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6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法定代表人：王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大声，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女，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燕，女，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丽军，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鹤，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922）法定代表人:李文有，该公司法人。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雪燕、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辽0103民初1152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减少上诉人赔偿18340.56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并不是本案诉争客运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该合同的第三人，将上诉人列为本案的被告严重违反了诉讼法程序性规定，依法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雪燕对上诉人的起诉。2.上诉人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是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责任应以被上诉人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交通事故中依法应承担的侵权民事责任为赔偿依据，原审判决违反保险合同赔偿责任及其赔偿方式的约定，将被上诉人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的合同责任判由上诉人在责任限额内完全承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正当权益，应予改判纠正。3.复印费、诉讼费判决上诉人承担错误。王雪燕辩称：1.上诉人为本案适格主体。王雪燕与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之间有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保障被上诉人人身安全的义务。王雪燕在旅途中受伤，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应对其损失进行赔偿。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上诉人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2.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选择的是合同之诉，不是侵权之诉，故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应承担因未履行保障被上诉人人身安全义务的违约责任，应对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应按照侵权之诉依据事故责任书划分的责任进行赔偿。保险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承担了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依法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可以向侵权责任另一方行使追偿权。3.诉讼费判决上诉人承担无误。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对诉讼费有约定，应按约定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雪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对方向王雪燕赔偿医疗费31186.95元、护理费17522.12元、误工费14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营养费2000元、复印费37.6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79196.67元；2、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待伤残鉴定后另行确认；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6日，案外人庞志强驾驶辽Ａ×××**号大客车行驶至鹤大高速公路敦化方向844公里加500米处时，与案外人田明宝驾驶的吉Ｆ×××**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辽Ａ×××**号大客车车内乘客王雪燕受伤的后果。此次事故经吉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靖宇支队认定，庞志强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田明宝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王雪燕到白山市江源区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头皮裂伤、额部开放创皮下异物、右肩部皮擦伤、右前臂皮肤缺损、左手背侧开放创、右手掌、背侧开放创、腰骶部皮下血肿。住院10天，住院期间特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5天。2017年9月6日，王雪燕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63医院就诊，住院105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41.56日，三级护理63.24日。住院期间花费医药费31242.38元，其中，医药费55元由医保账户支付，其余31187.38元为个人支付。出院诊断为：注意饮食，加强营养，定期复查血常规；活动与休息相结合，避免久坐、久站，避免长时间伏案工作；患者不时有头晕症状，暂不适宜驾车等工作；1个月复查，不适随诊。一审法院另查明，肇事车辆辽Ａ×××**号大客车系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所有。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为肇事车辆在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每人每次事故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因侵害人的过错行为遭受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辽Ａ×××**号大客车系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所有，故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承运人应对王雪燕的损失负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因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已经为肇事车辆在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应当在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范围内对王雪燕合理损失进行赔付。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履行赔偿义务后可向事故另一方责任人按责任比例追偿。关于王雪燕主张对方赔偿医药费31242.38元的问题。根据王雪燕提供的相关票据，扣除保险账户支付的55元以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先行垫付的13000元，王雪燕支出的医药费应为18187.38元。关于王雪燕主张对方赔偿误工费18850元的问题。王雪燕住院115天。王雪燕丈夫程世俊租用沈阳市徐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标经营出租汽车，王雪燕系出租车司机，其提供的2017年沈阳市出租汽车行业经营业户、从业人员日平均收入证明载明，出租汽车从业人员平均每日收入为白班司机平均每日收入壹佰叁拾圆（130元），夜班司机平均每日收入壹佰叁拾圆（130元）。出院医嘱虽未载明全休时间，但有“患者不时有头晕症状，暂不适宜驾车等工作”、“1个月复查，不适随诊”两项，结合王雪燕工作为出租车司机，该期间应当视为误工期间，故王雪燕的误工费应为18850元[130元×（10天+105天+30天）]。关于王雪燕主张对方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的问题。王雪燕住院115天，按每日100元计算，王雪燕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雪燕主张对方赔偿营养费2000元的问题。王雪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63医院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根据王雪燕的伤情，酌情确定王雪燕的营养费为500元。关于王雪燕主张对方赔偿交通费5000元的问题。王雪燕的该项请求过高，根据王雪燕的伤情及就诊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关于王雪燕主张对方赔偿护理费18249元的问题。王雪燕在白山市江源区医院住院10天，住院期间特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5天。按2017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2157元计算王雪燕在白山市江源区医院的护理费为1732.48元[（42157元/365天×2人×5天）+（42157元/365天×1人×5天）]。王雪燕在解放军463医院住院期间，二级护理41.56日，王雪燕主张护工护理42天，并提交了家政服务协议、护理费发票，金额为9240元，在合理范围内。故王雪燕的护理费应为10972.48元（1732.48元+9240元）。关于王雪燕主张赔偿复印费37.6元，王雪燕提供了病历复印费票据，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雪燕主张财产损失费7374元，因王雪燕未提供证明确有财物丢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雪燕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故对王雪燕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根据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与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之间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故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王雪燕医疗费18187.38元；二、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王雪燕误工费18850元；三、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王雪燕护理费10972.48元；四、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王雪燕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五、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王雪燕营养费500元；六、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王雪燕交通费1000元；七、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王雪燕复印费37.6元；八、驳回原告王雪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6元，由被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该公司主张其与王雪燕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因此，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情况决定是否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已经将王雪燕与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之间的旅游合同关系、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与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并审理。为防止当事人不必要的诉累，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本案所涉的两个合同关系具有合理性，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主张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责任应以被上诉人交通事故中依法应承担的侵权民事责任为赔偿依据，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王雪燕选择以合同之诉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亦以合同违约为由确定沈阳山水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进而判令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故本案不能适用侵权之诉中侵权人分别承担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的法律规定。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主张本案诉讼费是间接损失不应由其承担的问题。诉讼费负担系人民法院根据案件情况依职权确定，诉讼费是否为间接损失均非拒绝承担诉讼费的合法理由，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内容未提出上诉请求部分，本院不再予以审查。综上所述，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元，由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冯立波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顾心怡书记员董妍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