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5民初1330号 原告：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龙办下磨居委会梅园西路三信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1553452812。 法定代表人：蔡秀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财、郑政煌，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市妈祖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妈祖城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北岸管委会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68595937U。 法定代表人：黄超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进、王旭滢，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建工集团与被告妈祖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本院于2017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财，被告妈祖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进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妈祖城公司向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欠款15048944元，其中8881704元自2013年6月22日起、6167240元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13日，建工集团与妈祖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工集团承建妈祖城公司发包的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司法业务大楼工程；签约合同价1973万元；总工期231日历天。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拨付，预留15%作为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七日内按结算总价一次性付清；发包人不按期付款的，应自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计息。2012年6月18日，建工集团开工建设。2013年1月31日，建工集团与妈祖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增加外墙干挂石、电梯、办公套门装修、会议厅吸顶空调、后院改造，升旗台、广场音响、夜景灯光、道路绿化、假山等施工项目；合同签约价修正为3483.54万元；工程款支付办法按原合同执行。案涉工程于2013年6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妈祖城公司累计拨付工程款26065990元，建工集团累计开具30983990元的发票给妈祖城公司。2014年9月18日，建工集团编制了《工程结算书》，结算价为41114934元，并将结算资料报送给妈祖城公司。2015年8月12日，监理单位福建省诚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实公司）出具《初审意见书》，确认工程结算价41114934元。同日，工程结算资料拟报送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进行审核，但评审中心以资料不足拒绝收件，至今未办理竣工结算审核及余款15048944元支付。 妈祖城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系政府财政资金投入，工程造价应经过财政评审。案涉工程尚未经过财政评审，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案涉工程妈祖城公司实际已经支付工程款26085990元。3、由于案涉工程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建工集团要求妈祖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 建工集团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各一份，欲证明建工集团承建案涉工程以及案涉工程暂定合同签约价为3483.54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造价依法应经财政评审确定。 福建省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于2012年6月18日开工，于2013年6月2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3、工程结算审核送审报告、工程结算送审资料及有关要求、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司法业务大楼工程结算送审资料、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司法业务大楼工程结算送审前监理初审意见书、工程结算书、关于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司法业务大楼工程竣工结算的函、关于要求“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司法业务大楼工程”尽快配合办理竣工结算材料送审收件事宜的函及邮寄单、关于再次督促办理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司法业务大楼工程竣工结算送审的函一组，欲证明监理诚实公司确认案涉工程造价41114934元，以及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拒绝收件及办理结算审核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送审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双方对案涉工程的结算造价并未确认；对工程结算送审资料及有关要求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该函件上可知因建工集团在送审时并未按照财政评审部门的要求报审完整的材料而导致材料送审的拒收，案涉工程尚未进行财政评审系建工集团行为导致；对送审结算送审资料完整性有异议，建工集团未提供完整财政评审资料；对初审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意见书明确表示总造价最终以财政部门审核为准；对工程结算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结算书是建工集团单方制作，不应作为认定工程造价的依据；对函和邮寄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该函件可以证实双方对于案涉工程造价应提交财政部门审核一致认可。 妈祖城公司向本院提供司法楼工程支付情况表、银行回单、记账凭证、电费结算单一组，欲证明妈祖城公司已付给建工集团工程款26085990元。 经质证，建工集团对妈祖城公司付款2608599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 2019年3月15日，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案涉工程审核结算报告、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载明案涉工程送审造价41114935元、成果造价11262843元，核减了29852092元。 经质证，建工集团认为财政审核不予计算增加工程项目的工程款错误，对主楼土建及室外配套部门也存在核减错误或楼算等情形。妈祖城公司对案涉工程审核结算报告、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均无异议，认为财政评审结果应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 本院根据建工集团的申请，委托福州中天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建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中天建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书，载明案涉工程造价36514838元，其中超过竣工时间的签证单造价11849元。 经质证，建工集团对工程造价鉴定书没有异议。妈祖城公司认为案涉工程造价应以财政审核为准，超过竣工时间的签证单造价不应认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建工集团提供的上述证据、妈祖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应予认定。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案涉工程审核结算报告、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中天建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书，应予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自认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6月13日，妈祖城公司与建工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工集团承建案涉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31天，暂定签约合同价1973万元，并备注“暂定签约合同价、工程预算价仅作为拨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以及计算履约担保和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依据，不作为竣工结算依据”。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约定案涉工程“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拨付，预留15%作为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7天内，再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一次性付清余款”；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应自应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工程竣工价款结算约定案涉工程“工程量按实结算，本工程结算下浮率为10%”；发包人不按期付款的，应自应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竣工结算资料包括承包人编制的竣工结算报告、财政审核部门要求提供的相关资料等。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发包人应当自收到结算资料之日起7日内对资料的完整性进行审查，并将审查结果书面告知承包人，否则视为资料完整。发包人从收到完整结算资料之日起45日内出具审查意见；发包人未出具书面审查意见的，视为认可承包人的竣工结算报告。 施工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于2012年6月18日开工。2013年1月31日，建工集团与妈祖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增加部分承包范围：外墙干挂石、电梯、办公套间的装修、会议室吸顶空调、原管委会后院改造、升旗台、广场音响、增设夜景灯光、司法楼东侧与工商局间的道路及绿化、西侧挡土墙外假山等工程；暂定合同签约价修正为3483.54万元；工程款的支付办法按原合同执行。2013年6月21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 2014年9月18日，建工集团编制了工程结算书，载明案涉工程造价41114934.9元。妈祖城公司在该工程结算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2015年8月12日，监理单位诚实公司向妈祖城公司出具案涉工程结算送审前监理初审意见书，载明案涉工程造价初步审核造价为41114934元。 2019年3月15日，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委托的建设银行福建省分行就案涉工程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该成果报告书载明案涉工程送审造价41114935元，成果造价11262843元，核减29852092元。该成果报告书还载明案涉工程主楼、会议厅、宴会厅的幕墙、安装、二次装饰，夜景照明项目，围墙、假山工程，新增七号路等工程不列入结算；配套附属市政工程、配套附属安装工程、场地平整、3#路、挡土墙等工程部分项目因施工图纸不完整不列入结算。 根据建工集团的申请，本院随即抽选中天建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8月21日，中天建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书，载明案涉工程造价为36514838元，其中超过竣工时间的签证单造价11849元。 另查明，1、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妈祖城公司累计向建工集团支付了工程款26085990元。2、建工集团预付了工程造价鉴定费用141468元。因建工集团主张剩余工程款未果，致讼。 案经审理，因当事各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妈祖城公司与建工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工程造价的问题。妈祖城公司认为案涉工程造价应以财政审核结论为准。从合同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载明，“财政部门(?https:?/??/?www.baidu.com?/?swd=%E8%B4%A2%E6%94%BF%E9%83%A8%E9%97%A8&tn=44039180_cpr&fenlei=mv6quAkxTZn0IZRqIHckPjm4nH00T1Y3mWu-PWN-PWTLPjPbrjR40ZwV5Hcvrjm3rH6sPfKWUMw85HfYnjn4nH6sgvPsT6KdThsqpZwYTjCEQLGCpyw9Uz4Bmy-bIi4WUvYETgN-TLwGUv3EnH6vnWc4rH0vn1b1rH0vPjDYPs?)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https:?/??/?www.baidu.com?/?swd=%E6%89%BF%E5%BB%BA%E5%8D%95%E4%BD%8D&tn=44039180_cpr&fenlei=mv6quAkxTZn0IZRqIHckPjm4nH00T1Y3mWu-PWN-PWTLPjPbrjR40ZwV5Hcvrjm3rH6sPfKWUMw85HfYnjn4nH6sgvPsT6KdThsqpZwYTjCEQLGCpyw9Uz4Bmy-bIi4WUvYETgN-TLwGUv3EnH6vnWc4rH0vn1b1rH0vPjDYPs?)的合同效力及履行。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均未约定案涉工程价款需以财政评审的审核结论作为决算依据。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结算资料包括“财政审核部门要求提供的相关资料”，应认为该约定针对的是竣工结算资料范围，而非工程款结算事项。从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分析，该报告书将大部分工程项目不列入结算，该报告书载明的成果造价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量明显相悖，不符合客观事实。妈祖城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本院委托具有工程造价企业甲级资质的中天建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审核，中天建公司是遵循双方签订的协议、报送的施工材料来审定，中天建公司审定的造价金额是客观公正的，应予认定。根据中天建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书，案涉工程造价为36514838元，其中超过竣工时间的签证单造价为11849元。由于该11849元签证单发生在工程竣工之后，建工集团未能证实该部分价款是否工程质保范畴，不予认定。案涉工程造价应为36514838元-11849元=36502989元。 在妈祖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36502989元-26085990元=10416999元中，应包含保修金。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保修责任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执行，但作为合同附件的《工程质量保修书》并未约定保修金退还条件。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尾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7天内一次性付清的约定，参照《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现缺陷责任期已经届满，妈祖城公司亦未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缺陷，保修金应一并退还，故妈祖城公司应支付建工集团工程款10416999元。 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拨付。根据该约定，至工程竣工的2013年6月21日，妈祖城公司应付工程款3483.54万元×85%=29610090元。拖欠的工程进度款29610090元-26085990元=3524100元，应自2019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建工集团主张其于2014年9月18日即将工程结算资料报送妈祖城公司。虽然妈祖城公司在建工集团编制的工程结算书上加盖了印章，但建工集团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结算资料的时间，其要求妈祖城公司自2014年9月18日起承担逾期支付工程尾款利息的要求缺乏依据。由于妈祖城公司未举证证明曾书面通知建工集团结算资料审查意见，结合妈祖城公司聘请的监理单位诚实公司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初审意见书，应认为妈祖城公司至迟于2015年8月12日收取结算资料。根据双方约定，妈祖城公司应在52日内即2015年10月3日前出具结算审核意见。又合同约定妈祖城公司应自审核结算后7日内支付工程余款，故对于工程余款10416999元-3524100元=6892899元，妈祖城公司应自2015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0%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为维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莆田市妈祖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0416999元，其中3524100元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6892899元自2015年10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0%计算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3640元，由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372元，莆田市妈祖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3268元；鉴定费141468元，由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869元，莆田市妈祖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55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慧敏 人民陪审员  蔡清东 人民陪审员  崔海英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 晶 附一：判决适用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