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广西柳州市柳**北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 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梅，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强，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防城港军分区保障处。。住所：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共建路** 负责人：李火平，保障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健，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凤，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万宇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住所：广西南宁市江**五一西路**富宁新兴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5677748758Y。 法定代表人：朱彬，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傅永全，男，198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防城港，住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防城港军分区保障处（以下简称军分区保障处）、南宁市万宇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宇公司）、傅永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3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梅、刘忠强，被上诉人军分区保障处负责人李火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健、黄金凤，被上诉人万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彬到庭参加质证并接受询问。被上诉人傅永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三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军分区保障处对三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军分区保障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外墙爆裂、楼层楼道墙体瓷砖脱落于2013年就开始并延续至今，是在保修期限内发生的质量问题，据此认定没有超过保修期是错误的。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为两年，涉案工程为装修工程，于2012年3月23日竣工验收，保修期限至2014年3月22日届满。三建公司从未收到任何单位或业主个人的维修通知，也从未委托任何人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军分区保障处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其在保修期限内通知三建公司进行维修。傅永全和证人黄某陈述是三建公司通知其对外墙开裂、渗水进行维修的，但两人未能提交任何通知其维修的证据，包括维修通知、维修费用的支付等，也未提及对楼层楼道墙体瓷砖在两年保修期内进行过维修。另外，合同约定“发包人在工程自验收期满两年后（确认无结构、防水质量问题的）28个工作日内，将保修金无息一次性全部返还承包人”，军分区保障处于2015年12月23日因无质量问题（包括无结构、防水质量问题）将质量保修金全部返还给三建公司，可认为其承认工程无质量问题。军分区保障处称为平息农民工讨薪闹事而支付质量保修金是之前的事，其确实为平息事态支付过部分款项，最后因无任何质量问题于2015年12月23日向三建公司返还了剩余质保金482528.16元。军分区保障处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说法。综上，军分区保障处诉请早已超过了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保修期限。二、一审法院因军分区保障处提供的维修发票显示维修款结算的时间是2016年，从而认定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军分区保障处诉请的外墙脱落、空鼓、开裂等问题，为外墙保温工程按照有缺陷的设计应用EVB内保温砂浆所致，而外墙保温工程、天台安全护栏、楼层瓷砖均属于（外）装修工程，装修工程保修期限为两年。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23日竣工验收，保修期限至2014年3月22日届满，诉讼时效按两年计算至2016年3月21日届满，即使按3年计算也于2017年3月21日届满，军分区保障处于2018年3月份起诉，诉讼时效已过。另外，傅永全未能出具他人委托其维修的任何凭证，相反证实是物业公司委托其进行过维修，同时证实军分区保障处在保修期间并没有对天台安全护栏和楼层瓷砖进行过维修，故军分区保障处的主张早已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三、三建公司一审主张造成外墙开裂、渗水等问题的原因是设计存在缺陷，一审法院以三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法庭释明询问后仍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为由，判定三建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外墙开裂的原因有多种，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形下，不能推翻工程质量已合格的事实；且工程已经交付建设方，由其实际控制并使用，施工方无法得知建设方是否合理使用工程，因此应当由军分区保障处对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成因承担举证责任。再有，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军分区保障处主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系三建公司施工所致，应由军分区保障处承担举证责任。另，广西壮族自治区住房城乡建设厅2017年8月10日下发的《关于民用建筑保温工程限制适用无机轻集料保温砂浆的通知》（桂建发〔2017〕7号文）明确指出使用无机轻集料保温砂浆施工存在普遍开裂、空鼓、脱落等质量问题，并下文通知从2017年10月1日起，全区民用建筑工程项目外墙外保温禁止设计和使用无机轻集料保温砂浆。设计单位是由军分区保障处委托，其设计的外墙外保温工程需应用的EVB保温砂浆正是目前全区禁止使用的无机轻集料保温砂浆，三建公司正是按照该设计施工才导致外墙空鼓、脱落、开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发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建设工程质量缺陷，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提供的设计有缺陷；……”的规定，军分区保障处应当对其委托设计单位的设计缺陷导致的质量问题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询问各方是否申请鉴定，军分区保障处表示不申请；三建公司表示因军分区保障处主张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若其申请鉴定，三建公司积极配合。一审法院并未提出或示明该举证责任主体为三建公司，故应由军分区保障处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一审法院认定三建公司及万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维修及赔偿损失的责任问题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军分区保障处从未通知三建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其次，军区保障处并未证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是三建公司施工原因造成的；再次，傅永全的维修系军分区保障处自行通知进行的维修，若非此军分区保障处也不会向其支付维修费用，且除口头陈述外，傅永全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说法；最后，一审法院认可的2016年5月24日和2016年12月15日的维修结算单和两份发票，合计金额11880元，该维修费用不在保修期限内，且一份有傅永全与军分区保障处的签字，一份无任何人签字。另外，军分区保障处提交的证据显示楼层瓷砖在保修期限内并无质量问题，是在保修期限届满后，因军分区保障处使用、保养不当所致，与施工单位无关。五、一审中三建公司申请追加何祥成（实际施工人）为被告，并提交了三建公司与何祥成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及相关的付款凭证，但未得到一审法院的准许，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 军分区保障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切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关于保修期和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竣工，在交付使用后不到三个月就出现外墙脱落和渗水的问题，并于2013年、2014年、2015年三次维修均未解决，质量问题一直存在且持续至今。《房屋质量保证书》第二条约定防渗漏为五年，因外墙脱离导致的渗水问题保修期为五年，故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发生在保修期限内。三建公司认为军分区保障处没有通知其出现质量问题不是事实。军分区保障处一直与三建公司的施工代表唐和平联系，并由唐和平来安排傅永全来进行维修，该事实由其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三建公司虽然否认军分区保障处在保修期限内有要求承担维修责任，也否认委托他人进行维修，但是客观事实是其委托了没有资质的傅永全进行维修，且维修结算是在2016年12月，保修期限至2017年3月届满。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军分区保障处提供的发票是2016年的，至起诉时并没有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二、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工程竣工后一直出现质量问题，军分区保障处向三建公司及施工方提出意见，但三建公司为了转移问题不支付工钱给农民工，才使农民工误以为是军分区保障处拖欠工程款来闹事。正是因为三建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我方为了平息事态避免军民矛盾，经与三建公司代表现场协商将质保金提前支付，但并不代表工程没有问题。三、三建公司主张应用无机轻集料保温砂浆施工中普遍存在的开裂、空鼓、脱落等质量问题是设计缺陷造成，一审法院已经明释了三建公司是否要作鉴定，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其在庭上明确表示不予鉴定。且三建公司所称通知是2017年发布的，军分区保障处工程是在2010年承建的，当时并没有相关的技术标准说是不合格的，在当时的技术条件是不可能预测到将来的技术标准，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是合格的，三建公司不能以此作为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原因。 被上诉人万宇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不在万宇公司的施工范围内，与万宇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傅永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依法享有的辩论等诉讼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防城港军分区后勤部（以下简称军分区后勤部）与三建公司签订一份《广西防城港军分区经济适用房工程—Ⅰ（团职楼）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军分区后勤部将广西防城港军分区经济适用房工程—Ⅰ（团职楼）施工设计图范围内的基础、主体、装饰装修、给排水、水电安装等工程发包给三建公司施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80天。工程质量要求：合格。合同价款13998346.17元。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时，按《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的规定，请工程项目所在地质量检测权威部门仲裁。合同质量保修约定：按国务院第279号关于《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执行。同日，双方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该保修书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期，其中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二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双方根据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第四条约定保修费用：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第五条约定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价款的5%。第六条约定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发包人在工程自验收合格后28个工作日无质量问题，发包人将剩余保修金无息一次性全部返还承包人。合同签订后，三建公司组织施工，于2012年3月竣工，未经验收合格便于2012年5月交付使用，至今未验收。军分区后勤部已支付全部工程款。因三建公司拖欠农民工的工资，经协调于2015年5月军分区保障处将质量保修金返还给三建公司支付农民工。2012年，涉案楼房开始出现外墙有裂缝、脱落，楼层瓷砖脱落。2013至2015年军分区后勤部未能与施工方协调维修，便找第三人傅永全维修，并支付了维修费用20000元。2016年底仍然出现外墙爆裂、脱落现象。2018年6月7日，一审法院组织军分区后勤部、三建公司双方到现场，确认涉案楼房四面外墙多处有裂痕、渗水，抺灰层有脱落，有维修过痕迹；部分楼层楼道墙体瓷砖脱落。 军分区后勤部编制已撤销，其担负的职能由新编制的军分区保障处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质量保修期是否已过期的问题。军分区保障处主张维修的范围是外墙、天台安全护栏和楼层楼道墙体瓷砖，按合同约定，外墙保修期为5年，天台安全护栏属于安装工程，保修期为2年，楼层楼道墙体瓷砖属于装修工程，保修期为2年。双方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双方认可竣工时间为2012年3月，故保修期从2012年3月起算。由此，外墙维修期到2017年3月届满，楼层瓷砖、天台安全护栏保修期到2014年3月届满。而外墙爆裂、脱落、楼层楼道墙体瓷砖脱落在2013年就开始出现，并延续至现在，是在保修期限内发生的质量问题，因此，外墙、楼层楼道墙体瓷砖工程范围没有超过质量保修期。天台安全护栏因军分区保障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故认定已过保修期。 关于三建公司及万宇公司是否应承担维修及赔偿损失的责任问题。三建公司虽然在庭审过程中主张造成外墙开裂、渗水等问题，主要是因为军分区保障处设计存在缺陷或者万宇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法庭明示询问后，仍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涉案工程是军分区保障处发包给三建公司，三建公司在未征得军分区保障处同意的情况下分包给了万宇公司，应当仅由三建公司向军分区保障处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军分区保障处主张的外墙、楼层楼道墙体瓷砖维修属建设工程保修范围，且在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三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军分区保障处要求三建公司对外墙、楼层瓷砖进行维修的请求，予以支持。维修标准按双方约定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进行维修。对天台安全护栏维修的请求，因已过保修期，不予支持。 关于军分区保障处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军分区保障处提供的维修发票显示维修款结算的时间是2016年，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所以关于军分区保障处主张赔偿损失问题，该费用是维修外墙的费用，应由施工单位承担。至于赔偿数额问题，军分区保障处主张损失为28100元，但其所提交的一张发票号码为00389063号记载数额为8100元的发票结算项目存在涂改的现象，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笔费用是用于维修路基（涂改前的结算项目）还是维修外墙；其所提交的发票号码为00388187号记载数额为9340元的发票及预算清单，因存在发票的结算项目与Ⅱ楼合并结算，预算清单又存在形式不完整等情况，造成无法查明涉案的Ⅰ号楼外墙维修的实际损失，故对上述两张发票记载的数额不予认可，仅对其中有发票及结算清单等证据证明的11880元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一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三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军分区保障处位于防城港市防城区共建路28号经济适用房工程-Ⅰ（团职楼）的外墙、楼层楼道墙体瓷砖按《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进行维修；二、三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军分区保障处赔偿维修费11880元；三、驳回军分区保障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军分区保障处已预交300元），由三建工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三建公司、万宇公司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军分区保障处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维修一号楼的记录》，证明涉案工程自2012年起一直存在渗水现象。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建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体现的是军分区保障处两栋楼外墙的情况，不能证实三建公司施工的一号楼存在质量问题；签名的人员并不是军分区保障处的人员，三建公司也没有委托其进行维修，其内容与军分区保障处的一审诉讼请求无关；没有维修的通知及付款维修的凭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万宇公司对该证据不清楚，认为与其无关。 军分区保障处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陈述：唐和平委托其针对涉案工程外墙漏水的情况进行维修，维修时间是2012年4月或5月，维修共进行了两次，费用分别是1100元和4000多元，是唐和平确认后支付的，最后一笔有他的签字。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三建公司对黄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黄某不是三建公司委托的维修人，也没有证据证明黄某是由唐和平委托进行维修并收到唐和平支付的维修费用，且军分区保障处认定工程交付使用是在2012年5月以后，但证人称是在2012年4月以前发生的渗水，其证言不真实，不能证明外墙从2012年开始发生渗水的事实。 本院认为，军分区保障处提交的证据维修一号楼的记录均为其内部人员手写资料，没有维修人员或施工方代表的签字或盖章，不能证明涉案工程自2012年一直存在渗水的事实，不予采纳；证人黄某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结合涉案工程业主请愿书和同样与涉案工程无利害关系的原审第三人傅永全的陈述，可以认定黄某陈述的“涉案工程于2012年开始出现外墙脱落、渗水等质量问题”的事实属实。至于维修人员是否为唐和平委托的问题。傅永全、黄某均与涉案工程无利害关系，两人作为涉案工程外墙的实际维修人员，均陈述其系唐和平委托对涉案楼房进行维修，两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的维修人员傅永全、黄某是由唐和平委托。 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竣工，未经验收合格便于2012年5月交付使用，至今未验收”有误，应为“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23日通过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的五方验收，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并于2012年5月交付使用”，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桂0603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7）桂06民终193号民事判决（均已生效），均认定唐和平为三建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实际负责人。三建公司主张其在中标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案外人何祥成。黄某受三建公司唐和平的雇请，于2012年4月至5月期间针对涉案工程外墙漏水问题先后进行两次维修。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未追加何祥成作为被告是否程序违法；二、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是否在保修期内，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是否是因三建公司施工所导致；四、一审判令军分区保障处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和损失赔偿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未追加何祥成作为被告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三建公司主张何祥成为实际施工人，未追加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由军分区保障处与三建公司签订，即使三建公司将工程转包他人实际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施工带来的维修责任也应由三建公司承担。何祥成未与军分区保障处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不是合同相对方，且军分区保障处并未起诉何祥成主张权利，故三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已过保修期和诉讼时效的问题。三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外墙、楼层瓷砖均属于装修工程，保修期为2年，合同约定保修期自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涉案工程于2012年3月竣工验收，至2014年3月保修期届满，军分区保障处从未通知其维修，故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已过保修期。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是外墙和楼层瓷砖大量脱落导致房屋出现大面积的漏水、渗水现象，双方合同约定“按国务院第279号关于《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执行”，根据该法规规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的保修期为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故涉案外墙的保修期为5年，楼层瓷砖属于装修工程，保修期为2年。根据已查明事实，外墙、楼层瓷砖自2012年开始出现质量问题且延续至现在，期间军分区保障处通知联系三建公司的涉案项目负责人唐和平，并由唐和平先后委托黄某、傅永全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维修，故军分区保障处是在保修期内通知三建公司进行维修，涉案工程未过保修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军分区保障处在保修期间向三建公司提出维修请求，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三建公司委托人员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但该质量问题至今尚存，中断事由未终结，三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诉讼时效已过，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是否是因三建公司施工所导致的问题。三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外墙开裂、脱落、渗水等质量问题是由于设计的施工工艺存在缺陷所致，与其施工行为无关，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军分区保障处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未核实造成质量问题的主体，也未明确释明应由三建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三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外墙开裂、脱落、渗水等质量问题是由于设计的施工工艺存在缺陷所致，与其施工行为无关。三建公司应对其该项反驳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三建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判决三建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和赔偿维修费损失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军分区保障处主张的外墙、楼层楼道墙体瓷砖维修属建设工程保修范围，且在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三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三建公司对涉案工程外墙、楼层瓷砖标准按双方约定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进行维修，并赔偿军分区保障处维修费1188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三建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600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禤汉奇 审 判 员 宋丞致 审 判 员 田 海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蔡澄莎 书 记 员 廖 兰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