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北极熊电脑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高基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682405012E。法定代表人：熊兴有。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湘琴，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健，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团，住所地团风县团方大道信用代码91421121272000266B。法定代表人：程理财。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北极熊电脑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极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3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极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改判驳回山河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改判（1）山河建设公司办妥相关手续并向北极熊公司提供工程竣工后的综合验收合格证明书或竣工验收备案表；（2）改判山河建设公司对涉案工程现有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及整改；（3）改判山河建设公司赔偿北极熊公司损失359878.01元及利息（利息自损失发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改判山河建设公司向北极熊公司支付自2013年9月17日至提供竣工综合验收合格证明书或竣工验收备案表之日止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1月11日为417513.33元）。3.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山河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尚未取得综合竣工验收合格证明，后期付款条件不成就，且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未完成，原审法院判令北极熊公司支付后期费用及利息没有依据。1.根据总包合同第二条和第七条的约定，山河建设公司应当办理报建审批、各项行政部门审核与申报，工程竣工后，乙方将本项工程交由当地质检部门检测、验收，天桥须于2013年9月17日前正式开通并取得相关部门综合验收合格证明书提交给予甲方。但山河建设公司一直未能完成项目的各项行政审批工作，导致工程至今未取得政府部门的验收文件，因此在山河建设公司未提供竣工验收证明，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令北极熊公司支付第四期工程款和质量保证金违反双方约定，导致北极熊公司的利益受损，有失公允。2.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内容除人行天桥之外，还有户外广告牌修复等内容，广告牌修复工作并非人行天桥工程的一部分，即使如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天桥已经竣工验收，但是并不意味着广告牌工程也完成。北极熊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委托第三人完成广告牌修复工作的合同以及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二、原审法院判令北极熊公司支付增加的工程款没有依据。1.本案所涉合同为大包干合同，山河建设公司理应在合同总价范围内完成约定工程的设计及施工，本案不存在增加工程及需增加的费用。2.山河建设公司勘察工作不到位导致费用增加的后果不应当由北极熊公司承担。山河建设公司作为有丰富经验的设计施工专业单位，应当对工程场地进行考察，对工程量进行估算，对施工内容有明确的判断。山河建设公司所谓的新增“天桥与北极熊二楼平台连通装修工程”是合同内容，即使其后续的设计图纸发生了变化，也属于山河建设公司应预见而未预见或应设计而未设计导致后续图纸或施工发生变化，相应的责任应由山河建设公司承担。3.设计单位与施工单位一体，单方出具的变更文件没有任何客观性。4.工程费用的增加或工程量的变更未经北极熊公司同意，山河建设公司未提供任何签证文件或其他证明工程变更已征得北极熊公司同意的证明文件。5.《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称无法确定增加工程范围，原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认定新增工程量有误。桥梁的地面瓷砖是北极熊公司购买并施工；山河建设公司未对盲道、行人台阶、桥底护栏进行施工，导致工程不完整，无法正常使用，北极熊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这两部分费用应当从工程价款中扣除。三、原审判决北极熊公司承担材料检测费3920元及利息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北极熊公司只承担行政部门首次检测的费用，现山河建设公司提供的检测发票既不能证明检测是行政部门要求的，也不能证明检测是首次检测，故该费用应由山河建设公司承担。四、山河建设公司应办妥综合验收并向北极熊公司提供合格证明，办理综合验收的责任在山河建设公司，北极熊公司仅为协助，现原审判决山河建设公司协助北极熊公司办理综合竣工验收手续不符合双方约定，二审法院应予改判，支持北极熊公司的反诉请求。五、监理公司的回复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以其回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首先，监理公司是山河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介绍承接的业务，与山河建设公司存在利益关联，其陈述的事实可能存在倾向性。其次，监理公司的答复故意超出法院的询问范围，回复明显偏向山河建设公司。再次，监理公司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所称的各个时间点在庭审中并无与之相应的证据，监理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材料进行证明，均属其单方陈述。六、山河建设公司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有误。涉案工程至今未取得验收合格证明书，山河建设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依照合同约定，北极熊公司有权要求山河建设公司支付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提供竣工综合验收合格证明书或竣工验收备案表之日止的违约金，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此外，涉案工程一直未竣工验收，严重影响北极熊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正常使用，给北极熊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山河建设公司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七、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予修复。涉案工程存在渗漏问题，且部分钢材出现酸化或腐蚀的迹象，山河建设公司应承担修复义务。八、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14日，最接近完工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山河建设公司辩称，北极熊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北极熊公司认为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合同约定山河建设公司主张的款项分两类，一类是质保金12万元，一类是进度款。进度款约定的是验收合格后才支付，但涉案工程至今没有验收的过错在北极熊公司，北极熊公司故意怠于履行验收合格的义务，且在第一次开庭时故意隐瞒涉案工程通过规划验收情况，恶意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北极熊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拒绝履行合同，山河建设公司有权要求北极熊公司提前付款。2.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从监理、设计以及北极熊公司提交的资料可以看出，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已完成。3.增加的工程量是各方共同到现场查看确定的，北极熊公司没有理由推翻鉴定结论，应以鉴定结论作为裁判依据。4.验收的工作应由北极熊公司主导。5.监理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全程监理，并有工作记录证明，监理公司给法院的回函是准确的。6.工程施工进度计划是监理方和发包方共同制作的，与监理的内容是相符的。此外，工程已经超过了约定的质保期。山河建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极熊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62282.60元，并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362282.6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2.北极熊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返还质保金120000元，并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120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2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暂计至2016年12月6日为11247.51元）；3.北极熊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检测费50920元，并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5092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工程造价鉴定费用由北极熊公司承担。北极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山河建设公司办妥相关手续并向北极熊公司提供工程竣工后的综合验收合格证明书或竣工验收备案表；2.山河建设公司对涉案工程现有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及整改；3.山河建设公司向北极熊公司赔偿损失共计362585.13元及相应的利息（自损失产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增加的12960元从2014年3月13日起算利息，增加的5500元从2014年6月4日起算利息）；4.山河建设公司向北极熊公司支付自2013年9月17日至提供竣工综合验收合格证明书或竣工验收备案表之日止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1月11日为人民币417513.33元）；5.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山河建设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北极熊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山河建设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鸿运汽车站跨汾江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北极熊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发包涉案工程，合同主要内容为：“……二、工程承包范围大包干承包，范围：a、符合报建和施工要求的图纸设计，设计内容包括：本项目的建筑、结构、照明、雨棚及装修设计等；b、各项报建审批办理；c、施工内容包括：按照设计图纸施工基础（含桩基）、桥梁（包括钢结构及土建，装饰、栏杆、地面等）、地面等工现场围蔽，雨棚、照明、防雷工程及天桥与北极熊电脑城二楼平台连通装修工程、户外广告牌修复等；d、各项行政部门审核与申报，工程竣工质量检测综合验收。三、合同工期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本工程总工期约为100日历天。3.1计划于2013年5月10日开工，2013年8月17日前完成，合计总工期为100天，……3.4若属甲方无故拖延付款造成工程停建、缓建而造成实际进度延误者工期顺延。……五、合同价款合同总价为人民币2400000元……5.1总造价包含费用：图纸设计费、封路、市区工程施工许可、建设行政审核与申报及管理费、材料、加工、运输、油漆、安全措施、安装、文明施工、综合验收、技术标准、施工进度等费用；六、付款办法乙方提供符合税务部门的合法发票后，甲方应按以下节点按时向乙方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6.1第一期进度款：金额为人民币80万元（含所有涉及费用），甲方在合同签订后乙方材料进场之日起三年内支付；6.2第二期进度款：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甲方在乙方主桥钢结构框架焊接上桥、人行楼梯安装成形后支付，按乙方提供的工程施工进度表上的工程施工进度支付；6.3第三期进度款：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甲方在乙方天桥与北极熊电脑手机城连接处完工并且天桥雨棚、桥面装饰、电梯等安装完毕后支付，按乙方提供的工程施工进度表上的工程施工进度支付；6.4第四期进度款：金额为人民币28万元，甲方在全工程施工安装完毕、综合验收、检测合格（符合国家有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并乙方向甲方提交质检部门出具的合格证明后十天内支付；6.5余款12万转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若质保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或维修问题，于质保期满后一周内无息支付。七、施工与验收依据……7.4验收标准：工程：工程竣工后，乙方将本项工程交由当地质检部门检测、验收，天桥须于2013年9月17日前正式开通并取得有关部门综合验收合格证明书提交给予甲方。八、双方责任8.1甲方责任：8.1.1负责协助乙方办理施工报建手续以及施工期间的相关协调工作，因办理报建手续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8.1.3提供施工现场的用水用电，如使用的水电费超出20000元，超出的部分由甲方在乙方的工程款中直接扣除。8.1.4行政部门材料检测包括：钢材、钢筋、不锈钢、混凝土、玻璃、桩、柱，甲方只负责以上材料的首次检测工作。8.2乙方责任：8.2.1……负责办理施工报建手续和封路手续，夜间施工许可手续及证件。8.2.2除8.1.4中甲方负责检测的材料以外，其它材料如需要检测由乙方自行负责并承担相关费用；如因乙方的材料质量问题造成任何检测（包括甲方检测部分）不合格产生再次检测或其它费用由乙方负责并承担全部费用。8.2.3保证按以上的《施工与验收依据》内容文件组织及实施工程建设，按期、按质完成施工任务及工程综合验收。……8.2.6施工期间如有政府职能部门对本工程实施查处、罚款，由乙方自行处理，因此造成工程停工或窝工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8.2.9保证提交符合验收条件的交验项目给甲方或相关部门验收，并顺利通过有关验收规范的合格评定。……九、验收……9.4竣工验收：工程竣工后，乙方向与天桥施工验收相关的质量检验行政部门申请工程竣工质量综合验收，取得综合验收合格证明后提交给甲方，验收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如验收不合格则乙方无条件在半个月内负责返修并承担返修费用和因此产生的其它验收、检测费用，直到取得综合验收合格证明为止。十、违约处理准则10.1甲方若无故未按时支付工程施工进度款，乙方有权暂停工程施工，直到情况改善为止；若情况严重，乙方有权单方暂停履行合同有关条款，直到将由此带来的损失追回为止。……10.3如因乙方原因工程不能按期按质完工并取得综合验收合格证明，则每延迟一天按工程总造价款的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由甲方在工程款中扣除；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所有损失由乙方赔偿，可由甲方直接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未付工程款不足以扣除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讨。……”上述合同附《工程质量保修书》，双方于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证明出具之日算起，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本项目保修期为1年。2013年6月13日，山河建设公司向北极熊公司发出工作函，上载：“我司承建贵司‘鸿运汽车站跨汾江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于5月28日接贵方通知进行钻桩开工，5月31日已完成第一支桩，但因你方原因至材料检验、隐蔽验收等程序无法进行，自5月31日起桩机已停用13天，造成我方机械及工人工资损失……请予签证确认。”2013年6月14日，山河建设公司出具《保证书》，上载：“兹有我司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鸿运汽车站跨汾江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因报建资料不能按时提供给建设单位办理手续，造成了施工停工、工期拖延，本司愿意承担由此造成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施工纠纷、停工费、窝工费、工期拖延等。”2013年6月21日，佛山市禅城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向山河建设公司发出《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要求山河建设公司就涉案工程中相关问题进行整改。2013年6月23日，山河建设公司向案外人广东中天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发出《工作联系单》，就涉案工程2号桩施工过程下探有管网事宜要求相关单位作出处理，后案外人广东中天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指示向北侧移20-30cm，北极熊公司及监理单位佛山市建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亦分别盖章予以同意。2013年7月3日，山河建设公司向佛山市禅城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作出《建设工程工程质量整改回复》，就相关质量问题已整改内容进行回复，监理单位佛山市建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及北极熊公司亦均盖章确认已整改。2013年7月9日，监理单位佛山市建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向北极熊公司发出《监理工作联系函》，上载：“我司监理的贵司鸿运汽车站汾江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项目，由于施工单位未按时提交工程施工资料，已严重影响到工程进度，请贵司督促施工单位及时将工程资料交付我司项目监理部审查。需要提交的工程资料为：施工方案、图纸会审记录、图纸变更、工程报审表。”同日，北极熊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邮寄发出《工作联系函》，上载：“贵司承建我司的鸿运汽车站跨汾江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项目，因贵司未按时提交工程施工资料，施工不规范导致质监部门下令整改，造成工程停工，已严重影响到工程进度。若因此引发工期拖延、工程质量出错等系列问题，责任由贵司承担。我司与贵司、监理公司已于2013年7月4日在我司现场管理处开会商谈以上问题，请贵司尽快提交资料给予我司，需要提交的工程资料为：办理质监备案所需资料、施工进度表、施工方案、图纸会审记录、图纸变更资料、工程报审表、施工现场负责人名单。”2013年10月9日，佛山市禅城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向山河建设公司发出《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因2013年9月25日送检型钢试验不合格，要求山河建设公司予以整改。2013年10月15日，山河建设公司向佛山市禅城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作出《建设工程质量整改回复》，就相关质量问题已整改内容进行回复，监理单位佛山市建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及北极熊公司亦均盖章确认已整改。2013年11月29日，佛山市禅城区交通运输局向北极熊公司发出《禅城区交通运输局关于鸿运汽车站跨汾江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停止施工的通知》，认为北极熊公司在未取得施工许可的情况下于2013年5月进场施工，属未完善报建手续，不符合开工条件，并责令北极熊公司立即停止施工，在完成办理施工许可等相关手续后方可恢复施工。同日，山河建设公司编制《单位工程施工进度计划》。2014年4月13日，北极熊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发出《商函》，上载：“贵司递交的付款申请书已收悉。贵司承包的鸿运汽车站跨汾江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截止今日仍未完工，部分施工不符合国家有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同时工程的施工报建手续一直未正常办理。为了本次工程能够顺利通过验收，最大限度降低双方的损失，请贵方尽快按规范整改并将施工许可手续补办好交予我司。”2014年4月15日，山河建设公司向北极熊公司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发出《工作联系函》，所载事由为：关于工程完工确认事宜（工程质量未验收），内容为：本工程于2014年4月15日已全部完成以下工作内容，请有关单位确认：1、天桥棚架玻璃盖面；2、天桥桥面装饰（铺贴面）；3、施工现场围蔽已拆除；4、建筑余泥清理。设计单位广东中天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佛山市建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于同日盖章予以确认，北极熊公司则于2014年4月29日盖章予以确认。2014年4月15日，双方代表签订《鸿运汽车站人行天桥二期工程施工用电、用水确认单》，上载：“1、2013年5月14日开始使用，电表底数：0；水表底数：0。2、2014年4月15日双方现场确认，电表读数：21840度；水表读数：338.3吨。”2014年6月3日，山河建设公司向北极熊公司发出工作函，上载：“由我公司承建的鸿运汽车站跨汾江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目前已完工并进入验收阶段。现发现该工程在没有通过有关部门验收前，贵公司已擅自非法使用，我公司将封闭天桥并通知贵公司停止使用，否则，因此而造成的所有后果（包括天桥安全、损坏等）均由贵公司承担，我公司概不负责。”2014年6月10日，佛山市禅城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作出《工程质量监督记录》，检查情况载明：目前该工程已基本施工完毕，1、工程质保资料尚未提交监理审查及我站抽查；2、本工程尚未组织初验已开放通行。后监理单位佛山市建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编制《质量评估报告》，质量综合评估意见为：已按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施工完毕，达到国家强制性标准要求，能够满足使用功能要求，同意进行工程质量验收。本工程评定为合格，工程质量保证资料及技术资料完整、齐全，单位工程质量观感评定为合格。后山河建设公司向监理单位佛山市建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上载合同工期为100日历天，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情况为已全部完成，工程质量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监理单位佛山市建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予以盖章确认。后山河建设公司、北极熊公司、监理单位佛山市建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广东中天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共同盖章签订《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就涉案工程进行综合验收，综合验收结论为：符合规范要求，验收合格。后山河建设公司、北极熊公司、监理单位佛山市建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广东中天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共同盖章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结论为：经检验工程施工和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和验收规范及有关法律、法规、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要求，工程质量满足设计使用功能要求，资料齐全，通过验收。2015年7月30日，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就涉案工程作出《市政（道桥、管线）规划条件核实意见》，审批意见为：本次市政工程规划条件核实不予通过，请建设单位针对以下问题整改完善后再送我局办理规划条件核实手续：人行天桥与电脑城二楼楼面接入位置超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确定的建筑面积，且改建为封闭式商铺。请你单位尽快拆除并按规划许可内容建设。我局将该情况函告区行政执法部门，按规定处理后方可办理规划核实手续。2015年12月15日，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就涉案工程再次作出《市政（道桥、管线）规划条件核实意见》，审批意见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经核实，该建设工程符合规划条件。2017年3月8日，山河建设公司向北极熊公司邮寄发出《关于拆除加建共同推进验收的工程联系函》，山河建设公司于函中要求北极熊公司：1、向山河建设公司提供承建工程已通过规划验收的相关书面资料，并说明未通知山河建设公司该情况的原因；2、拆除私自加建的商铺及广告牌；3、准备有关综合验收手续资料。2017年12月13日，经原审法院依职权发函调查取证，佛山市禅城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向原审法院作出《关于“鸿运汽车站跨汾江中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调查函的复函》，主要内容为：“一、“鸿运汽车站跨汾江中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建设过程中，我单位并没有对其签发任何文书要求停止施工。二、来函所及《佛山市禅城区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站工程质量监督记录》及《佛山市禅城区建设质量安全监督站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属实。三、施工单位（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对所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作出相应整改，书面回复意见经监理单位（佛山市建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及建设单位（佛山市北极熊电脑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确认后已报我单位备案（详见附件）。”2017年12月22日，经原审法院依职权发函调查取证，佛山市禅城区交通运输局向原审法院作出《佛山市禅城区交通运输局关于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调查函的复函》，主要内容为：“一、关于责令停工方面。据核实，我局曾责令该项目停止施工。2013年11月，经巡查发现，该项目已完成天桥主跨钢梁的施工。因该项目未完善报建手续，不符合开工条件，我局于2013年11月29日印发了《禅城区交通运输局关于鸿运汽车站跨汾江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停止施工的通知》（详见附件），要求佛山市北极熊电脑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施工，在完成办理施工许可等相关手续后，方可恢复施工。二、关于相关文件送达方面。我局于2013年12月将《禅城区交通运输局关于鸿运汽车站跨汾江中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停止施工的通知》送达至佛山市北极熊电脑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6日，经原审法院依职权发函调查取证，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向原审法院作出《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关于协助调查佛山市北极熊电脑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事宜的复函》，主要内容为：“一、经核查，鸿运汽车站跨汾江中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我局已于2013年4月23日核发《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440604201300146，见附件1）。二、经核对，来函附件两份《市政（道桥、管线）规划条件核实意见》（案件编号：F150723B02、F151204B02）均属实。规划条件核实具体情况如下：（1）2015年7月23日佛山市北极熊电脑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第一次申请鸿运汽车站跨汾江中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条件核实，我局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受理通知书》（案件编号：F150723B02，见附件2），后我局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市政（道桥、管线）规划条件核实意见》（案件编号：F150723B02，见附件3）并于2015年8月4日送达申请单位佛山市北极熊电脑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见附件4），此次规划条件不予通过；（2）2015年12月4日收到佛山市北极熊电脑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关于鸿运汽车站跨汾江中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条件核实的第二次申请，我局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受理通知书》（案件编号：F151204B02，见附件5），经现场核实，商铺已拆除且区执法部门已对该案件结案处理，后我局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市政（道桥、管线）规划条件核实意见》（案件编号：F151204B02，见附件6）并于2015年12月17日送达申请单位佛山市北极熊电脑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见附件7），此次规划条件核实予以通过，综上，该项目向我局提起两次规划条件核实申请，我局已依法进行规划条件核实。三、规划条件核实事项为依申请办理事项，且鸿运汽车站跨汾江中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项目不属于联合验收项目，故我局未能确认该项目是否办理其他验收手续。四、建筑工程施工许可不属于我局审批事项。”2018年1月16日，经原审法院依职权发函调查取证，监理单位佛山市建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作出《调查函的回复》，主要内容为：“1、涉案鸿运汽车站跨汾江中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于2013年5月15日工地现场放线，我司监理工程师提前介入；2013年6月15日签署监理合同；2013年6月18日禅城区质监站来工地现场交底，这个日期可以认为是开工日期；2014年1月16日完工；2014年1月当月投入使用；2014年6月10日禅城区质监站来现场要求工程必须办理初验才允许使用；2015年5月25日甲方、施工、监理、禅城区质监站参加初验结论合格。2、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存在因甲方原因停工情况，主要是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图纸变更等原因导致延期，2013年7月9日开始全面停工至2013年11月4日复工，共计停工118天。工程于2014年1月16日完工。3、对山河建设公司所提交之《工作函》、《单位工程施工进度计划》、《工作联系单》、《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质量评估报告》知情，内容属实。4、山河建设公司陈述的三方协商一致确定将涉案工程完工日期延至2014年1月18日的意见属实。”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工程仅通过规划验收。北极熊公司已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山河建设公司陈述：山河建设公司已完成防雷工程及户外广告牌修复工程，交付时北极熊公司亦从未提出有部分工程未完工的意见。北极熊公司并未将《市政（道桥、管线）规划条件核实意见》（2015年12月15日）告知山河建设公司，山河建设公司系于本案诉讼中才知悉，随后山河建设公司已发函催促北极熊公司协助办理相关验收手续。北极熊公司陈述：山河建设公司并未完成防雷工程及户外广告牌修复工程，北极熊公司已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户外广告牌修复工程，防雷工程至今未做，北极熊公司亦未要求增加工程。北极熊公司取得《市政（道桥、管线）规划条件核实意见》（2015年12月15日）后已将相关验收结果电话告知山河建设公司。另查明一，山河建设公司具备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壹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壹级及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另查明二，2013年10月9日、2013年11月5日，案外人佛山市金平建筑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发票，发票载明付款方为北极熊公司，收费项目为钢材检测费，费用合计3920元。2013年11月26日，案外人广州市建筑材料工业研究所有限公司出具发票，发票载明付款方为北极熊公司，收费项目为检测费，费用合计47000元。另查明三，北极熊公司于诉讼中提交2013年5月8日电费发票及2013年5月21日水费发票，当中所载电价为0.9928元/度，自来水费单价为1.93元/吨，污水处理费单价为1.098元/吨。另查明四，经山河建设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并委托广东展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增加工程开展工程造价鉴定工作，后该司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鉴定内容为：本次工程造价鉴定内容是对佛山市禅城区鸿运汽车站汾江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项目的增加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根据补充资料所提供的图纸，该司把双方图纸不一致部分单独列出鉴定。本次增加工程造价鉴定分为三个部分：1、山河建设公司单方提供图纸部分（不含双方图纸不一致部分）：平台长度由6.5m加长至8.55m引起的钢梁加长及型号加大、增加钢柱、玻璃雨棚、屋面雨水管、不锈钢水槽等。2、山河建设公司和北极熊公司的图纸不一致部分：新增1.5m宽平台及其楼地面装修、新增梯道及梯步装修、桥底栏杆等。3、更改引起需扣除的原设计部分：22#工字钢改为25#，扣原22#工字钢；扣新增梯道对应的原楼板等。鉴定结论意见为：1、山河建设公司单方提供图纸部分（不含双方图纸不一致部分）工程造价为35863.78元；2、山河建设公司和北极熊公司的图纸不一致部分工程造价为55636.57元；3、更改引起需扣除的原设计部分为-9217.75元。2017年11月22日，广东展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确认收取山河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造价鉴定服务费合计3296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鸿运汽车站跨汾江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善意全面地履行各自承担的义务。关于山河建设公司主张北极熊公司支付工程款362282.60元、质保金12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依据涉案《鸿运汽车站跨汾江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合同约定总价2400000元虽为包干总价，但结合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广东展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涉案工程确存在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增加工程，北极熊公司虽抗辩主张其并未要求增加工程，且山河建设公司存在部分工程未完工的情形，某些工程为北极熊公司单方或另行委托第三方施工完成，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其另行施工的工程为山河建设公司未完工工程，或相关工程如桥底栏杆工程非山河建设公司施工。而从山河建设公司、北极熊公司、监理单位佛山市建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及设计单位广东中天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可见，涉案工程业经竣工验收合格，当中亦未体现存在未完工事实。据此，北极熊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合同约定及鉴定结论，涉案工程实际总造价应为2482282.60元（2400000元+35863.78元+55636.57元-9217.75元，含质量保证金120000元）。就工程款及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依据合同约定，第四期进度款280000元应于全工程施工安装完毕、综合验收、检测合格（符合国家有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山河建设公司向北极熊公司提交质检部门出具的合格证明后十天内支付，质量保证金120000元则应于质保期（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证明出具之日起一年）满后一周内无息支付，故此，上述款项的支付条件均关乎综合验收工作的完成情况。本案中，山河建设公司主张系因北极熊公司于天桥二楼连接平台违规加建导致涉案工程无法通过规划验收，此可由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的相关复函及核实意见佐证属实，在北极熊公司无有效证据反驳山河建设公司上述主张的情形下，本案综合验收工作应确定系北极熊公司原因导致无法完成，则北极熊公司以该工作未完成为由拒付工程款无理。经监理单位佛山市建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复函确认，涉案工程于2014年1月当月投入使用，于2015年5月25日各方初验合格，故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确定北极熊公司应于2015年6月4日（2015年5月25日后十天）前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62282.60元（2482282.60元-120000元-2000000元）。至于质量保证金，因北极熊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于保修期间存在质量问题且山河建设公司怠于修复，故北极熊公司应于2016年5月24日（2015年5月25日起一年）前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质保金120000元。山河建设公司相关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就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北极熊公司逾期付款确给山河建设公司造成损失，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北极熊公司应分别以上述应付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为本金，分别自2015年6月5日、2016年5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山河建设公司计付利息。山河建设公司就利息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北极熊公司反诉主张山河建设公司修复质量问题的诉请。如上查明事实，涉案工程业经双方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确认验收合格，北极熊公司亦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确存在因山河建设公司施工引起的质量问题且山河建设公司怠于修复，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北极熊公司的上述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山河建设公司主张北极熊公司支付工程检测费5092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北极熊公司只负责钢材、钢筋、不锈钢、混凝土、玻璃、桩、柱的首次行政部门材料检测工作。本案中，山河建设公司所举发票虽载明付款方为北极熊公司，但结合建设工程施工惯例及上述合同约定，发票载明的付款方与实际付款方可有不一，北极熊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相关检测费用确已由其自行支付完毕，故山河建设公司有权依约主张北极熊公司予以承担。至于北极熊公司应承担的检测费用金额，因上述发票仅能反映钢材检测费为3920元，剩余47000元仅载明为检测费用，山河建设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属合同约定的北极熊公司应负担的检测费用范围，故北极熊公司仅应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钢材检测费用3920元，山河建设公司诉请检测费超出部分，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合同并未约定应付检测费的具体时间，故原审法院酌定北极熊公司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山河建设公司计付利息。山河建设公司诉请利息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北极熊公司反诉主张山河建设公司办妥相关手续、向北极熊公司提供工程竣工后的综合验收合格证明书或竣工验收备案表及支付相关违约金的诉请。如上分析，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提供相关竣工验收资料虽为山河建设公司的合同义务，但北极熊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亦应负协助义务。本案综合竣工验收无法最终完成的原因在于北极熊公司违规加建，且北极熊公司于2015年12月取得规划验收合格意见后未即时告知山河建设公司，亦导致山河建设公司无法推进验收工作，而山河建设公司全程并无拒不配合的违约情节，据此，北极熊公司反诉主张山河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综合验收能否最终完成及相关验收证明材料能否取得，取决于行政机关的审批结果，故原审法院确定山河建设公司应协助北极熊公司办理涉案工程综合竣工验收手续。就北极熊公司反诉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北极熊公司反诉主张山河建设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及支付利息的诉请。诉讼中，经原审法院依法询问，北极熊公司提交《北极熊公司相关损失计算明细》明确其所主张的损失包括：广告牌修复费用损失、超额水电费损失、停车场停业损失、租金损失、地面损毁、地面损毁修复费用损失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涉案工程业经双方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北极熊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广告牌修复费用损失、停车场停业损失、租金损失、地面损毁、地面损毁修复费用损失系因山河建设公司的施工行为导致据证明曾就此向山河建设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故而北极熊公司的上述相关损失及利息诉请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施工现场水电费超出20000元的部分应由山河建设公司自行承担，北极熊公司可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经双方签订《鸿运汽车站人行天桥二期工程施工用电、用水确认单》予以确认，山河建设公司施工用电共计21840度，用水共计338.30吨，结合北极熊公司提交的水电费发票所载水电费用单价，则上述水电费用合计22707.12元【（0.9928元/度×21840度）+（1.93元/吨+1.098元/吨）×338.30吨】，超出的2707.12元依约应由山河建设公司承担。至于超额水电费利息，北极熊公司主张自双方确认用水用电量之日即2014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北极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62282.60元及利息（利息以362282.60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北极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1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北极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钢材检测费3920元及利息（利息以3920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山河建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北极熊公司办理鸿运汽车站跨汾江路人行天桥二期工程的综合竣工验收手续；五、山河建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极熊公司支付超额水电费2707.12元及利息（利息以2707.12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六、驳回山河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极熊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协助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5548元，财产保全费4168元，合计9716元，由山河建设公司负担2722元，由北极熊公司负担6994元。反诉受理费6062元，由山河建设公司负担21元，由北极熊公司负担6041元。本案鉴定费用32960元，由北极熊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山河建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北极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两份新证据：证据（一）山河建设公司及广东中天市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施工单位的负责人陈涛与设计单位的股东陈刚是兄弟关系，故设计公司在原审中补充的设计图是为鉴定所需而事后制作的，增加工程量前后的图纸不应采纳。证据（二）商函及备忘录，拟证明双方明确约定由山河建设公司负责办理招投标手续，并办理项目的报批报建手续，后备案录可进一步证明；该文件明确记载2014年3月25日涉案工程尚未通过验收，且工程现有质量问题，后期付款条件不成就。山河建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图纸存在问题；对证据二中商函的三性不予确认，系北极熊公司单方制作；备忘录的真实性需要核实，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经审查，本院对北极熊公司提交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因审理案件需要，本院向佛山市禅城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佛山市禅城区政务服务数据管理局发函询问涉案项目是否属于必须招标项目的情况，佛山市禅城区政务服务数据管理局回函确认涉案项目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复函进行质证。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北极熊公司与被上诉人山河建设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的效力；2.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责任；3.增加的工程量；4.北极熊公司应否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质保金、钢材检测费；5.山河建设公司应否向北极熊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及利息。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审期间，本院就涉案工程是否属于必须招标工程的问题向佛山市禅城区住房城乡建设和水利局、佛山市禅城区政务服务数据管理局发函，佛山市禅城区政务服务数据管理局回函确认涉案工程为市政基础设施项目，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因涉案工程未依照法定程序招投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责任。经核查，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仍应参照涉案合同的约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涉案合同虽然约定由山河建设公司负责办理报建审批并取得相关部门综合验收合格证明，但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经北极熊公司、山河建设公司、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盖章确认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后因北极熊公司在天桥二楼连接平台违规加建导致涉案工程无法通过规划验收，故未取得相关部门综合验收合格证明系北极熊公司违建所致，与山河建设公司无关，该事实有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的相关复函及核实意见佐证；且北极熊公司取得规划验收合格意见后亦未及时告知山河建设公司，导致山河建设公司无法单独完成验收工作，故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责任主体应为北极熊公司，山河建设公司应配合北极熊公司办理综合竣工验收手续。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增加的工程量的问题。北极熊公司上诉主张山河建设公司要求支付增加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因双方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增加的工程量存在异议，原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并委托广东展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增加工程进行鉴定，确定存在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增加工程。北极熊公司虽主张未存在增加的工程量，但未有充分证据证明鉴定报告存在错误，故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北极熊公司应否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质保金、钢材检测费的问题。北极熊公司上诉主张因山河建设公司没有办理综合验收合格证明，故无需向其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无法办理综合验收合格证明的责任在北极熊公司，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该事实有监理单位佛山市建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复函确认，在北极熊公司无法证明监理公司的复函有误、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涉案工程已过质保期的情况下，北极熊公司应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质保金。此外，北极熊公司已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合格确认，现又主张部分工程尚未完工，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另，关于钢材检测费的问题。北极熊公司上诉主张其仅负责首次行政部门材料检测费用，而山河建设公司出具的3920元检测费发票并非行政部门出具，故该检测费不应由北极熊公司支付。本院认为虽然检测费发票并非由行政部门出具，但检测费3920元确系山河建设公司为工程建设施工送检所需支出的费用，依照合同约定该费用亦应由北极熊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北极熊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河建设公司应否向北极熊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及利息的问题。北极熊公司上诉主张山河建设公司逾期完工，构成违约，应向其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及利息。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山河建设公司无法办理综合验收合格证明的原因系北极熊公司擅自加建，山河建设公司对此没有过错，故无需向北极熊公司支付违约金；且北极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系山河建设公司的施工行为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本案北极熊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北极熊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由山河建设公司进行修复。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业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现已超过质保期，在北极熊公司未有证据证明该质量问题系山河建设公司施工所致且山河建设公司怠于修复的情况下，本院对北极熊公司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北极熊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极熊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71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北极熊电脑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笑尘审判员  潘伟丹审判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黄宗宗书记员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