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6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砀山路**宜丰商厦**。法定代表人：沙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雪，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国，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芬，女，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郑培，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新安驾校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合肥新安驾校)因与被上诉人吴小芬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新安驾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四、五项，改判合肥新安驾校无需向吴小芬补发工资1960.44元、无需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32.95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858.26元、无需返还社保费用1769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小芬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吴小芬的入职时间有违客观事实。吴小芬实际入职时间为2010年6月，该事实有合肥新安驾校举证的劳动合同以及吴小芬举证的参保证明为证。吴小芬向法院申请调取的合肥市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中的公交新安驾校与合肥新安驾校并非同一民事主体，合肥市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未提供公交新安驾校与其存在委托关系的证明，故该书证的真实性存疑，该组证据不足以推翻劳动合同及参保证明载明的入职时间。一审法院仅以该份无法核实真实性的书证，认定吴小芬入职时间为2007年12月，明显有违法律及客观事实。2.吴小芬于2018年10月31日向合肥新安驾校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告知函》后，双方至今未办理交接手续，10月份工资不可能当天就结算，但截止至开庭前，单位已向吴小芬支付完10月份的工资（有银行凭证）。因此，吴小芬向合肥新安驾校主张支付10月份工资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合肥新安驾校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放假，吴小芬主张的带薪年休假也已实际合并在合肥新安驾校春节假中一并享受完，其无权再向合肥新安驾校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合肥新安驾校《2011-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明确春节假为9天—13天不等，明显超过《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所规定的春节3天的规定。吴小芬工作年限不满10年，最多享受5天年休假，因此，合肥新安驾校已将带薪年休假与春节放假同时安排，吴小芬已享受过带薪年休假，无权再要求合肥新安驾校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4.一审法院判决合肥新安驾校向吴小芬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劳动关系期间，合肥新安驾校按月支付工资，依法为吴小芬购买社保，未出现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因此，吴小芬于2018年10月31日单方向合肥新安驾校发送解除劳动关系《告知函》的行为，不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吴小芬提交的个人社保参保证明，合肥新安驾校与吴小芬建立劳动关系时，已依法为吴小芬购买了社会保险，因此不存在补缴社保的问题。吴小芬辩称，合肥新安驾校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吴小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小芬与合肥新安驾校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判决合肥新安驾校支付拖欠吴小芬2018年10月工资3159.38元；3.判决合肥新安驾校支付吴小芬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40998元（3727.12元/月×11个月）；4.判决合肥新安驾校支付吴小芬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8452元（3727.12元/月×13个月）；5.判决合肥新安驾校支付吴小芬双休日加班工资46336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514元，共计536876元；6.判决合肥新安驾校支付吴小芬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7418元【（3727.12元/月÷21.75天×5天×10年×200%）+（3727.12元/月÷21.75天×10天×3年×200%）】；7.判决合肥新安驾校支付无故克扣吴小芬工资合计16000元；8、判决合肥新安驾校为吴小芬补办2005年11月至2007年11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和2007年12月的生育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以及2010年6月期间的工伤保险；9.判决合肥新安驾校为吴小芬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等相关资料；10.判决合肥新安驾校返还吴小芬全额承担的2012年9月、10月、11月、12月社保费用1769元；11.诉讼费由合肥新安驾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吴小芬提供的参保证明以及合肥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显示，吴小芬于2007年12月入职合肥新安驾校，2007年12月到2010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由公交新安驾校委托合肥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吴小芬缴纳。合肥新安驾校自2010年6月起开始为吴小芬缴纳社会保险，一直缴纳至2018年11月。吴小芬和合肥新安驾校签订有三份书面劳动合同，一份为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一份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另一份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中约定吴小芬从事文员工作。2018年10月31日，吴小芬以告知函的形式向合肥新安驾校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吴小芬向合肥市庐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同本案诉请。该仲裁委作出庐劳仲裁字【2018】66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合肥新安驾校与吴小芬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合肥新安驾校向吴小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254.11元；合肥新安驾校为吴小芬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驳回吴小芬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绩效工资的仲裁请求。作出庐劳仲裁字【2018】66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合肥新安驾校一次性补发吴小芬工资1960.44元、补缴2010年6月的工伤保险、返还吴小芬社保费用1769.48元。吴小芬对上述裁决不服，诉至该院。一审另查明，依据吴小芬提供的银行流水，其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分别为：4299.44元、7645.36元、2742.17元、4751.46元、3722.35元、2518.17元、2502.17元、2723.38元、2883.38元、2871.38元、3159.38元、1481.22元，月平均工资为3441.66元。一审再查，在与吴小芬同时起诉合肥新安驾校的系列劳动争议案，其中之一劳动者凌斌案庭审中，凌斌提交了案外人邓之奇与合肥新安驾校【（2010）庐民一初字第01509号】劳动争议案件相关材料，在该案中合肥新安驾校提交了公交新安驾校的工资表作为证据证明合肥新安驾校与案外人邓之奇成立劳务关系并已支付劳务报酬的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均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问题。仲裁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吴小芬的入职时间问题。因合肥新安驾校在（2010）庐民一初字第01509号案中将公交新安驾校的工资表作为证据证明合肥新安驾校与案外人成立劳务关系并已支付劳务报酬的材料，故对合肥新安驾校抗辩其与公交新安驾校非同一民事主体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吴小芬提供的参保证明以及合肥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认定吴小芬的入职时间为2007年12月。对于吴小芬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5年11月，因其提供的入职登记表无原件，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合肥新安驾校主张与吴小芬签订有三份书面劳动合同，一份为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一份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另一份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中约定吴小芬从事文员工作。吴小芬也当庭认可《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故吴小芬主张的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克扣工资16000元和10月份工资问题。根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合肥新安驾校证明其已足额发放工资的举证责任，现合肥新安驾校未能提供能反映2018年10月低于合肥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吴小芬工资的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能得不利后果。故对吴小芬主张合肥新安驾校支付2018年10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部分应予以支持，金额为1964.44元（3441.66元-1481.22元）。对于克扣工资问题，吴小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2018年10月31日，吴小芬以向合肥新安驾校发出书面告知函的形式解除了与合肥新安驾校之间的劳动关系，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是合肥新安驾校未足额支付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吴小芬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符合要求合肥新安驾校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结合吴小芬的工作年限及月平均工资，合肥新安驾校应支付吴小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858.26元（3441.66元×11个月）。关于补缴社会保险问题。吴小芬于2007年12月入职合肥新安驾校，合肥新安驾校自2007年12月起已通过合肥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吴小芬缴纳社会保险，自2010年6月起由合肥新安驾校为吴小芬缴纳。但2007年12月未为吴小芬缴纳生育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以及2010年6月未为吴小芬缴纳工伤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规定参加社会保险是双方法定义务，故确定合肥新安驾校为吴小芬补缴2007年12月生育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以及2010年6月期间的工伤保险。关于加班工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小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加班的事实。故吴小芬主张合肥新安驾校支付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为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并保存2年以上备查。合肥新安驾校应当对2年内的是否发放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结合吴小芬的入职时间，吴小芬2017年、2018年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8天【10天（2017年）+8天（2018年）】，根据合肥新安驾校提供的2017年、2018年的春节放假通知，可以证明吴小芬已享受2017年、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4天【6天（2017年）+8天（2018年）】，合肥新安驾校还应向吴小芬支付的年休假工资为632.95元【3441.66元/月÷21.75天×（18天-14天）】。关于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的请求。仲裁裁决合肥新安驾校为吴小芬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证明书后，合肥新安驾校并未提出异议，故对吴小芬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社保费用问题。吴小芬提供的两张收据可以证实合肥新安驾校收取了吴小芬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的社保费用1769.48元，现吴小芬主张合肥新安驾校返还社保费用1769元，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吴小芬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二、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小芬补发工资1960.44元；三、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吴小芬未休年休假工资632.95元；四、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小芬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858.26元；五、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小芬返还社保费用1769元；六、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吴小芬出具劳动合同终止（解除）证明书；七、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吴小芬补缴2007年12月生育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以及2010年6月期间的工伤保险，具体金额由社保经办机构核准，双方按规定比例承担；八、驳回吴小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元，由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肥新安驾校在另案诉讼中将公交新安驾校的工资表作为其支付案外人劳务报酬的证据提交，现其主张与公交新安驾校非同一民事主体，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吴小芬提供的参保证明以及合肥百帮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认定吴小芬的入职时间为2007年12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吴小芬提供的银行流水，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441.66元。其中，2018年10月工资为1481.22元，明显低于其正常工资水平，亦低于合肥市最低工资标准，合肥新安驾校未能说明该月工资构成的合理性，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据此认定合肥新安驾校支付吴小芬2018年10月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合肥新安驾校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吴小芬已足额享受了2017、2018年度的全部带薪年休假，一审认定合肥新安驾校支付吴小芬部分未休年休假工资合理，本院亦予以维持。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保是其法定义务。双方劳动关系存期间，合肥新安驾校未及时为吴小芬缴纳社会保险，吴小芬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合肥新安驾校应按吴小芬的工作年限及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水平支付吴小芬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退还所收取吴小芬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社保费用。合肥新安驾校主张不支付吴小芬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对一审判决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判项，本院均予以维持。综上，合肥新安驾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合肥新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长   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方玮韡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吴丁蔷书记员金琬莹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