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燕，女，198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洳宾，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会敏，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建军，男，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磊，山东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鹏，山东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滨州市正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渤海十路**胜鼎新园**楼**。法定代表人：韩志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韩志涛，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李海燕因与范建军、滨州市正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金公司）、韩志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602民初3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燕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范建军对上诉人李海燕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正金公司的股东，正金公司系韩志涛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担任正金公司的监事为由认定正金公司系上诉人与韩志涛共同经营系认定事实错误，其得出该事实所依的证据不足。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原审法院作出韩志涛与上诉人对正金公司进行共同经营的推定是错误推定。1.事实推定必须依据有证据证实的基础事实作出。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监事的身份和推定的上诉人履行了监事职责两件事实作出上诉人参与正金公司经营的事实。但是，推定的适用，仅仅是免除了一方当事人对推定事实的举证责任，而并没有免除其对基础事实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上诉人参与正金公司经营的证据，所以原审法院作出共同经营的推定是基于另一个没有证据证实的推定，此种推定没有基础事实作为依据，显然并不可靠。2.原审法院作出的事实推定未达到高度盖然的标准。本案中上诉人虽被登记为监事，在上诉人已经提交自己有独立工作等证据的情形下，结合上诉人还要承担兼顾父母和孩子的事实，此中情境下的上诉人身兼数职再去履行其丈夫公司的监事职责的可能性根本不大。在实践中，大多数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都是代为注册成立，很多监事也都是非本人意愿成为监事。除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大部分的监事尤其是非股东的监事履行监事职责的少之又少，仅凭一个监事身份，结合上诉人有自己工作的事实，只有极少数的概率才会存在上诉人与韩志涛共同经营正金公司的现象。据此，原审法院仅根据监事身份推定共同经营显然缺乏依据。3.事实推定应当弱于书面证据的证明力。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其在滨州市城市排水管理处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以及考勤的详细记录。且韩志涛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可以证实上诉人并未在正金公司领取过报酬。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其拥有独立工作，没有履行监事职责的时间和可能性，在韩志涛与正金公司财产混同的前提下，上诉人已经倾尽所能证明一个根本不存在事实，举证责任分配的目的是查清事实划分责任，而并非是利用举证责任分配去掩盖事实真相。据此，上诉人认为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监事登记仅为虚职，其并未履行监事职责的事实。所以，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推定上诉人经营正金公司所依据的基础事实没有证据证明，该推定没有达到盖然性标准，且上诉人及韩志涛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未履行监事职责，因此，原审判决做出共同经营的推定缺乏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韩志涛投入正金公司的100000元注册资金，未注明系韩志涛的个人财产，无法得出该笔注册资金系韩志涛和上诉人共同投资的结论，更无法以此认定上诉人应当与韩志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时是不需要区分以个人财产投资还是以家庭共有财产出资，原审法院将此种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显然是强人所难，且此种推定也无法得出上诉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法律后果。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在个人独资企业以家庭财产承担无限责任需要明确意思表示的前提下，本案正金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举重以明轻，本案上诉人对正金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前提应当是明确注明韩志涛的出资系家庭共有财产。婚姻法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的规定无法约束本案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和责任归属的认定，所以本案无法得出韩志涛应当以家庭共用财产，也就是韩志涛与上诉人的共同财产对本案承担责任的结论。再者，认定上诉人为共同投资人的法律后果是正金公司的股东为韩志涛和上诉人两人，此种认定与认定正金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结论相互矛盾。所以，仅根据正金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未注明并非韩志涛个人财产的情形下，得出上诉人应当就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三、即使正金公司系上诉人与韩志涛共同经营，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过错的情况下，上诉人也不应当就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只有当公司股东因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的，股东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前述法律规定是基于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侵犯公司财产权益时做出的侵权责任承担依据，此种侵权股东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并非无过错责任。1.《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时，股东应当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种责任基于的是股东身份，且该身份是唯一的股东才是股东基于过错推定承担责任的依据，否则债权人不能依据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要求股东承担责任。2.《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滥用股东权利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此种责任基于的是股东因滥用权利存在过错。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韩志涛是共同经营，那么上诉人应当为正金公司的股东之一，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的证据才能要求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反观本案，原审法院既认定上诉人是股东之一，又依据过错推定原则进行规责，显然是两条法律规定的混用，此时得出的结论显然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3.正金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无法证实上诉人就韩志涛与正金公司的财产混同存在过错，因此其不能要求上诉人就别人的过错承担责任。据此，因共同经营认定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本案借款属于正金公司的对外借款，依法不属于上诉人与韩志涛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该条规定的前提记载的是“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本案借款是正金公司所负债务，该事实已经由被上诉人和正金公司的意思表示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据此，本案情形不属于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其次，被上诉人需要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上诉人除提交其与正金公司借款成立的证据外，仅提供了上诉人监事身份的证据以及推定上诉人经营正金公司的判决书外，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前述法律规定明确了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在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本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有失公允。五、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出发，结合本案已经查证的基础事实和证据，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不仅不会侵犯债权人的权益，也会最大限度的降低本案错判、有失公允的可能。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和执行习惯，因上诉人与韩志涛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要求韩志涛履行还款责任时可以执行韩志涛名下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时不会给韩志涛和上诉人进行析产，因此被上诉人的权益也不会受到侵犯。反而，会大大降低冤枉上诉人承担不知情的还款责任的可能，也会最大限度的维护公平公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建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一、本案的借款人正金公司系由上诉人和韩志涛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设立，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尽管正金公司名义上仅韩志涛一名自然人股东，但韩志涛作为投资人并未注明注册资金属个人财产，并且公司成立形式上虽是一个自然人股东，但其股权实际上属于上诉人和韩志涛共同共有，即上诉人和韩志涛夫妻共同出资设立了正金公司，与一个自然人出资设立的公司形态一样，正金公司应视为上诉人与韩志涛共同出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和韩志涛不能证明其夫妻财产与正金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上诉人应当对正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正金公司系由上诉人和韩志涛夫妻共同经营，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还款义务。涉案借款系用于正金公司的经营，正金公司由上诉人与韩志涛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设立，且上诉人和韩志涛分别出任正金公司监事、执行董事，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正金公司由上诉人和韩志涛夫妻共同投资设立、由其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所确认，属于答辩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2015）滨民三初字第534号、（2015）滨民三初字第777号民事判决书都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依此判令上诉人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连带责任，而本案的借款与该两份判决书涉及的借款情形并无二致。总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金公司未作陈述。韩志涛未作陈述。范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金公司、韩志涛、李海燕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支付利息（借期内利息为35100元；逾期利息以25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计款162000元）；2.诉讼费用由正金公司、韩志涛、李海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正金公司向范建军借款200000元，同日，范建军将200000元转入该公司指定的职工王某在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泰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62×××09），正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志涛于同日向范建军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正金公司并向范建军出具保证函，承诺保证归还借款人与投资人不按期偿还的全部或部分到期借款本息，并同意在接到放款人书面通知后15天内代为偿还借款人所欠借款本息，本保证函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还清借款人所欠的全部借款本息和费用时自动失效。2013年10月1日，正金公司就上述借款向范建军出具投资卡一张，载明出借金额为200000元，利息金额每月3600元，结息时间为每月1号后，出借时间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2013年10月8日，正金公司向范建军借款50000元，范建军以现金方式交付了50000元借款，正金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志涛于同日向范建军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正金公司向范建军出具投资卡一张，载明出借金额为50000元，利息金额每月900元，结息时间为每月8号后，出借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1月8日。正金公司并向范建军出具保证函，承诺保证归还借款人与投资人不按期偿还的全部或部分到期借款本息，并同意在接到放款人书面通知后15天内代为偿还借款人所欠借款本息，本保证函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至还清借款人所欠的全部借款本息和费用时自动失效。诉讼过程中，韩志涛主张其中的200000元借款已向范建军支付借款利息28800元，范建军予以认可；对另一笔借款50000元，韩志涛主张已向范建军支付利息1800元，但范建军只认可收到900元利息，韩志涛未对差额款900元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范建军提交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手机短信截图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实范建军分别在2015年7月12日、2016年12月9日、2016年12月28日向韩志涛催要过借款。另查明，韩志涛与李海燕系夫妻关系。正金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000元，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韩志涛为该公司股东，且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李海燕任公司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正金公司向范建军借款，范建军依约足额交付了借款，双方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范建军要求正金公司归还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正金公司应依约向范建军支付利息，扣除其中200000元借款已付利息28800元（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50000元借款已付利息900元（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1月8日）后，按照范建军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其中200000元借款期内仍需支付利息3600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逾期利息仍需支付129600元（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共计133200元；50000元借款期内仍需支付利息1800元（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月8日），逾期利息仍需支付32220元（2014年1月8日至2017年1月1日），共计34020元。即截至2017年1月1日，正金公司应向范建军支付的利息数额为167220元（133200+34020）。关于韩志涛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正金公司系韩志涛出资成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韩志涛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并且，韩志涛以个人名义向范建军出具借据和收据，正金公司向范建军出具保证函，应视为韩志涛的个人财产与正金公司的财产实际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韩志涛应对正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李海燕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李海燕为支付其答辩主张，提交了其工作单位滨州市城市排水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一份、养老保险个人对账单复印件四份、工资表一宗，并申请证人王某（原系正金公司职工）出庭作证，证明自2006年12月份起至今，李海燕一直在滨州市城市排水管理处工作，遵守该单位的考勤制度，按时上下班，足额领取工资，没有时间履行正金公司的监事职责，其作为正金公司的监事，只是正金公司单方为其设立的虚假职务。经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诉争借款发生在韩志涛和李海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正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记载韩志涛任公司执行董事，李海燕任公司监事，能够推定韩志涛与李海燕对公司进行共同经营；韩志涛投入正金公司的100000元注册资金也未注明系其个人财产，应视为夫妻共同投资行为，故李海燕应对诉争借款与韩志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滨民三初字第777号和（2015）滨民三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已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认定。李海燕提交的证据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力不足以否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滨州市正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范建军借款本金250000元、利息167220元，共计417220元；二、韩志涛、李海燕对以上应付款向范建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范建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6元，由范建军负担536元，滨州市正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韩志涛、李海燕负担74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人公司的股东只有证明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独立，方能产生公司人格独立的法律后果。反之，公司债务与股东债务即不可分，无从讨论一人公司的独立性。特别是涉案两笔借款原为韩志涛以个人名义出具，正金公司的身份原系保证人而非借款人，故在正金公司人格被否认的情形下，认定涉案借款系韩志涛的直接债务，或在性质上基本等同于韩志涛的直接债务更为妥当。同时，由韩志涛与正金公司就涉案借款产生权利义务混同，亦可认定涉案借款系用于正金公司的投资经营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共同生产经营”，并非指夫妻双方均身体力行地参与到生产经营活动中，而只需配偶一方对举债一方的生产经营行为知情、具备分享生产经营收益的期待和承担生产经营风险的预期即可。否则势必会产生配偶一方享有生产经营收益却不承担牵连产生的债务的情形，违背公平原则。故无论上诉人李海燕是否实际参与正金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同意成为正金公司监事的行为，证明其对韩志涛设立正金公司是知情的，对正金公司经营过程给其带来的损益是有合理预期的，原审判决将该情形认定为李海燕与韩志涛的共同生产经营行为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0元，由上诉人李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金魁审判员  刘连义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