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华，曾用名王伟华，男，汉族，1978年1月5日出生，大专文化，原闻喜县公安局职工，闻喜县人。2018年5月26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山西省垣曲县人民法院审理垣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卫华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晋0827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卫华不服，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闻喜县看守所递交了上诉人王卫华在监所期间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夏季，被告人王卫华伙同任某、李某1、陈某、郭某1、郭某2（上述五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其家中商量在闻喜县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郭城址和邱某3墓群”范围内盗掘古墓葬，并做了分工安排，由王卫华负责协调盗墓期间的关系、安排接送盗墓人员、联系卖家以及负责分赃，被告人郭某2负责监督清货情况以及放哨、望风，其余人员具体实施盗掘。之后，该团伙在“上郭城址和邱某3墓群”范围内共盗掘古墓葬三处。 1、2012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任某、郭某1、李某1、陈某等人携带盗墓工具从被告人王卫华家中出发，由王卫华驾车将他们送到墓地附近，之后，几个人来到闻喜县桐城镇邱某3村夹槽右侧邱某1家耕地内，对其团伙事先探测到并使用雷管、炸药进行爆破的一处古墓葬进行了盗掘。盗掘期间，自己先行到达的郭某2负责放哨并监督清货，李某1、陈某与任某轮流下坑清货，郭某1在盗洞口吊、放清货人员、递送盗墓工具、吊取出土文物。次日凌晨，该团伙从该处古墓葬中盗掘出土一件青铜鼎、一件青铜囘，随后携带盗墓工具和出土文物返回王卫华家中，由被告人王卫华负责卖出所盗掘的出土文物。被告人王卫华将所盗掘的文物卖给叶某后，分给该团伙其余人员每人5千余元人民币。 2、2012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郭某2、任某、李某1、陈某、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从被告人王卫华家中出发携带盗墓工具，来到闻喜县桐城镇邱某3村邱某2家耕地内，对郭某2、任某、李某1、郭某1等人事先探测到的一处古墓葬进行了盗掘。盗掘期间，郭某2负责放哨并监督清货，李某1、陈某与任某轮流下坑清货，王某1在盗洞口吊、放清货人员、递送盗墓工具、吊取出土文物。次日凌晨，该团伙从该处古墓葬中盗掘出土一件青铜鼎、一件青铜囘，随后携带盗墓工具和出土文物返回王卫华家中。被告人王卫华将所盗掘的文物卖给叶某后，将赃款分给该团伙其余人员。 3、2012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郭某2、任某、李某1、郭某1、杨某1（另案处理）等人从被告人王卫华家中携带盗墓工具出发，来到闻喜县桐城镇上郭某4一个干水池附近张某1家耕地内，对郭某2、任某、李某1、郭某1、陈某等人事先探测并使用雷管、炸药进行爆破的一处古墓葬进行了盗掘。盗掘期间，郭某2负责放哨并监督清货，李某1、杨某1与任某轮流下坑清货，郭某1在盗洞口吊、放清货人员、递送盗墓工具、吊取出土文物。次日凌晨，该团伙从该处古墓葬中盗掘出土一件青铜鼎，随后携带盗墓工具和出土文物返回王卫华家中。王卫华将所盗文物卖给叶某后，分给郭某2、任某、李某1、郭某1每人3千余元人民币。 被告人王卫华将该团伙三次盗掘出土的五件青铜器卖给叶某后，叶某除了将文物赃款交给王卫华外，还另外给了被告人王卫华1万余元的赃款，并承诺等王卫华购买新房或者盖房子时，再多给王卫华一些赃款。 2017年5月9日，经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认定，被盗掘的三处墓葬均为东周时期古墓葬，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郭城址和邱某3墓群”范围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古墓葬认定报告、到案经过、证人邱某1、邱某2、张某1的证言、同案犯和被告人王卫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指认笔录等。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卫华伙同他人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王卫华身为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多次盗掘古墓葬，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卫华在实施盗掘古墓过程中，事先参与预谋，并负责协调盗墓期间的关系、安排接送盗墓人员、联系卖家以及负责分赃，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当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卫华违法所得赃款，依法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卫华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王卫华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1万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华上诉提出，认定盗掘古墓葬罪过度依赖言辞证据、缺少客观证据，鉴定报告存在瑕疵，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其在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轻，未起主要作用；同案犯供述本案所涉墓葬被多次盗掘，对古墓葬所造成的损失不应仅归因于本案，应酌情考虑从轻处罚；具有投案自首动机，有立功情节，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二审查明：2012年夏季，被告人王卫华伙同任某、李某1、陈某、郭某1、郭某2（上述五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其家中商量在闻喜县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郭城址和邱某3墓群”范围内盗掘古墓葬，并做了分工安排，由王卫华负责协调盗墓期间的关系、安排接送盗墓人员、联系卖家以及负责分赃，被告人郭某2负责监督清货情况以及放哨、望风，其余人员具体实施盗掘。之后，该团伙在“上郭城址和邱某3墓群”范围内共盗掘古墓葬三处。 1、2012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任某、郭某1、李某1、陈某等人携带盗墓工具从被告人王卫华家中出发，由王卫华驾车将他们送到墓地附近，之后几个人来到闻喜县桐城镇邱某3村夹槽右侧邱某1家耕地内，对其团伙事先探测到并使用雷管、炸药进行爆破的一处古墓葬进行了盗掘。盗掘期间，自己先行到达的郭某2负责放哨并监督清货，李某1、陈某与任某轮流下坑清货，郭某1在盗洞口吊、放清货人员、递送盗墓工具、吊取出土文物。次日凌晨，该团伙从该处古墓葬中盗掘出土一件青铜鼎、一件青铜囘，随后携带盗墓工具和出土文物返回王卫华家中，由被告人王卫华负责卖出所盗掘的出土文物。被告人王卫华将所盗掘的文物卖给叶某后，分给该团伙其余人员每人5000余元人民币。 2、2012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郭某2、任某、李某1、陈某、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从被告人王卫华家中出发携带盗墓工具，来到闻喜县桐城镇邱某3村邱某2家耕地内，对郭某2、任某、李某1、郭某1等人事先探测到的一处古墓葬进行了盗掘。盗掘期间，郭某2负责放哨并监督清货，李某1、陈某与任某轮流下坑清货，王某1在盗洞口吊、放清货人员、递送盗墓工具、吊取出土文物。次日凌晨，该团伙从该处古墓葬中盗掘出土一件青铜鼎、一件青铜囘，随后携带盗墓工具和出土文物返回王卫华家中。被告人王卫华将所盗掘的文物卖给叶某后，将赃款分给该团伙其余人员。 3、2012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郭某2、任某、李某1、郭某1、杨某1（另案处理）等人从被告人王卫华家中携带盗墓工具出发，来到闻喜县桐城镇上郭某4一个干水池附近张某1家耕地内，对郭某2、任某、李某1、郭某1、陈某等人事先探测并使用雷管、炸药进行爆破的一处古墓葬进行了盗掘。盗掘期间，郭某2负责放哨并监督清货，李某1、杨某1与任某轮流下坑清货，郭某1在盗洞口吊、放清货人员、递送盗墓工具、吊取出土文物。次日凌晨，该团伙从该处古墓葬中盗掘出土一件青铜鼎，随后携带盗墓工具和出土文物返回王卫华家中。王卫华将所盗文物卖给叶某后，分给郭某2、任某、李某1、郭某1每人3000余元人民币。 被告人王卫华将该团伙三次盗掘出土的五件青铜器卖给叶某后，叶某除了将文物赃款交给王卫华外，还另外给了被告人王卫华10000余元的赃款，并承诺等王卫华购买新房或者盖房子时，再多给王卫华一些赃款。 2017年5月9日，经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认定，被盗掘的三处墓葬均为东周时期古墓葬，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郭城址和邱某3墓群”范围内。 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华动员同监室的刘某检举永济市冯某等人盗掘古墓葬的犯罪，该犯罪已经向永济市人民检察院移送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主要内容：2018年8月16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该案由垣曲县人民法院审判；2018年8月27日，运城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移交垣曲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办理。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任某自首书，主要内容：工作中发现被告人王卫华涉嫌盗掘古墓葬一案。2017年3月20日，闻喜县看守所接到闻喜县公安局正在侦办犯罪嫌疑人张某2、李某1等人涉嫌盗掘古墓葬案，涉案犯罪嫌疑人任某主动向闻喜县公安局自首，称其2011年7、8月份伙同犯罪嫌疑人李某1、陈某、郭某1等人在闻喜县桐城镇邱某3村岭上夹槽右侧的地里盗掘一座古墓葬，该团伙在这座古墓葬中盗掘出一件青铜鼎、一件青铜囘，这批青铜器卖出后其分得赃款5000余元；在闻喜县桐城镇邱某3村中间岭小平原附近的地里盗掘一座古墓葬，该团伙在这座古墓葬中盗掘出一件残破的青铜鼎、一件青铜囘，这批青铜器卖出后其分得赃款2000余元；在闻喜县桐城镇上郭某4一干水池的地里盗掘一座古墓葬，该团伙在这座古墓葬中盗掘出一件青铜鼎，该青铜器卖出后其分得赃款3000余元。2017年3月21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对该三起案件分别立案侦查。 证人邱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家在夹槽右边有4亩地，具体位置是在从闻喜县城到三五三一厂的公路右边有一个夹槽状的土坡，上了坡右手边的第二个路口进去，我的地是第六块，我在这块地里发现过盗墓，具体年份我记不清了，距离现在有五六年了。我当时看着盗洞口直径差不多八十公分，我不知道这个盗洞有多深。我发现了盗洞以后，我村里有人盖新房时我将他们旧房拆下的垃圾填进了盗洞，上面又填了一些土。 证人邱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家在中间岭西坡有1.5亩地，具体位置在从闻喜县城到三五三一厂马路右侧碳场边上的那个土路口进去，沿土路第一个路口往北拐，然后走20米左右往西拐进去走60米左右过来那个麦地下个小坡就是。离现在大概有五六年时，这块地里种的是玉米，有一天我去地里的时候，就在刚进我这块地靠近东侧地头5米左右的位置，看见有一大块玉米被人踩过了，被人动过的那块地长约2米左右，宽也是2米左右。那块的土也被人动过，我觉得应该是被盗墓的人动了，但是我没有发现盗洞。 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我们村南村口干水池边有1.7亩地，具体位置是从我们村南村口进来后进村第四个路口，土路的北侧是干水池，我的地在水池的对面、土路的南侧。地的东侧还是我的地，西侧是一条小土路。大概是六年前时地里种的是玉米，有一天早上我骑三轮车去地里，看见我的这块地的北侧靠路边的位置有一块玉米被人踩了，被人踩的这块地大概有二分大。 闻喜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主要内容：2017年4月30日，闻喜县公安局分别对闻喜县邱家庄疙瘩顶（夹槽右侧）邱某1家麦地、闻喜县邱家庄西坡地邱某2家耕地、闻喜县桐城镇上郭村张某1家麦地进行勘验，现场已变动，其它未见异常。 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认定报告三份，主要内容：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着考古队专业技术人员对被告人任某、郭某1、李福学、陈某、郭某2、王卫华等人所盗位于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岭上夹槽右侧邱某1家麦田地盗掘的墓葬、位于闻喜县桐城镇邱家庄村中间岭邱某2家耕地的墓葬、位于闻喜县桐城镇上郭村一干水池边张某1家麦田地的墓葬分别进行了鉴定，均是东周时期墓葬，均属于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郭古城及邱某3墓群”。 山西省文物勘探许可证、专家证书、山西省文物勘探领队资格证书，证明运城市考古队及勘查人员具备相关资质。 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8年5月25日23时许，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抓捕王卫华的任务后，前往闻喜县桐城镇东湖南路东四巷四号抓捕，进入该家发现王卫华可能已闻风而逃，在搜捕过程中，侦查员发现东湖南路五巷房顶上出现可疑人员，侦查员遂带领综警从东湖南路东五巷十九号家户中攀爬至房顶，于26日0时15分许在闻喜县桐城镇东湖南路东五巷十九号家三楼阁楼瓦房顶上抓获王卫华。 同案犯李某1的讯问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大概是2012年夏季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地里有玉米），郭某1到我家说晚上到邱某3岭上盗个墓，关系已经说好、墓已经炸好了，晚上清货。我问郭某1是谁的关系，郭某1说是公安局王卫华的关系，这次盗墓是王卫华组织的，我问他还有谁参与，郭某1说还有春、陈某、老边等人，我就同意了。晚上7点多，郭某1带我到了王卫华家。我到王卫华家的时候，老边、陈某、春已经在王卫华家等着了，我们几个人在王卫华家的客厅休息到第二天的5、6点，把盗墓使用的工具从王卫华家搬到他家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上，王卫华把我们几个人送到了邱某3村岭上夹槽边，他就开车回去了。到了墓跟前，我和老边、郭某1、陈某开始轮流用大铲和铁锨开坑，春就到夹槽边给我们放哨去了，每过一会，春也到坑跟前看看，他实际是替王卫华监督我们干活，怕我们私藏盗出的文物。我和老边两个人在坑里干了一个多小时，清出了一件青铜鼎、一件青铜囘。之后将盗墓工具和盗出的文物拿到夹槽边找春汇合，我们告诉春出货了，春就给王卫华打电话说了，过了没一会儿王卫华开车过来接上我们回到他家。大概过了一天，我们又去王卫华家分钱。这次盗墓使用的工具是王卫华准备的，有大铲、铁锨、拱铲、吊土袋、蛇皮袋、风机、风带、电瓶、头灯、二齿、布带绳。 我和王卫华、老边等人在邱某3村夹槽右侧的地里盗完墓后过了1、2个月的一天下午，郭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到王卫华家，我就骑摩托车去了，我到了那里后，我记得老边、郭某1、春已经在王卫华家里，我想不起来还有没有其他人了。王卫华给我说他们在桐城镇上郭村一个干水池附近的地里盗了一处古墓，但是只盗出了一件青铜鼎，应该还有其他文物没有盗出来，想让我跟他们再到那处古墓里看一看还有没有其他文物，我就同意了。过了一会儿，陈某也来到了王卫华家里，我不知道谁通知陈某来的。当天晚上，我跟着老边、郭某1、陈某、春去了桐城镇上郭某4一干水池附近的地里，老边把我们几个带到他们盗出青铜鼎的那个盗坑跟前，当时那个盗洞已经篷好了，我们几个将盗洞揭开后，我下到坑里清货，其余人员在盗坑上面。我在盗坑里清了一会没有清出文物就上来了。上来后我说没有清出文物，我们用编织袋将盗洞篷好后，就一起回到了王卫华家。到王卫华家后我给他说那个古墓我看过了，里面没有文物了，我就骑摩托车回我家了。这次我们盗掘古墓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总之在邱某3村夹槽右侧盗墓的那次之后的1、2个月的一天。这次盗掘古墓是王卫华组织的，他叫的我们几个。这次盗掘古墓的参与人员有我、王卫华、春、郭某1、老边、陈某，还有没有其他人我记不清了。王卫华没有去盗墓现场，我和老边他们去的时候有人开车接送我们，但是我想不起来是谁开车接送的。这次盗掘古墓的工具有头灯、绳、编织袋、拱铲等工具。我不知道具体这些工具是谁准备的，但这些工具都是在王卫华家拿的。 2012年夏季，那段时间我和王卫华等人共盗掘了三次古墓葬。2012年夏季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去王卫华家时，郭某1、老边、春、陈某他们已经在王卫华家里了，王卫华说邱家庄村中间岭附近的地里有一处古墓，让我们几个把那个古墓给盗了。晚上我和老边、郭某1、春、陈某等人一起去了邱某3村中间岭附近的地里。到地里后，我和老边下坑清货，春负责放哨，其余人在盗坑上面打杂。过了大概两三个小时我和老边从盗坑里清出一件青铜鼎，之后我们就收拾东西回到了王卫华家里。过了一两天，王卫华给了我2、3千元。这个古墓是怎么被发现、怎么被炸的具体细节我想不起来了。这次盗墓盗出了一件青铜鼎，还有没有其他文物我想不起来了。 辨认出了参与盗墓的同案犯王卫华、春（郭某2）。 2017年5月6日，李某1对其与王卫华、任某等人所盗掘的三处古墓葬位置进行了辨认。经辨认，一次盗墓的位置在桐城镇邱家庄村村民邱某1家麦田地东侧；二次盗墓是在桐城镇邱家庄村村民邱某2家地靠东侧地头；三次盗墓是在桐城镇上郭村村民张某1家麦田地北侧地头。 同案犯任某的讯问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或2012年7、8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地里还有玉米），王卫华到我家找我说想让我跟上他一起盗墓，因为当时我从监狱服刑回来没有几年，我不想再干盗古墓的事情了，就没有同意王卫华说的事情，后来王卫华又陆续来我家找过我几次，他还给我说关系已经找好了，这样我同意跟他一起干了。之后一天下午，王卫华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家商量一下盗墓的事情，我骑摩托车到了王卫华家。我到那里时有几个人已经在他家里了，王卫华给我介绍他们分别是福、文、春、郭某1，我们就在一起商量盗墓之前的准备工作。王卫华说文物所的老柴保证我们盗墓安全，车辆也由王卫华提供，他负责接送我们。王卫华给了我100元钱让我买盗墓用的工具，我买了铁锨、拱铲和二齿，剩下的盗墓工具是福准备的，盗出文物后由王卫华负责卖文物和给我们分钱。商量好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过了几天，王卫华打电话给我说可以干活了，我就到了他家里，我到的时候福、文、老朱、春、郭某1几个已经在那里了，王卫华说今天开始就能干活了，他先送我们上去探墓，之后王卫华开车在他家拉上探墓的工具以及炸药，把我们几个送到了闻喜县城到三五三一半路右边邱家庄村夹槽处土坡跟前，我们拿上探墓工具沿着邱某3村岭上夹槽的土路上到夹槽右侧的地里探墓。当天晚上我们就在夹槽右侧的地里探到一座古墓，我们方墓、吊底、拉炮眼，都弄好后就离开了。过了两三天我们这伙人就去把这座古墓给炸了，炸完墓后王卫华就把我们接上走了。又过了两三天我们就把这座古墓葬给盗了。在盗墓过程中福先下墓里清的货，我们几个在上面吊土、放哨，福从墓里清出一件青铜鼎、一件青铜囘后，我和文又下去继续清货，但没有清出东西来，我们几个人用编织袋将坑口篷住后就拿上盗墓工具以及这次盗出的文物往我们下车的地方走，王卫华在那里接上我们去了他家，我们把工具以及文物卸下来放到王卫华家里后就各自回家了。过了几天后王卫华给我打电话说文物卖出去了，让我去他家取钱，王卫华给我分了5000元钱，我就回家了。就这样只要文物所是老柴值班，王卫华就把我们这伙人送到岭上去盗墓，每次都是我们下车后王卫华就开车走了，等到我们干完活后他再开车上来接我们。在一起干了有一两个月，共出了三次文物。 第一次盗出文物后，我们隔两三天就会去邱家岭上找古墓，但一直没有找下古墓，有一天福说他之前在邱某3村中间岭小平原附近的地里盗过一次古墓葬，但是那次没有盗出文物，我们就决定再到那个墓里找一找。过了几天后的晚上，文物所还是老柴值班，王卫华开车把我们送到去邱某3村中间岭的土路边后他就开车走了，我们几个拿上工具跟着福到了他说的那个墓跟前，我们将古墓上面的土弄出来后，我和福下去清货，文、郭某1、老朱在上面吊土、吊货，春负责放哨、监督我们出货。这次我记得盗出了一件青铜鼎、一件青铜囘，我们将坑口篷住后，王卫华把我们接到了他家里，这次盗出的青铜器也放在了他家。过了几天后王卫华给了我2000元钱。之后，不知是福还是文说，上郭某4那片也有古墓葬，王卫华开车把我们送到了上郭某4油路边，我们将这座古墓炸了。过了两三天，王卫华把我们送到上郭某4的大马路上，我们把这座古墓葬盗了，这次探墓的时候文每次都去了，但是等到开坑盗墓的那次文没有去，杨某2二去了。这次是福下去清的货，其余人在上面吊土、吊货，福下去没一会就从墓里清出了一件青铜鼎，之后福又在下面找了一会但没有找下，我们将坑口篷住后，王卫华把我们和青铜鼎拉到了他家，之后我就回家了，过了几天王卫华给我分了3000元钱。这就是我和王卫华、福、文等人一起盗的三次古墓葬的事情。 王卫华和我外甥李胜德是同学，他也跟着我外甥给我叫姨夫。我们这几次盗墓是王卫华组织的。他负责联系关系保证我们盗墓安全以及接送我们，每次盗出文物后由王卫华负责往出卖和给我们分钱。这三次盗墓参与的人员有：我、王卫华、福、郭某1、春每次都去，第二次在邱某3村中间岭小平原附近盗墓的那次老朱也去了，第一次和第三次老朱没有参与，第三次在上郭某4一干水池边盗墓的那次，之前探墓、炸墓文都去了，但是开坑的时候文没有去，杨某2二去了。 辨认出了参与盗墓的同案犯王卫华、杨某2二（杨某1）、春（郭某2）。 2017年4月30日，任某对其与王卫华、郭某1等人所盗掘的三处古墓葬位置进行了辨认。经辨认，一次盗墓的位置在桐城镇邱家庄村村民邱某1家麦田地东侧；二次盗墓是在桐城镇邱家庄村村民邱某2家地靠东侧地头；三次盗墓是在桐城镇上郭村村民张某1家麦田地北侧地头。 同案犯郭某1的讯问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大概是2011年夏季，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地里有玉米，有一天王卫华打电话叫我去他家。我到后，李某1、春、陈某还有谁我记不清了，他们几个已经在王卫华家里了。王卫华说想和我们几个一起在邱某3村岭上盗墓，关系他已经找好，保证我们在盗墓的时候不会被公安局抓住。我们就同意了，接着我们一起商量具体盗墓的事情，最后商定由王卫华负责接送我们去地里具体盗墓，盗出文物后交给王卫华处理，具体盗墓的工具是谁准备的我记不清了，这些工具都在王卫华家里放着。每次都是王卫华先通知说今天可以干活了我们就在王卫华家集合准备出发。就这样，每隔两三天我们几个人就在王卫华家里集合，王卫华开车拉上盗墓工具把我们送到地里后我们几个就在地里探墓、炸墓、挖墓。前后顺序我记不清了，我们这伙人一起盗墓的这段时间共盗掘出土了三次文物，其中有一次探墓、炸墓的时候我都去了，但开坑的那天晚上我没有去。我们在邱家庄村岭上夹槽右侧的地里、邱家庄村中间岭小平原附近的地里、上郭村一干水池附近的地里盗掘出文物了。 邱某3村岭上夹槽附近地里盗的那坑文物，每次都是王卫华开车将我们几个送到闻喜县去三五三一半路右侧的一个土坡口后他就开车走了，我们拿上探墓工具沿着土坡在邱某3村岭上夹槽附近的地里探墓，当天晚上我们在夹槽右侧地里探到一座古墓葬，将古墓方好、炮眼拉好后联系王卫华，王卫华就把我们几个接回他了家，后我们就各自回家。过了两三天后，王卫华电话通知我们今晚可以干活了，我们在王卫华家里拿上炸墓工具，王卫华开车把我们送上去，我们就将那座古墓给炸了。炸完墓后，王卫华接我们回去，等王卫华通知的时候再上去开坑。过了两三天王卫华让我们到他家准备当晚开坑，在他家集合好，王卫华把我们几个送上去，李某1、老边两个人在墓下面清货，陈某、老朱两个在墓上面打杂，春给我们放哨，我有时候放哨，有时候去吊土、吊人，打个下手。一二个小时后，李某1和老边从墓里清出文物了，我记得出了一件青铜鼎及一些青铜残片，其他的我记不清了。我们用蛇皮袋将坑口篷好后，王卫华就接上我们几个回他家了。过了几天后，王卫华给了我5000元钱。 我们在邱某3村中间岭附近的地里探墓，但是去了好几次都没有找见古墓，后来李某1或陈某说之前他们在中间岭小平原附近的地里盗过一坑货，但那次没有盗出文物，我们就在小平原附近的地里找见了那座古墓后，王卫华把我们接回去说，哪天开坑等他通知，但是他通知上去开坑那天我家里有事就没有去，他们盗出什么文物我不知道，但肯定是盗出文物了，因为过了几天后王卫华给了我1000多元钱。 有一次，我们在一个干水池附近探到一座古墓葬，我们把墓方好、拉好炮眼后就坐王卫华的车回县城了，过了两三天我们把这座古墓炸了，又过了两三天把这座古墓给盗了。我记得我们这次盗出了一件青铜鼎及一些青铜残片，我们将坑口篷住后王卫华就接我们去他了家。几天后王卫华给了我3000元钱。这次探墓、炸墓的时候陈某都去地里了，但开坑的那天陈某没有去，杨某2二去了。盗墓工具都是王卫华、李某1、老边准备的。这几次参与盗墓的人员有王卫华、李某1、老边、春、陈某、老朱、杨某2二还有我。 辨认出了参与盗墓的同案犯王卫华、春（郭某2）。 2017年5月2日，郭某1对其与王卫华、任某等人所盗掘的三处古墓葬位置进行了辨认。经辨认，一次盗墓的位置在桐城镇邱家庄村村民邱某1家麦田地东侧；二次盗墓是在桐城镇邱家庄村村民邱某2家地靠东侧地头；三次盗墓是在桐城镇上郭村村民张某1家麦田地北侧地头。 同案犯郭某2的讯问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2年5、6月份的一天，我去王卫华家里闲聊，王卫华说郭某1介绍他认识了一个叫福的人，福知道邱某3岭上什么地方有墓，让我抽时间和福去地里找一下，我答应了。之后几天我们找了几个地方，最后在邱某3岭上找了一个墓。找下墓后，福想马上就把这个墓盗了，但王卫华一直没有同意，一直拖到2012年7、8月份才盗的这个墓。当时去地里找墓的人有郭某1、福和老汉，我开车接送他们。找墓的工具扎杆应该是福准备的。我当时开的王卫华没有车牌的白色长安面包车。2012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王卫华打电话让我晚上先去盗墓地点附近，看一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盗墓，之后在路上等福带人过来。我当天去得迟了点，在路边等了一会后，看见有辆车过来了，之后听见关车门的声音，紧接着福就带着老汉、老朱、陈某上来了，但是什么人开车送的他们，我不清楚。老汉和老朱两人各背一装有工具的塑料编织袋，盗墓工具是谁准备的我不清楚。我们一起走到这条路的尽头，福让我留在那里放哨看人，有情况让我给老汉打电话，他们去了地里，我就在福指定的地方放哨。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福他们把那个墓盗完，让我跟他们一起走。我和他们相跟到了三五三一往闻喜方向的坡顶附近的一个路口分开走了，我直接从路口步行着回了我的租住屋。第二天，老汉说当晚出了一个青铜鼎和一个青铜耳杯。出货三四天后，我去王卫华家，他还给了我5000元钱。 第二次大概是在第一次盗墓后一个月左右。老汉打电话让我去他家里。我去了后，老汉说福之前在邱某3土塔附近有找下的墓，他们准备一两天上去再靠实一下、看那个墓能不能干，还说他们找墓的时候让我跟他们一起去，让我在西官庄派出所门口给他们招呼着，我答应了。一两天后的一天中午，老汉打电话让我到西官庄派出所门前看人，我就去了派出所附近。在派出所附近守了两个小时左右后，给老汉打电话说，派出所的人准备上班了，之后我就骑摩托车走了。大概过了5、6天，老汉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去王卫华家里，跟王卫华商量一下盗墓的事情，但是我们去了后，王卫华不在家，当天就没有见到王卫华。盗墓前他们有没有再和王卫华商量我也不清楚。又过了5、6天后快天黑的时候，老汉打电话让我到邱某3村土塔附近等他，我去了后在土塔夹槽坡顶的玉米地里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福、老汉、郭某1、老朱、陈某他们才到了地里。见面后，郭某1让我在夹槽路口看人，他们去盗墓。当晚11点左右，他们盗完墓后，我们在夹槽路口相跟着走到大路边上，我就步行着回家去了。福他们是坐车去地里的，我没看清是什么车，也不清楚是谁送的他们。这次盗的墓在邱某3村土塔附近的地里，具体位置我不清楚。盗墓期间我在夹槽口放哨，其他人怎么分工我不清楚。第二天下午，老汉打电话让我去他家里，老汉给了我1000元。 这两次盗墓之后，老汉和郭某1在同一天都给我打过电话，叫我和他们一起去上郭某4附近的地里盗墓，我说我不去，后来再没有和他们在一起盗墓。他们后来有没有在上郭某4那边盗墓我也不清楚。 辨认出了参与盗墓的同案犯王卫华、陈某、郭某1、福（李某1）、老汉（任某）。 2018年3月11日，郭某2对其与王卫华、任某等人所盗掘的两处古墓葬位置进行了辨认。经辨认，其放哨的位置一次是在通往闻喜县桐城镇邱某3村中间岭小平原地块的路边；一次是在闻喜县桐城镇邱某3村土塔夹槽坡顶的路边。 同案犯陈某的讯问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或2012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郭某2到我家说王卫华找人盗墓，我说有关系就能干，郭某2说有关系不用操心，我同意了。过了2、3天的一个晚上，郭某2到我家里叫我去王卫华家里，我和郭某2骑摩托车到王卫华家时，李某1、郭某1、老边都在，我们从王卫华家里拿上工具，王卫华或者郭某2（记不清了)开车把我们送到邱某3村夹槽附近的公路边，我们下车后把工具搬上跟李某1去了邱某3村夹槽右边的一块地里。我和李某1、郭某1、老边用小铲和扎杆探墓，郭某2在附近放哨，我们探了3个多小时，李某1找到了一个墓，我和李某1把墓方了一下，老边和郭某1吊了下底，之后王卫华或者郭某2在夹槽附近的路边把我们接到王卫华家里，我们给王卫华说找了一个墓就走了，之后炸墓的时候，没有人通知我去，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炸的墓。过了7、8天，郭某2到我家里给我说晚上开坑清货，我才知道墓已经炸好了，我和郭某2骑摩托车到了王卫华家里时，李某1、郭某1、老边已经到了，我们从王卫华家里搬上工具，王卫华或者郭某2开车把我们又送到了夹槽附近的公路边，我们下车搬上工具去了墓跟前。李某1、郭某1、老边开始开坑，开好坑后，我看见下面的盗洞确实已经炸好了，李某1和老边下坑清货，郭某2在夹槽附近放哨，我去了夹槽左边放哨。过了1个多小时，我走到坑口跟前，准备帮忙吊土、吊人，但是李某1和老边还在下面清货。又过了2个多小时，李某1和老边在下面清出了一件青铜鼎和一件青铜囘，我和郭某1把清出的2件货吊上来后，看见两件货都压扁了，李某1和老边又在下面清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再发现货，我和郭某1把他们两个人吊上来、把洞口篷好，拿上工具和清出的文物到了夹槽附近的公路边，王卫华或者郭某2开车把我们接上返回王卫华家，我们看了看清出的两件青铜器就回去了。过了4、5天，郭某2到我家叫我去了王卫华家，王卫华给我说货不值钱，单独给了我3000元钱。郭某2和我是一个村的，他知道我会盗墓所以找我盗墓。参与此次盗墓的人员有我和王卫华、郭某2、李某1、郭某1、老边。这次盗墓是王卫华组织的，王卫华提供盗墓工具，保障盗墓期间的安全；探墓的时候，我和李某1负责方墓，老边和郭某1负责吊底；炸墓的时候我没有去，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分工的；开坑清货时，李某1和老边负责下坑清货，我和郭某2负责放哨，清出货后我和郭某1负责在坑口上面帮忙吊文物、吊人、吊工具。探墓主要用的扎杆、小铲、手电；炸墓的时候我没有去，不知道用的哪些工具；开坑清货时用铁锨、拱铲、二齿、头灯、布带绳，还有没有其他工具我想不起来了。这些工具是王卫华准备的。我们去的时候只是开了下坑口，盗洞就是现成的，是个圆形的盗洞，肯定是炸药炸的。后来听李某1说王卫华给他分了1万多，其余人分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之后没多久，王卫华又组织一次盗墓，地点在上郭某4干水库附近。探墓时我去了，还有郭某2、李某1、郭某1、好像有王某1和老边，之后盗墓我没去，听说杨某2二去了、盗出一件青铜鼎。 辨认出了参与盗墓的同案犯王卫华、李某1、老边（任某）、郭某1、老朱（王某1）、郭某2、杨某2二（杨某1）。 2018年3月29日，陈某对其与王卫华、任某等人所盗掘的两处古墓葬位置进行了辨认。经辨认，一次盗墓的位置在桐城镇邱家庄村村民邱某1家麦田地东侧；一次盗墓是在桐城镇上郭村村民张某1家麦田地北侧地头。 被告人王卫华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卫华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卫华于1998年3月至2017年2月，在闻喜县公安局工作。 被告人王卫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或者2012年夏季的时候，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有一天，李某1和郭某1到我家里找我聊天，闲聊时给我说他们在邱某3岭上的古墓区探到墓了，知道古墓的具体位置，想叫我参与他们盗墓，他们说我在公安局上班，而且我和景益民关系好，景益民和分管文物的金勇关系好，万一因为盗墓出事了，可以通过我再通过景益民和金勇说情，我就同意了，并安排郭某2到现场监督清货。后来，我又把任某（老边）介绍给他们，之后就在我家里商量具体盗墓的事情，李某1说他们什么工具都准备好了，让我到时候送他们一下就行了。这期间有一天，叶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听说李某1找我一起盗墓，我当时还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他打了个岔，把话题转移了，我们就没有再谈这个话题。之后我和李某1、任某、郭某1等人在一起一共盗了三个古墓，每次盗墓的时候李某1、郭某1和任某会各自骑摩托车到我家里，在我家集合好后再出发，但是每次盗墓我都不会去地里实施盗墓，只是将我的一辆白色面包车给了郭某2，让郭某2开车拉着他们去岭上盗墓，其中有一次，是我开车送他们去的。郭某2当时在三五三一厂内租房自住，他是直接去的地里，这次我把他们送到闻喜县城去三五三一厂的上坡路段的半路上后我就回闻喜了，他们盗出文物后我再开车把他们接到我家，并把盗出的文物也拉到了我家里。另外的两次盗墓我没有去地里，也没有送他们，是郭某2开车拉着他们去的，每次他们盗出文物后再由郭某2把盗墓的人员以及这次盗出的出土文物送到我家里，第二天叶某就会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这次盗出的文物卖给他。我记得我送他们上去盗墓的那次盗出了两件出土文物，一件是青铜鼎、另一件我不知道叫什么，类似于砂锅形状，叶某给我说是青铜囘，我把这两件青铜器给了叶某，叶某把钱给了我，具体钱数我记不清楚了，好像是3、4万元；有一次也是盗出了一件青铜鼎、一件青铜囘，我给了叶某，叶某把钱给我，好像是2、3万元钱；另外一次盗出了一件青铜鼎，也是我给的叶某，叶某给了我1万多元钱。这三次叶某把钱给我之后，盗墓的人员在闻喜的话我会把他们都叫到我家里然后给他们分钱，有时候他们中间有人不在闻喜，我就把钱给了李某1，让李某1给他们分钱。后来我也不愿意再参与盗墓，就停住不干了。 在盗墓之前，因为工作我抓过李某1，我们就这样认识了，后来在叶某家里见过他几次，就熟悉了；郭某1也是我在叶某家里认识的。我和任某的外甥李胜德关系比较好，李德胜叫他姨夫，任某坐监狱期间他家有事我帮过忙，他从监狱回来后，我见过他几次，就认识了，也叫他姨夫。参与盗墓的除了李某1、郭某1、任某、郭某2外，还有南宋村一个叫陈某的，另外还有一两个人我不知道是谁，也没有见过。我将所盗掘的出土文物卖给叶某后，没有分钱。当时叶某给我说的是他把钱给我的话我就花了，也攒不住，等我买房子的时候他再给我拿一些钱让我买房子，平时给我一些零花钱，在我们盗墓的那段时间，叶某断断续续的给了我1万多元零花钱。三次卖的文物一次每人分了5、6千元钱，另一次每人分了1000多元钱，还有一次就是我把钱给了李某1，让他给其他人员分的钱。 辨认出了盗掘古墓葬的同案犯郭某1、郭某2、李某1、陈某、叶某、任某。 王卫华2018年11月28日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和同监室的刘某聊天过程中，他说起永济市冯某一伙人在永济市和芮城县等地盗墓的事，说的内容很详细，经过我动员，他现在愿意检举揭发。 刘某2018年11月29日的检举材料，主要内容：今向公安机关检举永济市公安局干警王某2、永济中学张某3、永济市民冯某、梁五一等人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2010年左右，王跃虎、张怀武、冯海龙、梁五一等人在永济市上源头村盗掘古墓葬多起，出土青铜鼎多件。 刘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9日，我同监室的王卫华一直动员我检举揭发，争取立功，于是我向民警递交了检举信。我认识永济一个叫冯某的，他经常去芮城活动，所以我认识他。他说过他是和永济梁五一给永济市公安局王某2干盗墓活的，参与人员还有杨某3（芮城永乐镇元村人）、赵某（夏县人，曾因盗墓被判过刑）。和王某2合作的是永济市中学一个叫张某3（教导主任，老家兰州）。他们俩是老搭档。王某2负责疏通墓区巡逻的关系，经常开着警车带人在永济市上源头村盗墓。2013年左右我知道他们出过一坑货，出了5个鼎，那墓应该是高等级墓葬。2010年冯某还和芮城（古魏镇龙泉村，现在曲沃监狱服刑）的董耀强、范安民（芮城县阳城镇东夭村）等8人在芮城县柴涧村盗墓，出的文物有提梁卣，冯某当时把这个提梁卣拿走卖到西安。我见过张某3，他经常去芮城收购文物。我知道他在火车站对面有一个文物商店。2010年左右，他说过我们芮城的蔡某和别人在柴涧村盗墓，出货后放在蔡某家里。柴卫平妻子张某4把那些文物卖给了他。我同案张飞龙也认识这个人。并辨认了检举人员王某2、张某3、梁五一、冯某、赵某、蔡某、张某4、董某、范某的情况。 永济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8年12月1日决定对冯某等人涉嫌盗掘古墓葬案立案侦查。 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主要内容：王某2，男，汉族，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住永济市府西街**；张某3，男，汉族，身份证号码，专科文化，住永济市府西街**；梁五一，男，汉族，身份证号码，初中毕业，住永济市府西街 Y-8号；冯某，男，汉族，身份证号码，初中，原永济市桑落酒厂职工，住，住永济市中山西街**某，男，汉族，粮农，身份证号码，小学文化，夏县庙前镇上埝底村南街010号；蔡某，男，汉族，身份证号码，粮农，初中文化，住芮，住芮城县学张乡三坑村东窑东蔡家组4，女，汉族，身份证号码，系柴卫平之妻，初中文化，住芮，住芮城县学张乡三坑村东窑东蔡家组div> 永济市公安局永公诉字[2019]61号起诉意见书，主要内容：犯罪嫌疑人冯某、王某2、崔某、王某3、李某2、葛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涉嫌盗掘古墓葬罪。现将此案移送审查起诉。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华所提认定盗掘古墓葬罪过度依赖言辞证据、缺少客观证据，鉴定报告存在瑕疵，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的意见。经查，证人邱某1、邱某2、张某1的证言与同案犯李某1、任某、郭某1、郭某2、陈某、王某1的供述和上诉人王卫华的供述的所盗文物的名称和数量以及销赃后赃款的分发，与上诉人王卫华和各同案犯的现场指认、现场勘验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王卫华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华上诉所提其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较轻，未起主要作用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卫华在盗掘古墓葬犯罪中，事先与各同案犯李某1、任某、郭某1、郭某2等合谋、在其家集合，事中与公安机关文物巡逻队员勾结提供保护、提供车辆接送并派郭某2临场监督，事后经手将所盗文物卖出并给各同案犯分赃，其在盗掘古墓葬犯罪中组织、协调作用明显，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华上诉所提同案犯供述本案所涉墓葬被多次盗掘，对古墓葬所造成的损失不应仅归因于本案，应酌情考虑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卫华伙同他人实施了盗掘古墓葬的行为，并在盗掘中使用了炸墓手段，对古墓葬造成了破坏，盗掘出文物后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犯罪，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华上诉所提其具有投案自首动机，应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到案经过证实，侦查人员在2018年5月25日23时许到王卫华家实施抓捕时，该王已闻风而逃，在侦查员搜捕过程中，发现邻居房顶有可疑人员，遂攀爬至房顶于5月26日0时15分将王卫华抓获。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华上诉所提其具有立功情节，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卫华在看守所羁押期间，鼓励、动员同监室的刘某检举、揭发冯某、梁五一、王某2、杨某3、赵某、张某3、董某、范某等人盗掘古墓葬的犯罪事实。该案已由永济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9日移送审查起诉。但根据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立功”系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上诉人王卫华的行为系到案后鼓励同监室刘某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刘某的行为系立功，而被告人王卫华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规定。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华伙同他人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上诉人王卫华作为公安人员，伙同他人多次盗掘古墓葬，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王卫华当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卫华到案后鼓励同监室刘某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规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与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薛 钧 审判员 崔运太 审判员 侯麦菊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