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民终75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玉，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晟恺，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九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徐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颖，女，1985年6月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清东，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珃，女，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张波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九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泰担保公司）、第三人李珃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得执行济南市历城区保利花园4号楼2单元2502室房产中张波享有的50%产权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九泰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超越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应予纠正。张波的民事起诉状共包括四项诉讼请求：1.确认张波对济南市历城区保利花园4号楼2单元2502室享有50%的产权份额；2.确认李珃对九泰担保公司所负担的担保债务为其个人债务；3.撤销（2019）鲁010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判决不得执行张波所有的济南市历城区保利花园4号楼2单元2502室的产权份额；4.判令九泰担保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可见，张波的诉求只针对本人所享有的50%产权份额，并未针对整个房屋。而一审法院认定“故张波要求对涉案房屋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理由不予采信”，显然超出了张波的诉讼请求。一审庭审及庭审前调查笔录中，张波均表示理解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但拍卖时要为张波保留50%份额。张波自始至终没有要求对涉案房屋停止执行，而是可以配合执行，但必须为张波保留其应有的50%份额。因此，本案的焦点是执行程序中是否应当为张波保留50%份额，而不是涉案房屋能否执行。一审法院回避这一焦点问题，超越张波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应予纠正。二、张波对涉案房屋享有50%产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共同财产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不排除规避执行的故意和可能”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九泰担保公司对该协议不予以认可，故二人对上述两套房产（包括涉案房产）的处理不排除规避执行的故意和可能。”这一认定完全站在九泰担保公司的立场，既模棱两可，也不符合事实。首先，用“不排除可能”作为定案依据显然无法做到“事实清楚”，用不能确定的“事实”定案，结果必然错误。其次，认定“不可能排除”的理由是“九泰担保公司对该协议不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以九泰担保公司的态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完全丧失了公正立场。最后，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张波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处理，没有逃避执行的故意，也没有侵害九泰担保公司的权利。张波作为共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处置权，张波对涉案房屋的实际处置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最终归属于儿子张子恒。购买涉案房屋时，张波的母亲也给予了赞助，赞助的动机也是要把房子留给孙子张子恒。在协议分割财产时，张波尊重法律规定并照顾九泰担保公司的利益，牺牲了张波母亲赞助的份额，与第三人平分房产份额及剩余贷款，没有侵害任何人的利益，也没有规避执行的意思和行为。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处理财产部分的效力不予确认，系对该条款理解错误。第二款是针对执行程序中的查封、扣押、冻结问题，即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在执行程序中即可认定有效，无需经过诉讼程序。该条第三款同时规定，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根据第三款，债权人不同意共有人分割协议的，共有人有权提起析产诉讼，进入诉讼析产程序。第二款与第三款是并列条款，第二款规定只适用于执行程序，不能适用于诉讼程序，否则诉讼结果完全取决于债权人是否认可，第三款关于析产诉讼的规定就失去了意义。一审判决无视第三款的存在，引用第二款的规定，是把执行异议之诉这一诉讼程序退回到执行程序，把法官的审判权交给了债权人，把九泰担保公司的态度作为适用法律的依据。三、一审判决漏审重要案件事实，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定：“张波在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一并要求确认李珃的担保债务为个人债务，因该请求的认定并不影响法院对张波阻却执行的诉讼目的的认定，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中不予理涉，案外人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李珃所负担保任务是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这是本案的重要案件事实，一审判决不予审理没有法律依据。如前所述，一审判决对张波“诉讼目的”的认定并不准确，张波的诉讼请求只针对本人的50%房产份额，而非全部房产。李珃所负担保债务是否个人债务涉及到张波对该债务是否负有义务，这是与本案有直接关联的重要问题，理应进行审理。一审判决告知张波“另行主张权利”只能导致诉讼程序空转，增加当事人讼累，与“司法为民”的理念严重不符。一审判决认为对该“请求的认定”不影响对张波“诉讼目的”的认定，其背后的逻辑是“不管是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张波的50%房产份额都要执行”。张波认为这是“未审先判”，偏袒九泰担保公司一方。四、张波就其50%房产份额，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张波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在本案中表现为张波对涉案房屋50%的产权是否优先于九泰担保公司的金钱债权。九泰担保公司2014年11月为山东鑫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时，要求济南东鑫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等三公司及李珃等六人提供反担保。九泰担保公司的担保债权并未指向涉案房屋，九泰担保公司作为从事担保业务的专业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九泰担保公司的担保债权并非基于对涉案房产公示的信赖而产生，第三人李珃为鑫鼎公司向九泰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时，未将涉案房屋设定为抵押物，九泰担保公司并非基于第三人李珃名下登记了涉案房产而同意其为鑫鼎公司提供担保。张波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所有权，优先于九泰担保公司的金钱债权。九泰担保公司的担保债权属一般金钱债权，在担保成立之前，张波即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所有权。张波与第三人离婚后，享有将50%房屋产权登记于自己名下的权利。九泰担保公司对第三人的金钱债权，不能在范围和性质上无限延伸，以至于侵害张波的物权份额。从权利来源、性质、内容上看，张波对涉案房屋50%产权及变更登记的物权权利优先于九泰担保公司的一般金钱债权（九泰担保公司的权利仅及于李珃个人份额），足以排除执行。张波的主张有法律和判例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程序中查封、扣押和冻结的暂行规定》第18条：被执行人的个人财产与家庭财产未分开的，可以执行被执行人在家庭财产中的平均份额。被执行人的家庭成员向法院提起析产诉讼的，该诉讼期间中止执行。法院关于析产的判决生效后，可依据析产判决的结果决定继续执行或执行回转。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24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房产变更登记请求权优先于金钱债权；（2017）最高法民申208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在对夫妻共有财产进行拍卖时，应在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对被执行人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处分，不得损害配偶的财产份额。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从两种请求权的性质和内容来看，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的请求权，优先于一般金钱债权。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终183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在未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或析产的情形下，共有人所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针对张波的诉讼请求，漏审与案件直接相关的关键事项，无视张波的物权权益，用九泰担保公司的态度作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依据，导致判决错误。九泰担保公司作为专业贷款担保公司，通过反担保套路操作套牢第三人，进而企图侵吞张波的房产份额，使张波和儿子张子恒面临无立锥之地的困境，基本生活都难以保障。请二审法院司法为民，维护公平正义，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九泰担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珃辩称，同张波的上诉意见。 张波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张波对济南市历城区保利花园4号楼2单元2502室享有50%的产权份额；2.确认李珃对九泰担保公司所负担的担保债务为其个人债务；3.撤销（2019）鲁0104执异7号执行裁定，判决不得执行张波所有的济南市历城区保利花园4号楼2单元2502室的产权份额；4.判令九泰担保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山东鑫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公司）欲向建设银行借款，委托九泰担保公司为其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担保合同》，同日，李珃等人各自分别与九泰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提供个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后由于鑫鼎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贷款，九泰担保公司代鑫鼎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后，2015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鑫鼎公司、李珃等追偿权纠纷一案，九泰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5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槐商初字第693-3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李珃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经十路299号保利花园4号楼2-2502室（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城**）的房屋。同日，一审法院向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李珃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经十路299号保利花园4号楼2-2502室（房产证号：济房权证：济房权证历城**查封自2015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5日。2017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槐商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鑫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九泰担保公司代偿款共计331.567759元；……三、济南东鑫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宋蕾、曹恒娟、迟滨利、李珃、谷建国、段谋美对鑫鼎公司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谷建国、段谋美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2月1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终893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商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商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为“济南东鑫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山东世纪嘉和工贸有限公司、宋蕾、曹恒娟、迟滨利、李珃对鑫鼎公司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该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鲁0104执1180号。2018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向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继续查封李珃名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经十路299号保利花园4号楼2-2502室（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历城173：济房权证历城**18年10月23日至2021年10月23日。张波对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的执行行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9）鲁010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波的异议请求。张波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4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处理。 另查明，张波与李珃原系夫妻，于1996年10月8日登记结婚。2009年12月21日，李珃与山东保利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办理了贷款手续。2014年7月22日，涉案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在李珃名下。2018年8月8日，张波与李珃登记离婚，并于当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1、济南市历城区经十路299号保利花园4号楼2-2502室于2014年7月2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在李珃名下，属夫妻共有财产。离婚后平均分割，张波和李珃各享有该房屋50%产权。尚未偿还的房屋按揭贷款由张波和李珃各承担50%。2、济南市天桥区西工商河路13号重汽翡翠郡南区21号楼1-401室于2012年2月27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在李珃、张子恒名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张子恒享有50%产权，张波和李珃享有50%产权。离婚后，明确各自的产权份额，张子恒享有该房屋50%产权，张波享有该房屋25%产权，李珃享有该房屋25%产权。尚未偿还的房屋按揭贷款由张子恒承担50%（暂由张波垫付），张波承担25%、李珃承担25%。3、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除上述房屋外按揭贷款外，无共同债务，个人债务由各自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张波基于其与李珃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产权份额。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波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确系张波与李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九泰担保公司仅依据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主张涉案房屋为李珃个人财产，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张波、李珃2018年8月8日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之时，李珃的保证债务早已明确，且系在九泰担保公司申请执行涉案房屋期间达成，另外，九泰担保公司对该协议并不予以认可，故二人对上述两套房产（包括涉案房屋）的处理不排除规避执行的故意或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一审法院对该《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处理财产部分的效力不予确认。在此情况下，本案中不宜对涉案执行标的进行分割，涉案房屋仍为张波与李珃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波请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产权份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波在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一并要求确认（2015）槐商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中李珃的担保债务为个人债务，因该请求的认定并不影响法院对张波阻却执行的诉讼目的的认定，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中不予理涉，案外人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波对于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实际焦点为：共有人能否阻却对共有财产的执行。根据法律规定，判决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九泰担保公司与李珃等追偿权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生效后，李珃未按照民事判决书向九泰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申请执行后，李珃仍未履行，法院可以对李珃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本案所涉房屋系李珃名下财产，法院对该涉案房屋采取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张波以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执行等各项所述理由不能构成对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有效抗辩，故张波要求对涉案房屋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77元，由张波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旨在案外人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张波与李珃于1996年10月8日登记结婚。2009年12月21日，李珃与山东保利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办理了贷款手续。2014年7月22日，涉案房屋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在李珃名下。2018年8月8日，张波与李珃登记离婚，并于当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济南市历城区经十路299号保利花园4号楼2-2502室于2014年7月2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在李珃名下，属夫妻共有财产。离婚后平均分割，张波和李珃各享有该房屋50%产权……。”涉案房屋系张波与李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是夫妻共同财产。关于李珃担保的债务问题。张波主张李珃所负债务系李珃作为鑫鼎公司会计，为鑫鼎公司借款提供反担保形成，其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李珃个人债务。二审期间，九泰担保公司认可向李珃主张权利系基于李珃为鑫鼎公司借款提供的反担保，李珃本人亦认可该债务系其个人债务，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波主张其不阻止法院执行涉案房屋，但法院如果处置涉案房屋，应预留张波的份额。本院认为，现一审法院还未处置涉案房屋，张波该主张应属执行阶段解决的问题。本院不予处理。张波要求不得执行其所有的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张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77元，由张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松成 审 判 员 陈 勇 审 判 员 赵玉兰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万振驰 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