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10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贵，男，汉族，1983年2月1日出生，甘肃省民乐县人，初中文化，住民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东清，男，汉族，1981年7月6日出生，甘肃省民乐县人，初中文化，住民乐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铜汉，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联发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晓玲，该公司总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794899854A。 地址：甘州区长安镇上头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端，甘肃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峰，男，汉族，1965年3月4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区西街**，身份证号：×××，系被上诉人丈夫。 原审原告：耿德贤，男，汉族，1979年1月8日出生，甘肃省民乐县人，初中文化，，住民乐县 上诉人姚贵、胡东清与被上诉人张掖市联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原审原告耿德贤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民乐县人民法院（2018）甘0722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看卷宗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贵、胡东清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甘0722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该批洋葱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作为被上诉人，并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1、该批洋葱种子无任何标签，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属于假种子；2、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的侦查卷宗不能够证明该批种子属于质量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一审法院错误的将洋葱种子的芽率等同于洋葱种子的质量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不承担刑事责任不等同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虽然将“证明销售的种子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未能完成其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驳回原告的鉴定申请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联发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处适当，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上诉人并没有与二上诉人签订过合同，本案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不符合提出上诉的身份；三、被上诉人提供的种子不存在质量问题。1、本公司的种子已经民乐县公安局、民乐县农业局、酒泉市农牧场、张掖市种子管理局相关专家证实没有质量问题；2、上诉人与耿德贤私自将生产种子倒卖，并没有交给联发公司，是否存在损失不确定，且从耿德贤发表照片可以看出洋葱长势较好，所以种子无任何问题；3、联发公司给上诉人和当地其他农户提供的都是同批种子，质量无问题，是上诉人自己每亩投入种子不足，自身种植不符合要求；4、上诉人与联发公司签订《洋葱订购协议》，该协议对种植克数和单价都作了约定，是上诉人自身种植不符合要求。四、上诉人要求赔偿无任何依据。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损失存在，被上诉人是从合法途径购买的种子，并根据协议提供给农户，没有牟利且被上诉人种子是经过权威机构鉴定认定种子符合要求。综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耿德贤辩称，我与姚贵和胡冬清三个人一起合伙种地，一起从联发公司拿的种子。 耿德贤、姚贵、胡东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2500元/亩×800亩）;2、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7日，原告耿德贤与被告签订《加工型脱水洋葱订购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种植脱水专用洋葱800亩，被告向原告提供优质白色洋葱种子，原告应交付被告1600吨脱水专用洋葱。每亩按照600克/罐，单价390元；种子款在收购结束后按照实际使用量从被告兑付原告的洋葱款中一次性扣除，以原告出具的借条为依据；被告按照原告实际交售到厂的净重量兑付洋葱款，每吨洋葱款最低保护价为900元/吨，若遇市场变化，经双方协商可在保护价基础上浮动；扣杂标准：以过筛后筛下物的重量再加总重量的5%为标准折扣，对于鲜葱杂质超过20%或包装破损超过30%的货物，被告予以拒收；付款方式：被告收到原告洋葱验收合格后首先扣除被告所欠的种子款，下剩货款在年前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依约提供了洋葱种子，原告亦依约为被告种植脱水专用洋葱800亩。但原告称被告提供的种子质量有问题，导致洋葱出苗率极低，洋葱产量大幅降低。2017年10月12日姚贵向民乐县公安局报案，报称原告从张掖市联发食品有限公司购买的洋葱种子没有出地，系假种子。2017年10月20日民乐县公安局通过民乐县种子管理局向张掖市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送检了从姚贵处提取的“白比伦”洋葱种子，经检验“白比伦”洋葱种子的发芽率为74%，离国家及甘肃省地方标准80%，误差在6%。民乐县公安局向民乐县农业局、酒泉市农牧局、张掖市种子管理局相关专家和工作人员进行了咨询调查，证实种子在密封的罐体里，随着时间的长短，发芽率有一定的变化。即姚贵等人提供的同批“白比伦”洋葱种子经过10个月的储存，发芽率为74%在正常范围内。现原告起诉要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200万元（2500元/亩×800亩）;2、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另查明：耿德贤、姚贵、胡东清三人系合伙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的《加工型脱水洋葱订购协议》不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本案的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洋葱种子质量是否有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对于产品质量引发的纠纷，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即应当由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提供的洋葱种子质量合格。诉讼中，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民乐县公安“姚贵等人控告张掖市联发食品有限公司销售伪劣洋葱种子案”的卷宗。本院依法调取了民乐县公安局关于姚贵假种子的卷宗，卷宗里明确记载：被告张掖市联发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洋葱种子送检张掖市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测中心，经检验“白比伦”洋葱种子的发芽率为74%，离国家及甘肃省地方标准80%，误差在6%。民乐县公安局在向民乐县农业局、酒泉市农牧场、张掖市种子管理局相关专家和工作人员咨询调查过程中，证实种子在密封的灌体里，随着时间的长短，发芽率有一定的变化，即就是姚贵等人提供的“白比伦”洋葱种子经过10个月的储存，发芽率为74%在正常范围内，且对当地农户姚林国、姜积成等人调查的过程中，证实种植的洋葱种子也是张掖市联发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同批“白比伦”种子，种子质量没问题。种子的出苗率有好有坏，与土地墒情、温度、湿度、气候、海拔、施肥、种子种植的多少、后期管理有关。综上所述，被告的种子质量虽存在瑕疵，但在合理范围内。且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无计算依据，为了保护诚实信用的契约意识，建立民事活动中的诚信体系，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故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20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称的原告姚贵、胡东清主体不适格，由于签订合同的主体为张掖市联发食品有限公司与耿德贤，而姚贵与胡东清是合同签订后由三原告补签的，故姚贵与胡东清不是适格主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耿德贤、姚贵、胡东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耿德贤、姚贵、胡东清负担。 本院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洋葱种子有质量问题。经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民乐县公安局“姚贵等人控告张掖市联发食品有限公司销售伪劣洋葱种子案”的卷宗中，由民乐县公安局将被上诉人张掖市联发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洋葱种子委托甘肃省张掖市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测中心进行鉴定，经检验“白比伦”洋葱种子的发芽率为74%，离国家及甘肃省地方标准80%，误差在6%。民乐县公安局在向民乐县农业局、酒泉市农牧场、张掖市种子管理局相关专家和工作人员咨询调查过程中，证实种子在密封的灌体里，随着时间的长短，发芽率有一定的变化，即就是姚贵等人提供的“白比伦”洋葱种子经过10个月的储存，发芽率为74%在正常范围内，且对当地农户姚林国、姜积成等人调查的过程中，证实种植的洋葱种子也是张掖市联发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同批“白比伦”种子，种子质量没问题。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洋葱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姚贵、胡东清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查明耿德贤、姚贵、胡冬清三人系合伙关系，而以签订《加工型脱水洋葱订购协议》中只有耿德贤的签名为由认定姚贵、胡冬清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姚贵、胡东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力珍 审判员  安凤梅 审判员  胡宏睿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 宁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