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再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修计，又名王修记，男，汉族，1963年3月7日生，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生，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杨建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祥、罗莹，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安阳市恒达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铁西路**腾飞招商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金智宏，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王修计因与被申请人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安阳市恒达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7民终521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豫民申587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修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生、被申请人军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祥、罗莹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恒达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修计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表现在：一、《混凝土拌合承包合同》、《搅拌站租赁合同》及《工程结算书》本身就是债权凭证，原件在王修计手里，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证明王修计就是实际施工人。《工程结算书》冒不冒用他人之名，均不能否定申请人的实际施工人地位。《工程结算书》附注2特别注明：本结算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待工程款结清后，此结算书失效。《混凝土拌合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正本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现王修计持有施工合同、租赁合同及《工程结算书》原件，也就是说合同履行、结算的主体就是军辉公司和王修计。二、关于结算。军辉公司先说支付给了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又说支付给了李茂恩，既然知道支付给了谁，这说明军辉公司尚保存有付款凭证或收据，其应对此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三、关于时效是否丧失。《混凝土拌合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结清全部款项后随即失效；《工程结算书》第四条、附注约定：待工程款结清后，此结算书失效。这说明在双方均主张已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情况下，《工程结算书》及《混凝土拌合承包合同》因未履行完毕而至今未尚未失效。另外，一审法院认定了申请人出示的多次主张权利的照片及证人当庭的证词，二审法院在没有相反新证据及就此进一步质证的情况下，直接否定一审法院实属不当。四、关于冒名公司印章不可能是真的。王修计是应军辉公司的要求加盖私刻印章的，《工程结算书》制作于2008年8月，此时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已不存在了5年之久，其印章除备案外不可能还存在。经二审法院比对，两章也确实不一致，这也从另一方面印证了王修计就是实际施工人。五、关于60000元租赁费。这是军辉公司预制一场为完成驻马店至泌阳高速公路梁板预制任务而租赁王修计的机器设备等发生的租赁费。该合同后已汇入驻马店至泌阳高速公路第四合同段《工程结算书》，已经军辉公司加盖骑缝章确认，但该租赁费单独结算，不包含在《混凝土拌合承包合同》的704203元总款项中。六、关于利息。王修计愿意放弃部分利息，主张从结算之日即2008年1月3日开始计息。军辉公司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修计的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证据支持，其再审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王修计第一次是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进行起诉，其在起诉状中作为原告就已经直接表明《混凝土拌合承包合同》是军辉公司与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所签，结算也是军辉公司与工程一处结算的。该起诉被确山县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后，其又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第二次提起诉讼，却又称是其与军辉公司签订的《混凝土拌合承包合同》，是其借用工程一处的公章与军辉公司进行的结算。王修计作为两次起诉的原告，对同一基本事实却作出了完全不同的两种陈述，很显然，其所谓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根本就不存在。而且在本案二审中，王修计谎称是军辉公司让他刻制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的印章进行的结算，并向法庭提交了他私刻的印章予以证明此事，但其提交的印章名称是“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财务专用章”，与《工程结算书》中的“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印章就不是同一枚印章。二、本案诉请的债权已经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涉及的工程款结算后，于2008年1月3日签订了《工程结算书》，确定了工程应付余款金额，诉讼时效依法应当开始计算。截止到本案起诉时，诉讼时效早已届满。王修计无证据证明本案债权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发生。三、王修计无证据证明搅拌站租赁协议与军辉公司有关，更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恒达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修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军辉公司支付混凝土拌合工程款340349元、租赁费60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20日，甲方预制一厂和乙方搅拌站签订搅拌站租赁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为完成驻马店至泌阳高速公路第4合同段预制一厂的梁板预制任务，孙远符租赁王修计的CS500主机一套、水泥推选器一套、电脑一套、传感器一套。租金为60000元，租期为2005年3月开始至预制板完成止……”。孙某某作为甲方代表，本案原告王修记作为乙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字。2005年3月27日王修计代表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与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新阳高速公路B12项目部签订混凝土拌合承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新蔡至泌阳高速公路第B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现将B12合同段的部分混凝土拌合的工程任务授予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乙方）承担，工程名称及工程范围为新蔡至泌阳高速公路第B12合同段K96＋500—K103＋500路段内水泥混凝土构造物混凝土拌合工程任务；本工程的承包形式采用单价合同，混凝土拌合的综合单价为25元／立方米，待甲方将所完成的混凝土工程内容进行计算，业主批准支付后全额支付，甲方只对一个经甲方财务部门确认的乙方银行账户进行支付……”。2008年1月3日，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驻泌高速公路NO.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双方经结算，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为704203元，已支付363854元，最终支付金额340349元。2016年5月17日，原告王修计以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系安阳市恒达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身，安阳市恒达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已将其400349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0349元及利息。因原告王修计未能证明与被告有法定或者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无证据证明其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豫1725民初132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王修计的起诉。原被告均未上诉，目前该裁定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修计以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向被告主张权利，请求被告给付工程款，因此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原被告之间没有书面合同，被告和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的结算书，只确定了工程总价款、已付工程价款、未付工程价款，但结算书中并未约定剩余价款的履行期限，被告认可原告是2015年或2016年向其主张过权利，其不同意支付，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此时计算，2016年5月17日原告就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时效多次中断，目前仍在诉讼中，因此未超出诉讼时效。本案中，与被告发生混凝土拌合承包合同关系的是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与被告进行工程结算的也是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本案涉及的租赁费60000元，原告王修计是与预制一厂发生的租赁关系，预制一厂及“孙某某”与被告属什么关系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该租赁费，被告对预制一厂的租赁行为不予追认，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涉及的340349元的债权人应为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原告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除本人陈述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结算书的债权人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未认可原告王修计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庭审中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告知原告：由于结算书已经载明工程总价款是704203元，已支付363854元，剩余340349元，原告请求权利，只需证明已经支付的款项支付给了自己即可，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与其2016年5月17日主张从安阳市恒达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受让争议债权之诉的陈述举证自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修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5元，由原告王修计负担。王修计和军辉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修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核心焦点在于，军辉公司主张已支付给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部分工程款，军辉公司应就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王修计主张款项给了自己，因此证据只能在军辉公司，故王修计未能举证，法院应职权调取；2.恒达公司是由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组建而来，军辉公司也主张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不是适格主体，且王修计方代表人签字的是军辉公司的总工李茂恩，也就说明了军辉公司知道王修计就是实际施工人；3.关于60000元租赁费，不包含在《混凝土拌合承包合同》的704203元总款项中，孙某某代表预制一厂与王修计签订《搅拌站租赁协议书》，预制一厂属于军辉公司，原判认定军辉公司对预制一厂的租赁行为不予追认错误。军辉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判决驳回王修计的诉讼请求，依法认定本案涉及的债权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认定本案系重复起诉。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涉案债权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工程于2007年9月28日交付，2008年1月3日进行结算，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是2007年9月28日或2008年1月3日，本案已超法定诉讼时效；2.原判认定王修计的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是错误的，王修计于2015年12月25日具状起诉，确山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裁定驳回起诉，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2月5日王修计再次具状起诉系重复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王修计提供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印章一枚，拟证明该印章为私刻的假印章，与工程结算书中加盖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军辉公司质证称该印章与工程结算书中印章明显不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王修计诉请军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租赁费是否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3、王修计的诉请债权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王修计确于2015年12月25日向确山县人民法院具状诉请军辉公司支付混凝土拌合工程款340349元、租赁费60000元及相应利息，该起诉依据的法律事实为债权转让，确山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0月27日裁定驳回起诉。而王修计本次起诉，虽然诉讼请求事项与前诉一致，但诉请所依据的法律基本事实为“实际施工人”，且诉讼当事人亦不一致。王修计本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焦点2，《混凝土拌合承包合同》显示与军辉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乙方为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乙方代表为王修计，该合同未加盖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印章；工程结算书显示与军辉公司进行结算的为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乙方负责人为李茂恩；砼拌和一站工程量统计表记载乙方复核人员为李茂恩。本案诉争双方对李茂恩的身份意见不一致，且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修计为合同乙方，亦不足以认定王修计为实际施工人。此外，王修计亦未能举证证明与其签订《搅拌站租赁协议书》的甲方预制一厂及孙某某隶属于军辉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预制一厂及孙某某的相关合同义务应由军辉公司承受。综上，王修计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其要求军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租赁费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王修计依法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关于焦点3，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是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定期间，应当从权利人能够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请求权时开始计算。关于未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在卷2008年1月3日的工程结算书并未约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作为工程结算书中结算权利人即债权人可以要求军辉公司在一定期限内履行支付义务，在军辉公司明示拒绝或怠于履行支付义务时，债权人自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债权受到侵害，债权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本案中，王修计认为其本人即是实际债权人，王修计诉请债权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从王修计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开始计算，根据王修计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人周某的证明可以认定，王修计于2008年至2013年每年都向军辉公司主张权利，但是该六年期间均未见到军辉公司负责人或者有权代军辉公司处分权利的人员，依据王修计提供证人所证明的内容，王修计2008年第一次向军辉公司主张权利之时，王修计即应当知道其所主张的债权已受到侵害，王修计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其2008年第一次向军辉公司主张权利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关于王修计2009年至2013年继续向军辉公司追索债权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时可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但权利人请求履行的意思表示应向义务人或者依法有权代义务人处分权利的主体做出，且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意思表示要到达或者应当到达义务人，而王修计2009年至2013年主张债权的行为，因其未找到军辉公司有权处分权利人员，其主张债权的行为并未达到或应当到达义务人，依法不能认定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自王修计2008年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到2013年长达五年，王修计主张债权的法定时效期间已过。关于60000元租赁费的诉讼时效，在卷搅拌站租赁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租赁期限至预制板完成之日租金为60000元，王修计主张该60000元的诉讼时效应从预制板完成的次日开始计算，本案诉争工程已于2007年交付使用，租赁预制板必然于整体工程交付之前已完成，该60000元的诉讼时效至迟应予2007年工程交付之日起算，该项请求的诉讼时效亦已超过。综上，军辉公司上诉提出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但军辉公司依据的理由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是有关应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之日的规定，与诉讼时效制度无必然关联性。原判认定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错误，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修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军辉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二审已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5元，由王修计负担7000元，东北军辉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5元。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修计是否系实际施工人。2、王修计诉请的债权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再审申请人王修计以持有合同和结算书原件为由主张自己是实际施工人，但《混凝土拌合承包合同》显示与军辉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乙方为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乙方代表为王修计；工程结算书显示与军辉公司进行结算的为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乙方负责人为李茂恩；砼拌和一站工程量统计表记载乙方复核人员为李茂恩。本案诉争双方对李茂恩的身份意见不一致，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各自主张。王修计曾于2016年5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系从恒达公司受让该争议债权，因此持有上述合同和结算书原件。但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仅是恒达公司的股东之一，换言之，恒达公司并非系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变更而来，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亦并非如再审申请人所言早已不存，王修计所称结算时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就早已不存以及其系从恒达公司受让该争议债权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与本次起诉所述自相矛盾，王修计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结算书的债权人安阳市公路管理局工程一处也并未认可王修计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修计为合同乙方，亦不足以认定王修计为实际施工人。此外，工程结算书细目中虽列有租赁费60000元，但最终该款项并未列入《工程结算书》工程款总额中，王修计亦未能举证证明与其签订《搅拌站租赁协议书》的甲方预制一厂及孙某某隶属于军辉公司，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预制一厂及孙某某的相关合同义务应由军辉公司承受。关于争议焦点2，诉讼时效是权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权利的法定期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关于未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案涉工程结算书未约定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作为工程结算书中结算权利人即债权人随时可以要求军辉公司在一定期限内履行支付义务，但在军辉公司明示拒绝或怠于履行支付义务时，债权人自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债权受到侵害，债权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具体到本案中，王修计认为其本人即是实际债权人，王修计诉请债权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从王修计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开始计算。根据王修计本人陈述及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王修计曾于2008年向军辉公司主张权利，军辉公司未予付款。因此，王修计2008年第一次向军辉公司主张权利之时，其即应当知道其所主张的债权已受到侵害，诉讼时效亦应当从其2008年第一次向军辉公司主张权利的次日起开始计算。王修计称承包合同和工程结算书均约定全部工程款结清后失效，因案涉工程款至今尚未履行完毕，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尚未起算无法律依据。王修计还称2009年至2013年其每年均向军辉公司追索债权，但因军辉公司门锁为指纹锁无法进入等原因而未见到军辉公司的人，但其有追索债权时拍摄的照片和证人为证，因此其追索债权的行为应当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时可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但权利人请求履行的意思表示应向义务人或者依法有权代义务人处分权利的主体做出，且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意思表示要到达或者应当到达义务人。而王修计该期间向军辉公司追索债权时均未见到军辉公司负责人或者有权代军辉公司处分权利的人员，因此，其主张债权的行为并未到达或应当到达义务人，依法不能认定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且王修计即使无法见到军辉公司的人，亦可通过起诉等途径主张权利，其称因无法见到军辉公司的人从而无法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自王修计2008年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到2013年已长达五年，王修计主张债权的法定时效期间已过。王修计关于60000元租赁费的诉讼时效，搅拌站租赁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租赁期限至预制板完成之日租金为60000元，王修计主张该60000元的诉讼时效应从预制板完成的次日开始计算，本案诉争工程已于2007年交付使用，租赁预制板必然于整体工程交付之前已完成，该60000元的诉讼时效至迟应予2007年工程交付之日起算，至王修计第一次起诉之日，该项请求的诉讼时效也已超过。且即使如王修计所述，该租赁费已汇入《工程结算书》但单独结算，如前所述，该项请求亦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王修计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17民终521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志安审判员  孙 强审判员  杨文杰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张方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