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中能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广佛路**美嘉广场**。法定代表人:林文正。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君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宝安沙井街道壆岗大道文体中心**运华时代****iv>法定代表人:李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霞，女，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平，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惠德机电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沙坣二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惠玲。上诉人佛山中能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中能东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君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达新能源公司）、李霞，原审被告深圳市惠德机电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124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佛山中能东道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124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2、判令被上诉人君达新能源公司退还一辆野马E350汽车订货款：提车款单价为188,800元（发动机号码为LT17051740,车辆识别代号为LZ91AE3A6H1LSA243)；3、判令被上诉人君达新能源公司向上诉人赔偿因质量问题以及上牌问题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房租、水电费、水电保证金、运输费、拖车费、装修费、工资损失等）共164840元；4、判令被上诉人李霞对原审判决第一、二、四、五和上述第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君达新能源公司、李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李霞应当对被上诉人君达新能源公司本案中合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1、本案中《代理协议》由李霞签订，李霞不仅代表深圳君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也代表其个人。2、《代理协议》中约定的100万购车款，除了支付给惠德公司七万元之外，均转入李霞的个人账户。很明显，是李霞个人收款，不是君达新能源公司收款。从这点来说，李霞与君达新能源公司起码存在财产混同。3、李霞将100万购车款里购买了另外一辆野马E350汽车，该车提车价为188800元，车牌号为粤BD435**,登记在李霞个人名下。从这点来说，李霞与君达新能源公司起码存在财产混同。总的来说，李霞在本案合同中，与公司行为和财产存在混同行为，并不能分清李霞是个人还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李霞应当对本案合同存在直接关系，应当承担直接责任。二、一辆野马E350汽车，因为质量问题，应当可以退换。1、野马E350汽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多次维修处理，仍有一台野马E350汽车存在显示屏有重影以及起步时存在抖动的质量问题，无法修复到完好状态。无法用于销售。2、《代理协议》附则里，第7条：滞销的车辆可以换购热销品牌及车型；第8条：产品品质如有问题需按国家的三包政策包退、包换、包修等服务。根据双方协议，李霞和君达新能源公司应当是包退车的，而不是一定需要有充分的理由。或者说一定需要存在质量问题，才可以退车。三、因为两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或者说是明显欺诈行为，导致上诉人存在重大经济损失，两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1、上诉人为了履行合同，作为两被上诉人的经销商。租赁了经营场地。合同约定具备15人以上的汽车销售、金融专业团队，流动资金不得少于1000万人民币，办公场地不少于700平方米。这些需要履行，上诉人积极筹备，达到开业条件。但是，却因为两被上诉人产品根本达不到销售要求，或者是已经上牌的二手车。已提的车辆根本无法销售。更不要说继续提车销售。履行合同给上诉人的损失远远超过上诉人的请求。2、上诉人列举的房租、水电费、水电保证金、运输费、拖车费、装修费、工资损失，仅是部分可以查找到单据的直接损失，未包括不能取得有效证据的其他直接损失，更不用说间接损失。3、从合同本身约定来理解，如果要履行合同，需要投入的数，绝对不只是十几万。但是，因为两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上诉人全部投资无法收回，车辆低价处理。4、上诉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就是履行合同所产生的部分直接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以并非质量问题以及上牌问题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确实部分是上诉人履行协议的必要支出，但是因为上诉人违约，导致该部分履行协议的支出，完全成了损失。如果两被上诉人按协议要求，提供合格车辆，并提供约定售后服务，上诉人这些支出就可以避免。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部分错判，请求依法予以改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李霞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根据法律的规定，李霞对其和公司的财产是否混同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财产混同是对分离原则的背离，极易导致公司财产的隐匿、非法转移和被股东私吞、挪作他用。财产混同一方面表面为公司与股东财产的同一或不分，如公司与股东使用同一办公设施、公司财产无记录或者记录不实，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或一体化；另一方面也可以表现在公司与股东利益的一体化上，即公司与股东的收益之间没有区别，公司的盈利可以随意转化为公司成员的个人财产，或转化为另一个公司的财产，而产生的负债则为公司的负债。公司财产混同主要表现为公司经营场所、主要办公和生产设备及财务的混同三个方面。由于公司经营场所是固定的，因而认定公司场所和办公生产设备混同相对容易一些，但是要对公司财务是否混同进行举证，往往非常困难，因为第三人通常很难取得公司财务资料。法院应当通过对工商税务等其他国家机关掌握的财产资料进行调查取证，法院也可以要求存在混同嫌疑的公司提供相关财产资料。《公司法解释二》第22条第2款：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与股东的资本或者其他财产混合等情形易使公司财产被股东非法转移、私吞，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导致公司的人格只有象征意义，而实际上已被股东控制。因此，本案即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现象，又对债权人的利益产生损害，且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应当否定公司独立人格由被上诉人李霞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我国的公司立法中，《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人的独立人格是公司法制度的基石，因此对于其独立人格的否认仅是公司法基本指定中例外情形，适用时应当极其谨慎。法人人格混同是法人人格否认制度适用的要件之一，即当出现公司人格混同时，其法律后果不一定是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还必须同时具备其他要件才能揭开公司面纱，要求关联主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照《公司法》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原则时，应同时具备三项要件：第一，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第二，逃避债务；第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法人人格混同属于第一项行为要件。以此可以认定为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行为。公司一旦成立，法人就应改为公司的经营负责，而不应该借着法人的身份，混用公司资产，侵犯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的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到本案而言，李霞将100万元的购车款用于购买了一辆野马E350汽车，车牌号码为粤Bd43533，并登记在李霞个人名下，这是其和公司财产混同的典型体现。一审法院漠视了该事实，对上诉人是极不公平的。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李霞在其公司的财产状况是否混同的事实没有审查清楚，所作的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该事实，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深圳君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李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被上诉人接受一审法院判决；2、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惠德公司陈述称：我方仅是借POS机给他们供刷卡使用，其余与我方无关。佛山中能东道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佛山中能东道公司与君达新能源公司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以及相应附则；2、君达新能源公司向佛山中能东道公司退还进货预付款余款435400元；3、君达新能源公司应当退还三辆汽车的订货款：一辆奇瑞EQ汽车，提车单价款为66500元（已上牌，号牌为豫Ａ×××**，登记所有人为干晔，发动机号码为AAPGHB00209）；一辆东风ER30汽车，提车单价款为54500元（已上牌，号牌为鄂Ｆ×××**，登记所有人为襄阳恒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发动机号码为021160902159）；一辆野马E350汽车，提车款单价为188800元（发动机号码为LT17051740,车辆识别代号为LZ91AE3A6H1LSA243）。合计为309800元给佛山中能东道公司。佛山中能东道公司在收到退回订货款后，将上述三辆车退还给君达新能源公司；4、君达新能源公司向佛山中能东道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以及上牌问题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房租、水电费、水电保证金、运输费、拖车费、装修费、工资损失等）共167440元；5、君达新能源公司向佛山中能东道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6、深圳市惠德机电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中的70000元退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7、深圳市惠德机电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中的70000元退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8、本案诉讼费用、担保费用3000元由君达新能源公司、李霞、深圳市惠德机电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庭审时，佛山中能东道公司变更担保费用为25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9日，佛山中能东道公司作为甲方与君达新能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代理协议》及相应附则。协议约定，本协议代理期限壹年：自2017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8日止；签订合同当日交纳保证金人民币1000000元给甲方指定的账号，合同期满甲乙双方不续约的情况下当日退回保证金给乙方（注：缴纳的人民币1000000元后续可作为提车款抵扣）；附则约定2、佛山市特批不收保证金，首批款作为提车款；3、甲方保证在乙方订货时约定时间交货时间内把货物运输到乙方指定地点，如未能交货乙方有权追究赔偿及责任；7、乙方滞销的车辆甲方可以换购热销品牌及车型；8、产品品质如有问题需按国家的三包政策包退、包换、保修等服务；另约定佛山市场特批不收取保证押金，所纳款项均为汽车进货预付款壹佰万圆整。原审另查明，佛山中能东道公司提取的首批五辆汽车中东风牌DFA7000L2ABEV小型轿车于2016年12月15日注册，所有人为襄阳恒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号牌号码为鄂Ｆ×××**；奇瑞牌SQR7000BEVJ00小型轿车于2017年10月17日注册，所有人为千晔，号牌号码为豫Ａ×××**。原审再查明，2017年8月16日，佛山中能东道公司通过POS机向惠德公司支付人民币70000元。同日，君达新能源公司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惠德公司代刷卡款70000元；2017年9月9日，君达新能源公司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佛山中能东道公司转账的汽车订购款1000000元（包含2017年8月16日七万元整）；原审法院认为，佛山中能东道公司与君达新能源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及相应附则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协议约定，佛山中能东道公司向君达新能源公司购买汽车用于销售，君达新能源公司保证提供的“绿源汽车”品牌汽车在市场上有一定的市场竞争力，让佛山中能东道公司在市场上保持主导地位。现佛山中能东道公司主张君达新能源公司提供的奇瑞EQ汽车一辆、东风ER30汽车一辆因已上外省牌照，属于二手车且该外省牌照受到广佛地区限牌的影响，无法正常销售；另野马E350汽车一辆因质量问题，亦无法正常销售，故要求君达新能源公司退还该三辆汽车的订货款。根据佛山中能东道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驾驶证，可证明佛山中能东道公司购买的东风牌DFA7000L2ABEV、奇瑞牌SQR7000BEVJ00小型轿车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0月17日注册外省牌照。根据协议约定，君达新能源公司提供两辆已注册外省牌照的小型轿车的行为违反了其保证提供在市场上有一定的市场竞争力的品牌汽车的义务，且受广佛地区限牌政策的影响，该两辆小型轿车实际销售不能，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附则第8条：产品品质如有问题需按国家的三包政策包退、包换、保修等服务的规定，佛山中能东道公司要求君达新能源公司退还东风牌DFA7000L2ABEV、奇瑞牌SQR7000BEVJ00小型轿车的预付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佛山中能东道公司主张的野马E350汽车一辆因质量问题要求退还预付款的要求，佛山中能东道公司提供了野马汽车《机动车驾驶证》、关于首批样车退回事宜、联络函予以证明，君达新能源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佛山中能东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野马E350汽车存在质量问题，亦无法证明质量问题达到《代理协议》附则第8条关于产品品质问题的规定，故对于佛山中能东道公司要求退还野马E350汽车一辆的要求不予支持。关于佛山中能东道公司要求解除佛山中能东道公司与君达新能源公司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以及相应附则的主张，由于《代理协议》期限在2018年9月8日已届满，且原被告之间并未续约，故佛山中能东道公司请求解除《代理协议》以及相应附则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佛山中能东道公司要求君达新能源公司退还进货付款余款435400元的主张。根据协议约定：“佛山市场特批不收取保证押金，所纳款项均为汽车进货预付款壹佰万圆整”、“合同期满甲乙双方不续约的情况下当日退回保证金给乙方”。佛山中能东道公司已于协议签订之日向君达新能源公司支付进货预付款1000000元，且仅订购过五辆汽车，价款为564600元。因协议期满后原被告双方并未进行续约，故佛山中能东道公司要求君达新能源公司退还进货付款余款4354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佛山中能东道公司要求君达新能源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以及上牌问题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67440元。首先，关于提车运输费，佛山中能东道公司与君达新能源公司双方对于提车运输费用没有约定，根据协议附则第3条由君达新能源公司在约定时间把货物运输到甲方指定地点的约定，君达新能源公司负有运输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六款：“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因此，佛山中能东道公司主张君达新能源公司支付提车运输费于法有据，根据佛山中能东道公司提交的提车运输收条核对，君达新能源公司应支付佛山中能东道公司代付的提车运输费2600元。关于佛山中能东道公司主张的房租、水电费、水电保证金等损失，该等损失并非因质量问题以及上牌问题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且该部分支出是佛山中能东道公司履行协议的必要支出，该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佛山中能东道公司要求君达新能源公司支付佛山中能东道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附则：协议双方对本协议以及履行过程中发生的问题产生争议，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协议签订地所在人民法院管辖；由此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调查费等由败诉方承担。原审法院根据佛山中能东道公司的胜诉比例，酌定君达新能源公司应支付佛山中能东道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1438元。关于佛山中能东道公司要求李霞对上述诉求二、三、四的退款、赔偿和支付等承担连带责任，深圳市惠德机电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诉求第二项中的70000元退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君达新能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李霞是其法定代表人，其与佛山中能东道公司的交易行为代表公司行为，佛山中能东道公司未举证证明李霞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亦未举证证明存在李霞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佛山中能东道公司要求李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深圳市惠德机电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仅是代收卡款，已于收款当日将代收款转交君达新能源公司，故佛山中能东道公司要求深圳市惠德机电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对7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深圳君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佛山中能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进货预付款余额435400元；二、深圳君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佛山中能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东风牌DFA7000L2ABEV、奇瑞牌SQR7000BEVJ00小型轿车预付款121000元；三、佛山中能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东风牌DFA7000L2ABEV小型轿车一辆、奇瑞牌SQR7000BEVJ00小型轿车一辆给深圳君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四、深圳君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佛山中能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代付的提车运输费2600元；五、深圳君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佛山中能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1438元；六、驳回佛山中能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3276元，由深圳君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8132元，佛山中能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144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佛山中能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937元，由深圳君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063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一、上诉人关于退回野马车的主张能否支持；二、上诉人主张的因质量问题以及上牌问题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能否支持；三、李霞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滞销的车辆可以换购热销品牌及车型；第8条：产品品质如有问题需按国家的三包政策包退、包换、包修等服务。上诉人主张野马车有质量问题，要求退车，应该适用合同第8条。按照国家三包政策的退货规定，在三包有效期内修理两次，仍不能正常使用的产品，消费者可凭修理记录和证明退货。从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野马车在三包期内维修两次仍不能正常使用，符合国家三包政策中的退货的条件，上诉人要求退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质量问题，因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前已论述，不再赘述，上诉人以此主张赔偿违约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因上牌问题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本院认为，房租、水电费、水电保证金等费用是经营产生的正常成本，并非上牌问题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上诉人要求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君达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霞用私人账户收取订车款80万元，上诉人已经初步举证证明李霞与君达新能源公司之间可能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李霞和君达新能源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反驳证据证明公司财务与李霞独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霞与君达新能源公司财务混同的行为损害了君达新能源公司的偿债能力，李霞应当对君达新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124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124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被上诉人李霞对被上诉人深圳君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确定的应负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佛山中能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3276元，由深圳君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8132元，佛山中能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144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佛山中能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937元，由深圳君达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0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5元，由佛山中能东道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