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04民初18889号原告：李虹霖，女，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颖，上海昱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斌，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李虹霖与被告何斌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李虹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何斌赔偿李虹霖损失1,861,702.13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11日，双方签订《承包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承包协议)及《双方费用承担细则附件》(以下简称附件)。承包协议载明：李虹霖为承包人、何斌为发包人。何斌将上海金维企业信用征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维征信公司)、上海金维志源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上海金维志源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的经营权发包给李虹霖。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间李虹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内所有收入归李虹霖所有。附件对2014年度双方应承担的费用做详细约定，2014年度李虹霖应向何斌支付承包费50万元/年，支付方式为每月先付2万元，剩余部分年终结算。承包协议及附件签订后，李虹霖按约履行义务，何斌将上述承包对象交付李虹霖经营管理。2015年1月29日，双方再次签订《双方费用承担细则附件》，对2015年度的费用承担进行约定。后因何斌了解到李虹霖在上一年经营期间签署有大量风险《委托代理合同》，且部分《委托代理合同》项下案件已办理完毕，将产生大量佣金。遂，何斌以李虹霖身体特殊情况为由，单方要求解除承包协议，并于2015年2月6日发函解除承包协议。另，根据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107号生效判决查明，承包协议中载明的承包对象混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2069号判决书认定承包协议中载明的“公司”均为承包对象。李虹霖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及两份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何斌单方解除承包协议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并给李虹霖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虹霖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经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何斌系金维征信公司、上海金维志源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维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负责人为朱怡华。2014年2月11日，李虹霖与何斌签订《承包合作协议》，载明：“第一条承包经营的期限为三年，即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第二条承包经营期间，‘公司’独立核算、依法纳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税收渠道不变。第三条自承包日起，‘公司’在此前所累积的客户资源以及在2014年2月28日前尚未到账的营业收入归承包人所有。承包期限届满且发包人收回经营权时，‘公司’此前累积的客户资源及尚未到账的营业收入归发包人所有。第四条承包人有权根据本协议规定，取得其应有的合法收入，承包经营期限内的所有收入均由承包人享有。第五条承包人有权在承包期内使用‘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合同章、支票、账号、发票等财务凭证以及银行电子密码器。第六条‘公司’中的其他费用结算以附件为准，附件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七条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注：以上所述‘公司’包含上海金维企业信用征信有限公司、上海金维志源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上海金维志源企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发包人：何斌承包人：李虹霖”。当日，何斌与李虹霖签订双方费用承担细则附件，对2014年何斌、李虹霖各自承担的费用，及共同承担的费用进行约定。2015年1月29日，何斌与李虹霖签订双方费用承担细则附件，对2015年何斌、李虹霖各自承担的费用，及共同承担的费用进行约定。2015年2月6日，金维征信公司发出通知，载明：“李虹霖：鉴于你的身体特殊情况和其他诸多原因，公司及我均认为你不再合适承包管理公司的业务，为维护公司日常经营和正常发展，充分考虑你自身的特殊情况，公司决定自2015年2月2号起，你不再承包管理公司业务，自2015年2月2号起，你和公司关于业务承包的所有约定解除，该解除决定在2015年2月2日下午一点三十分的全体公司会议上以会议形式通知了你(你参加了本次会议)，现特别书面通知……”，该通知下方有何斌签名。实际履行中，李虹霖自2014年1月1日开始承包经营，于2015年2月终止承包。二、2016年6月28日，李虹霖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起诉何斌、金维征信公司、金维咨询公司、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要求何斌支付李虹霖承包经营期内的收益200万元，并要求金维征信公司、金维咨询公司、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对何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号(2016)沪0107民初16007号。后该案因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重审案号(2018)沪0107民初5656号。普陀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2月13日出具(2018)沪0107民初5656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事实和理由：……原告认为双方约定的承包期尚未到期，被告何斌单方中止承包关系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若根据银行流水，原告在2014年承包期间收益为1,497,670元，按此标准，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为2,995,340元；若根据被告金维征信公司在工商备案的财务年报及被告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管理平台的统计来看，原告2014年的承包期间收益为1,450,000元，按此标准，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为2,900,000元；若根据原告提交的裁判文书和被告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原告可明确得到的预期收益为1,308,294元。……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承包经营期间的收益2,000,000元，包含的公司为金维征信公司、金维咨询公司、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首先，根据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107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对李虹霖与何斌曾于2014年2月11日签订承包合作协议的事实无异议，并承认李虹霖对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的财务资金有一定的控制权……’之表述，本院可以认定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是涉案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对象之一。其次，原告在与何斌之间签订的《承包合作协议》中约定，承包对象为金维征信公司、金维咨询公司无锡分公司、金维咨询公司苏州分公司、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被告金维咨询公司并非承包对象。本案审理中，考虑到金维征信公司与原告解除承包协议后，原告已失去对承包协议所约定的相关公司的掌控，故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多家专业审计机构对金维征信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的总收入、总成本、净利润；金维咨询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的总收入、总成本、净利润；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的总收入、总成本、净利润进行司法审计，均或因无法保证经鉴定一定能出具有明确结论的鉴定报告，或因原告申请回避、或因无法对上述三公司上述时间段内的总收入、总成本、净利润划分清楚，并得出各公司审计期间总收入、总成本、净利润明确的审计鉴定意见被退回，致本院无法认定原告在承包期间的盈亏状况，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实难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虹霖的全部诉讼请求。”之后，李虹霖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没有认定何斌违约的事实，属于遗漏关键事实，在合同有效期内何斌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协议，应认定何斌违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7日出具(2019)沪02民终206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李虹霖应对其主张在承包期间的收益承担举证责任，因要求李虹霖提供专业的审计材料确有难度，一审法院据李虹霖申请，委托多家专业审计机构对金维征信公司、金维咨询公司、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承包期间的总收入、总成本、净利润进行司法审计，均无法得出具有明确结论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据此无法认定李虹霖在承包期间的盈亏状况，驳回李虹霖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金经律师事务所对于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107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的事实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认定承包对象包括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李虹霖、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2019年7月18日，李虹霖向本院起诉何斌，要求何斌赔偿李虹霖损失1,861,702.13元。李虹霖认为，双方《承包合作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16年12月30日止，何斌于2015年2月提前解除协议，构成根本违约，给李虹霖造成了损失。损失金额具体包括：1.金维征信公司、金维咨询公司、上海金经律师事务所银行账户资金余额576,530.13元；2.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45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律师费972,000元；3.无锡市焦化设备厂律师费94,504元、中船重工鹏力(南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167,468元、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40,000元、启东联智阀门有限公司律师费11,200元。审理中，李虹霖陈述，本案关于违约损失的证据，其在(2018)沪0107民初5656号案件中曾作为证明承包经营期内收益的证据向普陀法院提交过。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2018)沪0107民初5656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2民终206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已经受理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经初步审查，本案与普陀法院(2018)沪0107民初5656号案件(以下简称前案)的主要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李虹霖虽主张其在本案中系基于何斌的根本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向何斌进行主张，但相关损失李虹霖在前案中已作为承包期内的收益主张过，本质上属于同一诉讼标的。同时本院注意到，李虹霖在前案起诉及上诉过程中，均主张过何斌违约，并认为何斌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现李虹霖另行诉至本院，要求本院对该节事实再行审理，对此本院认为，从形式上，该节事实已经普陀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若李虹霖对前案的审理过程或结果有异议，可以通过案件申诉等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从内容上，李虹霖在本案中基于何斌违约行为主张的损失，实际系截取了部分承包经营期间内的收益，并不包含剩余承包期限内的预期利益损失或者其他直接经济损失，本质上与前案系同一诉讼标的，在前案已经明确无法认定李虹霖在承包期间内的盈亏状况的情况下，李虹霖再次向本院起诉主张部分收益，其目的为推翻前案的生效裁判，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本案诉请已构成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虹霖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包 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万冯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三）驳回起诉；……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