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男，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霞，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1983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颍**，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静，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6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胡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顾某与胡某于2012年开始同居，双方以夫妻相称，且得到亲属认可。同居期间，顾某为胡某支付生活费，胡也曾为顾三次怀孕三次打胎.双方有几十笔款项往来，已经形成持续稳定的同居关系，且财产高度混同。2.虽然闵行区XX美容院（简称美容院）登记经营者为胡某，但该美容院由顾某出面租赁，并支付转让费、租金等，应属共同投资，且基于两人特殊关系，两人一直未核对美容院账目并分红，故对该产业应按出资比例分割。3.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简称系争房产）由顾某支付定金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同）、购房款300万元，之后又出资装潢，应认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胡某称300万元系赠与，与事实不符。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显失公正。被上诉人胡某辩称，上诉人顾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双方偶尔有同居行为，但没有形成持续稳定、法律意义上的同居关系。美容院经营的部分钱款，系顾某在追求胡某过程中所赠与，但美容院由胡经营，与顾无关。系争房屋由胡某个人购买取得，顾某赠与胡某的钱款与该房屋无关，双方也从未就共同购房达成合意，且在另一案中顾就所涉340万元以借款为由起诉，但未获支持。该340万元系顾某赠与胡某，是对胡在恋爱过程中所作牺牲的补偿，非购房款，且双方在交往中也互有赠与。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顾某的上诉，维持原判。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某支付顾某为共同租赁闵行区XX路XX号店面、开设美容院的租金、装修款、材料款、电器等的支出1,491,863元、盈利款的一半150万元（2013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30日期间利润）。2、判令胡某支付顾某为共同购置系争房产支出的购房款340万元、装修款78万元、房产增值款138.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某、胡某2012年相识并相恋，顾于2013年6月方与前妻解除婚姻关系。顾某自述其与胡某自2012年相识后不久就开始共同生活，居住于**房屋，但胡某辩称双方偶尔有同居行为，但没有形成持续稳定的同居关系，仍各自生活。2013年7月30日，胡某作为经营者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上海市闵行区XX美容院。顾某提供了房屋装修合同、工程预算清单，物品采购清单、收条，载明顾某作为胡某的代表，签订了前述清单，并作为委托方签署了房屋装修合同，支付了房屋装修款，但合同约定的装修时间、收取装修款的时间均为2012年；顾某另主张其为该美容院支付了房租。诉讼中，顾某明确其至今尚未就美容院的账目与胡某进行过核对。系争房屋原登记在案外人王某名下，2014年1月22日，胡某与案外人王某共同向房地产登记机关申请将102室房屋变更登记至胡某名下，该申请书上的说明事项一栏中载明，“王某将其所有的产权变更登记为配偶胡某所有，今后产权人胡某”。顾某、胡某均称胡与案外人王某并不具有婚姻关系，而是为了规避房地产限购政策采取了该方式取得房屋产权登记。由于该取得房屋产权的方式并非买卖，故没有相应的交易备案记录，顾某表示支付对价为365万元，胡某则表示对价将近400万元，时间已久，记忆不清。顾某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3日向被告转账交付40万元、200万元和100万元，顾主张该三笔款项系取得102室房屋产权支付的对价，但胡某主张该三笔汇款均系对其的赠与，并非购房款。2014年2月11日，胡某取得102室房屋产权，顾某表示仅在该房屋住过一、两次。顾某提供了其作为委托方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的室内装修合同及工程造价书，约定装修房屋系102室。顾某另提供了工程款收据，收据上载明均为现金交款。2016年6月，双方结束恋爱关系。顾某提供了2018年3月形成的两份录音证据，在录音中，顾说“生意怎么样……啊那还不错嘛，你看老顾我也做了很好的事情，给你把店开了，把基础给你打好，你说是吧……你买房子的时候我给你一次性给你花了350万，你记得吗……”，胡某说“你拉倒吧，那个叫什么，有几十万是我付的，好吧……”。顾某说“那家里面的装修还用了80万呢”，胡某说“怎么可能，你老是虚报账”，顾某说“没有虚报账，家里的装修有报价单的”，胡某说“报价是他的报价，反而少呢，根本就没那么多好吧”。另查，顾某在本案诉讼之前，曾起诉胡某要求归还借款本金2,746,236.11元及利息，一审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12286号，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为：顾某、胡某于2012年3、4月间相识，之后不久发展成恋爱关系，于2016年6月底终止恋爱关系。恋爱期间，胡某因购房、店面租赁、装修等需要资金，多次向顾某借款，共计4,862,000元（另外170多万元由顾某垫付的店面租金、装修款项等另案起诉）。鉴于两人的特殊关系，借款时顾某未要求胡某出具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嗣后，胡某仅偿还了2,115,763.89元。因余款多次向胡某1催讨无着，故诉至法院。胡某在该案中辩称，双方于恋爱期间同居生活，胡曾为顾怀孕流产。双方年龄相差有12岁，顾某对胡某疼爱有加，极尽讨好胡，所以给胡钱比较大方，钱款主要用于平时同居生活和赠与。其中2014年一笔大额的300万元是因胡某当时要买房，顾某明确表示不用贷款，把钱给了胡。胡某对此也心存感激。由于顾某是做生意的，有时资金紧张，所以，胡某也汇款给顾某用于缓解其资金压力或是归还信用卡账单。由于双方之间是恋爱关系，男方承担恋爱期间的生活费是比较合理的。对于大额的资金往来，是顾某对胡某的赠与，如顾某要撤回赠与，应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现提出主张已起过诉讼时效。综上，顾某、胡某之间并没有借贷的合意，不存在借贷关系，故不同意其诉讼请求。该案诉讼中，顾某明确在双方恋爱期间没有同居。一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交付钱款的性质属于“借贷”，即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借贷的合意，故判决驳回了顾某的诉讼请求。顾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此后，顾某提起了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顾某、胡某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于证人刘某的证言，仅陈述了其应顾某要求购买建材的事实，但与顾主张的诉讼双方系合伙经营关系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人黄某、柏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恋爱关系，关于同居情况的陈述与胡某在此前诉讼中的陈述亦相互矛盾，故对上述证言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顾某、胡某就双方是否存在同居事实在本案诉讼中均作了与前案中的相反陈述，结合原诉讼双方的具体陈述及顾某婚姻关系的情况，难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长期共同生活、经济混同的情况，因此，不能简单将双方恋爱期间取得的财产视为共有，应根据证据情况来确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对于顾某要求胡某支付开设美容院花费的租金、装修、等款项及美容院盈利款的一半，诉状中明确系基于其作为合伙人的身份，但纵观本案在案证据，没有证据证明顾某、胡某之间就合伙形成合意，故顾主张作为合伙出资人分割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系争房屋，顾某主张其向胡某交付的340万元系购房款，但在之前的案件中，顾已经将该笔款项作为向胡的借款提起诉讼，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于该款项性质约定为购房款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系顾对于系争房屋的出资，故顾主张胡返还款项并支付房产增值补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顾某主张为胡某支付的系争房屋的装修款，现双方对于是否实际支出该款项存在争议，对此，即便顾某确实为装修房屋支付了装修款，根据录音中当事人的陈述，胡某系基于双方恋爱关系自愿支付该费用，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就该笔支出存在共同负担或由顾替代胡支付的意思表示，故顾主张胡向其支付该笔款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顾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及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849.02元，由顾某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顾某要求确认双方已构成同居、系争房屋购房款340万元以及装潢款都由其支出等事实。被上诉人胡某称，双方短暂同居过，但未形成法律意义上的、持续稳定的同居关系。顾某给过胡某340万元，属赠与，且没有证据证明该款与购买系争房屋有关。本院认为，顾某要求确认所主张的事实，或在业已生效的（2018）沪0112民初12286号判决中已作认定，或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均难予支持。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审理期间，经调解，诉讼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顾某与被上诉人胡某是否存在同居事实，是否有共同投资经营美容院或共同购买系争房屋的行为。经查，顾某在（2018）沪0112民初12286号案中称，其与胡某发展成恋爱关系，在恋爱期间没有同居。胡某辩称双方于恋爱期间同居生活。本案中，胡某承认与顾某有短暂同居行为，但否认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同居事实。对该问题，顾某、胡某在两案中的表述均不相同。原审经当事人申请，传唤证人出庭作证，相关证人仅证明顾某与胡某存在恋爱关系。综合上述证人证言及当事人不同案件的不同陈述，原判不支持顾某要求认定双方同居事实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因此，在此期间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物不能以共有关系论处。顾某主张开办美容院及购买系争房屋属双方共同投资，但胡某予以否认。从该美容院工商登记及系争房屋产权登记情况看，均与顾某无涉。顾某所作举证亦难以直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其以上述物业、产业系共同资产为由要求分割利益的诉求，难予支持。尤其是，顾某所称340万元用于购买系争房屋，在上述另案中，顾已将该款作为向胡某的借款提起诉讼，但未获支持，在本案中其又主张该款为共同购房款，而胡予以否认，顾亦无证据证明双方有共同购房合意且该款用于购买系争房屋，故原判对顾该主张不予支持正确。至于系争房屋装修款的诉求，双方对该问题表述不一，所作举证又缺乏直接关联性，原判未予支持当属妥当。总之，顾某的上诉主张均难以成立。综上，顾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98.04元，由上诉人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