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78年3月26日生穿青人，贵州省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勇、何琛，贵州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定县猴场苗族仡佬族乡猴场中学。法定代表人：罗承贤，该校校长。原审原告：袁某某，女,1983年5月4日生汉族，贵州普定县人，农民，住贵州省普定县。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普定县猴场苗族仡佬族乡猴场中学（下称“猴场中学”）、原审原告袁某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杨松松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丧葬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74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为上诉人作为监护人不知晓杨松松长期骑行摩托车亦未对其进行教育、劝阻没有任何客观依据佐证，该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且因猴场中学为寄宿制学校，上诉人将杨松松送于该学校就读后等于将监护权移交给学校，出于对学校的基本信任，上诉人不需也不可能在寄宿期间天天去看孩子，一审法院在无任何法律依据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错误。2、死者杨松松作为14岁左右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认识到其无法完全驾驭二轮摩托车的道理；且学校未告知过学生擅自骑行摩托车属于危险行为，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责任，且未做好查房及门卫工作，致使杨松松脱离监管10余小时，显然与寄宿制学校的定义和责任背道而驰。一审认定杨松松承担60%的责任、学校仅承担20%责任不当。3、2016年普定县政府发文将被上诉人住所地村改居，死者杨松松是生活在城镇，且上诉人作为长期在城镇打零工为生的个体，并不以从事农业劳作为生，且其承包经营地已被征收，对上诉人的赔偿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以农村标准计算错误。且2017年贵州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8176元，上诉人主张38000元的丧葬费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猴场中学辩称：对责任比例的划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赔付标准，请求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依法确定。杨某、袁某某在一审诉请：1、判令猴场中学赔付因杨松松死亡一事的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38000元，丧葬费误工补助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74600元；2、诉讼费由猴场中学承担。一审查明如下事实：杨某、袁某某在夫妻关系续存期间，生育两个孩子，长子杨松松原就读猴场中学八（2）班，属住校生。2018年11月15日晚8时30分许，杨松松下自习在从猴场中学大门外出第一次受劝阻后乘学校管理人员疏忽之际再次偷偷从学校溜出外宿。2018年11月16日7时13分许，杨松松在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擅自骑行二轮机动摩托车，行至普定县猴场乡××号陈梦胜户门口处下坡转弯时，撞着道路左侧坎侧翻，导致杨松松伤势过重当场死亡。在杨松松溜出学校外宿至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期间，猴场中学因疏于管理未将杨松松离校的情况及时告知杨某、袁某某，直到杨松松死亡后猴场中学才告知杨某、袁某某。在杨松松死亡后，猴场中学为了让杨某、袁某某安排好相关丧葬事宜，垫付了3万元。同时查明：第一，杨松松平时经常骑行二轮摩托车，杨某、袁某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同时也作为杨松松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人的责任既未及时掌握和知晓这一情况，也并未对杨松松进行劝阻、教育，导致其长期骑行二轮摩托车。第二，二原告离婚后，死者杨松松由杨某抚养，杨某和其子杨松松均系农村居民户口，杨某平时主要在猴场村及附近打零工维持生活。杨某、袁某某作为死者杨松松的父母，在办理完丧葬事宜后与猴场中学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故依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认为：公民的身体权、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公民的上述权利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或其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杨某、袁某某之子杨松松作为在校学生不幸死亡，猴场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应当承担的责任及其他各方的责任应当依法并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认定。（一）关于猴场中学的过错及责任。猴场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应当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制定并认真贯彻落实相关管理制度，确保在校学生安全。但在本案中猴场中学虽然制度了相应的安全管理制度，也组织学生、家长进行学习，但并未完全将制度认真贯彻落实，并未及时发现杨松松外出和及时通知学生家长，致使杨松松脱离学校管理而外宿长达10余小时，直至杨松松骑车摔倒死亡后才发现，并通知杨某。由于学校疏于管理，致使杨松既脱离了学校的监管又脱离了监护人的监护，从而在杨松松实施驾驶二轮摩托车的违法、危险行为时，未被及时制止，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的应当承担责任。”之规定，猴场中学依法应当对于杨松松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杨松松的及杨某的责任。本案中死者杨松松，作为八年级的住校学生，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一定的行为能力，明知学校的安全管理制度规定不得擅自离开学校到外留宿，但其仍然置校规、校纪律于不顾，擅自逃离学校外宿。在外宿期间应当能够意识到骑摩托车具有一定危险性，但仍然实施骑行摩托车的危险行为，对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并致其自身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父母对于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义务。”之规定，杨某作为杨松松的抚养义务人和监护人，其监护责任并不因杨松松在学校就读、住宿而发生转移，应当依法履行自身的监护职责，平时应当对于杨松松多加关爱、配合学校，教育孩子提高自身防范安全意识，保护孩子身心健康，免于受到损害，对于孩子实施的违法、危险行为及时发现和制止。但杨某并未履行好监护人职责，长期不知道杨松松经常实施骑行二轮摩托车的违法、危险行为，更未对于杨松松的行为及时进行教育和制止，致使杨松松长期实施骑行二轮摩托车的违法、危险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参照《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学生或者未成年学生监护人由于过错，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造成学生伤害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生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违反社会公共行为准则、学校规章制度或者纪律，实施按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知道具有危险性或者可能危及他人的行为；”之规定，杨某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及各方过错程度，对于本案中杨松松死亡的责任划分一审认定如下：猴场中学承担次要责任，责任份额为20%。杨某对于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责任份额为20%。杨松松对于其自身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责任份额为60%。关于本案涉及的赔偿金额。本案涉及到的各项赔偿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统计部门公布的有关数据加以确定。1、死亡赔偿金。结合杨某提供的证据，证明杨松松属于农村居民户口，其经常居住地为猴场乡猴场社区后冲组，就读学校为猴场中学，杨某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猴场社区属于普定县城镇范围，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同时根据《普定县城镇总体规划（2016-2030）》对于普定县城市规划区的规划，普定猴场乡及猴场社区并未纳入普定县城市规范范围，故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贵州省城镇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此杨松松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应为8869×20=177380元，杨某、袁某某诉请金额超过上述标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即2017年度的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58398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杨某、袁某某因杨松松死亡产生的丧葬费金额为58398÷12×6=29199元，杨某、袁某某关于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数额为38000元，超过上述标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办理丧葬误工补助。杨某、袁某某虽然未提供正式发票或其他凭证加以证明，但考虑到上述费用属于原告方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的实际，一审酌情考虑确定杨某、袁某某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误工损失合理费用金额为1500元，多出部分一审不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因杨松松死亡，杨某、袁某某作为其亲属精神受到伤害，应当依法对其进行精神损害赔偿，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酌情支持30000元。杨某、袁某某该项诉请金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杨某、袁某某因杨松松死亡诉请的各项赔偿金总额一审确认为人民币238079元，杨某、袁某某诉请总额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第四、被告猴场中学应当承担赔偿金额。结合上述各方责任及各项赔偿金额。被告猴场中学应当在其责任范围之内赔偿杨某、袁某某因杨松松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共计238079元×20%=47615.8元，扣除猴场中学已经垫付的30000元，尚需赔偿17615.8元。第五、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分担。案件受理费应由人民法院依法分担，并不属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因此对于杨某、袁某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限猴场中学在本判决生效之后15日内赔偿杨某、袁某某因杨松松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7615.8元，扣除猴场中学已经垫付的30000元，尚需赔偿17615.8元；二、驳回杨某、严先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杨某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两份；2、普定县人民政府普府函[2016]125号《普定县人民政府关于猴场乡人民政府“村改居”的批复》（下称“《批复》”）；3、户口簿复印件；4、光盘一份。**证据拟证明上诉人住所地已经“村改居”，杨松松属于社区居民，上诉人的土地已经退耕还林、无承包地可供耕种，上诉人居住的地区属于猴场乡社区居民委员会管辖。第4组证据为杨松松同寝室同学的录音，拟证明事发当天猴场中学未查寝，未尽管理义务，应负责全部责任。被上诉人猴场中学发表质证意见：对1、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批复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光盘刻载的录音录像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并向普定县人民政府核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1、2、3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应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的第4组证据，从证据分类上来看属证人证言，但上诉人未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该份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普定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30日批准猴场乡人民政府撤销猴场村村委会，组建猴场社区居民委员会。根据猴场社区出具的《证明》，杨某土地已经全部被征收，且该社区的居民自2017年7月1日起享受城镇低保等城镇居民社会福利待遇。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松松死亡的责任主体及各责任主体责任份额如何确定；二、计算因杨松松死亡的赔偿金时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关于杨松松死亡的责任主体及责任份额的确定。我国法律规定监护权的取得方式有三种模式：一、基于身份关系原始取得，其中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规定的由与未成年人有近亲属关系或有其他身份其他关系并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的人及被监护人父母遗嘱指定监护人；二、基于法律规定的设定取得，即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在没有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的，监护人由民政部门担任，也可以由具备履行监护职责条件的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担任。三、依委托而继受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22条规定，受托人可基于与监护权人的监护委托关系取得全部或部分监护职责。可见法律对监护权的取得方式有严格、明确的法律规定，不能随意对监护权推定设立或变更。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学校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应承担其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相应责任，可见学校对限制行为能力学生的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监护人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随意推定设立或变更监护权显然加重学校管理责任、减轻家长监护责任，不利于家长对被监护人更全面的保护和教育，也势必会制约学校教育的健康发展。综上，即使学校依法应履行对杨松松的教育、管理职责与杨松松父母应履行的监护职责中的教育、保护职责内容雷同，但猴场中学与杨松松之间不符合法律规定取得监护权的任一情形，故依法不应认定杨某对杨松松的监护职责已经转移给猴场中学。对上诉人主张杨松松寄宿期间其监护职责已转移给猴场中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杨松松作为八年级的学生，在第一次试图离校被学校门卫阻止后仍执意违反校规校纪，偷偷溜出校园，且明知二轮摩托车有相当的危险性仍在无任何防护措施、明知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证的情形下驾驶二轮摩托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认定其自身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猴场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对在其学校就读的学生负有管理和教育义务，但学校并非权利机关，其管理方式及管理能力有限，且处于叛逆期的初中学生表现具有多样性、不规范性和不可预知性，不能对其管理义务过分苛责。杨松松在离校受劝阻之后又通过翻墙溜出学校，猴场中学在杨松松离校后十余小时未及时发现并向家长反馈情况，存在一定的管理疏漏，但由于杨松松离校后其实施的行为已脱离学校监管，学校不可能及时发现并制止，故学校的管理疏漏仅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杨松松的父母在学校进行安全警示教育活动时未参加，对杨松松经常驾驶二轮摩托车不知情，未对杨松松的规则意识、安全意识做到应尽的教育义务，也是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但由于杨松松寄宿就读于猴场中学，在其就读期间杨某、袁某某出于对学校的信任且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难以及时教育和保护杨松松，此情形下学校对杨松松尽教育和管理职责对保护其人身和财产安全更为关键，学校应更加重视并加强与家长之间的沟通，故综合考虑，本院认为猴场中学应承担30%的责任，杨某、袁某某承担10%的责任为宜。关于计算因杨松松死亡的赔偿金时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问题。虽杨松松及其父杨某均户口簿显示其仍居住在农村，根据《普定县城镇总体规划（2016-2030）》文件，猴场乡或猴场社区也未纳入普定县城镇规划范围。但根据普定县人民政府的《批复》及村委会的《证明》可知，猴场社区已经基本完成了“村改居”，猴场社区的居民自2017年7月开始享受城镇标准低保待遇等社会福利，且杨某所有的土地已被征收，其收入已不再来源于传统的农耕种植，其收入和支出水平应更接近于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故在计算杨松松死亡的各项赔偿金时应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2018年4月公布的《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杨松松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为29080×20=5816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2018年5月25日公布的贵州省《2017年分行业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杨松松死亡的丧葬费为71795÷12×6=35897.5元。对其他不涉及选择适用城镇或农村居民标准的赔偿项目，一审酌定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因杨松松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金总额为648997.5元（581600+35897.5+1500+30000=648997.5）。猴场中学应赔付杨某、袁某某因杨松松死亡的赔偿金为194699.3元（648997.5×30%），扣除猴场中学已经预先垫付的30000元，尚需支付164699.3元。另外，二审中，杨某向本院申请免交二审诉讼费，但未向本院提交足以证明其经济困难的证明材料及其他相关材料。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八条：“当事人申请司法救助，应当在起诉或者上诉时提交书面申请、足以证明其确有经济困难的证明材料以及其他相关证明材料。”之规定，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二十九、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2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普定县猴场苗族仡佬族乡猴场中学在本判决生效之后15日内赔偿杨某、袁某某因杨松松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金共计164699.3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10246元，减半收取5123元，依法准予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4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6946.8元，被上诉人普定县猴场苗族仡佬族乡猴场中学负担297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黎福伟审判员 辜贤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欣书记员刘君辉（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