工费，攸美琴提供美琴货运部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证、行驶证等证明其从事道路交通运输业，故应按交通运输业的标准每年76471元计算150天为31426元；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的标准每天105元计算90天为9450元；残疾赔偿金，攸美琴虽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其居住于农村，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攸美琴为十级伤残两处，残疾赔偿金认定为461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6000元；交通费2476元，攸美琴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支持；；住宿费根据其提供的票据认定为4405元，以上共计126489.36元。综上所述，攸美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2648936元，由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予以赔偿，因事发范兆威给付攸美琴55000元，弥补了攸美琴的损失，本案中应予以扣除，由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赔偿攸美琴71489.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攸美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7148936元。二、驳回攸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8元、鉴定费14700元，由清徐县王答卫生院负担16046元，攸美琴负担504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攸美琴提交了户口一份，本人户口首页载明户别为家庭户口，证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被上诉人对户口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户口登记日期是2019年5月20日，一审判决是2019年5月6日。省高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不适用本案。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山西省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居民户口（家庭户口或集体户口）和未标注户口性质的，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执行。本案中，上诉人攸美琴提供了户口本证明其为家庭户口，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29132元核算，因攸美琴不满60周岁，十级伤残（2处）赔偿金为29132元/年×20年×12%=69916.8元，原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攸美琴作的三期鉴定结论为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但因攸美琴在前往清徐县王答卫生院就医前已存在双膝疼痛的病史，综合考虑攸美琴年龄及治疗期间的实际恢复情况，本院依据鉴定结论对三期酌情调整为营养期150天、护理期120天、误工期210天。综上，营养费认定为4500元（营养费标准按30元/天），护理费认定为12600元（护理费标准105元/天），误工费认定为43997元（误工费标准按交通运输业的标准每年76471元/年）。原审法院结合攸美琴实际支出的治疗费用、、住院天数及伤情认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范兆威系被上诉人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职工，其给付攸美琴55000元，应从赔款总额中核减，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13178.36元，由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赔偿给付。综上所述，上诉人攸美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攸美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1317836元；二、驳回攸美琴一审、二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88元，鉴定费1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0元，合计26278元，由被上诉人山西省清徐县王答乡卫生院负担16685元，上诉人攸美琴负担959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晋文审判员 范红琴审判员 郭 强 二O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孟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