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25311号原告：孙扣华，女，196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玲，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蒙蒙，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寒杰，男，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关迪，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郜钦，男。原告孙扣华与被告陈寒杰、上海协通汽车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通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扣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玲、被告陈寒杰、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郜钦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孙扣华申请撤回对被告协通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经原、被告同意并由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扣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2,23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0,562.50元、误工费26,60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已考虑责任比例)、住宿费1,507.80元、车损费3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损失要求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进交强险，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60%，超出保险或保险不予理赔的损失由被告陈寒杰赔偿60%，律师费要求被告陈寒杰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本市城镇户籍居民。2018年7月14日，在本市中华新路止园路附近，被告陈寒杰驾驶沪KYXX**号小客车，与骑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发生碰撞，构成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与被告陈寒杰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后，原告先后至上海长征医院、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一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六院)、上海市黄浦区中心医院以及上海市静安区宝山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等处治疗，被诊断为左尺骨鹰嘴骨折，上述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52,239.26元。后原告的伤情经上海连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评定为构成XXX伤残，损伤后酌情给予休息期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后期需内固定拆除治疗，酌情给予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850元。原告在一院和六院住院治疗期间请护工护理9天，共计支出护理费1,455元，对于剩余期限的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度上海市居民服务业行业工资标准计算。由于原告的家庭住址距医院较远，2018年7月16日至7月22日，原告在六院住院期间，其配偶为了方便陪护，在医院附近酒店住宿，产生住宿费1,297.80元。2018年8月9日，为了方便次日前往医院复查，原告及其家属在医院附近酒店住宿，又产生住宿费210元。事发前原告在上海优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从事后勤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800元，因本案事故无法继续工作，故按照3,800元/月的标准主张误工损失。为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5,000元。被告陈寒杰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附加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发后，两被告未垫付费用。原告认为，被告陈寒杰负事故同等责任，应当依法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保险责任。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和误工费均包含二期费用，后续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肇事车辆的保险情况、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和三期期限均无异议，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同意在交强险内赔付。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付责任。理由为：肇事车辆系协通公司所有，协通公司将肇事车辆出租给上海骏兰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兰辉公司)。据协通公司工作人员称骏兰辉公司擅自将肇事车辆出售，协通公司已经向公安部门报案，故被告陈寒杰并非被保险人所允许的驾驶人。且本案事故发生在肇事车辆下落不明期间，根据相应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商业三者险应予免赔。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其同意一并处理二期费用，对于医疗费总金额无异议，但要求扣除原告在一院住院期间产生的伙食费55元以及非医保费用；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损费均无异议；对于护理费同意按照40元/天计算90天，原告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护理费金额无异议，但对于合理性有异议，且该笔费用为护理8天产生的费用；对于误工费不予认可，原告已达退休年龄且未提供受伤期间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对于住宿费不予认可，原告系本地人，该费用的产生没有必要性且不属于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对于鉴定费金额无异议，但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被告陈寒杰辩称，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发经过、责任认定、肇事车辆的保险情况等事实无异议，对于鉴定意见同意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的意见。肇事车辆系协通公司用于出租的车辆，任何人均能驾驶，其也属于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故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属于保险范围内的损失，以保险公司的意见为准，非医保医疗费和鉴定费，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律师费不同意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以下事实存在争议：本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是否处于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的“下落不明期间”、被告陈寒杰是否属于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审理中，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告知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证明相应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内容及对相应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中商业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二条载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全车被盗窃、被抢劫、被抢夺、下落不明期间。”对于上述证据原告均无异议，被告陈寒杰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称，涉案车辆系协通公司所有，于2017年11月起租赁给骏兰辉公司使用，随后骏兰辉公司擅自出售，协通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联系对方要求归还车辆未果，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提供了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共和新路派出所《接报回执单》一份(报警时间2018年11月21日)，内容为：报警人来所报案称其公司协通公司和骏兰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因对方违约，故解除合同，现对方未归还四辆车，车牌号包括沪KYXX**(即涉案车辆)，故来登记情况。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认为，涉案车辆在被保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人非法占有，被保险人不再享有保险利益，且驾驶员未经被保险人许可，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故商业三者险予以拒赔。为进一步核实肇事车辆的使用情况，本院询问协通公司，该公司工作人员提供《汽车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并陈述：2017年9月29日，协通公司与骏兰辉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将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10辆车租赁给骏兰辉公司，租赁期间为2017年11月11日至2020年11月10日，租金按月计算，未指定驾驶人员。自2018年4月起，骏兰辉公司未支付租金。经交涉后，两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骏兰辉公司归还车辆。但骏兰辉公司一直未归还，故其多次报案，公安机关就2018年11月21日报警出具接报回执单。本院认证，对于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及协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结合《汽车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本案事故发生在租赁期限内、租赁合同解除前。在骏兰辉公司合法租赁涉案车辆期限内，协通公司并未对车辆驾驶人员进行特别限制。公安机关《接报回执单》报警信息亦能够印证协通公司和骏兰辉公司产生合同纠纷后协议解除合同，协通公司要求骏兰辉公司归还车辆的事实，并未提及涉案车辆下落不明。且该《接报回执单》的报警时间在租赁合同解除后，不能证明租赁合同合法存续期间的车辆归属情况。而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认为涉案车辆被擅自出售，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故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认为涉案车辆在下落不明期间发生事故、被告陈寒杰属于未经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应损失。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被告陈寒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对于保险之外的损失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抗辩称商业三者险应予免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具体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车损费300元、鉴定费2,850元，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医疗费，两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总金额无异议，但要求扣除原告在一院住院期间产生的伙食费55元。该笔伙食费系原告为了维持正常生理活动而必然支出的费用，不应计入医疗费损失，故本院核定医疗费为52,184.26元。3.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原告在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9天，产生护理费1,455元，考虑到原告的伤情以及治疗的需要，对于该费用支出的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一、二期护理期共计90日，对于剩余的护理期81日，本院酌定按照60元/天计算，确认护理费为4,860元，故护理费共计为6,315元。4.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3,800元/月计算误工费，但仅提供了工作证明，未提供相应的合同、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据，原告已达退休年龄，仅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发前的工作情况以及确因本案事故产生了误工损失，故对于误工费，本院不予确认。5.住宿费，原告主张因复诊需要及方便家属陪护，支出了相应的住宿费。但原告为本地人，通过交通工具能够实现当日往返，关于支出住宿费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本院难以认定，故对于住宿费，本院不予确认。6.律师费，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的数额，根据本案的难易程度和代理律师的工作量，本院酌定由被告陈寒杰分担4,000元。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抗辩称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医疗费中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但其并未提供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中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金额的相关证据，故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纳。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还抗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但鉴定费系原告为了确定其损伤程度而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故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同样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7,877.26元，由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20,300元(含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107,000元、车损费300元)，剩余损失除律师费外共计83,577.26元，由被告亚太财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60%，即50,146.36元。律师费4,000元，由被告陈寒杰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扣华交强险赔付款120,300元；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扣华商业三者险赔付款50,146.36元；三、被告陈寒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扣华赔偿款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83.60元，由被告陈寒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东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佳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