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66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蒋建文，男，生于1976年4月11日，汉族，四川省中江县人，住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汤福奎，男，生于1953年10月18日，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住成都市高新区，系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 法定代表人：陈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彬，男，生于1980年7月12日，回族，四川省成都市人，住成都市金牛区，系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春秀，女，生于1973年8月1日，汉族，四川省石棉县人，住石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大鹏，男，生于1974年7月13日，汉族，四川省石棉县人，住石棉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什邡市顺安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什邡市。 法定代表人：欧非，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营业场所：成都市。 负责人：李森林，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钟波，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什邡市。 负责人：彭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雷兵，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建文、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秀、余大鹏、什邡市顺安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什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3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蒋建文、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提起相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春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王春秀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为未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王春秀就已经审理结案且判决生效的案件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王春秀已丧失了后续治疗费再诉的权利，应当驳回起诉；4.四川省人民医院赫某医生开具的《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是虚假证据，不应采信；5.王春秀提交的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技术标准有误，重复鉴定，与此前判决确定的相关项目、费用等不一致，是对非必然发生的费用进行鉴定，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和必要性，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并不允许重新鉴定，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6.本案一审判决支持王春秀后续治疗费，与此前判决的确认后续医疗费以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处理方式相冲突，违反既判力原则；7.本案判决认定王春秀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重复赔偿；8.一审认定王春秀医疗费241915.77元，没有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9.一审判决认定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时间计算错误，标准偏高，请求重新核定；10.王春秀的慢性骨髓炎系其自己不配合医院治疗造成的，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11.如若确定上诉人要赔偿，请求将蒋建文已垫付的医疗费由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支付给王春秀。此外，请求重新核算本案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王春秀答辩称：已将相关证据都交到法院，法院也已经作出判决，都有理有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余大鹏答辩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什邡市顺安货运有限责任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的第一项，不同意第二项，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不同意将生效裁判确定的支付给蒋建文四万七千多元转而直接支付给王春秀。 被上诉人财保什邡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的第一项，不同意第二项，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根据保险条款和相关法律依据，医疗费应当扣除20%的自费药部分。 王春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审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致伤王春秀的医疗费28877.77元、后续治疗费21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70元、护理费19128.06元、营养费3570元、残疾赔偿金61454元、误工费154471.1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3800元，以上共计491470.97元。其中，由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和财保什邡支公司各自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蒋建文承担70%，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另外30%由王春秀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8日4时40分许，蒋建文驾驶川A××××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荥经县方向往汉源县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108线2488KM+650M处，与站在路面上的川F××××9号重型普通货车搭乘人员王春秀发生接触后，又与余大鹏驾驶因发生交通事故横向停放在路面的川F××××9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春秀受伤、车辆、公路设施等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王春秀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汉源县中医医院进行抢救性治疗，王春秀的伤情经汉源县中医医院诊断为“右下肢毁损伤”。由于伤情严重，王春秀当天转至四川省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和手术治疗，王春秀的伤情经四川省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胫骨开放性粉碎骨折；2.右腓骨粉碎骨折；3.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4.右股骨远端骨折；5.右大腿大面积皮肤撕脱伤；6.右胫骨脓性骨髓炎”。王春秀住院治疗至2012年7月27日。2012年7月27日，王春秀转至石棉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0月22日出院。2012年6月15日，该次事故经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汉公交认字[2012]第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建文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余大鹏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春秀及方仕刚（川F××××9号重型普通货车的搭乘人员）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3年4月12日，王春秀的损伤经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王春秀因交通事故造成‘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右膝关节开放性损伤、右股骨远端骨折，右大腿及右小腿大面积皮肤等软组织撕脱伤，右胫骨脓性骨髓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九级”。后双方为王春秀的损失费用赔偿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王春秀于2013年9月5日诉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要求各被告赔偿其损失，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于2013年11月9日作出（2013）汉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王春秀的医疗费340984.87元、误工费21280元、护理费13366.08元、残疾赔偿金81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20元、营养费136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465938.95元，由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和财保什邡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120000元；剩余的225938.95元，仍由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和财保什邡支公司各自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蒋建文承担70%，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30%由王春秀自行承担；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蒋建文已给付47656.89元，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已给付100000元，被告财保什邡支公司已给付10000元应予扣除；二、王春秀的伤残鉴定费700元，由蒋建文、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承担490元，王春秀承担210元；三、驳回王春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此次诉讼中，王春秀主张的续医费170000元，因未实际发生，故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未予处理。该判决书第10页载明：王春秀要求赔偿的170000元续医费，因该费用未实际发生，王春秀可在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同时，该判决认定：蒋建文承担此事故70%的赔偿责任，余大鹏承担此事故30%的赔偿责任。蒋建文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3）汉民初字第1534号案件判决后，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和财保什邡支公司不服，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雅民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起，王春秀均在继续进行治疗。2016年8月8日，王春秀因“右膝车祸伤后反复流脓渗液4+年”再次入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好转后按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医嘱为：“1.回当地医院继续抗感染治疗……2.加强营养……”。王春秀于2016年回石棉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5日出院，因病情原因，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6年10月10日，王春秀的四川省人民医院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中给予王春秀的治疗建议为：建议手术治疗，但需多次手术，估计费用约需15万左右，且不一定能完全治愈；定期换药，弹力袜保护植皮皮肤，骨科、烧伤科门诊随访。后王春秀又到四川省人民医院继续门诊等治疗。王春秀共花去治疗费28315.77元。2016年11月，王春秀诉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后又于2016年12月撤回了起诉。2017年1月，王春秀又诉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后又于2017年3月撤回了起诉。2018年12月11日，四川元鼎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春秀的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进行了鉴定，鉴定为：王春秀的“右下肢严重毁损伤”等，经住院分别多次手术治疗后遗留的“慢性骨髓炎伴窦道形成”的原因，与2012年6月8日车祸伤关系直接；其损伤参与度100%。其再次手术治疗的费用，约需人民币150000元左右(且不一定能完全治愈)；其定期换药、抗感染的费用，每一年约需人民币15000元；建议计两年。王春秀的再次手术治疗即每一次的住院、护理及加强营养的时限，建议每一次按一个月、各计三次；弹力袜保护植皮皮肤的费用，约需人民币33600元。2018年12月26日，四川元鼎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春秀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鉴定为：王春秀的“右胫骨开放性粉碎骨折”等，经住院分别多次手术治疗后遗留的“慢性骨髓炎伴窦道形成”至今六年六个月的伤残程度评定为捌级伤残。王春秀两次鉴定共花去鉴定费3800元。 另查明：蒋建文驾驶的川A××××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实际车主系蒋建文，双方系挂靠关系。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为川A××××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财保高新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0000元已在第一次诉讼中赔偿王春秀用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额为200000元，第一次诉讼后已支付王春秀100000元，尚剩余100000元限额未支付。余大鹏驾驶的川F××××9号重型普通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什邡市顺安货运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车主为方仕刚(系王春秀丈夫)，余大鹏系方仕刚聘请驾驶员；方仕刚与什邡市顺安货运有限责任公司系挂靠关系。什邡市顺安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为川F××××9号重型普通货车在财保什邡支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0000元已在第一次诉讼中赔偿王春秀用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额为500000元，第一次诉讼后已支付王春秀67781.68元，尚剩余432218.32元限额未支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春秀已明确表示除蒋建文、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外，应由余大鹏、什邡市顺安货运有限责任公司及川F××××9号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方仕刚承担的赔偿费用由王春秀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证明，王春秀的出院病情诊断证明、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计算书列表、（2013）汉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书、（2014）雅民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1823民初70号民事裁定书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3）汉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相关责任进行了认定，由蒋建文承担此事故70%的赔偿责任，余大鹏承担此事故30%的赔偿责任，蒋建文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春秀明确表示应由余大鹏、什邡市顺安货运有限责任公司及方仕刚承担的赔偿费用由其自行承担，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确认。（2013）汉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王春秀的相关损失进行了处理，但因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未实际发生而未作处理，故王春秀有权对其后续治疗产生的相应损失主张赔偿，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结合王春秀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并参照相关标准依法进行确认。确定王春秀的医疗费为241915.77元（含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70元，营养费为3570元，护理费为14280元，误工费为28480元，鉴定费为38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系重复请求，不予支持。王春秀的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91815.77元。川A××××3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财保高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不计免赔，川F××××9号重型普通货车在财保什邡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王春秀的损失应先由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财保什邡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赔偿后不足的部分由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财保什邡支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蒋建文与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财保什邡支公司已将交强险赔偿限额赔偿完毕，故交强险不应再进行赔付，而对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未支付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元，但在（2013）汉民初字第1534号案件中蒋建文垫付的47656.89元已经判决确定予以抵扣，故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未支付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还应扣除47656.89元，因此，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未支付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2343.11元；财保什邡支公司未支付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432218.32元。依据确定的责任比例，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王春秀52343.11元，不足的151927.93元由蒋建文与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春秀；财保什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王春秀87544.73元。王春秀主张的鉴定费3800元，因未支持其残疾赔偿金，故涉及伤残等级的鉴定费1000元应由王春秀自行承担，剩余的2800元，不属保险理赔范畴，依法应由蒋建文与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连带承担1960元，剩余的840元由王春秀自行承担。判决：一、王春秀的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91815.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高新支公司赔偿王春秀52343.1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什邡支公司赔偿王春秀87544.73元，由蒋建文与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春秀151927.93元；二、由蒋建文与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春秀鉴定费1960元；三、驳回王春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对于蒋建文、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调取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相关民事案件卷宗证据的申请，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事故相关的其他诉讼案件的情况及王春秀在此前诉讼中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的具体内容，已有在案证据证明，事实清楚，再调取相关民事案件卷宗证据缺乏必要性，本院对该申请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春秀因交通事故后续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依法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已经生效的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3）汉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对于本案事实和责任作出的认定，应在本案中依法确认。即蒋建文承担事故70%的赔偿责任，余大鹏承担此事故30%的赔偿责任，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应与蒋建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财保什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蒋建文和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相关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一、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雅民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维持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3）汉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后，王春秀一直在治疗其因交通事故所受相关损伤，并于2016年8月至11月先后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和石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此期间，属于侵权后果的继续发生，王春秀的权利仍在持续受到损害。此后，王春秀于2016年11月和2017年1月两次向法院起诉主张其权利，后又于2017年3月撤回了起诉，该情形属于诉讼时效中断。2018年12月，经鉴定，王春秀的多次继续治疗其“慢性骨髓炎伴窦道形成”的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此时，方能确认王春秀权利受损的赔偿义务人。王春秀据此于2019年1月向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是否重复起诉。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3）汉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仅对王春秀因交通事故发生于2012年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和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请求作出认定和判决，本次诉讼中王春秀要求对其因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及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该两次诉讼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不一致，故本案中王春秀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 三、是否与前诉判决冲突。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3）汉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对于王春秀关于治疗骨折去除外固定改内固定手术的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决定可由王春秀在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本案中，王春秀主张治疗“慢性骨髓炎伴窦道形成”损伤及其他相关损伤和损失的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该相关请求。两次诉讼中王春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具体内容不一致，但本次诉讼中的产生后续治疗费的原因经鉴定确与2012年6月8日的交通事故直接相关，王春秀有主张该损失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且庭审中王春秀也对其两次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内容不一致进行了合理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因此，虽然2013年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判决后续治疗费可由王春秀在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但并不影响本次诉讼中一审法院在王春秀提交医疗证明和鉴定意见的情况下，确认王春秀的后续治疗费并判决一并赔偿。该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利于减轻当事人诉累，也并不与前诉判决相冲突。 四、四川省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疾病诊断证明书》和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经查，王春秀多次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和门诊治疗，对于王春秀之病情出具诊断证明书具有合法性、合理性，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是虚假证据，并无足以反驳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并未禁止案件当事人个人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即个人有权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且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机构出具王春秀需再次手术治疗、定期换药、弹力袜保护植皮皮肤的必要性和费用的鉴定意见，与四川省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病情证明一致；再次手术治疗的住院、护理及加强营养的时限，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相关规定予以鉴定。蒋建文、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等当事人虽然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对于该诊断证明书和鉴定意见应予采信。 五、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恰当。本案医疗费包括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和鉴定意见确认的后续治疗费用，均有相应证据支持。误工费系王春秀住院期间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与其是否获赔残疾赔偿金无必然关系，权利人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依然具有工作并获得报酬的能力和权利。一审认定误工时间、住院时限、护理期等期限，有医疗机构的证明和鉴定意见认定，并根据王春秀的诉讼请求确定。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护理费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且与相关标准一致。 六、应否认定王春秀对于自身损失的产生有过错，从而减轻上诉人的责任。蒋建文、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认为王春秀自动出院、不遵守医嘱、不配合医院治疗，导致形成慢性骨髓炎，具有过错，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七、其他方面。上诉人申请将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应支付蒋建文的医疗费直接支付王春秀，但该相关内容已由生效判决作出处理，且财保成都高新支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本院亦不能支持该申请。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核算和交纳标准正确。 综上，上诉人蒋建文、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77.24元，由上诉人蒋建文、成都市俱进运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