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22刑初232号公诉机关通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池海。因未履行债权人湖北福人中兴建筑公司债务于2015年5月被通城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15日；因未履行债权人聂小琴的债务于2018年8、9月期间被通城县人民法院先后司法拘留各15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通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由通城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通城县看守所。辩护人黎少云，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隽检刑诉（2019）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池海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金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池海及其辩护人黎少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17日，通城县人民法院对原告冷某诉被告通城县育才中学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被告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冷某在合作开发育才中学教职工宿舍的投资款194.2948万元，并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8年6月15日计息至还款日止。2012年4月30日判决生效。判决生效至今，通城县育才中学及被告人池海既未履行任何法定还债义务，也未履行财产申报义务。经调查，2015年至2017年期间，池海绕开育才中学在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从通城县财政局领取育才中学的教育公用经费计184.24万元用于偿还与执行无关的债务或者其他支出。其中，2015年利用刘某1及湖北宁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账户领取教育公用经费82.44万元，2016年利用龙某、刘某2的个人账户领取教育公用经费20万元，2017年利用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通城支行账户领取教育公用经费81.8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池海无视国家法律，以隐藏、转移和不报告财产等方式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池海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有异议。1、冷某的起诉明显为虚假诉讼，本为饶某的起诉，已经执行完毕；我并没有收到冷某案的判决书。2、根据学校与我的经济状况，完全没有能力执行冷某案的判决、裁定。3、学校公用经费只能专款专用，不得用于偿还债务，学校费用支出是正常开支，与冷某案的执行无关，不能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其辩护人辩称，认为本案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1、被告人池海在冷某执行案中并不是被执行人，当时是起诉的育才中学和池海，判决结果是要育才中学承担责任，而并不是池海，如果是单位的债务，追究的应该是单位，是单位犯罪，不是个人。2、不管教育经费用于做什么，他学校的教育经费都没有拿出来还债，都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教育公用经费是指满足学校教学活动正常经营费用，他的支出范围是教师培训、交通差旅等，不得挪用于其他经费以及偿还债务，这个经费无论有没有都构不成拒执。3、法院的债权并不优先，民事判决书是对公民债务的确定，他的实质还是债权文书，它有确定性和强制执行的效应，在民事诉讼中虽具有证据效力的优先性。多项生效文书分别对同一人申请执行，按照申请执行的先后顺序来执行，债务人并无优先其他清偿执行。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7日，通城县人民法院对原告冷某诉被告通城县育才中学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被告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冷某在合作开发育才中学教职工宿舍的投资款194.2948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8年6月15日计息至还款日止。2012年4月30日判决生效。判决生效至今，通城县育才中学及被告人池海既未履行任何法定还债义务，也未履行财产申报义务。经调查，2015年至2017年期间，池海绕开育才中学在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从通城县财政局领取育才中学的教育公用经费计184.24万元用于偿还与执行无关的债务或者其他支出。其中，2015年利用刘某1及湖北宁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账户领取教育公用经费82.44万元，2016年利用龙某、刘某2的个人账户领取教育公用经费20万元，2017年利用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通城支行账户领取教育公用经费81.8万元。同时查明，自2012年开始，被告人池海将育才中学承包给周某经营所得利润，被池海以抵偿了与执行无关的其他债务人欠款。案发后，2019年8月23日，债权人冷某与被告人单位通城县育才中学达成债务偿还协议，并获得冷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到案经过1份。2018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池海抓获归案。（2）通城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1份。该案由通城县人民法院移送至通城县公安局侦查。（3）通城县人民法院证明1份。2012年6月13日通城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执行案后，被执行人池海一直未履行，法院多次找池海执行未果，直至2018年9月25日经法院调查发现池海在县财政局领取了义务教育公用经费184.24万元，但一直未履行判决。（4）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1份。2012年6月13日，通城县人民法院对冷某申请执行案立案。（5）通城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送达回证1份。2012年3月17日，通城县育才中学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被告冷某在合作开发通城县育才中学教职工宿舍楼的投资款1942948元。该判决书的签收人为池海的律师谭某。（6）通城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情况说明、执行通知书各1份，报告财产令2份。法院责令通城县育才中学在2013年6月11日前履行还款义务，到期仍不履行的，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池海应告知法院财产执行情况。（7）通城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座谈笔录各1份。2013年6月24日，执行人张某、王某。池海与黎某、刘某3就7号地的拍卖达成协议，在当年9月1日前不能达成协议，法院将对该地块进行拍卖还债。（8）通城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1份。2013年5月9日，查封被执行人池海在旭红路、彭家村、旭红社区的6处房产。（9）通城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1份、送达回证1份。2015年6月11日，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通城县育才中学所位于通城县隽水镇旭红社区彭家村的土地。（10）通城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证明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通城县育才中学所位于通城县隽水镇旭红社区彭家村土地用于偿还债务。（11）通城县人民法院说明1份。被告人池海在法院被执行的案件十三件，总执行标的额13110339.93元，除被强制执行88.8万元之外，从未主动执行或申报财产。（12)联合办学协议1份。通城县育才中学与周某签订，合作期限从2012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其中约定国家给予的各种补助和经费由育才中学支配。（13）通城县育才中学结算清单。2012年至2018年，上交管理费情况等，反映部分收入冲抵了与执行无关的其他人欠款。（14）通城县财政提供指标明细查询、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2015年1月至12月，通城县财政局分4次向通城县育才中学拨付公用经费、义务教育学校公用经费至刘某1、湖北宁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帐户共824400元；2016年4月29日，拨付20万元至龙某、刘某2的帐户；2017年1月至12月，拨付818000元至武汉农村商业银行通城支行。（15）刘某1帐户的流水情况。证明通过该账户领取过育才中学教育经费。（16）提审笔录1份。通城县育才中学办学期间的资金来源与去向，来源有学费、财政公用经费，用途学校开支、还债及流向刘某1、湖北宁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帐户。池海在县财政局领取了义务教育公用经费184.24万元，但并未履行法院判决。2、证人证言（1）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冷某和池海合作建设通城县育才中学的宿舍楼，当时帮池海付了三百多万征地款，后发现土地征不下来，就向池海要钱，但钱已被池海用于还其他债务一部分。为此将通城县育才中学、池海诉至法院，2012年3月17日，通城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通城县育才中学在判决生效后的15日内返还给冷某1942948元。判决生效后，冷某多次向池海讨要债款，池海均躲避不见。于2015年向通城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一直也没有讨要到执行款。（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9日，6月12日，通城县财政局分别将通城县育才中学的258000元、270000元公用经费打到刘某1的个人账户，2015年9月17日，12月25日，通城县财政局分别将通城县育才中学的100000元、196400元公用经费打到宁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四笔一共824400元。是受池海委托，通过其个人或单位账户从财政领取公用经费，领取经费后按池海要求还债或给交给付池海支配或扣还自己的债务。（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池海利用他人身份隐藏其收入来源，资金由其自行进行支配，未用来偿还债务，也未向法院申报。（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汪某受池海委托，在育才中学从事管理工作，2015年至2017年的公用经费，是池海自己去财政局领取的，且未经育才中学经过的原因。（5）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池海和余小俞、黄某、徐某之间的经济来往，证明池海无力还债。（6）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饶某与冷某、丁某等人合伙和池海签订通城县育才中学教职工宿舍合作建设协议，但他们将启动资金打给池海之后，池海一直不能正式开工项目，后来就终止合伙关系，冷某将池海起诉至通城县人民法院，要求池海返还借款及垫付的开支，到2012年3月17日，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出具（2010）通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通城县育才中学在本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冷某在合作开发通城县育才中学教职工宿舍楼的投资款1942948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8年6月15日计息至还款日止。但判决一直没有履行。（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池海与冷某、丁小敏、饶某等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案在通城县人民法院开庭宣判时，谭某是池海的代理人。该案在通城县人民法院宣判后，法院送了两份判决书给他，谭某将其中的一份判决书给了池海，而且池海在收到判决之后，还把他和冷某、丁某、饶某一起叫在育才中学吃过饭，池海的目的就是要求帮他一起协调与冷某的债务关系。3、被告人池海的供述与辩解：池海是育才中学的法人代表，原始股东有4人。2012年4月30日（2010）通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一直至今,因没有履行能力，到现在还没有履行还钱给冷某。2015年1月29日，6月12日，池海要求通城县财政局分别将通城县育才中学的258000元、270000元公用经费打到刘某1的个人账户，2015年9月17日、12月25日，通城县财政局分别将通城县育才中学的100000元、196400元公用经费打到宁通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四笔一共824400元是财政局拨给育才中学的办公经费，池海因当时还欠银行的钱，如果财政局直接打钱到育才中学的账户会被银行直接扣除，所以只能委托刘某1（宁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用他的账户帮其接收这笔钱，并且这824400元是刘某1通过池海的同意后，还了一部分人的欠款，还有一些钱是刘某1给池海现金。2016年4月29日通城县财政局将育才中学的20万元公用经费分两笔打给了刘某210万元、龙某10万元，以还他们欠款。2017年池海通过武汉银行账户从财政领取了81.8万元公用经费，钱一部分用于还账，一部分用于业务出差和个人工资。自2015年至2017年共从财政局领取育才中学的教育公用经费合计1842400元。同时，自2012年开始，池海将育才中学承包给周某经营，每年能从收取的学费中，周某每年可分给池海6、70万元钱的利润，但支付的利润，都被池海抵偿了他人的欠款。本院认为，被告人池海无视国家法律，以隐藏、转移和不报告财产等方式拒不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池海单位育才中学与被害人冷某达成协议，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池海不是被害人冷某执行案的被执行人、不为本案主体的辩护意见，据查，被告人池海系通城县育才中学的法人，亦是在冷某与通城县育才中学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同纠纷执行案件中的直接责任人员，故被告人池海负有该执行案件的执行义务，也是本案的犯罪主体。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具有既判力和权威性，其执行内容具有法律的强制力，被执行人采取隐藏、转移财产等方式拒不履行法院判决、裁定所确定的义务，严重妨害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扰乱了社会诚信体系的建立。据查，被告人池海业经通城县人民法院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执行案件达十三件之多，未执标的达1300多万元，虽经法院多次司法拘留，但执行的案件和标的却寥寥无几，致使法院判决的债权文书无法得到兑付，无疑既给司法带来了信任危机，也带来社会稳定风险。然被告人池海在案件执行过程中，采取“躲猫猫”方式规避法院执行，既不如实履行财产申报义务，且故意隐藏、转移财产，用于偿还与执行无关的债务和其他开支，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给付的法定义务，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情形”。故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池海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金雄文人民陪审员  熊诗国人民陪审员  金 超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皮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二）伪造、毁灭有关被执行人履行能力的重要证据，以暴力、威胁、贿买方法阻止他人作证或者指使、贿买、胁迫他人作伪证，妨碍人民法院查明被执行人财产情况，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三）拒不交付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票证或者拒不迁出房屋、退出土地，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四）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执行人员进入执行现场或者聚众哄闹、冲击执行现场，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六）对执行人员进行侮辱、围攻、扣押、殴打，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七）毁损、抢夺执行案件材料、执行公务车辆和其他执行器械、执行人员服装以及执行公务证件，致使执行工作无法进行的；（八）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