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开洲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办事处滨湖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6592925XL。法定代表人：陈富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往，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均，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四段********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87918028W。法定代表人：向光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联，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开洲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4民初8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开洲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2016年10月21日，上诉人在《重庆市开县陈家坪水厂二期（一阶段）主体工程及自控系统》上签章，并非是工程竣工结算，亦不是认可结算价22761523.9元，因该结算书系被上诉人单方形成，按合同约定及审计规定，只有发包人、承包人和监理三方签章的结算资料审计部门才会接受审计，更何况上诉人明确批注“建设单位审核意见：施工单位所报结算价减去多计算的施工技术措施费994.914598万元及其相应费率费用”；2、原判认定“对模板措施费用的计量单位为m³”系基于错误的认识而推断的结论，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在于受委托的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预算评审报告中表5.2项下混凝土模板措施费应当为“项”，因为其疏忽错标为m³。被上诉人在争议的措施项目清单中填报的单价和总价是一样的，招标人选择其填报的总价作为投标报价，没有超过招标控制价及对应的最高限价，才符合涉案工程招标文件的规定，被上诉人才有可能中标。故根据合同约定，结合该工程实际情况，本着实事求是原则，上诉人同意在审计报告认定的审定金额基础上，对未纳入审计结论中的混凝土、钢筋混凝土模板及支架费用，按48425.17元结算或者以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工程造价结算。二、按照涉案《市政工程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之约定，最终结算金额以财政审计的金额为准，现该条件尚未成就，故应驳回其诉请。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有承包人、发包人、监理单位三方共同签章，共同形成的，上诉人的批注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2、财政评审与行政审计并非同一概念，审计结论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3、本案不存在所谓的“笔误”，即使有也应由上诉人承担。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3981386.72元；2、判令被告从起诉之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30日，建基建筑公司（承包方）与水资源公司（发包方）就签订《市政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陈家坪水厂二期工程（一阶段）施工，其内容包括：两座清水池、一座配水井、二座反应沉淀池、网格V型滤池的土石方开挖、混凝土浇筑、地基处、地基处理安、配套设备安装；配水管的安装（管径DN100以上，含DN100的管道、管件及设备由业主另行采购）；自控及视频监控系统的采购安装、编程；消防系统、照明采购安装（道路、路灯等）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形式，签约合同价为11,711,552.79元。工程付款按月进度付款，每月10日由施工单位提交上月完成额（完成额是指招标范围内工程的完成金额），经监理、业主及过程控制专业工程师审核后按核定工程量价款的70%支付；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后并完善相关资料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承包人在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完善该工程的相关建设资料送城建档案办备案后交业主1份，并办清结算。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以财政审定的金额为准，完成结算评审后支付至审定结算工程款的95%，余款5%为工程质保金，缺陷责任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无息退还。质量保证金的金额或比例为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的5%。合同约定以财政审定的结算金额为最终结算金额。涉案工程于2013年10月开工，2015年1月13日竣工。施工过程中，水资源公司向建基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9,369,242.24元。2016年10月21日，水资源公司、建基建筑公司、监理方对涉案工程签章形成工程竣工结算，结算价为22761523.9元。在送审期间，水资源公司在竣工结算单上备注“建设单位审核意见：施工单位所报结算价减去多计算的施工技术措施费994.914598万元及其相应费率费用。即22761523.90-相关费率费用”。以审计局审核为准”。2018年7月16日，开州审计局作出开州审报[2018]151号审计报告，审计情况为“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编制的开县陈家坪水厂二期（一阶段）主体工程及自控系统工程结算金额26831554.24元，经开州水资源公司审核，未认可模板措施费10724929.71元。此项结算争议，属于民事合同纠纷，不是审计行政监督的法定职责；由于开州水资源公司未认可此项结算，审计监督对象的此项投资和工程结算价款不存在，不能列入本次结算审计范围。本次认定送审金额16106624.53元，审计认定金额15616849.69元，核减工程投资和工程结算价款金额489774.84元，审减率3.04%。”。根据审计报告附件，开县陈家坪水厂二期（一阶段）主体及自控系统工程送审金额12036594.19元，审计认定金额11594587.47元，审减金额442006.72元，审减率3.67%。开县陈家坪水厂二期（一阶段）工程设备采购一标段送审金额1180280元，审计认定金额1171880元，审减金额8400元，审减率0.71%。开县陈家坪水厂二期（一阶段）工程设备采购二标段送审金额1838390元，审计认定金额1838390元。开县陈家坪水厂二期（一阶段）工程设备采购三标段送审金额1051360.34元，审计认定金额1011992.22元，审减金额39368.12元，审减率3.74%。经建基建筑公司与水资源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共计9369242.24元。质量缺陷质保期从2015年1月13日起计，共计24个月，涉案工程并无质量问题。2018年3月26日，水资源公司向重庆市开州区审计局发文渝开水司[2018]6号文件，主要内容为：“贵局2018年3月19日送达的开县陈家坪水厂二期（一阶段）主体及自控系统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征求意见书》（开州审报征[2018]55号）已收悉，对意见书中提出的主要问题，我司认真研究后回复如下：一、贵局审计结算认定模板工程量为4775.96m³，模板总金额4202769.11元，折算平均综合单价为879.98元/m³，涉及增加结算金额3557326.05元，超过了常理，我司不予认可。开州区财政局委托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预算评审报告中，模板措施费是以“项”为单位计算的，模板总费用679772.01元，…模板措施结算总费用应为679772.01元，不应在结算时折算为单位工程量重新计算单价进行调整。…三、增加工程投资没有按规定完善相关资料的问题该问题是由于结算中承包方单方面提出增加1000万元左右模板措施费（含贵局认定应增加的模板措施费350多万元）我司未予认定，在支付进度款时也没有予以支付，为了加快本工程结算工作，我公司同意报送结算资料，但是在向贵局报送结算审计资料时特别申明了“施工单位所报结算金额应减去多算的施工技术措施费9949145.98元及相应费率费用”，此问题是因对该清单项目的不同理解造成，我司认定不存在增加工程量，所以也没有报相关部门审批。…”。一审法院认为，建基建筑公司与水资源公司之间的工程价款如何认定？最终的工程结算数额是否以审计报告载明的审计金额为准？对模板措施费用的计价是以项为单位还是以m³为单位计价？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建基建筑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的计算起始时间如何确定？原告建基建筑公司与被告水资源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就开县陈家坪水厂二期（一阶段）主体及自控系统工程签订的《市政工程施工合同》是经过合法招投标程序，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涉案工程于2013年10月开工，2015年1月13日竣工，竣工验收意见为合格，现质量缺陷期已过且质量缺陷期内无质量问题，承包人建基建筑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发包方水资源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对涉案工程价款：建基建筑公司、水资源公司、监理单位重庆江河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共同签署形成竣工结算价，结算价款为22761523.9元。从原告建基建筑公司举示的招标文件中气水反冲洗V型滤、网格絮凝斜管沉淀池、格栅配井水、3＃清水池、4＃清水池的施工技术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5.2中均明确载明的计量单位为m³，并分类别明确了综合单位；结合双方于2016年10月21日签署的竣工结算价对应的结算资料中，气水反冲洗V型滤、网格絮凝斜管沉淀池、格栅配井水、3＃清水池、4＃清水池的施工技术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5.2中仍为m³，表中综合单价与招标文件中综合单价均一致，并明确了对各分项的工程量，合价均是按照综合单价并按照明确的工程量计算而来，并归入结算价款22761523.9元之中。据此，可以认定对模板措施费用的计量单位为m³。虽水资源公司在向开州审计局送审期间，水资源公司在该结算价单上备注了应减去多计算的施工技术措施费9949145.98元及相应费率，并注明以审计局审核为准。但该备注系达成竣工结算价后在送审期间的备注，现水资源公司辩称以审计局审计结果为准，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是以财政审定的结算金额为最终结算金额，并未约定行政审计为最终结算的依据。行政审计并非财政审定，水资源公司主张以审计局审计结果为准并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主张不能成立。水资源公司在与建基建筑公司达成竣工结算价款后在送审期间在竣工结算价上单方备注并不能对建基建筑公司产生约束力。结算价款中已经对双方争议的部分明确了工程量以及单价，且单价与招标文件中的单价相符，故竣工结算价22761523.9元可以认定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但建基建筑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价款应当按照行政审计报告结论对应的实际工程量并按照相应招标单价进行计算，并举示了在行政审计单位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清单，其主张总工程价款为23349422.84元。但经建基建筑公司陈述，2016年10月21日达成的结算价款22761523.9元系其在价款上让步后的结算金额。因2016年10月21日的结算价款系双方共同签章形成，故双方都应当遵守，对建基建筑公司主张的超出双方结算形成的价款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水资源公司应付的尚欠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审计报告中对审计部分，审计多计工程结算价款442006.72元，虽审计报告审定金额不能作为涉案工程最终价款的依据，但建基建筑公司对此部分审减金额同意在应付款中扣除；另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已付款项为9369242.24元，故水资源公司还应当向建基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应当为12950274.94元。合同约定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以财政审定的金额为准，完成结算评审后支付至结算工程款的95%，余款5%为工程质保金，缺陷责任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无息退还。但涉案工程最终并未进行财政评审，该条款的支付方式在客观上无法实际，鉴于双方已于2016年10月21日达成竣工结算价款，建基建筑公司已于2018年8月29日提起诉讼要求水资源公司支付应付工程款，故水资源公司以此条款的约定抗辩支付条件未成就不能成立。对原告建基建筑公司主张的应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涉案工程合同中并未对工程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涉案工程虽已于2015年1月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月交付使用，但建基建筑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水资源公司应当向建基建筑公司支付从2018年8月29日起以应付工程款12950274.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重庆开洲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应付工程款12950274.94元并支付从2018年8月29日起以12950274.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战胜利息；二、驳回原告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原告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被告重庆开洲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800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重庆市开县陈家坪水厂二期（一阶段）主体工程及自控系统工程经原开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开发改基[2012]274号文批准建设，项目业主为重庆开洲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建设资金来自县财政补助及自筹资金。并于2013年6月27日发布招标公告，招标范围：陈家坪水厂二期工程一阶段主体工程土建工程、土石方工程、配水管道工程安装（管径DN100以上，含DN100的管道、管件及设备不包括在本次招标范围内由业主另行招标采购），自控系统采购安装、消防照明系统采购安装以及施工图说明中饮食的全部内容、招标文件（含补遗）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具体以招标人发布的工程量清单为准）。投标人须知：3.2投标报价6、本工程招标将设置最高限价（总价和所有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项目综合单价），并在投标截止日期3天前公布，投标人的投标报价不得超过其对应的最高限价。工程投标报价计价规则：本工程采用工程量清单计价，执行《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重庆市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则》（CQQDGZO-2009）、《重庆市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编制指南（2009）》、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工程量清单计价表(5.2)：            施工技术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工程名称：气水反冲洗V型滤建筑工程  单位：元                    项目编码              项目名称              计量单位              工程量              综合单价              合价                  2.1              混凝土、钢筋混凝土模板及支架费              项              1              1788.74              1788.74                  AB001              现浇基础模板              m³              1              696.71              696.71                  AB002              现浇其他构件模板              m³              1              301.31              301.31                  AB003              现浇板模板              m³              1              201.48              201.48                  AB004              墙模板              m³              1              75.72              75.72                  AB005              现浇梁模板              m³              1              236.57              236.57                  AB006              现浇柱模板              m³              1              276.95              276.95                  施工技术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工程名称：网格絮凝斜管沉淀池建筑工程  单位：元                  项目编码              项目名称              计量单位              工程量              综合单价              合价                  2.1              混凝土、钢筋混凝土模板及支架费              项              1              15903.85              15903.85                  AB001              现浇基础模板              m³              1              1262.77              1262.77                  AB002              现浇柱模板              m³              1              7106.45              7106.45                  AB003              现浇梁模板              m³              1              5207.27              5207.27                  AB004              现浇其他构件模板              m³              1              2327.36              2327.36                  施工技术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工程名称：格栅配水井建筑工程  单位：元                  项目编码              项目名称              计量单位              工程量              综合单价              合价                  2.1              混凝土、钢筋混凝土模板及支架费              项              1              10640.25              10640.25                  AB001              现浇柱模板              m³              1              2443.67              2443.67                  AB002              现浇梁模板              m³              1              3599.35              3599.35                  AB003              现浇板模板              m³              1              2117              2117                  AB004              现浇基础模板              m³              1              341.71              341.71                  AB005              现浇其他构件模板              m³              1              2138.52              2138.52                  施工技术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工程名称：3#清水池建筑工程  单位：元                  项目编码              项目名称              计量单位              工程量              综合单价              合价                  2.1              混凝土、钢筋混凝土模板及支架费              项              1              10682.43              10682.43                  AB001              现浇基础模板              m³              1              1271.4              1271.4                  AB002              现浇其他构件模板              m³              1              6622.92              6622.92                  AB003              现浇柱模板              m³              1              2788.11              2788.11                  施工技术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工程名称：4#清水池建筑工程  单位：元                  项目编码              项目名称              计量单位              工程量              综合单价              合价                  2.1              混凝土、钢筋混凝土模板及支架费              项              1              9409.9              9409.9                  AB001              现浇基础模板              m³              1              876.17              876.17                  AB002              现浇其他构件模板              m³              1              5998.04              5998.04                  AB003              现浇柱模板              m³              1              2535.69              2535.69      上列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系四川大家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原重庆市开县财政评审中心委托，所出具的涉案工程预算评审报告中“施工技术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部分内容，招投标文件均按此编制。2019年3月20日，该公司向重庆市开州区财政局出具《关于陈家坪水厂的情况说明》：我公司于2013年出具的《开县陈家坪水厂（一阶段）工程预算评审报告》因工作人员疏忽，造成《施工技术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5.2表）中模板计量单位错误，将子项目中的计量单位应为“项”误记成“m³”。2013年8月6日，重庆开洲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向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中标额为：11711552.79元（其中含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138409.84元，按实计算费用/元）。2013年8月30日，重庆开洲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八、合同文件的组成下列文件共同构成合同文件：1、本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4、专用合同条款；5、通用条款；6、技术标准和要求；7、图纸；8、已标价工程量清单；9、其他合同文件。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为准。十三、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但不得背离本协议第八条所约定的合同文件的实质性内容。补充协议是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2016年12月23日，重庆开洲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补充合同》，双方就结算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四、工程结算最终价款以国家审计结论为准。…六、工程计量计价需要进行检测的，由双方同意的检测方法、单位或人员进行，结果作为工程造价结算的依据。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于同日向重庆开洲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作出承诺书：工程计量计价需要进行检测的，由开州区审计局指定的检测方法、单位或人员进行，结果作为工程造价结算的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重庆开洲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建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就原重庆市开县陈家坪水厂二期（一阶段）主体及自控系统工程所签订的《市政工程施工合同》，经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项目补充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最终价款以国家审计结论为准”，2018年7月16日，重庆市开州区审计局作出开州审报[2018]151号审计报告，结论为“…开县陈家坪水厂二期（一阶段）主体及自控系统工程送审金额12036594.19元，审计认定金额11594587.47元、…经开洲水资源公司审核，未认可模板措施费10724929.71元。此项结算争议，属于民事合同纠纷，不是审计行政监督的法定职责…”。由于重庆市开州区审计局未对涉案工程“模板措施费10724929.71元”予以审计，且认为该争议属于民事合同纠纷，不属于其法定职责，故对该项争议在双方不能协商解决之情形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涉案合同系固定单价合同，即结算价=固定单价×实际工程量，在该类合同中，承包商承担价格的风险，发包方承担量的风险，虽招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计价表(5.2)”中，其工程量均为“1”，但仅是估算量和暂定量，并非代表实际工程量，《重庆市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则》（CQQDGZO-2009）第十四条“采用工程量清单方式招标，工程量清单必须作为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其准确性和完整性由招标人负责”；上诉人上诉称“工程量清单计价表(5.2)”中模板措施费用的计量单位错误，将子项目中的计量单位应为“项”误记成“m³”，但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或者变更；诚然，这或许有违上诉人招标初衷和造价经验，但有利于维护招投标的公开、公平、公正原则，故即使该事实成立，其相应责任亦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结合重庆市开州区审计局审计审定的模板工程量为4775.96m³及合同约定对应单价计算，涉案工程模板措施费为10724929.71元，故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2950274.94元（11594587.47元＋10724929.71元-9369242.2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开洲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之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上诉人重庆开洲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革审判员  杨继伟审判员  柯 言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