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4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张永华，男，1956年10月26日出生，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秋，吉林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李国帅，男，1984年1月5日出生，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国安，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徐艳，女，1966年12月11日出生，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原审第三人：李淑芝，女，1972年6月27日出生，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原审第三人：吉林市恒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孙宏，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永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帅、李国安、徐艳，原审第三人李淑芝、吉林市恒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吉0403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永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永华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吉BE27**)为李国安所有。1.吉BE27**号牌车辆所有权人为吉林市恒安运输有限公司，后将车辆转给案外人李淑芝，李淑芝称又卖给李国帅，但是钱给的是李国安，李国安账户也有此笔购车款项，从办理过户到交易完成所有事项均由李国安所办理，李国安是本案所争议车辆实际购买人受益人；2.此车购买时为分期贷款车辆，车辆首付款由李国安付款；3.一审证据1和李淑芝外甥女通话录音一段，可以证明李国安用她嫂子李淑芝名义购买的本案争议车辆，实际购买人受益人为李国安；4.一审证据2和恒安公司员工通话录音一段，证明本案争议的车，是挂靠在恒安公司，实际车主是李国安所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述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国帅、李国安、徐艳及原审第三人李淑芝没有答辩。原审第三人恒安公司述称，吉BE27**号牌货车是李淑芝购买并挂靠在恒安公司名下，交纳管理费。现车辆已经卖给周志付，周志付已经到恒安公司办理了挂靠协议更名手续。张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给原告车辆并给付欠款40万元；2.如不返还，给付现金，履行判决，同时承担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受理了张永华与李国安、徐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作出了（2017）吉0403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国安、徐艳连带给付借款张永华40万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永华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执行机构根据张永华申请扣押了吉BE27**号货车，案外人即本案被告李国帅提出了异议，称对该车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经查明该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恒安公司，因无法认定该车实际车主，一审法院裁定解除对该车的扣押，张永华不服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张永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吉BE27**号货车为被执行人李国安所有，该货车不能纳入李国安责任财产的范围，故张永华将吉BE27**号货车返还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张永华其他请求系其对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吉0403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书享有的正当权利，可在执行程序中正常主张。李国帅对吉BE27**号货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永华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00元由张永华负担。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8月22日，李国安出资以李淑芝名义按揭贷款购买了吉BE27**号货车（2018年8月31日听证笔录第2、3页李淑芝的陈述）挂靠在恒安公司名下，在《运输车辆代管合同》上甲方为恒安公司，乙方为李淑芝。2018年8月28日，一审法院做出了（2018）吉0403执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押李淑芝名下的车辆号为吉BE27**的货车一辆。李国帅当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称购买了涉案货车，为该车所有权人，要求解除对该车的扣押。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7日做出了（2018）吉040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以涉案货车登记在恒安公司名下是否为被执行人李国安所有证据不足为由，裁定：中止对车辆牌号为吉BE27**号的货车的执行，解除对该车的扣押。申请执行人张永华不服，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给原告车辆并给付欠款40万元；2.如不返还，给付现金，履行判决，同时承担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18年12月18日18时，周志付与李淑芝签订《旧车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周志付购买吉BE27**号货车，购车款29.3万元（其中包括周志付替甲方李淑芝还银行贷款13.3万元），当日车辆交付。李国安曾向周志付出具定金收条一张，写明甲方李国安，乙方周志付。2018年12月29日，周志付到恒安公司办理了《运输车辆代管合同》的更名。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2018年8月31日听证笔录、（2018）吉0403执68号执行裁定书、（2018）吉0403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李淑芝与周志付《旧车买卖协议》、周志付与恒安公司《运输车辆代管合同》、定金收条及本院对周志付的询问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对案涉机动车物权权属的认定是本案审理核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也不例外，其登记只是对抗要件，并不是物权确认的唯一依据。本案吉BE27**号货车登记车主为恒安公司，恒安公司承认只是被挂靠单位不是所有权人，因此，对该车辆物权人的确定只能以实际出资，是否占有、使用、收益的角度加以判断。在执行听证中李淑芝自认买车的钱都是李国安拿的钱，车辆实际也由李国安支配使用。李淑芝既不是该车的登记车主也不是购车的出资人，不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的是李国帅，不是李淑芝，李国帅自称从李淑芝处购买了涉案车辆，进而要求停止对车辆的执行。可是在一审法院（2018）吉0403执异4号执行裁定解除对车辆的扣押后，李国安、李淑芝却将该车转让给周志付，表明二人仍在行使该车辆的处分权利，是该车辆出卖人，李国帅不是该车辆的出卖人。因此，李国帅的执行异议有明显虚假诉讼嫌疑。现案涉车辆已经交付给周志付，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周志付也与恒安公司重新签订了挂靠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根据上述规定，所谓“中止执行”就是缓执行，不是停止执行，是否执行由异议之诉案件审理判决后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2018）吉0403执异4号执行裁定虽然裁定中止执行但同时也解除了对涉案车辆的扣押，并没有变换为如查封等其他的保全措施，法院对车辆已经失去了控制，实际上等于放弃了对案涉车辆的执行。本案再行对案涉车辆能否执行问题进行审理，已经无任何实质性的法律意义。另外，从本案原告张永华的诉讼请求可见，并没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内容。因此，张永华的起诉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法定起诉条件，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驳回张永华的诉讼请求，属程序错误。除此之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举证责任，以张永华举证不能驳回其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本案原告张永华的起诉不符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起诉条件，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吉0403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永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8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00元，合计13,700.00元(张永华垫付)，退还张永华。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传冬审判员  李 爽审判员  温桂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