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3刑终43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现住安徽省五河县。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郑继能，安徽玉臻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某，女，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现住安徽省五河县。被告人陆某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杨廷安，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5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现住安徽省五河县。被告人陈某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29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谭志伟，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安某某，女，1954年1月8日出生，回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现住安徽省五河县。被告人安某某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经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安某某、陆某、陈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皖032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陆某、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郑继能、上诉人陆某及其辩护人杨廷安、上诉人陈某辩护人谭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3月2日8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安某某、陈某及胡士为（安某某丈夫）等临北回族乡东元村几十户村民在五河县临北回族乡临北村老粮站地块对正在进行的淮河切滩工程施工进行阻挠。有人睡在或坐在挖掘机跟前，阻止挖掘机施工。后乡、村干部及民警至现场进行劝离。一直持续到15时许，被告人安某某便睡在地上。其夫胡士为看安某某睡在地上，情绪比较激动，上去厮打乡政府工作人员。在民警依法传唤撕扯政府工作人员的胡士为并将其带上警车欲至临北派出所进行询问时，被告人安某某、李某某、陆某、陈某等人辱骂、撕扯民警、睡坐在警车前，阻止警车离开并造成凌某等民警受伤，持续时间长达一个多小时。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严重受阻，16时许五河县公安局支援警力赶至现场后，才将胡士为带离。2018年12月25日民警将被告人李某某、安某某、陆某、陈某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安某某、陆某、陈某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安某某、陆某、陈某之前均无违法犯罪前科。3.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5日民警将被告人李某某、安某某、陆某、陈某抓获。4.证人蒋某、申某、蔡某1、王某1、欧某、陈某、蔡某2、凌某等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安某某、陆某、陈某阻拦警车驶离，并辱骂、撕扯民警，凌某、欧某的手被阻止警车离开的人抓伤。5.证人杨某1、陶某、刘某1、郑某、杨某2、刘某2、王某2、任某、邵某、杨某3、袁某、王某3、邓某、刘某3等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安某某、陆某、陈某等人睡或坐在警车前面阻止警车离开，并撕扯、辱骂警察。6.证人乔某、王某4、李某、刘某4、魏某、宋某等的证言。证实：行洪区建设工程临北段施工期间，村民多次阻挠施工，导致工期延误。2016年3月2日是最严重、最恶劣的一次。7.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安某某睡在警车车头前地上，李某某、陆某、闫井宏坐在警车前面的地上，胡士为侄女围在警车旁边吵闹阻拦警车离开。8.被告人安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看到胡士为被带上警车后就和李某某、陆某、闫井宏等几个妇女跑到警车前面阻拦警车离开。我到警车前面就先睡在车头下面不起来，李某某、陆某、闫井宏有的睡着有的坐着，都堵在警车前面。后来，陈某也睡到车头跟前。我睡了一会就走到警车车门跟前，我想开门看看胡士为，有几个警察站在车门前面，不让我开门，我就上去撕扯门跟前的警察，撕扯了一会，我们家侄女胡正梅又扶着我睡在车跟前不起来。一直持续了有一个小时。9.被告人陆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陆某、陈某坐在警车车头阻止警察将胡士为带走；陆某被工作人员和警察拉开后又挣脱，跑到公路上阻拦警车。10.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安某某看到胡士为被带上警车就跑到警车车头前的地上躺下了，陆某、李某某也到车头前不让警车走，我也跑到警车车头前靠在警车上，拦着警车不让走，政府工作人员和警察都劝我们，我就睡在地上，我看到胡士为侄女胡正梅、侄媳妇赵克云也在警车车头前面不让警车离开，他们几个女的嘴里确实都骂了警察，有的还用手抓警察，前后有一个多小时。11.民警凌某的手背伤情照片。证实：民警凌某手背有抓伤。12.辨认笔录。证实：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人为被告人李某某、安某某、陆某、陈某等人。13.五河县公安局制作的案发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点和现场情况。1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视频1警车车头前坐躺5人阻碍警车离开，警车周围堵着数十名村民。视频2：警车周围堵着数十名村民，其中一妇女拉拽着警察在哭喊。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安某某、陆某、陈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公安机关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四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侦办案件程序并无不当，获取的证据合法有效，予以采信。为打击犯罪，教育、引导公民通过正当途径，采取正确方式方法表达诉求，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安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陆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陈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李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某某没有使用暴力；本案所有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在办理行政案件中收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在起诉书指控外虚构威胁的犯罪行为；原判隐瞒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且不予审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李某某无罪。陆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陆某没有辱骂、撕扯民警，本案只有安某某一人有撕扯行为；原判隐瞒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予审查错误；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陆某无罪。陈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陈某只有睡在警车前阻挡警车的行为，没有实施或教唆让人实施撕扯警察的行为，不存在暴力与威胁；陈某等人阻碍施工系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自救行为。请求改判陈某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某某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办（2003）70号安徽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安徽省行蓄洪区移民建房工作方案的通知》、《安徽省行蓄洪区移民建房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蚌一浮段工程征地补偿表、中纪办（2011）8号通知、五河县临北段行洪区调整和建设工程征地及移民安置现场管理办公室《通知》、五河县国土局答复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行终1253号行政判决书（部分）等证据材料，证明李某某等人的行为系正当维权。针对李某某、陆某、陈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某某、陆某、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妨害公务的问题。经查，李某某、陆某、陈某、安某某在侦查机关供述，李某某等人坐在或者睡在警车车头阻拦警车离开，并辱骂、用手撕扯警察，四人的供述与在案的视听资料、民警凌某的手背伤情照片、证人杨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某某、陆某、陈某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妨害公务的行为。三上诉人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有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在办理行政案件中收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问题。经查，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李某某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在起诉书指控外虚构威胁的犯罪行为问题。经查，起诉书指控了李某某、安某某等人辱骂、撕扯民警及阻止警车离开并造成民警受伤等事实，指控了李某某等人睡坐在警车前阻止警车离开的行为并以李某某等人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起公诉。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某某等人构成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不存在在起诉书指控外虚构威胁的犯罪行为问题。李某某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李某某、陆某辩护人提出原判隐瞒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并不予审查、陈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陈某等人阻碍施工系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问题。经查，李某某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安徽省行蓄洪区移民建房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等证据材料证明，李某某、陈某等人因不满移民迁建补助政策，包括安某某丈夫胡士为等人在内的47户提起行政诉讼，均被我院及省高院驳回诉讼请求。省高院的行政判决书明确指出，2003年《安徽省行蓄洪区移民建房工作方案》已明确规定，纳入本次移民范围内的居民必须按要求如期迁出，应当迁出而拒不迁出的，不但可能给自身造成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还可能影响整体防洪工作，因此，凡属于2003年移民迁建范围内的居民户，均应执行当时的移民建房补助政策，该47户居民要求按照2014年的移民安置标准给以补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由此可见，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一审已依法予以审查。案发当日，李某某、安某某、陆某、陈某及胡士为（安某某丈夫）等临北回族乡东元村几十户村民，为达到其非法补偿目的，在五河县临北回族乡临北村老粮站地块对正在进行的淮河切滩工程施工进行阻挠，李某某、陈某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某某、陈某等人阻碍施工系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陆某、陈某、原审被告人安某某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公安机关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李某某、陆某、陈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要求对其宣告无罪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青审判员  饶钢审判员  秦玉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高帅书记员张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