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甘09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甘肃省金塔县人，住金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塔县西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赵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法定代表人：魏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金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高某2，甘肃省金塔县人，原住址金塔县，现住甘肃省金塔县。上诉人高某1因与被上诉人金塔县西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北街居委会）、金某（以下简称管理办公室）、第三人高某2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1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确认西北街居委会与高某2签订的《金塔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责任险费由西北街居委会、管理办公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高某1不是案涉房屋的共有人错误且前后矛盾。案涉房屋系1996年5月28日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实高某1是共有人。2000年7月19日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上，共有人一栏写的是“高永茂等人”，并非“高永茂等1人”，虽然没有写高某1的名字，但不能证明高永茂就是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也不能证明高某1不是房屋共有人。房管局的档案里面没有高某1放弃共有的手续，没写高某1名字系金塔县房管局2000年统一换发新版证书时的一种书写模式，为说明该问题，高某1提交自家另一套位于金塔县解放路的住房，2000年换发的新证上也未写高某1名字，而1996年的房屋所有权证就有共有人高某1的名字，故金塔县2000年换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没有写其他共有人的名字，是普遍存在的事实。另，未写明共有人名字的情形很多，一审判决在对证据均认定的情况下，认定高某1不是案涉房屋共有人，前后矛盾，还变相剥夺了高某1另一套位于金塔县解放路房屋的共有人资格，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对高永茂与高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扩大审理范围，并且纯属推断，显示公平。一审中高某1对买卖契约的真实性不认可，提出质疑，一审在未予查明、高某2也未进一步举证证实的情况下，仅凭高某2持有的案涉房屋证件及长期居住的事实，就认定买卖契约的真实性，纯属推断。高某2与高某1父亲高永茂系亲戚，高某2一直以亲戚身份居住在案涉房屋内，即便买卖契约是真实的，高某22万元的购房款远远低于市场价的一半，且买卖契约的真实性与高某1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二、一审判决以与行政法规相抵触的规范性文件为依据，认定西北街居委会与高某2主体资格合法，有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权利，系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以与上位法相抵触的下位法作为裁判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条规定得很明确，房屋的被征收对象是“房屋所有权人”，并非房屋实际占有人。房屋系不动产，房屋的所有权指不动产的物权，按照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始终是高永茂，管理办公室对该事实亦是认可的，否则2017年5月张贴的《棚户区改造房屋预评估结果公示表》也不会将高永茂列为被征收人。金塔县政府（2016）28号文件《金塔县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第2页，把被征收房屋产权人扩大为含房屋买卖后没有过户的实际占有人，与《条例》的规定相抵触。按照法的效力原则，《条例》是行政法规，《补偿方案》是狭义的规范性文件，行政法规是上位法，效力高于金塔县地方政府制定的规范性文件，应当适用上位法，一审判决第7页第一段，以金塔县政府2016年28号文件《补偿方案》，确认高某2作为房主有权签订《金塔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适用法律错误。2.《金塔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与县政府文件上的“房屋征收部门”名称不一致，一审判决仍认定西北街居委会有权签订协议，无事实依据。金塔县政府（2016）28号文件列明，征收部门是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西北街居委会以征收部门名义签订协议，主体不当。三、西北街居委会、管理办公室明知高某1对高某2作为被征收人的资格提出异议，仍未与金塔县房管局核实产权人、共有人信息，反而逐步完成对高某2房屋补偿款的支付，对该不当行为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四、本案是确认之诉，属于非财产案件，一审法院最多应当收取诉讼费100元，一审按照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标的额26万余元收取诉讼费不当，应予纠正。西北街居委会辩称，一、关于高某1要求确认西北街居委会与高某2签订的《金塔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问题。1.根据金政发（2016）12号、28号文件，金政公字（2017）6号公告及社会信用代码证，西北街居委会在实施国有土地房屋征收改造项目中承担动迁工作，具体负责入户调查、宣传动员、签订协议等工作。西北街居委会按照文件开展工作，负责进行征地拆迁，且西北街居委会一直由金塔县政府按照二级事业单位进行管理，领导干部均是县委组织部任命的科级干部，在此次机构改革中也正式作为二级事业单位发放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再次确认了西北街居委会履行政府工作职能的主体资格。2.2017年3月入户过程中，高某2为工农街**长期居住的社区居民，并按照程序多年享受政府低保政策，在入户过程中，高某2持有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及其与高永茂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在公示过程中，高永茂为房屋产权人，高某2为房屋实际占有人，不存在高某1所诉公示表房屋所有权人多次变更的情况。房屋产权证上为高永茂，无高某1，在征收过程中，也未收到对公示的异议。西北街居委会在征收房屋过程中征收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准确，协议真实有效。二、关于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担保责任险费由西北街居委会、管理办公室承担的问题。西北街居委会在本案中只是按照金塔县政府工作安排，履行自身工作职责，拆迁安置过程中既无过错，也未违法，不应承担以上费用。管理办公室辩称，一、本案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金塔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西北街居委会与高某2，与管理办公室无关，高某1起诉管理办公室主体不适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高某1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依据。1.高某1在一审中提交的金塔县房管局2018年10月25日出具的证明，因高某1曾更名，该份证明只能证实金塔县工农街219号房产证共有人信息栏和房产证存根共有人信息栏填的是同一人，且金塔县房管局于2000年7月19日重新核发的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上明确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高永茂，共有人一栏为空白，一审判决认定高某1并非案涉房屋实际共有人正确。至于高某1将夫妻婚后购买房屋的共同共有问题类比在此处，与本案争议无相似性。本案中，高永茂与高某1是父女关系，除非高某1能提供高永茂以书面形式标明案涉房屋为二人共有，否则根据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内容有理由相信高永茂是房屋唯一产权人。2.高某1认为一审法院对高永茂与高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进行审查系扩大审理范围无事实根据。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一审要想查明《金塔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否具有效力，必须先查明高永茂与高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具有效力，否则无法继续审理。同时，高永茂作为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有权处分房屋。即便金塔县工农街219号房屋因金塔县政府于2010年发布的“所有被列入棚户区改造计划内的房屋再不予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为内容的公告而未过户，该房屋买卖合同也并不因此失去效力。三、高某1认为一审判决以与行政法相抵触的地方规范性文件为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金塔县政府先后颁发的《关于印发金塔县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县城棚户区改造工农街、新华街等片区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等相关文件明确规定了工农街房屋征收部门为金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组织实施单位为金塔县西北街居委会，该文件是否符合行政法相关规定，属于行政诉讼的审理范畴，与本案无关。如高某1认为县政府的行政授权行为违反上位法，应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四、高某1上诉称其向管理办公室提出异议但管理办公室置之不理无事实根据。2017年，高某1对案涉房屋所有权提出异议，管理办公室以书面形式告知高某1及高某2，要求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争议，并暂停案涉房屋补偿款的支付程序。2018年8月，高某1将管理办公室列为被告向肃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9月，在案件即将开庭审理前，高某1申请撤诉，自愿放弃对相关权利的主张。2018年9月3日，肃州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甘0902行初1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高某1撤回起诉。管理办公室作为房屋征收管理部门，在收到法院裁定后向高某2付款，符合规定。2019年2月25日，高某1又向金塔县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于2019年5月16日判决驳回高某1的诉讼请求。高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与认可。五、关于一审诉讼费收取问题，与管理办公室无关。高某2述称，高某1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并承担由此给高某2造成的一切损失及责任。一、高某2与高永茂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1.2003年9月18日高某2与高永茂自愿签订了购买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高永茂还在合同中加盖了私人印章，有高永茂的胞弟高永广在场作证。高某2当场支付全额购房款20000元，高永茂当场将房产证、土地证交付高某2。2.房屋交易前高永茂系案涉房屋唯一产权人，房产证上并无房产共有人或相关的任何记录，故高永茂对案涉房屋具有全部的处理权。3.高永茂具备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受到法律保护。4.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高永茂与高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房款两清，房屋所有权现应归高某2所有。5.高某2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对房屋重新进行修缮、翻新后一直居住至2017年6月，每月缴纳水、电、卫生费，邻居及居委会都可证实高某2系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且在高某2居住十四年以来，从未有人找高某2主张过房屋权利。二、高某2与西北街居委会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合理合法。西北街居委会受管理办公室的委托与高某2依法签订的拆迁协议，拆迁补偿款为266072元，高某2已按要求提供了房屋全部手续，拆迁办已将房屋按协议进行了拆除。三、高某1存在提供伪证、说假话嫌疑。1.高某1明知房屋买卖的全部过程，在高某2购买房屋后，高某1还要求高某2架设闭路电视帮其完成任务。如房屋真与高某1有关，为何十四年期间高某1一直不闻不问。2.高某1提供的1996年的房产证复印件存在作假嫌疑。2000年换发新房产证时，旧证就已同时作废，且作废的房产证复印件上有明显的涂改痕迹。四、高某1的行为属于无理取闹，应立即停止对高某2合法权利的干预并赔偿损失。在房屋拆迁过程中，因高某1无理取闹造成拆迁补偿款无法按时付给高某2。致使高某2夫妇居无定所，寄宿女儿家一段时间后又租房居住，给高某2夫妇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高某1提起行政诉讼后，高某2为应诉支出律师费、差旅费等一万元损失，故高某1应赔偿高某2全部损失，包括拆迁款不能按时到账租房居住的费用7000元及在肃州区法院应诉过程中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及精神损失费10000元。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西北街居委会与高某2签订的《金塔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西北街居委会、管理办公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县房产原系高某1家所有房屋。1985年6月，经高某1父亲高永茂申请，金塔县城乡建设等相关部门批准修建了金塔镇工农街160号房屋。1996年5月28日，由金塔县房产管理局核发的金塔县工农街160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高永茂，共有人为高燕（涂改为高某1）。2000年7月19日，金塔县房产管理局统一换发新证时，该房屋坐落号变更为金塔县工农街219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高永茂，共有人处空白。2003年9月18日，高永茂将该房屋出售于高某2，并书写了《房屋买卖契约》一份，双方约定高永茂将坐落于××县私人住宅一套，占地面积140平方米，建筑面积110.9平方米出售给高某2，房价款为20000元，附：1-1191房产证和06097-1号土地证。2010年1月，高永茂去世。2017年7月1日，西北街居委会与高某2签订了《金塔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被征收房屋位于××县，权证号为房权证金字第1-1191房屋，建筑面积110.75平方米，房屋评估实测建筑面积132.98平方米，征收补偿款为266072元。之后，高某2将房屋征收补偿款全部领取。另查明，2016年5月10日，金塔县人民政府颁发了金政发（2016）28号文件，关于印发《金塔县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的通知，明确对金塔县棚户区改造制定了补偿方案、房屋征收人与组织实施、安置原则、补偿政策及相关内容。2017年6月29日，金塔县人民政府颁发了金政公（2017）6号公告，关于县城棚户区改造工农街、新华街等片区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一审法院认为，诉争的金塔县工农街160号房屋与金塔县工农街219号房屋是同一房屋。1996年5月28日，由金塔县房产管理局核发的金塔县工农街160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高永茂，共有人为高某1；在2000年7月19日，金塔县房产管理局统一换发新的房屋所有权证时，房屋所有权人仍为高永茂，共有人处未能填写高某1，不能证明高某1是该房屋的共有人。高永茂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并与第三人高某2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在契约中明确约定了房屋面积、价款、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等事宜，虽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但该房屋一直由高某2居住，应认定房屋买卖的事实成立。在棚户区改造时，涉及该房屋的拆迁，高某2持有原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自愿与西北街居委会、管理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不违法，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高某1主张确认西北街居委会与高某2签订的《金塔县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高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2元，由高某1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某1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金塔县工农街219号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包括：1.个人修建住宅申请书、金城房地证字第193号土地使用许可证；2.金房证字第1191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3.1996年5月28日房屋产权证；4.2000年7月房屋产权证，以上证据拟证明金塔县工农街219号房屋产权由高永茂、高某1共有，2000年产权证书记载共有人为高永茂等人，并非高永茂等1人。经质证，西北街居委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最新的房屋产权证中只有高永茂的名字，共有人处为空白，并无高某1名字。管理办公室、高某2质证意见与西北街居委会质证意见一致。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2019年7月11日高某1向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递交的行政起诉状及开庭传票、中止诉讼申请书，拟证明高某1已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不动产登记违法，进一步证明高某1是产权共有人。经质证，西北街居委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行政诉讼中所诉的另一套房屋涉及继承关系，与本案无关。管理办公室、高某2质证意见与西北街居委会质证意见一致。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做审查。第三组：西北街居委会与高某2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协议书右上角加盖了管理办公室印章，该补偿安置协议书在管理办公室处，西北街居委会及高某2处均无该补偿安置协议书，进一步证明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书程序不合法。经质证，西北街居委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因拆迁涉及数额大，为避免协议丢失，对补偿安置协议书统一保管。管理办公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按照各部门职责，管理办公室负责房屋征收管理工作，具体材料由管理办公室保管。高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组：《中共金塔县纪委、金塔县监察委员会关于闫锋、殷自义、何生峰同志弄虚作假典型问题的通报》，证明金塔县征管办在拆迁工作中有违法变更、涂改、添加、弄虚作假行为，更进一步印证管理办公室及高某2有恶意串通、随意变更高永茂姓名的违法事实。经质证，西北街居委会、管理办公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高某2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高某2并无与征管办串通的事实。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做审查。第五组：1.高俭购买的新华街新世纪花园2-2-1房屋产权证一份，产权登记时间2003年1月15日；2.金塔县工农街220号房屋产权证一份，产权登记时间2013年4月27日；3.2013年4月10日高俭与杨玉花房屋转让合同公证书，拟证明高俭、高某2明知办理房屋产权证的重要性仍有意隐瞒事实真相，且购买案涉房屋时所付购房款远低于市场价。经质证，西北街居委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房屋买卖系双方自愿行为，对于房屋的价格，因所在片区房屋有砖瓦房、土坯房，不同房屋间的买卖价格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管理办公室、高某2质证意见与西北街居委会质证意见一致。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做审查。第六组：1.高俭新华街278号房屋搬迁协议；2.新华街266号住户李玉文搬迁协议；3.新华街366号住户杨兴刚搬迁协议，拟证明高俭、高某2预料到案涉房屋在不久会拆迁，才购买了案涉房屋，且购买房屋的价格仅为市场价的一半，高某2购买房屋并非善意取得。经质证，西北街居委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纠纷无关，高俭与高某2无血缘关系，且房屋买卖市场价格有差别系正常现象。管理办公室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纠纷缺乏关联性。高某2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纠纷缺乏关联性，本院不做审查。第七组：1.2018年高某1起诉管理办公室的行政起诉状；2.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行初13号行政裁定书；3.诉讼收费票据；4.杨忠春、李彩云诉杨报春，第三人东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协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同一类纠纷、同一诉求，案件受理费却不一样，按照法律规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不应按财产类案件收费，应按件收取50-100元诉讼费。经质证，西北街居委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诉讼费系按收费办法由法院依法收取，与本案无关。管理办公室、高某2对杨忠春、李彩云诉杨报春，东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协议效力确认纠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西北街居委会质证意见一致。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做审查。西北街居委会向本院提交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拟证明西北街居委会由政府进行管理，系二级事业单位，签订协议书系履行政府职责。经质证，高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主体不合法。管理办公室、高某2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管理办公室向本院提交书面答复意见一份，拟证明管理办公室已向高某1出具了书面答复意见。经质证，高某1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未收到该答复意见，管理办公室也未答复过。西北街居委会、高某2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高某2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高某1以西北街居委会、管理办公室为被告，以高某2为第三人提起诉讼，主张案涉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主要为：西北街居委会、管理办公室在与高某2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所依据的金塔县人民政府制定的《金塔县棚户区改造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将被征收房屋产权人扩大为含房屋买卖后没有过户的实际占有人，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不符；西北街居委会作为征收部门与高某2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主体不适格，未核实实际所有权人，在明知高某1对征收补偿事宜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仍向高某2支付补偿款，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超越诉讼请求，对高某2与高某1父亲高永茂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进行审查。鉴于高某1起诉的主要理由在于认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不合法，故对其起诉不应作为民事诉讼案件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高某1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2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2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苏小红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龚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