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伊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70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伊春市伊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翕兵，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南宫市，汉族，初中文化，居住地河北省南宫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17日被伊春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取保候审。2018年8月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庆双，黑龙江东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伊春市伊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7日以伊区检诉刑诉〔2018〕7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黑0702刑初8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郭翕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宣判后，被告人郭翕兵不服，提出上诉。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黑07刑终24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黑0702刑初84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2019年8月19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伊春市伊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永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翕兵及其辩护人高庆双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伊春市伊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郭翕兵与马志华（已判决）租赁伊春市中澳兴安毛皮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春中澳公司）厂房，利用该公司具有一般纳税人资质，多次在伊春市国家税务局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情况下，为广西中海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中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4991494.19元，销项税为3631242.76元。其中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申请退税1494544.57元，给国家造成损失671068.99元。经侦查，2017年9月17日，被告人郭翕兵在甘肃省瓜州县柳园公安检查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抓获及破案经过、加工厂房租赁合同、工商档案、缴税申报表、财务凭证等；（2）证人杜某1、暴某、刘某1、韦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郭翕兵的供述与辩解；（4）哈尔滨华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翕兵为牟取非法利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致使国家税款被非法抵扣，造成国家税收巨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犯罪嫌疑人郭某1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处罚。根据量刑指导意见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郭翕兵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内量刑。 法庭上，被告人郭翕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有异议，辩解称：指控我房租合同、购票信息、网银转账包括对公司的走账，我均没有参与。不管对公司还是对个人的转账都有IP地址，都可以查到。广西中海公司货款的转款是由谁负责的、转给谁的、谁联系的。针对中澳公司的会计暴某以及证人姜某、王某1的证言内容，请法庭进一步核实。我当时投资的时候，安厂长是中澳公司聘请的负责生产的厂长，我不清楚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叫安厂长他知道我和这几个人之间是什么关系。被告人郭翕兵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从犯罪构成角度，郭翕兵客观上没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故意。无论是郭翕兵本人供述还是其他证据综合来看均无法证实郭翕兵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郭翕兵从本案中获利；2.本案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郭翕兵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郭翕兵参与租赁中澳公司厂房，马某1、郭翕兵、刘某1之间的笔录相互矛盾，又没有其他证据，无法证明向中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意的提起者是谁，进而也就无法区分本案的主从犯。各证人之间的证言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郭翕兵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哈尔滨华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中澳公司向中海公司虚开发票的时间不清。本案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使用的网银U盾在哪里、怎么转款、开票信息如何传递，都存在疑问。即便是网银U盾被销毁也可以通过查询银行的转账流水来确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流向及给国家税收造成财产损失的去向，公诉机关并没有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郭翕兵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很多事实并没有查清，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无论是同类证据还是不同种类证据之间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郭翕兵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补充辩护意见：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仍没有向法庭出示实物证据(涉案的网银、U盾、中澳公司与广西中海公司之间转款的相关凭证，包括货款以及广西中海公司申请退税后退回来的国家补偿退税款的资金流向、中澳公司和中海公司经过QQ邮箱是谁经手传递开票信息和购销合同都没有查清)。本案中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直接指认郭翕兵非法获利的相关证据及现有的证据没有任何相关凭证和网银信息可以证实郭翕兵从本案中获利，不能证明郭翕兵有犯罪动机。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郭翕兵与马某1租赁中澳公司厂房，利用该公司具有一般纳税人资质，多次在伊春市国家税务局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往来情况下，为中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5张，价税合计人民币24991494.19元，销项税人民币3631242.76元。其中5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申请退税人民币1494544.57元，给国家造成损失人民币671068.99元。2017年9月17日郭翕兵被甘肃省瓜州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案件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伊春市公安局2014年9月1日将马志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指定伊春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管辖。 （2）本院（2016）黑070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7月24日马某1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3）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伊春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4年9月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郭翕兵因刑拘在逃，于2015年11月25日上网追逃。2017年9月21日郭翕兵被甘肃省瓜州县公安局抓获，当日关押于瓜州县看守所。 （4）伊春中澳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证明伊春中澳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某1，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毛皮加工、制作、销售、制鞋、进出口经营等业务，营业期限2005年2月5日至2017年2月4日。 （5）伊春中澳公司税务档案。证明伊春中澳公司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 （6）伊春市友好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伊春中澳公司2012年1-6月份缴税情况。证明该纳税人2012年1-6月共申报缴纳税款合计：1113078.88元。 （7）伊春市农业银行出具的税收缴款单。证明中澳公司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份缴税情况。 （8）伊春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出具的2011-2012年伊春中澳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情况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26张。证明伊春中澳公司2012年2月10日至6月26日为广西中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张，票面金额合计21360251.44元、税额3631242.76元。伊春中澳公司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纳税申报情况。 （9）7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每张发票的具体内容。 （10）伊春中澳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2月至7月中海公司向中澳公司账户汇款23笔，合计金额24991494.19元。 （11）伊春中澳公司2012年财务账目、记账凭证、票据复印件。证明虚开的7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走账情况。 （12）加工厂房租赁合同。证明伊春中澳公司将厂房租赁给马某1，租期3年（2011年6月28日-2014年6月28日），年租金12万；出租方是伊春中澳公司（没有加盖公司章），签名人张某、马某2，承租方签名人马某1，签订时间2011年6月28日。 （13）伊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郭翕兵、马某1、刘某1出行轨迹。证明经对比，郭翕兵与马某1于2011年8月25日乘飞机来到达哈尔滨，8月28日乘同一次航班飞机离开哈尔滨，2012年4月15日马某1乘飞机由济南到达深圳，17日郭翕兵乘飞机由咸阳到达深圳，20日郭翕兵与马某1乘同一次航班由深圳到达咸阳，马某12012年5月4日乘飞机到达哈尔滨，5日郭翕兵与刘某1乘同一次航班到达哈尔滨，8日郭翕兵与刘某1乘同一次航班由达哈尔滨到达咸阳，9日马某1乘飞机离开哈尔滨，10日郭翕兵与刘某1乘同一次航班由咸阳到达银川，12日二人乘同一次航班由咸阳到达拉萨，13日二人乘同一次航班由拉萨到达成都，同日，刘某1乘飞机由成都到达深圳，郭翕兵乘飞机由成都到达咸阳。 （14）广西省南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第七大队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通知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刘某1，身份证号码，深圳市人，因系广西中海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犯罪嫌疑人被南宁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取保候审。 （15）广西中海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证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广西中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经营范围：销售、服装鞋帽、日用百货、办公设备、电子产品、五金交电、自营和代理一般经营项目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 （16）广西中海公司税务档案及相关资料。证明广西中海公司为一般纳税人。由伊春中澳公司开具的7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认证，其中59张已经抵扣税款，已退税数额1494544.57元，尚有16张没有抵扣。 （17）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七大队说明和广西中海公司财务凭证、发票、银行转款回单等。证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7月10日到该局调取广西中海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财务账目，调取的内容包括伊春中澳公司给广西中海公司开具的5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记账凭证，广西中海公司向伊春中澳公司3次付款2980589.22元的记账凭证，7次退税3430375.89元的记账凭证。 （18）南宁市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和广西中海公司75张发票申报出口退税情况明细表。证明广西中海公司从伊春中澳公司取得7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申报出口退税，涉及金额21360251.43元，退税额3204037.83元，其中59张已办理退税1494544.57元，未退税16张金额1709493.26元。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刘某1 第1份证言证实：广西中海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某3，主要从事外贸出口业务。2010年10月份香港客户李来福介绍我担任了中海公司的总经理，去之后我就负责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业务，负责全面管理，李某1负责财务工作，到税务局报税等，广西中海公司实际上是我控制的。我通过王某3和王某3的儿子王某2联系的山东沂水县的刘某3虚开的发票，2012年5月，王某2被抓了，我就直接找刘某3虚开发票，从刘某3的沂水盛达服饰有限公司、沂水聚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虚开3千多万元的发票，税额400多万。 第2份证言证实：2010年我利用中海公司接受了山东沂水聚鑫公司、河北冀州亿豪公司、黑龙江省伊春市中澳兴安毛皮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为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通过中海公司进行出口退税，现该案因广西南宁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办结，我被解除取保候审。 2011年11、12月份，河北南宫王某3的儿子王某2找我说他能联系到公司为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同意后，王某2就以伊春中澳公司为广西中海公司虚开了30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4月份左右，郭翕兵在深圳罗湖区竹园宾馆给我挂电话说我是伊春中澳公司的负责人郭翕兵，有业务要跟你谈，我问他怎么知道的我的联系方式，又问他是否认识王某2，他说他不认识王某2，其他的事也不要问了，让我过来到他住的宾馆与他谈就可以了。然后我就开车前往郭翕兵在深圳罗湖区住的竹园宾馆与他见面，谈给我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想以后直接与我联系，为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说我的合伙人马某1正在深圳开展会，明天他也来与你见面，咱们再谈一下。第二天中午一点左右，我到时马某1还没有到，他是下午两、三点钟某到的，马某1到后，郭翕兵给我介绍说，这是马某1，我们之间是合作伙伴，我们之间又再次商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并确定了他们给我的开票税点是6.8%,同时我要求郭翕兵和马某1在4月份要给我虚开几百万的发票，开票费等我退税后再支付给他们。 伊春中澳公司第一次给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王某2联系的，我以为是王某2介绍郭翕兵给我虚开发票的，结果郭翕兵说他不认识王某2，我就推断王某2是通过马某1虚开的。我认为郭翕兵可能是通过伊春中澳公司给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开票信息和公司网站获得我的联系方式。 第二天我与马某1、郭翕兵见面后，我们在一起又进一步谈了虚开发票的事，之后我们就分开了。这期问我跟马某1、郭翕兵联系虚开发票的事，并把开票信息传给马某1和郭翕兵，马某1通过邮递的方式将开好的发票邮寄递到我的公司，收寄人是我公司的财务员李某1。2012年5月初，郭翕兵给我挂电话邀请我到西安并一同到伊春旅游玩一下，同时参观一下中澳公司工厂，我乘飞机由深圳到达西安咸阳机场和郭翕兵乘飞机一同到的哈尔滨，马某1比我们先一天到哈尔滨，马某1直接开车拉我和郭翕兵到伊春，当天晚上我、马某1、郭翕兵、伊春中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某1在一起吃的饭，第2天我们在伊春的北山公园和兴安塔溜达了一圈，后又到友好的中澳公司工厂看了一下，看完后我说这个工厂很好很大，我们又回到伊春宾馆。我共在伊春待了有2、3天，马某1开车把我们拉到哈尔滨，我和郭翕兵一同到的西安，又一同到拉萨去旅游，后来我们在成都分的手，他回西安，我回深圳了。之后伊春中澳公司给我开票，马某1、郭翕兵都和我联系过，开票信息是广西中海公司财务员李某1通过传真和QQ邮箱的传递方式传到伊春中澳公司的，虚开的发票伊春中澳公司通过邮递寄给广西中海公司李某1收。款是由广西中海公司出的，是广西中海公司的出口货款，货款通过公司账户转到伊春中澳公司账户，再通过伊春中澳公司账号转到伊春中澳公司的员工银行卡中，再转到我公司员工银行卡中，最后回到广西中海公司账户中。所有转款过程都是通过网银转帐，转款人是李某1。出口退税后我才把开票费用通过公司账户转给伊春中澳公司或郭翕兵和马某1给我提供的个人账户中，但个人的具体账户名称我记不清了。广西中海公司与伊春中澳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全部是虚开。购货合同是马某1和郭翕兵俩人造的，我只给他们提供受票信息。伊春中澳公司给广西中海公司虚开了价税合计大概两千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因为我没看到他身份证，不知道翕字怎么写，所以就叫他郭兵。我外甥刘某2给我开车，有时也给我跑一些公司业务，如报税等，我曾经跟他说伊春中澳公司是马某1和郭兵的，我没有说郭兵的全名郭翕兵。伊春中澳公司给广西中海公司虚开发票时，郭翕兵、马某1将伊春中澳公司及其员工的网银通过邮递的方式邮寄给李某1，李某1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转款，后来广西中海公司虚开发票出事了，我们就把中澳公司及其员工的网银U盾销毁了。公司共支付给伊春中澳公司开票费一百多万元。 第3份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到广西中海投资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广西中海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进出口部担任总经理，直到2013年离职。我们进出口贸易部主要是从山东、河北、伊春等地购入服装、手袋、毛皮等货物，然后经过我们进出口贸易部销往香港，然后由供货单位给我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拿这些发票到税务部门抵扣税款并办理出口退税。与伊春中澳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只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4月份左右，郭翕兵在深圳通过我的朋友给我挂电话说邀请我到深圳罗湖区竹园宾馆见面，我去了之后我们就见面认识了，然后我们谈了从伊春中澳公司虚开发票的事情，确定他们给我的开票税点是6.8%，第二天郭翕兵的朋友马某1也到宾馆与我见了面，我们在一起谈的都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分手后在2012年5月初，郭翕兵邀请我到伊春去玩，我和郭翕兵一同去的伊春，当时马某1在哈尔滨接的我们2个，我们3个到伊春后，是中澳公司的老总杜某1接待的我们，杜某1请我们吃饭，参观他的厂房，我们在伊春玩了2天后，我们就回来了，然后我又跟郭翕兵去的西藏旅游。然后郭翕兵跟马某1就从伊春中澳公司给我们广西中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我们将这些发票在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并且抵扣了税款。我在伊春的时候对中澳公司了解一些，中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杜某1，他把公司厂房租赁给郭翕兵跟马某1，由郭翕兵跟马某12个人合伙经营，据马某1说他跟杜某1签订了租赁厂房的合同。郭翕兵开出发票之后，直接邮寄到我们公司的财务，财务收到寄来的发票后，由会计李某1到税务机关进行抵扣税款，由出纳员韦某进行的转款，具体转款情况是从我们单位的对公账户转到伊春中澳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然后伊春中澳公司将钱转出来，再还给我们公司。 （二）证人杜某1 第1份证言证实：伊春中澳公司2002年成立，是中外合资企业，一般纳税人，法人代表是我。公司会计是暴某、出纳员是张宏远、厂长安某、经理马某2，技术员张某，还有一些人都是干几天就走都不是正式的。公司经营范围毛皮加工及进出口贸易。我公司在2013年1月就停产了，到现在也没有经营。公司的业务转账、现金支出我清楚，我需要说明的是，在2011年6月我将伊春中澳公司的一部分出租给河北人马某1，他只加工皮手袋、羊毛衫等产品，他经营时的业务转账、现金支出也走伊春中澳公司的帐，马某1接手后，让我公司给他办理了公司网银账户及U盾，马某1经营期间所有业务转账、现金支出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因为U盾都在他自己手里，现在网银账户U盾应该注销了。 在2011年的时候，马某1到伊春找我说，想找个地方加工生产毛皮。正好当时友好区也要招商引资，所以我就把马志华介绍到了友好区政府，因为他要加工的是皮手袋、羊毛衫等产品，我公司加工的是毛垫等产品，所以我就在伊春中澳公司找了一些厂房出租给了马某1，经过就是这样。租给马某1厂房签订了一份合同，当时我没有在伊春，就让伊春中澳公司我聘任的厂长马宪普和公司员工张某替我同马某1签订一份合同（提交公安机关）。马某1加工生产的产品需要出口，所以他就要用我公司名义来经营。当时我公司想要转行，剩余的原材料也没有多少，我想把这些原材料加工完，就不干了，所以在我们签订的合同上也说明了，公司的财务由马某1负责管理，并负责对财务人员的费用开销。合同是公司厂长马某2签订的，当时公司技术员张某和马某1商议起草的。我让伊春中澳公司张某用传真给我传过来的，至于当时签订完合同盖没盖公章我不知道，这得问当事人马某2和张某。合同的原件在公司张某手里。马某1好像就缴纳了一年12万元的租金。伊春中澳公司到税务机关开取发票、认证，正常经营时由我负责，2011年租赁给马某1以后，就由马某1负责管理财务，他让谁到税务机关开取发票、认证，我就不清楚了。当时会计是暴某、出纳员是张宏远，我跟他们说过，公司加工厂房租赁给马某1都由马某1负责，马某1还负责给财务人员一些费用，他们知道这些情况。公安机关调取的伊春中澳公司财务帐2012年5月30日8号记帐凭证、2012年4月30日43号记帐凭证、2012年5月18日31号、32号记帐凭证、2012年5月31日38号记帐凭证上的签字，是我签的。这些都是公司财务人员跟我说，记帐凭证上得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所以，我每次回到伊春，会计就让我在凭证上签字，我就签了。我没看凭证上的金额和事由。 第2份证言证实：2003年左右认识的马某1。当时我做毛皮生意，生产销售毛皮汽车坐垫，马某1在河北南宫也做毛皮汽车坐垫生意，我们在开汽车饰品展览会上认识的。2011年2、3月份，马某1在河北给我挂电话，提出要租赁中澳公司，由于当时中澳公司处于停产状态，我也想对外出租公司的毛皮生产车间，2011年6月份，我和马某1初步达成租赁意向后，马某1开始往伊春中澳公司毛皮生产车间引进毛皮及羊毛衫生产设备，设备新旧都有。2011年下半年（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马志华领着郭翕兵到伊春友好区中澳工厂观看厂房，参观期间我同马某1和郭翕兵介绍了伊春中澳公司有进出口权，厂房设备都比较好，当地政府对招商引资政策也非常好，郭翕兵说工厂挺好，又有进出口权，并对马某1说具体情况你就跟杜总定吧，第二天郭翕兵就走了。伊春中澳公司与马某1签订的加工厂房租赁合同郭翕兵知道。这份合同的签署日期是后补签的，马某1跟我谈租赁厂房和他往工厂搬运设备的时间是2011年6月份之前，马某1领郭翕兵参观工厂，郭翕兵同意租赁伊春中澳公司，郭翕兵走后马某1与我公司补签的，当时我也没在伊春，我安排工厂员工张某和马某2与马某1签订的，租赁时间是按照马某1往我工厂运输设备时间算起的。 2012年开春，马某1给我挂电话说，郭翕兵领了一个大老板要到伊春来玩，让我接待一下，并说这个老板的生意做的很大，一年十多个亿。我在伊春西楼酒店接待的郭翕兵、马某1、刘某1，还有一个女的说是刘某1的媳妇。第二天他们到了我的工厂参观，他们都说非常好。我跟郭翕兵在伊春就见过两次面，另外在深圳同马某1还参观过郭翕兵在深圳的做进出口贸易的服装加工厂，我只和他见过这三次面。和刘某1见面就只有伊春这一次。郭翕兵、刘某1、马某1他们有没有跟我说过关于他们租赁工厂虚开发票的事。马某1租赁伊春中澳公司厂房，2011年的租金是马某1用他们加工的汽车皮革坐垫抵的厂房租金，2012年的租金是马某1通过公司账户支付的，2013年的租金至今还没付。 第3份证言证实：2011年中旬我将伊春中澳公司的厂房租给了一个叫马某1的河北人，马某1接手后，让我公司给他办理了公司网银账户及U盾，马某1经营期间的所有业务转账、现金支出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因为U盾都在马某1手里。公司经营范围有进口贸易，马某1说他租赁厂房所加工生产的产品需要出口，货物的购销需要到税务机关开取发票、认证、抵扣等事宜，他要用我公司的名义来经营，走伊春中澳公司的财务帐。我们在签订的租赁合同中也说明了，公司的财务由马某1负责，并负责对财务人员的费用开销。我支付财务人员的薪酬开资，马某1负责财务人员的费用开销是指财务人员给马某1跑事办业务时所产生的花费开销。 2011年2、3月份,马某1给我挂电话，提出要租赁我在伊春经营的中澳公司的部分工厂，我同意马某1的意向。2011年下半年，马某1便带着他河北南宫的合作伙伴郭翕兵来到伊春参观我公司的工厂，郭翕兵参观后表示很满意，并告诉马某1尽快和我敲定租赁伊春中澳公司工厂的相关事宜。马某1和我说中澳公司也是他俩共同经营的，租赁伊春中澳公司工厂是马某1出的租金。伊春中澳公司工厂租给马某1后，所有的经营活动都是马某1负责的。马某1被公安机关逮捕后，我才知道马某1租赁伊春中澳公司工厂，用伊春中澳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 第4份证言证实：大约是2011年初的时候，马某1给我打电话问我厂房情况，问我有没有进出口权，我说有，他就说想要租赁，我就口头答应他了，还说我这有招商引资的政策，后来我就把厂房真的租给了马某1和郭翕兵。我跟郭翕兵并不认识，当时马某1说他找个合作伙伴一起租房子，我就同意了。大概6、7月份的时候马某1领郭翕兵来的伊春，参观我的厂房，当时他们就相中厂房了，同意租赁厂房，他们提出使用我们的财务，在他们用的期间我就不能用这个账户了，他们进货生产，租金是每年12万元，由于他对财务方面不是很了解，就雇佣的我公司的财务人员，谈完之后，马某1和我公司的马某2和张某签订的合同，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我始终在哈尔滨了，后期出事了我才知道。 郭翕兵第二次来伊春是2012年5月刘某1来参观考察，当时我给他们引荐的政府和税务部门，当时刘某1还有投资的意思，他们待了两天就走了。我接待的郭翕兵和刘某1是郭翕兵和马某1想跟刘某1做生意，领到伊春来就是让我给装个脸，好让他们能合作上。当时郭翕兵和马某1就和刘某1介绍我是伊春中澳公司的法人，他们是租赁的我的厂房。郭翕兵和马某1租赁厂房生产了，他们买了设备，工人还加班生产了。租赁费用第一年由于钱不凑手，用货抵的租金12万，第二年的始终没给呢，不存在合作关系，他们就是租赁我的厂房。 （三）马某1供述证实的内容 第1份供述证实：我是在2009年末认识的郭翕兵，他也是南宫市人，我去西安推销皮毛坐垫，到西安后是我的朋友让他接待的我，我们相互留了联系方式，等过年时候他回来找我吃饭，我们就算认识了。2011年过年的时候，他回南宫父母家过年，我们又在一起吃的饭，他与我说你知道哪有合适的做毛皮的工厂，我想起来伊春市有个朋友叫杜某1，他在那有个皮毛厂。我与杜某1联系后，我俩就到伊春看厂子，郭翕兵看到杜某1的厂子后说还行，然后我们就谈租赁厂子价钱的事，租厂子钱是年租金12万元，是我跟杜某1签订的合同。当时合同上规定是由我负责该公司的财务和支出，签订完合同后，郭翕兵让我把伊春中澳公司的网银要过来，再借两个员工的网银给他，他用来转账。2012年2月份开始郭翕兵就让我给他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是他自己到的伊春，拿着货物合同啥的，让我入伊春中澳公司账然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且说要给我好处，也就是我给他开票，他给我钱，挣多多给，挣少少给。就这样我开始给郭翕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间的时候郭翕兵给了我3、4万元，后来我不想干了，然后他又同我谈这事没什么风险，海关都是实际货物报关，赚到钱多给你些就是了，然后我就同意了。等到8月份我出了车祸，就没在管理伊春中澳公司了。 与广西中海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都是郭翕兵给我假的购货合同，我到伊春中澳公司入账，再开出增值税发票。 给广西中海公司开票业务就是郭翕兵联系的，转款也是郭翕兵自己转的，具体怎么转的我不清楚，中澳公司网银和我借姜某和王某1的网银都在他的手里。 我就是负责在伊春给郭翕兵联系完的公司开票，我开完增值税发票，就按照郭翕兵告诉我的开给哪个公司，就邮寄到哪个公司，开了多少张我就记不清了，价税合计大约有4、5千万。伊春中澳公司财务账上有体现。 每次要开票，都是郭翕兵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后，郭翕兵把货物合同啥的都发到我QQ邮箱里，我再打印出来，拿着这些合同啥的，交给伊春中澳公司财务，让她们入账后再开具发票。后来我不开票了，QQ邮箱就让我给删除了。郭翕兵是怎么联系的业务，他是怎么转账的我不清楚，他没有同我说过。 我租赁中澳公司厂房目的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伊春中澳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一般纳税人，法定代表人杜某1，当时会计是暴某，出纳员是姓张的。 第2份供述证实:我租赁伊春中澳公司厂房后就是负责给郭翕兵开增值税发票，当时我们看中的就是伊春中澳公司是老牌子，厂子够规模，还具有一般纳税人资质，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我们就选择伊春中澳公司。郭翕兵把合同发给我，我就按照合同上显示的内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郭翕兵给过我这3、4万元，是我管郭翕兵要的，因为他说开完票多挣就多给，少挣就少给，但是开票后他挣了多少我也不知道，他也没说。我自己也要花费，所以我就先管他要的，这也是我给他开票后应得的，钱有的是郭翕兵打到我的银行卡里，也有的是打到伊春中澳公司账户上的，具体我记不住了。我只负责开票，对方公司是否抵扣我就不清楚了。 我在伊春中澳公司开给广西中海公司增值税发票税额大约是300多万，具体数额公司财务账上应该有体现，至于多少税额计算开票费、非法所得有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都是郭翕兵办的，他也没告诉过我。领购发票次数、每次领购的金额我都记不清了。每次都是我让中澳公司财务人员入账后，由财务人员到税务局报账后领购增值税发票。中澳公司的网银和借姜某、王某1的网银都是农业银行的。我都是用中澳公司的电脑来打印的，因为公司有彩色打印机，电脑和打印机都在中澳公司。郭翕兵没有用其他方式给我发过。我是用我的QQ发送文件。 与广西中海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都是郭翕兵给我假的购货合同，我到中澳公司入账，再开出增值税发票，业务就是郭翕兵联系的，转款也是郭翕兵自己转的，具体他是怎么转的我不清楚，伊春中澳公司网银和我借姜某和王某1的网银都在他手里。我就是负责在伊春给郭翕兵联系完的公司开票。 每次要开票，都是郭翕兵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后，郭翕兵把购物合同啥的都发到我QQ邮箱里，我再打印出来，我拿着这些合同啥的，交给伊春中澳公司财务，让他们入账后再开具发票。 对出示公安机关在广西中海公司调取的伊春中澳公司向广西中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共计75张（发票号码001××××2082、00261721-00261739、00261741-00261744、00237180-00237184、00237197-00237202、00237501-00237510、00261745-00261750、00262070-00262091、00237178-00237179)。货物名称：皮制手袋，价款21360251.43元、税款3631242.76元，价税合计24991494.19元。马某1称是自己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对出示公安机关在伊春中澳公司调取的财务会计记账凭证2012年4月43号、66号、2月44号、3月45号、3月46号凭证上经办员马某1的签名，马某1承认是自己签的。 第3份供述证实：2012年2月至2012年7月，我利用伊春市友好区中澳兴安毛皮发展有限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资格，在伊春市友好区国税局开具的，与我合伙一起开票的有我的同乡人郭翕兵。出事后他外逃了，我不知道他在哪。 第4份供述证实：2011年6月28日我与中澳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上体现，我租赁他们公司的厂房及生产毛皮所需要的生产设备，公司财务也由我管理，并负责财务人员费用。杜某1没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 当时杜某1长期在哈尔滨做生意，有时几个月来伊春市友好区的厂子一次。他来后厂子的财务人员将这段时期的一大堆凭证拿给他签字，他就在这些凭证上统统签上他的名字，基本不怎么看就签了。杜某1在公司的财务人员面前称呼我叫马经理，我的业务只是当时厂子运转中的一部分。财务人员应该认为公司的所有业务由杜某1签字生效，就让他签了。 他只是作为法人签的字，实际的事务都由郭翕兵和我实施，郭翕兵和我承担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法律后果。账目上的资金全是谁投入、由谁管理支出，这些我都不知道。 当时我把公司的账号网银、姜某和王某1网银U盾给郭翕兵，他就操作虚开增值税发票资金的事了，资金多少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就是把他用QQ邮箱传过来的这些东西打印出来给财务人员下账。为了给受票单位广西中海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出口退税，我和郭翕兵从中挣取开票费，他挣多少我不知道，他给了我3万元钱。当时我在伊春友好区农业银行开了一张卡，郭翕兵把在这里的费用、财务人员开资等都打到这张卡上。从2012年2月份开始到当年6月份结束，他总共往我这张卡上打了约10万元钱。去除当时的支出，剩余了约3万元，我就把它当做是我应该挣的钱了。 第5份供述证实。公安机关出示马某1农行账户交易明细，经调取此账号的交易明细，从2012年2月11日开户到现在，此卡网银转账三次，转入人民币总计24900元。问：这与你上次笔录交待的，“他总共往我这张卡上打了约10万元钱”不符，你怎么解释？马某1答：时间长我记错了，你们调取的交易明细是当时的真实情况，郭翕兵用网银给我转了24900元，剩下的7万多元钱是最初我俩来时，他要走的时给我留的现金。我在这里的吃住费用、财务人员开资等用去约7万元，剩余的约3万元我把它当做是我开票应该挣的钱，让我日常生活花了。 第6份供述证实：2011年5月份，我给郭翕兵打电话问他到底租不租杜某1伊春的毛皮厂，郭翕兵说肯定租，你就先和他联系吧。我就又给杜某1打电话，杜某1说工厂里有很多东西，我说你就先收拾，把车间倒出来。2011年8月份，我和郭翕兵坐飞机一同来到伊春，到了伊春中澳公司杜某1的工厂，参观完工厂后，郭某1对工厂规模比较满意，同意租赁工厂，之后郭翕兵就走了，并让我全权代表他与中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金是郭翕兵参观工厂时就与杜某1定下来的，年租金12万元，后来杜某1跟我要租金，我给郭翕兵挂电话说杜某1要租金了，郭翕兵对我说不用我管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郭翕兵出的租金，我不占股份，我只是给他打工，他给我开资。当时他说找一个规模大一点的毛皮厂，自己进一些货加工毛皮，用这家公司账户走账，可以把他在个人和没有一般纳税人资质的企业购买的毛皮用这家公司为其他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一分钱没投，郭翕兵大概投了有30万，郭翕兵投的钱，是分别从他的两个卡分两次打到我的银行中（其中郭翕兵有一个支付卡是农行卡，另一个给我汇钱的卡我记不清了），具体哪个行我记不清了，好像是我在河北南宫开的农行卡，当时我在天津港收购毛皮，他把30万元钱打给我，我就全部支付毛皮款了。租金如何支付的我不清楚，都是郭翕兵支付的。在我们签订完租赁合同郭翕兵走后1个多月，杜某1找我让我们把租金付一下，并告诉我租金为12万元。 郭翕兵投入的30万元全部购买原材料毛皮了，投入的30万收回去了给了，他一部分货，通过银行支付了一部分，还给一部分现金。 2012年4月份，我与河北南宫市的有关领导在深圳参加展销会期间，郭翕兵给我打电话说他也在深圳，他已与刘某1联系了有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让我到他住的宾馆一起和刘某1商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第二天，刘某1和他妻子到我在深圳住的宾馆把我接到郭翕兵住的竹园宾馆，我们当时没有谈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饭后，刘某1和他妻子开车送我时说郭翕兵开发票要7％的点，他给6.8％个点，我说你给6.5％个点也和我没关系，这个事你们之间定，过后郭翕兵还责备我说你有什么权利定6.5％个点，之后我就根据郭翕兵给我提供的开票信息给广西中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2年5月份，郭翕兵给我打电话说，他己约定刘某1共同到伊春旅游并参观中澳工厂，让我到哈尔滨接他们，我头一天到的哈尔滨，第二天接的郭翕兵和刘某1，他们是一起坐的飞机到的哈尔滨，接完后我们到的伊春，并在友好区与杜某1夫妇还有杜某1的几个朋友一起吃的饭，由于我不能喝酒，吃饭的时候我还喝多了，参观工厂时刘某1说工厂很好、规模很大。之后，他和郭翕兵在哈尔滨一同坐飞机到拉萨旅游去了，我也坐飞机从哈尔滨回济南。此后，伊春中澳公司给广西中海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都是郭翕兵把开票信息发给我后，我让中澳公司的财务开好后，邮递给的郭翕兵。 每次开发票都是郭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广西中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开票信息和购货合同通过QQ邮箱传给我，我按照他传给我的开票信息在友好区的一家打印社复印好后，交给伊春中澳公司的财务，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转款过程我不清楚，郭翕兵让我把伊春中澳公司的网银U盾邮递给他，并同时让我邮递两名中澳公司员工的网银U盾，我让中澳公司的财务要两个员工的网银U盾，要完后连同中澳公司的网银U盾一同邮递给了郭翕兵，郭翕兵给谁我不清楚。他每次给我传递开票信息的QQ号码都不相同，我也记不清楚了，因为传递信息较多，我也相继的删除掉了。每次开完发票都是郭翕兵让我寄到哪，我就寄到哪，寄件人是我。 刘某1是如何支付开票费的我不清楚。伊春中澳公司与广西中海公司之间没有货物交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一共2500万元左右。 我不认识刘某2，也没跟他联系过。王某2我不认识，但我认识他父亲王某3，我们是老乡，后来我听说王某2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被山东省安丘市警方抓起来了，我才知道王某3儿子叫王某2。 第7份供述证实：大约2010年认识的郭翕兵，具体记不清了，我去西安见客户，我朋友介绍认识的，我朋友让郭翕兵招待我，我们认识的。我们认识之后春节时他回老家我请他吃饭，吃饭时他问我有没有好一点的皮毛工厂，因为我是做皮毛生意的，他问的是好一点的做皮毛的厂子，他说他要租赁这样的厂子，我说我给他联系联系，然后我就联系伊春的杜某1，我给杜某1打电话问他厂子怎么样，说有人要租厂子，杜某1说厂子可以租赁。然后我就跟郭翕兵说了，郭翕兵说去看看。后来我给郭翕兵打电话问他租厂房干什么，郭翕兵也没说。2011年5、6月份，我和郭翕兵来到伊春杜某1的厂子，郭翕兵看过厂子和杜某1聊过后就定下来租这个厂子，定下来之后郭翕兵就走了。走时告诉我，这事就这么定，租金也跟杜某1定了，让我在伊春办这个事，我就和杜某1签了合同，签合同时也没说多少钱，郭翕兵就让我去买羊皮，这样我就去天津买了30万的羊皮回到伊春开始加工，后来郭翕兵给我往伊春邮合同，让我给开发票，我就按要求到财务开发票，然后按照他的要求再给邮寄回去。羊皮从天津买回来之后，郭翕兵就直接和我说了，他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我给他干，挣的多了多给我点，挣的少了少给我点，不能让我白忙活，这样我就同意了。一共开了75张发票2500万元，开到广西中海公司，郭翕兵怎么走账的我不清楚，因为郭翕兵把中澳公司的网银和章都拿走了。郭翕兵和杜某1商量租赁厂房时我没在场，当时签合同时我也没看，后来知道租金是12万。没有通过我支付厂房的租金，郭翕兵就给我30万元买羊皮的钱。 我不认识刘某1之前，刘某1是和郭翕兵做生意的，2012年我陪人去深圳开展会，郭翕兵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撬他生意，我说陪领导开展会，他说给我引见一个朋友，这样我就去了郭翕兵的宾馆，当时刘某1也在，我们在一起吃的饭。饭后刘某1送我回的宾馆，车上刘某1说让我和郭翕兵说说将虚开发票的点数降降，我说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没过多长时间，郭翕兵给我打电话让我回伊春说有客户来，这样郭翕兵领着刘某1来的伊春，参观的伊春中澳公司，待了两天他们就走了，他们走之后，我就回河北了。 我20多就认识王某3，我们是一个县的，王某2我也认识。没有业务往来。 郭翕兵租赁完中澳公司之后就直接跟我说了虚开发票，我当时不同意，他说这个跟你没关系，你就是一个打工的，一是这个公司正在生产，第二咱们也在收货，有生产的事实，就是从中澳公司走账，他现在没人，等有人了就不用我了，让我先帮着整。郭翕兵是否给过中澳公司租赁费这个不知道怎么付的，我一共获利2万多。后期我听说好像用产品顶了一部分，具体的不清楚。郭翕兵没通过我手给中澳公司钱，就是给我两次钱30万元买羊毛。 第8份供述证实：2012年2月至2012年6、7月份期间，伊春中澳公司为广西中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2年2月伊春中澳公司就开始给广西中海公司走票了。郭翕兵给我提供开票信息和伊春中澳公司与广西中海公司的购货合同，我按照郭翕兵的吩咐给广西中海公司开票。2012年4月我通过郭翕兵的介绍在深圳认识了广西中海公司的老板刘某1，之后继续给广西中海公司走票，我和刘某1认识后，我才知道广西中海公司的老板是刘某1，此前我一直在给刘某1开票。 郭翕兵是通过QQ邮箱传给我开票信息和购货合同，郭翕兵用不固定的邮箱传到我的QQ邮箱中，我的邮箱码是71943009。 我没有伙同过其他人给广西中海公司虚开发票，给中海公司虚开的发票我都是按照郭翕兵的指示开的，郭翕兵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我是给郭翕兵打工的。 我只知道约定的厂房租金是每年12万元，怎么支付的租赁费我不清楚，是郭翕兵和房东杜某1谈的。 郭翕兵投入大约30万元，一部分投入资金是郭翕兵直接打给购买毛皮的厂家，另一部分投入的钱打到我的个人银行账户中，是我个人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号我记不清了，具体给我打了多钱我记不清了。 （四）证人刘某2 第1份证言证实：我是给我舅舅刘某1打工的，公司是他开的，名称是深圳康兴明智投资有限公司。公司主要是虚开增值税发票骗取出口退税业务。2012年2月刘某1开始办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业务。我和詹达明负责报关。我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王某3、王某2、马某1、郭某2、刘某3、刘某4、杜某2、李某4、王某4九人。 刘某1先联系王某2等中间人，然后安排我报关，确定好开票数量、金额、品名等，我根据这些制作好开票资料，通过传真发给中间人，中间人再把相关资料给开票单位，开票单位根据资料开好发票，通过王某2把开好的发票寄深圳康兴明智投资有限公司、广西中海公司的财务部门，财务部门负责退税。 2012年5月，我通过马某1从黑龙江伊春中澳公司为广西中海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10万元。 2012年5月我通过郭斌从黑龙江伊春中澳公司为广西中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10万元。郭斌和马某1是一起的，这笔生意是他们一起做的。 “货款”往回转时，中间人的开票费一般不扣，等退税后刘某1说什么时候给他们再给他们。 第2份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出示在刘某2住处搜查到的记录账目等材料。刘某2答：其中第2页“黑龙江手袋350万”从黑龙江“伊春中澳皮毛”公司以“手袋”为货名开票350万元，这都是刘某1让我记下来准备虚开的，我再把详细的开票资料传真给中间人，其中黑龙江的给了郭斌。2012年6月7日支付伊春中澳公司开票费用105万元。2012年6月11日中海公司退税款566500元，给了郭斌564300元。支付伊春中澳公司开票费202544.64元（2531808X0.068）。 （五）证人暴某 证言证实：我是2005年在招聘广告中看见的伊春中澳公司招聘会计师，应聘后到这家公司工作，到2014年的7月份不干的。伊春中澳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一般纳税人，法人是杜某1。公司地址在友好区顺发路**。公司正式员工就是会计、出纳员张宏远、保管员是吕某、厂长安某、经理马某2。经营范围毛皮加工及进出口，其余我记不清了，我是公司会计。我负责制作公司的财务账目，到税务机关开取发票、认证。就是由出纳员张宏远把报销的票据和现金支出等相关票据交给我，然后再由我制作账目和传票。购货方或者是我们卖货方，货物进出后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是根据马某1给我提供的相关单据，根据货物进出口金额和对方名称的小票，在税控机上开具相关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在杜某1总经理交待过我，说有马某1经手的业务只要有销售的小票（出库单），就给他开发票，马某1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因为马某1不在伊春中澳公司开资，所以我现在也不能肯定他到底是不是中澳公司的经理。 我给广西的一个公司开过，但是哪家公司我记不清楚了，公司账上都有明细。具体有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我不清楚，不认识郭翕兵。但是在中澳公司帐上有这两家公司的交易资金帐，有加工产品票据和出库单。是公司总经理杜某1给我开的工资。 （六）证人韦某 第1份证言证实：中海贸易公司是中海集团旗下的一家分公司，公司下设进出口部等，法人代表是李某2，进出口部的负责人是刘某1，经理是邓某，会计是李某1和岑某，我和周某是公司出纳。我的工作流程大概是，公司收到外汇公司的外汇后，我就根据刘某1的指示把钱再转到他指定的供货厂家的指定账户里。除了负责转账业务，我还负责跟邓某、李某1接受处理从厂家寄来的发票等工作。 广西中海公司出口贸易购货单位有山东沂水聚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山东沂水县盛达服饰有限公司、河北冀州市宏达绒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河北冀州亿豪绒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伊春中澳兴安毛皮发展有限公司等。广西中海公司的对公账户的开户行有两个，一个是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国贸支行（账号：20×××43），另一个是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南湖支行（账号尾数是42×××24），这个账户是广西中海公司目前的基本账户。 第2份证言证实：我是中海贸易公司进出口部的出纳，我负责登记现金日记账，负责银行转账业务以及相关的登记工作。我知道的是我们公司向伊春中澳公司订购货物，签署了购销合同。伊春中澳公司给我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没有看到有实际的货物往来。支付货款，是我填写用款申请单，交由我的主管领导邓某和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李钊审核签字，然后用公司的对公账户网银给伊春中澳公司转账付款，货款是如何回到公司的我不知道。货款有香港公司向我们中海世纪贸易公司支付的货款，好像还有我的主管领导邓某从私人账户转账给公司账户的钱，有几笔，具体数额我想不起来了。 第3份证言证实：是由我进行网银转账操作，广西中海公司的网银、U盾由我保管。 广西中海公司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给中澳公司网银转账货款的，我现在记不清了。在中海公司的财务账中有体现，每次我操作完对公账户转账后，我都会把银行转账回单交给我公司会计李某1，由会计李某1入公司财务账。 共转过几次款，转款金额是多少，我不记得了。广西中海公司财务账中有多少笔支付中澳公司货款的银行回单我就转了多少次，金额也在货款回单上。 是刘总(刘某1)让我给伊春中澳公司网银转款的，每次给伊春中澳公司网银转款前，刘某1都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我按照刘某1的吩附给伊春中澳公司转账支付货款。我是按照刘某1下面的部门经理邓某给我提供的购销合同里的内容进行转款的，购销合同里有伊春中澳公司全称、中澳公司账号、需要转账的金额，每次邓某把购销合同交给我后，刘某1都会打电话告诉我，按照合同里的内容给伊春中澳公司转款。邓某的网银、U盾没有放在我这，不在我手里。 （七）证人李某1 第1份证言证实：中海贸易公司进出口部出纳是韦某，会计是我，还有个现金出纳叫邓某。广西中海公司业务主要是从国内厂商购进针织衫和皮质手袋后出口到国外。我在公司是从事会计和办理公司出口退税。采购交易大概还有黑龙江伊春中澳兴安毛皮发展有限公司等，都是刘某1去联系的。 都是由邓某签收快递拆封后将材料交给韦某。我听邓某和刘晓辉说过这些快件有时是寄到深圳再由深圳寄给我们，有销货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韦某分类整理好后再交给我办理认证。我、韦某和邓某都可以办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一般都是邓某和我去办理退税事宜。 合同都是给我们供货的厂家拟好盖好公司章后寄给深圳公司，再由深圳寄到我们办公室后交给中海集团公司办公室盖章后存在我处。 2010年6月以前是没有负责人签章，之后也只有对方厂家负责人签章和公司章的，中海贸易公司只有公司章没有负责人签章。在广西中海公司与供货厂家、国外买家签订好合同后，我们公司就定制出样板由国外买家选择。我们的供货厂家根据我们的样板生产出产品之后发往深圳盐田港，排好船期后发给买家。这些货物的流转除了出口货物报关单，还有装箱单和提货单的复印件。中海公司支付这些供货厂家货款是通过银行公对公账户支付的，分几次支付的。 第2份证言证实：我就是负责进出口贸易的会计，主要工作是到税务机关办理认证手续和办理出口退税。就是知道伊春中澳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运输发票，具体什么业务我不清楚，一般都是邮寄过来的，都是邓某跟刘某2提前告诉我有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过来，邮寄到公司前台，谁邮寄的我也不知道，发票有的时候是对方单位邮寄过来的，有时候是对方单位邮寄到深圳，再由深圳转寄到公司的。我就正常记账，然后到税务机关办理缴税和出口退税。我们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都是用网银转款的，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公司出纳韦某操作的，公司的制单专用Ukey在韦某手里，复核专用Ukey在岑某手里，具体她们怎么转款我不清楚。 公安机关出示在南宁市公安局调取的5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记账凭证的复印件。李某1答：是从我单位调取的，真实有效。伊春中澳公司给广西中海公司共开具7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财务只有59张，也许剩下的16张发票没有到我们手里，但具体情况我说不清楚，反正有发票来了，我们都会入账。 第3份证言证实：伊春中澳公司开过来的发票应该都是在2012年的前半年开具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广西中海公司的财务账中有记载。 开票信息不是我传给伊春中澳公司的，我不直接对接开票公司，刘总（刘某1）对接开票公司的，我负责接收开票公司的发票，制作财务账目入公司财务账。是伊春中澳公司用快递邮寄到广西中海公司的，中澳公司邮寄过来的发票都是刘某1或者邓某、刘某2提前告诉我有发票要寄过来，让我按时接收。我和伊春中澳公司的人根本就不认识，都是刘总(刘某1)安排的，刘某1直接联系开票企业，是刘某1告诉开票公司把开好的发票邮寄给我，我负责接收。 我没有给中澳公司传递过开票信息，也没有使用过传真和邮箱给伊春中澳公司传递过开票信息。现金支出和财务转账由广西中海公司的出纳员韦某操作，我不清楚。 （八）证人岑某 第1份证言证实：我是在中海集团财务部担任总账会计，暂时负责财务部的全面工作。中海集团下有广西中海公司，进出口部主要从事的是出口贸易，货物有服装、皮制手袋。我估计是刘某1和邓某负责采购的，我从公司取得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知道有山东沂水聚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山东沂水县盛达服饰有限公司、黑龙江伊春中澳兴安毛皮发展有限公司等。广西中海世纪贸易公司支付货款由进出口部的出纳韦某负责的，她是通过公司的农行对公账户转账到销货单位的对公账户。都是由进出口部的会计李某1把银行转账单、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联做好财务转账后，就交给我审核。 第2份证言证实：2011年底中海公司开始与刘某1合作进出口贸易业务，由刘某1负责中海公司进出口部业务，2011年中海公司申办进出口贸易许可证，拥有了进出口贸易的资质。我的工作是在中海投资集团财务主管，刘某1的进出口贸易的免税收入由进出口贸易部的会计李某1将要申报的数据提供给集团会计，由集团会计填写纳税申报表，进行报税。据我所知刘某1所有的业务都是在深圳报关，然后用过中海公司办理出口退税。刘某1是否跟这些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我不确定。我对伊春中澳公司有印象，但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我不清楚，具体以公司的财务帐为准。他们都是通过对公账户转账，税务机关审核后将税款退还到中海公司对公账户上，这个账户一直由刘某1负责的进出口部使用。 （九）证人周某 第1份证言证实：我是中海集团财务部出纳，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现金报销。广西中海公司出口部主要从事的是出口贸易，据我所知货物有纺织品之类的。应该是从去年年底，今年初开始经营出口贸易业务的。我只知道出口贸易的业务是由进出口部负责的，具体的情况要去问进出口部的刘某1、邓某、李某1和韦某。支付货款是通过公司的农行对公账户转账到销货单位的对公账户，一般情况下，由进出口部的出纳韦某在网上银行转账支付货款，但有时候领导指示我也在网上银行操作转账，来支付货款给销货单位。我经手操作转账支付货款的销货单位有山东沂水聚鑫服饰制品有限公司、黑龙江伊春中澳兴安毛皮发展有限公司，我是听从公司的财务部副经理岑某的指示。出口贸易业务的财务账由进出口部的出纳韦某和会计李某1把财务账做好后，交由岑某审核。 第2份证言证实：我只知道刘某1是广西中海公司进出口部的负责人，还有一个叫邓某的人是进出口部的经理。我是中海集团的出纳，有日常的公费报销，还有银行的转账、对账工作，银行的转账部分由我操作，在公司填写好银行的转账单和转账支票，然后我到银行办理转账业务。还有部分转账是用网银操作，我用我手上的制单专用Ukey制作转账信息，提交岑某审核通过后，进行网银转账。进出口部业务，我记得好像有出口毛皮产品。 （十）证人王某2 第1份证言证实：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爸爸王某3给我联系好上线和下线，我在他的安排下具体操作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 我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太大，我通过上线联系的具体开票公司，通过下线联系的具体受票公司，我只是在我爸爸王某3的安排下，挣中间的点钱（开票费），我只大概地记得从哪些单位开了票，开往哪家公司了，具体开票公司的全称和受票公司的全称我记不清楚了。但我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我的上线和下线都为了自己挣点钱（开票费），也为给中间人（也就是我）点钱（开票费），每让我开一次票，都有详细的账本记录着，这个记录的账本就是我们挣的钱，是最真实的。我上线和下线的点数也是我爸和他们讲的数。我挣的钱是固定的，就是1％的点数，所以我没有记账。 今年2月份左右的时候，刘某1曾到过我们南宫，之前他是如何和我爸爸联系的我也不清楚。他到了后一直是我爸陪着，我把辽宁葫芦岛一家公司和山东沂水一家公司的材料给刘某1的时候见过他一面，后来刘某2直接打电话联系，让我又把这两家公司的资料传真给他一份。 我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公司是我通过上线联系人开具的，受票公司是我通过下线联系人联系的，所以开票公司和受票公司互相不认识，所以他们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 第2份证言证实:我2013年被山东省潍坊市中级法院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 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我在河北省南宫市给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金额合计5千多万，我从中挣一个点，总计挣了50多万元。我没有在黑龙江伊春虚开过增值税发票。 我们家乡的人多数都干这种虚开发票的事，我父亲也从事虚开发票的事。我父亲虚开发票时，我按我父亲给我发的地址邮寄。不认识郭翕兵。 （十一）证人邓某 邓某证言证实：大概是2011年或者2012年在广西中海公司进出口部工作过。刘某1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进出口部做出口贸易，主要有手袋、毛皮等货物。快递一般都是寄给财务，我签收的也是送给财务。我主要开车拉着老板和财务人员办事，单位一些杂事他们让我做我就做。我不认识郭翕兵和马某1。广西中海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税专用发票的事我不清楚，这个公司出事的时候我已经不干了。 三、哈尔滨华严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马某1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金额鉴定书（哈华严司法鉴定所〔2015〕司税鉴字第002号）。 鉴定意见：根据伊春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提供的鉴定材料，我们经过分析，得出如下鉴定结论：“犯罪嫌疑人马某12012年2-6月在伊春中澳兴安毛皮发展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向广西中海世纪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4991494.19元，销项税额人民币3631242.76元，其中虚开的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国家税款被骗取数额为人民币671068.99元，截止2015年12月7日已追缴税款人民币0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671068.99元。本报告鉴定事项涉及团伙分工共同犯罪，限于被委托鉴定人、鉴定事项范围及所提供资料限制，仅限对受委托被鉴定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非法抵扣造成国家税收损失金额进行鉴定，且不涉及其他税种。”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翕兵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与马某1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张，虚开税款额共计人民币3631242.76元，数额巨大，且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671068.99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郭翕兵系主犯。郭翕兵与马某1共同租赁中澳公司厂房，郭翕兵虽不供认，有马某1的供述及杜某1、刘某1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二人在共同租赁中澳公司厂房期间，以中澳公司名义为中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张，数额巨大，对此二人应承担刑事责任。本案证据足以证实郭翕兵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因此，郭翕兵认为自己无罪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郭翕兵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翕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7日起至2027年9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铭立 审 判 员  王晓宏 人民陪审员  曹培森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周慢慢 书记员王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