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3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卫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上诉人广州市粤运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已被广州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法定代表人：廖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倩文，上海市汇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羊城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名冠。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育丽。上诉人曾卫军、广州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羊城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广州市粤运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与广东羊城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支付曾卫军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871.26元；二、广州市粤运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无须再向曾卫军退还保证金10000元；三、驳回曾卫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曾卫军负担。判后，曾卫军、粤运公司（原广州市粤运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曾卫军上诉请求：1、确认曾卫军与羊城公司的劳动合同及曾卫军与广州市粤运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汽公司”）、羊城公司的劳务派遣行为无效，曾卫军与公汽公司自2014年4月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工作年限连续计算；2、改判公汽公司支付曾卫军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拖欠加班费116630元，其中平时加班费49695元，休息日加班费5641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0521元；3、改判公汽公司支付曾卫军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7524元；4、改判公汽公司支付曾卫军2016年6月至2016年10月、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高温补贴1000元；5、改判羊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曾卫军的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存在错误，完全违背书面劳动合同的约定，也不符合逻逻辑。二、曾卫军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存在超时加班的事实，用人单位提交的工资表也证实了存在加班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已经足额支付了加班费。三、未休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曾卫军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主张，不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原审法院对于计算年休假工资的基数认定存在根本性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曾卫军的工作岗位属于户外符合高温补贴支付标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汇总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也按照50元/月的标准支付了高温补贴，即被上诉人也自认曾卫军的工作岗位符合支付高温补贴标准，但未按照150元/月的法定标准支付。五、关于工作年限。曾卫军已经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关于工作年限的举证责任由用人单位承担。对于非因劳动者原因调动、调整单位的之前的工作年限，应由现用人单位合并计算。六、关于劳务派遣。公汽公司为规避劳动法的目的，将曾卫军的工龄清零，公汽公司与羊城公司故意串通，安排曾卫军与羊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再派遣回公汽公司，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国家用工制度和社会公共利益，损害曾卫军合法利益，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签订的劳动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的劳务派遣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条款而无效。公汽公司也无法提供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据，曾卫军与公汽公司仍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粤运公司、羊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曾卫军的上诉请求。粤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粤运公司无需支付曾卫军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871.2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卫军承担。上诉主要理由：原公汽公司于2018年上半年已陆续对申请补休2017年年休假的员工安排补休，对未申请补休的员工已陆续发放2017年年休假补贴；对尚未补休完毕和已发放补贴不足抵扣的2017年年休假，将在2018年内补休完。原公汽公司于2018年9月2日发出补休2017年年休假安排通知，曾卫军已经向原公汽公司申请补休年休假，证明其同意在2018年内进行补休，不存在不同意安排补休的情形。因此，粤运公司无需支付曾卫军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曾卫军答辩称：不同意粤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曾卫军并未享受过该部分年休假，粤运公司也未支付过相应的补偿。羊城公司答辩称：我方同意粤运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审理期间，粤运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2018年11月12日公司发出的《关于补休2017年年度休假和休2018年年休假的通知函》，该证据拟证明曾卫军2017年年休假已在2018年补休完毕。曾卫军质证认为，对于该事实不予认可。曾卫军不同意公司在一审之后再行通过该方式安排补休，曾卫军实际上并没有享受过这部分年休假。二审另查明，广州市粤运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因被广州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已于2018年12月20日依法准予撤销。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粤运公司是否应支付曾卫军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粤运公司虽主张已经在2018年安排曾卫军补休2017年度的未休年休假，但一方面，曾卫军不予确认；另一方面，粤运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仅凭该通知函并不足以证明曾卫军实际已经补休2017年未休年休假，故粤运公司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粤运公司提出上诉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劳动关系及劳务派遣问题，原公汽公司与羊城公司签订《派遣协议》，约定了派遣岗位、派遣人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的支付方式等。曾卫军与羊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羊城公司派遣曾卫军至公汽公司工作。后各方均按上述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可见，曾卫军与羊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羊城公司是曾卫军的用人单位，原公汽公司是曾卫军的用工单位。上述劳动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曾卫军上诉主张劳动合同及劳务派遣行为无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粤运公司（原公汽公司）是否应支付加班工资、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计算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基数、曾卫军所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高温补贴等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该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曾卫军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曾卫军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但由于原上诉人公汽公司已被粤运公司吸收合并，并于2018年12月20日依法准予撤销，现公汽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由粤运公司承继，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广东羊城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支付曾卫军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871.26元；三、变更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59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无须再向曾卫军退还保证金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曾卫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逸思审判员  叶文建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罗倩雯甄新顺林根林梓琛黄洁萍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