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1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住所地新晃侗族自治县老晃城西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27696240853H。负责人：吴可刚，该屠宰场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春，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新，男，1959年1月8日出生，侗族，户籍地新晃侗族自治县，现住新晃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元生，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晃侗族自治县，现住新晃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祥，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晃侗族自治县。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兰兰，湖南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宁，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晃侗族自治县。上诉人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因与上诉人黄俊新、周元生、黄永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7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利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东恒、武春毅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系一家普通合伙企业，吴可刚、姚本健、李宗远、张水英、姚伦柏、黄俊新、周元生系该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吴可刚、姚本健、李宗远、张水英、姚伦柏与黄俊新、周元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湘122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第二项判决内容为“被告黄俊新、周元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的公章、营业执照、屠宰许可证等相关证照移交给新任执行事务合伙人原告吴可刚，协助办理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登记手续，并移交相关财务手续”，黄俊新、周元生上诉后，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湘12民终1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吴可刚等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3月15日黄俊新、周元生移交了公章、营业执照等证照，2018年6月13日移交了账本，除了5月18日向企业账户存入200000元外，没有将其余收入移交屠宰场。2018年9月11日，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作为原告以排除妨害纠纷起诉被告黄俊新、周元生、黄永祥，要求被告停止收取经营收入并将全部经营收入归还原告，同时移交生产车间和办公室钥匙，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以与（2017）湘1227民初525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系重复诉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双方均未上诉。被告黄俊新、周元生、黄永祥继续经营屠宰场，直至2019年2月14日，吴可刚等人接手屠宰场经营。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的收入构成主要是：1、向每个屠户收取每头猪36元的服务费、5元的代收费；2、屠户每杀一头猪，猪的小肠、尾巴、猪血归屠宰场所有，再由屠宰场按市场价卖出所得。屠宰场历年的纯收入除2016年外都是经合伙人开会后决定用于全体屠工分红。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2017年纯收入为1530393.26元，向部分屠工发放了红利837900元，剩余692493.26元没有发放，2018年总收入2428280元，合理开支1216363.7元，向部分屠工发放了红利332800元（以签字领钱的表计算），剩余879116.3元没有发放，被告自认2019年1月纯收入约200000元，原告法定代表人吴可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本健认可2019年2月屠宰场已结到部分货款。原审法院认为：针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本案案由如何确定及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从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2017、2018及2019年1-2月经营收入的诉讼请求来看，系对（2017）湘122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内容中财务手续的具体化表述，原告起诉本案的目的是解决前案中尚不明确的请求数额及前案生效后被告方继续经营屠宰场产生的收入问题，故本案案由仍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法院认为，前诉与后诉构成重复诉讼需同时符合三个条件：1、当事人相同，2、诉讼标的相同，3、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显然本案与（2017）湘1227民初525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符合以上3个条件，故不构成重复诉讼。针对被告认为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共有82名合伙人的答辩意见，在已经生效的法院（2016）湘1227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书及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民终116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此已经多次进行论述，法院在这里不再赘述。针对被告在庭审中提到的2016年屠宰场收入尚未分配的问题，因本案审理的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17年后经营收入的诉讼请求，故2016年的收入如何分配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被告可依据合伙协议约定或其他法律规定另行主张。针对被告是否应当返还2017年、2018年、2019年1-2月经营收入的问题，根据我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合伙人可以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执行事务合伙人选定后，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根据（2017）湘122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湘12民终11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早在2017年6月20日的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合伙人会议上就已经重新选举吴可刚为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三被告继续经营屠宰场及占有屠宰场收入没有法律依据，故应当将2017年、2018年、2019年1-2月的经营收入移交给原告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的经营收入尚有692493.26元，2018年的经营收入尚有879116.3元，2019年1月的经营收入约200000元，2019年2月的收入因没有证据确定数额且吴可刚自认已经部分得到，法院不再计算，2018年5月被告已经存入企业账户的200000元应予以扣除，对于被告已经发放给部分屠工的红利，系按照屠宰场历年惯例发放，且未损害屠宰场利益，法院不再处置。综上，三被告应当移交给原告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2017年、2018年、2019年1月的经营收入共计1571609.56元（692493.26元+879116.3元）。综上所述，原告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黄俊新、周元生、黄永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2017年、2018年、2019年1月的经营收入共计1571609.56元移交给原告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二、驳回原告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60元，减半收取计12830元，由原告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负担4277元，被告黄俊新、周元生、黄永祥负担8553元。宣判后，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不服，曾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已于2019年9月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经另行裁定予以准许。上诉人黄俊新、周元生、黄永祥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存在严重程序错误：1、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7民初525号民事判决和怀化市中级法院(2017)湘12民终1167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黄俊新和周元生将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的公章、营业执照等移交给新任执行事务合伙人吴可刚,协助办理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登记,并移交相关财务手续。这里的相关财务包括被上诉人经营收入。而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向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移交经营收入,虽然主体不重叠,不是重复起诉，但是结合前述判决,则黄俊新、周元生就同一事实应分别向不同诉讼主体即吴可刚和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移交经营收入,这是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2、原审法院滥用释明权。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返还其经营收入,基础法律事实是认为上诉人无权收取并占有其经营收入。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进行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是合伙纠纷。故原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相反,原审法院滥用释明权,径行判决移交经营收入；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认定黄永祥侵害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经营收入,存在错误。既然法院认定黄永祥不是的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合伙人,那么黄永祥又怎么侵害其经营收入呢？2、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开支比2017年多30万元存在错误。黄俊新、周元生和黄永祥为印证2018年收入开支情况所提交的《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收入支出对照表》2018年年度表,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对收入情况无异议,但对支出没有明细单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比较,2018年支付较2017年多支出60余万元,根据庭审黄俊新、周元生和黄永祥辩称系吴可刚带人到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闹事及多次开庭产生的律师费、餐费等,从而认定多次诉讼是是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纠纷,但系吴可刚等人与黄俊新等人的纠纷,将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经营收入开支于个人纠纷是不合理的,便酌定该笔开支为30万元。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30万元也是没有依据的。由于每份证据的内容具有完整性,如果只认定其中一部分有效,另一部分无效,这是自相矛盾的。另外,根据举证规则,本案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对其经营收入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即使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也不能免除其举证责任；3、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处还有2018年解除诉讼保全的172万元资金，其中152万元属于屠宰场2016年的盈利,至今尚未分配红利。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的诉讼请求或者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针对上诉人黄俊新、周元生、黄永祥的上诉，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未予答辩，但不予认可。二审期间，上诉人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与上诉人黄俊新、周元生、黄永祥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认定：二审期间，黄俊新、周元生、黄永祥自认黄永祥属合伙实际经营者之一，负责出纳工作。本院认为：本案合伙经营事项已经注册为合伙企业，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吴可刚作为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可以代表该合伙企业为职务行为，无论向吴可刚或者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移交相关财务手续或者经营收入并不冲突，且本案系基于合伙纠纷形成的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不存在滥用释明权的问题，故一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黄永祥属于合伙实际经营者，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对于一审判决酌定的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2018年的开支，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已经服判，即可以视为其对一审判决对该开支的认定（包括黄俊新、周元生、黄永祥主张的较2017年多开支的60万元其中的30万元）予以认可，而黄俊新、周元生、黄永祥主张的较2017年多开支的60万元并无证据支持，本院对于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认可以外的其余30万元不予认定，且2016年以前的经营收入不在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的诉讼请求之中，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伙人可以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执行事务合伙人选定后，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事务，黄俊新、周元生、黄永祥继续经营屠宰场及占有屠宰场收入没有法律依据，其应当将2017年、2018年、2019年1-2月的经营收入移交给新晃县佳鸿机械化屠宰场，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黄俊新、周元生、黄永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8945元，由上诉人黄俊新、周元生、黄永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利建审 判 员  李东恒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李炜代理书记员  黄晓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