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津02刑终60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成德，男，1967年3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范焱华、张名哲，黑龙江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永龙，男，1983年10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文盲，无职业，住天津市河**，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建新、孙春玲，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国伍，男，1979年3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胡俊琦，天津津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立军，男，1982年2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蒙古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户籍地同上。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关强，黑龙江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五常市皇朝食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五常市，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男，1975年9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榆树市，户籍地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91年4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五常市皇朝食品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五常市，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8年8月30日出生于吉林省，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临江市新市街新市，户籍地吉林省临江市，系本案被害人。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成德、孙国伍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姜永龙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伪造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温立军犯聚众斗殴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冯某、刘某1、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案，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02刑初3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及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张成德、姜永龙、孙国伍、温立军均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成德、姜永龙、孙国伍、温立军，并听取辩护人以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聚众斗殴事实（一）2016年10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张成德因得知被害人赵某、冯某、刘某1等人要在其经营足疗店旁边经营足疗店，产生不满，张成德与被告人姜永龙、孙国伍纠集被告人温立军及钱某、孙某、林某、张某3、吴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市河东区万新村沙柳路与香山道交口附近，持棍棒等工具对被害人赵某、冯某、刘某1进行殴打，将三人打伤。经被害人报警，被告人张成德、孙国伍于2016年11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姜永龙于2016年11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温立军于2017年2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被鉴定人赵某右侧第9肋骨、左侧第1-5、11肋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一级；其腰2、3右侧横突骨折及颈7棘突骨折，鉴定为轻伤一级；其左额顶皮下软组织肿胀血肿，鉴定为轻微伤；其双眼眼周皮肤可见多处挫伤，口唇可见挫伤，鉴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刘某1头皮下血肿，鉴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冯某右眼钝挫伤，鉴定为轻微伤。（二）2015年9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姜永龙因得知其经营的位于本市河东区万新村松风东里24号楼的足疗店服务人员与到此做足疗的被害人刘某2、刘某3及张某1因故发生口角，其纠集多人持木棍、刀等工具到该足疗店，对被害人刘某2、刘某3及张某1进行殴打，将被害人刘某2、刘某3打伤。后被害人报警。后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被鉴定人刘某2因纠纷致外伤，头外伤后反应、头皮裂伤、左耳皮肤裂伤、双眼钝挫伤、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均鉴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刘某3颈部软组织挫伤、头皮下血肿、眼睑挫伤均鉴定为轻微伤。二、故意伤害事实2014年12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姜永龙伙同张某2、王某、周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本市河东区真理道华康里小区附近，持镐把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殴打，将李某1打伤，造成李某1急性闭合性重型颅脑损伤，创伤性脑血肿，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头皮血肿，颈椎挫伤等。后被害人的同事报警。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被鉴定人李某1因其头部外伤，鉴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三、伪造居民身份证事实2014年，被告人姜永龙向他人提供周某2（已判刑）的照片，为周某2伪造名为王小棠的身份证一张，并用伪造的居民身份证租赁房屋。经天津市公安局居民身份证制作中心鉴定：该居民身份证为伪证。此外，被告人张成德、姜永龙、孙国伍、温立军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580.1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冯某钱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13.5元；被告人姜永龙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5,068.29元。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害人赵某、李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孙某等人的证言，通话记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以及医疗费单据、鉴定费单据、病历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成德、姜永龙、孙国伍、温立军无视国家法律，纠集他人或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姜永龙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姜永龙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系共同犯罪，依据现有证据不宜区分主从犯，量刑时酌情考虑各被告人的实际参与程度。被告人姜永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姜永龙对伪造居民身份证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量刑时酌情考虑各被告人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历史表现等情节。被告人张成德、姜永龙、孙国伍、温立军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冯某、刘某1的合理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姜永龙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合理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对被告人张成德、孙国伍、温立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姜永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成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姜永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三、被告人孙国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温立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张成德、姜永龙、孙国伍、温立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580.1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13.5元。被告人姜永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5,068.29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冯某、刘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成德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有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但认为事实不清，其未纠集他人，没有持械行为，系从犯，量刑过重，附带民事部分酌情支持的损失数额于法无据应予减除。张成德的辩护人认为，张成德在本案中未有持械情节，原审判决认定张成德存在持械情节证据不足。上诉人姜永龙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姜永龙的辩护人认为，姜永龙在第一起聚众斗殴（2016年10月31日）中，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第二起聚众斗殴（2015年9月15日）中，姜永龙并未纠集多人，没有聚众斗殴故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且姜永龙已于案发后赔偿过被害人损失2万元，该案属于治安案件且业经处理，不应再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姜永龙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李某1在接受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事故，阻断了姜永龙的伤害行为与其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对伪造身份证件部分量刑过重。上诉人孙国伍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持械，量刑过重。孙国伍的辩护人认为，孙国伍没有持械，没有纠集他人且系被张成德纠集而来，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温立军认为，其没有持械情节，系从犯，量刑过重，附带民事部分酌情支持的损失数额于法无据应予减除。温立军的辩护人认为，原判关于持械情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温立军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的酌情支持的数额于法无据，应予减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建议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价如下：一、关于第一起聚众斗殴（2016年10月31日），证人林某、钱某、孙某等人证言与被告人张成德、姜永龙供述及通话记录等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张成德、姜永龙、孙国伍均具有纠集他人的情节。关于是否具有持械情节的问题，被害人赵某、冯某、刘某1陈述、辨认笔录以及证人林某、孙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在斗殴现场有张成德等多人持棍棒等工具殴打被害人，同时在案证据还证明本案四名上诉人均在斗殴现场或持械或知道本方人员持械而共同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均应按照持械聚众斗殴处理。关于上诉人张成德、温立军及温立军辩护人所提该二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张成德在本起聚众斗殴中系纠集者、组织者且直接实施伤害行为，系首要分子；温立军负责购买用于斗殴时遮挡脸部的口罩，并直接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属于积极参加者；二人在本起聚众斗殴中均起主要作用而非从犯。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没有纠集他人、没有持械情节、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关于第二起聚众斗殴（2015年9月15日），被害人刘某2、刘某3、张某1陈述等证据能够证明姜永龙纠集多人来到足疗店持械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姜永龙亦曾供认其接到电话后带着两名男子赶到足疗店，其用树棍殴打被害人，与其一起来的两名男子也跟着动手，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姜永龙纠集他人持械殴打被害人的犯罪行为。姜永龙的辩护人还提出本起事实已经作为治安案件处理完毕，但在案没有证据证明姜永龙为此受到过行政处罚，且即使经过治安处理也不影响对姜永龙刑事责任的追究。姜永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三、关于姜永龙故意伤害的事实，被害人李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与证人李某2、张某2、郭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互相印证，证明2014年12月24日23时许姜永龙持械并伙同他人对李某1头部等处进行殴打的事实。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等相关证据证明，在2014年12月25日11时30分许到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就诊之前，李某1确曾于12月24日晚到天津市职业病防治院就诊，并因此产生纠纷而后在医调委主持下调解，天津市职业病防治院对李某1进行了赔偿，但理由是医方认同李某1提出的未能及时发现患者脑出血的意见而同意调解。而此种情形并不能阻断姜永龙所实施的伤害行为与李某1受伤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四、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等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张成德、温立军及温立军辩护人所提原判附带民事部分酌情支持的损失数额于法无据应予减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系根据被害人伤情、本案证据及客观实际生活情况，确定误工费、护理费等合理赔偿数额，并无不妥。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成德、姜永龙、孙国伍、温立军无视国家法律，纠集他人或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姜永龙伙同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姜永龙伙同他人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还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且均系共同犯罪，根据各上诉人的地位作用，不区分主从犯。姜永龙对伪造居民身份证的行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各上诉人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地位作用及悔罪表现，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姜永龙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同时，张成德、姜永龙、孙国伍、温立军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冯某、刘某1的合理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姜永龙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合理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数额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 崑审判员 关成吉审判员 张若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于进克书记员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