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02刑初104号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某,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生于山西省忻州市，无业。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忻府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0日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9月21日被忻府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某，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以忻府检公诉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屈海东、韩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苏某在本区光明西街亿捷寄卖公司向张某借款25万元，以麻某为担保人，并将其妻刘某名下的一辆出租车（×××）的相关手续作抵押。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苏某隐瞒将上述车辆手续抵押于张某处的事实，以48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罗某。2015年3月份，被告人苏某归还张某本金10万元。2015年4月28日，因苏某不能归还张某其余本金及利息张某22、麻某发现上述车辆后，将车开走扣押。2015年底，罗某1与麻某、张某通过协商，先后支付张某6.3万元，将车从张某22处开走后转卖他人，保证人麻某代苏某先后归还5.7万元。苏某将上述骗取钱款用于赌博挥霍及偿还个人债务。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报案及陈述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检查、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苏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苏某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称向张某借款时，我主动将出租车手续交给张某22，我准备卖车时找张某取的手续；我没有向罗某隐瞒将车抵押的事实，罗某1知道我和张某的经济情况，在卖车前，我的出租车在罗某处抵押过两三次，罗某一直营运，以车抵债也是罗某提出的。出租车被扣后，公安机关打电话通知我做过多次材料，罗某给付张某6.3万元的事，我事后才知道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苏某将自己合法所有的出租车抵债出售给罗某1，是经过两人对账商定价格，而且在抵债前罗某已实际占有使用出租车。在本案立案前一年，出租车已实际过户给罗某，苏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罗某财物的目的。苏某即使采用了隐瞒用出租车部分手续抵押借款的事实，但罗某没有因抵债买车的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苏某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主客观方面同时具备的构成要件，苏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二、麻某非法扣车造成罗某1被迫交付张某6.3万元的损失及麻某自愿给付张某5.7万元，与被告人苏某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两项损失不应当计算为苏某的诈骗数额。三、如果法庭认定苏某构成犯罪，苏某的犯罪情节轻微，且苏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判处。四、被告人苏某不构成累犯，依法不应从重处罚。五、被害人及担保人的经济损失已全部挽回，并出具谅解书，社会危害后果已消除，建议对被告人苏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苏某经麻某介绍，在忻府区光明西街亿捷寄卖公司，由麻某作为担保人，被告人苏某将其妻刘某名下的一辆出租车（×××）的相关手续作抵押，向张某借款25万元。苏某出具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张某现金人民币25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还款日为2014年12月4日借款人：苏某担保人：麻某借款日期2014年11月4日”。张某将19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入苏某指定的罗某1账户，另6万元给付苏某现金。借款到期后，苏某支付张某利息7500元，并以领取油补为由将出租车手续收回。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苏某隐瞒将上述车辆手续抵押于张某处的事实，将出租车作价48万元，以以物抵债的形式转让给罗某1，罗某1给付苏某差价7.2万元。2015年3月份，被告人苏某归还张某本金10万元。2015年4月28日，因苏某不能归还张某其余本金及利息张某、麻某发现上述车辆后，将该出租车开走扣押。2015年底，罗某1与麻某张某协商，先后支付张某6.3万元，麻某代苏某归还张某5.7万元，罗某1将出租从张某处取走。2016年1月11日刘某与罗某1办理过户登记，2017年2月28日，罗某1将该出租车转卖给赵某。苏某将诈骗钱款用于赌博挥霍及偿还个人债务。在审理期间，被告人苏某的家属退赔张某4万元、麻某5.7万元，并取得该二人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罗某1提供的买车协议、完税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购车发票、机动车保险单、营运证等，证实罗某1于2014年12月10日以48万元的价格购买×××号出租车，并与刘某签订买车协议的事实，以及车辆相关手续情况。苏某提供的协议、买车协议、卖车协议，用于证实苏某买卖车辆情况。张某2提供的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收据复印件、借条、公证书、山西省出租汽车行业挂靠式服务管理经济合同，用于证实苏某以麻某作为担保人，以×××号出租车作抵押向张某借款25万元，归还10万元后余款一直未付，张某于2015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苏某归还张某借款15万元及利息，由麻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系苏某的妻子。×××号出租车系苏某于2014年9月份以52.3万元购买，户名是我。2014年11月份，苏某将出租车以25万元的价格抵押给麻某的朋友张某，起初我不知道，后来出租车需要办油补时苏某才告诉我的，但我没有因领油补向张某要过车上的手续。因苏某在罗某1家参与赌博，欠了罗某1很多钱，2014年12月10日罗某1起草了卖车协议，将出租车以48万元的价格抵债给罗某1，我们实际只拿到罗某17万元。苏某具体欠罗某1多少钱我不知道，前前后后苏某向罗某1抵押过奥迪Q3、×××号出租车、×××现代汽车。2016年1月，苏某让我配合罗某1签订运营协议并公证，至于苏某和罗某1怎么商量的我不知道。车辆过户后由罗某1运营，现在什么状态我不知道。证人麻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4日左右的一天，我朋友苏某联系我想以其出租车抵押借款30万元，我联系朋友张某后，在张某家商定，苏某将出租车手续押给张某，出租车继续营运，张某借给苏某25万元，借期一个月，月息3分，并由我担保。张某看到车主是刘某，跟刘某联系后，刘某也同意将车抵押借钱。到了年底，苏某打电话说需要出租车手续办油补，我和张某联系好后，让苏某联系张某取走出租车手续，之后再没有给张某。后来苏某归还张某10万元后再未还款，我还帮他垫付了5000元的利息，后来催了几次钱，就找不到苏某了。为了让苏某还张某的钱，2015年4月27日下午我打电话让张某把出租车先扣回去，后来听张某说扣车后，出租车司机说有人已经买下这辆车，就报案了，南城派出所将出租车扣回，后来派出所说这案子不属于他们管辖，但车还在派出所门口放着。昨天晚上我联系朋友用拖车将出租车拖到木芝村的一个废弃厂子里。我不知道苏某将车卖给罗某。我扣车后罗某找我要车时，苏某说在罗某家赌博输钱后，将出租车顶账给罗某了。2015年年底，罗某通过关系找我协商，后商定罗某出7万元，我出8万元，凑够15万给张某后可以把车取走，并联系刘某一起过户。过户时罗某说他只有5万元，过户后再给我剩余2万元，但罗某只给了3000元后不再还钱，经我催要，罗某父亲给了我1万元。苏某归还了张某2210万后，剩余15万没有还，因为我是担保人，我把钱给了张某了，我不追究苏某的相关责任。当时借款时，我记得苏某带着车辆登记证书，其他手续有哪些我记不得了，但肯定是原件，张某要求抵押车，苏某说车是营运车辆，后来我担保下张某才同意抵押车辆手续的。要是苏某不押车，张某不会借给他钱，我也不会作担保。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苏某从2014年10月份左右多次向我借款，并曾以其奥迪Q3、现代及出租车作过抵押。大约到了2014年12月3、4日，苏某连本带息一共欠我40万左右，苏某想卖掉×××出租车，我给苏某联系了买家，因价格不合适没有卖成。后我和苏某、刘某商议以48万元买下该车，并于2014年12月10日和刘某签订了卖车协议，抵顶40万元左右的欠款，我给刘某打了7万元左右的差价。当时刘某说身份证在驾校未办理过户，过了十天左右，刘某联系我时，我正好在外地，后来我联系刘某时，刘某说苏某去南方了，她看孩子出不去，等苏某回来再办，后来我一直忙，就把过户这事搁置下来了。2015年4月27日晚11时许，我司机打电话说有人要扣车，让我过去，我到场后见出租车周围站着五六个人，其中“三小”说苏某欠他35万元，要将苏某抵押的出租车收回去。我当面打通苏某电话，苏某说他欠“三小”的钱，但车没有抵押给他，车卖给我让我协商处理，因协商未果，我报了警，警察将车扣到南城派出所，后被人用拖车拖走。我给苏某打电话，苏某说车是麻某拖走的，让我向麻某要。后来我给了麻某5万元，打了2万元的欠条，之后给了1.3万或1.6万，具体数字记不清了，此事我已经在忻府区特警大队报案。我没有见苏某在我家电脑上网络赌博。苏某借钱时说在广州做期货、炒黄金白银、买门面房等，如果知道他赌博我不会借给他款。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的一天下午，我在张某的亿捷寄卖公司与张某、康某聊天时，麻某领着一男子过来找张某，麻某说二九子想借钱，他作担保。我听到他们说二九子把一辆车的手续放在张某处，由麻某作担保向张某借款25万元。我看到张某将6万元现金交给苏某，剩余款项怎么支付的我不知道，我见他们放了一堆手续在张某处。我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8、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的一天下午，我在亿捷寄卖公司与张某、肖某聊天时，麻某领着一男子过来找张某，麻某说二九子想借钱，他作担保。起初“二九子”想借30万，后来商量下借25万，张某想要将二九子的出租车押下，二九子和麻某说出租车放下有损失，把手续放给张某就行，张某22就同意了，二九子给张某打了欠条，麻某、二九子在借条上签了字后，张某给了二九子6万元现金，又通过网银给二九子指定的账户转了19万元。坐了一会儿后，麻某和二九子就离开了。时间太久了，具体约定下多少利息记不清了，我认为就是以二九子的出租车作抵押，张某才借给二九子钱。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罗某系父子关系，在很久以前就认识麻某。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麻某拿着欠条相跟着两个年轻小伙子到我家找罗某要钱，麻某说罗某欠他一万六七，我给了麻某一万五千元现金，麻某说看在多年认识的份上，给一万就行了，然后麻某拿出五千元给了我，并让同行的小伙子把欠条撕了。后来问罗某，罗某说出租车的事，其他没有具体说。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以25万元的价格向罗某1买下×××号出租车，该车辆已办理过户。11、证人赵某提供的车辆登记证、公证书及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其系×××号出租车的所有人。12、被害人张某的证言，我以前不认识苏某，2014年11月4日麻某打电话说他朋友苏某急需30万元，麻某作担保，苏某有一辆奥迪、一辆出租车，我答应借给苏某25万元。后来麻某和苏某一起到我公司协商并签订协议，内容为“今借到张某现金人民币25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还款日为2014年12日4日，担保人麻某、借款人苏某，借款日期2014年11月4日”。苏某将出租车全部手续押给我，我交给苏某6万元现金，通过银行卡向苏某指定的罗某1账户转账19万元，一个月后苏某给了我7500元的利息，过了几天又还给我10万元，再后来就没有还钱，还欠我15万元和利息，2015年8月20日，我向忻府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麻某借款之前就说出租车是营运车辆，让车继续营运，车辆手续原件放我这里，后来苏某对麻某说出租车需要手续办油补，我将手续给了苏某，现在我还有该车的挂靠合同、公证书，我不知道苏某将车卖给罗某1。我们三人认为苏某就是抵押车向我借款。借条上没有写出租车抵押是因有麻某担保，疏忽大意了。大约2015年夏天的一天，麻某给我打电话说罗某想见我，我告诉麻某他们商量好就行了。几天后，麻某打电话说罗某1先给5万元，让罗某将车开走，让我配合罗某、苏某老婆过户，我答应后，罗某1给我转了5万元，罗某将车开走。事后，我也曾配合罗某、刘某过户，但苏某不在场没有办成。因为罗某1跟我们了结了，没有争议了，我告诉苏某老婆刘某，事情已了结，我们不干涉了。借钱时我不认识苏某，是麻某介绍并担保我才将钱借给苏某的，我没有问过苏某借款的用途。麻某扣车时，不知道苏某将车转让给罗某1。自从要不上钱后一直没有见过苏某，到现在他没有给我钱，因为有麻某作担保，我和麻某处理了。苏某剩余15万元的欠款，罗某1给了5万元，麻某给了我7万元，还剩3万元的本金没有收回。13、被告人苏某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7、8月份，罗某叫我到他家玩百家乐等赌博，他借给我钱并让我提供抵押，我先后抵押过现代车、奥迪Q3、出租车。2014年11月份，我经麻某介绍在光明街张某经营的寄卖行，由麻某担保向张某借款25万元，约定利息三分，借期一个月，给张某写下借条。2014年12月份，由于我欠罗某140万元左右还不上，罗某1提出赌资连本带利差不多48万，将出租车顶给他，我让我妻子刘某和罗某1写了出租车转让协议，把车交给罗某1，其中抵顶40万元的饥荒，罗某1给了我大约7万元现金。后来我还了张某本金十万元，就再没有还钱，到现在还欠他15万元。我没有用我妻子刘某名下的出租车作抵押，借条上也没有体现用车抵押，我向张某借款时和张某、麻某说押车上手续，我记得后来向张某取过手续，但不记得是原件还是复印件。我没有和张某、麻某说借款用于归还赌债，跟罗某1写转让协议时，也没有说过我在张某处借款的事。14、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罗某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8日罗某用其父罗某的农行卡转入刘某农行卡72000元。15、前科刑事判决书、前科查询、出所人员信息、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苏某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6月18日被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2010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赌博罪于2011年4月20日被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1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再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12月5日被忻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7年1月6日刑满释放。16、抓捕经过，证实苏某归案时间及经过。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8、网银转账照片，证实张某转账给罗某1银行卡信息情况。19、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苏某退赔谅解情况。20、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查笔录，证实苏某人身检查情况等。21、辨认笔录，肖某、康某辨认出苏某。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张某钱款22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苏某当庭认罪，且在审理期间，配合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纵观全案，第一、被告人苏某向张某借款时，提供担保人，并以其妻名下的出租车手续作为抵押，取得借款后用于赌博、归还个人债务。借款到期后，以领取油补为由，从张某处取走出租车手续，将出租车抵债给罗某1。直至案发，被告人苏某仍未全部归还张某欠款，可见，被告人苏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二、被告人苏某虽隐瞒将出租车抵押给张某借款的事实，将出租车作价480000元抵债给罗某1，并签订卖车协议，罗某1支付苏某差价72000元，车辆由罗某1管理营运，且于2016年1月11日办理过户登记。可见，被告人苏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罗某1财物的目的。第三、苏某在不能归还张某剩余款项时，作为担保人的麻某将苏某已转让给罗某1的尚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车辆扣押，后经协商，麻某、罗某1给付张某共计120000元，由罗某1收回车辆。该并非系苏某对该二人实施诈骗行为，导致该二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被告人苏某也未实际占有该二人财产，该二人的给付行为与被告人苏某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苏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罗某1财物的目的以及罗某1、麻某给付张某120000元，与被告人苏某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两项损失不应当计算为苏某的诈骗数额，被告人苏某已退赔被害人及担保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高慧娟审判员 刘泽清审判员 冯利平 二0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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