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法定代表人：陈玉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塞琳，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力，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满金，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茜茜，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满金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9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满金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根据陈满金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工资表及恒海公司提供的工资条可知，陈满金对于恒海公司每月发放的工资均有签字确认并无任何异议，因此，恒海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陈满金工资，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也不存在现金部分工资。退一万步说，即使有部分工资是现金发放的，恒海公司亦已足额向陈满金支付了工资，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因此，恒海公司无需向陈满金支付2018年2月、5月、6月、7月、8月、9月的工资差额；2.陈满金专业知识不足，业务能力不强，其自愿收取低额工资以维持基本生活水平并无不妥，且恒海公司每月发放的工资均高于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3.陈满金的离职原因不成立，恒海公司无需向陈满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由于恒海公司并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故不同意陈满金离职。但在恒海公司停产停业期间，陈满金怠工且不遵守公司规章，恒海公司多次予以通告批评，陈满金则不予改正，无奈，恒海公司尊重陈满金离职的意愿，故应当认定为陈满金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恒海公司依法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4.陈满金每年享有春节假期长达15天，其中已经包含了年休假，该做法在陈满金入职前已经征得陈满金同意，且陈满金并未就年休假问题向恒海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恒海公司无需向陈满金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陈满金辩称，1.陈满金一审提交的录音光盘及证人证言均证实工资分两部分发放。恒海公司应对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恒海公司未能举证，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陈满金一审提交的工作收入证明能证明陈满金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一审依据恒海公司盖章确认的工资收入证明认定陈满金的工资标准正确；2.陈满金以恒海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依法有权获得经济补偿金；3.恒海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支付年休假工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认定陈满金的工资计算标准为4126元/月（该标准系《关于公布中山市2017年部分职位（工种）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和2016年部分行业人工成本信息的通知》中“平面设计师”岗位低位数指导价）；2.判令以上述月工资标准计算陈满金2018年10月份工资等款项；3.判令恒海公司无需向陈满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000元；4.判令恒海公司无需向陈满金支付2018年2月、5月、6月、7月、8月、9月的工资差额；5.判令恒海公司无需向陈满金支付2017年及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一审诉讼过程中，恒海公司放弃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恒海公司无需支付陈满金2018年10月的工资4313.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满金于2010年9月1日入职恒海公司，入职时任外贸跟单。恒海公司有为陈满金参加社会保险。陈满金主张其于2016年7月起任家具设计以及精雕镂花程序设计。恒海公司则称陈满金于2016年调任绘图设计。陈满金主张：其周一至周五的上班时间为8时至12时，14时至18时，周六加班时间和上述时间一致，周日不上班，考勤方式为电子卡考勤，且每月人事统计考勤后由其签名确认；恒海公司于2018年9月底贴出通告，告知全体员工于同年10月1日至12月2日放假，但未告知其具体放假原因，其于同年10月、11月均未正常出勤；又主张其于同年12月18日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向恒海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恒海公司于同年12月25日发出通告，告知其同意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要求其于同年12月31日搬离宿舍，故其在恒海公司处出勤至同年12月31日止。恒海公司则主张，陈满金周一至周六的上班时间为8时至12时，14时至18时，周日不上班，考勤方式为电子卡考勤；其由于经营困难贴出通告，告知全体员工于2018年10月1日至12月2日期间停工。经查，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反映：陈满金于2018年12月18日以恒海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向恒海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恒海公司确认其于2018年12月19日收到申请人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不认可陈满金上述通知书所反映的解除情况，故不同意与陈满金解除劳动合同，但陈满金于同年11月至12月期间存在怠工的情况，其为此多次作出通告，警告陈满金改正，但陈满金并未按通告执行，后其审批同意于同年12月25日与陈满金解除劳动合同，故陈满金在其处出勤至同年12月25日止。恒海公司提交证据三份通告拟证实其主张陈满金的怠工情况。该三份通告分别有如下内容：“为了迎接订单的生产及年终财务的盘点，办公室人员与生产车间的人员的初步安排：仇某陈满金但超能对陈列室的样版逐一清点归档，不得遗漏，各生产车间人员返回原工作位置，对机械进行清理保护，保安人员提高警觉，增强保护安全措施，杜绝消防、卫生、道路的隐患，确保工厂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下投入下一步的工作各岗位的工作人员必须严格履行职责，违法必究。”“……经与工会研究决定，对仇某陈满金提出第二次关于不服从工作安排的警告，原在12月3日已经通知二人盘点清理样版室产品，因为年终盘点，但直至拒绝执行工作，公司要求仇某、陈满金在月底前将所交办的工作完成，否则后果自负。……”“近几天有些员工上班打完卡后就擅自出厂门或回职工宿舍，完全置厂规章制度于不顾，从今天开始凡是打完卡而没在厂内的员工按旷工处理，从今天起公司决定所在各车间的员工必须在本车间打扫卫生及机器设备的清洁，凡未参与者均按厂规处理，人事部进行考核并进行记录，凡是车间打扫完成并将设备保养合格的（均由维修车间及人事部分验收确认），均按完成任务进行备案，否则按厂的规定进行处理。仇某及陈满金按时到四楼去进行样板的盘点工作，这是最后一点通知如果还不执行，严格按厂规进行解除劳动合同处理。”陈满金不确认通告，也不确认恒海公司上述主张的怠工情况。陈满金主张，其工资标准为固定月薪6000元/月（每月工作26天，每天8小时），恒海公司每月分两部分支付其工资，其中每月底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其一部分工资（2000元），领取该部分工资需签收，另一部分工资（4000元）由实际经营者孔庆华以现金方式支付，一般在收到转账工资后支付，恒海公司于2016年7月起每月按6000元支付其工资。陈满金主张：恒海公司每月转账工资时扣除其社保、水电费、伙食费及宿舍费，故每月转账支付的工资均不一致；恒海公司已支付其2018年9月30日前的转账部分工资及2018年1月31日前的现金部分工资，未支付同年2月现金工资差额3000元及同年5月至9月工资差额各4000元，共23000元；双方约定按实际月薪6000元/月支付其放假期间工资。陈满金主张其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可证实恒海公司经常拖欠其工资。陈满金提交的《光盘》有两段视频和一段录音，第一段于2018年4月28日下午15:35在恒海公司办公室进行录制，对象为其与恒海公司实际经营者孔庆华，有如下对话内容：“老板（孔某）：那，现在我把1月和2月的一起出，但2月份呢，就出一部分而已，不会出完的，2月份没没有……你都知的啦。陈满金：那是什么时候出呀？……陈满金：那剩下的部分3000元什么时候出啊？老板：没有得出的了！……”第二段于2018年7月12日下午15：10在恒海公司办公室进行录制，对象为陈满金与恒海公司实际经营者孔庆华，有如下对话内容：“老板：那，先发一个月先啦，这个月不减你。陈满金：老板，3月份的（现金部分工资）到现在7月才发，望到眼睛都长了，4月的又不知何时发。老板：现在我是跟人借钱回来的，你知不知道艰难，我现在是跟人借钱来给你的啊！你有没有多少能借得回来啊，能我就多给些你啊，有没有啊？”第三段于2018年12月10日上午9：14在恒海公司会议室进行录音，对象为其及恒海公司实际经营者孔某、维修部陈某以及QC主管贺某。有如下对话内容：“陈满金：5、6、7、8、9月我们都有上班的，那时候。你不可以不发工资。你起码要解决放假前的工资!老板：我现在正在筹集钱，没钱什么都办不成啦。”陈满金提交《工作和收入证明》有如下内容：“中国工商银行罗定支行：兹证明陈满金同志系我公司员工，在本公司任职家具设计精雕花程序设计工作，月收入为人民币陆仟元整（6000.00）。特此证明。本证明仅用于证明我司员工的工作及我司的工资收入，不作为我公司对该员工任何形势的担保文件。”该证明上加盖恒海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恒海公司主张上述《工作和收入证明》是陈满金为了买房而要求其开具的证明，上述证明所反映的收入金额比陈满金实际收入高；确认上述《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确认《光盘》，也不确认陈满金上述主张实际经营者为孔庆华的情况，不确认陈满金上述主张的工资标准及工资分两部分支付的情况。恒海公司主张陈满金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班费、奖金（每月金额不固定，根据陈满金每月工作表现进行计发）等组成，具体工资组成按其提交的工资表；双方约定按照不低于基本工资的80%支付陈满金放假期间的工资，其每月底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陈满金上月工资，陈满金领取工资需签收，其已支付陈满金2018年9月30日前的工资，并在仲裁提交了《中山恒海工资表》为证。恒海公司又称，由于陈满金未回去签收工资表，故未支付同年10月至11月工资，而同年12月工资未到工资支付周期故未支付。陈满金确认恒海公司在仲裁提交的《中山恒海工资表》的签字，但不确认所反映的工资组成；确认《中山恒海工资表》的签字及实发工资，不确认工资组成。陈满金主张上述工资表仅反映其转账部分的工资，并未反映其现金部分的工资。《中山恒海工资表》反映陈满金2018年3月份共出勤27天，陈满金确认该出勤情况，但恒海公司提交的上述打卡记录并不完整反映其该月的考勤。陈满金主张恒海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反映2017年3月及2018年3月实际出勤天数与加班时数、正常上班天数不对应，2017年7月及2018年8月工资表反映的实际出勤天数与恒海公司提交的打卡记录不对应，可见恒海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并不真实反映其工资，而是为了凑齐2000元的转账工资。经查：《中山恒海工资表》有陈满金的签字，未反映陈满金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支付情况，反映陈满金周六日加班费支付情况与恒海公司提交的《申请人的打卡记录》反映的出勤情况不对应。《中山恒海工资表》反映陈满金2018年2月工资、5月至9月应发工资分别为2000元、1923元、2000元、2000元、1923元及2000元。对恒海公司在仲裁提交《申请人的打卡记录》，陈满金不确认2018年3月的《申请人的打卡记录》，但确认其余的《申请人的打卡记录》。《申请人的打卡记录》反映陈满金在恒海公司处出勤至2018年12月29日止。恒海公司主张其于每年农历春节假期期间已安排陈满金休年休假，休假天数达15天以上（春节法定节假日并未达13至15天），该安排均有在工厂内进行公告，且已支付陈满金相应的休假工资。为此，恒海公司提交《春节休假通知》为证，未提交其他依据证实。陈满金不确认恒海公司上述主张的年休假情况及《春节休假通知》，主张该春节假期为法定节假日，恒海公司并未告知其春节假期为相关的带薪年休假。陈满金主张恒海公司未安排其2017年、2018年的年休假，亦未支付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春节休假通知》没有陈满金的签字确认。另查明：陈满金在仲裁时申请证人仇某、贺某出庭作证。证人仇某、贺某陈述其为恒海公司的员工，陈满金的工资分二部分工资发放，一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另一部分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又查明：陈满金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解除陈满金与恒海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恒海公司支付2018年2月克扣的部分工资3000元；3.恒海公司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拖欠的现金部分工资共计20000元（4000元/月×5个月）；4.恒海公司支付2018年10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共计12000元（6000元/月×2个月）；5.恒海公司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的加班费差额共计16361.27元；6.恒海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8年未安排休年休年假的工资报酬12413.79元（6000元/月÷21.75天×300%×5天×3年）；7.恒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1000元（6000元×8.5）。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8〕58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恒海公司向陈满金支付：1.2018年2月工资差额3000元；2.2018年5月工资差额4000元、6月工资差额4000元、7月工资差额4000元、8月工资差额4000元、9月工资差额4000元；3.2018年10月工资4313.46元及同年11月的生活费1376元；4.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1000元；5.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983.2元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586.56元；以上合计83259.22元；二、驳回陈满金的其余仲裁请求。恒海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遂于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实体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针对恒海公司、陈满金的诉、辩意见，分析如下：关于陈满金的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问题。虽然恒海公司提交《中山恒海工资表》拟证实陈满金的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上述工资表亦有陈满金的签字，但结合陈满金的工龄、工作岗位等，上述工资表所反映陈满金的工资过低，显然不合常理。陈满金提交的《工作和收入证明》证实其月薪6000元，恒海公司确认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但并未进一步举证予以反驳。又，陈满金提交光盘等证据证实其工资分为二部分发放，故一审法院采信陈满金的主张，陈满金的月薪为6000元/月（每月上班26天，每天8小时），即陈满金的小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24.79元/小时{6000元÷[21.75天×8小时＋（26天－21.75天）×8小时×200%]}，即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4313.46元（24.79元/小时×21.75天×8小时）。关于陈满金2018年2月及同年5月至9月工资差额的问题。《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用人单位应对劳动者的工资支付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由于一审法院上述已认定陈满金的工资标准，而恒海公司并未提交陈满金完整的工资支付台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陈满金的主张，结合恒海公司已支付陈满金的工资数额，认定恒海公司应支付陈满金2018年2月工资差额3000元，5月至9月工资差额各4000元，合计23000元。关于陈满金2018年10月工资的问题。由于恒海公司称因经营困难告知全体员工于2018年10月1日至12月2日期间停工。陈满金也承认其于同年10月、11月均未正常出勤，结合一审法院上述已认定陈满金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故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恒海公司应支付陈满金2018年10月工资4313.46元。另仲裁裁决恒海公司支付陈满金2018年11月生活费1376元，恒海公司对此未予以起诉，故一审法院认定恒海公司应支付陈满金2018年11月生活费1376元。关于陈满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问题。虽然恒海公司主张陈满金于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存在怠工的情况，其为此多次作出通告，警告陈满金改正，但陈满金并未按通告执行，故其审批同意于同年12月25日与陈满金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交通告为证。然而陈满金对该通告内容不予确认。恒海公司除提交通告外，并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应由恒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恒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鉴此，结合前述一审法院认定恒海公司未足额支付陈满金2018年2月及同年5至9月工资，陈满金以恒海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恒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陈满金的工资标准，结合的陈满金的入职时间及离职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恒海公司应支付陈满金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1000元（6000元/月×8.5个月）。关于陈满金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虽然恒海公司主张其于每年农历春节假期期间已安排陈满金年休假，休假天数达15天以上，该安排均有在工厂内进行公告，且已支付陈满金相应的休假工资，并提交《春节休假通知》为证，但上述通知没有陈满金的签字确认，陈满金对此也不予确认。恒海公司提交的《中山恒海工资表》也未反映有陈满金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支付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恒海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由于陈满金于2010年9月1日入职，《申请人的打卡记录》反映陈满金在恒海公司处出勤至2018年12月29日止，故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三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陈满金于2017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5天，于2018年1月1日至12月29日期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为4天（363个日历天数÷365天×5天=4.97天，以4天计算）。结合一审法院前述已认定陈满金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及陈满金的工资支付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恒海公司应支付陈满金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983.2元[4313.46元/月÷21.75天/月×5天×（300%-100%）]，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586.56元[4313.46元/月÷21.75天/月×4天×（300%-100%）]。综上，恒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恒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满金支付2018年2月工资差额3000元；二、恒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满金支付2018年5月工资差额4000元、6月工资差额4000元、7月工资差额4000元、8月工资差额4000元、9月工资差额4000元；三、恒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满金支付2018年10月工资4313.46元及2018年11月的生活费1376元；四、恒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满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1000元；五、恒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满金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983.2元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586.56元；六、驳回恒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恒海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满金的工资标准问题以及恒海公司有无安排陈满金休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问题。本院认为，关于陈满金的工资标准问题。恒海公司提交的《中山恒海工资表》虽经陈满金签字确认，但结合陈满金的工龄、工作岗位以及中山市相应行业工资标准等因素，上述工资表所反映的陈满金的工资标准明显过低，与常理不符，故上述工资表不能作为认定陈满金工资标准的依据。一审根据陈满金提交的《工作和收入证明》、录音光盘等证据采信陈满金的主张，认定陈满金的工资分两部分发放以及陈满金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每月上班26天，每天8小时）并无不当。基于此认定以及恒海公司未提交陈满金完整工资支付台账，一审判决恒海公司需向陈满金支付工资差额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恒海公司有无安排陈满金休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问题。恒海公司主张春节假期包括带薪年休假在内，但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已就此进行了约定或恒海公司已就此明确告知了陈满金，故恒海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此情形下，一审认定恒海公司未安排陈满金休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并判决恒海公司需向陈满金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恒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山恒海工艺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卢俊辉审判员 梁艳凤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冼子君梁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