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6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乃威，男，1959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峰，黑龙江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五常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五常镇成功街天城缘小区**楼西侧********。负责人：关秋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广，黑龙江何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乃威因与被上诉人五常市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五常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乃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峰、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秋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乃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胡乃威的一审诉讼请求，即阳光保险公司赔偿胡乃威损失1,915,000元；3.阳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没有有效证据证实。①一审法院认定五常市背××关家村村民委员会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水稻种植大灾保险并签订了保单一份…投保面积4076亩…错误。该保险是胡乃威投保，保费是胡乃威交付,保险单应当由胡乃威签字确认,村委会盖章没有依据。本案中阳光保险公司举示由村委会盖章的保险合同不合法,一审法院认定是村委会承保也与事实不符。②一审法院认定“陈某代胡乃威签署2018年种植险投保分户清单…”无有效效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证明分户清单中的签字是陈某所签,退一步讲,即使是陈某所签,保险公司没有出具胡乃威委托陈某办理保险事宜的任何委托手续,尤其是该分户清单背面的免责条款内容必须向投保人说明,因此没有胡乃威的签字该分户清单不县有法律效力。③一审法院认定阳光保险公司经测产定损作出赔款计划书,认定应赔付胡乃威183,620元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保险公司只对风灾受灾面积进行了定损,面积是320亩,没有对雹灾定损,定损单没有胡乃威签字,是保险公司单方行为。（2）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没有尊重客观事实。①胡乃威举示的证据一系村委会的证明材料，有村委会公章,能证明2018年水稻受灾的事实，一审法院不采信错误。②胡乃威举示证据二阳光保险公司出具的处理意见,阳光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而一审法院却以不能证明胡乃威要证明的事实为由不采信错误。③胡乃威举示的证据三王某证言,能够证明保险公司测产时没有对雹灾进行测产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胡乃威有利的部分不采信,对阳光保险公司有利的部分采信,严重违反证据规则。④胡乃威举示的证据七下雹子时的录像20段及照片12幅,与证据九录像摄制者郭某的证言形成链条,录像有时间有大棚,是本案关键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错误。⑤胡乃威举示的证据八水稻种植成本保险查勘定损技术标准,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而不予采信错误。⑥一审法院对阳光保险公司提交的应当由投保人签字而没有投保人签字的材料,以及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理赔材料均予以采信错误。（3）一审法院对部分重要事实未予认定错误。①对于2018年9月当地种地农民普遍受雹灾且都进行了理赔的事实未予认定。②阳光保险公司没有对胡乃威的受灾水稻进行测雹灾的事实未予认定。2.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当事人权利义务争议较大，事实不清，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未依据胡乃威的申请调取相关证据。胡乃威申请调取阳光保险公司勘查现场时的录像、照片以及原始数据等材料，阳光保险公司当庭提交的照片只有两张，而对于其U盘中能反映出当时测产时水稻受雹灾严重的几十张照片拒不提交,一审法院未要求其出示,剥夺了胡乃威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多次制止胡乃威对阳光保险公司的证人发问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认定胡乃威未尽举证责任错误。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对其同意赔偿18万余元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承担举证责任，不应让胡乃威承担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认定本案错误。（3）本案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外,还应适用《农业保险承保理赔管理暂行办法》、《农业保险条例》以及水稻种植成本保险查勘定损技信标准AH20/0822-2012的规定来认定本案。阳光保险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在证据采信上客观公正。（1）胡乃威称由五常市背××关家村村委会盖章的保险合同不合法错误。无论村委会是否盖章,或者是否应当由胡乃威签字确认,村委会以团体投保的方式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均不违法。（2）胡乃威否认其代理人陈某具有代理权，称陈某签字无效，如陈某无代理权，则投保无效，保险合同不成立，现场勘查灾情无效。（3）胡乃威称阳光保险公司只对风灾受灾面积进行了定损，没有对雹灾进行定损错误。首先,阳光保险公司是根据受灾面积内水稻经实测亩产量低于约定标准亩产量的70%(不含)时，才负责按约定赔偿。并不是投保户受灾保险公司定损就一定赔偿，也不是根据胡乃威种植的水稻遭受的是什么灾而决定赔付多少。其次,根据胡乃威一审时举示的证据三王某出具的证言，保险公司把雹灾、风灾、水灾列为灾害(即按风灾处理)，胡乃威证明受灾面积及受灾面积内的水稻亩产量(即损失率)即可。2.一审法院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1）本案诉讼双方对保险合同成立没有异议,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胡乃威种植水稻遭受灾害的面积和水稻受损程度。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且在一审开庭审理时胡乃威并未因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说明胡乃威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认可。（2）一审庭审时根据胡乃威的申请、法庭的要求，阳光保险公司已经出示了查勘现场的照片、原始数据等证据材料。由于阳光保险公司提供的工作U盘存储了多家保户的资料，在查找查勘胡乃威灾情照片资料时，胡乃威见到了其他保户的一些照片,要求阳光保险公司出示，由于其它照片资料与本案无关,所以阳光保险公司没有出示。（3）一审法院并未限制剥夺胡乃威发问的权利。一审证人葛某是阳光保险公司保险业务协办单位背荫河镇三农服务站的负责人,阳光保险公司一审申请证人葛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的事情是陈某为胡乃威的代理人，2018年陈某代理胡乃威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参与了投保事宜。由于胡乃威庭审时提出很多与阳光保险公司欲证明事情无关的问题,在阳光保险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法庭只是提示胡乃威围绕着阳光保险公司证明的问题发问，并未剥夺限制胡乃威发问的权利。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为民事诉讼,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胡乃威请求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其损失1,915,000元，却没有提供其遭受1,915,000元损失的测评或鉴定以及1,915,000元损失的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认定胡乃威未尽到举证责任正确，由胡乃威承担不利后果并无错误。另外,本案为保险财产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准确、适当。胡乃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阳光保险公司赔偿损失1,915,000元，诉讼费、律师费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4日，五常市背××关家村村委员会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水稻种植大灾保险，并签订投保单一份，投保单写明：“投保面积为4076亩；投保方式为团体；投保人承担20％保费，即36,684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25日”，投保单下方有背××关家村村委会的签章。该保险单第二页为阳光保险公司黑龙江省水稻种植大灾保险条款（2017），该条款主要内容有：“第四条、在保险期间内，因自然灾害、生物灾害和意外事故影响及危害，致使保险水稻未达到成熟期时植株死亡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在保险水稻达到成熟期时，产量低于保单载明的标准亩产量70％，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对其减产部分进行赔偿；第七条、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损失后，在保险水稻收获前，被保险人未向保险人提出赔偿请求或未经保险人查勘定损自行收割保险水稻的，视为放弃保险金的请求权益，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五）在对保险人查勘定损及理赔结果确认后，方可对保险水稻做收割、毁种等处理，否则视为放弃赔偿金的申请权益；第二十九条（一）绝产损失赔付金额＝单位面积保险金额×绝产保险面积×生育阶段赔付比例（二）减产损失赔偿金额=每亩保险金额×损失率×成灾面积损失率＝1-（实测亩产量／标准亩产量）×100％标准亩产量以承包县、乡镇前5年水稻单位面积产量为依据，结合地理条件、耕作方式、历史受灾情况确定，并在保险单中载明；陈某代胡乃威签署2018年种植险投保分户清单，该清单写明：“投保人为胡乃威；被保险人为胡乃威；投保人自交保费36,684元；投保方式为团体；2018年6月26日，胡乃威用郭某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向阳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郭海丹转支36,684元。2018年7月5日，陈某代胡乃威参加实地验标，并在验标记录单上签名；2018年9月20日，阳光保险公司经测产定损作出赔款计算书，认定其应赔付胡乃威183,620元；胡乃威主张赔偿损失1,915,000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胡乃威放弃要求阳光保险公司给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胡乃威与阳光保险公司是否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免责条款是否有效。胡乃威主张事先并未授权陈某办理保险事宜，陈某代理行为无效。阳光保险公司主张陈某应为胡乃威的代理人，认为本案的证人郭某、葛某在庭审中证明陈某长期负责管理胡乃威的土地相关事宜，在阳光保险公司提交的各项合同表单中均为陈某代胡乃威签名，并且拍摄的照片也显示由陈某代胡乃威进行查勘，故其代理行为应为有效。陈某并未向保险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事后基于胡乃威于2018年6月26日缴纳保费的行为视为其明知投保的事实并同意背××关家村村委会向阳光保险公司为自己承包种植的水田地投保了团体险，此时双方之间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但是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被保险人提示说明，该免责条款处并未加重加粗作出明显标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该免责条款无效。二、赔偿依据的标准胡乃威主张应当按照水稻种植成本保险查勘定损技术标准（AH20／0822-2012）和农业保险承保理赔管理暂行办法的标准进行理赔，并在庭审中提出应按照雹灾重新进行测损鉴定其损失。阳光保险公司称根据相关证据显示，胡乃威所种植的水稻受灾程度并未达到严重的程度，不应当按照其主张的参照其它保险公司的标准，该标准并非国家标准。鉴于水稻已完成收割并已全部出售，所在地块已重新耕种，胡乃威提供的照片上无法体现受灾的时间及稻粒散落一地的原因，胡乃威亦未封存鉴定所需的样本，且经过近八月的时间，本案重新进行鉴定已不具有可能性，故对于胡乃威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胡乃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程度及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以阳光保险公司核定的数额为准，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胡乃威与阳光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在保险期间内，胡乃威承包的稻田因遭受气象灾害造成减产的损失理应进行理赔；根据保险公司的核算，胡乃威应得赔偿款为940元／亩×53％×203亩＋940元／亩×75％×117亩＝183,620元，故对胡乃威要求阳光保险公司赔偿183,6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胡乃威放弃要求阳光保险公司给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对胡乃威主张要求给付的利息损失，因保险法的基本理赔原则在于补偿而非受益，故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阳光保险公司给付胡乃威赔偿金183,62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胡乃威。二、驳回胡乃威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35元,减半收取11,017.50元，由胡乃威负担9,031.30元，由阳光保险公司负担1,986.2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胡乃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胡乃威举示证据一、2019年8月15日五常市背荫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胡乃威在背××关家村对牛家屯1114亩、陈北屯817亩，合计1931亩土地在2018年9月13日种植的水稻遭到了雹灾和水灾。阳光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前半部分能证明胡乃威2018年种植了水稻，后半部分对于胡乃威种植水稻遭受雹灾和水灾的证据不真实，与阳光保险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五常市气象局出具的气象凭证相冲突，而背荫河镇人民政府又不是专业的气象机构，并没有系统的气象数据记录，所以对该份证据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为背荫河镇人民政府出具，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内容只能证明胡乃威种植的水稻遭遇自然灾害，没有受灾面积及损失金额的内容，而本案胡乃威与阳光保险公司对胡乃威种植水稻遭遇自然灾害没有争议，有争议的是受灾面积和损失金额，故该证据与本案争议问题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二、2018年9月18日生活报网络版（网络截图），拟证明2018年9月13日，五常市遭遇到了雹灾。证据三、2018年9月13日黑龙江省气象台发布的天气预报（网络截图），拟证明预计未来两个小时五常北部有冰雹。阳光保险公司对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打印件，无法考评出自何处，也无法证明其内容是否为原发布者所发布，该份证据也未明确证明2018年9月13日五常市背荫河镇一带是否遭受雹灾。本院认证意见同证据一。证据四、五常市行政区域地图（网络截图），拟证明背荫河镇和拉林镇均在五常市北部。阳光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五常市背荫河镇和志广乡距离几十公里，并不在一个地点上。本院认为，地图载明的为地理位，地图载明的为地理位置的客观事实/div>证据五、证人王某、关某1、陈某、关某2、范某、翟某出庭作证及陈士林的书面证言，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受灾面积为320亩，来源即保险损失清单，该两份清单证明的目的是关家村村委会向保险公司申报胡乃威受灾面积为320亩，但六位证人证言及书面证言统一证明该320亩并不是关家村村委会自测的面积，该面积并不是胡乃威的实际受灾面积，保险损失清单不真实，实际上也根本没有测产的过程。阳关保险公司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六位证人均为村干部，任村里或屯里的领导职务，自己曾经也投过农业保险，受过灾，申请过理赔，应该对申请理赔过程了解，但六人在回答问题时均是含糊的说不清楚，六人的口径基本一致，说“村会计让我签我就签”，六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认知能力，对所签署的损失清单的责任和义务均了解，同时六位证人又自称自愿所签，如果不理解损失清单的意义，六位证人是不可能签字的，所以，六位证人的证言不真实。阳光保险公司对胡乃威财产损失面积以及损失额度的认定真实、客观，只是胡乃威不认可，但胡乃威不能提供证明其受灾程度已达到1,915,000元的证据，六位证人也证明不了这一事实，故六位证人的证言也与这一事实没有关联性。对陈士林书面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不能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无法核实真假。本院认为，六位证人中王某为五常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站长，其证明种植保险测产定损单的损失率是其测定的，测产是阳光保险公司与其单位签的协议，其对测定的损失率保证真实，王某的证言内容与种植保险测产定损单载明内容一致，予以采信。其余五位证人均为关家村的屯长，证言内容均为虽在种植保险损失清单上签字，但是在村会计让签的情况下签的，没有测产，看其他人都签了就签的。因该五人均在关家村××屯长，均认可阳光保险公司在关家村此种保险已承保十余年，其自身作为种植户也多年投保并发生过理赔事故，进行了理赔操作，故其均应对种植保险损失清单的意义及法律后果清楚了解，其均承认在种植保险损失清单上签名未受到胁迫，现又主张对清单内容不了解、不负责，在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证言内容不予采信，且阳光保险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测产面积为保险公司所测，并非关家村测产小组所测，测产小组签名只是履行程序，故五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陈士林的书面证言因其未出庭，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阳关保险公司举示了保险单、保险分户清单、向胡乃威手机发送短信的记录（复印件）。胡乃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保险是胡乃威交的保险费，所投保的水稻是胡乃威种植，与关家村没有关系，合同本身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保险分户清单恰恰证明了胡乃威应当是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应是关家村。发送短信的手机号码并非胡乃威手机号码，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庭审中胡乃威陈述对除保险单中关家村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予认可外，对其余内容及保险条款均认可，因在保险单载明的投保人及其它内容与投保单上一致，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手机短信记录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家村作为团体险投保的投保人，胡乃威作为团体险的分户投保人与阳关保险公司的财产保险关系成立，当事人均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胡乃威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关家村在阳关保险公司投保水稻种植大灾保险保险并签订保单，陈某代胡乃威签署种植险投保分户清单为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胡乃威否认关家村作为团体性投保人的地位，但为举示证据否认涉诉保险投保单、投保分户清单，保险单、保险分户清单的真实性，在投保单、保险单上均载明投保方式为团体险，投保人为五常市背××关家村1人（详见明细），胡乃威在庭审中也自认不是其主动与保险公司联系的投保，是农经站让其保险，故本案涉诉保险的形式为五常市背××关家村投保的团体险，五常市背××关家村具有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资格，胡乃威是该团体险的分户投保人和分户被保险人。关于陈某在投保分户清单上签名的代理行为是否有效，本案保险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胡乃威不否认保险关系的成立，其未另行提交投保单，其与陈某在审理中均认可双方的雇佣关系，陈某明确陈述其是接受胡乃威的委托在投保单上签字，其为胡乃威办了两年保险，结合胡乃威上一年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的投保单也是陈某代为签字办理的事实，陈某在本案投保单上的签字构成表见代理，且后胡乃威也按照投保单的数额交纳了保险费，视为对陈某代理行为的追认，故陈某的代理行为有效，该投保单对胡乃威具有法律效力，胡乃威与阳光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成立。关于胡乃威上诉提出阳关保险公司经测产定损作出赔款计划书，认定应赔付胡乃威183,620元与事实不符的问题。本案双方对胡乃威种植的水稻遭遇自然灾害没有争议，只是对受灾面积及损失赔偿额存在争议。阳关保险公司主张经过测产，胡乃威成灾面积共320亩，按照损失率计算出保险金额为183,620元，阳光保险公司提交了测产定损现场照片两张、种植保险损失清单两份、种植保险测产定损单两份予以证明。胡乃威虽主张保险公司未测产定损，其实际损失不是320亩183，620元，而是4000余亩1,915,000元，但胡乃威举示的证人王某已经证明其参与了保险公司的测产定损，并对其测量的损失率保证真实，结合保险公司出具的种植保险损失清单、种植保险测产定损单，胡乃威对种植保险测产定损单上载明的损失率无异议，故胡乃威主张保险公司没有测产定损的事实不成立。胡乃威对其实际受损面积提出异议，但其在对保险人查勘定损及理赔结果有异议的情况下，未进行鉴定、保留证据即对保险水稻进行了收割处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受损面积为4000余亩及损失数额，故胡乃威的上述主张不能对抗阳光保险公司举示的书面证据，对胡乃威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采信证据是否正确的问题。法院对于当事人举示的证据是否采信，不是只基于证据真实性原则，还应考量是否具备关联性、证据的内容是否能有效反映其要证明问题等因素。本案一审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均进行了分析认定，综合考量是否予以采信，并无违法法律规定之处。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胡乃威未提出异议，且一审对本案的审理没有遗漏重要事实，不存在严重违法法定程序的情形，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条件。关于胡乃威提出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其申请调取相关证据及制止其向证人发问的问题。胡乃威没有提出其申请调取的证据真实存在的佐证，而当事人向证人发问的问题由合议庭审查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决定是否允许，不存在剥夺胡乃威诉讼权利的问题，故一审在程序方面不存在违法情形。综上所述，胡乃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35元，由胡乃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