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5民初3300号原告：尹鹏，男，1980年9月2日出生，汉族，货车司机，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侯海周，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西华，冠县冠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尹鹏与被告侯海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经审查认为无管辖权，于2019年4月19日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鹏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西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侯海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由被告返还购车款170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3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3日，原、被告签订《汽车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车牌为京Ｐ×××**厢式货车转让给原告，购车款为17000元，被告保证一切费用到2019年9月份，车辆交付后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事故，肇事，罚款等）均由原告负责”。被告于当日将车辆交付给原告。2018年12月22号，原告发现车辆被偷，经民警调查核实得知京Ｐ×××**厢式货车挂靠于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告之间的纠纷（被告欠挂靠公司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的管理费），将车辆开走并留置于该公司。因原告受被告欺诈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导致原告不能使用该车辆从事相关工作，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无果。京Ｐ×××**箱式货车挂靠在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因不能确认被告是否享有京Ｐ×××**箱式货车的所有权及联系不上被告，就没通知被告，直接提起了诉讼。京Ｐ×××**箱式货车交强险是被告在冠县买的（保险单据都在车里放着，全险还没来得及买）。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说只要有人交1万多元的费用（欠的管理费及找车、拖车费用）就可以还车。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解除权性质为形成权，解除权的行使方式通知对方即可，法院判决确认的是一方有无解除合同的权利和效力，只对权利人行使权力是否合法程序予以审查，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不应支持；2、原告请求返还购车款17000元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在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经双方签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二人所签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的一切费用是指审车和交强险的费用，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及驾驶车辆的司机，在接受了车辆附带的机动车行驶证、运输证、挂靠合同、交强险保单后，就应当对双的合同性质、内容以及法律后果知晓。被告在交易车辆之前，已将交强险费用交到2019年9月（第三者险还有一个月到期），且明确告知了原告公司管理费1500元的情况。原告接受并实际占有使用了车辆，在车辆交付后是否购买全险，乃是原告自己的事情。如果法院判决被告返还购车款，被告要求原告返还车辆和原告占有车辆及使用车辆的费用；3、原告请求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车辆被挂靠公司私自扣押，侵权人为挂靠公司，与被告无关，挂靠公司对车不对人，原告在车辆交付后没按挂靠公司指定购买保险，而被公司扣车，被告不存在过错。被告是从任洪波（音）手中购买的京Ｐ×××**箱式货车，二人均不欠挂靠公司的管理费。原告针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内容为“车辆转让协议甲方（出让方）侯海周乙方（受让方）”证明双方买卖约定的事实；二、一份双方微信转账记录的截图；三、一份京Ｐ×××**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复印件一份、车钥匙；四、原告的收入证明（一宗网上业务微信图片及一份加盖天津五八到家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的有关“兹证明承运司机平台ID：231030581631216，姓名尹鹏,身份证号，注册电话：17710195843，车牌号：京Ｐ×××**于2017年9月29日在58速运APP司机端提交信息进行注册审核，使用快狗打车即原58速运提供的信息服务通过抢单方式为下单用户提供货物运输服务。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已完成运输单量总计146单，承运累计金额达到32444元。该期间，单均价222.22元，日均接单1.2单特此证明2019年4月12日），证明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协议内容第二项“保证一切费用”指的是审车和强险费用；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证据四不能证明原告的收入情况，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关，且在《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车辆交付后的一切事情由原告负责。”被告针对辩称内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车辆情况；二、车辆照片一份，证明车辆在冠县由被告年审；三、双方有关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多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原、被告车辆交易情况，原告对车辆商业三者险还有一个月未到期及挂靠费用1500元等情况都知情，原告没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原告不想花钱，车辆的审车费用和交强险费用已由被告支付，车辆交付后的费用由原告支付；四、一份京Ｐ×××**机动车挂靠合同（2017年9月10日，陈某与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证明挂靠单位是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该车的所有权、使用权归实际出资人，被告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车辆转让给原告是正当权利的处分，挂靠协议是陈某和挂靠公司签的，实际车主是被告；五、证人陈某（1983年3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冠县梁堂镇陈菜庄**，与原告不认识，与被告是邻村）有关“原、被告如何认识的，证人不清楚。被告没开货车的资格证，证人有货车资格证，又和被告是老乡，就登记在证人名下，挂靠合同是证人和挂靠公司签的。交车时，证人在现场，是证人起草的《车辆转让协议》，双方都签字了。协议中“一切费用”指的是审车费用和强险。被告与挂靠公司应没经济纠纷，如果有经济纠纷，公司早就不让开车了。”的当庭证人证言，证明该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以及原、被告交易情况。原告质证称：“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是涉案车辆；对证据三有异议，内容不完整，全险到期后没说必须由挂靠公司购买，被告欠挂靠公司2017年到2018年9月的管理费3000多元；对证据四没见过，原告无法确定，签转让协议时要求被告给原告，但被告没给。对证据五证人说的“一切费用”是审车费用和强险有异议，当时签协议说车辆保证一切费用包括管理费等所有的费用。”原告于2019年8月17日向本院邮寄提交了一份盖有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一份证明影印件，上面载明：“今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京Ｐ×××**福田货车欠我公司费用，费用包括车辆保险、营运证费用、等级二保费用、会员费以及我公司找京Ｐ×××**期间产生的费用共计壹万肆仟元整。在我公司多次催促车主侯海周无效的情况下，我公司人员迫于无奈把此车找回，期间侯海周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车辆私自卖与尹鹏，致使我公司遭受损失。侯海周和尹鹏发生的纠纷和我公司无关，特此证明。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8月17日”。被告质证称：“出具证明的公司认可了京Ｐ×××**车辆的原车主是侯海周，且挂靠在出具证明的公司，原车主侯海周有权依照物权法第35条规定转让车辆。该证明证实是出具证明的公司私自扣押涉案车辆，侵犯了原告车辆所有权，原告应向出具证明的公司主张侵权责任。仅凭证明不能证明被告欠出具证明的公司的费用。被告与出具证明的公司没经济纠纷，如果出具证明的公司认为车辆所有人应交费，应提前告知或通过合法方式进行，而不应非法扣留车辆。原、被告转让车辆时明确约定车辆转让后的一切费用由原告承担。车辆转让交付后所有权已属于原告，原告与出具证明的公司所产生的纠纷与被告无关。原告应向出具证明的公司主张合同违约。该证明是原告于庭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请法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对本案有证明效力；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四已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四中的网上微信图片，不能显示原告的收入及损失情况，加盖天津五八到家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中载明“尹鹏，京Ｐ×××**于2017年9月29日及自2018年9月1日”中的时间，均早于原告所提交《车辆转让协议》的签订、付款、交付车辆时间“2018年9月13日”，在2017年9月29日及2018年9月1日，双方还未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付款、交付车辆，京Ｐ×××**不可能由原告掌控，证明也不能显示原告的收入及损失情况，且时间出现不合情理现象，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被告对原告于庭审结束后所提交的盖有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影印件内容提出质证意见，要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效力。本院审查认为证明内容虽没显示京Ｐ×××**货车所欠费用（车辆保险、营运证费用、等级二保费用、会员费）产生的期间（是在原告购买前，还是在原告购买后），但已充分说明了京Ｐ×××**车辆的原车主是侯海周，且挂靠在出具证明的公司，出具证明的公司扣押了涉案车辆，证明内容具体、合法，对本案有证明效力。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对本案有证明效力；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三虽提出异议，但只称内容不完整，且未提交反驳证据，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三与原告所提交的以上证据相印证，微信交流内容具体、合法，对本案有证明效力；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四虽表示没见过，无法确定，签转让协议时要求被告给原告，但被告没给，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审查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四系京Ｐ×××**车辆的挂靠协议，显示了京Ｐ×××**车辆的挂靠情况，内容具体、合法，对本案有证明效力；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五的证人陈某系《车辆转让协议》的起草人，在当庭作证时说明了协议中的“一切费用”指的是审车费用和强险，原告虽反驳“一切费用”包括管理费等所有的费用，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审查后被告所举证人陈某的当庭证言，内容具体、合法，对本案争议事实有证明效力。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被告从他人手中购买了挂靠在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车牌号为京Ｐ×××**的厢式货车，但因没货车资格证，便以邻村老乡陈某的名义与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约定了挂靠期间、费用交纳标准、交纳时间、保险缴纳及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挂靠在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车辆行驶证显示所有人为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9月9日，原告加被告微信，通过了解京Ｐ×××**厢式货车情况，双方通过微信对京Ｐ×××**厢式货车转让事宜进行了协商。2018年9月13日，二人签了《车辆转让协议》（陈某拟稿），协议约定“甲方（出让方）：侯海周，乙方（受让方）：尹鹏，177101958431、甲方将车牌为京Ｐ×××**厢式货车转让给乙方，购车款为17000元，提车付款；2、车辆保证一切费用到2019年9月份，费用到期后车辆由乙方自由处理；3、车辆提取后，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包括事故，肇事，罚款等）均由乙方负责”。当日，原告通过微信付给被告17000元，被告向原告交付京Ｐ×××**厢式货车，但双方未到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备案登记。2018年12月22日，原告在住处不见了京Ｐ×××**厢式货车，便报警要求处理，经民警调查得知京Ｐ×××**厢式货车被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开走并留置于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随后到北京顺义区人民法院以被告欠挂靠公司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的管理费（其受被告欺诈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导致京Ｐ×××**厢式货车被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留置，给其造成损失为由，提起本次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和合同解除是导致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的几种情形之一。合同解除只适用于依法成立尚未全部履行完毕的有效合同和依法成立尚未生效的合同，而不适用于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毕的有效合同。原告主张因受被告欺诈而签订合同，但受欺诈签订合同不属于请求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而是请求合同变更和撤销。双方约定的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已不再属于合同解除适用的范围。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由被告返还购车款17000元的诉讼请求，无合法依据，不应支持，应予驳回。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如认为京Ｐ×××**厢式货车拖欠其费用，应根据挂靠协议的约定事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通过合法方式向挂靠人及实际所有权人主张其合法权利，而不应采取扣留且影响京Ｐ×××**厢式货车正常经营的方式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六十四条规定：“私人对其合法的收入、房屋、生活用品、生产工具、原材料等不动产享有所有权。”第六十六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双方针对京Ｐ×××**厢式货车的转让之事，虽没到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京Ｐ×××**厢式货车的挂靠公司及登记车主）备案登记，但不影响京Ｐ×××**厢式货车实际所有权的转移。2018年9月13日，原告通过其与被告所签的《车辆转让协议》，向被告交付1.7万元购车款，成为京Ｐ×××**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在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扣留京Ｐ×××**厢式货车之后，应根据扣留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通过合法方式向北京隆顺通达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合法权利，而不应向没实施扣车行为的被告主张其合法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搜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人应当自行调查搜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一方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说明原告所诉称的损失与被告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的诉讼请求，无合法依据，不应支持，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尹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元，减半收取487.5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运存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曾佳代书记员 田茹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