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民初1370号 原告：金龙其，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云、倪艺格，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心忠，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告：叶帅，男，199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浩，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胜，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星眸，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龙其与被告叶心忠、叶帅、方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龙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晓云、倪艺格，被告叶心忠、叶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浩，被告方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星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双方申请庭外和解，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龙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叶心忠、叶帅、方胜赔偿原告未能实现（2018）浙0702民初934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权的损失，即本金250万元、利息238.5万元（该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3月1日，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以及为实现债权已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2.判令三被告对第1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叶心忠之间存在长期借贷关系。2018年7月19日，因被告叶心忠多次未及时还款，原告金龙其将相关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判决被告叶心忠归还原告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叶心忠未按照判决书内容履行相关义务。被告叶心忠在负债期间，将其实际出资购买的望湖山庄13幢的房屋登记至其儿子被告叶帅名下。在前述的案件判决后，三被告为了防止被告叶帅名下的房产被执行，将该房屋以370万的价格过户给被告方胜，之后又立即将该房屋以900万元抵押给银行。被告叶心忠是被告叶帅的父亲，被告方胜的岳父，被告方胜也是被告叶帅的姐夫，三被告之间故意串通，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将该房屋转移，躲避执行，并抵押给银行，已经在客观上造成了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的损失。基于民法总则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三原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叶心忠答辩称：一、原告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债权并不属于被侵害的民事权益，侵权责任法的被侵害的权利是指物权、人身权等权益。二、被告叶心忠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实际就是通过合同产生的损失，原告已经通过法律诉讼，原告再次主张属重复。三、原告认为我方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叶心忠，叶帅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1.叶心忠与叶帅是父子关系，叶心忠为叶帅买房，是为了给叶帅作为安身之处，是人之常情，不属于财产转移。同时，叶帅取得房产所有权后就进行了抵押贷款，贷款金额用于叶心忠的生产经营。叶心忠给叶帅买房是2013年5月22日，此时金龙其的两笔借款未到归还时间，叶心忠一直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2015年3月份。从买房到停止付息这段期间，这两年支付的利息达到110万余元，且叶心忠在2013年期间经济实力雄厚，资金运转情况良好。直到2018年5月份投资山东矿山因环保原因停业，这才导致了经济困境。2.原告了解叶心忠的经济状况，即使叶心忠在2015年3月之后未支付利息，原告也不紧张，直到停业断了收入来源才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叶心忠并非基于逃避债务的目的转移财产。3.叶帅在2018年12月将房产以90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方胜，是为了偿还债务，购房款全部给了叶心忠，叶心忠将其中的750万元支付了抵押贷款的剩余本金，将其中的130万元归还了案外人丁光明，25万元支付另一已经申请执行的债权人。当时丁光明和房产的抵押贷款的债权人招商银行均已起诉，其中丁光明还保全了本案房产，招商银行起诉要求拍卖房产。整个房产在处置过程中，叶心忠并未隐瞒财产，而是用于偿还债务。4.叶心忠目前存在经济困难，但仅是暂时的，叶心忠还有借款债权，还有位于山东德州的正在开发过程中的房产。叶心忠没有恶意逃避债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叶心忠的诉讼请求。   被告叶帅答辩称：一、原告是基于侵权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起诉，叶帅并非侵权人，不是合同债权的相对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原告将叶帅列为赔偿责任方没有法律依据。二、叶帅并未与叶心忠或方胜恶意串通以达到隐瞒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叶心忠将房子买给叶帅，叶帅马上进行贷款800万元，该款项叶帅没有拿来自己用，而是拿给了叶心忠。2018年12月，该房屋出卖给了方胜，虽然是亲属关系，但是基于经济压力，不得不出售。出卖价格是905万元，该款项并非叶帅使用，未经叶帅之手，其中的750万元由方胜归还到银行，剩余150万元归还给丁光明，25万元归还王华通。在此过程中，叶帅未受有利益，没有无偿得到财产的情况，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叶帅的诉请。   被告方胜答辩称：原告起诉方胜主体不适格。首先，原告系基于债权侵权的关系起诉。根据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中的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合同债权一般不应成为侵权责任法的调整对象，应当遵循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进行救济。本案借贷关系的基本特征就是合同相对性，被告方胜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其次，方胜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根据方胜与叶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转让价为905万元，且允许叶心忠一家居住五年，转让费相当于为905万元加上五年的房租，方胜也实际支付了房屋对价。方胜支付对价后，取得了产权，方胜可以自行决定是否贷款，该行为与本案无关，原告未能实现债权也与被告方胜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对被告方胜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期间，被告叶心忠分两笔向原告金龙借款150万元，后于2012年5月3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言明借款事宜，并载明“借期1年，即自2012年5月30日起至2013年5月30日止”等内容。2013年3月17日，被告叶心忠再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于当日转账给被告叶心忠100万元，同日被告叶心忠出具《借条》，载明“借期1年，即自2013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3月17日止”等内容。此后，上述两张《借条》所涉借款被告叶心忠均付息至2015年3月，双方协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8月。因被告叶心忠未还款，金龙其于2018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包括要求叶心忠、方胜以及叶心忠的妻子叶根香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叶心忠、叶根香偿还借款本金100元及利息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浙0702民初9347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叶心忠归还金龙其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由叶心忠归还原告金龙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由叶心忠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等，并驳回了金龙其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金龙其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浙0702执4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程序。   另查明，被告叶心忠、叶帅系父子关系，被告方胜系叶心忠的女婿。2013年5月22日，被告叶心忠以885万元的成交价格为被告叶帅出资购买坐落于金华市双龙南街望湖山庄13幢房地产（以下简称望湖山庄别墅）一套，建筑面积为522.98平方米，2013年5月24日该房产登记在叶帅名下。同年7月，被告叶帅以该房产作为抵押物，为叶心忠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所申请的8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2018年9月5日，招商银行向本院起诉叶心忠、叶根香、叶帅，要求归还借款本息及实现担保物权，本院于同年11月5日作出（2018）浙0702民初12110民事判决，判决叶心忠、叶根香归还借款7145014.60元、支付利息53829.69元（已计至2018年8月14日，以后利息另行按合同约定计至实际清偿止），并支付律师费11万元，叶帅对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招商银行对叶帅名下望湖山庄别墅折价、变卖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另有案外人黄华通、丁光明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起诉，黄华通的债权经本院判决，丁光明于2018年10月15日与叶心忠、方胜达成还款协议，丁光明当日撤诉。2018年12月，被告叶帅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望湖山庄别墅以90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方胜。2018年12月11日办理过户手续时，双方提交了一份以370万元作为交易价格的《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税收行政主管部门经审核后认为最低征税价格为7728504.30元，被告方胜按此价格交纳了契税。当日，被告方胜经他人汇款后筹得资金700余万元，并分数笔向被告叶心忠的账户汇款7331110元，另向他人的账户汇入了146481元，招商银行出具证明，表明叶心忠于当日清偿了（2018）浙0702民初12110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包括实现债权费用146481元。2018年12月12日，望湖山庄别墅登记至方胜名下。在此期间，方胜向浙江金华成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南支行（以下简称成泰农商银行）申请办理抵押贷款，并向金华市正大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申请抵押价值评估，评估机构于2018年12月12日出具金正大估字（2018）第7-1204号《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望湖山庄别墅在2018年11月12日这一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及抵押价值为1500万元。2018年12月13日，方胜与签订了《流动资金抵押借款合同》，以望湖山庄别墅提供抵押担保，成泰农商银行于2018年12月14日发放贷款900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营业执照、原、被告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持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8）浙0702民初934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1）叶心忠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叶心忠在向金龙其借款后将房屋登记在叶帅名下，（3）该判决文书生效后，叶帅又将该房屋转让给方胜的事实；2.《房地产买卖契约》1份，证明2013年5月22日被告叶心忠在向原告借款未归还的情况下，将当时成交价为885万元的望湖山庄别墅房产证登记至其子被告叶帅名下，被告叶帅时年19岁，系在校学生；3.《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1份，证明2018年12月11日被告叶心忠女婿被告方胜在明知被告叶心忠负有巨额债务未履行的情况下，以370万元的价格从被告叶帅处受让上述房产；4.不动产权属查询结果单1份，证明2018年12月12日被告方胜将上述房产以900万元抵押给成泰农商银行的事实；5.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1份，证明被告方胜与叶心忠之女叶璐系夫妻关系的事实；6.人口信息查询表2份，证明被告叶帅在出售给被告方胜之前不久，才将户籍地址从父母的户籍地址处迁入望湖山庄别墅内；7.流动资金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借款借据，证明涉案房产的市场价值，被告之间的交易属恶意的交易行为。   对证据1-3、5、6，三被告均提出了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 ，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仅能证明原告曾经就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主张自己的权益并得到法院的支持，反映不出叶心忠是否履行及房产登记在叶帅名下的内容及叶帅转让给方胜的事实；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借款不是未归还，而是借款未到期，合同约定的义务条件未成就，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3，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有过这么一份合同，但无法证明最终买卖的结果，最终的受让价格是905万元，且该合同无法反映叶心忠女婿被告方胜是明知被告叶心忠负有巨额债务未履行；对证据5，只能证明方胜与叶露的夫妻关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系，叶帅是因工作要求将户口转移了。对证据4，被告叶心忠、叶帅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除了反映贷款这个事实之外，还可以反映出方胜因支付了905万元的房价后需要贷款用来归还；被告方胜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提出其确实以900万元将房屋抵押给成泰农商银行，抵押的原因是之前支付给叶心忠的房款中部分是方胜借来的，在拿到房屋后，方胜迫切需要资金进行周转，故将房产进行抵押，该证据及贷款的事实均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7，被告叶心忠、叶帅对其中流动资金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无异议，对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实质上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评估是为了贷款的目的而进行的抵押价值评估，对于别墅这类价值相对高的财产而言，金融贷款比例仅有60%左右，方胜为了获得更高的贷款额度，才将价格评估增高，所以该评估报告不能反映市场价值，实际上远高于市场价值，市场价值应在1000万元左右，为了更客观的审理本案，我方也申请法院对实际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被告方胜认为流动资金抵押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仅能证明方胜向成泰农商银行借款900万元，与本案无关，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显示了估价目的是为金融贷款提供参考依据，且评估是方胜单方进行委托，如果其他两被告认为价格偏高，应当重新评估，请法院依申请或依职权对涉案房产的价值进行重新评估，且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   二、对被告叶心忠、叶帅提交的证据：1.借条复印件20份、不动产查询结果单复印件2份，证明叶心忠一直具有经济实力，给叶帅购买房产时财力雄厚，目前只是有外债难以追回，本人不具有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意图；2.协议2份、车辆转移登记复印件1份，证明方胜代叶心忠向丁光明还款共计130万元；3.银行扣划记录、情况说明、还清证明书、不动产查询结果单、（2018）浙0702民初1211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1）2013年7月，叶帅以涉案房产抵押贷款800万元，将贷款款项给叶心忠使用，（2）2018年12月11日，叶心忠用方胜支付的款项7477591元归还了招商银行的抵押贷款以及（2018）浙0702民初12110号案件的律师费、诉讼费。对于上述证据，被告方胜无异议。原告对其中证据1、3表示因当庭提交，拒绝质证，提醒法庭注意的是不动产查询结果单中的状态是“注销”；对于证据2，丁光明的协议实质上没有履行完毕，余款50万元未归还，丁光明也准备向法院起诉。   三、对被告方胜提交的证据：1.房地产买卖协议1份，证明方胜与叶帅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的房屋价款为905万元，且允许叶帅居住5年；2.发票、税收缴款书各1份，证明涉案房屋的最低出售价格为7728504.30元；3.银行转账凭证1份，证明方胜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共计7477591元；4.协议、车辆转移登记各1份，证明方胜代叶心忠偿还丁光明的借款共计130万元；5.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详单，证明被告方胜支付中介费、不动产加急费10万元的事实。被告叶心忠、叶帅无异议。原告提出质证意见：银行交易明细仅能看出有10万元的款项退回到方胜账户的记录，无法看出是否系中介费，交易对方“余*莲”是否是被告方胜所称的余爱莲无法确认，微信截屏记录无法体现是否中介费和办证加急费，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属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因此该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并且我方再三核对了交易价格显示为905万元的房地产买卖协议，该份协议与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的买卖协议中叶帅的签名不一致，如果被告以该份协议作为抗辩，法庭也认为房地产协议可能被采信的，我方将申请笔迹鉴定。   对于上述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其中原告提交的证据1-4、7，以及被告叶心忠、叶帅提交的证据2、3，被告方胜提交的证据1-5，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对原告金龙其与被告叶心忠之间建立民间借款关系的事实、望湖山庄别墅在被告之间的流转过程、方胜以该房产作为抵押财产向成泰农商银行办理贷款的事实、方胜支付房款的情况以及被告叶心忠、方胜与债权人丁光明就还款达成《协议》等事实予以确认。虽然被告方胜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与原告提交的《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的交易价格不同，且双方当事人之间对两份协议中“叶帅”的签字是否本人笔迹也存在争议，但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是被告之间的交易行为是否对原告的债权造成侵权，因被告叶帅对于房产买卖协议的效力及物权变动行为的效力未提出异议，故本案无需对交易价格显示为905万元的《房地产买卖协议》中“叶帅”的签字是否本人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对于被告方胜所提交的证据5，虽然部分证据材料形式上有瑕疵，不足以证实中介费支出的事实及具体金额，但当事人的举证目的是为了佐证订立《房地产买卖协议》及房产以905万元价格进行交易，鉴于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已经能够反驳有关“370万元价格交易”的事实，故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3，仅予确认真实性。对于原告证据5，结合被告方胜的陈述，予以确认证明力。对于原告证据6，因未能体现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仅予确认真实性。对于原告证据7，因该组证据均系原件，对真实性及贷款事实应予确认，对于被告主张的评估报告载明价格不能客观反映真实价值的意见，以及双方争议的被告叶帅将房产过户给被告方胜是否属于低价转让财产行为等问题，本院予以综合认定。对于被告叶心忠、叶帅所提交的证据1，因系复印件，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是原告以债权侵权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向本院起诉，债权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所保护的“民事权益”，即原告的请求权基础是否存在，如债权受侵权责任法调整，各被告之间的交易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债权的损害，是否应当就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等。首先，侵权责任法并未将债权排除在保护的权益范畴之外，但由于债权属于相对权，不具有绝对的公示性与对抗效效力，一般的第三人难以知悉其存在，因而一般情形下债权不适宜由侵权责任法保护。但本案原告金龙其对叶心忠所享有的债权，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被告方胜亦是（2018）浙0702民初9347号案件的当事人，理应知晓金龙其对叶心忠享有债权的事实，如果加害人明知他人的相对权存在，仍恶意侵犯权利的，应认定侵权行为成立。虽然被告叶帅与被告叶心忠、方胜系亲属关系，但现有证据未能证实被告叶帅知晓或应当知道金龙其的债权存在，在原告选择以侵权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起诉的情形下，被告叶帅不应成为侵害债权的责任主体。虽然原告曾以违约之诉向被告叶心忠主张权利，且其债权已得到生效裁判文书的保护，但现原告是因生效裁判文书所保护的债权未能实现，并以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债权为由提起侵权之诉，在此情形下，应审查判断各被告之间的交易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等问题，对于被告叶心忠而言，不存在后诉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因此，被告叶心忠、方胜系侵权之诉的适格主体，对本案争议，应从实体上审理认定，基于此，本案的案由应调整为侵权责任纠纷。其次，针对本案争议，除权利侵害事实之外，还应审查债务人与其他当事人之间是否具有侵害债权人权益的主观过错，如具有过错，相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等。一般情形下，债务人转让财产的价格低于当地指导价、市场价的70%，可予认定构成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但如转让财产的收益不符合同类财产的所有人一般认知的，也应构成不合理的低价。抵押价值系所有权收益权能的体现。据被告方胜向成泰农商办理抵押贷款时所提交的申请资料，结合本案实际，方胜购买房产的目的在于经营，并非自居，成泰农商银行经审批后也按照1500万元的抵押价值发放了900万元的经营贷款，说明本案房产能够发挥相当于1500万元财产的价值，而被告方胜却以905万元的合同价购买了房产，以至叶心忠基于该处置行为获得的收益显著减损。被告方胜主张另有五年房租应计算在价款之内，这相当于被告叶心忠在需要通过出售房产处理债务的情形下，还在支出价值高额的房产租金，实际上增加了处置财产可得收益的减少。因此，即使望湖山庄房产的市场指导价值与合同价格的差距未达30%，因本案转让财产的收益不符合同类财产的所有人一般认知，仍应认定属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被告叶心忠、方胜具有共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主观过错，两被告应就原告因债权受到侵害导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两被告履行赔偿义务的，原告不应再就（2019）浙0702执490号一案申请恢复执行。基于前述有关转让行为的分析，本案无需对望湖山庄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对于双方争议的被告方胜实际支付的价款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905万元，因本案并非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对是否实际履行对价的问题不作审理，原告如认为被告方胜尚有款项未履行的，应另行提起诉讼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心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金龙其债权损失，其中本金为250万元，利息为2385000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1日，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实现债权费用3万元。   二、被告方胜在受让的金华市双龙南街望湖山庄13幢房地产的受益范围内，对被告叶心忠的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金龙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100元（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叶心忠、方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胡 曼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徐筱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