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0刑终37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明，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住霸州市，农民。2018年9月2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浙江省浦江县公安局抓获后押于浦江县看守所，2018年10月11日被文安县公安局解回并刑事拘留，2018年10月31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文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维，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住霸州市，农民。2017年10月20日因排放大气污染物被文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文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生，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霸州市，住霸州市，农民。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文安县看守所。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明、杜维、王永生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冀1026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明、杜维、王永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3月份至10月份，被告人王建明、杜维、王永生出资在文安县昆仑线缆厂内经营塑料衣架真空镀膜厂，期间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使用一塑料管排放到该厂北侧未有防渗功能的大坑中。经检测，该厂水槽内水样及排污口处土壤中均检出铬、铅等重金属物质。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杜维、王永生主动到文安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建明供述证实，其和杜维、王永生出资在文安县昆仑线缆厂内经营塑料衣架真空镀膜厂，杜维和王永生负责生产，其联系业务。2017年3月份建厂，一边调试一边生产，6月份正常生产，一直到10月份被政府取缔。该厂没有营业执照及环评、排污许可证。生产过程先用注塑机把黑塑料颗粒注成衣架，将衣架运到东边的镀铝车间放在挂具上放入西北角的两个漆槽子内，后放入烘干箱烘干，之后放入南边的真空镀铝膜机内镀膜，随后放入西数第一、二个染色池子侵入真空镀膜染粉，最后放入第三、四个池子涮水冷却出成品，涮洗衣架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用抽水机从水槽内抽出排至厂子北侧的大坑里，大坑内未有防渗漏措施。2、被告人杜维供述证实，其和王建明、王永生在文安县昆仑线缆厂经营衣架塑料真空镀铝厂，没有营业执照和环评手续，其和王永生负责生产，王建明负责销售。2017年3月份一边调试设备一边生产，6月份正常生产，至2017年10月份被查。生产过程先用注塑机把黑塑料颗粒注成衣架，将衣架运到东边的镀铝车间放在挂具上放入西北角的两个漆槽子（镀铝膜专用漆料），后放入烘干箱烘干，烘干后放入南边的真空镀铝膜机内镀膜，镀完膜放入西数第一、二个染色池子（真空镀膜染粉和水），之后再放入第三、四个水池子内冷却降温出成品，涮洗衣架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用水泵从水槽内抽出直接排放到北侧的大坑里，这个大坑是一个垃圾坑，没有防渗漏措施。3、被告人王永生供述证实，其和王建明、杜维在文安县昆仑线缆厂内经营塑料衣架真空镀膜厂，没有营业执照、环评手续及排污许可证，杜维负责生产，其开车送货，有时给杜维帮忙，王建明负责联系业务。2017年3月份开始建厂调试设备试生产，6月份正常生产，至2017年10月份被政府取缔。生产过程先用注塑机把黑塑料颗粒注成衣架，将衣架运到东边的镀铝车间放在挂具上放入西北角的两个漆槽子内，后放入烘干箱烘干，之后放入南边的真空镀铝膜机内镀膜，镀完膜放入西数第一、二个染色槽子侵入真空镀膜染粉，最后放入第三、四个槽子涮水冷却出成品，涮洗衣架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用水泵从水槽中抽出直接排放到北侧的大坑中，这个大坑是天然形成的，没有防渗漏措施。4、证人宁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至10月份，其在上武各庄村杜维经营的塑料衣架镀铝厂打工，三个老板分别是杜维、王永生和王建明。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用水泵从水槽内抽出直接排到北侧的垃圾坑内。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其到昆仑线缆厂内一家塑料衣架镀膜厂打工。老板两个姓王一个姓杜，老板负责排放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6、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1日，文安县公安局民警对文安县史各庄镇武各庄村昆仑线缆厂院内杜维经营的衣架镀膜厂进行检查，真空铝镀膜车间位于线缆厂东侧，车间西北角有两个浸漆槽子，在车间东北角有两个染色槽子和两个水槽子，在该车间中间位置有一真空镀铝机器。7、提取笔录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10月22日，文安县公安局民警对文安县史各庄镇武各庄村昆仑线缆厂院内杜维经营的衣架镀膜厂进行提取水样，在衣架镀膜厂东侧车间提取水样五份（西一染色槽、西二染色槽、西三水槽、西四水槽、西侧漆料槽）、在该厂区外东北侧取得土壤样品一份、在该厂外东侧取得冷却水槽水样一份。8、辨认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0月23日，经被告人杜维指认，利用水泵及红色塑料软管将衣架镀膜厂东侧车间东北角从西数第三、四个水槽内的废水抽出，通过暗道排至该厂东北侧的大坑中。从镀膜厂东侧车间东北角提取了水泵、从东侧车间西墙边提取了红色塑料软管。9、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宁某指认被告人王永生、王建明的情况。10、现场平面示意图、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1、检测报告证实，从昆仑线缆厂区镀膜车间西三、四水槽水样、厂区外东北坑内排水口土壤中均检出铬、铅等成分。12、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9月27日晚23时许，浦江县公安局民警在浦江县塔山宾馆内将被告人王建明抓获。13、到案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杜维、王建明主动到文安县公安局投案。14、被告人身份证明证实，王建明出生于1980年3月16日，杜维出生于1979年9月1日，王永生出生于1977年4月5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明、杜维、王永生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文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建明、王永生等人排放的生产废水中重金属含量未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三倍，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疾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公安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环境保护部、农业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二项，暗管是指通过隐蔽的方式达到规避监管目的而设置的排污管道，包括埋入地下的水泥管、瓷管、塑料管等，以及地上的临时排污管道。第三项，渗井、渗坑是指无防渗漏措施或起不到防渗作用的、封闭或者半封闭的坑、池、塘、井和沟、渠等。本案中，被告人王建明、杜维、王永生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中检出铬、铅等重金属物质，三被告人使用塑料管将该废水排至厂区外无防渗功能的垃圾坑中，其行为完全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三被告人所排放的废水中重金属含量较低，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杜维、王永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建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杜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王永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王建明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杜维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王永生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建明、杜维、王永生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建明、杜维、王永生在经营期间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使用塑料管排放到没有防渗功能的大坑中的事实，有三上诉人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另有检测报告证实涉案车间水槽水样、排水口土壤中均检出铬、铅等成分。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根据犯罪事实并综合考虑三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因素，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王建明、杜维、王永生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建明、杜维、王永生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兵审判员 陈克祥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孟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