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2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正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世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观春，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彩虹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正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浙江正点）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彩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彩虹科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民初1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正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所提供的2011年1月24日的发货通知单的收货人、购货单位并非是上诉人，而是东阳市医药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医药公司），四份相对应的价税合计为25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购货单位为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该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交付给上诉人且被认证、抵扣的事实。根据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仅能向购货单位东阳医药公司主张权利。彩虹科技辩称：被上诉人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将相应的货物按照上诉人的指示进行交货，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2011年相应发货通知单、EMS快递单以及四份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往来的事实，上诉人的观点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彩虹科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浙江正点支付彩虹科技货款2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定58655.21元（以517514.24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1月13日）；2、浙江正点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彩虹科技、浙江正点自2011年1月份起建立购销合同关系，由彩虹科技向浙江正点供应溶剂油，后双方于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暂停合作。2016年6月18日、6月21日，彩虹科技根据浙江正点要求分两次向其供货，货物价值510261元（含价税），后因浙江正点拖欠货款，彩虹科技于2018年6月将其诉至法院。在该案的庭审中，双方对于2016年6月份发生价税合计510261元交易的事实无异议，但浙江正点辩称与彩虹科技的购销交易采取的是预付货款模式，彩虹科技在2011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交付的货物货值共计为31864336.64元，浙江正点支付的货款总计为32107083.4元，故截止2013年7月，浙江正点尚有242746.76元预付的货款在彩虹科技处，该笔预付款应从510261元货款中扣除，故只同意支付彩虹科技267514.24元。彩虹科技对此不予认可，称截至2013年7月，浙江正点尚欠货款7253.24元未付，因超过诉讼时效，故未起诉。后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搁置争议，同意就无争议部分达成调解，即浙江正点在2018年11月15日前支付彩虹科技货款267514.24元，对于争议部分货款242746.76元，由双方对账后进行调解，如调解不成由彩虹科技另行主张权利。后浙江正点依约向彩虹科技支付了267514.24元货款，但双方对争议部分货款242746.76元，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彩虹科技再次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彩虹科技为证明浙江正点拖欠货款的事实，提供了2011年1月24日发货通知单一张（购货单位：东阳市医药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产品名称：特种溶剂油；规格：D100；实发数25吨），以及票号分别为：NO16401146（金额94000元）、NO16401147（金额94000元）、NO16401149（金额47000元）、NO00169978（金额15000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以上共计25万元，证明浙江正点在统计2011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彩虹科技所供货物总价值时，遗漏了上述价值25万元的货物，故其得出的彩虹科技所供货物共计价值31864336.64元数据是不准确的，彩虹科技在上述期间实际供货总价值为32114336.64元，而浙江正点支付的货款总计为32107083.4元，故截止2013年7月浙江正点尚欠彩虹科技货款7253.24元，并不存在浙江正点所主张的预付货款242746.76元。浙江正点否认收到彩虹科技2011年1月24日所供价值25万元货物以及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认为彩虹科技提供的发货通知单中载明的购货单位系东阳医药公司，且彩虹科技并未举证证明受浙江正点指示向东阳医药公司交付货物。彩虹科技对此陈述称，双方购销关系存续期间，彩虹科技按照浙江正点的电话指示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并不止一次的将货物送至东阳医药公司，故彩虹科技于2011年1月24日受浙江正点指示将货物送至东阳医药公司完全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彩虹科技2011年1月24日向浙江正点交付价值25万元货物的事实是否成立。彩虹科技称已经按照浙江正点指示将上述货物交付东阳医药公司，已履行完交货义务，并以此主张截止2013年7月，浙江正点尚欠货款7253.24元，并不存在浙江正点所谓的预付款242746.76元，进而主张浙江正点支付2016年6月18日、6月21日所供货物剩余货款25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庭审中，彩虹科技虽未能就其主张的接受浙江正点指示向东阳医药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已举证证明双方购销关系存续期间，浙江正点曾多次口头指示其将货物送至东阳医药公司的事实，且与彩虹科技所举证的双方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往来账目与其陈述的案涉货款的形成原因、时间、货物交付等情况，能够相互印证，并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浙江正点仅口头否认其本身收到案涉货物以及辩称彩虹科技未能举证受其指示向东阳医药公司履行交货义务，故相较于浙江正点的口头陈述，彩虹科技的陈述更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故彩虹科技主张浙江正点支付货款25万元，予以支持。因双方系购销合同关系，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按法律规定浙江正点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的同时支付。彩虹科技已按约交付货物，浙江正点应同时支付价款。故对于彩虹科技要求浙江正点自2016年6月21日开始按照人民银行两年期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6月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58655.21元，予以支持。彩虹科技主张浙江正点按照517514.24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11月13日，超过本案诉讼范围，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浙江正点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淮安彩虹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8655.21元（自2016年6月2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两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6月9日）；二、驳回淮安彩虹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30元，由淮安彩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0元，浙江正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查，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在2016年前是否存在预付款未予结算，应否抵扣2016年涉案货款的问题。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彩虹科技2011年1月24日向浙江正点交付了价值25万元货物，上诉人不存在预付款未予结算的情形。基于如下理由：第一、被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1月24日发货通知单中载明了购货单位系东阳医药公司，对此，上诉人称该笔买卖系被上诉人与东阳市医药卫生用品公司之间的交易，但根据双方之间的在2011年-2016年之间的购销合同履行期间的往来账目来看，被上诉人在涉案的2011年1月24日前后曾多次接受浙江正点公司的指示将货物发往东阳医药公司，虽然针就涉案的2011年1月24如的货物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系受浙江正点公司的指示，但被上诉人陈述的案涉货款的形成原因、时间、货物交付等情况，与其提供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邮寄的EMS快递单等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相互印证，亦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上诉人认可在2011年被上诉人多次接受上诉人指示将货物送至东阳医药公司的情况，仅否认2011年1月24日的货物，主张这一单笔系被上诉人与东阳医药公司之间的往来，根据双方的交易惯例，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第二、双方一致确认在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期间暂停合作，上诉人主张其在在接近三年时间内上诉人均未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42746.76元预付款，直至被上诉人一审起诉要求上诉人给付货款时被上诉人才以该理由进行抗辩，其行为存在不合常理之处，而被上诉人称截止2013年7月上诉人尚欠货款7253.24元，因鉴于双方存在多次往来，尚欠金额相对较少，故未积极主张，较之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的陈述更具有可信度。综上，浙江正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30元，由上诉人浙江正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玲审判员 朱 佩审判员 柏娟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