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5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连廷，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案发前住邵东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邵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邵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3日被邵东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邵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柯连廷罹患甲状腺癌，邵东县看守所不予收押，同年9月12日被邵东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4月18日被邵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东钫，湖南省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连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四月十八日作出（2019）湘0521刑初4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柯连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晟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柯连廷及其辩护人彭东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柯连廷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手续费，通过许德乐等人，联系四川省巴塘县瑞祥皮革有限公司、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恒利皮业有限公司、云南省永平县昌兴皮革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7452958元，其中税款人民币2535899.95元，该税款已经被全部进行抵扣。2017年5月17日、2018年8月7日，被告人柯连廷分别向邵东县公安局缴纳917000元、155000元。2017年7月5日12时许，被告人柯连廷与许时代陪同许德乐主动到邵东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柯连廷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票面金额7.5%的手续费,联系四川省巴塘县瑞祥皮革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向湖南省威信时代箱包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9216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424505.98元，湖南省威信时代箱包制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申报所属期9月税款时予以抵扣。 2、被告人柯连廷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票面金额7%的手续费，联系四川省巴塘县瑞祥皮革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向湖南省智多福箱包皮具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805704元，其中税款人民币407666.34元，湖南省智多福箱包皮具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3月申报所属期2月税款时抵扣。 3、被告人柯连廷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票面金额8%的手续费，联系四川省巴塘县瑞祥皮革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向邵东县中非箱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3875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441527.88元，邵东县中非箱包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3月申报所属期2月税款时抵扣。 4、被告人柯连廷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取票面金额7%的手续费，联系四川省巴塘县瑞祥皮革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向邵东县云莉箱包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120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45333.33元，邵东县云莉箱包制造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12月申报所属期11月税款时抵扣。 5、2014年9月至11月，在无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柯连廷收取票面金额7％的手续费，通过其上线许德乐、杨天培等人，联系四川省巴塘县瑞祥皮革有限责任公司虚开了29份增值税发票给邵东县盛隆工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33901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492578.63元；从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恒利皮业有限公司虚开了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邵东县盛隆工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34848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506338.5元；从云南省永平县昌兴皮革有限公司虚开了4份增值税发票给邵东县盛隆工贸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1500004元，其中税款人民币217949.29元。上述税款于2014年9月至12月在邵东县国税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共计1216866.42元。 原判采信证人赵某、颜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邵东县税务局的自查报告及情况说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查询表，记账凭证，协查财产通知书，银行卡存款明细表，现场勘验笔录，长沙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受理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到案经过，被告人柯连廷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柯连廷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共计2535899.9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柯连廷劝说并陪同许德乐投案自首，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相似案例，可以认定为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认定为立功，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该案受票公司已全部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柯连廷也已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柯连廷自认的非法所得110457元予以认定，并责令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经邵东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柯连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柯连廷的违法所得11045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柯连廷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的涉案金额高于客观事实导致量刑错误；二审期间，其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彭东钫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柯连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定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法律依据，柯连廷的行为只能以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量刑；受票企业湖南省威信时代箱包制造有限公司涉案税款424505.98元已做进项转出，该金额应从涉案总金额中核减；二审期间，柯连廷有立功表现，请求依法对柯连廷再次予以减轻处罚。并当庭提交了柯连廷立功的相关材料。 出庭检察员认为，二审期间，被告人柯连廷亲属提交的立功材料的线索来源不合法，不能认定柯连廷有立功表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维持原判。并当庭提交了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经侦中队的回函1份。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柯连廷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发后，受票公司已全部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柯连廷也已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期间，柯连廷劝说并陪同许德乐投案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柯连廷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柯连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定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没有法律依据，柯连廷的行为只能以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量刑。经查，柯连廷在明知涉案的开票企业与受票企业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从开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受票企业抵扣税款，从中收取一定比例“费用”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赵某、颜某、李林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邵东县税务局情况说明及发票抵扣情况，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查询表，记账凭证，协查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明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云南省大关县、永平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税案件报告复印件，企业登记注册资料，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柯连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柯连廷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构成。在一、二审期间，柯连廷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柯连廷与许德乐、下游企业有真实货物交易，但至今未能提供诸如购销合同、记账凭证、银行资金往来明细等相关证据证明。柯连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柯连廷及其辩护人提出，受票企业湖南省威信时代箱包制造有限公司涉案税款424505.98元已做进项转出，该金额应从涉案总金额中核减，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高于客观事实。经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是根据虚开税款的数额或国家税款被骗取的数额定罪量刑。本案中，湖南省威信时代箱包制造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通过柯连廷从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四川省巴塘县瑞祥皮革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于当年10月在邵东县税务机关全部抵扣了税款，直到2016年3月在四川省巴塘县瑞祥皮革有限公司被当地公安机关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侦查后，湖南省威信时代箱包制造有限公司才到邵东县税务机关补缴税款424505.98元，该补缴税款的行为只是减少了国家被骗取的税款损失，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不应从柯连廷虚开税款的数额中核减。对此，原判已作出评判，认定受票企业已全部补缴税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柯连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柯连廷及其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柯连廷有立功表现，请求依法对柯连廷再次予以减轻处罚。经查，柯连廷虽提交了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郑某红的证据材料，但柯连廷对该线索获取的时间、来源及证人蔡某的证言与发布网上追逃信息的办案机关书面回函有矛盾，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柯连廷有立功表现，且原判对柯连廷具有的一般立功情节已作出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由此，原判根据柯连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柯连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丽忠 审 判 员 罗庆群 审 判 员 罗泽连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璐雯 书 记 员 刘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