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刑初73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勇，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青羊区彭记渝焱龍小郡肝砂锅串串店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汉市。2018年4月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欢，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明亮，男，199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青羊区彭记渝焱龍小郡肝砂锅串串店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剑阁县。2018年4月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世勇，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19〕7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勇、李明亮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民公〔2019〕510105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9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同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小冬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杨军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彭勇及其辩护人李欢，被告人李明亮及其辩护人谭世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被告人彭勇注册成立“青羊区彭记渝焱龍小郡肝砂锅串串店”，经营地址在青羊区。同年9月，该店正式开业。在串串店经营期间，彭勇决定将客人食用后剩下的串串锅油自行加工熬制“老油”（俗称“地沟油”）并作为食用油加入串串锅内供顾客食用。2018年3月，彭勇聘用被告人李明亮为后厨员工，并安排其熬制“老油”。李明亮在客人来店吃串串时将“老油”作为食用油加入串串锅内供顾客食用。2018年4月2日，成都市青羊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检查时，发现李明亮正在熬制“老油”，现场查获45公斤熬制的串串锅油成品。后彭勇、李明亮被民警现场挡获。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公益诉讼请求：一、判令彭勇在成都市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二、判令彭勇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6,61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日，彭勇注册成立“青羊区彭记渝焱龍小郡肝砂锅串串店”。2017年9月8日该店取得四川省食品小经营店备案证，经营项目热食类食品制售。该串串店经营期间，彭勇指示工作人员李明亮把客人吃过的火锅油回收、过滤、熬制后继续使用。2018年4月2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赶到该店将正在炼制老油的李明亮和餐馆老板彭勇现场挡获。李明亮交代，当有客人来吃“串串”时，加一瓢老油、一瓢水、底料，还有味精、鸡精、小葱、茴香、干辣椒，把这些舀进锅里后端给客人烫串串。 本案中，根据“小郡肝砂锅串串店”点餐记录卡8张、彭勇本人的自述等证据可证实该店使用回收油销售的菜品金额为311.5元，根据彭勇本人自述“大概十五天时间，每两天加一次，每次加五、六斤的样子”。以有利于被告人的最低标准5斤计算，7次，可计算该店在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2日被查获期间，已经消耗销售出的回收油数量为5斤×7次=35斤，以彭勇自述的新油的成本价格10元1斤计算，彭勇销售回收油的最低销售金额为350元，综合菜品销售金额和回收油的销售金额，彭勇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总金额为350元＋311.5元=661.5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彭勇、李明亮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并作为食用油供顾客食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彭勇、李明亮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彭勇把客人吃过的火锅油回收、过滤、熬制后继续使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食品中第一款第一项“或者使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情形。根据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经营者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情形，消费者有权向经营者彭勇要求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金，因用餐食客已无法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相关机关和组织或者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营者彭勇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人彭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礼道歉及赔偿。 彭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彭勇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明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明亮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明亮在店工作时间不长，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日，被告人彭勇在青羊区注册成立“青羊区彭记渝焱龍小郡肝砂锅串串店”，同年9月，该店正式开业。在串串经营期间，彭勇决定将顾客食用后剩下的串串锅油自行加工熬制“老油”，并作为食用油加入串串锅内供顾客食用。2018年3月，彭勇聘用被告人李明亮为后厨员工，并安排其熬制“老油”。李明亮在客人来店吃串串时将“老油”作为食用油加入串串锅内供顾客食用。2018年4月2日，成都市青羊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检查时，发现李明亮正在熬制“老油”，现场查获45公斤熬制的串串锅油成品。 另查明，“小郡肝砂罐串串”2018年4月2日点餐记录卡片8张载有“价格184”、“消费金额253”、“￥124”等字样。彭勇供述“我们店平均每天4000左右的营业额，利润每天600元的样子”。彭勇自述“大概十五天时间，每两天加一次，每次加五、六斤的样子”、“新油的成本价格10元1斤”。以有利于被告人的计算标准，从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2日被查获期间，该店已经销售出的回收油数量为35斤（5斤×7次），彭勇销售回收油的最低销售金额为350元。 再查明，诉讼过程中，彭勇已按照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请向本院缴纳赔偿金6,651元，并于2019年8月8日在《成都商报》进行公开赔礼道歉。 上述事实，被告人彭勇、李明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青羊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小郡肝砂罐串串”点餐记录卡，证人甘某、李某、徐某的证言，被告人彭勇、李明亮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事实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犯罪事实。彭勇向本院缴纳赔偿金6615元的票据及成都商报上的赔礼道歉广告，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勇在其经营的餐馆内，伙同被告人李明亮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并作为食用油供顾客食用，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勇、李明亮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彭勇作为餐馆老板，安排员工生产、销售地沟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明亮受老板雇佣，而辅助被告人彭勇生产、销售地沟油，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明亮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彭勇、李明亮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及情节，对被告人彭勇、李明亮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禁止被告人彭勇、李明亮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依据法律规定，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范围。被告人彭勇把客人吃过的火锅油回收、过滤、熬制后继续使用，属于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其行为损害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权益，从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彭勇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符合规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有利于被告人的计算标准，认定彭勇菜品销售金额为311.5元、回收油的销售金额为350元，彭勇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总金额为661.5元（311.5元＋350元）。故本院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彭勇在成都市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并连带支付赔偿金6,61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彭勇已向本院缴纳赔偿金6,615元，亦已在《成都商报》进行公开赔礼道歉。故鉴于彭勇已履行公益诉讼的全部诉讼请求，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请，本院在判决主文中不再赘述。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勇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禁止彭勇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二、被告人李明亮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禁止李明亮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三、被告人彭勇已向本院缴纳赔偿金6,6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移送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传明 人民陪审员  侯 波 人民陪审员  刘族新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郝爱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