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1879号原告：陈远奔，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桂平市，现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告：赵练群，女，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现住上海市奉贤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晓丽，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儿童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于广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良，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潜，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长宁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方文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剑云，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冉，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远奔、赵练群与被告上海市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市儿童医院”)、上海市长宁区妇幼保健院(长宁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远奔、赵练群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晓丽，被告市儿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成良，被告长宁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再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远奔、赵练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99945.3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包括：医疗费7832.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营养费120元、护理费300元、丧葬费46992元、死亡赔偿金XXXXXXX元、交通费500元的30%合计424945.33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25000元；2.本案鉴定费7000元、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陈远奔、赵练群系夫妻。赵练群怀孕后，自2017年3月底起一直在长宁妇幼保健院进行产前检查。2017年6月21日，赵练群的孕中期血清学产前筛查评估结果中的21三体综合征风险度超过筛查标准，医生建议其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进行胎儿染色体非整倍体(T21、T18、T13)检查，2017年7月6日报告未检出三体高风险。之后，赵练群均遵嘱在长妇幼进行产前检查，包括7月24日进行的大排畸筛查。2017年10月12日早晨，赵练群因感觉一晚上无明显胎动至长宁区妇幼保健院就诊(到达时间8：15)，护士马上给予常规胎心检查和胎监，发现情况异常后让原告挂急诊号(急诊挂号时间8：28)，收入病房，入病房后诊断为先兆早产，9：33胎儿出生，胎儿诊断重度窒息。当天12时胎儿转至被告市儿童医院抢救，10月15日，市儿童医院医生告知预产后很差，原告当晚签字放弃治疗，22：45分宣告临床死亡，死亡诊断围产期窒息(宫内加产时)，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等。原告认为两被告存在以下过错：一、被告市儿童医院在患儿入院后未立刻对凝血系统进行全面检查，直到次日才给予检查，未能及时纠正凝血障碍；未密切随访血气分析，如10月13、14日的血气分析至10月16日才送检并出报告，完全失去了检查的意义；未审慎使用抗生素美平，导致患儿血小板减少，进一步加重颅内出血。二、被告长宁妇幼保健院对于年近35岁的高龄初产妇未尽高度注意义务，未给有高危因素的胎儿进行胎儿心超检查，未及时发现先天性心脏问题，虽然每次检查项目中提示均有胎儿心超项，医院也从未履行告知义务，严重侵犯原告夫妇的知情权和优生优育选择权；未尽高度审慎义务，医院在赵练群的整个产前检查过程中没有进行胎盘的全部检查，特别是胎动减少、胎心变化时仍未进行胎盘的全面检查，以致未能早期发现帆状胎盘；医院在赵练群入院后已经发现胎儿宫内窘迫时未及时进行剖宫产，以致患儿出生时重度窒息，进而发生缺氧缺血性脑病，多脏器功能衰竭，这是导致患儿未能抢救成功、最终死亡的重要因素。综上，由于两家医院的诊疗过错，最终导致原告夫妇之子陈思麒出生后3天内死亡，对原告夫妇是巨大的精神打击。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两医院应当承担医疗损害的赔偿责任。两原告提供证据如下：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长宁妇幼保健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自管)、准妈妈保健手册；长宁妇幼保健院产前检查记录及新生儿出生记录、患儿抢救记录、转院记录等部分住院病史复印件；新华医院胎儿染色体非整倍体检测报告；市儿童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及部分住院病史；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临床用药须知版权页及美罗培南药物说明；户籍资料、出生医学证明；医疗费发票、输血凭证；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被告市儿童医院辩称：患儿在市儿童医院的检查及用药均符合常规，被告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应通过鉴定进行明确。被告市儿童医院提供证据如下：市儿童医院住院病史一册。被告长宁妇幼保健院辩称：被告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及医方的责任比例应以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为准。被告长宁妇幼保健院提供证据如下：长宁妇幼保健院封存病史一册。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远奔、赵练群系夫妻，来沪工作、生活多年。2017年3月25日，赵练群经被告长宁妇幼保健院诊断为妊娠状态，后在该院建卡、孕检。2017年6月，唐氏血清筛查提示21-三体风险值1：188，外院行无创DNA检查结果正常。2017年10月12日8：28，孕妇赵练群因“停经8月，自觉胎动少一夜”至长宁区妇幼保健院急诊，给予胎心监测发现异常，8：51急诊予收治入院待产。入院产检：胎先露：头；胎方位LOA；胎心率112次/分；宫高30cm；腹围88cm；胎儿估计2000g；扪及宫缩间隔3-5分，宫缩持续时间15秒。阴检：坐骨切迹容3指，先露头，高位-2，宫口开1cm，宫颈容受100%，质中，居中位，胎膜未破，Bishop评分7分，妊娠高位预警黄色，胎儿监测连续监护中见到黄线位于110次/分，变异可见，加速不良，并见到减速表现，最低80次/分。初步诊断：G1P0，孕33+3周，LOA，胎监异常(胎儿窘迫？)，先兆早产。9：22，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剖宫产+胎盘人工剥离术，术中助娩一男婴，Apgar评分3-3，血性羊水，羊水量约500ml，脐带长60cm，胎盘胎膜完整，术中见胎盘呈帆状，脐带根部分支血管三根行走与胎膜上插入胎盘内，长约15cm，其中一根脐血管断裂。术中诊断：新生儿重度窒息，早产儿，帆状胎盘(脐血管破裂)。经清理呼吸道粘液、气管插管等抢救措施，病情危重，当天转被告市儿童医院进一步抢救。市儿童医院入院查体：带管入室辅助通气下，反应欠佳，早产儿貌，全身皮肤苍白，唇周及三角区未见明显发绀，双侧瞳孔散大，右侧瞳孔直径4mm，无对光反射，左侧瞳孔直径3mm，对光反射迟钝，颈软无抵抗，四肢无明显自主活动，肌力肌张减弱，病理反射未引出，CRT(毛细血管再充盈)约3秒。血气分析：PH7.11，PCO25.42kpa，PO22.49kpa，BE-16.3mmol/L，HCO3-13.3mmol/L。初步诊断：1.围产期窒息(重度)2.早产儿3.低出生体重儿4.代谢性酸中毒。患儿入院后置远红外抢救台上，予心电血氧、血压血糖等生命体征及内环境监测，呼吸机辅助通气，优立新、美平抗感染，扩容、纠酸、纠正贫血、止血等抢救措施，患儿病情仍危重，治疗效果不佳。2017年10月15日21：00家属放弃治疗，2017年10月15日22：45，宣布临床死亡。两原告认为两被告在其实施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应对患儿(陈思麒)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因各方当事人之间就医疗争议无法自行协商一致，两原告遂起诉来院，请求法院判决如其诉请。另查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市奉贤区医学会就长宁妇幼保健院、市儿童医院分别对患者陈思麒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及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上海市奉贤区医学会出具沪奉医损鉴[2019]001-1号、001-2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001-1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针对长宁妇幼保健院与患者陈思麒之间的医疗争议分析说明如下：2017年10月12日8：28孕妇因“停经8月，自觉胎动少一夜”而赴长宁区妇幼保健院就诊，经胎心监测考虑胎儿宫内窘迫，医方给予剖宫产+胎盘人工剥离术。术中助娩一男婴，Apgar评分1分钟3分，5分钟3分，血性羊水，胎盘呈帆状，一根脐血管断裂。经清理呼吸道积液、血管插管等抢救后，当天转入儿童医院抢救，抢救无效于2017年10月15日22：45患儿死亡。医方诊断“胎儿宫内窘迫”正确。根据病史和胎心监测连续监护发现胎心反复减慢等病史特点，符合“胎儿宫内窘迫”诊断标准，医方采取剖宫产手术有手术指征。医疗上孕妇≥35岁妊娠者为高龄产妇，而孕妇入院时34周岁不属于高龄产妇，医疗上明确规定，低危人群对胎儿多器官进行超声系统筛查，包括无脑儿、单腔儿、严重脑膨出等进行筛查，因医学的局限性，对胎盘、脐附着异常等异常并不是常规必筛查项目。但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不足：采取急诊剖宫产终止妊娠的决策到最终手术执行过程中欠积极。在8：39-8：56胎心监测发现胎心变异反复减慢，9：00家属谈话决定剖宫产，手术医嘱时间为9：14，麻醉时间9：22，胎儿娩出时间9：33。决定手术后到麻醉开始之间时间略为偏长，手术时间上欠当机立断，最终与新生儿重度窒息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由于胎盘为帆状胎盘并脐血管断裂失血严重，导致胎儿宫内缺血缺氧。且新生儿患有XXX疾病，病情严重，故医方承担轻微责任。鉴定意见：1、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医方在医疗活动中存在采取急诊剖宫产终止妊娠欠积极的医疗过错，与患儿陈思麒的人身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3、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患儿陈思麒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一级甲等。4、本例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001-2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针对上海市儿童医院与患者陈思麒之间的医疗争议分析说明如下：2017年10月12日患者因“早产儿窒息2小时余”而收入病房，诊断围产期窒息(重度)早产儿，低出生体重儿，代谢性酸中毒，经扩容、纠酸、止血、抗感染等抢救措施，病情逐渐加重，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于2017年10月15日22：45宣布临床死亡。患者入院后存在极重度贫血及低血容量性休克，医方给予血浆、维生素K1等改善凝血功能治疗，符合诊疗常规。根据血常规提示有感染，且治疗过程中出现感染加重，医方加用美平抗感染有临床依据，不违反常规，美平药物应用和血小板减少及病情进展之间无明确的必然联系。医方存在的不足：①血气分析记录与采血报告时间不相吻合，经核实在报告打印流程上存在不足，②医方未在第一时间检查凝血功能，检查执行不及时，但不干扰对凝血功能治疗的决策。以上不足与患儿最终的死亡没有因果联系。患儿最终的死亡原因与自身疾病严重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有关。鉴定意见：1、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医方在医疗活动中存在病史记录方面的不足和凝血功能检查执行不及时，与患者陈思麒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经质证，原告对001-1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认为医方“不积极”而不是“欠积极”，过错明显，故对医方的责任程度认定为轻微责任有异议；对001-2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医方在治疗抢救上存在的不足，对患儿的死亡有加速作用，故不认可“不存在因果关系”这一结论。两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无异议，表示鉴定意见应该被采纳。原告对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虽并不完全认可，但不申请重新鉴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意见，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沪奉医损鉴[2019]001-1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沪奉医损鉴[2019]001-2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各方对赵练群在长宁妇幼保健院建卡、产检、就诊、剖宫产手术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对长宁妇幼保健院、市儿童医院先后对赵练群娩出胎儿(陈思麒)的抢救经过亦没有异议，并有相应病史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两被告先后实施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损害、医疗损害等级及医方的责任程度，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委托上海市奉贤区医学会进行鉴定，医学会分别针对两家医院与患者陈思麒之间的医疗争议了出具两份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明确：长宁妇幼保健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采取急诊剖宫产终止妊娠欠积极的医疗过错，与患儿陈思麒的人身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属于对患儿人身的医疗损害；患儿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一级甲等；医疗损害医方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市儿童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病史记录方面的不足和凝血功能检查执行不及时，与患儿陈思麒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属于对患儿人身的医疗损害。本院据此酌情确定被告长宁妇幼保健院承担20%医疗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市儿童医院不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但考虑其医疗过程中存在不足，虽与患儿死亡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却足以引起原告合理怀疑，应适当补偿以衡平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具体金额由本院酌定。因两被告系分别实施医疗行为，且两被告是否有责任及责任程度已通过医疗损害鉴定予以明确，故本院对两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之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范围，应根据法律、法规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7832.43元，其中3000元为输血费，但未能就输血费提供任何正式发票，本院对该笔费用难以支持，确认医疗费为4832.4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0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计算3天，主张120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原告计算3天，主张300元，两被告建议按照60元一天计算，本院认为，患儿当时情况特别危重，而本项费用主要针对生活护理，本院采纳医方的建议，确认营养费为120元、护理费为180元。5、丧葬费，原告主张46992元，符合该项费用的计算标准，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6、死亡赔偿金，原告按照本市城镇居民标准主张XXXXXXX元，并提供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两被告对计算标准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7、交通费，原告估算5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由被告长宁妇幼保健院承担20%赔偿责任。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患儿已死亡，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一级甲等，给近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参考目前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酌定由被告长宁妇幼保健院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关于律师代理费，原告主张25000元，其提供聘请履行合同及发票为凭，本院根据司法实践掌握的标准，考虑医方的责任程度，酌定由被告长宁妇幼保健院承担10000元。10、关于鉴定费7000元，有原告提供的发票为凭，本院予以确认，由两被告各自承担3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长宁区妇幼保健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远奔、赵练群医疗费人民币4832.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0元、营养费人民币120元、护理费人民币180元、丧葬费人民币46992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XXXXXXX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共计人民币XXXXXXX.43元的20%计人民币282672.89元；二、被告上海市长宁区妇幼保健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远奔、赵练群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上海市儿童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陈远奔、赵练群人民币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鉴定费人民币7000元(原告预付)，由被告上海市儿童医院承担人民币3500元，由被告上海市长宁区妇幼保健院承担人民币35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7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389元，由被告上海市长宁区妇幼保健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向颖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胡婷附：相关法律条文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