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04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勇，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石林彝族自治县。2018年3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福勇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云01刑初2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福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福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陈某（另案处理）、邹某（另案处理）将毒品藏匿于体内，被告人李福勇明知二人体内藏匿毒品仍安排二人乘坐牌号为S某的东风牌越野车从云南省临沧市南伞镇前往保山市，途经临沧市边防支队轩莱边境检查站时被民警查获，后查缴从陈某体内排出的毒品海洛因净重312.07克，从邹某体内排出的毒品海洛因净重398.23克。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福勇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福勇以原判认定其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侦查人员在对其讯问时具有恐吓、威胁、辱骂、引诱、欺骗等非法取证情形，其有罪供述属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对其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3日，上诉人李福勇在明知陈某、邹某（另案被告人，已判刑）藏带毒品运输的情况下，仍联系李会芬驾驶S某号东风牌越野车并随车同行，欲将陈某、邹某从临沧市南伞镇送往保山市。同日10时30分许，在途经临沧市边防支队轩莱边境检查站接受民警盘查时，陈某、邹某主动供述了体内藏有毒品的犯罪事实。后陈某从体内排出毒品海洛因312.07克，邹某从体内排出毒品海洛因398.23克。李福勇被取保候审后，公安机关经进一步侦查并经检察机关批准，于2018年9月27日对其执行逮捕。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材料、现场盘问记录、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临沧边防支队轩莱边境检查站开展毒品公开查缉工作过程中查获上诉人李福勇和另案被告人陈某、邹某的时间、地点、经过等具体事实。2.常住人口详细登记表，证实上诉人李福勇的身份信息。3.现场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民警查获李福勇等人时，分别陈某天邹某明身上查获手机各1部；从李福勇身上查获其本人的身份证、驾驶证及华为手机1部、现金500元。在对上述物证进行提取时，李福勇供称“在整个作案过程中是用我的华为手机与毒品集团联系的”。4.镇康县人民医院DR检查诊断报告单、昆明法医院X射线报告书，证实经透视检查邹某明陈某天排毒前腹膜腔内见大量“指状”、“长方形”肠内容物存留，毒品排出后腹部、盆腔区透视未见明确特殊异物存留。李福勇腹部未见明显异常。5.排毒记录、毒品提取并封存笔录、称量、取样、扣押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笔录及相关刑事照片，证实：（1陈某天归案后从体内共排出毒品可疑物50颗。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后，经称量、送检陈某天排出的可疑物共计净重312.07克，从送检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2邹某明归案后从体内共排出毒品可疑物63颗。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后，经称量、送检邹某明排出的可疑物共计净重398.23克，从送检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该组证据经依法告知李福勇，其表示无异议。6.活动轨迹材料，证实李福勇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9月21日间的活动轨迹。其中，李福勇于2018年3月17日在南伞镇入住酒店；18日在红旗桥边境检查站、长水查缉站被核查；19日在军赛边境检查站被核查；22日在南伞镇入住宾馆。4月28日从昆明购买客车车票前往石林县城，5月26日从石林县购买客车车票返回昆明，后在昆明多次入住酒店。9月21日在云县检查站被核查。7.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数据光盘、通话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证实：（1）李福勇在2018年2月10日7:38-7:53与赵某（另案被告人，已判刑）有6次通话；3月23日04:44-06:45与其供述的毒贩“斗战胜信佛”所持150××××7857号手机有三次通话；2018年3月23日07:21接听陈某所持的15317021762号手机通话一次。（2）李福勇的微信自1月16日至3月23日与其供述的毒贩（微信昵称“为爱停留（南伞小弟）”）有频繁聊天记录，内容涉及“我朋友意思就是尽快离开，在南伞，我们风险太大了”、“如果可以，那我们每次走就都是两个了”、“这是我们今年第一次合作。今年不是天天有，如果合作愉快，至少一天隔一天肯定有，一次两个”、“上车一千，余下到站给”；“两个6000怎样”、“两个6000，上车付一半，我要找探路车”、“绕开检查站”等敏感内容。（3）2018年3月23日，李福勇与其供述的毒贩“斗战胜信佛”添加为微信好友，在随后的聊天中有“以后多多合作共赢”、“一定要帮安排好，他们一人先收取一千，八九点我先把剩下的一千……”、“临时的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在什么位置设卡”、“进了南伞没有”、“到了马上联系我”、“越早出去越好”、“明天有几个”、“先把今天的送了再说”、“车站那边太显眼”等敏感内容。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王某证实：她在云南省镇康县用车牌为S某的私家车拉客。2018年3月22日14时许接到李福勇用187××××****打来的电话，要求她第二天从南伞送人到保山。3月23日8时许，她先接到李福勇后，李福勇打电话让两名男子上车，并分别向二人收了1000元车费给她，李福勇与该二人一起乘车前往保山。当车辆行驶到轩莱边检站时民警查获了李福勇等三人。王某并证实，2018年2月9日19时许，李福勇用187×××××××9号电话与她联系，称有人以1500元费用从南伞包车到昆明。次日早上，李福勇让她到南伞镇临都酒店门口接人。8时许，她到临都大门口接到一背双肩包的男子（赵某），在收取1500元车费后，搭载赵某前往保山。途中，执勤人员从赵某双肩包夹层内查获毒品可疑物5包。同时证实，她和李福勇是在两个月前认识的，当时她在跑客群中发了一条车找人回南伞的消息，李福勇就联系她，称拉着5个回南伞的人，为此她到羊头岩拉人，第一次见到李福勇。经混合辨认，王某确认李福勇就是使用187×××××××9号电话与其联系包车的男子。（2）证人李某（李福勇之妻）证实：李福勇被取保候审期间对她说过，其认识做毒品的人，对方会介绍运输毒品的人给其，共接了两个单，第一单的人还没送到就被抓了。另一单是从南伞将运毒的人送到保山，可以拿到6000元好处费，因为这两个人身上只有2000元钱，所以其就亲自跟车，后来就被抓了。李某并证实，她和李福勇结婚6年了，有两个儿子，没有家庭矛盾。9.另案被告人赵某、邹某、陈某的供述（1）赵某供称：2018年2月10日早上，他带在藏有毒品的双肩包和毒贩给的2000元钱坐摩托车到南伞客运站后，7点半至8点左右，有一个人给其打电话，让其在临都酒店门口，有一辆黑色越野车来接。后来上了黑色越野车。后拿了1500元钱给司机，途中被抓获。（2）陈某供称：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微信名叫“加油”的男子，该男子以介绍工作为名让他来云南。到云南后被“加油”安排的人接到缅甸老街的一家宾馆，“加油”让他吞毒品并带到指定地点后可以给他1万元。2018年3月23日凌晨，他吞了50颗毒品后被“加油”安排的一辆棕色越野车接走，后在边境检查站被查获。车上除了他和一名女司机外，还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和一名十七八岁的男子。（3）邹某供称：他在58同城上看到一条招聘带货人员的信息，承诺带一次给一万元人民币，之后加了一个叫“加油”的男子的微信，对方安排将他送到南伞，后从南伞出境到了缅甸。2018年3月23日凌晨，他在宾馆被安排吞下毒品后，“加油”告诉他已经安排了一个男子在南伞等着，到时这名男子会送他到目的地，路上的一切都由这名男子安排。随后他和被民警抓获的体内藏毒那名男子（陈某）一起被送到南伞。经过联系，那名安排路线的男子坐车到南伞客运站接他们。当时车上只有那名男子和一名女司机。上车后该男子向他们每人要了1000元。此后在途中被民警查获。10.上诉人李福勇的供述和辩解。李福勇在查获现场接受盘问时以及第一至三次讯问中，对其为了获取毒贩的报酬，找“大姐”包车运送运毒人员的事实予以供认，并明确供称“我知道这两名男子其实就是运输毒品的人”。李福勇供称，他是在跑车的时候开始和贩毒集团接触的，帮对方送过两次人到保山，对方称成功后每人给他3000元报酬。在第一次成功将人送到保山后十多天又送了一次，第二次带的人因为箱包运送毒品在轩莱边境检查站被查获，从那时候起他就知道对方是运输毒品的。他都是包王某的车，第一次事后给了王某1500元，对方给了他1500元。他用来跟毒贩联系的电话号码是187××******，微信是用这个号码绑定的，微信名叫“味道”。对方的手机号码是150××××****，微信号是×××，微信名是“斗战胜佛”。2018年3月22日15时许，他接到对方的电话，称要包车送两个男子到保山，他告诉对方可以送人，对方就让他到南伞后再等安排。2018年3月23日4时许，对方打电话让他6点半到7点到南伞客运站，在南伞客运站对面接人后将人送到保山。随后他就打电话叫了王某开车接上他到对方指定的地点等候。7时30分许，经电话联系后，就等到了要接的那两个人，他找这两名男子各收了1000元的现金作为路费交给了王某。此后在经过轩莱边境检查站的时候就被查获了。之前他通过帮贩毒集团送人总共获利1500元，这次事先说好对方给他的是每人3000元好处费，接人的时候每人收1500元,因为这两个运输毒品的没有钱，所以对方让他每人收1000元，剩下的等到保山后微信转账付给他。11.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刑初1076号、（2018）云01刑初110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邹某因分别运输毒品海洛因312.07克、398.23克，已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福勇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主观上明知他人是运毒人员，客观上积极帮助联系、安排交通工具并随车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李福勇提出其不知道陈某、邹某藏带有毒品，原判认定其构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其本人亦对相关犯罪事实有明确供述在卷，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对包括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在内的全案证据进行审查，可确认公安机关在对李福勇进行盘问、讯问的过程中，均无违反法定取证程序的情形存在，据此形成的现场盘问笔录、讯问笔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作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反之，李福勇所作无罪辩解无任何证据佐证，且明显有悖常理，其本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李福勇上诉提出其所作有罪供述属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根据上诉人李福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兴审判员杨志刚审判员余姗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红英书记员宁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