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2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袁桥建材厂，住所地如皋市。投资人：许金平。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金平，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燕、陈杰，如皋市高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伯生，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海燕，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如皋市袁桥建材厂（以下简称袁桥建材厂）、许金平因与被上诉人朱伯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2民初10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桥建材厂、许金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朱伯生的一审请求。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5日许金平与李明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以后，从原投资人李明处接受了如皋市袁桥建材厂的资产，许金平非投资人；欠条显示，23200元系田茂才所欠，自2015年1月开始由田茂才实际经营，一审认定双方于2017年3月解除劳动关系错误，同时朱伯生经营的百货店在厂区内，一审以其每天挑1-2小时的煤即认定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朱伯生2015年至2016年工资为232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标准错误，一审文书完全可以送达故一审支持朱伯生公告费不当。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5年1月，朱伯生的主张已超过法定时效，一审将田茂才的义务判由上诉人承担适用法律错误。朱伯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伯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支付经济补偿金150217.69元（自1986年11月-2017年3月计30.5年，59102元/年/12×30.5年）；3、支付因申请仲裁产生的公告费2000元；上述2、3项合计152217.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桥建材厂于1998年6月15日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许金平。朱伯生提供一份2005年8月18日由案外人出具的收条一份，收条载明：经收到成品车间主任朱伯生补偿费（手指受伤）人民币三千元正。2006年1月5日，案外人胡国江以袁桥建材厂总代理身份（发包方、甲方）与朱伯生（承包方、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20门轮窑的成品生产交给乙方管理，乙方必须满足出窑、码窑、封门、送煤等工种的人员，确保生产无误。甲方必须在每月30日结好乙方所生产的成品数，按每万砖的实际数计算工资为捌拾叁元伍角壹万砖（指9.5砖）。甲方每月10日前按当月工资的百分之七十发给乙方，余下的百分之三十一次性结清。甲方应给乙方配备齐全安全生产器械，乙方必须经常对工人加强安全生产的教育，严防事故的发生，人为的意外事故乙方自理与甲方无关。乙方在签订此协议时，必须缴给甲方压金叁仟元整，在年终结账时一次性返还。本合同从2006年元月20日起至2007年元月20日止。2007年2月1日，朱伯生（承包方）与单建平（发包方）签订2007年成品车间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2007年全年成品车间生产、人员配备及生产管理承包给乙方，时间自点火至停火。核定每万块9.5红砖工资为110元（其中出窑55元、码号30元、封门4.5元、打。灰4元、组长代班3元、车间管理上煤13.5元）。工资发放在次月的10日之前支付月工资的70%，30%为留厂工资，年终一次性付清。乙方必须按操作规程，认真抓好安全生产，加强安全生产教育，严防事故发生，如因违章操作造成意外伤害，甲方不负责任。签订本合同时，须交付甲方押金叁仟元整，年终一次返还。2010年5月15日，朱伯生（乙方）与孙华杰（甲方）签订用工协议，约定：乙方负责成品生产过程，乙方应积极主动确保完成甲方下达的出窑任务，并按甲方指定地点堆放。乙方有责任督促职工做好安全生产工作，上班时戴好安全帽。发现有职工破坏厂房公物的行为，乙方必须制止，并参与处理。甲方每月给乙方发工资，工资标准按成品砖每万15元付给乙方。乙方每月5号前将出窑人员上月个人出窑数报给乙方方便乙方抄录工资表，协议期限为2010年冬季停火止。2015年3月8日，许金平向朱伯生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朱伯生工资款叁万贰仟叁佰捌拾元正（32380）2015年全部付清。另查，1998年4月18日，如皋市袁桥镇狮垛村村委会与李军签订《如皋市袁桥建材厂资产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如皋市袁桥镇狮垛村村委会将如皋市袁桥建材厂资产转让给李军。同日，如皋市袁桥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企业改制的批复，决定将村办企业如皋市袁桥建材厂改为如皋市袁桥建材厂，同意将原名称转让给李军使用。1998年6月15日，如皋市袁桥建材厂成立。2008年11月28日，李军与李明签订《个人独资企业（如皋市袁桥建材厂）产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军将其投资兴办的“如皋市袁桥建材厂”整体资产转让给李明。2012年3月5日，李明与许金平签订《个人独资企业（如皋市袁桥建材厂）产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明将其投资兴办的“如皋市袁桥建材厂”整体资产转让给许金平。2014年11月25日，许金平与田茂财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如皋市袁桥建材厂自愿将建材厂承包给田茂财生产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三年。2017年3月份，袁桥建材厂搬迁复垦。2017年3月12日，许金平（甲方）与田茂财（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因袁桥建材厂搬迁复垦，甲乙双方终止履行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就相关事项达成协议…6、乙方应当结清工人工资（含朱伯生工资贰万叁仟元正）。2018年1月2日，朱伯生以如皋市袁桥建材厂为被申请人向如皋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事项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150217.69元。仲裁过程中，如皋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对被申请人进行公告送达，朱伯生缴纳公告费2000元。2018年8月12日，如皋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双方劳动关系自2017年3月份起解除；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7238.10元、公告费1000元。2018年11月9日，朱伯生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朱伯生陈述：2014年我在公司负责送煤，成品的日常管理工作。包括：烧窑、封窑门、出窑。成品车间有十几个人，是固定的。袁桥建材厂举证的收条是我家开的小店的，最后结账的时候需要结算。有营业执照，是我的名字。店是我老婆在经营，不需要进货送货。店开了有二十年了。2015年之后一直在公司。2015年之后也在成品车间。没有与公司签协议。许金平将经营权转让给田茂财的事情，是许金平欠田茂财的工资，没有钱给，所以将企业的经营权给田茂财。但是许金平还是法定代表人。转给田茂财后，袁桥建材厂的实际经营人是还是许金平。许金平还是负责管理的。关于收益，许金平与田茂财有写协议，无论盈亏都是田茂财的。在田茂财开始经营后，我的工资是田茂财发放。我在公司的工资之前是按照产量，2014年后工资是固定收入，2014年、2015年、2016年都是5万元一年。袁桥建材厂陈述：2014年朱伯生不是负责成品车间，2012年-2014年年底之前，许金平开始经营建材厂之后，朱伯生仅仅是每天一两个小时挑煤、进窑。从2015年开始，由田茂财经营期间，该建材厂所有的经营与管理，许金平是不过问的，许金平只向田茂财收取承包款，每年30万元。双方之间有协议。从2015年年初田茂财开始经营一直到2017年3月砖厂拆除，这期间所有的用工、工资的发放等都是由田茂财负责，对于朱伯生陈述的经营的年限问题，袁桥建材厂不清楚。袁桥建材厂只知道从接受建材厂以来，朱伯生就经营杂货店，而且朱伯生的住宅楼就在厂区内的最西边。许金平陈述，2012年-2014年朱伯生主要是经营他自己的店，一天工作一两个小时，挑煤。2012年接手砖瓦厂之前，朱伯生是否在厂里工作公司不清楚。朱伯生的工钱都是按产量的。袁桥建材厂与田茂财的关系：田茂财从2015年农历1月1日后就对袁桥建材厂实施经营管理。所有的用人、财务、材料采购、货物的销售、生产的安排都是田茂财负责。盈亏自负。田茂财接管后许金平就不在厂里了。田茂财还是以袁桥建材厂的名义对外经营。公章没有交给他。他对外所写的条子都是个人写的名字。因为袁桥建材厂从1994年开始往后一直是官司不断，所以公章许金平没有交给田茂财，田茂财不可以以袁桥建材厂的名义对外出具欠条。这也就形成了袁桥建材厂列举的债务都是田茂财所确认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指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或者不存在合法有效的书面劳动合同，而客观存在劳动关系的状态。对于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或者双方订立其他形式的协议，应当综合考虑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朱伯生、袁桥建材厂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一审认为，第一，朱伯生主张其于1986年11月起即在袁桥建材厂工作，其提供证据为证人李某,4的证言，李某,4虽陈述朱伯生在1986年即在袁桥建材厂工作，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第二、朱伯生主张其于1998年如皋市袁桥建材厂改制后在公司工作至袁桥建材厂搬迁复垦时。朱伯生对此提交的证据为2005年8月18日收条、2006年其与袁桥建材厂总代理胡国江签订的合同书、2007年其与单建平签订的成品车间承包合同书、2010年其与孙华杰签订的用工协议、证人李某,4、夏某,4的证言，经审查，2006年其与袁桥建材厂总代理胡国江签订的合同书、2007年其与胡国江签订的成品车间承包合同书、2010年其与孙华杰签订的用工协议均为复写件，其真实性难以认定，即使上述三份合同均为真实，首先，胡国江、单建平、孙华杰的身份无法核实，上述三人身份与朱伯生提供的袁桥建材厂的资产转让受让人均不一致，且三份合同均未加盖袁桥建材厂公章，亦难以认定以上三人代表袁桥建材厂与朱伯生签订协议。其次，2006年其与袁桥建材厂总代理胡国江签订的合同书、2007年其与胡国江签订的成品车间承包合同书的内容明确表明为承包协议，其内容约定由朱伯生负责成品车间管理，朱伯生组织人员施工，施工人员由朱伯生管理，按工作量计算工资，人员安全由朱伯生负责，朱伯生缴纳押金，以上约定符合承包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而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2010年的用工协议的内容虽符合劳动合同要件，但朱伯生未举证证明2010年用工协议履行完毕后后续是否继续履行及履行的期间。第三、审理中，袁桥建材厂陈述：“2012年-2014年朱伯生主要是经营他自己的店，一天工作一两个小时，挑煤”，从该陈述可以看出，2012年-2014年之间，朱伯生为袁桥建材厂提供了劳动。第四，2015年，许金平向朱伯生出具欠条，明确其尚欠朱伯生工资，因该欠条未明确欠付工资的期间，结合其欠工资款数额及当地相关行业的收入情况，酌情认定以上工资为2014年度工资。对于袁桥建材厂辩称的，建材厂在2015年3月8日出具的欠条中还包括朱伯生开百货店、销售给公司的烟酒等货款。退一步说，即便可以排除货款，那么2014年32380元的工资也仅有每月2698.3元。一审认为，该欠条明确载明为工资，且根据公司提供的三份收条看，朱伯生经营百货店，与公司产生买卖合同后，单独就商品买卖进行了结算，与工资没有必然联系。欠条明确载明“今欠朱伯生工资款”，从该表述仅表示工资欠款的事实，并不能直接推定朱伯生2014年度的工资总额。故对公司此辩，不予采信。第五，朱伯生提供的2015年、2016年的礼品发放清单载有朱伯生名字，李某,4亦出庭反映以上清单由其制作，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许金平与田茂财于2017年5月份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载有朱伯生工资及田茂财向朱伯生等人出具的欠款明细亦载有朱伯生工资的事实，朱伯生主张2015年后仍在公司工作，可以认定。第五，对于建材厂辩称的2015年3月8日公司出具欠条以后，已经给付10000元，即便是存在雇用或者劳务关系，从2015年1月1日起朱伯生就不接受公司的管理和支配，从2015年1月1日起朱伯生与建材厂之间就不存在劳务或者雇用关系。一审认为，2014年11月份，许金平与田茂财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由田茂财承包经营袁桥建材厂三年，实际上此后袁桥建材厂确由田茂财实际经营，但在建材厂与田茂财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之前，朱伯生已与袁桥建材厂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袁桥建材厂的企业登记信息并未变更，建材厂与田茂财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是袁桥建材厂的经营模式改变，并不改变朱伯生与袁桥建材厂劳动合同关系。故对建材厂此辩，不予采信。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朱伯生与如皋市袁桥建材厂自2012年1月起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关于朱伯生主张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问题，袁桥建材厂于2017年3月搬迁复垦，双方劳动合同已无法履行，故应当认定朱伯生与袁桥建材厂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3月解除。关于朱伯生主张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一审认为，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而导致劳动合同解除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因袁桥建材厂搬迁复垦，致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有证据亦不能表明双方就此后的劳动合同变更达成一致，故袁桥建材厂应当支付朱伯生经济补偿金。朱伯生入职时间为2012年1月，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3月，经济补偿金计算标准为5.5个月的工资。审理中，朱伯生陈述其2015-2016年的工资标准为50000元/年，因双方均未提交朱伯生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且朱伯生陈述的50000元/年的标准低于2016年度江苏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故参照朱伯生该陈述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建材厂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5.5×50000/12=22916.67元。关于袁桥建材厂辩称，即便存在朱伯生诉称的劳动用工关系，朱伯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犯的时间应当是2015年1月1日，根据劳动法等相关法律关于仲裁时效的规定，从2015年1月1日至朱伯生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2年之久。因此，朱伯生主张补偿金已经超过法定时效。一审认为，朱伯生与袁桥建材厂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3月份解除，朱伯生于2018年1月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关于公告费2000元，一审认为，该费用系如皋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在处理朱伯生仲裁申请时产生，为朱伯生为申请仲裁而产生成本，应当由建材厂承担。关于许金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认为，袁桥建材厂系许金平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许金平系投资人，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许金平未举证证明如皋市袁桥建材厂的财产独立与其个人财产，朱伯生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四十六条、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朱伯生与袁桥建材厂的劳动合同关系自2017年3月份解除。二、袁桥建材厂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朱伯生经济补偿金22916.67元及仲裁公告费2000元。三、许金平对上述第二项袁桥建材厂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朱伯生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朱伯生的劳动关系应如何认定；2.朱伯生的经济补偿金请求应否支持及许金平对此应否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袁桥建材厂主张2014年11月份许金平与田茂财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故自2015年1月起朱伯生与袁桥建材厂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袁桥建材厂与田茂才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时未对其与朱伯生的劳动关系作出处理，该承包经营协议并未对袁桥建材厂与朱伯生之间的劳动关系产生影响，袁桥建材厂以此为由主张已经解除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朱伯生的百货店位于厂区内及朱伯生每天只工作1-2小时是否影响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袁桥建材厂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次，即使袁桥建材厂的该项抗辩主张的事实存在亦不能必然推翻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鉴上，对袁桥建材厂关于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因袁桥建材厂搬迁致双方的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袁桥建材厂未能就双方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进行举证，故双方劳动关系因此终止，袁桥建材厂应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关于许金平的责任，因袁桥建材厂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3月许金平整体受让该厂，且许金平亦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之外，故许金平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袁桥建材厂、许金平关于案涉建材厂由田茂才承包经营，应由田茂才承担案涉责任的主张，因袁桥建材厂与田茂才承包经营的合同其法律效力仅及于建材厂及田茂才，不得对抗第三人，袁桥建材厂可在履行相关义务后依承包协议向田茂才另行主张。另，公告费系朱伯生主张权利申请仲裁因建材厂的原因而发生，一审判令建材厂承担亦无不当。关于仲裁时效，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袁桥建材厂及许金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如皋市袁桥建材厂、许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泊霖审判员  王吉美审判员  郭相领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邵君陈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