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05刑终30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瑞，男，汉族，1998年10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威宁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某1，男，汉族，1999年8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雄礼，男，汉族，1996年6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宁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梅雄刚，男，汉族，1995年7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威宁自治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1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瑞、梅某1、梅雄礼、梅雄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黔0526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瑞、梅某1、梅雄礼、梅雄刚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2月8日，本院以（2017）黔05刑终44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黔0526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瑞、梅某1、梅雄礼、梅雄刚不服，提出上诉；威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3日以威检公诉诉刑抗〔2018〕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18年12月27日，本院以（2018）黔05刑终36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7、罗某于2019年3月13日申请撤回起诉，威宁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9）黔0526刑初4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予赵某7、罗某撤回起诉后，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黔0526刑初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瑞、梅某1、梅雄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梦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尹瑞、梅某1、梅雄礼、梅雄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2月10日，被告人尹瑞、梅某1等人与赵某1和被害人赵某2等人在一个名为“姐的霸气你不懂”的QQ群里发短消息相互辱骂。后赵某1添加梅某1为QQ好友，二人又通过QQ发消息相互辱骂，并相约第二天到龙场打群架。次日，梅某1、梅某3邀约尹瑞、梅雄礼、梅雄刚、宫联行（另案处理）、梅某4、梅某5人到龙场街上后，尹瑞、梅雄礼、梅某1三人到龙场街上一超市内，由梅某1支付现金购买了两把水果刀，由尹瑞、梅雄礼各持一把。赵某1、赵某2亦邀约张某、王某（二人另案处理）、赵某8、赵某9、赵某3等人来到龙场街上。当日14时许，梅某3用电话联系赵某1，得知赵某1等人在威宁自治县龙场街上“龙泰网吧”后，四被告人及梅某3等人赶到“龙泰网吧”门口遇到赵某2、赵某8、赵某6，尹瑞、梅雄猛、梅某3等人即对赵某2拳打脚踢，赵某1、王某、张某等人赶到后，赵某1叫梅某3、梅某1一方等着，便伙同赵某2等人离开现场电话邀约他人未成返回时，双方又再次发生争执，尹瑞打了赵某1一耳光后，双方即持石头、砖头、木方等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双方不同程度受伤，期间，尹瑞持刀将赵某2和张某杀伤，赵某2伤后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威宁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尸表检查：死者赵某2颈部分别见3.0cm×0.2cm、1.5cm×0.3cm、1.0cm×0.4cm表皮剥脱及2.0cm×0.5cm皮下出血；右背部见一2.0cm×0.8cm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右侧胸腔；右肘关节分别见1.0cm×0.3cm、1.2cm×0.5cm皮肤搓伤。解剖检验：右枕部见一2.5cm×2.0cm淤血。鉴定意见为：赵某2系右背部被单刃锐器刺中致右肺破裂大失血死亡。 案发后，2017年2月12日凌晨，侦查人员到梅雄礼家找梅雄礼，因梅雄礼不在家，梅雄礼之父梅成邦主动用电话联系梅雄礼，得知梅雄礼在梅杯学家后，带领侦查人员到梅杯学家中传唤梅雄礼，在此过程中，梅雄礼无反抗行为；梅雄刚在其父母亲的陪同下于2017年3月21日到威宁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尹瑞在其父陪同下于2017年2月17日到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投案；梅某1在梅某2陪同下于2017年2月17日到威宁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梅某3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赵某2亲属因赵某2死亡的安埋费10000.00元；尹瑞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赵某2亲属因赵某2死亡的安埋费5000.00元；梅雄刚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赵某2亲属因赵某2死亡的安埋费5000.00元；宫联行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赵某2亲属因赵某2死亡的安埋费500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尹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梅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梅雄礼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梅雄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瑞、梅某1、梅雄礼不服。尹瑞以“原审判决对其定性为故意杀罪错误，被害人赵某2有重大过错，案发后积极主动赔偿赵某1亲属经济损失，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梅某1以“原审判决对其定性为故意杀罪错误，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较好，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梅雄礼虽不服，提出上诉，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量刑均无意见，请求尽快作出裁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尹瑞辩称“作案凶器不是尹瑞等人所购买，具有防卫情节，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上诉人梅某1辩称“作案凶器刀子是赵某2等人带到案发现场，罪名定性错误，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上诉人梅雄礼辩称“作案凶器刀子是赵某2等人所有，量刑过重”。检察员出庭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梅某1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尹瑞是致被害人赵某2死亡的主凶，应对二人定性为故意杀人罪；一审判决定罪准确、刑量刑适当，建议依法作出裁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尹瑞、梅某1犯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梅雄礼及原审被告人梅雄刚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通话清单和QQ聊天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户籍注销证明，情况说明及办案说明，DNA鉴定书等书证；证人赵某1、赵某3、张某、赵某4、赵某5、王某、赵某6、尹某、梅某2等人证言；尹瑞、梅某1、梅雄礼、梅雄刚的供述与辩解和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出示的法医病理检验鉴定书和尸体检验照片。二审期间，上诉人尹瑞、梅某1、梅雄礼及原审被告人梅雄刚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尹瑞、梅某1、梅雄礼所提“尹瑞作案凶器不是尹瑞、梅某1等人所购买，系赵某2等人所有”的辩解理由。经查，尹瑞、梅某1、梅雄礼到威宁自治县龙场街上超市内购买两把水果刀和尹瑞持水果刀杀伤致死被害人赵某2的事实清楚，除尹瑞、梅某1、梅雄礼等人辩解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尹瑞杀伤致死被害人赵某2的作案凶器水果刀系赵某2等人所有。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尹瑞、梅某1所提“原审判决对其二人定性为故意杀罪错误，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及辩解理由。经查，尹瑞、梅某1等人与赵某1和被害人赵某2等人在QQ群发消息过程中发生口角并相互辱骂后，梅明梅、赵某1添加为QQ好友，继续发消息相互辱骂，并邀约聚众斗殴。之后，梅某1、梅某3（另案）邀约尹瑞、梅雄礼、梅雄刚等人与赵某1、赵某2等人聚众斗殴，梅某1支付现金购买作案凶器两把水果刀。尹瑞、梅某1等人与赵某1、赵某2等人聚众斗殴过程中，尹瑞持刀杀伤赵某2致赵某2死亡。梅某1、尹瑞系本案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其中尹瑞系主凶，梅某1系邀约、组织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尹瑞、梅某1的行为均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该上诉及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尹瑞所提“被害人赵某2有重大过错，其具有防卫情节”的上诉及辩解理由。经查，本案系因尹瑞一方和赵某2一方在QQ群发生口角相互辱骂后，邀约聚众斗殴，双方对引发本案均有责任。尹瑞、赵某2在QQ群相互辱骂中均积极参与，且受邀约聚众斗殴后亦积极参与。故该上诉及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尹瑞所提“案发后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赵某1亲属经济损失，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梅某1所提“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较好，量刑过重”；上诉人梅雄礼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解理由。经查，一审判决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尹瑞、梅某1在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尹瑞之亲属代为向赵某2之亲属作出了赔偿；梅某1作案时系未成年人等情节，并根据尹瑞、梅某1、梅雄礼犯罪的事实、性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一贯表现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所作量刑正确。故上述“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瑞、梅某1、梅雄礼及原审被告人梅雄刚与被害人赵某2等人发生口角并相互辱骂后相邀约聚众斗殴，致赵某2被尹瑞杀伤后死亡。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尹瑞、梅某1均系首要分子，其中尹瑞系主凶，梅某1系邀约、组织者；梅雄礼、梅雄刚系其他积极参加者。尹瑞、梅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梅雄礼、梅雄刚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梅某1作案时系未成年人；尹瑞、梅某1、梅雄刚在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梅雄礼之父带领侦查人员抓获梅雄礼时，梅雄礼无反抗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尹瑞、梅雄刚之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赵某2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以对尹瑞、梅某1、梅雄礼、梅雄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二审公开开庭审理，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安洪 审 判 员 吴廷杰 审 判 员 朱绪慜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 健 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