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74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力伟，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伊红梅，女，1975年1月5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辉，男，1988年1月29日出生，满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禹博，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水小波，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绍梅，女，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系王胜配偶。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萌，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因与上诉人王胜、刘绍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共同上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对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即判令王胜、刘绍梅赔偿经济损失709754.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胜、刘绍梅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与王胜、刘绍梅的房屋租赁关系是客观存在的，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装修改造涉案房屋也是经王胜、刘绍梅同意的，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在装修过程中支出了购买装修建材费234492.9元、外包工程费用185000元、劳务费290262元，以上合计709754.9元，上述经济损失都系王胜、刘绍梅违法强拆造成的，理应由王胜、刘绍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情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并由王胜、刘绍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王胜、刘绍梅共同答辩称，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 王胜、刘绍梅共同上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胜、刘绍梅不向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返还房屋使用费2044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于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应当交纳房屋使用费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一审查明涉案房屋口头租赁合同成立的时间为2016年4月9日，由于双方并没有就免租条款进行约定，所以应当以合同成立时间作为交纳房屋使用费的起算时间；同时王禹博向刘绍梅支付了5000元房屋租金。截止到2016年12月16日房屋拆除，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共计使用时间为8个月，按照双方约定的每年24万元的租金标准，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应当支付房屋使用费16万元，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向王胜、刘绍梅交付了130906元，依法还应补足差额部分。 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王胜、刘绍梅向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返还20440元房屋使用费，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法院依法驳回王胜、刘绍梅的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如下：一、关于涉案房屋的租赁期限问题。王胜、刘绍梅在（2017）鲁0203民初704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已经认可租赁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认可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于2016年7月1日起使用涉案房屋。二、关于实际使用涉案房屋的时间问题。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自2016年7月1日起至房屋实际拆除之日2016年12月16日使用涉案房屋。三、关于交纳房屋租金问题。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在租赁房屋后陆续交纳了130906元，王胜、刘绍梅在（2017）鲁0203民初704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已经认可该金额。四、根据双方都认可的房屋年租金24万，结合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实际使用房屋期限及实际交纳租金数额，一审判令王胜、刘绍梅向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返还20440元房屋使用费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 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胜、刘绍梅赔偿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经济损失840660.9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胜、刘绍梅承担。事实和理由：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与王胜、刘绍梅于2016年4月9日达成口头协议：“由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承租王胜的位于青岛市市北区独栋楼房，租赁费一年24万，从2016年7月1日开始承租，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租赁后可自行装修对外出租，王胜、刘绍梅承诺最低由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承租该房屋三年，如不满三年发生拆迁，由王胜、刘绍梅赔偿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拆迁款的百分之四十作为补偿。”双方达成一致后，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于2016年5月10日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共同经营上述房屋。此后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按时支付租金，又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并对外出租。2016年9月20日，王胜单方口头通知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涉案房屋要拆迁，但双方一直未就拆迁补偿事宜达成一致，后王胜、刘绍梅急于拿到拆迁补偿款，于2016年12月16日带人强行拆除该建筑物，打砸室内装修物品，造成包括装修材料费用、装修及其他人工费用、室内家具及租金等合计840660.9元的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王胜、刘绍梅赔偿经济损失。 王胜、刘绍梅一审中答辩称，1、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隐瞒事实真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以及其他人利益，租赁合同无效。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强行占用王胜、刘绍梅自建房屋，企图谋求不法利益。该处独栋楼房是王胜、刘绍梅于2004年初租赁集体土地的自建房屋，用于经营使用，未办理房屋登记手续。青岛市市北区夹岭沟村改造过程中，该处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所以在2016年4月之后，该房屋已经闲置。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知悉该事项后，恶意串通，假意向王胜、刘绍梅提出租赁房屋做经营使用，王胜、刘绍梅告知房屋很快要拆迁，不同意租赁。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遂谎称临时租赁，拆迁之前一定腾房。为防止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欺诈，王胜、刘绍梅未与四人签订任何协议。上述事实可以确定，王胜、刘绍梅的意思表示是拆迁之前的租赁使用，而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的意思表示是通过抵制政府拆迁工作，在拆迁补偿政策之外谋求更多的拆迁补偿款，以获取不法利益。2016年9月22日，青岛市市北区双峰工贸总公司在村委显著位置公示了《关于长沙路以南、劲松三路以西区域租赁户限期搬迁的通知》，确认2016年12月22日前将房屋拆除，刘绍梅看到通知后，立即通知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解除租赁关系交还房屋，四人在刘绍梅多次交涉后，仍然拒绝交还房屋。王胜于2014年因脑血栓长期卧床，日常生活起居都有问题，刘绍梅作为王胜的配偶，既要照顾王胜，还要照顾两个有残疾的小孩子，没有精力与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周旋、解决恶意占有房屋的纠纷。2016年12月19日，青岛市市北区双峰工贸总公司（双山村民委员会）组织人员强行将房屋拆除。汪力伟在其不法利益目的未达到的情形下，遂于2017年8月8日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前调解，后撤回诉讼；不到半年时间，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再次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目的就是基于王胜生活不能自理，无力应付恶意诉讼，乘人之危，转而向王胜、刘绍梅谋求不法利益。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以及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租赁合同无效，其诉讼主张不应支持。依据《合同法》第53条第二、三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以及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租赁合同无效。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基于无效租赁合同提出的诉讼主张，缺乏合法性，依法不应支持。依据《合同法》第215条、第232条规定，拆迁公告公示后，王胜、刘绍梅口头通知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将房屋交还给王胜、刘绍梅，从公示之日2016年9月22日到实际拆迁之日2016年12月16日，近90天的时间，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未将房屋返还给王胜、刘绍梅，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制下合理的容忍期限。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占用房屋的目的就是谋求不法利益，所以没有对房屋进行任何装修和添附，其所使用的门窗、楼梯、办公家具等均为王胜、刘绍梅所有，由于其主观恶意目的没有实现，所以企图通过诉讼，使王胜、刘绍梅的财产受损，其行为已经构成恶意诉讼及刑事诈骗。上述事实可以确认的是，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隐瞒事实真相，强迫占用王胜、刘绍梅房屋，恶意诉讼，以期谋求不法利益。《民法总则》第5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该法第8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该法律原则确认民事法律主体的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自愿、合法的原则，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在整个事件中的行为，违反了自愿、合法原则，侵害了其他民事主体的合法利益，干扰了正常的司法秩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王胜、刘绍梅提请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对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的恶意诉讼行为予以司法惩罚。2、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将王胜、刘绍梅的财产作为诉讼主张，于法无据。王胜、刘绍梅的意思表示是房屋租赁，而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的意思表示是谋求拆迁利益，因此双方的租赁合同真实意思表示未达成一致，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在拆迁公示后对于房屋的占有构成恶意占用，依据《物权法》第242条规定，占有人因使用占有的不动产或动产，致使该不动产或动产造成损害的，恶意占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为谋求不法利益，恶意占有使用王胜、刘绍梅的房屋，恶意阻却政府房屋拆迁行为，并且导致房屋设施损害的责任应当由其四人承担。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在诉讼主张中，要求王胜、刘绍梅赔偿房屋添附设施因拆迁造成的损害于法无据。首先，该房屋由王胜、刘绍梅建设使用，房屋内的装修添附均属于王胜、刘绍梅所有，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恶意占有期间并未增加新的装修及添附；其次，房屋被恶意占有的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应当承担在该期间的实际使用费用；再次，房屋拆迁行为是政府行为，拆迁人是由政府具体指定的，王胜、刘绍梅作为被拆迁人无权参与拆迁人的拆迁工作。因拆迁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拆迁人承担。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的诉讼主张实质上是否认了政府拆迁行为的合法性，是通过隐瞒事实真相，恶意虚假诉讼的诈骗行为。上述事实确认，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不仅没有认识到其恶意占有行为给王胜、刘绍梅、政府集体财产带来的恶劣后果，而且进一步企图通过恶意诉讼、虚假诉讼谋取不当利益，其行为实质已经脱离了民事法律行为的范畴。法院对这种诉讼行为应当予以司法惩罚。上述事实可以确认的是，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与王胜、刘绍梅之间没有就房屋租赁形式合同意思表示，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恶意占有王胜、刘绍梅房屋，对抗政府拆迁行为，对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的拆迁财产损害向王胜、刘绍梅提起诉讼主张，其诉讼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本案是一起典型的恶意诉讼案件，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恶意占有王胜、刘绍梅待拆迁房，意图通过对抗政府拆迁，谋求不法利益，在主观目的没有达到的情形下，编造事实，伪造证据，两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行为已经严重妨害了司法秩序。因此王胜、刘绍梅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的诉讼主张，采取司法惩罚措施。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0日，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四人在青岛市市北区劲松三路和长沙路交界处租赁房产一处，共同进行开发利用，包括进行改造装修，分割出租等。合同约定了各方的分工、利益分配、风险承担等细则。合同还约定，合同期限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租赁房产实际拆迁之日止，由拆迁产生的补偿款项，合作四方各享有25%。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涉案房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劲松三路和长沙路交界处，是王胜于2004年租赁夹岭沟村委土地的自建房屋，该房屋上下共三层，建筑面积大约为5000平方米左右。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为临时建筑房屋均无异议，该房屋未办理相应的规划审批建设手续。汪力伟主张，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4月9日就涉案房屋达成口头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年租金24万元。2016年9月14日，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向王胜、刘绍梅交纳房租共计112700元；2016年10月8日交纳房租4103元；2016年10月17日交纳房租10000元；2016年11月9日交纳房租4103元。上述房租共计130906元。王胜、刘绍梅不认可与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并主张是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于2016年7月强行占用房屋，直至2016年9月才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且仅认可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支付房屋使用费109319元。另查，2017年1月13日，汪力伟曾以财产损害纠纷为由起诉王胜、刘绍梅，后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以缺少共同诉讼人为由，作出（2017）鲁0203民初7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汪力伟的起诉。王胜、刘绍梅在该案的庭审中自认与汪力伟没有书面租赁合同，但口头约定房屋年租金为24万元，汪力伟陆续支付了130906元。王胜、刘绍梅提交由青岛市市北区双峰工贸总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出具的《关于长沙路以南、劲松三路以西区域租赁户限期搬迁的通知》，要求在该区域内的各租赁户务必于2016年12月22日前拆除相关建筑物并腾空场地。2016年12月16日，涉案房屋被拆除。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主张系王胜、刘绍梅带人将房屋拆除，而王胜、刘绍梅则主张系青岛市市北区双峰工贸总公司将房屋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提交的证据及（2017）鲁0203民初704号案件庭审笔录，可以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口头的《房屋租赁合同》，年租金为24万元，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已支付房屋租金共130906元。但因涉案房屋为临时建筑且并未办理相关的建设审批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的规定，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的口头《房屋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之间存在相互返还或折价补偿的义务。由于房屋已经被实际拆除，故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不存在返还房屋的义务。而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已经对房屋实际占有使用，而该使用收益具有不可返还性，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应按双方口头约定的房屋租金向王胜、刘绍梅支付相应的房屋使用费。本案中，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主张租赁期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而王胜、刘绍梅亦认可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于2016年7月开始占有使用房屋。故对于房屋使用费，法院认定自2016年7月1日开始至房屋实际拆除之日（2016年12月16日），按年租金24万元计算，即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应向王胜、刘绍梅支付房屋使用费110466元。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主张已交纳房屋租金共计130906元，王胜、刘绍梅在（2017）鲁0203民初704号案件的庭审中认可该数额，而在本案中又予以否认，主张仅收到租金109319元。王胜、刘绍梅的陈述自相矛盾，且本案中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王胜、刘绍梅的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法院认定，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应向王胜、刘绍梅支付房屋使用费110466元，已实际交纳130906元，故王胜、刘绍梅应返还房屋使用费20440元。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主张因房屋被拆除造成的经济损失即购买装修建材234492.9元、外包工程费用185000元、劳务费290262元，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若有新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三条、第五条规定，判决：一、王胜、刘绍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房屋使用费20440元；二、驳回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07元，由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负担11910元，王胜、刘绍梅负担297元。 二审期间，王胜、刘绍梅向法院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一份，证明2016年4月9日，王禹博向刘绍梅支付5000元房屋使用费，证明双方当事人自2016年4月9日即达成了涉案房屋使用的意向并实际履行了支付使用费的义务，所以涉案房屋使用费应当从2016年4月9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12月16日。按照双方约定的房屋使用费，每年24万元作为基准，应当实际支付16万元，而对方只支付了13万余元。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2016年4月9日，王禹博向刘绍梅支付5000元是定金不是房屋使用费，因为双方约定租赁期限是2016年7月1日-2019年7月1日，王胜、刘绍梅在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704号案件庭审笔录中，亲自出庭并已自认该事实。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因涉案房屋被拆除，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当得到赔付；二是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起止时间的计算。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虽向法院提交了多份收款收据、手写的合同书，但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无法证明确实为涉案房屋装修支付了相关费用，需要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起止时间的计算问题。王胜、刘绍梅主张应从2016年4月9日双方达成口头租赁协议、王禹博向刘绍梅支付5000元钱的时间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未签署书面合同，仅口头约定房屋租赁期间。本院查阅关联案件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民初704号案件庭审笔录，王胜、刘绍梅自认2016年4月9日王禹博向其支付的5000元性质为订金，在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1630号案件庭审笔录中，王胜、刘绍梅自认“原告（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自2016年7月强行占用房屋”，故一审法院按照2016年7月1日至房屋实际拆除之日（2016年12月16日）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和上诉人王胜、刘绍梅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中10897元由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预缴，由汪力伟、伊红梅、李振辉、王禹博负担；另311元由王胜、刘绍梅预缴，由王胜、刘绍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晓琼 审判员  王颖颖 审判员  于 梦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丛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