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丝棉，女，195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太原市钢企公司退休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武（与杨丝棉系夫妻），男，汉族，1957年7月1日出生，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彩萍,女,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太原市钢企公司退休职工，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智跃，男，196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内退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守波，男，汉族，1959年12月16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建新，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太原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焦化厂职工，住太原市，现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丽，女，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丝棉、邓彩萍、陈智跃与被上诉人毕建新、陈新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丝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武、陈智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守波、邓彩萍，被上诉人毕建新、陈新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丝棉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涉及三方、但只有两方签署的《换房协议》无效。二、涉及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换房协议》自始至终系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和本案《换房协议》中所涉及的房产情况，《换房协议》涉及的签约主体为毕润祥、杨丝棉、邓彩萍三人，签约时三人均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也必须在三方均自愿同意协议内容，且三方均正式签署的情况下，协议才能生效。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表明邓彩萍授权杨丝棉处置其位于太钢118小区房产，也没有证据表明邓彩萍授权杨丝棉代其签订本案所涉及《换房协议》的情况下，在判决书中使用了“杨丝棉代表陈家”在《换房协议》签字捺印，以及“陈家”和“毕家”的两方协议，在只有杨丝棉、毕润祥两方签字，而邓彩萍一方既不同意也不签署的前提下，就判决协议生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当年换房一事，是我婆婆王淑芬与被上诉人父亲毕润祥进行的协商，我与邓彩萍、陈智跃并未参与协商过程。两位老人商议后，我婆婆通知我去签署本案涉及的《换房协议》，当时邓彩萍、陈智跃二人并不在场，我仅代表本人在协议上签字，同意处置协议中我名下的太钢35小区房产。二、1994年我婆婆王淑芬与被上诉人父亲毕润祥交换房产手续后，协议涉及的三套房产在当时均没有房产证，均不具备过户条件。1998年太钢可以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后，因我同意协议中关于我名下太钢35小区房产的处置意见，故将该房产过户给毕润祥长子毕建平，毕润祥将太钢26小区房产过户给我，这期间邓彩萍、陈智跃二人不同意将其太钢118小区房产过户给毕建新夫妻二人，所以过户手续未能办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毕建新、陈新丽辩称：1、一审中，杨丝棉没有出庭，他刚才也认可是双方老人的意愿，当年互换是我方的一套大平米房屋换的对方两套小平米房屋，两套小平米房屋的名字分别是杨丝棉和邓彩萍的，上诉人一再强调《换房协议》形式上的瑕疵，但合同已部分实际履行，三套房屋中的两套房已经办理了合法的过户手续，剩下一套是我们的诉讼请求中要求对方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刚刚办下来房产证。上诉人邓彩萍和陈智跃明确认可在2015年就知道了《换房协议》的存在，按照《合同法》规定，在明知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时，邓彩萍有一年的除斥期间行使权力，但邓彩萍一直未行使该权利。2、换房协议合法有效，大部分已经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邓彩萍辩称：我一直不知道换房协议的存在，直到2019年在阅本案一审卷时，我才知道此事。2015年开始，我知道他把房子换出去之后，我就一直找毕建新想要看换房协议，但他们一直都没有给我看。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无权处置我的房子。上诉人邓彩萍、陈智跃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书；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1994年时，原告毕建新的父亲毕润祥与被告陈智跃的父母经过协商，达成《换房协议》，即毕家以一套面积较大的房子，置换陈家两套面积较小的房子”，该事实认定是错误的。签订《换房协议》的主体双方是毕润祥和杨丝棉，不管陈智跃的父母是否参与协商，都不影响协议双方的主体。上诉人从未委托或授权杨丝棉或其他人签订协议或处分自有房产，杨丝棉或陈智跃的父母均无权代替上诉人行使权利。一审法院未查明是谁将涉案房屋实际交付。上诉人早年为孩子上学方便，将涉案房屋与陈智武、杨丝棉夫妇的一套房屋换住，换住期间，在上诉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涉案房屋被作价换给了毕润祥。二、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虽已实际交付多年，但并非是上诉人为履行协议而交付，而是他人在未经授权情况下，私自擅自处分而交付的，已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既然涉案房屋不能认定归被上诉人毕建新所有，而毕建新又不是《换房协议》的签约人，毕建新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理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认定《换房协议》有效，其认定自相矛盾。四、在1994年上诉人为孩子上学方便将涉案房屋与陈智武、杨丝棉夫妇的一套住房换住，在换住期间，涉案房屋被作价交换出去，上诉人并不知情，直至2015年毕建新要求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才知道真相，拒绝过户并多次找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无果。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任何人未经上诉人授权或同意都无权处分，涉案房产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改判。被上诉人毕建新、陈新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杨丝棉辩称：同上诉意见一致。原告毕建新、陈新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毕润祥与被告杨丝棉签订的《换房协议》合法有效，判决位于太原市七府园小区（钢企管区）41幢4单元3层61号（原太钢118小区8栋4单元61号）房屋归两原告所有，判令被告邓彩萍和陈智跃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杨丝绵系被告陈智跃的大嫂，被告邓彩萍与陈智跃系夫妻关系。1994年时，原告毕建新的父亲毕润祥与被告陈智跃的父母经过协商,达成《换房协议》，即毕家以一套面积较大的房子，置换陈家两套面积较小的房子，《换房协议》的内容为，毕润祥将其位于太钢26宿舍4栋1单元3层9号(2.5间)的一套房屋，交换陈家位于太钢118小区8栋4单元3层61号(1.5间)和位于太钢35宿舍东南院2-5号(1.5间)的两套房屋,并按照当时房价各折各价,由毕家退还陈家4270元,协议注明双方为自愿换房,各不找对方麻烦，同时请求房产公司给予办理换房手续。毕润祥代表毕家，杨丝棉代表陈家，分别在《换房协议》上签字捺印。《换房协议》签订后,协议中涉及的三套房屋,双方进行了互换，毕家将位于太钢26宿舍4栋1单元3层9号的房屋交付给了陈家长子陈智武及其妻子杨丝棉居住,该房屋现登记在杨丝棉名下；陈家将位于太钢35宿舍东院1-2-5号的房屋交付给了毕家的长子毕建平夫妻居住,该房屋现登记在毕建平名下；被告杨丝绵证实，换房的补差款4270元已经由其婆婆王淑芬收取。本案争议房屋现位置为七府园小区（钢企管区）41幢4单元3层61号（原太钢118小区8栋4单元3层61号），《钢企职工购房申请审批登记表》及交款收据显示，该房屋由被告邓彩萍于1993年3月13日申请购买，该房屋不动产权登记的权利人为邓彩萍与陈智跃。太原市杏花岭区涧河街道办事处七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2019年4月28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社区居民毕建新，于1994年11月至今居住于太钢118小区8栋4单元3层61号，产权证地址为七府园小区（钢企管区）41幢4单元3层61号，两个同是一套房屋，属于我社区常住居民。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2019年5月7日出具《证明》，内容为：七府园小区（钢企管区）41幢4单元3层61号，该房屋与太钢118小区8栋4单元3层61号属于同一房屋；该房屋所有权证，于2015年4月办理下来，由于实际居住人和缴纳购房款人是毕建新，和房屋所有权证书的登记人邓彩萍、陈智跃不相符，房屋产权证一直由钢企房改办保管至今；该房屋从1994年11月开始，所有产生的一切费用（如：电费、暖气费、卫生费等）由实际居住人毕建新缴纳。该房屋取得产权手续后，双方对于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发生争议，引起纠纷。庭审中，原告毕建新提供有一份《析产协议》，用以证明其父亲毕润祥已于2010年6月17日去世，毕润祥的全部继承人均认为本案争议的房屋为毕润祥所有，同意由原告毕建新继承，其他继承人自愿放弃对该房屋的继承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起诉状、《换房协议》、争议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太原市杏花岭区涧河街道办事处七府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太原钢城企业公司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的《证明》、《析产协议》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换房协议》涉及三套房屋，其中26小区和35小区的房屋，双方置换后，已经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双方并无争议，且置换行为也已被产权登记机关确认，本案争议的七府园小区（原太钢118小区）的房屋，虽然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但已经实际交付多年，故《换房协议》中涉及到的换房内容，已经履行完毕，毕家与陈家订立的《换房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陈家交换给毕家的两套房屋，应由《换房协议》的签字人，原告毕建新的父亲毕润祥所有。二、毕润祥与原告毕建新虽为父子关系，但归属于毕润祥的财产权利，并不必然为毕建新所有。原告提供的《析产协议》未经法定程序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待证实，故原告主张争议房屋归其所有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能支持。三、被告杨丝绵关于没有人委托其交换本案争议房屋，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答辩意见，与其签字的《换房协议》内容以及置换房屋的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邓彩萍于1993年时即申请购买了本案争议的房屋，原告毕建新、陈新丽从1994年起就在此居住，在至今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被告邓彩萍、陈智跃对自己的房屋由他人使用管理并未提出异议，被告邓彩萍、陈智跃虽然没有在《换房协议》上签字，但对换房事宜应当知晓，并且以放弃管理的实际行为表示了认可，其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毕润祥与杨丝绵签订的《换房协议》有效。二、驳回原告毕建新、陈新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邓彩萍提交证据2019年6月12日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第一笔钱是上诉人邓彩萍交的，后来在2103年毕建新交第二笔房款的时候，上诉人邓彩萍并不知情。被上诉人辩称：上述证明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的事实，因为涉案房屋属于单位的福利房，登记信息需要联系本人，房产证的办理需要经过邓彩萍本人的同意才能办理。上诉人杨丝棉、陈智跃，被上诉人毕建新、陈新丽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换房协议》的效力问题。《换房协议》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父母协商签订，均代表双方家庭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限制性强制性规定，《换房协议》合法有效，且协议内容已部分履行完毕，针对房屋相差平米数已支付合理的差价，双方均予认可。《换房协议》涉及三套房屋有两套已经在双方置换后办理完毕过户手续，且置换行为也已经登记机关确认。本案争议的七府园小区（原太钢118小区）的房屋，虽然未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但已经实际交付多年，《换房协议》已实际履行，上诉人邓彩萍、陈智跃认为其对相关事实不知情的意见与常理不符，不予支持。各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丝棉、邓彩萍、陈智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毕建新、陈新丽负担25元，由邓彩萍、陈智跃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邓彩萍、陈智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丝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峻审判员 姜宏亮审判员 郭雄心 二O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