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7刑初68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列耀深，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州市御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苑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7日被逮捕，2018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贾学胜，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张若晴，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广州市御苑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号440125000041987，执照编号25110015782，公司地址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江村东进东路**新都盛世名门盛景苑**首层**，法定代表人列湛全。诉讼代表人成金有，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被告单位广州市御苑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金晓，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公诉刑诉〔2018〕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列耀深犯行贿罪、被告单位广州市御苑投资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列耀深因患严重疾病无法出庭，本案中止审理超过六个月，经其近亲属申请，本院依法缺席审判，被告人列耀深的委托辩护人贾学胜、张若晴、被告单位广州市御苑投资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成金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金晓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列耀深在承包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广州新发实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增城市新塘镇新都盛世名门第四、五、六组团住宅建设工程中，多次贿送财物给时任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的梁某1。其中：1．2009年年初，被告人贿送梁某1一辆价值人民币53.9615万元的黑色雷克萨斯ES350型轿车和现金人民币5万元；2.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到梁某1的家里（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碧桂园凤湖苑16街**）贿送现金人民币50万元；3.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到梁某1的家里贿送现金人民币50万元；4.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到梁某1家里贿送现金人民币50万元；5.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到梁某1的家里贿送现金人民币50万元；6.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到梁某1的家里贿送现金人民币100万元；7.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到梁某1的家里贿送现金人民币50万元；8.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到梁某1的家里贿送现金人民币150万元。综上所述，被告人列耀深个人行贿数额合计人民币558.9615万元。二、2011年至2012年期间，广州市御苑投资有限公司在包销新都盛世名门项目第五、六组团房产中，为答谢时任广东省水电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的梁某1所提供的帮助，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由被告人列耀深先后五次向梁某1贿送现金共计人民币600万元。其中：1.2011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到梁某1的家里（（位于广州市增城区碧桂园凤湖苑16街**贿送现金人民币100万元；2.2011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到梁某1的家里贿送现金人民币100万元；3.2012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到梁某1的家里贿送现金人民币200万元；4.2012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到梁某1的家里贿送现人民币100万元；5.2012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到梁某1的家里贿送现金人民币100万元。综上所述，被告单位广州市御苑投资有限公司行贿数额合计人民币60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质证的户籍材料，抓获经过，证人梁某1的身份材料，被告人列耀深、证人胡某、梁某1对新车销售合约、支付款项工商银行消费存根、车辆出库通知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表的指认笔录，被告人列耀深、证人朱某1、钟某1、陈某1对广州御苑投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和支付证明单的指认笔录，银行卡查询资料，新发公司、新都项目基本情况说明，广州新发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广州市御苑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广州市新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新都项目第四、五、六组团的情况说明、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结算资料等材料、招标文件、施工合同等材料，证人胡某、梁某1、朱某1、陈某2、钟某2、陈某1、钟某1、冯某、张某1、赖某、李某1的证言，被告人列耀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列耀深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列耀深行贿数额558.9615万元是不准确的。理由如下：①行贿人为受贿人的职务行为支付的对价才应作为行贿的数额；②梁某1的职务行为不包括协调挂靠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和协助收回水泥款；③根据事实存疑时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应在人民币100万至500万之间认定行贿金额。2.御苑公司虽然在梁某1要求下向其贿送人民币600万现金，但并非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列耀深和御苑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3.量刑方面，被告人列耀深就行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考虑适用缓刑。单位行贿罪部分，对被告人列耀深涉嫌单位行贿罪的量刑不应适用“并处罚金”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免除处罚。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1.御苑公司没有获取实际利益，也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单位行贿罪；2.御苑公司应认定自首。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控辩双方辩论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列耀深行贿的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列耀深与受贿人梁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列耀深向梁某1先后八次共贿送财物价值人民币558.9615万元的犯罪事实，二人关于贿送缘由、数额、时间、、地点方式、过程等的陈述基本一致，并有证人胡某的证言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认定被告人列耀深行贿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58.9615万元。关于辩护人提出行贿人为受贿人的职务行为支付的对价才应作为行贿的数额，梁某1的职务行为不包括协调挂靠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和协助收回水泥款，由此应当扣减相应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依据本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列耀深之所以接连向梁某1贿送财物，正是由于相互之间的利益考量。梁某1时任广东省水电集团副总经理，分管房地产项目，在涉案新都项目中能够多方面给予列耀深“帮助”、“支持”、“关照”，被告人列耀深为持续维持此种利益交换关系而向梁某1支付对价，借以谋取不正当竞争优势或经济利益。其贿送财物的时间规律亦能体现其犯罪意图，其向梁某1贿送财物均于中秋或春节前后，借以节日名义行行贿之实，而非在梁某1具体实施某次“帮助”前后，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割裂了本案证据所呈现的案件事实，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单位御苑公司及被告人列耀深是否成立单位行贿罪。经查，受贿人梁某1的陈述称，因其是新都项目分管领导，如果没有其的帮助，御苑公司无法包销涉案房产项目，列耀深需要其的帮助和支持，希望在承建新都项目上继续和其保持关系，所以向其贿送600万钱款；被告人列耀深的供述印证了梁某1的上述陈述，其供述称包销新都盛世名门项目的事情需要梁某1与广东省水电集团领导沟通协调，如果没有梁某1帮忙，其公司肯定拿不到该项目包销，之前承包的工程也不能顺利复工，同时包销该项目房产可以为其公司产生更多利润。如果梁某1不帮忙，其公司无法继续完成该项目工程建设及包销该项目房产，其公司也不会向梁某1贿送600万好处费。综合二人供述可以得出，御苑公司向梁某1贿送钱款一方面为了包销涉案房产项目，另一方面也有更为长远的打算，即为了该公司继续完成涉案项目的工程建设。上述两方面均离不开被告人梁某1从中帮忙运作。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除受贿人为行贿人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外，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也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单位御苑公司与梁某1长期存在利益输出与利益交换，借由梁某1的地位、资源、职务在涉案项目中谋取相应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列耀深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承担单位行贿罪的刑事责任。3.关于被告单位御苑公司是否成立自首。经查，御苑公司集体决定向梁某1行贿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案发后，被告人列耀深主动投案，交代了其个人行贿的犯罪事实，同时亦交代了御苑公司向梁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但其自首行为不能代表集体意志，并非经集体决策代表公司而为之，故辩护人提出因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列耀深自首继而应认定御苑公司自首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是否对被告人列耀深就行贿罪及单位行贿罪适用罚金刑。经查，2015年8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五条、四十九条修订，分别对行贿罪及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员增设罚金刑。本案案发时间为2009年至2012年期间，依据罪刑法定原则中“从旧兼从轻”的相关规定，不应对被告人列耀深就行贿罪及单位行贿罪适用罚金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列耀深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单位广州市御苑投资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列耀深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又应按单位行贿罪承担刑事责任，依法应对被告人列耀深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列耀深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列耀深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单位广州市御苑投资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60万元，该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黎国坚审 判 员  周欢欢人民陪审员  邝艳霞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