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坤，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宜春学院教师，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湖南炳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浪，男，195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启航致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鹏雷，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启航致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楼**301。法定代表人：王少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鹏雷，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新坤与上诉人王少浪、北京启航致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致远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7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返还刘新坤16.0769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在实际计算返还金额时计算有误。一审法院没有认清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支付给韩方的金额，也没有认清学费总金额，学费总计3390万韩元，而一审实际仅计算了2616万韩元，即436万韩元乘以6个学期，其余的774万韩元没有处理。刘新坤支付给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20万元人民币，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支付给韩方33208元人民币、250万韩元（折合人民币14825元），合计人民币48033元。即便扣除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已缴纳费用，在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的情况下，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仍需返还刘新坤151967元人民币。一审仅计算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返还114987元人民币，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因其违约行为反而获益，与一审判决的认定不符，也违反公平正义，刘新坤认为实际金额应为2718万韩元（200万+1744万+774万），折合人民币为16.0769万元。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答辩称，关于数额，我方认为系刘新坤没有弄清一审如何计算，交给韩方的费用是每学期436万韩元，一共6学期，总共2616万韩元，第二部分费用是120万韩元，当时已经作为教学管理费与第一学期的436万韩元一起交给学校了。第三个部分是654万韩元的服务费，一审法院其实已经判决返还服务费中的200万韩元，这其实已经是对774万韩元进行了处理，这是我们的理解，但我们不认可一审判决。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刘新坤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新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主体方面有误，王少浪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一审法院将启航致远公司和王少浪未能及时将刘新坤第二学期学费向学校缴清从而在履约过程中存在未能适当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的认定存在错误，与事实严重不符。3.一审法院认为启航致远公司及王少浪在招生宣传中要求刘新坤一次性支付学费与学校实际收费情况不符，其实际一次性收取全部学费涉嫌欺诈的认定也与事实不符。4.2016年8月25日王少浪向韩方代理人汇款33208元人民币，包括了第一学期的学费和教学管理费。2017年2月27日，王少浪向韩方汇了19801美元，合人民币130737.3元，合计21855381韩元，恰恰是五个学生第二学期的学费，可以看出，每名学生的学费就是436万韩元。从转账记录来看，第二学期的学费王少浪已足额缴纳。刘新坤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仅是应退还的数额计算有误。一、一审认定合同主体无误。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王少浪交叉以多重身份及主体出现，既是启航致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当时是王少浪个人独资，又是人生启航中心（合伙企业）的合伙人，所有口头承诺均是其以个人名义向刘新坤方表达。另外款项系进入王少浪个人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王少浪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启航致远公司没有实缴出资，王少浪应以其认缴出资额承担责任。此外王少浪提交的《关于改变首届中文授课教育学博士班收费方式及责任义务的协议》均是以其个人名义签订，充分说明王少浪在服务合同过程中以其个人身份参与。二、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对方没有代为向学校缴清第二学期学费，欠费186万韩元，导致刘新坤不能就读，刘新坤一直认为韩英系东方文化大学院校方老师，不清楚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与人生启航中心、韩方韩英之间的任何合作或其他关系。刘新坤认为王少浪有义务为其缴纳学费，并办理留学事务，王少浪作为留学服务方，有义务核实其本就应当知晓的校方账户，及到底谁是校方的联系人。并且，根据一审陈述，第一学期的学费王少浪也是直接转给了韩英，且王少浪称韩英是韩方博士项目的联系人，刘新坤即便要求王少浪给韩英转款，亦不能免除王少浪的审核义务及因此导致欠缴学费的责任。三、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存在不兑现奖学金承诺、归国认证等其他违约行为。刘新坤在缴纳20万元人民币学费时就询问过为何一次性交，王少浪方要求必须一次性交，存在欺瞒行为，并不代表刘新坤同意由其全部收取再按期缴纳。四、纵观一审判决，没有提到任何教学管理费或服务费，二审中王少浪新设该费用，刘新坤表示不予认可。即使存在所谓的教学管理费或服务费，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并未阐述其不予退还的依据。既然存在违约行为，就应当予以退还。王少浪在2017年2月17日转账的436万韩元/每人，实际向东方文化大学院转入的是250万韩元，其余186万韩元未转入学校账户。截至目前，王少浪账户上还保有刘新坤向其缴纳20万元费用中的140701元。综上，不同意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新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新坤与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2.判令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共同返还刘新坤学费20万元；3.判令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共同赔偿刘新坤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少浪系启航致远公司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启航致远公司在2018年12月3日之前系王少浪自然人独资公司。2016年7月29日，王少浪以“王少浪-北京启航”的名义在“大学生生涯发展教育联盟”微信群（刘新坤在该群中）转发韩国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校假期博士招生简章的帖子。2016年8月25日，王少浪向韩玉粉（韩英）转账刘新坤读博费用33208元。经询，王少浪称韩玉粉（韩英）是该博士招生项目的韩方联系人，系首尔国际交流院人员。2016年9月19日，许聪以启航致远公司人力资源总监的名义向刘新坤发送“韩国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校2016年招生简章”的邮件，该简章注明学费（包含入学金管理费、学费）三年共计3390韩元（约合人民币20万元），要求学费缴纳至韩国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校中国唯一代理机构人生启航中心名下的银行账户。王少浪认为许聪是人生启航公司的职员。2016年10月8日，刘新坤之妻邓伟蓉向王少浪转账80800元；2016年12月31日，刘新坤之妻邓伟蓉再次向王少浪转账319200元；上述两笔转账为刘新坤与邓伟蓉二人的读博学费。后经刘新坤要求，启航致远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向刘新坤出具收取读博费用20万元的收据，收款人处写有“王少浪”字样。王少浪称该收据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后刘新坤到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校就读文化艺术信息学科教育学专业柔性学制博士班。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校每学期学费为436万韩元，刘新坤共计学习6个学期。王少浪称第一学期实际收取刘新坤500万韩元，扣除学费436万韩元外，剩下的款项中30%支付给韩方的合作单位，王少浪和人生启航分得20%，另50%为给学员的奖学金。刘新坤称对此不清楚，称第一学期王少浪收取其入学报名费40400元，但实际交给学校是33200元，中间差了约7000元，该差额应为服务费用。2017年2月15日，刘新坤要求王少浪尽快将包括刘新坤在内的学员学费交到学校，刘新坤并于2017年2月16日提供学校和韩英的银行账号，称校方告知学校还没开通国际账户，学费可以通过韩英账户转给学校。2017年2月17日，王少浪将刘新坤第二学期学费19081美元汇给韩英。王少浪称其认为学费应该交给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校，而不是交给韩玉粉（韩英），其希望韩玉粉（韩英）提供该学校的账户，但韩玉粉（韩英）没有提供，所以没有转账，后经刘新坤要求才向韩玉粉（韩英）转账。刘新坤称其只知道韩玉粉（韩英）是被告在韩国的代理人，不清楚各方的真实关系，刘新坤在韩国的费用是交给韩玉粉（韩英），医疗报销凭证也是由韩玉粉（韩英）处理。刘新坤认为其要求王少浪向学校或指定收款人支付学费是正当的，王少浪应尽到审核义务。刘新坤提交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校于2017年6月向其发送的欠费通知，显示2017学年2学期欠费186万韩元，欲证明被告未向学校缴清刘新坤学费。王少浪认为其根据刘新坤要求将本应于2017年6月份缴纳的第二学期学费提前交到韩玉粉（韩英）账上，如果韩玉粉（韩英）未将全部学费交给学校，与其无关。王少浪提交刘新坤于2017年12月12日向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校提交的休学申请书，申请休学期间自2018年1月4日至2019年2月13日（3学期），休学原因为“照顾女儿参加高考”。王少浪提交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校对刘新坤休学申请作休学处理的意见。刘新坤认为该证据来自域外，对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其学习了两个学期，从第三学期开始休学至今。刘新坤提交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校校长向刘新坤、葛国宏发送的“关于中国内招生宣传内容的事实确认”，确认“中国内招生宣传内容”中部分内容（“3年学费一次性支付”“奖学金50%支付”“人生启航中心是中国唯一招生代理机构”）与该学校提供的宣传内容有差异，该校宣传内容为“学费每学期支付”“招生入学15人以上支付奖学金”“没有指定宣传机构”。刘新坤欲证明被告虚假不实宣传。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称宣传系人生启航公司进行的，与其无关。刘新坤提交网页查询资料，证明韩国教育部2018年9月叫停、取缔寒暑假博士班项目，特别点名东方文化大学院。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对此不认可。王少浪提交中国驻韩国大使馆2016年5月20日就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校作出的《国外教育机构资质情况认定表》、中国教育部“教育涉外监管信息网”截图（发布单独设立的“大学院”（只授予硕士、博士学位）的韩国学校名单中包括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刘新坤工作的宜春学院官网截图（载有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校与宜春学院建立友好学校的新闻），欲证明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的合法性。刘新坤提交其往返韩国交通费及缴纳的食宿费单据等，证明其交通费、食宿费损失。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对此不认可。关于双方合同关系的性质。刘新坤认为其与启航致远公司之间服务合同关系，王少浪系代表启航致远公司收取款项，服务合同的内容为启航致远公司提供代缴学费、办理入学注册、与学校沟通、归国学位的认证以及出国留学相应的服务，其已支付的20万元包含了学费和服务费，具体数额如何区分不清楚，刘新坤并表示如果其继续在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校学习，后续服务不再需要被告提供。王少浪认为刘新坤委托其办理出国留学，其是中间人，只需要把学费和报名费共计20万元左右交给韩方，后续没有其他委托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新坤与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存在多处争议焦点，逐一论述如下：一、关于合同主体。刘新坤主张其与启航致远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王少浪系代表启航致远公司收取款项。从王少浪以“王少浪-北京启航”的名义向他人发送招生简章的行为来看，启航致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少浪以其职务身份开展相关活动。从启航致远公司向刘新坤开具收款收据的情况来看，该公司认可其与刘新坤之间的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新坤与启航致远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然而，本案中王少浪答辩时认可其个人与刘新坤进行了交易活动，一审法院视为王少浪同意加入涉案合同关系，鉴于刘新坤亦同时向启航致远公司及王少浪主张权利，可视为刘新坤对王少浪上述加入行为的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刘新坤与启航致远公司及王少浪成立合同关系。二、关于合同性质。刘新坤主张双方系服务合同关系。王少浪主张系委托合同关系。服务合同是指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约定的有关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服务合同的一方主体多为专门从事服务业的公民或法人。委托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委托他人处理事务，他人同意为其处理事务的协议。一般而言，服务合同的核心在于特定的技术能力的提供，故重在技术支持；而委托合同的核心在于特定事务的代为办理，故重在人员支持。从本案刘新坤的实际需求来看，刘新坤出国留学，相关手续流程知识欠缺，沟通渠道不畅，故其订立合同对于相关行业的知识、平台等技术领域需求更大，其重点并不在于通过他人解放其亲自处理事务的人力。另从双方合同内容来看，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实际处理的事务并不限于受托将刘新坤的款项交给学校，在前期办理入学事务、入学期间有关事务处理方面均有涉及，具有较强的提供服务的性质。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具体履行环节存在被告代为处理事务的情况，但服务合同更能体现双方合同关系的本质特征。三、关于合同内容。从双方合同前期履行来看，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已履行办理相关入学手续、代缴学费及提供入学期间有关服务（如医疗报销），上述履行事项应认为包含在双方合同内容中。就后续履行内容，刘新坤认为还有被告承诺的奖学金、归国海外学历认证，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对此不认可。刘新坤对此未能举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认定的合同内容，均不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合同履行。刘新坤认为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承诺的奖学金、归国海外学历认证均不能办理，但刘新坤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上述事项的约定；且在刘新坤入学时无证据证明韩国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校不具备教育资质；另考虑到刘新坤的教育及从业背景，其应具备辨别相关学历认证的能力，综上，刘新坤主张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存在相应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刘新坤主张的被告不为刘新坤向学校缴纳学费，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交其将刘新坤第二学期全部学费向学校缴清的证据，而刘新坤提交了学校发出的欠费通知，一审法院认为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应就其义务履行情况举证，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综合双方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未能适当履行其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四、关于合同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服务合同的核心部分来说，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为刘新坤办理的入学相关手续，现尚未履行的义务主要为代缴学费及办理入学期间的有关服务。因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在代缴环节存在违约行为可能影响刘新坤正常学习，另考虑到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在招生宣传中要求刘新坤一次性支付学费与学校实际收费情况不符，其实际一次性收取全部学费涉嫌欺诈，故一审法院对刘新坤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被告应返还款项的数额，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应就其欠缴的第二学期费用186万韩元及后尚未支付的四个学期学费共计1744万韩元向刘新坤返还。因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的违约行为，其履行不符合合同约定，应适当减少价款，一审法院根据其违约程度及合同履行进度情况酌定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返还相应价款200万韩元。上述款项根据法庭辩论终结之日2019年3月27日外汇市场人民币中间价（1韩元=0.005915人民币）折合人民币114987.6元。刘新坤主张经济损失5万元，但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系由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违约行为造成，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新坤与北京启航致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王少浪就刘新坤就读韩国东方文化大学院大学校达成的服务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北京启航致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王少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刘新坤114987.6元；三、驳回刘新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刘新坤提交了2017年9月14日刘新坤至王少浪北京办公场所要求其退回留学费用的录音及文字材料，证明：1.王少浪承诺的50%奖学金是虚假的，该奖学金至今没有实现，其存在违约；2.证明王少浪承认招生简章系其伪造，东方文化大学院并没有要求6学期的学费一次性缴纳；3.证明王少浪以多重身份向刘新坤呈现，其以个人身份参与了服务合同。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认为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认可其提交的文字材料与录音一致，但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提交了《关于改变首届中文授课教育学博士班收费方式及责任义务的协议》以及《改变学费交付方式的协议》，用于证明刘新坤对于启航致远公司的收费模式及学校实际收费情况不一致是知晓并认可。刘新坤对对上述证据称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如果两份证据真实，该两份协议的合同方就是王少浪以个人身份签署的，所以能够证明在本案的留学服务合同中，王少浪系一方合同主体，其应当对退还款项承担责任。另外，协议中未提及教学管理费和服务费应当扣除，仅阐述了已经支付的学费、住宿费、管理费，其他予以退还，由学员直接向学校缴清，因此王少浪提及的管理费及服务费是不存在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少浪是否是案涉合同当事人；二、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款项以及返还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主张王少浪仅是代表启航致远公司收取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相关款项系打入王少浪个人账户，且留学过程中相关事宜亦由王少浪参与，王少浪一审答辩时认可其个人与刘新坤进行了交易活动，一审法院视为王少浪同意加入涉案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王少浪二审主张其并未认可其以个人名义与刘新坤进行交易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主张其在缴纳第二期学费过程中已尽到审慎义务，其系按照刘新坤要求将学费转给韩英，故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王少浪在本案中未能提交其将刘新坤第二学期全部学费向学校缴清的证据，其虽主张系根据刘新坤要求将学费转给韩英，第二学期学费未缴清系韩英所致，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刘新坤第一学期学费系转给韩英，且在刘新坤留学期间亦是与韩英联系相关事宜，因此刘新坤要求王少浪将学费转给韩英并不存在过错，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履行刘新坤学费缴纳的义务，现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缴纳学费义务履行情况中不存在瑕疵，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举证情况，认为王少浪和启航致远公司未能适当履行其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在招生宣传中要求刘新坤一次性支付学费确实与学校实际收费情况不符，其虽主张一次性支付学费系其商业模式且刘新坤对此是知悉并同意的，但对于此项主张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二审提交的证据系王少浪与案外人签订，不足以证明刘新坤知悉并认可其所称的商业模式，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其一次性收取全部学费涉嫌欺诈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鉴于上述合同履行情况以及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要求一次性支付学费与学校实际收费情况不符涉嫌欺诈，一审法院对刘新坤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是否应当返还款项，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虽主张因刘新坤没有延长休学或复学，按照学校规定将除去学籍，除去学籍意味所交学费不予退还，其将把学费交予校方，不存在退还未缴纳学费，但对该项主张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返还款项并无不当。关于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应返还款项的数额，一审认为其应就其欠缴的第二学期费用186万韩元及后尚未支付的四个学期学费共计1744万韩元向刘新坤返还，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另外，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未完全履行义务，应适当减少价款，一审法院根据其违约程度及合同履行进度情况酌定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返还相应价款200万韩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因此王少浪、启航致远公司总计应返还刘新坤款项共计2130万韩元，上述款项根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2019年3月27日外汇市场人民币中间价（1韩元=0.005915人民币）折合人民币125989.5元，一审法院计算总额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刘新坤主张的计算方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少浪及启航致远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刘新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7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78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王少浪、北京启航致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刘新坤125989.5元；四、驳回刘新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894元，由北京启航致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已交纳），由王少浪负担2600元（已交纳），由刘新坤负担69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