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平，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起，浙江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斌英，女，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富强，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海平因与被上诉人钱斌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3年10月8日，钱斌英与浙江桐庐步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淳安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了位于淳安县房屋，合同载明房屋建筑面积174.42平方米，总价款258141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同日，钱斌英以现金方式付清所有房款，并取得购房发票一份。2003年12月28日，钱斌英与郑海平登记结婚。2004年4月26日，钱斌英取得房屋产权证明。房产证上登记的房屋位于，建筑面积分别为87.21平方米。2005年4月26日，钱斌英、郑海平办理了离婚登记，并签署一份《离婚协议》，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原于淳安县千岛湖镇住宅一套系钱斌英婚前出资购买，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协议第四条亦写明“夫妻双方无共同财产和共同债权债务”。钱斌英于2019年6月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位于房屋（淳房权证千移字第××号）归钱斌英所有；2、郑海平协助钱斌英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的转移登记手续，过户登记至钱斌英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海平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钱斌英在婚前以个人名义签订购房合同，并一次性付清购房款，财产权益在婚前就已经取得。且房屋产权登记在钱斌英名下，郑海平未提供证据证明郑海平也出资了部分购房款，因此涉案房产应认定为是钱斌英的婚前个人财产。房屋所有权证虽系婚后取得，但并不影响该房产权属认定。另，钱斌英、郑海平在离婚协议书上亦明确涉案房屋系钱斌英婚前出资购买，由其个人所有。故对郑海平关于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抗辩不予支持。郑海平主张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房屋由204室和304室两部分组成，双方离婚时未对304室房屋所有权归属进行约定。然，结合购房合同、发票来看，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204室和304室房屋建筑面积之和才是购房合同和发票上的204室房屋建筑面积，故离婚协议书载明的204室房屋应与购房合同及发票指向的房屋一致，包含204室和304室。因此郑海平该抗辩理由亦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淳安县房屋（产权证号为淳房权证千移字第××号）归钱斌英所有；二、郑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钱斌英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郑海平负担。 宣判后，郑海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为涉案房产的购房款系被上诉人一次性付清，该事实认定错误。实际是由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产。涉案房产购买过程中，是由上诉人选房、看中并与开发商销售人员具体面谈达成初步意见。因上诉人日常工作在杭州市城区，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12万元作为购房款，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出面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购房事宜。（二）原审判决认为涉案房产系被上诉人个人婚前财产，该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涉案房产是双方共有财产，由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双方于2003年登记结婚，涉案不动产产权证明于2004年4月26日办理发证，系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内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原审判决认为离婚协议书载明的204室房屋包含204室和304室，该事实认定错误，涉案离婚协议仅约定了204室房产，而未涉及304室。涉案不动产由两部分房屋组成，房号亦为单独的两个，不动产产权证明载明为204室、304室。虽然《商品房买卖合同》所列房号签订时载明的系204室，但在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之时已然取得不动产权证，双方亦无可能在此情况下以《商品房买卖合同》信息为准来签订离婚协议。无论从法律效力，还是发生时间来看，都应当以不动产权证为唯一依据。涉案买卖合同、发票填写的信息与事实不一致，系开发商原因造成，但原审法院以时间发生在先的、错误的合同登记信息、发票登记信息，来否定在后的、合法的、具备法律效力的不动产登记信息，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认定涉案房产为个人婚前财产系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产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并未就304室的归属进行约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有关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退一步讲，即便法院不认可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涉案房产应当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有关千岛湖镇南山大街186号房屋304号房屋的诉请；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 被上诉人钱斌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婚前以个人名义签订购房合同，并付清款项，财产权益在婚前已经取得。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出资行为，且双方在离婚协议中也明确约定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无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现上诉人主张离婚协议中约定的“204室房屋”仅指204室，不包括304室，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购房合同、发票、离婚协议，均证明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204室、304室房屋建筑面积之和是购房合同、发票中204室房屋的建筑面积，故离婚协议书载明的“204室房屋”与购房合同、发票指向一致，包含204室、304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郑海平向本院提交杭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一次性住房补贴个人年度对账单两份（打印件）、杭州市住房公积金支取单一份（照片打印件）、杭州市住房公积金支取审批表一份（照片打印件），欲证明上诉人提取公积金用于购买涉案不动产，系涉案不动产的实际购买人。被上诉人钱斌英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根据对账单、支取单，公积金提取均为2003年7月，涉案购房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3年10月，无法证明上诉人提取公积金用于购买涉案房屋。本院认证如下：结合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虽然被上诉人有提取公积金的行为，但发生在于涉案购房合同签订之前，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交付了相关款项用于支付购房款，故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鉴于此，上诉人要求调取与提取公积金相关的申请材料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被上诉人钱斌英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房屋204室、304室系连通作为跃层户型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中，钱斌英与郑海平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原于淳安县千岛湖镇住宅一套系钱斌英婚前出资购买，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现双方当事人对离婚协议指向的“204室房屋”存在争议。郑海平上诉主张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房屋由204室和304室两部分组成，双方离婚时仅对204室房屋做出权属约定而未涉及304室房屋。对此本院认为，无论购房合同还是购房发票所记载的均为一套房屋即坐落于房屋（建筑面积为174.42平方米），钱斌英在婚前以个人名义签订相关购房合同并一次性付清购房款，鉴于钱斌英作为购房合同当事人在婚前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即使其在婚后才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也不改变前述房屋的权属认定，至于郑海平提出其共同出资购买房屋，并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故涉案房屋应当属于钱斌英的婚前个人财产。虽然房屋所有权证将涉案房屋登记为204室、304室，但综合考虑房屋的购买情况和实际使用状况，并结合双方的离婚协议第四条还约定“夫妻双方无共同财产和共同债权债务”，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书载明的“204室房屋”与购房合同及发票指向的房屋一致，即包含房产登记的204室和304室，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确认位于淳安县房屋（产权证号为淳房权证千移字第××号）归钱斌英所有并无不当。综上，郑海平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郑海平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