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妙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南路****。法定代表人：何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锃瑢，男，199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系上海妙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俊智，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刚，上海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妙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俊智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妙玛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徐俊智要求退还租金的诉请。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系争车辆发生故障的责任在妙玛公司无依据。妙玛公司的合作修理厂对于车辆故障的判断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徐俊智若认为有必要对此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其应自行联系，妙玛公司对此也表示配合。最终该等检测未落实责任不在妙玛公司。妙玛公司在双方产生纠纷期间不提供替代车辆属合理，该期间租金不应退还。被上诉人徐俊智答辩称，双方产生纠纷后系争车辆就归还了妙玛公司，徐俊智此后未实际使用妙玛公司车辆，故妙玛公司应退还相应租金。现不同意妙玛公司的上诉请求。徐俊智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判令妙玛公司退回租车押金10,000元；二、判令妙玛公司退回2018年8月下半月的租金3,450元；三、判令妙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9,638.81元；四、要求解除徐俊智以妙玛公司名义在“XX注册账号”上的绑定。庭审中，徐俊智将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经济损失金额变更为59,649.36元，并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6月20日，徐俊智（乙方）与妙玛公司（甲方）签订汽车长期租赁合同（自驾）一份，约定由甲方将涉案车辆出租给乙方，乙方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租赁甲方提供的车辆，并每月支付租金6,900元，如因甲方原因无法继续提供涉案车辆给乙方使用，则由甲方在合理期限内更换相同型号车辆作为代替。租赁合同第五条关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约定，乙方使用租赁车辆仅限将车辆用于专车网络平台运营。租赁合同第八条关于“合同终止与违约责任”中约定，除合同约定的情形之外，承租过程中如果没有对方的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提前解除合同，如果未经对方同意解除合同，其应当支付相当于合同未履约部分50%的违约金。同日，徐俊智、妙玛公司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乙方须在甲方注册滴滴账号，租赁期内每月达到滴滴入围要求。2.徐俊智向妙玛公司支付押金10,000元，妙玛公司为此出具收据一份。3.徐俊智于2018年7月26日向妙玛公司转账6,100元。庭审中，徐俊智称上述钱款系2018年8月的车辆租金，另有800元因其获得妙玛公司奖励800元，故直接进行了抵扣。妙玛公司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4.徐俊智为证明涉案车辆发生故障的情况及事后与妙玛公司进行协商沟通，提交照片若干及通话记录一份。庭审中，徐俊智、妙玛公司均确认涉案车辆于2018年8月16日第一次发生故障，具体故障为左侧轮胎处球头连接螺杆断裂（妙玛公司确认该次故障系车辆自身原因），经过妙玛公司认可的修理厂修理后，徐俊智于2018年8月19日下午3时左右前往提车，但涉案车辆在当天晚上9时左右再次发生故障，具体故障发生位置位于水箱底部，呈现向内凹陷状态并脱落；事发后，徐俊智提出对涉案车辆的故障原因进行检测，但双方未就具体鉴定机构协商一致，后妙玛公司于2019年9月底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维修。5.徐俊智为证明其经济损失，提交“XX”APP统计的2018年5月至7月的收入及奖金数额，分别为37,742.44元、35,521.14元、33,373.92元。6.2018年9月25日，徐俊智向妙玛公司寄送律师函一份，要求妙玛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同时解除在“XX”注册账号上的绑定。7.妙玛公司为证明徐俊智的“XX”账号解绑情况，提交书面说明及“XX”工作人员短信截屏各一份。其中“关于徐俊智账号剔除对公说明”记载，徐俊智于2018年9月曾电话联系妙玛公司咨询关于何时可以剔除对公，妙玛公司曾回复9月底可以提交名单，但未承诺一定能解除绑定，因为最终需要“XX”平台审核，现因系统后台限制，无法在已剔除名单的情况下找回徐俊智账户的历史记录，另外，2018年10月初，徐俊智曾向“XX”客服咨询此事，然后“XX”工作人员陈顺于同月8日以短信方式告知妙玛公司可以剔除徐俊智的账号（附短信截图）。原审法院认为：徐俊智、妙玛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妙玛公司出租车辆，并由徐俊智按月支付租金，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现双方因涉案车辆在租赁过程中发生故障而产生纠纷。徐俊智认为该故障系因车辆在前一次维修时使用千斤顶造成损坏，且事发后妙玛公司未及时解绑其在“XX”的账户，造成其无法继续营运，因妙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要求退还押金、相应租金并赔偿经济损失；妙玛公司则认为故障系由徐俊智自身造成，故不同意徐俊智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车辆发生故障是否应由徐俊智承担责任；二、妙玛公司在履行汽车租赁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由此承担赔偿责任；三、若妙玛公司需向徐俊智赔偿损失，则如何确定具体赔偿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在案证据，虽然妙玛公司对涉案车辆定期进行保养，车辆交付至徐俊智时呈现正常状态，但并不能就此排除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自身故障的可能。此外，徐俊智、妙玛公司在庭审中均称涉案车辆的外观未发现碰擦痕迹，而妙玛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徐俊智存在造成水箱底部向内凹陷并脱落的行为。考虑到涉案车辆第二次发生故障的位置及时间，对于妙玛公司认为故障系由徐俊智造成的主张，难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徐俊智提前预付了2018年8月的租金，但自2018年8月16日后即未实际使用车辆，在双方对车辆故障原因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其未继续支付9月份的租金当属避免扩大损失的合理行为；相反，涉案车辆在发生故障后一直由妙玛公司保管，但妙玛公司并未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确定故障原因及责任，同时亦未按合同约定另行提供替代车辆，妙玛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此外，根据合同约定，涉案车辆由徐俊智租赁后用于“XX”营运，且徐俊智的“XX”账号确由妙玛公司进行了绑定，而妙玛公司在未提供租赁车辆的同时又未将徐俊智的账号予以解绑，上述情况在客观上造成徐俊智无法运营其他车辆，也进一步扩大了损失，妙玛公司应当为此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妙玛公司认为因徐俊智提出由第三方机构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查，则应由徐俊智自行承担已付租金的损失，该主张显然缺乏公平性与合理性，亦不利于纠纷的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三，妙玛公司认为双方以租赁合同关系为基础，应当仅就未履约租金为限计算违约金，但妙玛公司所指该条合同约定系合同一方未经对方同意而提前解除合同的情形，本案中，徐俊智、妙玛公司在涉案车辆发生故障后即已产生纠纷，双方此前均未提出解除合同，不符合该条合同约定的情形。况且，徐俊智、妙玛公司在合同中及庭审中均确认，徐俊智租赁车辆的目的是运营“XX”，且须在妙玛公司处注册账号，可见双方对于徐俊智的相关运营收入是明知的，该部分收入应视为徐俊智租赁车辆用以收益的可预期利益，现妙玛公司仅以未履约租金中50%作为违约金，该金额显然过低，故徐俊智主张根据其实际损失计算赔偿金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徐俊智的实际损失金额，虽然徐俊智提交了其在2018年5月至7月的收入情况，但网约车运营本身存在不确定性，且应扣除相关的费用成本及劳动力成本；此外，双方就“XX”账号的具体解绑过程并未进行约定，妙玛公司提出需由“XX”平台进行审核亦属合理，因此参考本市运输行业的平均收入水平，并结合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酌情支持10,000元。综上，由于涉案车辆发生故障并非由徐俊智造成，故徐俊智不应承担相关的维修或赔偿费用，现徐俊智、妙玛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且徐俊智确实自2018年8月16日起未实际使用涉案车辆，因此妙玛公司应当退还全部押金10,000元及2018年8月下半月的租金3,450元，并赔偿徐俊智相关经济损失1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妙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俊智租车押金10,000元；二、上海妙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俊智已付租金3,450元；三、上海妙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俊智1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13.60元（徐俊智已预缴），由徐俊智负担620元、上海妙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93.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徐俊智诉请的8月下半月租金应否退还？本院认为，妙玛公司、徐俊智均确认系争车辆在2018年8月16日第一次发生故障后即由妙玛公司交修理厂修理，徐俊智于当月19日下午3时取车，当天晚上9时车辆又发生故障，之后该车辆就一直在妙玛公司处，徐俊智未再使用过。且在双方对车辆故障责任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妙玛公司也未向徐俊智提供其他车辆以继续履行租车协议之内容。目前，尚无证据表明系争车辆发生故障责任在徐俊智，在此情况下，妙玛公司继续向徐俊智收取8月下半月的租金显然理由与依据均不充分。妙玛公司要求不予退还徐俊智预付的该部分租金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妙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海妙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