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斌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井根元峰朋乐新村**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MA4WX84X0H。法定代表人：冯超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波，广东严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南头镇威的五金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正兴路****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65041106M。主要负责人：梁生开，该厂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军，广东顺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斌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斌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南头镇威的五金电器厂（以下简称威的电器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4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斌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威的电器厂在一审中提交的《欠条》，明确载明“本厂还有货未退，下次再退货时减扣”，威的电器厂对于有货物不合格需要退货的事实并无异议，也同意在结算时进行扣减，威的电器厂一直不配合斌力公司进行退货，故在未确定退货货物价值之前，威的电器厂诉请支付其全额的货款不应支持。（二）通过斌力公司提供的与威的电器厂的微信聊天记录，斌力公司已经告知威的电器厂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先不要入账，威的电器厂遵循斌力公司的通知没有入账，其行为足以表明威的电器厂认可其产品有质量问题，故没有入账，同时威的电器厂也未提出异议。故斌力公司主张威的电器厂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斌力公司可要求退货、扣减、拒付货款。（三）威的电器厂提供的货物本来就是没有商标或标识的，一审法院据威的电器厂现场辨认否认是由其产生交付，即认定斌力公司提供的退货产品不是由其生产交付无依据。威的电器厂没有提供过证据证实其交付给斌力公司的产品与斌力公司提交的有何差异，且通过斌力公司提供的与威的电器厂的微信聊天记录，威的电器厂对斌力公司提供的图片并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四）斌力公司提供了与第三方的购销合同、订货单、联系函及情况说明等，均可以证实威的电器厂供货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且导致了斌力公司严重的经济损失。威的电器厂辩称，斌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威的电器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斌力公司向威的电器厂支付货款176583.3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的电器厂与斌力公司有业务往来，威的电器厂向斌力公司供应各种型号机壳，但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8年9月6日，斌力公司在欠条上盖章确认该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7月6日期间未付威的电器厂货款含税金额82593.10元、不含税93990.25元。斌力公司职员邓多群在欠条上另手书“已收回送货单”、“本厂还有货未退，下次退货时再减”。出具前述欠条后，斌力公司未向威的五金厂退货或支付货款。双方现协商未果，威的电器厂遂于2018年11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斌力公司职员邓多群于2018年5月8日在《中山市南头镇威的五金电器厂2017年4月-2018年3月对数表》上签名确认威的电器厂于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供货欠款累计82593.10元。威的电器厂职员吴芳瑕于2018年9月6日在《中山市南头镇威的五金电器厂2018年4月、5月、7月对数表（不含税机壳）》上签名确认威的电器厂于2018年4月至7月期间供货欠款累计6965.25元。经查，前述对数表载明2018年3月20日退货4000个计4600元、2018年7月6日退货19413个（7794个+3236个+3490个+4893个）共计14559.7元。斌力公司另提供其与威的电器厂（微信号昵称“威的机壳梁总”、“钧钧（威的财务）”、“威的峰”）的微信聊天记录等拟证明威的电器厂提供的机壳有生锈、氧化等质量缺陷。经查，斌力公司通过前述微信号进行报价、下订单、对账、追收货款等，斌力公司另于2018年7月12日微信中先后表示“支票先不要入，现在我们返工5000套7116电机等返工完出货通知你们入，就这几天”，“因机壳氧化问题我们在喷漆所以要延迟几天出货，货出到钱马上通知你们入票，就这几天”，“靓女，麻烦你通知你们老板”，“钧钧（威的财务）”则回复“或者你打个电话给老板”。前述微信聊天记录未反映威的电器厂确认交货质量导致产品缺陷，斌力公司仅表示其因返工而延迟支付货款，未反映斌力公司以质量缺陷要求退货或扣减、拒付货款等内容。斌力公司另提供订购单、通知函、购销合同、扣费情况等拟证实威的电器厂提供机壳有生锈、氧化等，导致其客户拒收产品、扣款等情形。按照斌力公司提供证据反映，汇银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与斌力公司于2018年5月5日签订采购单，该公司订货数量5000套合计价款102500元，汇银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6月5日致函表示因7116电机机壳出现生锈、氧化等质量问题而拒收。斌力公司与江门市晋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3日签订购销合同，该公司向斌力公司采购电机427316元，江门市晋星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以产品生锈为由要求扣除货款14582元。斌力公司另提供其自行编制的扣款明细、照片、实物等拟证明进行返工等须支付人工费、材料费等款项，故另须从应付货款中扣款34668元。威的电器厂对斌力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均予以否认，并称前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亦无法证实所谓质量缺陷产品由其供应。斌力公司另提供照片及实物等称其公司尚有23000个产品应退货，但经现场辨认实物无法查明产品商标或标识，威的电器厂亦否认现场实物及照片反映产品由其生产交付。一审法院认为，斌力公司、威的电器厂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威的电器厂提供欠条足以证明供货的事实，现斌力公司对欠条真实性及欠款事实均予以认可，因此，斌力公司欠付威的电器厂货款176583.35元（含税货款82593.10元+不含税货款93990.25）属实。斌力公司以产品质量缺陷、退货及返工扣款为由拒付前述货款，威的电器厂则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仅反映斌力公司须喷漆返工产品而要求迟延付款，该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产品由威的电器厂提供，威的电器厂亦从未确认；2.对数表确实载明斌力公司向威的电器厂返还货物，但对数表未明确返还原因，斌力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返还产品大部分于同一时间发生并于同一单据载明，且双方已经未再发生下单及送货交易，故威的电器厂表示前述退货因双方结算清理库存所致而非产品质量缺陷的抗辩意见具有合理性，故退货事实亦不足以证明威的电器厂的产品有质量缺陷；3.斌力公司与第三方购销合同、订货单、联系函及情况说明等，威的电器厂未确认亦未参与，斌力公司亦无法证明前述客户所涉的产品由威的电器厂提供，故第三方交易单据亦无法证实威的电器厂供应产品有质量缺陷及退货、返工的情形；4.斌力公司提交的实物及照片经双方庭审现场勘验无法查证由威的电器厂提供，威的电器厂亦否认其说法，故斌力公司现无法证实仍存在应退货的情形。另外，斌力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亦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斌力公司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威的电器厂已依约送货，斌力公司应当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现斌力公司未举证证明支付或扣减货款的情形，应认定斌力公司未付款构成违约，故威的电器厂有权追讨前述货款及其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斌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威的电器厂支付货款176583.35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2元，减半收取为1916元，诉讼保全费1403元，合计3319元，由斌力公司负担（该款威的电器厂已预交，斌力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威的电器厂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斌力公司尚欠威的电器厂货款176583.35元（含税货款82593.10元+不含税货款93990.2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斌力公司主张威的电器厂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理据是否充分。斌力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对数表、斌力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产品实物照片等拟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微信聊天记录威的电器厂不确认，即使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其大部分是发货、对账、付款的记录，并没有反应出斌力公司向威的电器厂反应产品有质量问题的记录，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威的电器厂生产的产品没有专门的标识，斌力公司提交的与第三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无法证明其中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是由威的电器厂提供，其提交的产品实物照片威的电器厂不确认，无法确认是威的电器厂生产的产品。再次，对数表仅反应斌力公司存在退货的情况，威的电器厂主张是因斌力公司取消订单故退货，而非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最后一次退货发生在2018年7月6日，其后双方未发生交易，在2018年9月6日签订涉案欠条后，也没有再次发生退货情况，结合双方举证情况，本院认为威的电器厂陈述是取消订单的退货更具有合理性。综上，斌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威的电器厂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现斌力公司尚欠威的电器厂货款176583.35元未支付，威的电器厂主张斌力公司支付货款176583.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斌力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2元，由江门市蓬江区斌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麦琳书记员莫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