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97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区庆达奶牛养殖场，地址：石家庄市长安区东塔大村北。 负责人：张萌。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永攀，河北刘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诉人（原审原告）：郑海立，男，1981年8月27日生，汉族，河北省行唐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东，河北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轩，河北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需庆，男，1967年10月17日生，汉族，河北省正定县人。 上诉人长安区庆达奶牛养殖场因与被上诉人郑海立、原审被告张需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安区庆达奶牛养殖场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郑海立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错误。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牛奶买卖合同关系。奶票上记载的牛奶实际的奶牛养殖户为习七十，被上诉人是受习七十雇佣在上诉人处替习七十养牛。因为被上诉人在养殖场替习七十养牛所以收奶票上便写了被上诉人的名字，奶款的实际所有人并非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称与习七十是合伙关系没有证据。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20日的庭审中当庭陈述“我（被上诉人）不认识老七（习七十）我在正新奶牛待了不到一个月，不清楚正新奶牛其他员工情况。”“我没有跟老七打过官司。”习七十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二审庭审中，习七十称“我给了他三头牛，现在那三头牛被上诉人郑海立在正定牛场养着呢。”被上诉人称“他（习七十）没有给过我牛”，“没有在正定牛场养过牛。”通过习七十的陈述可以证实奶牛是习七十的，是习七十给被上诉人郑海立三头牛。这与习七十向上诉人出具证明“今证明拉走七头牛后，剩下牛与奶款与我无关”是相互一致的。说明习七十并不认可与郑海立是合伙关系。也证明了习七十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2015年-2016年春天在张需庆长安区庆达奶牛养殖场奶款是郑海立的与我无关。”是虚假的。被上诉人郑海立在庭审中一再强调其与习七十是合伙关系，但其在前的诉讼中却陈述不认识习七十，与习七十没有打过官司，两项陈述相互矛盾。3、习七十给被上诉人出具证明在先给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在后，说明习七十重新开具了证据否定了其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持有的证明已经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还以习七十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为据认定其奶款所有人事实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其是奶款的所有人，其在诉讼中作出相互矛盾的陈述，应当认定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实属有误。二、一审判决违背法定程序。本案关于被上诉人与习七十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牛奶款究竟谁享有？习七十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分别出具的证明那个是真？上诉人是否已经与习七十结清了奶款等问题，均直接与习七十相关联。习七十对查明本案的事实至关重要。发回重审的裁定中也强调必要时要追加习七十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前案中否定与习七十合伙，没有接受习七十给的奶牛，本案中又说与习七十合伙。因此，在案件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发回裁定的要求追加习七十参加诉讼。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在诉讼中，未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人，习七十应作为共同诉讼人参与本案，一审法院没有追加习七十参加诉讼，便认定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奶款，程序错误。三、一审判决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84391.80元牛奶款事实错误。1、正确认定本案的案件事实必须与上诉人的经营模式相结合。上诉人奶场的经营模式是奶牛养殖户将奶牛放到奶场进行饲养。为了保证牛奶质量及奶牛的营养卫生，奶场禁止给奶场喂食外来的草料。所以奶牛只能吃奶场提供的草料。奶场每日收取奶户的牛奶，为了便于核对收奶数量给交奶户一个收奶的草底，奶场留一份收奶的底。奶牛吃草料及用药奶场也记录一个底，奶款和草料款一个一结算，两项相抵后多退少补。2、经核算自2015年6月4日到2016年1月23日，上诉人总计收取习七十牛奶28130.6公斤。其中含有不发酵的质量奶291公斤。实际合格的牛奶为27839.6公斤。因为出现不发酵奶奶品质量不合格奶品公司拒收，当天收取的牛奶只能处理。整个奶场的养殖户都会受到损失，所以不发酵的奶主要包赔所有奶户的损失。奶牛吃上诉人的草料及相关药品，两项相抵后习七十还差奶场的草料钱。故而出现了在习七十结清了奶款，结果双方没有将款项结清的话，习七十也不可能把奶牛拉走。3、被上诉人据此为据的收奶白条只是记载当日收取牛奶的数量，是用于核对奶数量的依据，不是上诉人欠付牛奶款的凭证。按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在2015年5月到2016年1月长达9个月的奶款一分钱也没有结算明显的不合常理。4、牛奶食用奶场的草料是客观事实，发回重审的裁定中也要求一审法院查明郑海立适用上诉人的饲料款是多少。但一审法院没有调查，判决书中也没有任何的体现。5、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奶款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的内容只是谈到工资的事，并没有涉及欠付奶款的内容。6、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及上诉人奶场的经营模式，被上诉人所诉上诉人欠付其奶款事实不清，证据相互矛盾，被上诉人的陈述相互矛盾，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欠付其奶款。 被上诉人郑海立答辩：一、上诉人诉称答辩人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答辩人与习七十合伙购买十头奶牛，因为国家政策不允许私人交奶，答辩人、习七十于2015年5月份至2016年2月份，将奶牛放到上诉人处饲养，由答辩人在牛场负责饲养奶牛，奶牛产奶后上诉人进行收购，并为答辩人出具收奶凭证。答辩人与习七十合伙关系解除，并对合伙财产进行了分割，即习七十拉走7头牛，剩下三头牛和上诉人欠付的奶款归答辩人所有。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员工出具的载有答辩人名称的收奶凭证、习七十为答辩人出具的2015年-2016年春天在张需庆长安区庆达奶牛养殖场奶款是郑海立的与我无关系。以及习七十为上诉人出具的“今证明拉走七头牛后，剩下牛与奶款与我无关”相互印证。通过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答辩人、习七十与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伙关系解除后上诉人欠付的奶款归答辩人所有，答辩人具有完全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诉称答辩人的证明是虚假的，习七十为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否认了答辩人的证明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若真如上诉人所称，为何习七十没有出具证明证明为答辩人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这两份证明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合伙关系解除以后，习七十拉走七头牛，剩下三头牛和上诉人欠付的奶款归答辩人所有的事实。二、上诉人诉称一审未追加习七十参加诉讼违背法定程序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其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1、答辩人起诉上诉人时，习七十早已退出合伙，上诉人所欠奶款已经属答辩人的个人所有，答辩人起诉上诉人合理合法，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的规定。2、虽然在发回重审裁定中载明在必要时追加习七十参加诉讼，但本案在发回重审审理过程中，通过双方诉辩、答辩人提交的上诉人出具的奶票以及习七十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拖欠原告奶款的事实，没有必要追加习七十参加诉讼。另外，既然上诉人认为习七十是本案查明事实的关键，为何没有申请原审法院追加习七十参加诉讼，现在又以原审法院没有追加习七十参加诉讼为由上诉，明显有故意缠诉的嫌疑。三、上诉人诉称原审判令上诉人给付答辩人奶牛款认定事实不清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其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答辩人为证明上诉人拖欠其奶款的事实，提供了上诉人为其出具的收奶凭证用于证明上诉人收购其牛奶的数量，再结合原审中查明的当时鲜奶价格为1.5元每市斤，足以证明上诉人拖欠答辩人奶款的事实。上诉人诉称奶款已经和上诉人的草料、药平了相互冲减已经与习七十结清，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对于其主张奶款已经和饲料款、药品等冲减且与习七十结清，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 原审被告张需庆辩称，奶牛吃了我们50多万元的草料款，有证人还有草料单；习七十走的时候草料款和奶款算清后给了我们6000元，证明这个事情已经结清了，这6000元是草料款和奶款抵顶后欠我们的，双方账清了。 郑海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奶款101382.2元。 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讼主张及被告答辩并结合原一审确定的焦点问题及查明事实，庭审围绕四个重点问题进行了调查： 本案与（2017）冀0184民初3391号案件是否属重复起诉。原告方认为本案与3391号案件不是重复起诉，原案件诉请的是正新牧场和张需庆，后原告查清诉讼主体后另行起诉。而被告方认为3391号案件是以原告起诉的正新牧场不是适格主体，而在本案中原告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正新牧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已构成重复起诉。在庭前原告认为郭志杰系庆达牛场员工，申请撤回了对被告郭志杰的起诉；庭审中又申请撤回对被告正新牧场的起诉，被告方认为原告撤回对正新牧场的起诉，而其他被告均不在新乐市辖区，新乐法院对本案没有了管辖权，当庭提出管辖权异议。就管辖权问题，合议庭经过合议认为管辖问题应当在答辩期内提出，本案属发回重审案件，在重审过程中提出管辖问题没有法律依据。 原告提供奶票共计多少张，重量是多少，价格如何确定。原告提供的奶票的数额及重量和价格情况，原告郑海立与习七十合伙在被告庆达牛场养殖十头奶牛，产奶后交给庆达牛场，期间与习七十解除合伙关系，由习七十拉走了七头牛，剩余一头大牛两头小牛由郑海立进行喂养；自2015年5月份至2016年2月份在喂养奶牛期间庆达牛场工作人员为其出具了收奶凭证223张，共计56323.4市斤，收购价格每市斤1.8元，在原一审中被告认可当时的价格为每市斤1.5元至1.6元之间，应当按照被告认可的1.5元予以支持，2018年6月23日习七十为郑海立出具证明“2015年—2016年春天在张需庆长安区庆达奶牛养殖场奶款是郑海立的与我无关习七十2018年10月23日”。 被告辩称，牛场为了核对收奶量以及结算方便，在收取养牛户的牛奶之后出具一个收奶的白条给养牛户，自己记载一份以方便结算时核对，经核算从2015年6月4日开始收习七十的牛奶，到2016年1月23日，总计收牛奶28130.6公斤，其中2015年9月18日152.4公斤、2016年1月7日67.8公斤、2016年1月8日70.8公斤牛奶不发酵，而合格的牛奶为27839.6公斤，牛奶的价格是每公斤3元，不存在原告方主张的每公斤3.6元的价格，不发酵的牛奶属于不合格的牛奶，会导致整车的牛奶会被奶品公司拒收，其他牛户因牛奶被拒收而遭受的损失由提供不合格牛奶的养殖户承担，所以不合格的牛奶不会作为结算奶款的数量，而鲜奶是否合格会当天通知，月底结算时予以扣除。 原告所交鲜奶来源；奶牛总计多少头，在哪喂养，喂养时间。原告所交鲜奶来源，奶牛总计多少头，在哪喂养及喂养时间，原告陈述其与习七十共同合伙购买的十头奶牛，自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饲养在被告庆达牛场，产的奶出卖给牛场，郑海立与习七十合伙关系解除后，习七十拉走七头牛，剩下三头牛以及奶场未结算的奶款归原告所有，根据社会常识和交易习惯来看，被告不论与谁结算都应当收回收奶凭证或者要求出具收条，而被告单方出具的饲料清单无法证明与原告郑海立或习七十进行了结算。被告称，奶牛系习七十所有，于2015年5月份将牛放养在庆达牛场，接受牛场的统一管理、喂养，被告与习七十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原告郑海立只是受习七十雇佣，给习七十打工，在庆达牛场为习七十养殖奶牛，交奶票上记载着奶牛产奶的头数、时间及重量，牛奶款一月一结，2016年1月18日习七十与被告庆达牛场将奶款及饲料款、药品款相互冲减后倒付牛场6000元拉走了七头奶牛，剩余三头牛（即一头大牛两头小牛）用于抵顶郑海立的工资款，郑海立继续在庆达牛场饲养三头牛至2016年1月23日，同时郑海立在庆达牛场打工，2016年2月5日郑海立支取10700元。而原告郑海立持有的收奶凭证只是核对收奶数量的依据，并不是欠款的凭证，自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没有结算不符合常理，且养殖户不结算清饲料款和药品款也不会让奶牛出牛场，本案不能只限定交奶情况，还应当结合奶牛吃草料和使用药品情况。 四、原告与习七十解除合伙关系的相关证据以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13885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的习七十出具证明的情况。原告郑海立与习七十解除合伙关系的相关证据以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终13885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的习七十出具证明的情况,原告认为，通过习七十为原、被告分别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原告郑海立与习七十是合伙关系，而且2015年至2016年庆达牛场所欠奶款的债权交给了原告，之所以在郑海立与习七十民间借贷案件中陈述不认可习七十给了郑海立三头牛以及在原审中陈述不认识习七十，是因当时习七十明确不再参与涉及张需庆、庆达牛场的官司，原告考虑到所有的票写的也是郑海立的名字，才否认了习七十，也是为了案件的顺利审理；而关于习七十书写的证明“今证明拉走七头牛后，剩下牛与奶款与我无关”，据原告了解习七十为初中毕业，再结合习七十给原告出具的证明，可以理解为习七十拉走七头牛后剩下的三头牛和2015年至2016年全部奶款与习七十无关。 被告方认为，通过郑海立与习七十的民间借贷案件中在中院的笔录中可以清楚的证实习七十和郑海立不是合伙关系，在庆达牛场养殖的奶牛均为习七十，而非郑海立，是习七十给了郑海立三头牛用于抵顶借款，而不是中止合伙分割财产，且原告郑海立在该笔录中明确表示没有正定牛场养过牛，正定牛场即庆达牛场；在本案之前的庭审中，原告郑海立曾向法庭陈述不认识习七十，也没有和习七十打过官司，今天的庭审中又说和习七十是合伙关系，显然原告郑海立前后表述不一，相互矛盾，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和习七十是合伙关系，习七十在中院陈述给了郑海立三头牛与习七十向被告方出具的证明所载明的内容一致，即习七十拉走七头奶牛之后剩下的奶牛和以后的奶款才与习七十无关，且在习七十在庆达牛场拉走七头奶牛时先行与牛场结清了6000元饲料款，否则也不会让习七十拉走牛，且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也可以证实郑海立在庆达牛场饲养的奶牛是习七十的，郑海立只是为习七十打工，奶牛产出的牛奶每斤在1.4元和1.5元之间，牛场的费用为一月一结，为了奶品的质量草料由牛场提供，统一配料。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可知，原告在本次庭审中称与习七十系合伙关系，所欠奶款归自己所有，被告称牛是习七十的，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习七十出具的证明内容及奶票注明原告名字这一事实，原告应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原告所述所欠奶款数额，原告提供的被告工作人员出具的收奶单据和原审中提交的录音足以证实被告长安区庆达奶牛养殖场欠其奶款的事实，被告未能提供已经结算的相关直接证据，故本院对原告郑海立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共出具奶票显示收奶总量28130.6公斤中，牛奶的价格按照被告认可的每公斤3元计算，被告应给付原告郑海立牛奶款84391.8元。原告提出撤回对郭志杰、正新奶牛生态牧场的起诉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安区庆达奶牛养殖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郑海立牛奶款84391.80元；二、驳回原告郑海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被告长安区庆达奶牛养殖场负担2280元，原告郑海立负担5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张需庆与习七十的电话录音两个，证明习七十走的时候给了6000元，把账结清了。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不能确定是习七十的声音，给没给不清楚，对真实性不认可。 另查明，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23日，养殖场提供饲料款：5月份8077元、6月份7176元、7月份10689元、8月份11680元、9月份11483元、10月份10109元、11月份10256元、12月份11143元、1月份6264元、2月份955元。郑海立质证意见：饲料太贵了，我的牛没有吃养殖场的草料，是自己白天干活，晚上在外面割草饲养。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法庭调查笔录、录音资料及饲料记账凭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适格当事人，未追加习七十参加诉讼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奶票是否是上诉人欠奶款的凭证；奶款与饲料款是否相抵，有无依据。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适格当事人，未追加习七十参加诉讼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虽否认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和案外人习七十合伙养殖奶牛在上诉人处饲养系事实，原审被告张需庆与案外人习七十之间的对话能够印证，且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制作的奶票，基此，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有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均向习七十取过证，习七十给各方出具了书面证言，其证言能够证明习七十离开牛场时拉走七头大牛并向上诉人支付过6000元，一审未追加习七十参加诉讼程序并未违法。 关于奶票是否是上诉人欠奶款的凭证，与饲料款是否相抵，有无依据的问题，上诉人认可收奶后将奶票交付售奶人，虽称仅作为对账用，不作为欠款用，该说法被上诉人不认可，且习七十与原审被告张需庆通话内容中“习七十：我走的时候没有结账，把牛拉走了，把海立剩那儿了张：那你给我6000元是给谁结账呢？习：那不是海立结账的时候啊张：对，把海立的帐结清了你给了6000元习：嗯”与习七十2018年10月23日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2015年-2016年春天在张需庆长安区庆达奶牛养殖场奶款是郑海立的与我无关”相矛盾，故，原审被告张需庆与案外人习七十之间的通话录音不足以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奶款已结清，上诉人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奶款。从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打工的工作（替上诉人喂牛）性质，可知上诉人的养殖场邀请养牛户在其养殖场养牛，统一喂养殖场饲料，养牛户将牛奶交养殖场后由养殖场出具奶票，之后奶款与饲料款折抵后剩余部分归养牛户，基此，被上诉人认可在牛场工作喂牛时饲料数量由养殖场记录，但否认其奶牛吃养殖场草料，对其说法上诉人不认可，其不能举证证明草料的来源，对其说法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的草料款，共计87832元，根据一审时被上诉人郑海立和原审被告张需庆提供的奶票记载的时间能够印证被上诉人是在2015年6月4号开始交奶，2015年5月份和2016年2月份并没有交奶的记录，且奶牛何时进养殖场和最后离开养殖场的时间双方陈述不一致，上诉人记录的奶牛在2015年5月的饲料8077元和2016年2月份的饲料955元不能证明系被上诉人奶牛所吃饲料，故，该8077元和955元的饲料款不能从奶款中扣除，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饲料款为78800元，扣除习七十已支付的6000元，与奶款84391.8元折抵，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奶款11591.8元（84391.8元+6000元-78800元）。基于上述事实，原审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奶款84391.8元缺乏依据，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牛奶不发酵有质量问题，其所述的证据为单方提供，被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牛奶有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主张扣除不发酵奶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长安区庆达奶牛养殖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76号民事判决； 上诉人长安区庆达奶牛养殖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郑海立牛奶款11591.8元； 驳回上诉人长安区庆达奶牛养殖场的其他上诉请求； 驳回被上诉人郑海立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上诉人长安区庆达奶牛养殖场负担300元，被上诉人郑海立负担203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元，由上诉人长安区庆达奶牛养殖场负担300元，被上诉人郑海立负担20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红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任永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恒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