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虹，女，196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雅鑫，女，汉族，1995年12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良虹因与被上诉人黄雅鑫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6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良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雅鑫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雅鑫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安置协议书及合同相对性，黄雅鑫并非一审适格原告，李良虹也并非适格被告；黄雅鑫的诉请已超诉讼时效，且事实上系因黄雅鑫毁约未应李良虹通知参加安置培训，按照安置协议书约定，李良虹也不应退还其缴纳的费用。黄雅鑫二审辩称，安置协议书系黄雅鑫与李良虹直接签订，相关费用也是李良虹收取，黄雅鑫与李良虹是本案适格被告，李良虹在2017年2月至2018年期间多次表示会全额退款，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李良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黄雅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良虹立即返还黄雅鑫支付的安置服务费6.5万元；2.李良虹向黄雅鑫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李良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2日，甲方（李良虹）与乙方（黄雅鑫）签订《安置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经甲方初试并政审合格后进行培训，培训后半年内负责百分百安排全国机场地服工作；乙方如因自己原因耽搁或错过航空单位面试的，后果由乙方自负；乙方上岗后如工作单位达不到待遇所说内容，乙方必须先将情况以书面形式汇报给甲方，经甲方核准属实，协调无效后方可离职，甲方另行安排其他航空单位或退还乙方所交全部学费；如乙方想家、行为不规范、不安心工作或对工作挑剔等原因被工作单位辞退的，后果自负，所缴费用不退。该协议抬头载明的甲方处原为“华鲁航空专业学校”，被划去后由李良虹签字，黄雅鑫、李良虹均认可签订协议时双方同意将“华鲁航空专业学校”划去后改为李良虹。乙方由黄雅鑫签字，该西永尾部甲方处有李良虹签字，乙方处有黄雅鑫签字，乙方处下方“家长”处有黄雅鑫母亲金慧签字。协议签订后，黄雅鑫按约由其母亲金慧向李良虹转账支付了65000元。一审审理中，李良虹提供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良虹的南平市建阳区敏虹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李良虹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据此主张其与黄雅鑫签订《安置协议书》系履行职务行为。李良虹另提供南平市建阳区敏虹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华鲁航空专业学校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2018年8月28日签订的两份《委托培养与安置协议》，证明南平市建阳区敏虹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与华鲁航空专业学校建立合作关系，南平市建阳区敏虹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该校在重庆进行培训安置，因此合同主体应为华鲁航空专业学校。黄雅鑫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委托培养与安置协议》是华鲁航空专业学校与南平市建阳区敏虹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培养与安置协议》中载明的是华鲁航空专业学校委托南平市建阳区敏虹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案外四名学员的安置，并未包括黄雅鑫，《委托培养与安置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及2018年，而黄雅鑫、李良虹签订协议时间是2014年，所以李良虹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本案《安置协议》的签订主体系原李良虹。一审审理中，黄雅鑫不认可李良虹辩称的曾通知其参加过培训的事实；同时提供黄雅鑫的母亲金慧与李良虹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未能安排工作系因李良虹原因所致，且李良虹曾多次表示同意退还黄雅鑫全部安置费。该短信聊天记录载明内容显示，李良虹正积极采取措施处理因故出现的重庆学生安置滞留问题，并对一直拖着未退款给黄雅鑫表示难堪。经当庭质证，李良虹未明确否认该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可该电话号码是李良虹所有。李良虹对其辩称的曾通知黄雅鑫参加培训，均因黄雅鑫自身原因未能参加培训，因而未能安排工作的事实，未举证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黄雅鑫对其诉称、李良虹对其辩称意见均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安置协议书》抬头甲方处虽曾载明“华鲁航空专业学校”，但黄雅鑫、李良虹双方均确认在签订协议时双方一致同意将“华鲁航空专业学校”划去后由李良虹签字，表明双方均认可了李良虹为合同主体，且协议的抬头与尾部的乙方处均是黄雅鑫签名，金慧只是作为黄雅鑫的家长签字，而非作为合同当事人签字；另，双方订立《安置协议》时，李良虹既未使用南平市建阳区敏虹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亦无证据表明其曾告知过黄雅鑫其系代表该公司与黄雅鑫订立《安置协议书》，故应当依据《安置协议书》认定原李良虹系《安置协议》的主体。李良虹关于南平市建阳区敏虹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系《安置协议》的相对方，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称，欠缺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安置协议书》的约定，黄雅鑫向李良虹支付安置费65000元，由李良虹为黄雅鑫提供技能培训并推荐全国机场地服工作。因李良虹系委托第三方对黄雅鑫进行技能培训，且约定安排工作的用人单位亦非李良虹，故李良虹所负合同义务实为李良虹为黄雅鑫定向就业提供居间服务，据此依法应当认定双方订立的《安置协议》系居间合同，黄雅鑫支付给李良虹的安置费65000元应为居间服务报酬。李良虹辩称其曾通知黄雅鑫参加培训，均因黄雅鑫自身原因未能参加，故未能安排黄雅鑫工作，黄雅鑫对此予以否认，李良虹亦未举证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雅鑫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李良虹并未对其真实性表示异议，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依据该短信聊天记录内容，足以认定李良虹未履行《安置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并非黄雅鑫自身原因所致，且经黄雅鑫催告要求退还报酬后，李良虹曾多次作出了同意退还报酬的意思表示。故原李良虹双方对退还报酬65000元达成了一致意见，黄雅鑫诉请李良虹退还报酬65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因李良虹违约给黄雅鑫造成一定资金占用损失，黄雅鑫诉请李良虹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已付65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依法应予支持；但因《安置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李良虹所负义务的履行期限，双方在之后的沟通中亦没有明确约定退款的期限，故黄雅鑫诉请李良虹支付自《安置协议述》签订之日起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依据，黄雅鑫于2018年11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即向李良虹主张退款，应当给予李良虹合理的期限，故一审法院对黄雅鑫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主张为：以尚欠应退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开庭之日即2018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良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黄雅鑫6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12月13日起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黄雅鑫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2元，由黄雅鑫负担167元，李良虹负担7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良虹是否应向黄雅鑫支付6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评述如下：黄雅鑫与李良虹签订的《安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的文义内容，黄雅鑫、李良虹系合同主体，李良虹提出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合同签订后，黄雅鑫按约由其母亲金慧向李良虹转账支付了65000元，李良虹未按照协议约定为黄雅鑫提供技能培训并推荐全国机场地服工作，系违约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良虹提出已通知黄雅鑫参加安置培训的抗辩主张，其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李良虹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李良虹应向黄雅鑫支付65000元，并无不当。李良虹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良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元，由上诉人李良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