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刑终449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兵，男，1983年9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仡佬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杨三福，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成兵，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石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崔坤建，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人雷远波，男，1984年1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因涉嫌诈犯骗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元清，男，1982年7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仡佬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石阡县。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30日被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龚明勇，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汉中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涂廷文，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侗族，初中文化，住贵州省铜仁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永兵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渝0101刑初6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永兵、金成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邱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永兵及辩护人杨三福、上诉人金成兵及辩护人崔坤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1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徐某某(已死亡)组织毛勇江(已判决)、被告人涂廷文、龚明勇在浙江省宁海县的租房内共同实施诈骗。具体诈骗方式是在网上搜集、购买重庆、四川、湖南等地单位的相关信息和电话等资料，利用徐某某控制、毛勇江管理的对公账号(用户名:北京XX**咨询中心，账户:020000XXXX********)。毛勇江将搜集、购买的单位资料及购买的电话卡分发给涂廷文、龚明勇等“话务员”，由“话务员”冒充被害单位所在地的消防工作人员打电话给被害单位，以该单位需要接受检查、进行消防知识培训为由，要求其以980元至398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实际价值100余元的书籍。被害单位同意购买后，“话务员”便将同意购买书籍的单位信息反馈给毛勇江，毛勇江负责给被害单位邮寄书籍及伪造的购书发票、“公函”或者“打款通知书”，并要求被害单位打款至上述对公账户。徐某某收到被骗的购书款后按照事前商定的比例给毛勇江和涂廷文、龚明勇等“话务员”分成诈骗收入，并将其应得获利通过上述对公账户转至“话务员”的私人账户中。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龚明勇在浙江省宁海县毛勇江的出租房内，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活动，非法获利4020元，按照约定的分成比例，龚明勇获利约为其诈骗金额的30%，龚明勇参与作案金额为13400元。对公账户最后一次向其分赃时间为2012年11月17日。2.2013年3月至6月，被告人涂廷文在浙江省宁海县毛勇江出租房内，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活动，非法获利12170元，按照约定的分成比例，涂廷文获利约为其诈骗金额的80%，涂廷文参与作案金额为15212元。对公账户最后一次向其分赃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二、在此期间，徐某某还将该对公账户提供给被告人王永兵、金成兵、雷远波、黄元清、金天勇(已判刑)实施诈骗，具体方式为，王永兵、金成兵、雷远波、黄元清在浙江省宁海县自己的出租房内，用徐某某帮忙购买或自行购买的电话座机和全国各地单位企业信息黄页，冒充被害单位所在地的消防工作人员打电话给被害单位，以该单位需要接受检查、进行消防知识培训为由，要求其以980元至398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实际价值100余元的书籍。被害单位同意购买后，便将单位信息反馈给徐某某或毛勇江，由该二人负责给被害单位邮寄书籍及伪造的购书发票、“公函”或者“打款通知书”等，并要求被害单位将购书款打到由徐某某管理控制的对公账户(用户名:北京XX**咨询中心，账户:020000XXXX********)。徐某某扣除相关对公账户使用费、书本成本费后将剩余款项打入王永兵、金成兵、雷远波、黄元清提供的私人账户内。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至2013年11月，被告人金成兵在浙江省宁海县自己的出租房内，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活动，非法获利10366元，扣除相关费用后，金成兵获利约为其诈骗金额的50%，金成兵参与作案金额为20732元。对公账户最后一次向其分赃时间为2014年4月9日。2.2012年至2013年月，被告人黄元清在浙江省宁海县自己的出租房内，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活动，非法获利2059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黄元清获利约为其诈骗金额的90%，黄元清参与作案金额为22877元。对公账户最后一次向其分赃时间为2013年5月5日。3.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王永兵在浙江省宁海县自己的出租房内，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活动，非法获利3549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王永兵获利约为其诈骗金额的90%，王永兵参与作案金额为39433元。对公账户最后一次向其分赃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4.2014年3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雷远波在浙江省宁海县自己的出租房内，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活动，非法获利66532元，扣除相关费用后，雷远波获利约为其诈骗金额的96%，雷远波参与作案金额为69304元。对公账户最后一次向其分赃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三、被告人龚明勇参与其他诈骗活动的事实1.2014年初至2014年底，被告人龚明勇在浙江省宁海县余某某的出租房内，通过余某某在网上搜集、购买的重庆、四川、贵州等地单位法人信息和电话等资料，打电话冒充被害单位所在地的消防、安监部门等国家工作人员，要求被害单位进行消防、安监等方面的培训并购买相关书籍，以迎接相关检查。被害单位同意购买书籍后，龚明勇将相关信息反馈给余某某，余某某以65元/套的价格购买相关书籍后，邮寄给被害单位，要求被害单位打款至其提供的对公账户(户名:北京XX**信息咨询中心，账号:11001069XXX********)或者私人账户(户名:施某，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XXXX********、邮政银行账号:6210983XXXX********)，骗取各被害单位钱款300元至7800元不等，余某某收到被害单位转账后，按照所收钱款的50%提成给龚明勇，龚明勇参与作案金额为6490元。2.2013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人龚明勇在浙江省宁海县成某某的租房内，通过成某某在网上搜集、购买的重庆、四川、贵州等地单位的相关信息和电话等资料，打电话冒充被害单位所在消防或安监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要求被害单位购买消防、安监等方面的书籍。被害单位同意购买后，龚明勇将该信息反馈给成某某，成某某将相关书籍以每套几百元至几千元不等的价格邮寄给被害单位，并要求被害单位打款至其准备的银行账户内。成某某用于收取款项的银行账号包括两个对公账户。户名为北京XX**教育咨询中心的账户，账号为91110XXX********，另外一个账号为02002XXXXX********。另外还有其他六个私人账户，户名为袁某某，账号为6228480XXXX********，账号为6222XXXXXX********，账号为621098XXXXX********。户名为李某某,账号为622848XXXXX********，账号为622202XXXXX********，账号为621098XXXXX********。成某某收到被害单位转账后，按照所收钱款的45%提成给龚明勇，龚明勇参与作案金额为6888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龚明勇主动指认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嫌疑人毛勇江，并且毛勇江的犯罪事实也已查证属实。在该案审理期间，龚明勇退出了赃款26778元，被告人涂廷文退出赃款9252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羁押证明、租房协议、发票、公安机关的情况、认罪认罚具结书、转账凭证、赔偿协议及谅解书、微信支付交易记录、办案说明、前科刑事判决书、重庆正宏会计师事务所正宏[2019]会司鉴字第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万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兵、雷远波、黄元清、金成兵、涂廷文、龚明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王永兵、雷远波诈骗数额巨大，龚明勇、黄元清、金成兵、涂廷文诈骗数额较大。王永兵、雷远波、龚明勇、黄元清、金成兵、涂廷文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雷远波、龚明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永兵、雷远波、龚明勇、黄元清、金成兵、涂廷文自愿认罪认罚，并且退赔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永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雷远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黄元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金成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龚明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涂廷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王金兵以与毛勇江（已判刑）是主从犯关系，原判认定数额有误，量刑过重，具有立功情节，希望判处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上诉人金成兵以具有立功情节，希望判处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金成兵有新的立功表现，考虑到金成兵家庭实际情况，建议法庭依法对其宣告缓刑。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在一审中认定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金成兵案发前，通过电话规劝同案犯金天勇投案自首，情况属实。王永兵向公安机关反映了已为公安机关掌握的同案犯王祥等人犯罪事实，并提供了犯罪嫌疑人黄政明真实有效联系方式，但是黄政明尚未归案。上述事实，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举示了：1、万州区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金成兵主动打电话规劝金天勇到案的情况说明》。2、金天勇的讯问笔录。3、万州区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王永兵主动举报犯罪嫌疑人的情况说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永兵、金成兵、原审被告人雷远波、黄元清、涂廷文、龚明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王永兵、雷远波诈骗数额巨大，龚明勇、黄元清、金成兵、涂廷文诈骗数额较大。王永兵、雷远波、龚明勇、黄元清、金成兵、涂廷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雷远波、龚明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王永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王永兵从犯地位，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永兵与毛勇江虽系共同犯罪，但二人之间并无上下级及主次关系。王永兵依法对其具体实施的犯罪承担相应的刑罚，不是从犯。其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他犯罪嫌疑人联系方式的行为尚未帮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亦并非为破获案件提供重大线索，不是立功。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并根据王永兵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鉴于金成兵二审期间有立功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金成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立功表现、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刑初63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项。即：一、被告人王永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雷远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黄元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龚明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涂廷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刑初633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金成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上诉人金成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华审 判 员  翟 羽审 判 员  谭 辉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何仕林书 记 员  牟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