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2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东南。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志鹏。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金鹏。上诉人（原审原告）：欧芳鹏。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东南(欧志鹏、欧金鹏、欧芳鹏父亲)，住湖南省资兴市白廊镇杨林村上阳扶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章。原审被告：何孝广。上诉人欧东南、欧志鹏、欧金鹏、欧芳鹏（以下简称欧东南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何文章及原审被告何孝广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东南等四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欧东南等四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何文章对欧东南等四人的侵权事实；2.案件受理费、申请法院取证费等因本案产生的费用由何文章承担。事实和理由：何文章在本案中有二个侵权事实，一是何文章现持有的里奇垅73.7亩（包含捞基垅39亩造林山场面积）的林权证，根据《借山造林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应属于欧东南等四人，由欧东南等四人享有林权权利；二是何文章明知捞基垅造山林场从2009年5月29日开始就属于欧东南等四人，仍不按资兴市林改组资林（2009）1号文件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备注第一项内容提供相关材料给欧东南等四人。而资兴市白廊乡竹洞村泥坞组在未告知欧东南等四人的情况下，将390亩借山造林山场平分给何文章等十户村民，即每户39亩，何文章又将39亩人工造林山场林权登记到自己名下，并在登记申请表中和林地林权登记现地核实情况记录表中，将前述林场的林种性质填写成水源涵养林（国家级公益林），侵犯了欧东南等四人的权益。欧东南等四人在2017年年底就已完成捞基垅390亩造山林场的超年抚育工作，何文章的前述行为导致其无法申请享受每亩100元的森林抚育补贴款。欧东南等四人在一审已提交永兴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3民初271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森林抚育补贴款存在的事实，且存在森林抚育补贴款还是何文章组上前任组长何己庭告知欧东南等四人的。根据森林法第七条、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何文章应赔偿欧东南等四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何文章未作答辩。何孝广述称：一、起诉主体错误。何文章、何孝广与欧东南等四人之间从未存在民事法律关系。根据涉案《借山造林协议书》，本案主体应为欧东南等四人与资兴市白廊镇竹洞村泥坞组委会。二、欧东南等四人主张30年的林权及索赔森林抚育补贴款，与事实不符。何孝广、何文章及组上村民未侵犯借山造林的林权。何孝广、何文章从未与欧东南等四人签订个人的《借山造林协议书》，国家也未分给何孝广、何文章个人39亩林地。欧东南等四人是在2009年5月29日与泥坞组委会签订了《借山造林协议书》，因资兴市政府将东江湖库区规划为国家公益林（即水源涵养林），不准砍伐，导致前述协议书无法实施。为此，欧东南等四人先后向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起诉、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均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欧东南等四人的本次起诉，纯属滥用诉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东南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孝广、何文章赔偿欧东南等四人造林超林抚育款人民币3900元，共39亩，每亩100元；2.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何孝广、何文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9日，欧东南等四人父子（乙方）与资兴市白廊乡竹洞村泥坞组（甲方）签订《借山造林协议》，约定：甲方在下步水、里奇垅、捞基垅山场一带，经组上全体同意，愿意借给乙方，造林时间30年，从2009年6月1日至2039年6月1日止。现双方通过协议特订以下几点：一、借山造林的期限是30年，30年以后山场内没砍完的木材，乙方要无偿归甲方。二、公益林的补助费及政府的任何补助一律归甲方所有，（造林除外，造林费乙方领取）。在30年以内借山造林，林权归乙方所有，山权归甲方所有，但在30年内乙方不能转借和转让给任何人造林。三、山场的界线以甲方的林权证为准，其中有一块与茶坑有争议不在内，即从湖边对梗到顶，右边以茶坑山场为界（其中票批排上的幼林不在内，属村上造林）即从现在运木材的路上的大梗上到顶，甲方的山场界线如和别人有争议，由甲方全权负责，如乙方因为山场纠纷受了损失，甲方必须赔偿乙方损失。四、里奇垅、捞基垅、下布水三块山场借给乙方造林30年的山价款共计陆万肆仟元整，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五、甲方要协助和提供相关手续帮助乙方办理造林的相关手续，但甲方不负任何经济开支。六、乙方在造林和砍伐期间的大小安全事故，由乙方自己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以上协议经双方自愿达成，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如单方违约，则违约方应付给对方违约金贰拾万元整。生效时间从2009年5月29号开始。《借山造林协议》签订后，欧东南等四人于2010年春开始在捞基垅山场造杉木390亩。另查明，涉案《借山造林协议》中记载的“下步水、里奇垅、捞基垅”三个地名合称为“里奇垅”，该协议约定的造林面积为737亩，目前登记的林种为公益林（水源涵养林）。2001年8月6日下步水381亩山场区划界定为公益林。2010年8月18日后，涉案协议中737亩林地（含所造杉木390亩）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登记为泥坞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为何文章等十户村民。欧东南等四人认为其本应享受每亩100元的造林超林抚育款，但泥坞组将其所造的390亩山林平分给了何文章等**村民，每户39亩，因林权证被何文章持有，导致无法向林业部门申请造林超林抚育款，造成了的损失，何文章应当予以赔偿，故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欧东南等四人在起诉时，一审法院是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受理，庭审中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故本案按侵权责任纠纷审理。欧东南等四人与资兴市白廊乡竹洞村泥坞组签订《借山造林协议》后造杉木林390亩，2010年8月18日后，欧东南等四人所造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登记为泥坞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为何文章等十户村民。欧东南等四人认为其本应享受每亩100元的造林超林抚育款，，但因泥坞组将其所造的390亩山林平分给何文章等**村民，户39亩，而林权证被何文章持有，导致欧东南等四人无法向林业部门申请造林超林抚育款，造成欧东南等四人损失3900元，何文章应当予以赔偿。但欧东南等四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造林超林抚育款是否真实存在，相关部门是否有每亩补助100元造林超林抚育款的规定，亦未举证证明何文章已领取了该款项，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欧东南等四人的损失。且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登记为何文章，欧东南等四人以何文章年事已高，何孝广是何文章的合法继承人为由，将何孝广作为被告起诉，而何文章现还健在，属起诉主体错误。故欧东南等四人主张何文章、何孝广赔偿超林抚育款3900元的诉请，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欧东南、欧志鹏、欧金鹏、欧芳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欧东南、欧志鹏、欧金鹏、欧芳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一）欧东南等四人提交的《森林抚育补贴试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不足以证明欧东南等四人所造的山林可享受每亩100元的森林抚育补贴款的政策，本院不予采信。（二）何孝广提交的公益林图纸、湖南省林业局湘林造〔2019〕8号关于做好2019年林业改革发展资金森林抚育补助和第二批造林补助工作的通知、湖南省公益林管理办法、公益林现场界定书，因欧东南等四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三）欧东南还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事项第一项为每亩100元的森林抚育补贴款是否存在及申请森林抚育补贴款需要提供人工造林者本人的林权证书、身份证的事实；第二项为林权证书载明的73.7亩里奇垅山场是否包含欧东南等四人捞基垅人工造林山场。本院认为，一审已查明何文章名下的73.7亩里奇垅山场包含欧东南等四人的人工造林山场，何文章对前述事实未提出异议。而涉案山场现登记在何文章名下，林权证也由何文章持有，若欧东南等四人想申请森林抚育补贴款，需先向有关部门申请变更林权证，即在林权证未变更的情况下，无论森林抚育补贴款是否真实存在，欧东南等四人仍无法申请森林抚育补贴款，故本院对欧东南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何孝广在二审庭审中陈述何文章未领取过森林抚育补贴款，欧东南等四人对此予以认可，并陈述何文章仅领取了公益林经济补偿款。（二）欧东南等四人二审中陈述，其在一审主张的超年抚育款即为其在二审主张的森林抚育补贴款。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何文章是否侵害了欧东南等四人的权利，是否应支付欧东南等四人森林抚育补贴款3900元。本案中，欧东南等四人上诉提出何文章名下的73.7亩林地（包含39亩人工造林山场）是其承包期内的借山造林山场，何文章将该林地的林权登记到自己名下，并将林种性质填写为水源涵养林（国家级公益林），侵犯了欧东南等四人的合法权益。但根据《湖南省公益林区划界定办法》，公益林需林业主管部门根据法律、法规进行区划界定，并非他人随意填写即可，且欧东南等四人与资兴市白廊乡竹洞村泥坞组签订的《借山造林协议书》虽约定涉案林地林权在借山造林期内归欧东南等四人所有，但未约定林权需登记到欧东南等四人名下，故欧东南等四人主张何文章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欧东南等四人上诉认为何文章将39亩人工造林山场登记到自己名下，导致欧东南等四人无法享受每亩100元的森林抚育补贴款，主张何文章应赔偿其损失，但根据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何文章并未领取过森林抚育补贴款，且欧东南等四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是何文章的过错导致欧东南等四人无法享受每亩100元森林抚育补贴款，故欧东南等四人主张何文章支付其3900元森林抚育补贴款，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欧东南、欧志鹏、欧金鹏、欧芳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欧东南、欧志鹏、欧金鹏、欧芳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肖华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谷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