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民终6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丽霞，女，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天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四川天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颖，四川天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友艳，女，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方良，男，196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姜丽霞因与被上诉人魏友艳、李方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姜丽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孙梦颖，被上诉人魏友艳、李方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丽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魏友艳与李方良对本案案涉债务本金2073625.15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姜丽霞以代魏友艳和李方良归还案外人赵伟借款本金及利息89万元的方式将款项89万元出借给魏友艳和李方良，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魏友艳和李方良的共同借款，应由魏友艳和李方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魏友艳与李方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131.5万元，魏友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期间发生的借款用于了魏友艳和李方良从事家庭生产经营活动，而且魏友艳和李方良名下的房产全部是李方良用其收取的工程款出资购买，能够佐证魏友艳和李方良以承包工程的形式进行家庭经营，并将工程款收入又用于家庭共同开支。三、魏友艳和李方良离婚之后，一直共同生活，李方良的借款和收入也用于家庭生产、生活支出，魏友艳应对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之后的债务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魏友艳辩称，在魏友艳与李方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姜丽霞的银行卡划到李方良卡上的1315000元，只是证明款项转入了李方良的账户，但与魏友艳无关，并不代表魏友艳向姜丽霞借款；针对赵伟的890000元借款，当时魏友艳与李方良确实借过这笔钱，但归还这890000元时，魏友艳和李方良已经离婚，魏友艳并没有要求姜丽霞代为归还。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方良辩称，《确认书》中的款项并非全部是借款，是李方良与姜丽霞在共同生活期间一起做工程所产生的款项往来，同意一审判决，不认可姜丽霞的上诉理由。 姜丽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方良、魏友艳共同归还姜丽霞借款本金2，118，625.15元，并支付利息（1）2017年12月11日-2018年2月15日共计66天，以3，352，518.84元本金为基数以2%月利率计算的利息147，510.83元;（2）2018年2月16日-2019年3月12日共计391天，以2,863,113.15元本金为基数以2%月利率计算的利息746，318.16元；（3）自2019年3月13日起，以2，118，625.15元本金为基数至款清时止以2%月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0日，李方良向姜丽霞出具《确认书》一份，载明：本人李方良（身份证号码512323196××××××××）慎重确认下列事项： 1、与姜丽霞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对双方均无法律约束力。 2、自2014年3月23日至今，本人因经营（飞仙关大桥和S210改线工程项目施工)的需要向姜丽霞累计借款5852518.84元。其中:（1）姜丽霞通过天全县农村信用联社蜀信卡62×××67向本人银行卡62×××68转款(或存款-由姜丽霞持相关存款业务凭证〕47笔，共2473300元：2014年度3月23日100000元、4月4日100000元、4月15日890000元、5月15日25000元、5月27日200000元、7月17日20000元、8月4日100000元、8月5日30000元、9月30日70000元、10月10日30000元、11月24日20000元、12月12日50000元，2015年度1月31日350000元、4月8日1000元、4月10日19000元、5月5日2000元、5月8日15000元、5月13日10000元、5月29日30000元、5月29日6000元、6月14日10000元、7月23日10000元、8月11日10000元、8月15日10000元、8月18日15000元、8月22日10000元、9月5日800元、9月10日65000元、10月1日20000元、10月6日10000元、12月1日10000元、12月8日15000元、12月16日20000元、12月16日50000元，2016年度1月7日5000元、1月11日5000元、1月31日5000元、2月1日60000元、2月4日15000元、2月6日20000元、4月7日5000元、7月6日2000元、8月11日5000元、8月22日1000元、8月25日18000元、10月31日8500元。 （2）由姜丽霞直接通过银行卡62×××67转入（或存入-由姜丽霞持有存款业务凭证）本人债权人相关银行卡内，属本人向姜丽霞的借款，合计金额2127600元，其中： 2014年9月11日转（存）入卢红林6210331610004824657号行卡内100000元； 2016年2月2日转入匡永健62×××84号银行卡50000元、50000元； 2016年2月3日转入宝兴殷老二妻子陈琴62×××87号银行卡159000元； 2016年2月5日转入彭国敏6228454108050442477号银行200000元； 2016年2月5日转入张光林62284641300014862211号银行200000元; 2016年2月5日转入熊小东6228494108003104275号银行10000元; 2016年2月7日、7月26日分别转入唐志62×××33号银行卡20000元、7000元; 2016年7月22日转入杨国霞6214571681002814173号银行50000元; 2015年7月4日、2016年2月5日、8月3日先后分3笔转高仕勇62×××51号银行卡50000元、200000元、600元； 2015年8月12日-2016年5月28日先后分10笔转入罗建62×××84号银行卡50000元、50000元、10000元、500元、20000元、5000元、50000元、9400元、30000元、23000元； 2016年1月4日转入余代有6214571681001825030号银行30000元；2016年4月28日、5月24日、7月30日分三笔转入代有62×××12号银行卡100000元、10000元、100０元； 2016年2月1日-2017年2月1日先后分7笔转入殷后62×××10号银行卡14000元、14000元、50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元; 2015年7月3日、8月30日转入穆志秋62×××77号银行卡50000元、50000元,2016年1月15曰转给穆志秋100000元； 2015年11月30日转入穆志秋公司会计62×××77号银行卡50000元； 2015年6月26日转给魏巍62×××31号银行卡50000元、50000元。 （3）由姜丽霞直接通过银行卡62×××15转入本人债权人穆志秋62×××72号银行卡640000元、本人债权人施丽平62×××70号银行卡150000元、本人债权人余代有62×××12号银行卡100000元，合计890000元属李方良向姜丽霞的借款。。 （4）姜丽霞代李方良在飞仙关大桥和S210改线工程项目中开具工程税票工程款垫交税金71618.84元（由姜丽霞62×××58号银行卡刷卡〕，是李方良向姜丽霞的借款。 （5）姜丽霞代向李方良债权人任大双转款100000元，转入账户为任大双之妻裘西琴62×××60银行卡号。 （6）姜丽霞向李方良交付现金合计160000元（多营信用社）支取现金直接交付30000元+荥经交付李方良现金100000元（穆志秋）+交付李方良现金30000元（杨烁）。 3、上述本人向姜丽霞的借款5，852，518.84元，未进行过偿还。本人通过银行卡62×××15(或其他卡号)、四川省科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其他人名义向姜丽霞银行卡62×××15（或其他卡号）转入的所有款项均系本人与姜丽霞之间的其他经济关系和经济往来，不属偿还向姜丽霞的上述借款。李方良在此确认书上签名并捺印。 当日，姜丽霞向李方良出具《债务减免及债务冲减书》一份，载明：经核对，截止2017年12月10日，李方良总共向姜丽霞借款人民币5852518.84元。鉴于李方良目前的经济偿还能力，本人同意减免其借款金额人民币150万元，扣减姜丽霞欠李方良其他往来款人民币100万元。截止目前最终欠姜丽霞借款余额人民币3352518.84元。李方良在上面签名并捺印。 当日，李方良向姜丽霞出具《借款利息补充说明》一份，载明：本人（李方良）差欠姜丽霞借款3352518.84元，大写（叁佰叁拾伍万贰仟伍佰壹拾捌元捌角肆分）从2017年12月10日起每月按照2分利率支付姜丽霞利息。即每月付67050元大写（陆万柒仟零伍拾元整）。李方良在上面签名并捺印。 2018年2月13日，姜丽霞代李方良从中核工建设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领取应收工程款300000元；同年4月10日，姜丽霞代李方良领取应收工程款204405.69元；2019年3月12日，姜丽霞代李方良领取774488元。之后，李方良未按协议履行，姜丽霞遂诉讼来院。另查明：李方良与魏友艳于2014年6月9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从姜丽霞提交的《确认书》、《债务减免及债务冲减书》、《借款利息补充说明》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李方良向姜丽霞借款的事实。故对姜丽霞请求由李方良偿还借款本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庭审中核对的为准。姜丽霞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讼争的借款系李方良与魏友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姜丽霞起诉请求由魏友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李方良陈述与姜丽霞系合伙关系，双方之间的债务系合伙人期间经济往来关系的辩称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方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姜丽霞借款本金2，073，625.15元。并支付从2017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以3，352，518.84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以3，052，518.8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从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以2，848，113.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从2019年3月12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2，073，625.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姜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63元，由李方良负担。此款姜丽霞已垫付，在本案执行时，由李方良直接支付姜丽霞。 二审中，姜丽霞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6月18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014年11月20日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拟证明魏友艳购买房屋是在魏友艳与李方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后向银行抵押贷款，是李方良支付魏友艳的购买房款和归还的按揭贷款，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2、李方良手机中与魏友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方良与魏友艳虽然离婚，但二人仍然生活在一起，二人在经济上和生活上并未实际分离。3、2019年3月5日的门窗订购合同，拟证明李方良仍然在为魏友艳所购买的商品房支付装修款。4、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8月4日的（2015）雨城民初字第876号民事调解书，表明所欠赵伟的借款本息89万元系李方良与魏友艳二人的共同债务，魏友艳与李方良对姜丽霞代为归还的该笔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 李方良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虽然真实，但未经李方良同意而获取，属侵权行为，因为有子女，离婚后与魏友艳沟通交流是正常的；李方良并不清楚魏友艳购买房屋的事情，首付不是李方良支付，贷款以后的按揭款也不是李方良支付；门窗只是李方良出面代女儿订购；民事调解书上所欠的赵伟借款，姜丽霞是归还了89万元，但归还的钱是从飞仙关工地拿回来的工程款，还款时魏友艳并不知道。 魏友艳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魏友艳和李方良是假离婚；房屋的首付和归还按揭贷款是魏友艳支付；李方良只是支付了1000元的订购门窗定金，结算款是魏友艳支付的，魏友艳贷款10万元用于装修，并不是李方良支付的装修款；赵伟的借款，是魏友艳与李方良离婚前借的，是魏友艳签的字，但后来的民事调解和还款，魏友艳并不清楚。 庭审后，针对姜丽霞所称系李方良支付的魏友艳所购商品房的首付款和按揭还款的问题，魏友艳提交了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48075的银行卡2014年10月21日以来的交易明细，拟证明2014年10月22日，该卡支付了114271元的购房首付款，并按月归还按揭贷款。魏友艳称，李方良转至该卡的部分款项系李方良归还他人的借款，并认可李方良支付10万元首付，但该10万元系李方良归还魏友艳哥哥的借款； 姜丽霞质证认为，银行流水系2014年10月21日以后的流水，表明魏友艳在刻意回避其与李方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转账，流水中反映，李方良多次向魏友艳转款共计超过20万元，说明魏友艳归还银行的贷款，大部分来源于李方良的转款；魏友艳认可李方良支付了10万元的首付款，现无法证实魏友艳所称李方良与魏友艳的哥哥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而该款的支付时间系姜丽霞向李方良出借款项期间；李方良转给魏友艳的款项及李方良支付的10万元首付款，已超出家庭正常生活开支，说明李方良与魏友艳离婚后仍存在密切的经济往来。 李方良未到庭质证。 本院综合评判认为，对姜丽霞提交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仅能证明魏友艳购买房屋和按揭贷款的事实，并不能证实购房款系李方良支付；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表明李方良与魏友艳离婚后，生活上联系密切；订购合同仅能表明门窗系李方良订购并支付定金，但并不能表明门窗款金额并由李方良支付；民事调解书虽然能证实李方良与魏友艳欠案外人赵伟借款的事实，但并不能证实姜丽霞支付给赵伟的890000元，系基于魏友艳的意思表示。因此，姜丽霞所举新证据并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魏友艳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客观真实，能客观反映魏友艳支付部分购房款及归还按揭贷款的事实，由于李方良未到庭质证，且无其他证据，无法认定李方良转给魏友艳的款项以及魏友艳认可的李方良支付10万元首付款来源于姜丽霞出借给李方良的款项。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姜丽霞与李方良就二人的经济往来形成《确认书》、债务减免书、利息说明，及确认书出具后姜丽霞代李方良收取了1278893.69元工程款，尚欠借款本金2073625.15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魏友艳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首先，魏友艳与李方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1315000元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姜丽霞向李方良所转的1315000元发生于2014年3月23日至2014年6月9日魏友艳与李方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证据表明，在该期间姜丽霞向李方良的转款项系因工程建设而产生，属李方良以个人名义所借，并无魏友艳的签字确认，且金额明显超过了日常生活开支所需。虽然姜丽霞所举证据证实，李方良与魏友艳离婚后，双方生活上联系紧密，李方良与魏友艳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姜丽霞并未举证证实离婚后李方良向魏友艳所转款项来源于向姜丽霞的借款，亦未举证证实李方良向姜丽霞的借款用于李方良、魏友艳的共同生活，故该部分债务不能确认为李方良、魏友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第二、魏友艳与李方良是否应对姜丽霞向赵伟的转款89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虽然李方良、魏友艳均认可确有向案外人赵伟的借款未归还，姜丽霞支付给赵伟的890000元系归还李方良、魏友艳所欠赵伟的共同债务，但姜丽霞向案外人赵伟转款的事实发生在李方良、魏友艳离婚之后，《确认书》表明该姜丽霞向赵伟转款系基于李方良的意思表示，并无证据证明该代偿行为系魏友艳的意思表示或魏友艳与李方良共同的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实魏友艳事后有追认的事实。因此，姜丽霞的代偿行为，客观上在李方良与姜丽霞之间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约束魏友艳，至于归还赵伟欠款之后，魏友艳是否从中获益、李方良是否要求魏友艳承担责任，属李方良与魏友艳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因此，姜丽霞所称，其代为偿还李方良与魏友艳所欠案外人赵伟的890000元，李方良与魏友艳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确认书》并无魏友艳签字，姜丽霞与李方良的结算表明，经核对，姜丽霞出借给李方良的借款共计5852518.84元，鉴于李方良偿还能力、姜丽霞欠李方良的往来款，姜丽霞分别自愿扣减1500000元和1000000元，说明结算时，双方将姜丽霞出借给李方良的借款作为一个整体，而借款既有产生于李方良与魏友艳离婚前，且大部分款项产生于离婚后，所扣减的2500000元，并未说明扣减的哪一部分；后来通过姜丽霞代李方良收取工程款的方式归还了1278893.69元，而该款归还的是哪一部分，亦不明确。因此，姜丽霞所提要求魏友艳与李方良对一审判决所认定尚未归还的债务本金2073625.1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姜丽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60元，由上诉人姜丽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剑 审 判 员  伍子刚 审 判 员  周玉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蒙珲 书 记 员  赵雨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