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8177号上诉人：唐汉斌，男，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涛，男，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系武汉市洪山街南湖新城社区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住武汉市黄陂区，系武汉市洪山区南湖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法定代表人：黄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唐汉斌与被上诉人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唐汉斌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06民初15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汉斌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武昌区法院（2018）鄂0106民初15898号判决中的第一至五项。2、确认国兴公司违反了法律依据。3、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兴公司承担。上诉理由：1、唐汉斌曾经是武汉市科宏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宏公司）的一名驾驶员，当时车辆的性质是买断挂靠的，2010年4月换新车时，在武汉市客管处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后与科宏公司签了一份挂靠合同，当时向科宏公司支付现金12.3万元，已开具购车发票。科宏公司于2010年8月被国兴公司兼并，2013年因刹车门事件换车时国兴公司以欺骗的手段，要求我签订空白的承包合同，而未开具收据和车款发票，法院应进行核实调查。唐汉斌每月向国兴公司缴纳承包费不一样，并且国兴公司未缴纳养老、医疗、失业和工伤保险。依照上述情况，国兴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在先。因此国兴公司严重违约，侵害了唐汉斌合法权益。国兴公司收取12.3万元购车款是借款，应属于我方的投资款，唐汉斌与国兴公司成立合伙关系，因此唐汉斌应当有权分享利益，国兴公司应归还借款12.3万元，并按照24%年息计算利息，车辆产权和经营权是唐汉斌出资获得。国兴公司利用职务之便多收乱收，不予清算清退，反而将唐汉斌告上法庭，希望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给唐汉斌一个公平公正判决。关于国兴公司主张唐汉斌向其支付53983元承包费，国兴公司应出具据实票据。12.3万元是交给科宏公司，应属于预收承包金。一审判决唐汉斌支付国兴公司滞纳金3000元不应成立，若成立唐汉斌支付购车款12.3万，至今已8年，按照年息24%计算，国兴公司应该向唐汉斌支付24万利息才是合理合法公平。国兴公司不履行管理义务，未通知唐汉斌车辆年审，不开具营运发票，国兴公司不予审车的行为给唐汉斌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唐汉斌必须向国兴公司追偿停运损失，唐汉斌不应向国兴公司赔偿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损失。国兴公司应按照政府【2007】30号文件，据实进行清算清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案有瑕疵，结果有失公平公正，唐汉斌不存在违约，而国兴公司违约其应赔偿唐汉斌经济损失，因此，唐汉斌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国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国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国兴公司与唐汉斌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8月31日到期终止，唐汉斌立即向原告国兴公司返还车辆（爱丽舍牌轿车，车牌为鄂Ａ×××**）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2.判令唐汉斌向国兴公司支付拖欠的2016年12月至2018年8月31日的承包费共计53983元及截止2018年8月份的滞纳金13089.54元，2018年9月之后的滞纳金以5398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原告国兴公司在其提交被告唐汉斌欠交承包费数额明细中载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每月欠交承包费3979元，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每月欠交承包费2259元，2018年1月至8月期间每月欠交承包费2217元）；3.判令唐汉斌赔偿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占用车辆给国兴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每月1550元计算）；4.判令被告唐汉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29日，经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管所登记国兴公司为鄂Ａ×××**号东风雪铁龙牌小型轿车所有权人（车辆识别代码LDC703L29D1626509，发动机号5670382），武汉市神龙鸿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上述车辆购买人为国兴公司。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颁发上述车辆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国兴公司，注册日期为2013年8月29日。2013年8月29日，国兴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唐汉斌（承包方、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约定，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车辆号牌号码为鄂Ａ×××**、车架号与发动机号与上述一致）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安全行驶、文明服务、接受甲方管理；合同有效期为5年，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万元。合同终止时，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该费用退还乙方；甲方按月向乙方收取承包费4948元/月，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制作清洗及更换费、企业收益；乙方应在每月26日至下月5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该合同第十条载明“（一）由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1.乙方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2.乙方违反《武汉市城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等行业管理规定，或者违反甲方管理制度，造成严重后果的；3.乙方发生行业管理部门认定的重大服务质量事件，对甲方名誉造成恶劣影响的；4.乙方被有关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或《从业资格证》的；5.乙方被依法劳动教养或刑事处罚的。（二）由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1.甲方不按市劳动社会保障管理部门的规定和本合同约定为乙方办理社会保障手续的；2.甲方被有关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业的。乙方造成甲方经济损失尚未处理完毕或因其他问题正在被审查、处理期间，乙方不得依据前款约定解除本合同。（三）单方解除本合同，应当提前30天书面通知被解除方”。该合同第十一条载明，本合同期满则合同终止，合同终止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甲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进行验收，达到验收标准的，甲方退还安全（服务）保证金，未达到验收标准的，乙方在5天内修复合格；乙方不愿修复或经修复仍达不到验收标准的，由甲方按照附件二的标准[1.车辆外观无碰撞凹凸和残、破、花状况；2.车辆各系统及附属设备完整无缺并能正常运行和使用；3.发动机号和车架号无涂改；4.顶灯、计价器、防劫栏完好；5.车辆轮胎（含备胎）有花纹；6.车辆必须进行一次二级保养，并上检测台达到年审标准，取得车辆检测合格证书；7.证照齐全；8.计价器运行正常]修复合格，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从安全（服务）保证金中扣除，剩余安全（服务）保证金于车辆修复合格后10天内予以退还；本合同终止，车辆残值由甲方处理，车辆验收合格的，甲方根据乙方在承包期内履行合同条款的情况给予适当奖励。合同第十二条载明，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除本合同第十条约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本合同。解除合同的一方，须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3000元；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5‰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同日，国兴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唐汉斌（承包方、乙方）就前述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前述合同关于承包费的约定更改为：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含：税费472.5元（含税金、路桥费、一次性车辆年审费、计价器年检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533元、车辆折旧费1271.76元、车辆保险费650元；耗材30元、企业收益1550元、座套清洗费40元、油改气改装费200元；不含部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依据政府有关部门文件精神所规定的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另行收取；甲方按月每车收取受聘驾驶员管理服务费200元。2018年7月2日，国兴公司向唐汉斌作出《告知函》，载明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将于2018年8月31日到期终止，合同到期后，唐汉斌所承包的车辆的保险同时终止且国兴公司不再办理车辆续保手续，唐汉斌应将所承包的车辆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在2018年9月1日前归还该公司，并向该公司结清所拖欠的费用，处理完毕车辆归还前所产生的交通违章以及车辆年审。国兴公司于2018年7月3日通过邮政EMS快递向唐汉斌送达了该《告知函》。一审另查明，唐汉斌于2016年11月22日向国兴公司交纳11月承包费3979元，之后未再向国兴公司交纳承包费。国兴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案涉承包费有过多次调整，根据客管处通知于2015年1月在原合同基础上免收经营权有偿使用费533元，同时国兴公司自行减收电台服务费100元，故2015年1月调整承包费为4415元。2015年11月，根据武汉市计量监督管理局对出租车行业发生通知减收计价器年审费6元，故该月调整承包费为4409元。2015年12月，根据税务部门通知减收个人所得税30元，故该月调整承包费为4379元。2016年1月，根据行业自律意见针对有副班司机的承包人由以前固定收取200元/月副班服务管理费改为按副班人员据实收取，按照每个副班100元标准，唐汉斌只请了一个副班，所以只收取100元，故2016年1月承包费调整为4279元。2016年4月，行业协会自律意见天然气设备折旧满60个月之后免收200元，故承包费调整为4079元。根据主管部门通知，2018年1月开始免收了路桥费42元，故承包费调整为4037元到合同到期。以上费用均以月为单位计算。唐汉斌原系国兴公司收购的其他出租车公司承包人，原公司承包费标准为2259元，公司收购合并后，国兴公司于2013年10月后更换车辆与唐汉斌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按照4948元/月交纳承包费，对其与原公司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于2017年4月起按照2259元标准收取承包费。唐汉斌就此表示其原属科宏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被国兴公司收购，唐汉斌进入国兴公司后按照2700元交纳承包费。2013年刹车门事件发生后，政府要求免费更换车辆，换车后根据国兴公司要求，双方签订新的承包合同，按照4948元交纳承包费，后承包费递减至4150元直至2016年11月。天然气设备系唐汉斌在原公司换车时自付8000元更换的设备，但唐汉斌于2015年9月发现国兴公司每月向其收取天然气费用200元/月，经过双方多次交涉，国兴公司承认多收了该笔费用，但仍不予退还之前多收取的费用，因此唐汉斌自2016年4月开始断断续续交纳承包费直至最后未交纳承包费。国兴公司与唐汉斌均认可唐汉斌于2013年9月1日开始使用案涉车辆营运。唐汉斌在庭审中表示大部分营运都是自行决定，其收入为除去交纳给国兴公司承包费后的剩余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唐汉斌与国兴公司双方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唐汉斌与国兴公司双方之间承包期限截止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故一审判决对国兴公司主张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8月31日终止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承包费用的交纳及数额的确定问题。唐汉斌应支付合同终止前的承包费，关于承包费数额的认定，唐汉斌在庭审中陈述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按照4948元/月标准交纳承包费，结合国兴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承包费调减事实计算至2016年11月的当月承包费为3979元，与唐汉斌实际交费金额一致，据此，一审判决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唐汉斌实际交费金额综合认定唐汉斌承包费欠费数额，对国兴公司主张要求唐汉斌支付拖欠承包费53983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唐汉斌就本案所涉承包费提出的其他异议，因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关于国兴公司主张滞纳金，根据《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四条约定，唐汉斌应在每月26日至下月5日期间向国兴公司一次性支付承包费，第十二条约定唐汉斌未按约定交纳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按照拖欠费用总额的5‰支付滞纳金。唐汉斌对该费用提出异议，且国兴公司自认该标准过高，主动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滞纳金。一审判决对此认为，滞纳金系针对逾期付款采取的带有惩罚性的制裁措施，在承包经营合同中实质上系承包人未按期交纳承包费而承担的一种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案涉合同约定滞纳金标准过高，虽然唐汉斌未明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合理调整裁量幅度，切实防止以意思自治为由而完全放任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该指导意见实际上赋予了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整违约金条款。据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准，综合衡量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预期利益、当事人缔约地位强弱等多项因素，予以综合权衡，鉴于目前经济下行，出租车行业受网约车冲击，生意受到影响等因素的存在，一审判决酌情调整该项费用为3000元。关于国兴公司请求唐汉斌返还诉争出租汽车及相关证件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物权的标的物必须是特定的、独立的物，该标的物上不存在二个以上的所有权，诉争出租汽车所有权只能存在于该出租车汽车之上。巡游出租汽车是符合机动车管理要求以及国家、地、地方规定的出租汽车技术条件且取得出租汽车车辆经营权的机动车。出租汽车所有权的客体是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和符合出租汽车技术条件的结合体的机动车，国兴公司作为从事出租汽车经营的企业，取得诉争出租汽车的经营权，并购买符合条件的机动车，因此，国兴公司取得诉争的牌号鄂Ａ×××**出租汽车的所有权，系该车的所有人，对诉争出租汽车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国兴公司请求唐汉斌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关于国兴公司要求判令唐汉斌赔偿占用车辆期间的损失的诉请，唐汉斌与国兴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8月31日终止，根据《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唐汉斌应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故唐汉斌至迟应于2018年9月3日返还车辆及相关证照、设备。另根据武租协【2009】10号《关于调整武汉市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企业收益每月每车为1550元，现唐汉斌在合同到期后仍占用案涉承包车辆，故一审判决对国兴公司要求判令唐汉斌按照1550元/月的标准赔偿车辆占用期间的损失予以支持，该费用计算起始时间应为2018年9月4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兴公司与唐汉斌于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8月31日终止；二、唐汉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兴公司返还牌号为鄂Ａ×××**号的出租汽车（车辆识别代码LDC703L29D1626509，发动机号5670382）及相关证件、设施设备；三、唐汉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兴公司支付其所拖欠承包费53983元；四、唐汉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兴公司支付逾期滞纳金3000元；五、唐汉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兴公司支付合同终止后占用鄂Ａ×××**车辆期间给国兴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1550元/月的标准，自2018年9月4日起计算至车辆归还之日止）；六、驳回国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77元，由国兴公司负担477元，唐汉斌负担1000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唐汉斌向本院提交2010年4月8日其与国兴公司就车号为鄂Ａ×××**爱丽舍车辆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2012年6月18日《补充协议》、购车发票。因本案所涉车辆车号为鄂Ａ×××**,唐汉斌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国兴公司提交2013年9月开具收取唐汉斌承包费2948元的收据，证明国兴公司于2013年9月收取的承包费为2948元，并非为唐汉斌陈述的4948元，唐汉斌自行计算的承包费有误。唐汉斌质证意见：该收据为第二联，该联由国兴公司交给唐汉斌，但国兴公司持有该收据第二联的原件，可证明国兴公司并未将收据第二联交给唐汉斌。本院认证：经查，该收据上载明“第一联收据存根，第二联代收款凭单，第三联交给付款单位”，故第三联应为交给唐汉斌的收据，现国兴公司提交收据第二联的原件，唐汉斌仅以未收到该收收据为由提出异议，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案审理中，国兴公司认可唐汉斌向科宏公司交纳的12.3万元应抵扣60个月，经对该收据的核实，国兴公司起诉的承包费按原标准抵扣了59个月，多起诉承包费1720元（计算方式：3979元-2259元），还须按原标准2259元计算承包费，多起诉的数额可从承包费总额53983元中予以扣减。本案审理中，唐汉斌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理由是：唐汉斌于2019年对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以下简称出租车协会）、国兴公司向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请求判决出租车协会及国兴公司返还2013年9月至2016年10月造成的侵权责任赔偿8964元，该案案号为（2019）鄂0102民初7327号，案由为侵权责任之诉。本院认为，唐汉斌在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起诉的主体为出租车协会及国兴公司，该纠纷的案由为侵权责任之诉，本案并不以该侵权之诉的结果作为审理依据，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条件，不同意唐汉斌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意见。唐汉斌称其与国兴公司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时，该合同内容为空白，国兴公司的行为违法。因唐汉斌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合同落款处签名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该合同应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唐汉斌对国兴公司起诉的承包费数额有异议，本案审理中，国兴公司认可唐汉斌向科宏公司交纳的12.3万元应抵扣60个月，但实际按原标准抵扣了59个月，多起诉承担费1720元。故，国兴公司多计算的1720元应从总承包费53983中予以扣除，唐汉斌应承担向国兴公司支付所欠的承包费52263元的民事责任。国兴公司是否开具收据与发票，是否公开账目并不影响唐汉斌履行支付承包费用义务。唐汉斌提出国兴公司未缴纳养老、医疗、失业和工伤保险，损害唐汉斌的合法权益，支付给科宏公司的12.3万元购车款是借款，应由国兴公司予以返还的上诉意见。因《补充协议》中已约定承包费不包含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双方对该协议已签字确认，对唐汉斌以国兴公司未缴纳保险费用构成违约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唐汉斌已陈述12.3万元是支付给科宏公司并非是支付给国兴公司，国兴公司已说明该款项已完成抵扣唐汉斌所欠的承包费，对唐汉斌提出国兴公司应向其归还12.3万元及利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唐汉斌提出不应向国兴公司支付滞纳金3000元的上诉意见。唐汉斌与国兴公司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到期后，唐汉斌至今未将车辆返还给国兴公司，国兴公司按年利率24%计算滞纳金，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形以及出租车行为受网约车冲击受到影响，将延迟支付承包费的滞纳金酌定为3000元，并对唐汉斌继续占用本案所涉车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18年9月4日起按每月1550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唐汉斌存在欠付承包费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汉斌提出承包费数额计算有误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5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58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唐汉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其所拖欠承包费5226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77元，由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77元，由唐汉斌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58元，由唐汉斌负担1106.58元，由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8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褚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