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9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东北建设（沈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全运北路**（109-2）**（**）9、10层。法定代表人：代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系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竞赛路**iv>法定代表人：朴成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王岩，系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冶东北建设（沈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中冶公司与被上诉人三友公司仅在土建项目工程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分为土建项目工程及匝道桥项目工程，土建工程由上诉人承建，匝道桥工程系案外人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冶交通沈阳分公司”）承建，后由中冶交通沈阳分公司分包给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及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关于匝道桥工程不是上诉人承建的事实，一审上诉人提供了中冶交通沈阳分公司与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为证。三友公司主张的602786元混凝土欠款是匝道桥工程混凝土欠款，是三友公司在给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供货中产生的，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仅系沈阳南站土建工程的施工单位，仅就土建工程与三友公司签订了《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双方仅在土建工程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基于该合同，上诉人已不欠付三友公司任何款项。二、三友公司承认与上诉人的买卖关系发生在“土建部分混凝土采购情况”中，承认诉请的602786元是匝道桥项目混凝土采购欠款，承认是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拖欠的款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与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说明》，由三友公司2016年12月19日出具，加盖了三友公司公章，一审判决已经予以采信。三友公司在该混凝土结算说明中对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混凝土采购项目结算情况，分三部分内容：“一、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土建部分混凝土采购情况；二、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匝道桥项目混凝土采购情况；三、根据以上情况，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混凝土结算说明第一部分内容，“一、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土建部分混凝土采购情况”中，三友公司写明：“中冶交通（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上诉人）于2013年3月与沈阳三友混凝土公司签订了《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截至2016年12月，共计发生款项43865441元，并已付款43037020元，欠款828421元。目前沈阳三友混凝土公司已按结算金额足额开具发票”。可见，三友公司承认双方的买卖关系发生在“土建部分混凝土采购情况”中，承认“截至2016年12月，欠款828421元”，该828421元欠款才是与上诉人有关的货款，但该欠款上诉人也已经在2016年12月21日给付三友公司。第二部分内容，“二、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匝道桥项目混凝土采购情况”中，三友公司写明：“截至2013年末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匝道桥项目使用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共计9187845元，已付款8585059元，欠款602786元，（其中商品混凝土586076元，外加剂16710元）尚未付清，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欠发票金额为4343667元”；三友公司明确承认602786元混凝土款发生在匝道桥项目，是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拖欠的款项。且根据混凝土结算说明第三部分内容“三、根据以上情况，双方达成的一致”第二项，三友公司明确承诺：“匝道桥项目营口公司所欠款项，将在营口公司账务解冻，沈阳三友混凝土公司有限公司提供按结算金额足额开具的发票后，方可支付欠款602786元。”关于602786元欠款的欠款主体是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是三友公司明确且无异议的，更何况现在三友公司认可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三、匝道桥工程混凝土欠款与上诉人无关，三友公司在2018年2月2日签订的三方《和解协议书》中也已经予以确认。2017年8月，三友公司将上诉人起诉至和平区法院，要求上诉人给付混凝土款及利息。2018年2月2日，上诉人与三友公司及案外人中冶交通沈阳分公司三方签订《和解协议书》，《和解协议书》中“各方共同确认”如下事实：1.包括本案在内的混凝土全部用于沈阳南站匝道桥工程；2.沈阳南站匝道桥工程中冶交通沈阳分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全部分包给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及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3.中冶交通沈阳分公司多次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催促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及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妥善解决本案；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及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均表示在中冶交通沈阳分公司的协调下以和解的方式妥善解决三友公司的合理诉求；4.三友公司“同意并认可，剩余602786元混凝土货款，（向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另行诉讼解决，但不视为中冶交通沈阳分公司作为支付主体，不得因此加重中冶交通沈阳分公司责任。5.三友公司承诺收到案外人中冶交通沈阳分公司协调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后，撤回对上诉人的诉讼，并解除对上诉人的财产保全措施。上述《和解协议书》，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把其作为本方证据向一审提供，一审已经采信，足以证明602786元匝道桥工程混凝土货款根本与上诉人无关。现三友公司再次起诉上诉人，无视此前已经认可的事实，违背了撤回对上诉人诉讼的和解协议精神。综上，请二审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并改判驳回三友公司全部诉请。三友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所称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只涉及沈阳南站土建工程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混凝土用于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从该项目招标公告以及上诉人自认，可知该项目包含匝道桥工程。中国冶金科工集团有限公司MCC官网、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官网对关于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项目动态新闻载明：“中国十七冶集团承建沈阳南站一期市政交通工程，包括东广场（含公交枢纽）、西广场、景观、长途客运站、匝道桥工程、给排水外线综合管网，总建筑面积约14万平方米。中冶东北建设共承担了东广场4座匝道桥、景观绿化及东站房至公交枢纽地下通道的施工任务。”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匝道桥工程由上诉人承建，上诉人所称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将所购混凝土交予案外人使用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及上诉人指示向上诉人提供符合要求的混凝土。在双方进行结算的《三友混凝土结算及付款明细》中，上诉人对案外人使用的混凝土情况及金额核对无误后签字确认，且注明“金额核对无误，匝道桥砂子在十九冶结算中扣除”，足以证明上诉人对分包给案外人承建项目的混凝土使用情况及金额结算起支配控制作用。上诉人将所承建的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将所购混凝土交予案外人使用，应由上诉人与案外人另行处理解决，此非上诉人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合理理由。综上，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且非阻却其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合理事由，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货款60278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5966元（自2016年11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2日，以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的标准判决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合计668752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沈阳南站市交通工程（一期工程）；工程地址：浑南新区白塔街道小羊安村；结构形式：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供货时间：2013年4月19日至工程完工；混凝土暂定总数量6万立方米，暂定合同金额2350万元；甲方派专人负责现场验收，以送达、签字确认的混凝土供货单作为中期结算工程量依据。每个部位混凝土施工前，甲方项目部应提前24小时以书面形式提出，该部位混凝土等级、技术要求及准确施工工程量，以便乙方按甲方要求组织供应，甲方应委派人员在现场负责验收，并以书面授权委托书的方式通知乙方验收人姓名。如甲方未委派人员或未向乙方送达授权委托书的，则视为同意施工现场实际接收验货人（包括但不限于施工企业人员）为其现场混凝土量的验收人。付款方式及时间：本工程货款支付采取现金、转账支票、电汇方式支付。每月20日乙方按现场浇筑确认单与甲方对账后，甲方在次月结清供货货款。2016年11月1日，被告单位工作人员陈军签署三友混凝土结算及付款明细表，明细表载明：2013年以后土建及其他计算金额为43865441元，已付款金额43037020元，欠款金额828421元。匝道桥项目：南站匝道桥项目（营口）混凝土（2013年）结算金额586076元，南站匝道桥项目（十九冶）混凝土（2014年）结算金额2318609元，南站匝道桥项目（营口）辅材（2013年）结算金额16710元，南站匝道桥项目（十九冶）混凝土（2014年）结算金额476380元，匝道桥砂子112000元，已付金额0元，欠款金额3509775元。同时注明：“金额核对无误，匝道桥砂子在十九冶结算中扣除112000元。”2016年12月19日，原告给被告出具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与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说明，内容载明：“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混凝土采购项目分别与辽宁三汇混凝土有限公司和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现针对两份采购合同就合同履行期内所发生的混凝土结算情况进行说明，具体情况说明如下：一、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土建部分混凝土采购情况（一）中冶交通（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与辽宁三汇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了《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双方于2013年3月份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合同履行期间，共计发生款项970万元，并已全部结清。（二）中冶交通（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与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了《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截至2016年12月，共计发生款项43865441元，并已付款43037020元，欠款828421元，目前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已按结算金额足额开具材料发票。二、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匝道桥项目混凝土采购情况（一）截止至2013年末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匝道桥项目使用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共计9187845元，已付款8585059元，欠款602786元（其中商品混凝土586076元，外加剂16710元）尚未付清，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欠发票金额为4343667元。（二）2014年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匝道桥项目使用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的混凝土、砂子共计2906989元（其中商品混凝土2318609元，外加剂476380元，砂子112000元），材料款尚未付清，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所欠发票金额为588380元。三、根据以上情况说明，双方达成一致：（一）中冶东北建设（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中冶交通（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在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足额发票，且所有材料结算手续齐全后，支付欠款828421元。（二）匝道桥项目营口公司所欠款项，将在营口公司账务解冻，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按结算金额足额开具的发票后，方可支付欠款602786元。（三）匝道桥项目十九冶所欠款项，在与十九冶协调一致，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按结算金额足额开具的发票后，付清所有欠款2906989元。综上所述，待以上所列款项付清后，中冶东北建设（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合同履行完毕，且双方再无债务关系。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得再以南站采购商品混凝土为由向中冶交通（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索要任何费用。”其中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匝道桥项目使用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已付款8585059元，由案外人中冶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付款4241392元，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以支票形式付款4343667元（该支票为中冶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给付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2017年8月，原告将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给付混凝土款及利息。2018年2月2日，原告、被告及案外人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原告在一审法院申请撤诉。和解协议的内容如下：甲方：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中冶东北建设（沈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丙方：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2017年9月18日，甲方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乙方，要求乙方支付甲方混凝土货款2509775.00元及利息，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以（2017）辽0102第9842号立案受理。现各方本着互谅互让，妥善解决纠纷的原则，共同确认事实如下：一、本案2509775.00元混凝土系甲方供应且全部用于沈阳市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匝道桥工程中；二、沈阳市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匝道桥工程丙方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全部分包给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及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三、丙方曾多次与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及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沟通并于2017年11月1日以《工作联系函》的形式催促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及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妥善处理本案。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及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均表示愿在丙方的协调下以和解的方式妥善解决甲方合理诉求。鉴于三方一致确认的事实，经平等、友好协商，三方自愿达成如下和解协议：第一条甲丙双方一致同意，由丙方协调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甲方1906989.00元混凝土货款。丙方的协调义务不视为丙方作为支付主体，不得应从加重丙方责任。如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向丙方出具委托付款手续，丙方可在尚欠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扣减其委托付款对应的工程款，并在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向丙方开具等额合法发票后十日内，由丙方代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甲方1906989.00元混凝土货款，在2018年2月14日前完成付款。第二条甲方同意并认可，剩余602786.00元混凝土货款，甲方另行诉讼解决。丙方愿予以协调，但不视为丙方作为支付主体，不得因此加重丙方责任；第三条甲方承诺向实际付款方即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及时开具等额合法发票，并补齐尚欠全部发票。否则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有权拒绝出具委托付款手续，丙方有权拒绝承担协调及代为支付的义务。第四条甲丙双方一致确认，丙方在履行完本协议第一条的义务后，丙方除了本协议第二条项下的义务外，再无任何债权债务纠葛，甲方不得因任何理由再向丙方主张任何权利。第五条甲方承诺收到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货款后7日内，撤回对乙方的（2017）辽0102第9842号案的诉讼，并解除对乙方已采取的保全措施。第六条本协议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六份，三方各执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另查明，2015年5月5日之前，被告中冶东北建设（沈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原为中冶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5年8月13日之前，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胡中兴；注册地；注册地址为沈阳市浑南新区远航西路**昂立信息园IT国际主楼**5年6月2日变更为沈阳市东陵区全运北路109-2号（109-2）B座（2区）9、10层；被告名称由原中冶交通（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中冶东北建设（沈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案外人中冶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变更为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原负责人为胡中兴，于2015年4月21日变更为王嘉琦。公司的注册地址原为沈阳市浑南新区远航西路3号昂立信息园IT国际主楼10层（1001-1002）；2015年4月2日变更为沈阳市东陵区全运北路109-2号（109-2）14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并未明确为是土建工程还是匝道桥工程；在与原告结算时，结算及付款明细表的内容既包括土建工程，也包括匝道桥工程，均由被告的员工陈军签字确认，同时被告提供的2016年12月19日原告给被告出具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与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说明中也载明：“……综上所述，待以上所列款项付清后，中冶东北建设（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合同履行完毕，且双方再无债务关系。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不得再以南站采购商品混凝土为由向中冶交通（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索要任何费用”，足以说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60278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原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从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被告提出应由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冶东北建设（沈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602786元；二、被告中冶东北建设（沈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上述款项的利息,从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88元，保全费3864元，由被告中冶东北建设（沈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三友公司提供国资委网站和上诉人公司集团官网网络截图一份，证明上诉人实际承建了匝道桥工程。上诉人中冶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写明中冶东北建设承建有关工程，但上诉人和中冶交通沈阳分公司都是中冶东北建设系统内的公司，没有明确指出匝道桥工程是由上诉人承建，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承建了被上诉人供货的匝道桥项目。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冶公司与被上诉人三友公司签订的《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三友公司为施工单位上诉人中冶公司（原中冶交通（沈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提供混凝土，合同并未区分土建工程和匝道桥工程，三友公司依据中冶公司指示向其提供混凝土。在双方结算及付款明细中亦包括土建工程也包括匝道桥工程，均由中冶公司工作人员陈军签字确认。三友公司向中冶公司出具的《沈阳南站市政交通工程（一期工程）与沈阳三友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说明》载明，待以上所列款项付清后，中冶公司与三友公司，合同履行完毕，且双方再无债务关系。故本案三友公司与中冶公司混凝土买卖合同结算确认的债权债务中包括了案涉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匝道桥项目使用的三友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欠款602786元，一审法院判令中冶公司支付三友公司货款6027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8元，由上诉人中冶东北建设（沈阳）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