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2民初1524号 原告：丁晓媚，女，1969年5月15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原告：吴文文，女，199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原告：吴方清，男，199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盛、陈启，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炳忠，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英，古田县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周安炎，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告：曾文敏，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原告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诉被告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盛，被告叶炳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群英，被告周安炎、曾文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共同赔偿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医疗费160533.7元、护理费5644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34334.5元、死亡赔偿金356420元、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643932.2元。事实与理由：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合伙经营位于食用菌加工厂，该厂因需搭建铁皮顶棚，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雇佣吴梨安做工。2018年6月15日下午，吴梨安在做工过程中从顶棚摔下来，后被送往古田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等，并于2018年6月30日因伤势严重医治无效死亡，造成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60533.7元；2.护理费5644元（以2017年宁德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人员）平均工资68669元的标准计算15天，每天按2人计算为5644元）；3.交通费2000元；4.丧葬费34334.5元（68669元／年÷12个月×6个月）；5.死亡赔偿金356420元（17821元×20年）；6.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以上合计643932.2元。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系吴梨安仅有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吴梨安受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雇佣，在提供劳务活动过程中致死，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应当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叶炳忠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是承揽纠纷。2018年6月8日其与股东曾文敏、周安炎协商决定将位于食用菌加工厂的部分屋顶以承包方式进行修缮搭建彩钢瓦，并决定由其负责联系承揽人及发包相关事宜。因隔壁厂的部分顶棚是承包给吴梨安搭盖的，故其联系吴梨安，经双方协商确定以20元／㎡包工不包料的形式由吴梨安承包，并由吴梨安开具所需材料单，其到吴梨安推荐的古田景锋不锈钢瓦店购买材料。后吴梨安自行安排进场施工。2018年6月15日下午3时左右，其在厂房（约4000平方米）前门一端拆电路，隐约听到厂后门方向有人喊“梨安摔了”，其急忙跑到厂后门，看见周安前已经跳到水池里（干池）将吴梨安抱着，其站在水池边上与周安前一起将吴梨安抬出水池。周安前拨打“120”急救电话，其立即驾车前往平沙村告诉吴安梨的家人。吴梨安被送往古田县医院抢救，随后其与吴梨安亲属也赶到县医院。由于修缮搭建彩钢瓦是承包给吴梨安，吴梨安的工作具有独立性，吴梨安用自有的设备、技术，并自己雇请劳力完成工作，不受其指挥管理，其也无需在现场，其对于吴梨安如何摔伤并不知情。因此，本案吴梨安的死亡结果，其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相反，吴梨安在施工过程中未戴安全头盔及其它劳保护具，是事故的发生的主要原因。二、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请求赔偿的数额部分不实。1.医疗费数额有误。其中17300元系外购药品，不是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且购买时间与吴梨安就医时间不吻合。2.护理费5644元没有依据。吴梨安住院治疗15天，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需两人护理，且吴梨安均在ＩＣＵ病房，原则上无需家人护理。若需护理，护理费应每天以190元计算15天，即2850元。3.交通费2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事故发生后吴梨安由120救护车送到古田县医院，直至6月30日出院也由救护车送回，并未产生交通费。4.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该项目已经包含在丧葬费范围内。5.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数额明显过高，不能得到支持。三、事故发生后，其应吴梨安家属要求，已垫付医疗费用55500元，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应将该款返还给其。另外，事故发生后，吴梨安家属威胁其不得在事发厂房开展业务，否则将吴梨安的骨灰盒放在厂房里，导致该厂一年来未开展业务，损失惨重，其保留追诉的权利。 周安炎辩称，一、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其将位于食用菌加工厂搭建顶棚的工程承包给吴梨安，双方约定由吴梨安按20元／㎡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施工，而非以工时或天数的形式支付报酬，故双方不是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雇主提供劳务后，雇主提供相应报酬，例如生活中按天数、按工时计算工钱。按照法律规定，承揽活动中承揽人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其与同案被告曾文敏、叶炳忠于2018年6月8日开过股东会，会议决定以承揽方式搭建修缮事发地的屋项，并决定由股东叶炳忠全权负责联系承揽人，并负责具体现场管理工作等。2018年6月11日早叶炳忠告知其与曾文敏，已经联系好承包人吴梨安，由吴梨安自带工具进场施工。因此，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吴梨安系承揽人，吴梨安的损害结果，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二、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请求赔偿的数额部分没有事实依据。1.医疗费160533.7元数额有误。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并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2018年8月7日医疗收费票据共计139283.69元，剩余17300元系外购药物发票，并非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2.护理费5644元没有依据。吴梨安住院15天，实际产生的护理天数应按15天计算，护理费计算标准应按照市场行情标准。3.交通费2000元，没有正式发票，且事故发生后吴梨安即由120救护车送往古田县医院，直至6月30日因伤势严重死亡均在县医院，期间并未产生交通费。4.对丧葬费没有异议。5.对死亡赔偿金没有异议。6.办理丧葬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支出，无相应凭证，且该项目的支出已包含在丧葬费范围内。7.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过高。三、吴梨安在施工过程中未戴安全头盔及其它劳保护具，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吴梨安对摔伤致死的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 曾文敏辩称，其的答辩意见与周安炎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但其对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予认可，其并不认识吴梨安，也不是其叫吴梨安去的，吴梨安没有理由起诉其，其已全权委托叶炳忠去叫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下列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2018年6月15日吴梨安在古田县食用菌加工厂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30日死亡。古田县食用菌加工厂是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合伙经营的。2.丁晓媚是吴梨安的配偶，吴文文和吴方清是吴梨安与丁晓媚的子女。3.叶炳忠已支付吴方清55500元。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提交的证据1.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2.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两张，证据1-2系正式发票，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实吴梨安因伤外购用药花费17300元；3.叶炳忠的询问笔录，来源合法，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直接体现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与吴梨安系雇佣关系的待证事实。叶炳忠提交的证据1.出庭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周某某陈述事发当天吴梨安在食用菌加工厂的顶棚搭建彩钢瓦，其是吴梨安找的小工，帮助吴梨安递材料，搭建彩钢瓦所需的电焊机和切割机都是吴梨安自己带的；2.出庭证人苏某的证言，苏某陈述其以前有和吴梨安一起做彩钢瓦，做彩钢瓦有包工包料也有包工不包料，包工不包料的单价要看厂房，一般是17-20元之间按平方算；3.出庭证人魏某的证言，魏某陈述其以前的厂子有包给吴梨安做彩钢瓦，凤埔乡范围搭建彩钢瓦都是以承包的方式，都会问一平方承包多少钱，做彩钢瓦的工具是吴梨安自己提供的。本院认为，出庭证人周某某虽然系被告周安炎的弟弟，但事发时周某某在现场，且其的陈述与出庭证人苏某、魏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采信；4.景锋不锈钢彩钢瓦销售清单，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对双方有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吴梨安与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主张吴梨安受雇于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为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共同经营的食用菌加工厂搭建顶棚，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与吴梨安间成立雇佣关系。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则认为其以20元／㎡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将食用菌加工厂的顶棚搭建事宜包给吴梨安，其与吴梨安间系承揽关系。本院认为，雇佣和承揽的主要区别在于雇佣提供的是劳务，雇主和雇员之间具有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而承揽注重交付工作成果。本案中，从出庭证人周某某、苏某、魏某的陈述来看，魏某陈述“……我以前厂也有包给他做，就彩钢瓦有包给他做”、“我全部包给他的，就一平方算多少钱包给他的”、凤埔乡范围搭建彩钢瓦“都是承包的。都会问一平方承包多少钱都要去了解”、原来厂房包给吴梨安“原材料我们买，包17元左右”。苏某陈述其和吴梨安一起做彩钢瓦时，工钱是“进材料，扣除本金多少钱后，后面平分”、和东家是“看包的平方单价”、做彩钢瓦包工不包料“单价要看厂房，一般是17-20元之间按平方算的”。周某某陈述“我们做工聊天时他有说前一段时间他在隔壁厂做亏本，我问他这边算多少，他说20元每平方……”，上述出庭证人周某某、苏某、魏某的陈述与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陈述其以20元每平方米包工不包料的形式让吴梨安做顶棚的彩钢瓦相符合。从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的陈述来看，事故发生后切割机和电焊机“拿回去了。是吴梨安的儿子拿回去的，工具是我们的”，可见吴梨安搭建食用菌加工厂顶棚彩钢瓦使用的工具切割机和电焊机是吴梨安自己提供的。从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的陈述以及叶炳忠的询问笔录来看，事发当时吴梨安在食用菌加工厂搭建彩钢瓦顶棚，叶炳忠在厂房前门拆电路，而周安炎、曾文敏并不在现场，可见吴梨安的工作具有一定的自主性。结合上述分析，吴梨安为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共同经营的食用菌加工厂搭建彩钢瓦顶棚，以搭建彩钢瓦的面积计算报酬，在搭建彩钢瓦顶棚的过程中，吴梨安使用自己提供的切割机和电焊机作业，且其工作具有一定的自主性，因此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与吴梨安之间并不具有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吴梨安的工作侧重于交付劳动成果，其与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间系承揽关系。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主张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与吴梨安间成立雇佣关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搭建彩钢瓦需要使用电焊机和切割机，因此从事该项工作应当具备相应的的资质，而本案中吴梨安在食用菌加工厂搭建彩钢瓦顶棚时并未取得相应资质，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在选人用人方面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以及对吴梨安造成的损害后果等，本院酌定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对吴梨安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 三、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1.医疗费。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主张医疗费用160533.7元，其中139283.69元有相应的古田县医院门诊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佐证，合法合理，可予支持。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主张外购用药花费17300元，有相应的票据佐证，亦予支持。故对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主张医疗费156583.69元（139283.69元＋17300元），予以支持。2.护理费。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主张护理天数按照吴梨安住院天数15天计算，可予支持，但护理标准可按照2017年度福建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9694元／年计算，故护理费为2855.98元（49694元／年÷12个月÷21.75天×15天）。3.交通费。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虽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该项费用实际发生，本院酌定为200元。4.丧葬费。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主张丧葬费34334.5元（68669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吴梨安出生于1965年，生前居住，经查，平沙村统计用区划代码为350922204202，城乡分类代码为220，该处属农村范围，故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要求死亡赔偿金356420元（17821元／年×20年），符合规定，予以支持。6.办理丧葬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项支出，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梨安因本次事故死亡，其家属精神遭受严重损害，该主张合法，在考虑双方过错的情况下，结合侵权行为方式、所造成的后果及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32000元。 据此，可认定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6583.69元、护理费2855.98元、交通费200元、丧葬费34334.5元、死亡赔偿金356420元，以上共计550394.17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 综上所述，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与吴梨安间并非雇佣关系而系承揽关系，吴梨安在承揽工作中生命权遭受损害，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吴梨安承揽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共同经营的食用菌加工厂顶棚彩钢瓦的搭建事宜，并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受伤致死，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在选人用人上存在过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30%的责任，故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应赔偿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197118.25元（550394.17元×30%＋32000元），但应扣除叶炳忠先行支付的55500元，故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还应赔偿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141618.25元（197118.25元-55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共计141618.25元（已扣除叶炳忠先行支付的55500元）； 二、驳回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34元，由丁晓媚、吴文文、吴方清共同负担7984元，由叶炳忠、周安炎、曾文敏共同负担2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少青 审 判 员  张宁国 人民陪审员  叶少兰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蕊 书记员郑晶晶 附注：义务人必须在指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未及时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