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民终36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春若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素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章，男，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巨琴，女，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悦，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若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巨琴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巨琴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若石公司向刘巨琴支付合同保证金100000元，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若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3日，刘巨琴与若石公司签订了《若石足道特许加盟合同》（下称《加盟合同》），约定由刘巨琴加盟经营若石公司享有特许经营权的若石足道连锁店，加盟期限从2015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现双方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刘巨琴已经不再经营若石足道连锁店，因此刘巨琴要求若石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合同保证金100000元，但若石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给付，故诉至法院。 若石公司一审辩称：双方签订加盟合同及对方缴纳了100000元保证金属实，但对方存在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应不予返还。 若石公司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刘巨琴向若石公司支付拖欠的品牌使用费及权益金共计65000元；2.判令刘巨琴向若石公司支付拖欠品牌使用费及权益金产生的滞纳金，庭审中若石公司主张按年率24%标准计算。滞纳金计算方式为：所拖欠15000元的费用，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6年7月13日计算至2019年1月17日。所拖欠50000元的费用，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7月13日计算至2019年1月17日；3.判令刘巨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判令刘巨琴及邯郸县盛海蓝郡尚雅足浴馆合同结束后十年内不能从事与若石公司有竞争性的及相关行业的经营活动；5.原店面不得转让、经营权转租、以亲属或他人名义变相自己经营。事实和理由：若石公司与刘巨琴于2015年签订《加盟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内刘巨琴需每年缴纳40000元权益金、10000元品牌使用费，若不按时缴纳约定款项，需支付所欠金额每天1%的滞纳金。合同签订至今，刘巨琴未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品牌使用费和权益金，截至2019年1月17日，共拖欠以上费用共65000元，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算。因刘巨琴未给付，故诉至法院。 刘巨琴一审反诉辩称：1.双方在签订加盟合同后，双方就权益金、品牌使用费的支付周期达成一致，即第一个缴费周期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第二个缴费周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本案中，刘巨琴已经全额支付了第一个缴费周期的费用，仅因为灯具退款的问题未能与若石公司达成一致，因此尚拖欠第二个缴费周期的权益金15000元。2.2015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了加盟合同的补充合同，就加盟方式以及费用支付的标准和期限做出调整，具体约定为，将加盟方式变为一类品牌加盟连锁，权益金每年40000元、品牌使用费每年10000元，对于费用缴纳时间双方约定年度内缴纳完成即可。故滞纳金的起算时间应在缴费年度届满起算。3.加盟合同中所约定的滞纳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巨琴于2015年6月10日申请注册了邯郸县盛海蓝郡尚雅足浴馆（以下简称尚雅足浴馆），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巨琴，经营场所为联纺东路盛海蓝郡大厦****，经营范围为足浴、按摩、服务。 若石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24日，法定代表人张素兰，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服务；商务信息咨询。 2015年8月13日，甲方若石公司与乙方尚雅足浴馆签订《加盟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若石公司授权刘巨琴指定地点开办“若石足道”店的权利，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止；特许加盟方式为二类托管加盟连锁；刘巨琴需在合同签订之时一次性交清25万元加盟费（不可退费用），需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交清100000元保证金（合同到期后无违约行为及欠款的情况下无息返还）；品牌使用费每年1000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交清本年度，以后交款日期为每年的7月13日；权益金按二类托管加盟连锁方式要求收取。其中合同第6.1条约定“100000元保证金在合同到期后无违约行为及欠款无息返回”；第6.4条约定“刘巨琴如拖欠权益金、品牌使用费，视为违约，若石公司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刘巨琴需在7日内将保证金补齐，否则按所欠金额的1%/天为比例交纳滞纳金”；第11.4条约定“刘巨琴在合同期及合同结束时期10年内不准从事与若石公司有竞争性的及相关行业的经营活动”；第11.5条约定“原店面不得转让、经营权转租、以亲属或他人名义变相自己经营”；第11.6条约定“刘巨琴欠费超过10个工作日，视为刘巨琴违约，若石公司有权随时终止合同，收回授权”；第11.7条约定“刘巨琴违约，若石公司有单方面解约权，可以随时终止《加盟合同》，保证金不退”。 2015年11月21日，若石公司与刘巨琴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约定：1.加盟方式变为一类品牌加盟连锁；2.按照一类加盟方式交权益金和品牌使用费，分别是40000元和10000元；3.其他条款不变，若石公司按照相应加盟方式支持不变。 2015年8月18日，刘巨琴缴纳了250000元加盟费、100000元保证金、10000元品牌使用费；2015年12月5日，刘巨琴缴纳了权益金40000元；2016年5月1日刘巨琴经营的尚雅足浴馆开业；2017年5月18日，刘巨琴缴费15000元；2017年6月23日，刘巨琴缴费10000元；2017年7月31日，刘巨琴缴费10000元。 2017年11月21日，若石公司致刘巨琴权益金、品牌使用费催缴函载明：“你方应在2017年4月1日前交清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年度权益金和品牌使用费：权益金40000元，品牌使用费10000元，合计人民币50000元，但我公司至今只收到35000元。截止今日：共欠权益金和品牌使用费15000元。” 以上事实有若石公司营业执照、尚雅足浴馆营业执照、加盟合同、补充合同、加盟费支付明细表、催缴函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刘巨琴与若石公司签定的《加盟合同》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若石公司主张刘巨琴拖欠品牌使用费及权益金数额问题。若石公司主张《加盟合同》为三个年度，每年缴纳品牌使用费及权益金共计50000元，即2015年8月13日到2016年8月12日为第一个年度，刘巨琴已全部缴清50000元；2016年8月13日到2017年8月12日为第二年度，刘巨琴共计缴费35000元整，尚欠15000元；2017年08月13日至2018年08月12日为第三年度，刘巨琴未缴纳费用。故共计拖欠品牌使用费与权益金65000元。刘巨琴主张，因加盟店筹备大约1年时间，2016年5月1日才正式营业，因此双方通过协商，重新确定了品牌使用费和权益金的缴费周期：即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为第一年度，2015年缴纳的50000元，实际为此年度的费用，已经缴清；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为第二年度，2017年缴纳的35000元为此年度的，尚欠15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对刘巨琴的加盟店于2016年5月1日开始营业、刘巨琴2015年缴费50000元，2017年缴费3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以上事实与2017年11月21日若石公司给刘巨琴的催缴函内容“你方应在2017年4月1日前交清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年度权益金和品牌使用费：权益金40000元，品牌使用费10000元，合计人民币50000元，但我公司至今只收到35000元。截止今日：共欠权益金和品牌使用费15000元”的记载，刘巨琴尚欠若石公司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年度权益金及品牌使用费共计15000元。至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12日（合同届满日）的权益金及品牌使用费，刘巨琴主张按比例承担，即每年权益金与品牌使用费共计50000元，对应每月并按刘巨琴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合计约为14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刘巨琴拖欠若石公司权益金与品牌使用费共计29000元，应予给付。 二、关于拖欠品牌使用费、权益金所产生的滞纳金计算方式问题。根据《加盟合同》6.4条的约定，“如拖欠权益金、品牌使用费，视为违约，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乙方需在7日内将保证金补齐，否则按所欠金额的1%/天为比例交纳滞纳金”。此项滞纳金的实质是双方就违约责任进行的约定，亦即违约金。若石公司庭审中主张滞纳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若石公司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标准为：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以3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以2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以1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以14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三、关于100000元保证金问题。《加盟合同》6.4条约定“如拖欠权益金、品牌使用费，视为违约，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庭审中若石公司称未行使该扣除权。该合同第6.1条约定“100000元保证金在合同到期后无违约行为及欠款无息返回”，刘巨琴缴纳了100000元保证金，现合同也已到期。若石公司以刘巨琴尚欠权益金和品牌使用费至今未缴为由，并依据《加盟合同》第11.6条“乙方欠费超过10个工作日，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合同，收回授权”、第11.7条“乙方违约，甲方有单方面解约权，可以随时终止《加盟合同》，保证金不退”的约定，认为刘巨琴构成根本违约，不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加盟合同》第11.7条中“保证金不退”的约定实质上依然为违约金，在关于滞纳金计算公式的问题上，一审法院已对若石公司受到的损失予以充分保护，此处违约金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若石公司应予返还刘巨琴缴纳的保证金100000元，并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 四、关于若石公司的第四项、第五项反诉主张应否保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两项主张即“4.判令刘巨琴及邯郸县盛海蓝郡尚雅足浴馆合同结束后十年内不能从事与我方有竞争性的及相关行业的经营活动；5.原店面不得转让、经营权转租、以亲属或他人名义变相自己经营”是加盟合同中关于合同违约责任、到期、延续、解除的处理条款的约定，刘巨琴自应遵守，若刘巨琴违反以上约定，若石公司可以据此约定主张权利。但本案中，若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巨琴存在以上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在此不对以上《加盟合同》约定的内容列为判项。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巨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长春若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品牌使用费及权益金共计29000元；二、刘巨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长春若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止，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以3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以2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以15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以14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长春若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刘巨琴保证金100000元，自2018年8月13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长春若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刘巨琴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长春若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长春若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52元，由刘巨琴负担。 若石公司上诉称：1.请求改判刘巨琴支付拖欠的品牌使用费及权益金共计65000；2。判令刘巨琴支付因拖欠品牌使用费及权益金产生的违约金：其中15000元按照年24%标准自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17日，50000元按照年24%标准自2017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17日；3.判令刘巨琴及邯郸县盛海蓝郡尚雅足疗馆在合同终止后10年内不得从事与若石公司有竞争性的及相关行业经营活动；4.判令刘巨琴原经营店面不得转让、经营权转租，以亲属或者他人名义变相经营；5.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刘巨琴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关于刘巨琴应支付品牌使用费和权益金金额及计算利息基础错误。若石公司与刘巨琴于2015年8月13日订立《加盟合同》，约定刘巨琴利用所成立的个体工商户邯郸县盛海蓝郡尚雅足疗馆加盟若石公司，双方加盟时间、加盟费、保证金的缴纳与退还、年品牌使用费和权益金缴纳标准和方式、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刘巨琴在第二年度2016年8月13日至2017年8月12日只交付了部分品牌使用费及权益金35000元，拖欠15000元一直未交；在第三年度2017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全年度的品牌使用费及权益金50000元一直未交。上述拖欠的品牌使用费及权益金共计65000元。该事实一审已经查明。一审法院以若石公司催缴函所列金额判断刘巨琴应付款项不能成立，催缴函只是催缴拖欠款项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未催缴部分不等同于若石公司放弃索要权利;且催缴函上并未记载若石公司免除刘巨琴应缴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当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查明欠缴金额事实确定。在此基础上所计算的违约金也错误，应当一并改判。第二，一审法院有关保证金的性质及判决结果错误。《加盟合同》6.4条明确约定“如拖欠权益金、品牌使用费、视为违约”；第11.7条约定“乙方（刘巨琴）违约、甲方（若石公司）有单方面解约权,可以随时终止合同，保证金不退”。据此约定，双方均应遵守，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契约，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应该做出违反当事人原始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于刘巨琴所缴纳的保证金100000元，若石公司不应退还。同时，有关上诉状第3、4项的诉讼请求也是基于双方合同约定提出，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况且两项确认请求也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和处理范围，请求二审法院给予改判。 刘巨琴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若石公司与刘巨琴签订的《加盟合同》及补充合同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若石公司与刘巨琴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 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若石公司催缴函以及刘巨琴的缴款收据等证据可知，刘巨琴尚欠若石公司权益金和品牌使用费29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若石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关于品牌使用费和权益金金额计算错误。经查，双方当事人计算差别来源于品牌使用费和权益金的起算时间。若石公司认为应当以合同签订日和合同约定的每年7月13日为计算依据，即自2015年8月13起算三年；刘巨琴认为应当以开业后的双方认可的2016年5月1日起算三年，计算至合同期满本案立案之日。综合全案证据判断，双方在签订加盟合同时选择托管加盟连锁方式按月营业额计算交付权益金，虽后在补充合同约定改变了加盟方式为一类品牌加盟连锁，但对于何时交付权益金并没有作出约定，而是采取“其他条款不变”的约定，加之双方若石公司在催缴函中明确了欠缴时间及金额，故足以认定双方认可自营业后的2016年5月1日-2017年4月30日作为第一个缴费年度。根据刘巨琴的收款收据可知，其已经交清第一个缴费年度的费用，欠缴2017年5月1日-2018年4月30日年度15000元。至于2018年5月1日至本案诉讼期间的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应每月并按刘巨琴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合计约为14000元。故刘巨琴拖欠若石公司权益金与品牌使用费共计29000元正确，若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若石公司与刘巨琴约定了保证金条款，约定刘巨琴“违约，若石公司有单方面解约权，可以随时终止加盟合同，保证金不退”。现刘巨琴起诉要求若石公司退还10万元保证，若石公司主张刘巨琴拖欠权益金、品牌使用费，存在违约行为，保证金不应当返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刘巨琴确实存在欠付若石公司权益金和品牌使用费的违约行为，按照商主体双方的约定，保证金不应退还。若石公司关于“应当尊重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应该做出违反当事人原始的意思表示”，刘巨琴所缴纳的保证金不应退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判决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若石公司与刘巨琴关于保证金的约定，还明确“如拖欠权益金、品牌使用费，视为违约”，若石公司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加盟相关事宜的说明中还明确，保证金“相当于押金，合同到期后如果没有违约扣款，会按照合同约定无息返还”。综合以上约定，保证金主要具有保证合同履行，和扣抵拖欠权益金、品牌使用费的功能。现刘巨琴拖欠若石公司权益金、品牌使用费29000元，应当从保证金中扣除。故两项相抵，实际上若石公司不返还保证金的具体数额为71000元。 若石公司关于滞纳金的请求与保证金条款同属违约条款，在保护若石公司保证金不退的主张后，再不宜保护滞纳金条款，故若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若石公司起诉提出，“判令刘巨琴及邯郸县盛海蓝郡尚雅足疗馆在合同终止后10年内不得从事与若石公司有竞争性的及相关行业经营活动；判令刘巨琴原经营店面不得转让、经营权转租，以亲属或者他人名义变相经营”。经查，该两项请求在加盟合同中均有约定，刘巨琴自应当遵守约定，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现刘巨琴并未违反上述约定，故本院在此不进行评判。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初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初7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本诉原告刘巨琴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692元，由刘巨琴负担5000元，由长春若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广军 审判员  薛 淼 审判员  苏 浩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志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