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 负责人：陈文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均裕，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显明，男，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台商投资区。 法定代理人：江春（系江显明之子），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骆清标，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台商投资区。 原审被告：骆诗杰，男，199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台商投资区。 原审被告：泉州鑫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杏秀路与东西主干道交叉口圣蒂亚酒店**。 法定代表人：张克祥，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泉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显明，原审被告骆清标、骆诗杰、泉州鑫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鑫众汽车贸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泉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重新认定本案事实，改判驳回江显明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显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存在误工费用错误，应该予以改判。江显明在一审中虽然提供了耕地承包证、村委会证明用于证明其存在误工，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并不充足。首先，江显明己年满65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误工证明的举证责任在江显明，江显明要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江显明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未见村委会负责人签字，导致保险公司无法向签发该份证明的人员进行真实性核实，法院也未能进行调查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不应予以采纳；最后，江显明提供的耕地承包证上记载的是“家庭共有”，该耕地并不是属于江显明个人使用的，江显明也并未提供证据用于证明其他家庭成员未使用该耕地，该耕地承包证无法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所以，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前提下判决江显明存在误工是错误的，应该予以改判，驳回江显明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2人护理是错误的，应该予以改判。首先，本案中未见医院的2人护理医嘱；其次，对于江显明的伤情，住院期间医院已经安排了一般护理，且该费用已计入医疗费中；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2人护理的情况，导致护理费用将产生重复赔付，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三、一审法院判决残疾器具辅助费22620元是错误的，应该予以驳回。首先，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险均不存在辅助用品费这一赔偿项目；其次，根据三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该费用定性为“生活辅助用具、用品”该项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也不符合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的定义，该部分费用应该于实际产生后进行赔付，一审法院对于未产生的费用进行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该予以驳回江显明的该费用请求。四、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4000元明显偏高，应该予以调整。江显明因本次事故构成二级伤残，根据泉州本地的司法实践按照每个等级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方式，应该判决45000元，一审未能参照泉州地区的司法实践，二审应予调整。 江显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人保财险泉州公司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 骆清标述称，其系履行公司职责行为，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公司和保险公司承担，同意一审判决。 江显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骆清标、骆诗杰、鑫众汽车贸易公司立即共同赔偿江显明因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659185.93元；2.判令人保财险泉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将赔偿款直接赔付给江显明。其中，非医保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16时50分许，鑫众汽车贸易公司委派雇员骆清标（持Ｃ1驾驶证）驾驶该公司刚出售、尚未上牌的小型客车行驶至泉州台商投资区，与江显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牌号轻便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江显明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骆清标、江显明负本事故同等责任。江显明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侧多发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等，住院50天后于同年4月27日出院，医嘱院外继续诊治。2018年4月27日起至10月11日，江显明在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计167天，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后天性双侧额颞部颅骨缺损等。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4月1日，江显明在惠安县医院住院172天，诊断为特重型颅内损伤伴长时间昏迷等。总计江显明住院389天，已支出医疗费912683.64元。江显明住院治疗期间，江显明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等项目的鉴定，该所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江显明构成一处二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护理期15年，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江显明生活辅助用具、用品费计67860元（按15年计算）。江显明提起本案诉讼后，人保财险泉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并申请对江显明支出的医疗费912683.64元中非医保份额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分别委托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和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江显明前期医疗费729162.97元，之后又追加183520.67元）。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江显明的损伤应评定为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为终身，护理人数为2人；前期医疗费729162.97元中，非医保费用计155449.76元。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江显明增加的后期医疗费183520.67元中非医保数额鉴定为51482.68元。合计江显明医疗费中非医保数额为206932.44元。该刚出售尚未办牌的小型客车的购买人系骆诗杰，车辆尚未交付，但骆诗杰已为该车（车辆识别代码ＬＢＶ8Ｗ3103ＪＭＭ27889，发动机号4679Ｅ328）向人保财险泉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九条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项均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不予赔偿。骆清标驾驶的小型客车经人保财险泉州公司定损为57022元，江显明负事故同等责任，应承担赔偿28511元。人保财险泉州公司已先行将维修费用支付给维修厂，江显明同意将属于其赔偿的28511元作为保险公司垫付给江显明的款项。事故发生后，骆清标已支付江显明3000元，鑫众汽车贸易公司已支付江显明100000元，人保财险泉州公司通过转账方式三次垫付给江显明抢救费用计241335.14元（含江显明应承担的财产损失费28511元）。 一审法院对江显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912683.64元。江显明提供惠安县医院收费票据2张计155239.87元、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收费票据2张计211738.86元、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收费票据5张450394.91元及相应的病历材料为证。以上医疗费用合计817373.64元，可予认定。另外，江显明因治疗需要，在惠安县百诚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外购人血白蛋白35瓶（850元/瓶）、德巴金15瓶（100元/瓶），有药店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31250元为据；在福州市鼓楼区健明堂惠民药店购买6瓶白蛋白（550元/瓶）、脾安肽口服冻干粉1瓶210元，有药店出具的税务票据4张计3510元；在福建惠佳医药有限公司购买87瓶白蛋白（650元/瓶），有药店出具的手工发票28张计56550元；在福建逸仙医药连锁五一分店购买神经芦甘脂4瓶（1000元/瓶），有药店出具的手工发票4张计4000元。以上合计95310元，江显明提供由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出具的病历（2018－10－31）1张、惠安县医院于2019年4月1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1张为证，证实江显明在福州总医院住和惠安县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治疗需要及医生同意下，江显明外购93瓶白蛋白及神经节苷脂钠口服液4盒、35瓶白蛋白、15瓶德巴金口服液需要外购的事实。对此人保财险泉州公司并无异议，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江显明主张的医疗费与本案事故没有关联，故应予认定。以上医疗费912683.64元中，经鉴定，非医保费用为206932.44元。2.营养费10000元。结合江显明的伤情和医疗费用情况，按本地区司法实务认定标准即医疗费的5%～15%，但最高不超过10000元。因此，江显明请求营养费10000元，人保财险泉州公司也没有异议，可予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10元。江显明住院389天，其中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50天、在惠安县医院两次住院计172天，合计222天，可参照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即6660元；江显明在解放军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167天，可参照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即8350元。总计15010元，可予支持。4.护理费580350元。根据江显明的伤情、司法鉴定的意见及出院医嘱，江显明受伤后直至康复前均需要专人护理，且不管是住院期或是出院后，其护理依赖为全部护理依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结合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按2人护理。考虑到江显明为二级伤残，所受伤情较为严重，且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又年岁已高，故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暂按5年计算，5年后如江显明仍需继续护理，再另行主张；护理费标准，江显明请求按159元/天计算，属于合理范围，可予支持。故护理费计算为159元/天×365天×5年×2人。5.误工费60261元。本案事故发生时，江显明已年满60岁，但其身份系农民，除从事农业劳动以外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我国法律或有关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受害人在超过退休年龄或年满60周岁以上的，不计算误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江显明所在地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江显明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家务农，且江显明提供耕地承包证一本，以证实其有承包旱地0.59亩，属家庭共同使用的生产资料。人保财险泉州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江显明在事故发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因此，江显明作为农民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将造成其收入损失，应给予一定的误工费。江显明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2019年3月22日前一天即379天。江显明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即农业平均工资标准159元/天。人保财险泉州公司关于江显明不构成误工损失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6.交通费7000元。江显明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根据江显明的就医地点、时间酌情确定。7.残疾赔偿金240583.5元。江显明经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评定为二级伤残，人保财险泉州公司对此无异议，可予认定。江显明定残时（2019年3月22日）年满65周岁，根据我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计算15年的90%。8.精神损害抚慰金54000元，根据江显明的请求和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结合江显明的伤残等级进行认定。9.残疾辅助器具费22620元。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有关江显明纸尿裤等的使用数量、单价，按15年的使用量计算为67860元。对此，人保财险泉州公司并无异议。考虑到江显明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暂计算五年即22620元。五年后根据需要再另行主张。10.鉴定费6300元。江显明因索赔需要，委托鉴定民事行为能力、伤残等级、护理期等，因此支出鉴定费6300元，属本案事故损失的一部分，且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税务票据2张为证，可予采信。 以上损失合计1908808.14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为937693.64元（医疗费912683.64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1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964814.5元（护理费580350元＋误工费60261元＋残疾赔偿金240583.5元＋交通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6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江显明因本案交通事故身体受到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鑫众汽车贸易公司的雇员骆清标驾驶该公司刚出售尚未办牌的小型客车在上牌途中发生本案事故，骆清标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鑫众汽车贸易公司应承担对江显明的赔偿责任。骆清标驾驶的无牌号小型客车在人保财险泉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人保财险泉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江显明10000元（优先支付非医保部分），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江显明11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4000元），两项合计120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的不足部分，由骆清标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赔偿比例50%进行赔偿，并由保险人人保财险泉州公司依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进行赔付。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财险泉州公司对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又称非医保）不予赔偿，因此，江显明和鑫众汽车贸易公司应对非医保剩余部分196932.44元（非医保数额206932.44元－交强险10000元），根据同等责任各半负担，即鑫众汽车贸易公司应负担98466.22元（196932.44元×50%）。其已付的100000元，剩余1533.78元，以及骆清标已付的3000元，从人保财险泉州公司应付款项中扣除，再由鑫众汽车贸易公司和骆清标另行向人保财险泉州公司请求返还。人保财险泉州公司在超过交强险部分扣除非医保后按骆清标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50%比例即795937.85元［（总损失1908808.14元－交强险120000元－非医保数额196932.44元）］×50%］承担赔付责任，其先前已垫付江显明241335.14元，应予扣除。骆诗杰虽为无牌小型车辆的实际车主，但车辆的使用权并未实际交付，因此其在本案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保险条款中有关保险人不承担非医保部分的赔偿，有违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立法初衷和目的，应认定无效。江显明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江显明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江显明795937.85元，合计915937.85元，扣除已付的245868.92元（241335.14元＋1533.78元＋3000元），余670068.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江显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32元（申请缓交），减半收取9866元，由江显明负担58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398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护理费部分。本案中，因江显明及其护理人员均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在计算护理费时参照福建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即每天159元）作为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人保财险泉州公司主张本案的护理费计算为2人有误，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二、误工费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一审中，江显明提供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耕地承包证，可证实江显明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家务农。一审据此对本案误工损失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泉州公司主张本案不存在误工损失，同样缺乏依据，亦不予采信。三、残疾辅助器具费部分。江显明因事故造成生活不能自理，需要纸尿裤等辅助物品。该部分费用属必然发生费用，故一审依据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暂计算该部分费用五年共计22620元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泉州公司主张不应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也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四、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江显明因本事故造成二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完全依赖护理且需终身护理，事故给其身体特别是精神上造成较大伤害。故江显明请求给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该请求应予支持。至于具体赔偿数额，一审根据江显明的伤残等级及事故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4000元是适当的，二审予以维持。人保财险泉州公司认为该数额偏高、应判赔45000元同样缺乏依据，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泉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31元，由人保财险泉州公司负担（多预交的12701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玮珊 审判员  郭金旺 审判员  郑程辉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