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201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建平（曾用名刘敬平），男，1973年7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库尔勒市。2014年3月26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5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同年5月24日，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晓鸿，新疆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以新兵库垦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建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张健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建平及其辩护人曾晓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建平因土地征收拆迁补偿一事，于2014年3月20日至26日期间，三次到第二师师机关办公大楼前非正常上访，同四十余人以打横幅、写诉状、静坐、围堵师市机关大门的方式，妨碍机关正常办公，并冲击机关，致使机关工作人员、办事群众及车辆无法进出，后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曾建平先后三次参与进京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第二师二十九团多次派专人将其从北京接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等书证；2、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验笔录；5、视听资料。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曾建平多次在第二师机关办公大楼前及北京非正常上访的行为，已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建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建平的辩护人曾晓鸿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建平犯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曾建平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首先，在寻衅滋事的犯罪案件中，被告人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1、根据公安机关笔录及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涉案的非正常上访活动是刘某和高某组织、策划的。通过当庭播放的第二师机关现场视频可以看出被告人并不存在起诉书中所陈述的围堵、冲撞大门及静坐的事实，被告人也没有纠集群众上访，被告人只是参与者之一，不是本案犯罪事件的主要骨干领导者；2、2014年3月26日，第二师机关非正常上访事件发生后，库尔勒垦区公安局曾作出对被告人曾建平拘留十天的行政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建平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与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对被告人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基本相同，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其次，信访权是国家赋予公民的权利救济形式，当权利被过度行使，行权行为才会由合法走向非法。1、被告人曾建平的上访行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被告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上访的理由是土地被征收拆迁补偿未得到合理赔偿，同时上访过程中被告人也进行着司法诉讼程序，不是得到补偿后的非正常上访事件；2、国务院《信访条例》明确规定了公民可以通过走访或其他的形式逐级到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被告人到北京三次上访行为具有合法性，其行为不属于越级上访；3、被告人去天安门广场是游玩，在府右街派出所登记是为了在马家楼免费食宿，并非训诫书中所说在“中南海周边上访”。府右街派出所作出的训诫书没有说明查明的上访具体事实，不符合《行政处罚法》相关规定，违反法定程序。公诉机关将训诫书作为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的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且训诫书是一种教育的形式，并不是一种处罚，被告人去北京上访并没有过激的行为。第三，被告人曾建平系初犯、之前无犯罪前科，庭审也当庭认罪，其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据法律规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0日至26日，被告人曾建平因其妻子陈某承包的土地征收拆迁补偿一事，三次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机关办公大楼前上访，同其他四十余名上访人员一起围堵师市机关大门，妨碍机关正常办公，并冲击机关，致使机关工作人员、办事群众及车辆无法进出。后被告人曾建平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 2015年4月，被告人曾建平先后三次到北京市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九团多次派专人将其从北京接返。 另查明，2019年5月22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铁门关市与被告人曾建平的妻子陈某签订了《铁门关市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协议书》及《解除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协议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铁门关市向陈某土地补偿及地面附着物赔偿总计900203元，双方自愿解除陈某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十九团签订的在二十九团园八连生态林三区58号地的国有土地23.92亩承包、租赁合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2019年4月25日，公安机关对曾建平在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多次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北京非正常上访，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2、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立案后，依法传唤被告人曾建平接受讯问的经过；3、常住人口信息表一份，证实被告人曾建平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审批表、拘留执行回执、家属通知书、询问笔录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各一份，证实2014年3月26日，被告人曾建平同二十九团园五连、园二连、养殖区等单位二三十人，以上访为由，围堵师市机关大门，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5、训诫书三份，证实2015年4月1日、4月5日、4月6日，被告人曾建平分别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6、查询信息一份，证实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曾建平等人宾馆入住情况及往返于库尔勒市及北京的火车订票信息、乘车记录等情况；7、缴费明细表一份，证实陈春梅承包23.92亩土地的缴费情况；8、征收（拆迁）专项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所许可证一份、律师证一份、银行凭证二份，证实陈某等人曾委托北京平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处理第二师二十九团园四连、园五连、园八连土地征收补偿纠纷；9、走访基本情况一份，证实第二师二十九团出具的高旭光等人2014年以来的上访情况，以及第二师二十九团接访发生的费用情况；10、《铁门关市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协议书》、《解除土地承包、租赁经营合同协议书》、征收商谈信息汇总表各一份，证实陈春梅于2005年承包第二师二十九团生态林23.92亩，承包期为30年。2019年5月22日，第二师铁门关市与陈春梅达成协议，双方自愿解除土地承包合同，第二师铁门关市向陈春梅补偿、赔偿总计900203元；11、悔过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曾建平对其多次非正常上访的行为表示悔罪。 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因为土地拆迁补偿不公一事到北京、兵团、第二师、二十九团上访过；第一次到北京上访递交的材料是曾建平和陈某写的，第二次到北京上访是同曾建平一起去国家信访局递交的材料，第三次到北京上访时看到了曾建平；2014年3月到第二师师部上访期间见到曾建平等人，且曾建平等人多次召集大家开会以及上访过程中打横幅、围堵、冲击大门的过程，后曾建平等人被警察带走的情况；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为土地拆迁补偿不公一事到北京、兵团、第二师上访过，以及被北京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的事实经过，其中，第二次到北京上访时系魏国友和曾建平一起去国家信访局递交的材料，第三次到北京上访是同曾建平一起去的；2014年3月到第二师师部上访期过程中静坐、打横幅、围堵、冲击大门以及曾建平等人被警察带走的情况；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因为土地拆迁补偿不公一事到北京、兵团、第二师上访过，以及被北京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的事实经过；第三次去北京上访期间见到过曾建平等人的事实；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为土地拆迁补偿不公一事到北京、兵团、第二师上访过，以及被北京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一次和被第二师公安机关拘留一次的事实经过；2014年11月去北京上访期间见到过曾建平等人的事实；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为土地拆迁补偿不公一事到北京、第二师上访的事实经过；2014年3月26日到第二师机关上访，高某是组织者，曾建平等人常与高某在一起，当天曾建平及魏某等十几个人把大门堵着不让车出来，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也是曾建平等人联系的。 三、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现场照片四组，证实第二师机关门口的情况。 四、视听资料：视听资料一份，证实2014年3月26日，被告人曾建平等人围堵第二师机关扰乱正常办公秩序的情况。 五、被告人曾建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曾建平因对其妻子陈春梅在二十九团园二连西区56号的25.92亩土地的拆迁补偿不满，于2014年3月26日围堵第二师机关，并先后三次与他人到北京上访的详细过程，以及在上访过程中在中南海周边被北京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和被库尔勒垦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 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建平违反国家规定，多次前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机关及北京市中南海等非信访场所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建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曾建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因被告人曾建平为了满足个人非法诉求，分别与他人以非法方式在非信访场所上访，并积极参与，被告人曾建平与他人在以非法方式上访过程中的所处的地位、发挥的作用相当，不应当区分主从，故对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曾建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上访行为具有一定合理性，不属于越级上访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曾建平采取非法方式在非信访场所上访，其行为已触犯法律，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曾建平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在第二师机关上访的行为认定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违背“一事不再罚”原则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曾建平在第二师机关多次非法上访受到行政处罚后，又多次前往北京市非信访场所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对被告人曾建平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机关非法上访的行为予以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曾建平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犯罪情节，可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四项、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建平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出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迟万龙 审 判 员  赵 利 人民陪审员  苏稚乔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思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