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7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绥件，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小学文化，居民，住横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同年3月8日被横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朝堂，广西桢干律师事务所律师。 横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绥件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何红、代检察员韦明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绥件及指定辩护人冯朝堂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8月以来，横县镇龙乡马兰村委上白面村经联社以黄某3、黄某4（另案处理）等人为相对固定纠集者的恶势力，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宗族势力为纽带，假借经联社集体名义，利用宗族影响力，分分合合，纠集包括本案被告人黄绥件在内的村民，多次在横县石塘镇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恶劣影响。被告人黄绥件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事实 2013年4月6日，黄某9种植在横县镇龙乡马兰村委上白面村“古阴岭”承包林地的林木被他人采伐。2014年2月28日凌晨5时许，横县森林公安局镇龙派出所民警依法传唤涉嫌滥伐黄某9林木的黄某8到横县森林公安局镇龙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8时许，时任经联社干部的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村中得知黄某8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即组织、煽动包括被告人黄绥件在内的村民去派出所抢回黄某8。之后，被告人黄绥件与黄某2、黄某3、黄某4等几十人前往在石塘林场场部内的横县森林公安局镇龙派出所。12时许，被告人黄绥件等人在派出所办公室内、办公楼前地坪处，指责民警并要求民警释放黄某8，对民警进行围堵、谩骂、威胁长达两个多小时，后不顾民警劝阻、警告，强行冲进审讯室将正在接受调查的黄某8抢走，致使黄某8逃脱，造成公安机关正在进行的案件侦查工作中断，严重妨害公安机关正常的执法办公秩序，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绥件在现场助威。 破坏生产经营事实 2017年5月，被害人黄某1与横县镇龙供销合作社签订林地租赁合同，合法承包该供销社位于横县镇龙乡下垌养殖场附近245亩的林地。随后，黄某1办理该林地的采伐许可证并对林地的林木进行砍伐和清山。2018年1月至3月，黄某1和李某在上述林地种植桉树苗。2018年4月5日，上白面村祭祖后集中聚餐。聚餐过程中，村民议论“下垌山”有人种植桉树，并认为该林地应该属于上白面村经联社所有，其他人不能在该林地种植作物。在此过程中，黄某5（另案处理）等人提出去“下垌山”拔树苗，并大声煽动村民次日去拔树苗。最后大家决定次日即4月6日上午集中去“下垌山”拔树苗。4月6日上午，被告人黄绥件与黄某5等几十人去到上述林地，将黄某1、李某种植的桉树苗拔毁，同时烧毁搭建在林地附近的工棚。经南宁市绿城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派员到现场实地调查鉴定，认定被毁的幼林树苗为巨尾桉，面积为14.31公顷，株数25543株。经横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的巨尾桉幼林在2018年4月6日的合理损失为107281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绥件伙同恶势力组织的成员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出于其他个人目的，以毁损树苗的手段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绥件及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黄绥件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在实施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共同犯罪中不是首要分子，只是积极参与者，在实施破坏生产经营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归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是初犯。黄绥件及指定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以来，横县镇龙乡马兰村委上白面村经联社以黄某3、黄某4、黄某2、黄某5、黄某7、黄某13、黄某6、黄某15、黄某12（均已判刑）等人为相对固定纠集者的恶势力，为获取非法利益，以宗族势力为纽带，假借经联社集体名义，利用宗族影响力，分分合合，纠集包括本案被告人黄绥件在内的其他同案人，多次在横县石塘镇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其中被告人黄绥件参与实施了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和破坏生产经营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一、聚众冲击国家机关事实 2013年4月6日，黄某9种植在横县镇龙乡马兰村委上白面村“古阴岭”承包林地的林木被他人采伐。2014年2月28日凌晨5时许，横县森林公安局镇龙派出所民警依法传唤涉嫌滥伐黄某9林木的黄某8到横县森林公安局镇龙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8时许，时任经联社干部的黄某2、黄某3、黄某4以及村民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25等人在村中得知黄某8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即组织、煽动包括被告人黄绥件在内的几十名村民去派出所抢回黄某8。之后，被告人黄绥件与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25等几十人前往位于横县石塘林场场部内的横县森林公安局镇龙派出所。12时许，被告人黄绥件与黄某2、黄某3、黄某4等人陆续去到派出所，之后在派出所办公室内、办公楼前地坪处指责民警，并要求民警释放黄某8，对民警进行围堵、谩骂、威胁长达两个多小时，后不顾民警劝阻、警告，强行冲进审讯室将正在接受调查的黄某8抢走，致使黄某8逃脱，造成公安机关正在进行的案件侦查工作中断，严重妨害公安机关正常的执法办公秩序，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绥件在现场助威。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绥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韦某4、韦某1、韦某2、孙某、黄某8、黄某9、黄某10、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11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辨认现场视频截图材料，现场勘查材料、照片，以及被告人黄绥件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破坏生产经营事实 横县镇龙乡马兰村委上白面村与横县镇龙供销合作社对位于横县镇龙乡马兰村委上白面村“下垌山”的林地曾经存在争议。横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5月29日作出横政处字[2008]7号、8号《山林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确定：从横县镇龙乡朝利岭向东南面延岭岐至朝利水沟再沿朝利水沟向南至朝利古房合水口为分界线，界线西南面的135亩山林土地所有权属国家所有，使用权属横县镇龙供销合作社集体所有，再从朝利古房合水口向东沿小斗伦岭麓至小北伦岭顶为分界线，界线西南面的66亩山林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上白面经联社集体所有，上述两条分界线东北面的1475亩山林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上垌经联社集体所有。以古房水沟为分界线，界线西面的110亩山林土地的所有权属国家所有，使用权属横县镇龙供销合作社集体所有，界线东面的255亩山林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属镇龙乡马兰村委上白面经联社集体所有。横县镇龙供销合作社和上白村均不服上述处理决定，申请行政复议。经南宁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维持横县人民政府作出横政处字[2008]7号、8号《山林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横县镇龙供销合作社对复议结果仍不服，于201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出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12月2日分别作出（2010）横行初字第5号、第6号行政判决书，分别维持横县人民政府作出横政处字[2008]7号和8号《山林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横县镇龙供销合作社和上白村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4日分别作出（2011）南市行终字第68号、6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上白面村不服终审行政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日分别作出（2013）南市行抗再字第1号、第2号行政判决书，分别维持（2011）南市行终字第68号、69号行政判决书。 2017年5月，被害人黄某1与横县镇龙供销合作社签订林地租赁合同，合法承包该供销社位于横县镇龙乡下垌养殖场附近245亩的林地（以横县人民政府、法院、南宁市中级人法院终审判决书的界线及面积为准）。随后，黄某1办理该林地的采伐许可证并对林地的林木进行砍伐和清山。2018年1月至3月，黄某1和李某在上述林地种植桉树苗。2018年4月5日，上白面村祭祖后集中聚餐。聚餐过程中，村民议论“下垌山”有人种植桉树，并认为该林地应该属于上白面村经联社所有，其他人不能在该林地种植作物。在此过程中，黄某5、黄某12、黄某6、黄某13、黄某14、黄某15、黄某16、黄某7、黄某17、黄某18（均已判刑）等人提出去“下垌山”拔树苗，并大声煽动村民次日去拔树苗。最后大家决定次日即4月6日上午集中去“下垌山”拔树苗。4月6日上午，被告人黄绥件伙同黄某5、黄某12、黄某6、黄某13、黄某14、黄某15、黄某16、黄某7、黄某17、黄某18等几十人去到上述林地，将黄某1、李某种植的桉树苗拔毁，同时烧毁搭建在林地附近的工棚。经南宁市绿城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派员到现场实地调查鉴定，认定被毁的幼林树苗为巨尾桉，面积为14.31公顷，株数25543株。经横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的巨尾桉幼林在2018年4月6日的合理损失为107281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绥件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李某、黄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5、黄某12、黄某6、黄某13、黄某14、黄某15、黄某16、黄某7、黄某17、黄某18、覃某、黄某19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南宁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林地租赁合同，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横县人民政府林地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现场勘查材料、照片，以及被告人黄绥件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黄绥件归案后即如实供述其参与本案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和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除上述证据外，还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黄某9、黄某20、梁某、黄某21、黄某22、苏某、黄某2韦某3、黄某24、邬某1、邬某2等人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2018）桂0127刑初419号刑事判决书，（2019）桂01刑终171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绥件明知黄某3、黄某4、黄某2、黄某13、黄某26、黄某15等人是恶势力，仍听从黄某3、黄某4、黄某2、黄某13、黄某26、黄某15等人的纠集，并参与该恶势力实施的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黄缓件伙同黄某3、黄某4、黄某2等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还伙同黄某5、黄某12、黄某6、黄某13等人出于其他个人目的，以毁损树苗的手段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又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绥件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黄绥件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共同犯罪中，黄绥件在现场助威，是积极参加者；在破坏生产经营共同犯罪中，黄绥件参加实施破坏树苗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黄绥件归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本案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绥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绥件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梁 进 审 判 员  李英杰 审 判 员  莫庆铿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  何 娟 书 记 员  闭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