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民特209号申请人：汪东华，男，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荣，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暄，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昆明世纪华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滇池路**度假区办公楼副楼**。法定代表人：王祉絖。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阳琴，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天津凌瑞高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天津信星商务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托管第**）div>法定代表人：石峻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健，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侃圆，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汪东华与被申请人昆明世纪华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华丰公司）、天津凌瑞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瑞高公司）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汪东华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民特618号民事裁定书。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5日，昆明华丰公司与凌瑞高公司经上海经贸商事调解中心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昆明华丰公司向凌瑞高公司支付款项等。2017年9月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裁定该调解协议有效。2009年6月，昆明华丰公司与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由昆明华丰公司以BT融资方式投资建设：度假区大渔片区3号路工程，汪东华为度假区大渔片区**路二合同段的实际施工人，后因昆明华丰公司资金链断裂，项目烂尾，导致汪东华等实际施工人和建设单位的工程欠款拖欠至今。2018年6月22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明中院）受理昆明华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下发（2018）云01破5号《决定书》，指定昆明A有限公司担任昆明华丰公司破产管理人。2018年10月10日破产管理人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汪东华作为债权人参与并获悉，昆明华丰公司的负债及其与凌瑞高公司之间的债务。2018年10月15日，汪东华通过向破产管理人复印债务资料后才得知上述债务的形成过程。早在2015年6月18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下发（2015）甬鄞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D有限公司（原始债务人）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11月16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浙甬破（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XX股份有限公司（债务担保人）的破产重整申请，其重整范围包括8个分公司和10个子公司，昆明华丰公司系XX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已经在破产重整范围内。汪东华认为，凌瑞高公司债权的原始借款人主体、担保人主体和通过（2017）沪01民特618号民事裁定书司法确认的还款义务主体均在破产重整或破产清算程序中，昆明华丰公司与凌瑞高公司串通隐瞒真实情况达成调解协议、又以调解协议骗取了司法确认，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57条第4款的禁止性规定。而且凌瑞高公司就同一笔借款分别与昆明华丰公司、沈阳A有限责任公司、扬州B有限责任公司各自达成调解协议，并经司法确认，人为的将同一笔本金的债务变为四笔本金的债务，目的是以虚假的巨额债务来阻止汪东华等实际施工人实现工程价款的合法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的若干规定》第7条、第10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57条和第374条规定，应当予以撤销。被申请人昆明华丰公司辩称，不同意汪东华的申请事项。一、汪东华不具备申请撤销的主体资格，涉案调解协议及民事裁定书未涉及汪东华的合法权益，且其对昆明华丰公司也不享有合法权益，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汪东华所说的工程款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调解协议无效及裁定应撤销的法定事由。汪东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374条的主体资格，也不符合民诉法第56条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涉案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是合法的。三、汪东华的撤销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汪东华提出的撤销申请属于恶意诉讼。汪东华因向XX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项目部负责人行贿，已经被依法逮捕。四、汪东华的申请已超过6个月的时效。故汪东华要求撤销裁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其申请或驳回起诉。被申请人凌瑞高公司辩称，不同意汪东华的申请事项。一、本案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97条第1款第1项，裁定应不予受理。二、汪东华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其在昆明华丰公司破产案件中所申报的债权，已经被管理人和昆明中院所否定，即汪东华对本案的昆明华丰公司不享有合法债权，昆明华丰公司和凌瑞高公司的调解协议与其无任何关系，主体不适格。三、系争裁定书并不存在互相串通、虚构债权的行为，裁定书项下所确认的债权是有充分依据的，并不存在程序和实体违法的情形。四、昆明华丰公司是独立于XX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律主体，在XX股份有限公司被受理进入破产程序的同时，昆明华丰公司并未进入破产程序，且在XX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受理裁定书中也明确记载昆明华丰公司的资产状况并未被纳入到该破产案件中。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357条第1款第4项的规定，汪东华的异议申请亦应予以驳回。五、本案的原始债权只有一笔，只不过是凌瑞高公司为了保障债权的实现而要求不同的保证人予以保证，不存在扩大债权的行为，且在昆明华丰公司的破产案件中，凌瑞高公司申报的债权也只是一笔。汪东华于本案中所提及的2017沪01民特730号民事裁定书是另案债权，与本案无关。六、本案已超过时效。系争裁定于2017年9月8日已经做出，并于10月10日在裁判文书网上发布。汪东华至少应当在2018年年初知道文书的发布，而且汪东华也提及其自2009年就与昆明华丰公司有联系，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争议，并也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其必然会关注昆明华丰公司的运营和负债情况。汪东华提起异议的时间是2019年4月，远已超过民诉法司法解释374条规定的6个月的期限。综上，汪东华的异议申请应当被驳回。当事人围绕相应的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经申请由我院开具调查令取得了相关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综合予以评判。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凌瑞高公司与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于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形成115,000,000元的债权，双方曾约定于2015年1月15日前偿还，约定由上海B有限公司、沈阳A有限责任公司、XX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华丰公司和王祉絖、王某等为该债务提供担保。凌瑞高公司还分别与XX股份有限公司签署过还款合同、与昆明华丰公司签署过保证合同及还款合同。2017年9月5日，凌瑞高公司与昆明华丰公司经上海经贸商事调解中心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包括昆明华丰公司向凌瑞高公司一次性支付172,342,465元等。2017年9月8日，本院作出（2017）沪01民特618号民事裁定，裁定凌瑞高公司与昆明华丰公司于2017年9月5日经上海经贸商事调解中心主持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该民事裁定书于2017年10月10日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布。凌瑞高公司除与昆明华丰公司作为保证人达成系争调解协议和司法确认外，还分别就该债权的本金及利息，与保证人扬州C有限责任公司、沈阳A有限责任公司在上海经贸商事调解中心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我院予以司法确认，案号为（2017）沪01民特666号、（2017）沪01民特730号。就本案系争裁定，因昆明华丰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凌瑞高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8年1月8日出具（2018）沪01执118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次执行程序。凌瑞高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向昆明华丰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确认其合法债权人资格。（二）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受理D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宁波科信会计师事务所为其管理人。凌瑞高公司在该处申报债权，截止2018年11月19日获得清偿的金额为0。2015年11月16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XX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昆明中院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2018）云01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昆明华丰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昆明A有限公司担任昆明华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根据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核查债权的报告》，确认债权共19户，否认债权共2户，否认金额为72,020,395.97元。否认的债权包括汪东华和云南C有限公司，其中汪东华的否认金额为68,982,272.19元。2019年3月11日，昆明中院作出（2018）云01破申5号之一裁定，确认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聚兴支行等十八户债权人的债权，并于同月29日作出宣告昆明华丰公司破产的裁定。（三）泸西县D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由汪东华承包，因昆明滇池国家旅游度假大渔片区3号路建设工程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泸西县D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以昆明华丰公司为被告、XX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昆明中院起诉，后于2018年5月7日提交撤诉申请，该书面撤诉申请上留有汪东华联系电话。汪东华曾分别于2015年5月30日、2018年8月29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云01民初1163号、（2018）云01民初2018号。（2018）云01民初2018号案件中，汪东华起诉要求支付工程价款64,511,761.19元及利息4,085,724元，该案尚在审理中。2019年2月15日，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对汪东华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决定予以立案。汪东华在公安阶段的询问笔录中供述曾于2018年3月向陈某（XX股份有限公司法务部副主任）行贿，目的是希望陈某在其的工程款诉讼中表明昆明华丰公司与XX股份有限公司昆明项目是一班人马二块牌子的事实，另想通过陈某提前知道昆明华丰公司破产以及了解昆明华丰公司上海方面的虚假诉讼的情况。陈某也作了与汪东华类似的供述。本院认为，适用特别程序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作出该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汪东华在本案中以利害人的身份向本院提起撤销涉案裁定的申请，但从查明的事实看，汪东华作为债权人向昆明华丰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其被列为否认债权户，其申报债权的金额被否定，虽其与昆明华丰公司的工程款诉讼尚在审理中，但其债权人的身份并未得到确认，在未有证据显示汪东华的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况下，其主体资格存疑，尚不能确定其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昆明华丰公司及凌瑞高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对人民法院作出的确认调解协议、准许实现担保物权的裁定，当事人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裁定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利害关系人有异议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而根据查明的事实，汪东华与昆明华丰公司涉诉往来时间已久，必然会对昆明华丰公司的相关诉讼及资产负债状况予以关注，亦已提前知晓昆明华丰公司即将破产的事实。本案所涉裁定于2017年10月10日已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布，则汪东华至迟自该日就应当知道本案的诉讼，再结合昆明华丰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申请并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事实，其应当知晓凌瑞高公司将会作为债权人申报债权，故本院认定汪东华自该日起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汪东华于2019年4月2日才向本院提出异议申请，已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所规定的六个月的期间，对汪东华的异议申请，本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汪东华对本院（2017）沪01民特618号民事裁定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汪东华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汪东华负担。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适用特别程序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作出该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或者部分成立的，作出新的判决、裁定撤销或者改变原判决、裁定；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对人民法院作出的确认调解协议、准许实现担保物权的裁定，当事人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裁定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利害关系人有异议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