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县支公司，住所地唐县仁厚镇南庄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7050992407U。负责人：刘胜杰，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佳文，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金轻，女，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保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皎，女，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保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彬，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上三被上诉人)：王巧然，曲阳县灵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法，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阳光大街与东风路交叉口仁和公寓底商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7941997947。负责人：郑谦，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永，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唐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金轻、张月皎、张月彬、张俊法、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保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唐县支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和曲阳钓鱼台社区居委会证明与前期我司查勘调查事实不符，房屋买卖合同不在其名下，不能证明其在那里居住，对按城镇赔偿标准不认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路金轻、张月皎、张月彬答辩称，上诉人上诉中提出的所谓调查事实，只是在一审中提供了手机视频，其来源不合法，其调查的地点、人员、事项均不明，且视频中说的是张明宽在农村有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华安财险保定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对我司的判决合理，我司没有意见，上诉人上诉与我司无关，我司已于2019年5月27日履行了一审判决。张俊法在答辩期内未提出答辩意见。路金轻、张月皎、张月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0,00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月14日22时40分许，被告张俊法驾驶其所有的冀Ｆ×××**号货车沿232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曲阳县路庄子村路段时，与前方同向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的张明宽（路金轻之夫，张月皎、张月彬之父）相撞。张明宽被撞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15日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曲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张俊法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冀Ｆ×××**号货车在华安财险保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平安财险唐县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三原告为张明宽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上述事实，原告提交了身份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鉴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医院证明、派出所证明和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到庭二被告质证称，驾驶证和行驶证为复印件，应核实原件，其他无异议。张俊法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驾驶证和行驶证虽为复印件，但均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一致，故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二、就原告主张损失数额，到庭当事人存在争议并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张俊法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院证据审查、采信和认定事实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610,960元。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年标准计算20年。提交以下证据：①路庄子村委会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张明宽一家于2015年搬到曲阳县城居住。②曲阳县钓鱼台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两份，证明自2015年6月份，张月彬与父亲张明宽、母亲路金轻在居住。③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11日，张月彬购买的富城庄园A区1-2-1202室。④业主名单、物业费收据及电卡购电记录。⑤太行山水泥有限公司证明，主要内容为自1986年8月至2010年12月，张明宽在曲阳县太行水泥厂工作。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主要内容为，二水泥（破产单位）职工张明宽参保企业基本养老保险及交纳保时间(六次)，同时说明，数据为系统提取，不做为劳动仲裁、司法诉讼证明用。⑦张明宽的太行水泥厂的工作证、合格证，工会会员证。以上证据拟证实，张明宽、路金轻、张月彬一家以张月彬名义于2015年购房并已经实际入住。张明宽生前为位于县城内的国有企业职工，参加企业社会养老保险，企业破产后仍在县城生活居住，收入来源和消费均在县城。被告华安财险保定支公司质证称，对村委会和社区的证明均不认可，购房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非张明宽购房，不能证明张明宽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对太行山水泥有限公司证明、养老保险证明和张明宽的工作证件均无异议。但只交纳部分社保，不能证明其城镇户口，被告平安财险唐县支公司质证意见同上并补充意见称，社保证明已经表明不做为诉讼证据适用。被告平安财险唐县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当庭手机播放视频一段，并解释称，2019年4月30日，公司员工去张明宽户籍地路庄子村走访，当地一村民说，张明宽在村北居住。被告华安财险保定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质证称，该证据来源不合法，被调查地点、人员不明，且视频中所述事实是张明宽有房。但实际情况是有房未居住。本院经审查双方证据及质证意见，认为，虽然张明宽户籍所在地为路庄子村，但其已于1986年在县城国有企业工作，并参加企业养老保险。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表明的“数据不做为劳动仲裁、司法诉讼证明用”，与本案的证明目的并不冲突，能够证实张明宽属于城镇收入。购房合同虽为张月彬，但2015年购房时，张月彬26岁，收入相对较少，符合家庭以子女名义购房习惯。且村委会、社区证明与物业费、电费等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张明宽在县城经常居住生活事实。同时，以上事实与张明宽在户籍地仍有房屋并不矛盾，被告平安财险唐县支公司的视频证据的询问概念比较模糊，不足以否定原告主张。故基于以上的收入来源地和经常居住地等事实，本院认定张明宽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30,548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标准，计算20年，共610,960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32,633元，到庭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到庭二被告质证称，精神抚慰金较高，由法院酌定，平安财险唐县支公司并称，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商业险范畴，不予赔偿。本院经审查，原告主张数额符合规定，根据本案案情，精神抚慰金认定50,000元。4.医疗费。原告主张10,120.3元。提交医院票据和门诊病历，部分票据姓名处打印“无名氏”，原告当庭陈述事故发生后，张明宽被送往医院，其身份信息不能确认，家属赶到医院后才明确身份信息。到庭二被告质证称，应扣除与名字不符的医疗费。本院经审查，原告持有以上医疗票据，与病历互相印证，原告陈述符合客观实际。认定医疗费10,120.3元。5.其他费用。原告主张电动车损失2,000元、救护车费8,500元、交通费4,020.51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3,766.19元，以上共计16,286.7元。提交救护车费收据（注明包括医院太平间总费用）。原告当庭陈述，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计算方式为：3人办理15天，按城镇居民标准30,548元/年计算。二被告质证称，车损和交通费无证据证实，救护车收据不认可，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过高，应按按农林牧渔业标准3人7天计算。本院经审查，据本案案情，电动自行车受损属实，本院酌定车损1,000元。救护车费票据非正规票据，但救护车费和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客观存在。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死者生前抢救和殁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相对较大，本院酌定救受害者护车费（交通费）和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共8,000元。综合以上各项，原告路金轻、张月皎、张月彬合理损失共712,71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因被告张俊法负全部责任且其所有的冀Ｆ×××**号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均在保险有效期内，也无保险拒赔情形，故原告的合理损失712,713元应当首先由车辆保险人即被告华安财险保定支公司和平安财险唐县支公司依法赔偿原告。根据原告各项损失数额，被告华安财险保定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二原告1,000元。不足部分（591,713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唐县支公司依法赔偿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内赔偿。因三原告损失数额未超过保险责任险额，故被告张俊法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路金轻、张月皎、张月彬121,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县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路金轻、张月皎、张月彬591,713元。三、驳回原告路金轻、张月皎、张月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计5,500元。由路金轻、张月皎、张月彬负担56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92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县支公司负担4,52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单方查勘调查不足以否定路庄子村委会和钓鱼台社区居委会关于受害人张明宽家庭居住生活状况的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其生前工作单位的证明、社保缴费情况、物业费、电费交纳情况，认定张明宽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1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道忠审判员  于纪芳审判员  付术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杨亚军书记员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