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塑料供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193527262Y。法定代表人：郭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燕萍，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沅，男，汉族，1957年1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土地储备中心，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玫瑰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6007480039495。法定代表人：黄伟仍。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颖仪，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塑料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塑料供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市土储中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8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塑料供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市土储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2.市土储中心承担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和评估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目前涉案土地仍登记在佛山市国资土储中心，而佛山市国资土储中心在2016年11月已被撤销，故市土储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既然法院已认定塑料供销公司的股东是以股权转让方式购买取得，途径合法、支付合理对价取得涉案地上建筑物，也应当依法认定塑料供销公司取得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而不需要另行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另行支付土地出让金。塑料供销公司对涉案土地有合法的占有、使用和所有权，根本无需另行交纳占地费。二、原审法院未及时审理民事案件，违反公平公正、客观、司法独立的审理原则。本案在2016年8月12日立案，在立案后市土储中心申请查封涉案土地，但原审法院却未告知并送达通知。三、原审法院违法干涉评估机构及影响评估结果。四、原审判决混淆了土地使用权利和土地使用权的概念。即使涉案土地使用权没有变更登记至塑料供销公司名下，塑料供销公司也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利，市土储中心无权向塑料供销公司收取占地使用费。1.即使按原审法院所认为的转制时工贸集团公司没有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至塑料供销公司名下，但塑料供销公司既已合法取得转制资产，取得该地上建筑物占有、使用、收益的合法权利，根据房地一体原则，其转让的转制资产权益，包括了地上建筑物占有使用收益和相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利，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必须要单独交纳土地出让金变更土地使用权至塑料供销公司名下才享有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2.本案原审法院及（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567号案均已认定，根据房地一体原则，房屋及涉案土地使用权益均属于已转制资产且已付对价，由塑料供销公司合法拥有。转制均是依照法定程序公开进行，具有对外的约束力和对抗力。后变更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均不得另行对转制前的塑料供销公司再收取土地占用费。3.市土储中心作为佛山市政府国资委下属公司，工贸集团公司将转制资产转让给塑料供销公司，工贸集团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申请由市土储中心收储，均是经过佛山市政府国资委审批。但工贸集团公司将转制资产转让给塑料供销公司在前，土地收储在后，市土储中心作为一个专业的土地收储机构，应该清楚这一情况，但工贸集团公司与市土储中心仍对塑料供销公司不做补偿，应自行承担后果，对发生在前的转制企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应以土地使用权发生变化就可以向塑料供销公司强行收取巨额占地使用费，并以此手段强迫塑料供销公司搬迁。4.市土储中心现向塑料供销公司收取巨额的占地费严重侵犯和影响塑料供销公司对合法转制资产的正常使用权利。五、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按商业用途的标准要求塑料供销公司交纳占地费用的问题，违背事实和公平合理原则。1.塑料供销公司合法取得转制资产时，涉案土地是工业用途。2.市土储中心将土地收储后，于2013年擅自改变土地功能，变更为商服用地、公路用地、公园与绿地三种功能，市土储中心私自转变土地功能性质的行为与塑料供销公司无关，并未与塑料供销公司协商，对塑料供销公司无约束力。3.佛山市禅城区规划局回函“由于没有准确的位置坐标或线位，我局仅能初步判定该地块规划用地功能为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已表明规划局的回函是不准确的，且只是初步的规划，不是现实的土地使用功能，而涉案土地有上述三种功能，不能单独按商业用地的标准来认定占地使用费。4.塑料供销公司一直没有改变转制资产的用途，一直是按工业用途实际使用。原审法院与评估公司多次现场勘查，按工业用途评估才准确客观合理，市土储中心要求按商业用地评估违反事实及评估原则。六、原审法院认定的占地费用的计算面积也是错误的。根据评估机构现场勘查结果，涉案土地上建筑物只有4967平方米，其中包括了3267平方米的转制资产和2014年5月后搭建1700平方米。涉案土地存在大量的空地，涉案土地的围墙是政府为了城市景观而围建的。七、市土储中心于2016年8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2014年8月11日前的占地费已超过诉讼时效。市土储中心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塑料供销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市土储中心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013年2月7日，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佛禅国用（2013）第100063号。依照物权法的规定，此时已经产生了物权公示的效力。2016年8月12日，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佛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2日出具《关于调整市级土地储备机构的批复》（编号：佛机编[2016]11号），决定撤销市国资委下属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将其负责的市属国有企业的土地储备及管理使用储备资金等职能划入市土储中心。2017年8月4日，佛山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注销登记。2018年4月19日，佛山市国资资源整理利用中心（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与市土储中心签订《原佛山市国资储备土地移交工作协议书》，约定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管理收储的土地移交给市土储中心。如上所述，市土储中心依法承继了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关于涉案土地的权利义务，有权继续参与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另外，市土储中心已经向相关政府部门递交了关于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至市土储中心名下的资料文件，目前处于正在办理不动产权的过程中。二、塑料供销公司应当向市土储中心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首先，生效文书[（2014）佛中法行终字第362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确认涉案土地的收储行为合法有效，并且2013年2月7日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已经登记在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名下，因此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即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至于塑料供销公司所称其通过企业转制一并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没有任何依据，理由如下：1.无论是佛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出具佛山塑料供销有限公司转制资产证明的函》[佛国资（2007）114号]，还是与涉案土地相关的已生效法律文书，均未确认塑料供销公司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2.涉案土地在被政府收储前属于划拨用地，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除具备特殊情形外（第四十五条），划拨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出租、抵押。本案中，塑料供销公司主张其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但是第二十四条本身就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作为动产转让的除外”的例外规定，并且涉案土地属于划拨用地的特殊用地性质，应当适用上述条例中关于划拨土地使用权的特殊规定条款。其次，塑料供销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经确认，涉案土地建筑物一直由其实际占有使用。因此，塑料供销公司在未取得市土储中心同意的情况下，占有使用市土储中心名下的涉案土地，应当向市土储中心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三、塑料供销公司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应当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土地面积及土地用途进行计算。（一）关于土地占有使用费计算的土地面积基数。虽然塑料供销公司主张其实际占有使用的仅为转制地上建筑物3267平方米及后来2014年5月搭建的1700平方米，其他均为空地，其并未实际占有。客观事实是涉案土地虽有空地，但该空地均是在塑料供销公司所管理的建筑物或现有围墙、大门及建筑物围蔽之下，是完全封闭状态，他人无法使用。虽然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部分经过征收拆除，现在的部分围墙也是由政府部门复建，但是涉案土地在被征收之前，地，地上建筑物的分布格局原本就是呈现封闭状态府部门复建围墙的行为并未改变涉案土地一直由塑料供销公司围蔽占有使用的事实。因此塑料供销公司应当按照如下面积支付占有使用费：涉案土地被征收之前按照10425平方米计算，涉案土地被征收之后按照8924.56平方米计算。（二）关于土地占有使用费计算的土地用途标准。塑料供销公司辩称涉案土地实际用途为工业仓储，应当按工业标准评估占有使用费，但是2013年2月7日，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就涉案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登记的地类（用途）为商服用地。若非塑料供销公司占有涉案土地，市土储中心完全可以将涉案土地用于商服用途从而获取对等收益。法律规定权利人有权主张占有使用费的立法原意也是为了弥补实际权利人的可得利益，因此塑料供销公司应当按照涉案土地的登记用途来计算土地占有使用费，而不是应当根据塑料供销公司实际用途来进行判断。塑料供销公司觉得按4708.1元/天的标准支付土地占用费不合理，但相对于整块涉案土地长期得不到合理、有效利用造成土地资源的浪费以及市土储中心每天遭受可得利益损失而言，该标准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四、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适用程序合法，不存在塑料供销公司上诉所称恶意偏帮市土储中心的情况。市土储中心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塑料供销公司立即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轻工三路北侧地块上的建筑物及涉案土地交回给市土储中心；2.塑料供销公司立即向市土储中心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2751997.82元（自2012年8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7月18日），并按每年702433.01元的标准继续支付至涉案土地实际交付给市土储中心为止（若市场租金变化，则按新的市场租金标准支付）；3.塑料供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期间，市土储中心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塑料供销公司立即向市土储中心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9992206.98元（自2012年8月18日起暂计至2018年7月11日），并按4708.1元/天（按补充评估函中3、土地占用费6972687.79元÷1481天）的标准继续支付至涉案土地实际交付给市土储中心为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案外人塑料工贸公司以本案被告塑料供销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案号：（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444号]，诉请：1.塑料供销公司将原佛府国用（2006）字第06000727035号土地上附属物清除，并将土地腾空交还给塑料工贸公司；2.诉讼费由塑料供销公司负担。2015年3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44号判决），并查明以下事实:涉案土地坐落于佛山市禅城区轻工三路北侧，原为登记在塑料工贸公司名下的划拨工业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佛府国用（2006）字第06000727035号，使用权面积为10425平方米。2000年由原佛山市计划委员会批准建设仓库，并于2000年10月23日取得《临时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2006年3月27日，佛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佛山市人民政府提出佛国资[2006]106号《关于市土地储备中心收购塑料工贸集团土地的请示》，经佛山市人民政府同意该报请，同意由市土储中心对塑料工贸公司位于禅城区轻工三路北侧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收购。2006年11月1日，市土储中心与塑料工贸公司签订《佛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佛土储协字[2006]8号），约定由市土储中心收回塑料工贸公司位于佛山市禅城区轻工三路北侧工业用地，土地面积为10425平方米[折15.637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佛府国用（2006）字第06000727035号]，双方确认地上建筑物均无合法产权证明。双方约定土地的补偿额为人民币4190850元，土地在转换功能挂牌出让之前，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由塑料工贸公司管理使用，土地在市土储中心支付土地补偿款后三十天内交付。2006年11月21日，原佛山市国土资源局向市土储中心作出佛国土资（建设）字[2006]29号《关于收回市塑料工贸集团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划拨给市土储中心作政府储备土地的批复》，确认上述土地由佛山市人民政府收回。土地收回后，划拨给市土储中心作为政府储备土地。收回土地涉及的补偿事宜，按照市土储中心与塑料工贸公司签订的《佛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书》执行。2006年11月27日，原佛山市国土资源局禅城分局注销了涉案土地登记。2007年3月27日，市土储中心向塑料工贸公司支付了上述涉案土地的补偿款4190850元。2013年4月3日，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向塑料工贸公司发出《搬迁通知》，要求塑料工贸公司于2013年4月30日前将涉案地块范围内的物品、财产自行搬迁清理完毕。上述判决再查明，2005年间，塑料工贸公司向佛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申请并获批准，将塑料工贸公司持有100%股份的原塑料工贸公司供销公司进行产权改革，确定以评估价6685942.33元扣除退休人员转制风险金和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后的转让价4459053.33元，将原塑料工贸公司供销公司100%的国有股权转让给公司员工，并确定一次性支付可按九折优惠。后经广州产权交易所证明，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郭健等4名自然人，实际转让价为4013148元。2005年4月29日，原塑料工贸公司供销公司变更为佛山塑料供销有限公司，即本案塑料供销公司。2007年9月30日，佛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佛国资函[2007]114号《关于出具佛山塑料供销有限公司转制资产证明的函》，确认塑料供销公司承接的转制资产包括有房产证的建筑物和无证的建筑物，其中无证建筑物包括位于佛山市轻工三路北侧的简易结构南座、北座、东座建筑物，合共4617平方米，该部分建筑物由塑料供销公司管理、使用至今。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要求塑料工贸公司交付土地未果，遂于2013年5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504号】，后该案以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自愿撤回起诉结案。而塑料供销公司获知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作出的收回土地批复及市土储中心与塑料工贸公司签署的收回土地协议等资料后，认为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市土储中心在收回土地时未对地上建筑物的实际使用人即本案塑料供销公司进行协商和补偿，签署土地收回协议和收回土地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土地注销登记的行为无效，遂于2013年6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佛城法行初字第13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塑料供销公司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3）佛中法行终字第42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以（2014）佛城法行重字第1号案立案审理，并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4）佛城法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塑料供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塑料供销公司不服该判决，再次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佛中法行终字第36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444号诉讼中，塑料工贸公司、塑料供销公司一致确认：现涉案土地及上盖建筑物仍由塑料供销公司使用，上盖建筑物具体坐落为佛山市禅城区轻工三路北侧的简易结构南座、北座、东座。塑料工贸公司陈述：塑料工贸公司主张塑料供销公司拆除的建筑物既为上述建筑物，目前大部分建筑物已空置。塑料供销公司陈述：上盖建筑物空置是因塑料供销公司为配合国资委工作，主动让商户搬离，但至今就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塑料供销公司抗辩应予补偿的建筑物亦为上述建筑物。2005年原塑料工贸公司供销公司产权改革中，实际股权转让价4013148元已包含涉案土地上盖建筑物的价值，上述实际股权转让价4013148元亦已向塑料工贸公司支付完毕。上述444号判决认为，关于塑料工贸公司主张塑料供销公司清拆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并返还土地的诉请。涉案土地业经原佛山市国土资源局批复收回并划拨给市土储中心作政府储备用地，在上述土地收储行为已由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合法的情形下，依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塑料工贸公司负有向市土储中心交付涉案土地的合同义务。因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实际由塑料供销公司占有使用，则塑料工贸公司作为返还土地的合同义务履行方及市土储中心委托的管理者，确有权向塑料供销公司主张返还涉案土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的规定，塑料工贸公司的上述主张需遵循“房地一体”原则。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现涉案土地上仍存有无合法产权证明的上盖建筑物，包括位于佛山市轻工三路北侧的简易结构南座、北座、东座建筑物，上述建筑物系在塑料工贸公司申请产权改革情形下由塑料供销公司股东以股权转让方式购买取得，并由佛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佛国资函[2007]114号《关于出具佛山塑料供销有限公司转制资产证明的函》予以确认，塑料供销公司陈述已向塑料工贸公司支付完毕上述转让款，塑料工贸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则塑料供销公司系通过合法途径、支付合理对价取得上述建筑物所有权，塑料工贸公司对此亦属知情并已受益，故依据公平原则，上述建筑物应为有价值的转制资产，不因无合法产权证明而导致价值灭失。塑料工贸公司虽依据（2014）佛城法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2014）佛中法行终字第362号行政判决书抗辩认为上述建筑物因无合法产权证明而不属补偿范围，但上述行政判决书系针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而作出，故其所认定的补偿范围指向的补偿主体应为行政主体，并未对民事主体的补偿义务进行审理和认定，原审法院对塑料工贸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房地一体”原则，在涉案土地上盖有地上建筑物的情形下，塑料工贸公司主张塑料供销公司返还土地需一并处理上述地上建筑物。如前所述，涉案地上建筑物为有价值的转制资产，在塑料工贸公司、塑料供销公司未就该地上建筑物的补偿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塑料工贸公司诉请塑料供销公司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和返还土地于法无据，亦有违公平原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444号判决驳回塑料工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塑料工贸公司不服上述444号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判决（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5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444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现涉案土地上仍有无合法产权证明的上盖建筑物，包括位于佛山市轻工三路北侧的简易结构南座、北座、东座建筑物，上述建筑物系在塑料工贸公司对该司供销公司进行产权改革时，由塑料供销公司的股东以股权转让方式购买取得。塑料供销公司通过合法途径、支付合理对价取得上述建筑物，塑料工贸公司对此知情并已受益，根据公平原则，上述建筑物应为有价值的转制资产，不因无合法产权证明而导致价值灭失。原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房地一体”原则，认定涉案地上建筑物为有价值的转制资产，在双方未就该地上建筑物的补偿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判决驳回塑料工贸公司有关塑料供销公司自行拆除地上建筑物和返还土地的主张处理正确，予以维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二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审理过程中，2017年2月7日，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出具复函，主要内容为：关于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与佛山塑料供销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其中涉案土地于2014年5月至今涉及到权属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土地证号：佛禅国用（2013）第100063号]地]地块内面积是15004平方米（折合2.2**亩），项目实际开工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2017年3月1日，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出具复函，主要内容为：该局复函中1500.44平方米地块是指轻工路（清峰路-佛山大道）改造工程用地范围涉及登记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证号：佛禅国用（2013）第100063号]的土地（详见附图中阴影部分）。2018年1月23日，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出具复函，主要内容为：来函提及的围墙，不是该局兴建。根据轻工路“五位一体”景观改造工程标准要求，由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张槎分局建造。原审法院后向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张槎分局发函，主要内容为：经原审法院现场勘查发现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2017年3月1日出具的复函当中提及的1500.44平方米地块上现建有围墙。依据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2018年1月23日的复函上述围墙系由该局建造，故就上述围墙相关问题询问该局。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张槎分局于2018年2月9日出具复函，主要内容为：经查，该处位置属于2014年轻工路（清峰路-佛山大道）道路改造工程的一部分。出于安全考虑，上述位置的建筑物征拆完后，需要对外露的厂区进行围蔽，故张槎国土（征收线）经实地勘察、落线，由其在该处复建围墙。2018年4月25日，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向原审法院出具复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区法院工作人员发来的地块位置截图显示，拟查询的项目地块位于《禅城区佛山大道以西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业经市政府2014年12月批准实施）范围内。由于没有准确的位置坐标或线位，该局仅能初步判定该地块的规划用地功能为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2018年8月10日，广东海科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产土地占用费价值评估报告书》，待估土地2012-8-18至2014-6-20（共641天）土地占用费1067386.04元，土地级别工业1级，面积10425平方米，土地地价943元/平方米。2014-6-21至2018-7-11（共1481天）土地占用费2294842.24元，土地级别工业1级，面积8924.56平方米，土地地价1073元/平方米。上述期间总额为3362228.28元。2018年9月18日，广东海科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产土地占用费价值补充评估函》，待估土地2012-8-18至2013-2-6（共173天）土地占用费275197.89元，土地级别工业1级，面积10425平方米，土地地价943元/平方米。2013-2-7至2014-6-20（共499天）土地占用费2744321.3元，土地级别商业三级，面积10425平方米，土地地价3035元/平方米。2014-6-21至2018-7-11（共1481天）土地占用费6972687.79元，土地级别商业三级，面积8924.56平方米，土地地价3035元/平方米。上述期间总额为9992606.98元。市土储中心为上述评估鉴定支付评估费17800元。另查明一，2016年12月22日，佛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出具《关于调整市级土地储备机构的批复》（编号：佛机编【2016】11号），决定撤销市国资委下属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将其负责的市属国有企业的土地储备及管理使用储备资金等职能划入市土储中心。2017年8月4日，佛山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佛事登书字【2017】第07号），决定准予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注销登记。2018年4月19日，佛山市国资资源整理利用中心（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与市土储中心签订《原佛山市国资储备土地移交工作协议书》【佛国资资源协字（2018）1号】，约定将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管理收储的土地移交给市土储中心。另查明二，塑料供销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向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出具《关于要求澄清》的函》，主要内容为：近日，据该司轻工路物业的租赁商户反映，有人向他们派送《搬迁通知》，《搬迁通知》内容是：“贵单位所处地块已由市政府批准收回，请各单位于2013年4月30日前将你们在本地块范围内的物品、财产自行搬迁清理完毕，逾期未搬离的物品、财产将视同贵单位已放弃所有权，之后我中心将进行场地平整和清理，由此而造成的后果概由贵单位自负……”《搬迁通知》下方署名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且加盖公章……该司再次郑重声明，该司轻工路物业为合法建筑，有合法产权，物业租户均为合法经营，所有权利均有备案登记并受法律保护，对于任何形式的侵权行为，该司都将追究责任。庭审中，塑料供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塑料供销公司出具的函件质证时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反而证明了塑料供销公司对之前土地被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收储的行为并不知情，直至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出具搬迁通知并粘贴在建筑物上，塑料供销公司才知晓。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的行为造成塑料供销公司巨大经济损失，严重影响塑料供销公司正常经营。塑料供销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轻工三路北侧部分转制资产被征收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一直以来，塑料供销公司只是使用转制建筑物占用的土地4617平方米，塑料供销公司没有占用其他土地。2014年5月，张槎街道因轻工路（清峰路—佛山大道）改造工程征收上述土地范围内该司转制时购买的位于南座的建筑物约1350㎡及水泥路面770㎡。征收后，为了安全及市容市貌，由张槎街道修建了围墙。目前，就上述轻工三路北侧的地块，塑料供销公司原转制资产的建筑物占地面积为3267㎡，及2014年5月后搭建了约1700平方米的厂房，以解决被征收的建筑物经营使用需要。其他均为空地，塑料供销公司并无占用。塑料供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7年7月14日的鉴定笔录中陈述，2014年6月21日-2017年4月19日与本次现场勘察的土地现状及地上建筑物使用状况一致，现场所见，除地上建筑物占地外其他皆为空地，长满野草，塑料供销公司没有占用，围墙为张槎街道所建，并非塑料供销公司所控制，市土储中心推定为塑料供销公司所控制没有事实依据。另查明三，根据佛山市禅城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中心复函[禅征函（2017）16号]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复函（2017年1月23日）的附件，2014年7月22日，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甲方、征收部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办事处（甲方委托人、征收实施单位）、塑料供销公司（乙方、被征收人）签订《轻工路（清峰路—佛山大道）改造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合同》，其中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道路建设工程范围内的权属乙方的建筑物征收补偿等有关事宜达成下列协议：第一条被征收建筑物现状。座落于禅城区轻工三路**建筑，建筑物编号B08-B11（以下简称被征收建筑物），建筑面积共2579.69平方米（详见佛山市城市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测量报告）。其中：混合建筑面积：1037.55平方米；砖木建筑面积：828.29平方米；简易结构：640.00平方米；棚建筑面积：73.85平方米。第二条建筑物征收补偿。……5水泥地面面积770.7.㎡补偿标准100.00元/㎡金额77070.00元……第十一条甲方在拆除乙方建筑后，由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张槎分局根据轻工路“五位一体”景观改造工程标准要求复建围墙及大门，对库区进行安全围蔽……”另查明四，庭审中，原审法院询问塑料供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其认为当时有权属变更依据，为何不向土地部门办理涉案土地权属变更。塑料供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需工贸集团配合，塑料供销公司没有书面函询工贸集团或相关土地管理部门，但曾口头询问过工贸集团的领导，相关领导说需要统一考虑，之后就没有下文。至今没有申请权属变更。另查明五，2013年2月7日，座落于佛山市禅城区轻工三路北侧、东鄱南路东侧的土地使用权[佛禅国用（2013）第100063号]登记于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名下，地，地类（用途）服用地（商业金融用地）、公路用地（道路用地）、公园与绿地（生产防护绿地），使用权面积35408.13㎡。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不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故关于市土储中心诉请是否成立，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市土储中心是否属于权利人。据查明事实，涉案土地于2013年2月7日登记于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名下，此时已经发生物权公示的效力。而根据市土储中心提交的相关证据，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已经被上级部门撤销并被注销登记，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负责的市属国有企业的土地储备及管理使用储备资金等职能划入市土储中心，涉案土地亦由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移交给市土储中心。故市土储中心已经承继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关于涉案土地的权利及义务，因此市土储中心属于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关于市土储中心的诉请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及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之前，无论是市土储中心还是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均未以本案塑料供销公司为被告提出本案的诉请，因此并不属于上述规定的重复起诉。至于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由于本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而塑料供销公司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处于持续性状态并至今，因此市土储中心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市土储中心诉请塑料供销公司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回市土储中心。现涉案土地上的相关建筑物系在案外人塑料工贸公司对该司供销公司进行产权改革时，由塑料供销公司的股东以股权转让方式购买取得。塑料供销公司通过合法途径、支付合理对价取得上述建筑物，上述建筑物应为有价值的转制资产，不因无合法产权证明而导致价值灭失。基于公平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房地一体”原则，在双方未就该地上建筑物的补偿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市土储中心诉请塑料供销公司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回市土储中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市土储中心诉请塑料供销公司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部分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除非法律另有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该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转让、出租、抵押前款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分别依照本条例第三章、第四章和第五章的规定办理。根据现有证据，涉案土地使用权自2013年2月7日起即登记于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名下，塑料供销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原权属人塑料工贸公司曾签署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经相关部门批准，亦无证据证明其曾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塑料供销公司所提交的相关转制文件中没有提及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塑料供销公司主张其已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情形并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二、原审法院所作出的444号判决及相关二审判决并未确认塑料供销公司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三、根据塑料供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塑料供销公司并未曾书面函询塑料工贸公司或相关土地管理部门关于涉案土地权属变更的事宜，至今没有申请过权属变更，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塑料供销公司辩称其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市土储中心则有权自涉案土地登记于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之日即2013年2月7日起要求塑料供销公司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市土储中心诉请超出部分，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土地占有使用费的确定，塑料供销公司辩称其一直以来只是使用转制建筑物占用的土地4617平方米，没有占用其他土地。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根据444号判决查明的事实，塑料供销公司当时在该案中自认涉案土地及上盖建筑物仍由塑料供销公司使用；2.根据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张槎分局2018年2月9日出具的复函，涉案土地现有围墙位置属于2014年轻工路（清峰路-佛山大道）道路改造工程的一部分。上述位置原先的建筑物征拆完后，出于安全考虑，需要对外露的厂区进行围蔽，故张槎国土（征收线）在该处复建围墙。塑料供销公司亦在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关于轻工三路北侧部分转制资产被征收情况的说明》中确认2014年5月张槎街道因轻工路（清峰路—佛山大道）改造工程征收其转制时购买的位于南座的建筑物约1350㎡及水泥路面770㎡。征收后，为了安全及市容市貌，由张槎街道修建了围墙。结合原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形可知，涉案土地虽在政府征收前后均留有空地，但无论是政府征收前还是征收后，相关空地均是处于塑料供销公司所管理的建筑物或现有围墙、大门及建筑物的围蔽之下，故涉案土地并不是一个开放的状态，实际上是在塑料供销公司控制之下，他人无法使用。故塑料供销公司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土地占有使用费计算标准的问题，涉案土地登记于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名下时，地，地类途）为商服用地（商业金融用地）、公路用地（道路用地）、公园与绿地（生产防护绿地），故市土储中心的可得利益损失应是按上述用途使用涉案土地所得的利益，因此市土储中心主张按商服用地确定土地占有使用费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塑料供销公司主张按工业用途确定土地占有使用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所以，塑料供销公司应向市土储中心支付2013年2月7日至2018年7月11日的土地占有使用费9717009.09元（2744321.3元+6972687.79元），并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4708.1元/天（6972687.79元÷1481天）的标准继续支付至塑料供销公司将涉案土地实际交付给市土储中心之日为止。至于评估费17800元，则应由塑料供销公司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塑料供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市土储中心支付2013年2月7日至2018年7月11日的土地占有使用费9717009.09元，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塑料供销公司实际向市土储中心返还原登记在案外人佛山塑料工贸集团公司名下的划拨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佛府国用（2006）字第06000727035号，面积：8924.56平方米]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由塑料供销公司按每日4708.1元的标准向市土储中心计付；二、驳回市土储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塑料供销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816元，由塑料供销公司负担25138元，由市土储中心负担3678元。保全费5000元，由塑料供销公司负担4362元，由市土储中心负担638元。评估费17800元，由塑料供销公司负担，塑料供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市土储中心支付上述评估费17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市土储中心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塑料供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2018年11月27日佛山日报关于“佛山市发布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旗帜鲜明保护民营经济”的两张截图，拟证明塑料供销公司是在2005年合法取得转制资产，被上诉人虽然是市土储中心，实际是代表政府，但市土储中心的行为与政府的政策相违背。市土储中心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关于产权纠纷应依照物权法等法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对塑料供销公司提交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塑料供销公司与被上诉人市土储中心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市土储中心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诉讼时效;3.原审法院的处理是否适当。关于市土储中心是否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塑料供销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土地现仍登记在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故市土储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经核查，涉案土地于2013年2月7日登记在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名下，现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已被撤销，并将其负责的市属国有企业的土地储备及管理使用储备资金等职能划入市土储中心，该事实有佛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市级土地储备机构的批复》（佛机编[2016]11号）、佛山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佛事登书字[2017]第07号）以及《原佛山市国资储备土地移交工作协议书》[佛国资资源协字（2018）1号]等证实，故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关于土地储备的相关职能以及涉案土地由市土储中心承继，市土储中心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其有权就涉案土地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塑料供销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塑料供销公司上诉主张市土储中心于2016年8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故2014年8月11日前的占有使用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核查，2013年4月3日，原佛山市国资土地储备中心已向塑料供销公司搬迁通知发出，此后双方均争讼不断，涉案土地一直由塑料供销公司实际控制并使用。市土储中心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有两项：1.返还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支付占有使用费。第1项诉请系物权请求权，为支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请求返还不动产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第2项诉请属于债权请求权，不具支配性，故债权请求权应适用诉讼时效之规定。经核查，市土储中心于2013年5月已就涉案土地开始主张权利，但并未向塑料供销公司主张支付占有使用费，且在本案提起诉讼之日即2016年8月12日方提及请求占有使用费。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普通诉讼时效为二年之规定，塑料供销公司上诉认为2014年8月11日前的占有使用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原审法院的处理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判定涉案土地应否返还以及占有使用费的支付主要基于如下考虑：首先，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市土储中心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塑料供销公司主张其在企业转制中已合法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塑料供销公司并无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原权属人塑料工贸公司曾签署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经相关土地主管部门的批准，亦无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交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且其提交的相关转制文件中并未提及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塑料供销公司并未合法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其次，市土储中心作为涉案土地权利人有权要求返还涉案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塑料供销公司作为无权占有人应返还涉案土地；鉴于市土储中心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纠正。至于地上建筑物的归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房地一体，房随地走”的原则，涉案建筑物应随涉案土地一并返还给市土储中心，但塑料供销公司有权就涉案建筑物返还造成的损失另行起诉要求补偿。第三，关于市土储中心要求塑料供销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以及占有使用费计算标准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市土储中心作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要求无权占有人塑料供销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本院不予赘述；关于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土地已于2013年2月7日变更登记为商服用地、公路用地、公园与绿地，但塑料供销公司一直按转制时的工业用途使用涉案土地及建筑物，市土储中心亦未及时将土地用途变更情况告知塑料供销公司，为均衡双方当事人利益，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塑料供销公司应参照工业用途（广东海科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地块出具的鉴定价格）确定占有使用费即塑料供销公司应向市土储中心支付2014年8月12日至2018年7月11日的土地占有使用费2214267.09元（2294842.24元÷1481×1429），并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1549.52元/天(2214267.09元÷1429天)的标准继续支付至塑料供销公司将涉案土地实际交付给市土储中心之日为止。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占地面积，因涉案土地一直由塑料供销公司占有使用并实际控制，原审法院对此亦有充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塑料供销公司应依照涉案土地证上记载的面积计算占有使用费。塑料供销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塑料供销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8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8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塑料供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支付2014年8月12日至2018年7月11日的土地占有使用费2214267.09元，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佛山塑料供销有限公司实际向佛山市土地储备中心返还原登记在案外人佛山塑料工贸集团公司名下的划拨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佛府国用（2006）字第06000727035号，面积：8924.56平方米]之日止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按每日1549.52元的标准向佛山市土地储备中心计付”。三、驳回佛山市土地储备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816元，由佛山塑料供销有限公司负担14408元，由佛山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14408元。保全费5000元，由佛山塑料供销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由佛山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2500元。评估费17800元，由佛山塑料供销有限公司负担8900元，佛山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8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819元，由佛山塑料供销有限公司负担39909.5元，佛山市土地储备中心负担3990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笑尘审判员  潘伟丹审判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黄宗宗书记员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