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东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花园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67910600N（1-4）。法定代表人：李宏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其明，男，195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定远县。上诉人安徽东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东方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其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路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关系，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是上诉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而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所谓的《内部承包合同》，双方之间并非工程分包关系，原审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退一步说，假设双方之间确实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原审对被上诉人工程款的计算明显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也未提供材料成本发票及人员工资表等证据，上诉人不应付款。周其明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其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42500.28元及利息25462元（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7年1日至2019年3月31日计算为25462元），2019年4月1日以后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55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定远县张桥镇人民政府（发包人）与被告东方路桥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定远县张桥镇移民后扶项目二标段工程（即定远县张桥镇北杨水泥路工程）发包给东方路桥公司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定远县张桥镇移民后扶项目二标段。2、工程地点：定远县张桥镇。4、资金来源：专项资金。5、工程内容：本工程工程量清单中的全部内容。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7月1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8月1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大写）叁拾壹万捌仟壹佰叁拾元伍角肆分（￥318130.54元）；2、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九、签订时间本合同于2016年7月8日签订。十、签订地点本合同在定远县张桥镇人民政府签订。原告周其明与被告东方路桥公司签订了《内部风险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安徽东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周其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定远县张桥镇北杨水泥路工程。2、工程承包范围：按本项目设计图纸及招标文件规定。4、中标合同价：（大写）叁拾壹万捌仟壹佰叁拾元伍角肆分（小写）￥318130.54元。5、工期：总工期60日历天。二、承包形式：实行风险责任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项目运作资金、包上交管理费。独立核算、确保上交、盈亏自负。三、三方权利和责任…（二）乙方的权利和责任2、乙方应将最终确认的工程结算价的0.2%按到账比例上交甲方管理费（管理费中不包括税金、政策性规费及相关费用）。确保上交后，盈亏由乙方自负。9、乙方应确保质量达到国家质量规范要求合格标准，确保本工程一次性通过竣工验收等。四、财务管理4、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建设单位工程款到甲方账户，乙方缴纳税金和管理费后，乙方按照“先人工，后材料”的原则安排班级及供货商付款，甲方按乙方提供的合理的付款计划分别直接汇入各班组及材料供应商的账户内，剩余部分可由乙方支配。八、争议的解决及费用的承担1、乙方因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与建设单位发生争议，甲方或担保方应协助乙方解决，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限诉讼费用、律师费用、鉴定费用、招待费用等）由乙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工程由周其明实际施工，已完工交付使用。2017年3月，定远县张桥镇人民政府委托安徽中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审核价为326152.28元。2017年6月28日，定远县张桥镇人民政府通过定远县国库支付中心支付给东方路桥公司“张桥北杨水泥工程费”277752元。2017年7月10日，东方路桥公司与周其明进行了结算，东方路桥公司认可扣除各项税费及周其明已付费用和已付50000元工程款，还欠周其明215191.14元。2019年1月25日，定远县张桥镇人民政府又通过定远县国库支付中心支付给东方路桥公司质保金33000元。随后，东方路桥公司将该33000元支付给周其明。一审审理中，应原告周其明申请，原审法院对东方路桥公司的银行存款24万元予以冻结。原告为此预付案件保全费1720元。原告为本次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周其明无施工资质，其借用东方路桥公司的资质与发包人定远县张桥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与东方路桥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周其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将工程完工并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其有权要求支付案涉工程价款。现发包人已将工程款支付给东方路桥公司，东方路桥公司在扣除相关管理费及各种税费后，应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周其明。现查明，涉案工程的审核价是326152.28元，发包方已付被告工程款310752元(277752元＋33000元），东方路桥公司扣除各项税费及周其明已付费用和已付周其明工程款50000元、质保金33000元，还欠周其明工程款215191.14元。另需扣除双方约定的管理费652.30元（326152.28元×0.2%），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14538.84元（215191.14元－652.30元)。关于利息，双方无约定，但2017年7月10日，东方路桥公司即与周其明进行了结算，下欠的工程款即应支付给周其明，东方路桥公司一直拖欠不付，应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对此无约定且系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东方路桥公司经原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因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东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周其明工程款214538.84元及利息（以214538.84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319元，由原告周其明负担1119元，被告安徽东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诉讼保全费1720元，由被告安徽东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数额及相应的利息是否正确。被上诉人系无相应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虽然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相应的工程施工并在工程交付使用后，其有权参照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且原审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正确。上诉人虽对原审判决其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及其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原判事实不清，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材料发票和人员工资表的上诉理由，因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系无效合同，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东方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8元，由上诉人安徽东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奎审判员  刘勇审判员  王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