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清月，女，汉族，1988年7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绍敏，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田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三合园****。法定代表人：张奥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峰，云南东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清月与被上诉人云南田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清月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清月偿还田尚公司货款82574.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田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产品销售合作协议》与《合作协议书》签订主体、履行时间等都不同，应当分别起诉、分别审理。当事人并没有起诉《产品销售合作协议》，一审法院却合并审理并作出判决，违背了一个合同一个诉、一个标的一个诉的民事诉讼原则。2.《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销售出去的产品必须结清款，未销售出去的产品必须报清货品的库存情况，《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根据每月的销售量，除去乙方自己的差价及未收款部分外，其余的款项在月底划给甲方：同时向甲方汇报库存及赊欠给农户的货款。当事人有可以退货的约定，并且在过去的交易习惯中也有退货的交易习惯，结算款应当扣除退货款和质量损害赔偿款。一审违反当事人约定和交易习惯，另行认定的给付货款方式严重违背了民事活动中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田尚公司答辩称：本案审理的是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的合同货款，高国琼是田尚公司的员工，受田尚公司的委托与杨清月办理货物供销事宜，货款均是针对田尚公司而不是针对高国琼个人。欠款165326元是杨清月签字认可的，销售合同并没有约定销售不出去的货物可以退货退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由杨清月向田尚公司支付所欠化肥款165326元；2.由杨清月向田尚公司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清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田尚公司、杨清月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由田尚公司向杨清月提供化肥等货物。田尚公司、杨清月双方于2018年1月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对经销量、经销范围、结算方式、交货方式、经销价格、职责、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后经过结算，杨清月在载明“截止至2018年8月14日，杨清月共欠化肥款165326元（大写壹拾陆万伍仟叁百贰拾陆元正）”的书面材料“欠款人”处签字。双方结算后，杨清月未向田尚公司支付上述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田尚公司与杨清月的买卖行为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后双方进行了结算，杨清月在载明“截止至2018年8月14日，杨清月共欠化肥款165326元（大写壹拾陆万伍仟叁百贰拾陆元正）”的书面材料“欠款人”处签字，对尚欠田尚公司货款16532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对田尚公司要求杨清月支付所欠化肥款16532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杨清月辩称田尚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意见，田尚公司、杨清月双方于2018年1月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杨清月签字认可的载明所欠货款金额的书面材料，对田尚公司的诉讼资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杨清月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杨清月辩称《合作协议书》是案外人高国琼借用田尚公司的公章与杨清月签订的意见，因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杨清月辩称部分货物属于库存货，田尚公司无权主张该部分货物的货款，且提交了七张退换货单据及待退货明细单等证据，但七张退换货单据的时间均是在田尚公司、杨清月双方结算之前，退换货明细单也未有田尚公司、杨清月双方的签字认可，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杨清月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对杨清月提交的因货物质量给杨清月造成16800元的损失单据四份，所载明的内容系杨清月与案外人的纠纷调解情况，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杨清月提交的向案外人高国琼通过微信转款7000元的照片资料，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田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结算后杨清月应付货款的时间，故将田尚公司起诉之日视为杨清月应付货款的逾期之日，杨清月应向田尚公司支付自田尚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2月19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杨清月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云南田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65326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案件诉讼费3606元，减半收取为1803元，由被告杨清月承担。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本案下列法律事实：2016年10月18日，高国琼与杨清月签订《产品销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的付款方式：即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合作先货后款，每个月最后一天结一次帐，销售出去的产品必须结清款项，未销售出去的产品必须报清货品的库存情况。2017年1月份至2017年6月30日，先货后款，每月结账一次，所销售出去的产品，必须付清所有款项，未销售出去的产品必须报清货品的库存情况。”田尚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化肥、农机、农具的销售等。田尚公司委托高国琼与杨清月办理货物供销事宜。2018年1月8日，田尚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国琼与杨清月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对经销量、经销范围、结算方式、交货方式、经销价格、职责、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结算方式为乙方（杨清月）采取银行汇款方式向甲方（田尚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货款。（注：乙方根据每月的销售量，除去乙方自己的差价及未收款部分外，其余的货款在月底划给甲方；同时向甲方汇报库存以及赊欠给农户的货款。）第九条约定：本协议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杨清月先后签字确认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18日欠款163615元、截止至2018年2月10日杨清月共欠化肥及农药款169995元、截止至2018年8月14日杨清月共欠化肥款165326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杨清月与田尚公司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杨清月与田尚公司的货款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杨清月先后与高国琼、田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货物销售事项，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杨清月签字的货款结算包括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的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涉及的合同并不具有不得转让的情形，并且，高国琼对田尚公司向杨清月主张货款并未提出异议，因此，田尚公司有权根据买卖合同关系向杨清月主张支付货款。杨清月关于本案合同涉及不同主体，应当分别审理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案涉合同虽然约定杨清月应当汇报未销售出去的货物情况，但并没有明确约定未销售货物的损失由谁承担，并且，杨清月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田尚公司或高国琼就未销售货物库存情况进行结算，杨清月提供的未销售货物照片、清单等证据并未得到田尚公司或高国琼的确认，不足以证实未销售货物的数量及价格。因此，杨清月主张在货款中扣减未销售货物款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杨清月与案外人就农药消费纠纷达成的赔偿协议不足以证实是案涉货物的质量问题导致，因此，杨清月要求在案涉货款中扣减质量损害赔偿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杨清月主张其于2018年8月16日、23日、29日分三次通过微信共向高国琼支付7000元，但田尚公司并不认可杨清月向高国琼支付的7000元是田尚公司的货款。杨清月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支付7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杨清月要求在货款中扣减7000元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杨清月签字确认截止2018年8月14日，杨清月共欠化肥款165326元。杨清月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结算有无效的情形，因此，应当根据该结算确认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杨清月在结算确认货款后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从田尚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2月19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6元由杨清月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