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剑芬，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荔城区支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文献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676510334J。 负责人：宋素琼，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冬、潘碧霞，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郑超苹，女，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被告：林华，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被告：郑国盛，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方剑芬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荔城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荔城支行）、原审被告郑超苹、林华、郑国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剑芬上诉请求：1、对于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复利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截至2019年2月19日的复利人民币793.09元应改判驳回；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对于邮储银行荔城支行为诉讼而支出的代理费4000元应予以改判驳回。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一、一审判决方剑芳、郑超苹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邮储银行荔城支行借款本金249000元及截止2019年2月19日的利息、罚息、复利5773.09元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方剑芳借款本金为249000元，截至2019年2月19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月利率2%计算应不超过4980元，多超出的793.09元应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邮储银行荔城支行为诉讼支出的代理费4000元是错误的，邮储银行荔城支行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有实际支出该笔费用。 邮储银行荔城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主要理由：一、本案利息的起算点为2018年12月2日，即使按照方剑芳主张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截至2019年2月19日，利息也已达到12450元，而邮储银行荔城支行按照合同约定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仅5773.09元，加上方剑芳已偿还的74.43元，共计5947.52元，远远低于方剑芳主张计算的利息。二、方剑芳主张本案关于利息的规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而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该规定第一条明确指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三、方剑芳与邮储银行荔城支行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第五十四条明确约定，若方剑芳发生违约情形，邮储银行荔城支行可以法律手段追偿贷款，并要求方剑芳承担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等。邮储银行荔城支行一审已提交《委托代理合同》、《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实律师费支出的事实，故一审判决支持邮储银行荔城支行主张的律师费是正确的。 邮储银行荔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剑芬、郑超苹共同偿还拖欠邮储银行荔城支行的借款本金249000元及截止2019年2月19日的利息、罚息、复利5773.09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9.135%计算的利息和按年利率9.135%加收30%计算的罚息以及按年利率11.8755%计算的复利；2、方剑芬、郑超苹支付邮储银行荔城支行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4000元；3、郑国盛、林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方剑芬、郑超苹、郑国盛、林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剑芬与郑超苹于2004年11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13日办理离婚手续。2017年1月6日，方剑芬与郑超苹向邮储银行荔城支行出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家庭农场（专业大户）贷款额度业务申请审批表》一份，申请贷款额度250000元，林华、郑国盛作为保证人在上述申请审批表上签字。2017年1月20日，方剑芬（乙方）与邮储银行荔城支行（甲方）签订《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一份，郑超苹作为方剑芬的配偶及共同借款人在该合同上签字，该合同主要约定：邮储银行荔城支行给予方剑芬授信额度250000元，额度存续期间最长为36个月；若方剑芬逾期偿还本金，邮储银行荔城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对于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方剑芬发生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邮储银行荔城支行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暂停或终止合同项下授信额度金额及额度支用期，并有权宣布直接或间接源于本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立即清偿；若方剑芬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邮储银行荔城支行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由方剑芬承担等。同日，林华、郑国盛分别与邮储银行荔城支行签订《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林华、郑国盛为方剑芬的上述贷款提供担保，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额度存续期内在主合同项下各项债务本金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邮储银行荔城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邮储银行荔城支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的100%，保证期间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时，林华、郑国盛分别向邮储银行荔城支行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各一份。2018年2月1日，方剑芬向邮储银行荔城支行提出支用申请，借款金额为250000元，借款用途为进购化肥、劳务费用支出。同日，方剑芬、郑超苹共同向邮储银行荔城支行签署《送达地址确认书》一份。2018年2月2日，方剑芬向邮储银行荔城支行出具《借据》一份，双方约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9.135%，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同日，邮储银行荔城支行通过非受托支付依约向方剑芬发放了贷款250000元，并确认逾期利率为年利率11.8755%。借款后，方剑芬仅支付前十个月利息及本金1000元，未能足额偿其余还贷款本息，截止2019年2月19日，方剑芬尚欠邮储银行荔城支行贷款本金249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5773.09元，致诉讼。 2019年2月22日，邮储银行荔城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参与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元。 审理期间，邮储银行荔城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林华名下的坐落于莆田市秀屿区的房地产［所有权证号：Ｘ20101476］一处，保全价值以258773.09元内为限，并缴纳保全费1814元和提供担保函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闽0304民初12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上述房地产。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小额贷款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邮储银行荔城支行依约向方剑芬发放贷款250000元，已尽到合同义务；而方剑芬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相应的还款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邮储银行荔城支行诉求方剑芬归还借款本金249000元及截止2019年2月19日的利息、罚息、复利5773.09元，及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邮储银行荔城支行支付律师费4000元是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有相应的发票为证，予以支持。林华、郑国盛自愿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邮储银行荔城支行主张林华、郑国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郑超苹与方剑芬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郑超苹自愿作为共同借款人为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邮储银行荔城支行要求郑超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方剑芬、郑超苹、林华、郑国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方剑芬、郑超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荔城区支行借款本金249000元及截止2019年2月19日的利息、罚息、复利5773.09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及复息（利息按年利率9.135%计；罚息年利率9.135%加收30%计；复息按年利率11.8755%计）；二、方剑芬、郑超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荔城区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三、林华、郑国盛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方剑芬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14元，减半收取907元；保全费1814元，均由方剑芬、郑超苹、林华、郑国盛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方剑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复利以及律师费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邮储银行荔城支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方剑芳提出上述异议本院将在下文予以一并分析。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查：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一、关于复利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3）77号〕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货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货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2004年1月1日实施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行（2003）251号）第三条也明确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据此，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行政规章及规范性文件均明确规定金融机构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可以计收复利，复利属于法律规定的利率计算形式之一。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12.2.1款明确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在本条第12.1款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上述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上述关于复利的相关规定，并不违反公平原则，应当予以保护。方剑芳主张邮储银行荔城支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金额总计超过了月利率2%计息标准，但经本院审查，方剑芳对欠款事实无异议，即确认自2018年12月2日开始未能按约还款付息，故若以月利率2%计息标准计息，则自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2月19日止利息、罚息、复利共计为12450元，远远高于邮储银行荔城支行主张的5773.09元，故方剑芳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根据《小额贷款额度借款合同》第五十四条第54.8款明确约定“以法律手段追偿贷款，并要求乙方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本案中，邮储银行荔城支行已提供《委托代理合同》、《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邮储银行荔城支行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4000元，该笔费用较为合理，故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方剑芳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方剑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国山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林天明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余凰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