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炎，福建王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佐霞，福建王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太清，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郭，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按照法定继承方式分割本案遗产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遗嘱真实、有效是错误的。 （一）本案自书遗嘱仅是被继承人按照被上诉人陈某2已经写好的遗嘱单纯的模仿抄写，而非其真实意思的表达。被继承人是大学教授，文化程度较高，若其精神正常和有行为能力，遗嘱可以自己书写，完全没必要让其模仿抄写。1.根据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414号），神志清醒不作为评判立遗嘱的民事活动是否正确反映其意思的依据。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痴呆可作为评判立遗嘱的民事活动是否正确反映其意思的依据，上诉人有足够证据表明被继承人陈某某患老年痴呆症程度已达到中重度，属于限制行为能力的人。（1）根据上诉人陈某1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2015年6月19日《门诊患者处方明细》显示，被继承人陈某某在抄写遗嘱当日已被福州神经××防治院诊断为老年痴呆。（2）上诉人陈某1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继承人陈某某患老年痴呆症程度已达到中重度。本案有多个证据相互印证被继承人陈某某在抄写遗嘱之前其精神状态就已异常，出现人格行为的改变，符合老年痴呆中重度的种种表现。2.另外，被继承人陈某某是在被上诉人及其女友全程监督、检查、诱导和控制下被动模仿、抄写被上诉人事先拟定的遗嘱，不是被继承人陈某某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认定为自书遗嘱，不能作为遗嘱继承的依据。（二）被上诉人陈某2在要求被继承人抄写遗嘱的当天，被继承人刚刚从福州市神经××防治院就诊回来。被上诉人陈某2明知被继承人患有老年痴呆症，但在一审诉讼中陈述其父仅仅是因为贫血到该医院就诊，且故意隐瞒门诊病历材料。1.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被上诉人必须如实提供以下两份证据：（1）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其持有的被继承人陈某某在抄写遗嘱当天（即2015年6月19日）在福州神经××防治院所做的精神科Ａ类量表测查（2）和病历原件，该证据足以证明被继承人陈某某在抄写遗嘱之时已是上诉人主张的限制性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如被上诉人拒不提供该精神测评表，法院应当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定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2）责令被上诉人提供未经剪辑的被继承人陈某某模仿抄写遗嘱的完整视频（包括13：43－13：59时间段及第五段完整视频），否则不完整的视频证据不足采信。上诉人认为，其被剪辑掉的视频部分能真实反映被继承人陈某某在抄写遗嘱前被诱导、被控制的情况。如被上诉人拒不提供此两段完整视频，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和承担其他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错误。在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被继承人立遗嘱时，患有老年痴呆症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继续举证证明被继承人在抄写遗嘱时，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众所周知，老年痴呆症患者极可能是限制性民事行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若在公证机关办理遗嘱公证，公证机关首要审查的就是要求对被继承人是否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进行审查，审查的途经就是通过作医学上的精神智力测量来评定。本案在有证据证明被继承人患有老年痴呆症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被继承人立遗嘱时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否则所立的遗嘱就是无效遗嘱。（三）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福州市神经××防治院的病历材料，包括被继承人陈某某立遗嘱当天在该医院的就诊病历材料，该病历材料显示被继承人患有老年痴呆症。依据老年痴呆症的诊断病理机制，通常患有中度以上的老年痴呆症患者也只有35％左右的诊出率，而本案被继承人就诊的当天就被诊断出患有老年痴呆症，因此可以判断被继承人在立遗嘱的当天其老年痴呆症的程度就是中度以上。从被继承人陈某某患病的时间较长，及两名证人所陈述其在日常所表现的症状，尤其是2015年其妻陈某元去世时（距离被继承人陈某某立遗嘱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种种明显缺乏认知能力的表现，如不知道其妻子去世，足以证实被继承人并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重大行为缺乏判断能力。1.依据中度以上的症状，其几乎丧失行为认知和判断能力，无法清楚认识到被继承人自己在抄写遗嘱是什么样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视频中，被继承人陈某某所陈述的是要把财产移给孩子而非“儿子”（福州话翻译）。且结合所有的视频资料，被上诉人在诱导被继承人陈某某书抄写遗嘱时，遗嘱中未列明具体的遗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陈某某多次表示将财产移给儿子”并非事实。2.上诉人母亲死于2015年5月23日，被继承人被诱导的遗嘱写于同年6月19日，被上诉人陈某2在2015年12月1日因与前妻离婚分割共有房产中因故意伤害被判刑入狱到2017年10月15日出狱，被继承人在老人院住2年5个月中，陈某2入狱1年零10个月，都是上诉人及其先生和家中长辈（姑丈为主）到老人院照顾被继承人，被继承人于2017年11月16日由上诉人先生送往协和医院急救中心抢救（被上诉人以没有医保卡为由拒绝送被继承人去医院），直至2017年12月4日死亡。因此上诉人认为，被继承人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该遗嘱不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因此上述遗嘱无效不应作为本案财产分割依据。 二、对遗产认定部分的异议：（一）陈某元名下遗产：1.房产价值：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某公寓5＃楼某单元及其5＃楼19附属间，所有权号ＲXXXXX房产价值不是240万元，应按现有市场价重新确认，委托专业的房产评估机构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约为300万元（相差60万元）。2.租金：福州市晋安区王庄某园1＃--6＃楼连接体底层11网点租金。截止2019年4月租金收入为3500元／月×46月＝161000元，少计算1个月租金3500元，应为3500元×47月＝164500元。3.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陈某元借给被上诉人陈某2的31万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该记账是明确的，特别是记录“后又借1万元”，这明确说明，前面几次都是借，如果没有前面几次的借，哪来的又一次借呢？因此，前面几次“给”的31万元，明显就是借。另外，被继承人陈某元生前还借给被继承人陈某2100多万元，但记账记录藏在被继承人陈某元一个铁盒子内，在被继承人陈某元去世的当天被被上诉人陈某2拿走，里面还有多张被继承人陈某元的银行卡、存折、股票、基金账户等。该事实有多名在事发当天在场证人可以证实。（二）陈某某名下遗产：福州市晋安区拆迁房。1.房产价值：该单元房价值不是230万元，应按现有市场价重新确认，委托专业房产评估机构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约在336万元（相差计算106万元）。2.租金：根据上诉人已在一审提供的该套房电费清单（2016年6月就开始产生大额电费，而且是持续的），足以证明该房子实际在2016年7月就已出租，因此该单元房租金应从陈某某去世的2017年12月起计算，少计算3个月租金3500×3＝10500元，应为3500元×17月＝59500元。 陈某2辩称：一、涉案遗嘱系被继承人陈某某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应予维持。1.遗嘱是涉及法律效力的专业文书，在网络上查找相关的遗嘱范本参照亦属常情。在视频中，被继承人陈某某还对多写了一个“号”字提出异议，在摘抄遗嘱完毕之后，还亲自逐字大声念了一遍遗嘱内容。由此可见，其能够充分了解其所书写的内容，神智清晰。至于被继承人陈某某自书遗嘱时间长的原因是年事已高，眼睛老花严重，且陈某某书写遗嘱录像中多次提出眼镜不合适，还称自己本来写的很快。2.上诉人以被继承人陈某某患有阿尔兹海默症为由否定被继承人陈某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1）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诸多病历资料证明被继承人陈某某系重度痴呆的阿尔兹海默症患者，但除了一审提供的福建省福州神经××防治院门诊患者处方明细及门诊费用清单之外，其它均是在被继承人陈某某订立遗嘱一年之后才形成的。即便是真实的，每一名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病程发展均有其特殊性，不能以被继承人陈某某一年之后患有重度痴呆就反推其在一年前订立遗嘱时已然丧失认知和判断能力。（2）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福建省福州神经××防治院门诊患者处方明细及门诊费用清单，只能证明被继承人陈某某曾前往福建省福州神经××防治院就诊，并不意味着被继承人陈某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便被继承人陈某某被诊断为患有阿尔兹海默症，但该疾病系属老年人的常见疾病，并非所有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年人都当然地失去民事行为能力，都不能依据自身的意愿订立遗嘱。（3）上诉人主张称因被继承人陈某某在就诊当日（2015年6月19日）即被诊断出患有老年痴呆症，故可以认定被继承人在立遗嘱当日的痴呆程度为中度以上，几乎丧失行为认知和判断能力。对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这一主张系缺乏科学依据的推定，不能成立。结合答辩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视频资料，在所谓的确诊之日（2015年6月19日），被继承人陈某某尚能神智清晰地与答辩人进行交谈，并多次明确表明要将遗产留给答辩人，并提出有人要争夺遗产的担忧，由此可见，并未有足够证据证明被继承人陈某某患有老年痴。即使被继承人陈某某患有此症，其程度亦远未达到丧失认知和判断能力的地步，其所立遗嘱合法有效，应予认定。（4）2015年6月19日当日，据医生记载被继承人陈某某在福州第四医院检查时神志清醒，该“神志清醒”系医生从一个医学工作者的角度在诊断时通过陈某某的言行举止等各方面判断其精神状况清楚，感知能力正常，有能力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所作出的状态表述，并不是上诉人单方所作的对“神志清醒”定义理解的鉴定，进而作出所谓的“神志清醒”不作为评判立遗嘱的民事活动是否正确反映其意思的依据的结论。且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亦提及“神志的汉语词义是指人的精神和感觉”。因此，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神志清醒”的单方解读不能作为认定原审判决有误的依据。3.上诉人关于被继承人陈某某只是在视频中表示要将遗产留给“孩子”，而非“儿子”的抗辩，难以成立。在视频中，被继承人陈某某不仅提及要将遗产留给“儿子”，还多次明确提及要将财产过户给陈某2，其所表达的意思清楚，不存在所谓的翻译有误的情形。4.上诉人关于被继承人有被害妄想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5.本案视频系分段录制形成的，每一段均为独立且完整的视频，不存在人为剪辑之情形。对于视频的完整性，一审法官已经征询过上诉人陈某1是否申请鉴定，当时上诉人明确表示无需鉴定。现在又以视频不完整为由请求法院责令答辩人提供根本不存在的所谓被剪辑掉的视频部分，系无理之要求。6.上诉人提供的《福州神经××防治院门诊费用清单》只能证明2015年6月19日被继承人陈某某可能做了精神科Ａ类量表测查，但不能证明答辩人手上掌握了该量表而拒不提供。即使有，该资料也在上诉人的丈夫陈某森手中，因为是陈某森在当天通过熟人医生带答辩人及陈某某一起去做检查的。如果被继承人陈某某当时的确做过该测查，医院也应当存有底档，上诉人既然一审中通过请教所谓的计算机专家并通过投诉等途径迫使福州市第四医院提供病历材料，那么理应由上诉人通过向福州市第四医院调取来提供给法庭，而不是无理的强求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五年之前的病历资料。因此，上诉人请求法院责令答辩人提交该量表的要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7.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了陈某3、陈祥元及张某的证言，试图证明被继承人陈某某在订立遗嘱时已经丧失了认知和判断能力。但这些证人的证言参杂了大量的主观色彩，其证言的可采信性严重存疑。特别是一审当庭接受质询的证人陈某3，其在庭上明确作证称被继承人陈某某在书写涉案遗嘱时已经记不清人，丧失阅读和书写能力了。这显然与在案的视频证据相左，不应予以采信。二、被上诉人并未疏于照顾被继承人陈某某，反而是上诉人陈某1借口工作忙，基本没有去照看、关心被继承人陈某某。答辩人只是短期服刑，上诉人陈某1作为被继承人陈某某的女儿，理应担负起照顾被继承人陈某某的扶养义务，其关于照顾被继承人陈某某的主张不影响本案遗嘱继承事实的认定，不影响本案的遗产分割情况。其本人虽然无法亲身参与照顾被继承人陈某某，但因被继承人陈某某彼时基本都在养老院，答辩人有嘱托其配偶黄美琴照顾被继承人陈某某，黄美琴有经常买东西去看望被继承人陈某某并帮助陈某某交不足的费用，不存在疏于照顾的情形。至于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曾以无医保卡为由拒绝将被继承人送医治疗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事实上，2017年11月30日，被继承人陈某某病危之后，上诉人陈某1在保管被继承人陈某某银行卡且卡内余额尚有二万多元的情况下，拒绝支付医疗费。答辩人为了被继承人陈某某的治疗不受影响，于2017年12月1日至12月3日先后垫付3笔医疗费合计5760元。三、遗产范围应包含鼓楼区水部街道某公寓5＃楼503及5＃楼19附属间的租金。虽然答辩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套住宅及附属间出租的事实，但客观上，该套住宅及附属间由上诉人陈某1负责管理，其必然得到了该住宅和附属间的使用收益。四、福州市晋安区王庄街道世欧王庄城一区6座4101单元安置购房款106542.21元系陈某2个人支付，并应从遗产价值中予以扣除。五、被继承人陈某元生前出借给陈某1的借款是80万元。1.2013年9月17日陈某元借给上诉人陈某1的20万元，答辩人认为，正是因为上诉人陈某1此后再无还款，所以陈某元没有再继续记载相关内容，而不是依据陈某元没有继续记载相关内容而推定该笔借款已然还清，故该笔借款应予认定。2.关于被继承人陈某元2014年10月25日交陈某森30万理财与2014年10月26日陈某1向陈某元出借30万借条是否系同一笔款项。对此，答辩人认为，前述两笔借款是分别独立存在的，而非同一笔借款。2013年10月25日，陈某元出借20万元给上诉人陈某1，并将款项汇入陈某1指定的王冰银行账户之中，后又陆续出借10万元给上诉人陈某1，累计借款30万元，并约定月利息为1%。对于该笔借款，上诉人陈某1至今分文未还。随后，陈某元又于2014年10月25日出借30万元给上诉人陈某1之配偶陈某森用作理财之用。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陈某森至今分文未还。前述事实均有陈某1出具的借条和陈某元的记账底稿可予证实，应当认定被继承人陈某元2014年10月25日交陈某森30万理财与2014年10月26日陈某1向陈某元出借30万借条并非同一笔款项，不应合并计算。六、被继承人陈某某在工商银行14×××37账户被取款项属于遗产范围。根据陈某某名下账号为14×××37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该卡曾分别于2016年3月4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8月3日、2017年4月20日、2017年12月22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2月11日被取款50000元、5700元、15000元、18700元、5000元、5700元、12500元，合计为112600元。由于该卡在该期间系由上诉人陈某1予以保管，因此，上诉人陈某1应当返还上述112600元，并将该款项作为遗产予以分割。七、闽江学院待支付的陈某某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及一次性困难补助金应全部归答辩人所有。在被继承人陈某某逝世之后，所有丧葬事宜的支出均由答辩人予以支付，支出款项合计8万余元，远超过闽江学院待支付的陈某某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及一次性困难补助金的总额。 陈某1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陈某某、陈某元以下遗产：（1）被继承人陈某某名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6座4101单元房产（约105平方米，价值约230万元，租金7000元／月，从2017年12月算至起诉之日租金8.4万元）。（2）陈某元名下福州市晋安区网点，所有权证号为：榕Ｓ11110（租金3500元／月，2015年6月算至起诉之日租金14.7万元）。（3）陈某元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附属间，所有权证号为：ＲXXXXX（93.52㎡＋10.42㎡，价值约120万元）。（4）陈某元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福州分行账号43×××33账户余额102.23元。（5）陈某元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福州分行账号62×××89账户余额1986554.27元。（6）陈某元名下兴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31×××53账户总资产44119.06元，其中资金余额31101.72元，证券基金市值13017.72元。（7）陈某元名下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26×××43的账户总资产65409.02元，其中现金资产21764.83元，基金资产43644.19元。（8）陈某元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14×××16账户余额45.88元。（9）陈某某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福州分行62×××16账户余额319.10元。（10）陈某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4×××37的账户余额35.30元。（11）闽江学院待支付的陈某某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一次性困难补助金、2017年综治奖合计601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某某与陈某元夫妇育有两个子女，即陈某2和陈某1。陈某元于2015年5月23日去世，陈某某于2017年12月4日去世。陈某某、陈某元的父母均早于其去世。 陈某元名下留有遗产：1.福州市晋安区网点，面积为17.8ｍ²，所有权证号榕ＳXXXXX号，经庭审确认：该店面价值60万元，2015年6月起由陈某2出租并收取租金，每月租金3500元。截止2019年4月租金收入为3500元／月×46月＝161000元；2.鼓楼区水部街道某公寓5＃楼某单元及5＃楼19附属间，面积分别为93.52ｍ²和10.42ｍ²,所有权证号ＲXXXXX，经庭审确认：该套房价值为240万元；3.截止2019年1月8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福州分行账号43×××33账户余额102.23元、账号62×××89账户余额1986554.27元，两账户均在陈某2处保管；4.截止2019年4月3日，兴业证券福州工业路营业部资金账号31×××53的账户中资金余额、股票、基金市值合计47226.44元（资金余额31101.72元；东软集团100股，收盘价15.45元、价值1545.00元；兴业证券300股、收盘价7.61元，价值2283.00元；基金：圆信永丰双利Ａ类6903.03份、净值1.225元／份，市值8456.21元；华夏现金增利基金2616.05份、净值1.00元／份，市值2616.05元；博时现金收益货币Ａ1224.46份、净值1.00元／份，市值1224.46元）；5.截止2019年4月3日，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26×××43的账户中资金余额、基金市值合计76631.74元（资金余额21764.83元；富国国家9882.32份、净值0.647元／份，市值6393.86元；银华和谐10000份、净值2.323元／份，市值23230.00元；华宝高端4940.71份、净值1.21元／份，市值5978.26元；银河现代19779.05份、净值0.974元／份，市值19264.79元），该基金账户与陈某元名下农业银行福州湖东支行62×××73账户绑定；6.中国工商银行14×××16账号余额45.88元、1402215101102462366账号余额2.30元；7.陈某元对陈某1享有债权336000元。 陈某某名下留有遗产：1.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拆迁安置房，经庭审确认：该单元房价值230万元，由陈某2管理并从2018年3月起对外出租，月租金为3500元，截止2019年4月租金收入3500元／月×14月＝49000元；2.截止2019年1月8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福州分行账户62×××16余额为319.10元；3.陈某1保管的陈某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4×××37截止2018年12月21日余额35.30元，及陈某某去世后该账户被支取的三笔款项23200元，合计23235.30元；4.2017年综治奖4000元。 以上被继承人陈某某、陈某元遗产价值合计为7984117.26元。2017年综治奖系陈某元去世后取得，不属于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的遗产价值合计为7980117.26元（7984117.26元-4000元）。 闽江学院待支付的陈某某丧葬费11550元、一次性抚恤金3470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金9900元，合计56150元。 陈某元未留有遗嘱和遗赠抚养协议。陈某某于2015年6月19日自书一份遗嘱，载明：“我立遗嘱时精神正常，神志清楚。我自愿将我的所有财产遗留给我的儿子陈某2来继承。以上是我的真实意思表达。”陈某2对立遗嘱过程进行了录像。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继承人陈某某生前患有阿尔兹海默病（即老年痴呆症），并在医院接受过检查治疗。老年痴呆症属于老年病，根据一般医学常识和生活经验，该病视病情分为不同程度，在神志、认知等方面的表现也不同，此类病症患者并不必然属于法律上限制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继承人陈某某生前，其利害关系人或有关组织均未向人民法院申请确认陈某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提供的被继承人陈某某自书遗嘱及自书过程视频，可以确认2015年6月19日遗嘱由遗嘱人陈某某亲笔书写并签名捺印，注明年、月、日，遗嘱形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继承人陈某某自书遗嘱过程视频显示，被继承人陈某某自书遗嘱时神志清醒、意思表示清晰，遗嘱内容是遗嘱人陈某某的真实意思。被继承人陈某某于2015年6月19日自书遗嘱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陈某元去世时未留下遗嘱和其他遗赠抚养协议，故其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陈某某、陈某2、陈某1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陈某元的遗产范围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二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陈某某、陈某2、陈某1各继承陈某元遗产的三分之一，即陈某某、陈某2、陈某1各取得陈某某、陈某元夫妻共同财产的1／6继承份额。被继承人陈某某生前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1／2及作为陈某元遗产的夫妻共同财产的1／6和2017年综治奖4000元，合计为夫妻共同财产的2／3＋4000元。陈某某于2015年6月19日自书遗嘱合法有效，表示自愿将其所有财产遗留给儿子陈某2继承，2017年12月4日被继承人陈某某去世后，陈某某财产依遗嘱由陈某2继承，故陈某2取得父母共同财产的六分之五的继承权和陈某某2017年综治奖继承权。陈某1取得父母共同财产六分之一继承权。根据遗产价值，陈某2可分得7980117.26元×5／6＋4000元＝6654097.72元遗产，陈某1可分得7980117.26×1／6＝1330019.54元遗产。关于不动产的分割：睹物思人，人之常情。本案遗产作为父母去世后遗留给子女的财物，除了具有经济价值外，还包含了特殊的亲情，特别是作为不动产，具有更恒久的家庭传承意义。原、被告父母遗留的三处房产权属清晰，由原、被告分别继承，可以寄托子女对父母的怀念，符合百姓的伦理亲情。根据房产价值和原、被告可分得遗产的比例，有利于不动产的完整性、便于管理，福州市晋安区网点（所有权证号榕ＳXXXXX号）由陈某1继承；鼓楼区水部街道某公寓5＃楼某单元及5＃楼19附属间（所有权证号ＲXXXXX）、福州市晋安区拆迁安置房由陈某2继承。关于动产的分割：原告应分得遗产价值1330019.54元，扣除福州市晋安区网点价值60万元，还应分得动产价值730019.54元。现在陈某1处的被继承人陈某元债权336000元及相应利息、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福州分行账号62×××89账户中370784.24元及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陈某1保管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4×××37余额35.30元及利息和陈某某去世后该账户被支取的三笔款项23200元，由陈某1继承；其余动产由被告陈某2继承。闽江学院待支付的陈某某丧葬费、一次性抚恤金、一次性困难补助金性质上不属于遗产，应由其子女陈某2、陈某1各分割一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位于福州市晋安区网点（所有权证号：榕Ｓ11110）由陈某1继承；二、位于福州市晋安区附属间（所有权证号：ＲXXXXX）由陈某2继承；三、福州市晋安区网点的租金161000元（从2015年6月至2019年4月止，按每月租金3500元计算）和福州市晋安区的租金由陈某2继承；四、福州市晋安区网点从2019年5月起的租金、被继承人陈某元对陈某1享有的债权336000元及相应利息、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福州分行账号62×××89账户中370784.24元及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被继承人陈某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14×××37余额35.30元及利息和其去世后该账户被支取的三笔款项23200元由陈某1继承；五、被继承人陈某元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福州分行账号62×××89账户中1615770.03元及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中国工商银行14×××16账号余额45.88元及利息和1402215101102462366账号余额2.30元及利息由陈某2继承；六、被继承人陈某元名下的兴业证券福州工业路营业部资金账号31×××53中资金余额31101.72元及利息、股票（东软集团100股、兴业证券300股）和基金（圆信永丰双利Ａ类6903.03份、华夏现金增利基金2616.05份、博时现金收益货币Ａ1224.46份）由陈某2继承；七、被继承人陈某元名下的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资金账号26×××43账户中资金余额21764.83元及利息、基金（富国国家9882.32份、银华和谐10000份、华宝高端4940.71份、银河现代19779.05份）由陈某2继承；八、现在闽江学院的陈某某2017年综治奖4000元由陈某2继承；九、现在闽江学院的陈某某丧葬费11550元、一次性抚恤金34700元、一次性困难补助金9900元，由陈某1与陈某2各分得一半；十、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陈某2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未提交新的证据。陈某1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提出以下异议：1.世欧王庄城Ｂ1（一区）6座4101单元在装修后在2016年7月左右就出租，租金每月7200元。2.未认定被继承人陈某元有借给被上诉人陈某231万元有误，另外，被继承人陈某元生前另借给被上诉人陈某2100多万元。3.认定福州市晋安区王庄某园1＃--6＃楼连接体底层11网点租金应为3500元×47月＝164500元。4.认定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某公寓5＃楼某单元及其5＃楼19附属间价值为240万元有误，应按现有市场价重新确认，委托专业房产评估机构评估，该房产价值约为300万元。5.认定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拆迁安置房价值230万元有错误，应按现有市场价重新确认，委托专业房产评估机构评估，该单元房价值约在336万元。 陈某1提交：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神志清醒不作为评判遗嘱的民事活动是否正确反映其意思的依据。另外，该鉴定意见也提醒补充陈某某在2015年6月19日精神、智能测评的量表，以判断其当日的痴呆程度。2.福州神经××防治院门诊费用清单。证明2015年6月19日被继承人抄写遗嘱当天，被上诉人带被继承人陈某某到福州神经××防治院做了精神科Ａ类量表测查，被上诉人故意不提供给法庭。3.陈某某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门诊病历、简易精神状态评价表（ＭＭＳＥ）、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长沙版（ＭｏＣＡ）、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门诊费用清单。证明被继承人陈某某在10余年前（指的2016年之前的10余年前）就有老年痴呆的症状；1年前（以2016年4月19日为基点），即2015年4月前就有行为异常，夜间上街乱喊乱叫；2016年4月19日简易精神状态评价表（ＭＭＳＥ）评估分为10分，为重度老年痴呆。4.福州市第一医院ＭＲ检查报告单、协和医院门诊费用清单。证明在2015年6月6日，被继承人就已被诊断为多发缺血灶、脑白质变性、脑萎缩；2015年9月9日就按重度痴呆用药。5.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痴呆诊疗指南》第110至112页、《××学》第8版第69、158、265、267页。证明对老年痴呆症患者在临床上通过ＭＭＳＥ诊断界定值，0－10分或0－13分为重度痴呆，11－20分或14－20分为中度痴呆。被确诊为老年痴呆的患者存在认知障碍，属于限制性民事行为能力或无民事行为能力。6.人民卫生出版社《中国痴呆与认知障碍诊治指南第2版》（2015年版）第27页。证明痴呆患者ＭＭＳＥ值每年下降2～4分。7.《浙江医学》2012年第34卷第8期《神经精神量表对简明智能精神状况检查量表分值的预测作用分析》。证明痴呆患者ＭＭＳＥ值平均每年下降1.53分。8.被继承人抄写遗嘱照片5张。证明照片1被上诉人提供的被继承人抄写遗嘱视频不完整，存在故意剪辑开始部分；照片2.3证明被上诉人诱导及控制被继承人按照其已写好的遗嘱抄写；照片4证明被上诉人让被继承人抄写的遗嘱连姓名时间都已经写好，证明被继承人抄写行为不是自己意思的表达，该遗嘱内容不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照片5证明被继承人已不懂得按手印，也是在被上诉人引导下才按手印。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被继承人陈某某在2015年5月23日（抄写遗嘱之前）在其配偶死亡的时候，都不懂得其配偶已死亡，明显存在精神异常、认知能力异常。10.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翻译。证明被继承人系在被上诉人诱导下抄写遗嘱；被继承人谈话内容并非要立遗嘱将财产给被上诉人，而是防外人侵占财产。11.证人陈某4的证言，陈某4是福建医科大学附一医院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作为专家，对ＭＭＳＥ估值对诊断痴呆的意义等医学专业问题进行阐述和说明。 陈某2质证意见：证据1司法鉴定书系上诉人单方委托形成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原审法院所表述的“神志清醒”是指被继承人陈某某精神状况清楚，感知能力正常，有能力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神志清醒”的医学解读不能作为认定原审判决有误的依据。另，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已经超出司法鉴定本应有的鉴定范围。证据2的待证事实存在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2015年6月19日被继承人陈某某可能做了精神科Ａ类量表测查，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手上掌握了该量表而拒不提供。证据3是上诉人陈某1单独带着被继承人陈某某前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找熟悉的医生就诊，对此次就诊所形成的病历材料，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假定这些病历资料是真实的，有些内容明显缺乏客观性，且是在陈某某订立遗嘱之后一年多才形成的，完全不能作为证明陈某某订立遗嘱时已经丧失认知能力和判断能力的依据。证据4是上诉人陈某1单独带被继承人陈某某到医院找熟悉的医生就诊的，对该两份病历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假定是真实的，2015年6月6日的脑萎缩等症状均是老年人常见的症状，不足以证明陈某某已经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且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脑电波形图，足以证明订立遗嘱当日陈某某的脑部状况基本正常，不存在明显病变。此外，2015年9月9日的费用清单只能证明陈某某的用药情况，不能证明其已达到重度痴呆的程度。证据5、6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必须结合陈某某订立遗嘱之时的真实有效病历才能作出判断。证据7作为期刊论文，仅是一家之言，具有片面性，且其形式上应当属于专家证言，在该专家未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不应认可该份证言的真实性。此外，在该论文的末尾，作者亦明确提及“样本来源于住院患者，未将正常老年人包括在内，加上样本量偏小，结果难免有所偏倚”。因此，该篇论文不能作为认定陈某某痴呆程度的依据。证据8对于视频的完整性，一审法官已经征询过上诉人陈某1是否申请鉴定，当时上诉人明确表示无需鉴定。视频内容足以反映遗嘱是陈某某自愿书写，不存在所谓的诱导和控制。证据9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陈某某明确对被上诉人提到“你娘死了，你爸也不远了……”，由此可见，陈某某对其配偶的死亡是有明确认知的，而不是证人所言的不知道其配偶已经死亡。证据10不予认可，答辩人不存在所谓的翻译有误的情形。证据1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上诉人通过熟人介绍找到该专家，具有利害关系。该专家职称仅为副主任医师，在法庭上仅就相关定义作了阐述和解答，有些是个人观点，不能证明本案遗嘱的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非二审中新的证据；证据2且在一审中已提交，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证据4福州市第一医院ＭＲ检查报告单已在一审经质证，证据10涉及的视频及相关异议在一审已经提出；证据1、5、6、7、11对相关医学概念的分析等，可作为相关知识的参考，与本案待证事实无明显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中证据1中司法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性功能鉴定除外）、法医病理鉴定”，其出具的鉴定意见超出了业务范围；证据3、4、8、9均不足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以上证据，均不予采纳。另经查明，一审认定陈某元名下留有遗产福州市晋安区网点的租金收入为3500元／月×46月＝161000元（自2015年6月起至2019年4月）有误；应认定为47个月，少计算3500元；为便于计算，本院对该笔租金收入单独处理，即陈某1对此笔租金收入可继承取得583元（四舍五入），故对一审涉及该笔租金收入的其他金额及计算部分不作变动。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继承人陈某某自书遗嘱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争议焦点，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继承人陈某某生前患有阿尔兹海默病（即老年痴呆症），并在医院接受过检查治疗。老年痴呆症属于老年病，根据一般医学常识和生活经验，该病视病情分为不同程度，在神志、认知等方面的表现也不同，此类病症患者并不必然属于法律上限制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继承人陈某某生前，其利害关系人或有关组织均未向人民法院申请确认陈某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被继承人陈某某所立的自书遗嘱及自书过程的视频，可以确认2015年6月19日的遗嘱系由立遗嘱人陈某某亲笔书写并签名捺印，注明年、月、日，遗嘱形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继承人陈某某自书遗嘱过程视频显示，被继承人陈某某自书遗嘱时神志清醒、意思表示清晰，遗嘱内容是遗嘱人陈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被继承人陈某某在立遗嘱前就餐的视频中多次表示将财产移给儿子陈某2；以上可以确认自书遗嘱系被继承人生前真实意思表示，被继承人陈某某于2015年6月19日所立自书遗嘱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不完整被剪辑掉的有关上诉主张，上诉人在一审中即已提出该异议，但并未申请鉴定，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中被继承人陈某某表示要将遗产留给“孩子”而非“儿子”的上诉主张，被继承人陈某某在视频中多次明确陈述要将财产过户给“儿子”陈某2，被继承人陈某某所表达的意思清楚，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有关福州市晋安区的租金起算时间及金额的异议，经查，一审根据双方均同意的起算时间2018年3月起及月租金3500元计算无误。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未认定被继承人陈某元有借给被上诉人陈某231万元有误及被继承人陈某元生前另借给被继承人陈某2100多万元的异议，根据被继承人陈某元生前在银行和证券机构开户理财经历、借款过程及记账习惯，被继承人生前对“借”“给”的意思表示清楚，该记账稿中的31万元为被继承人陈某元生前赠与陈某2，另外一笔1万元因无借款时间、无借款人签字，不予认定，一审对此认定无误；至于上诉人提出被继承人陈某元生前另借给陈某2100多万元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某公寓5＃楼某单元及其5＃楼19附属间和福州市晋安区拆迁安置房的价值有误的异议，经查，一审系按照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的价值进行确认，上诉人现又提出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福州市晋安区的租金由陈某2继承；福州市晋安区网点的租金164500元（从2015年6月至2019年4月止，按每月租金3500元计算），由陈某2继承取得163917元，由陈某1继承取得583元，陈某1应继承取得的该583元由陈某2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上诉人陈某1的其他上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20元，由陈某1负担56315元，由陈某2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林 峰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涂腾香 附：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