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苗，男，1957年6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东，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助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海公路******。法定代表人：王靓，总经理。上诉人徐建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助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建苗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改判支持徐建苗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徐建苗用于涉案脚手架工程的钢管、扣件、套管的数量，由徐建苗从案外人处租赁，并由案外人运送至涉案工地的数量为证。同时，根据建筑行业的常规，脚手架的面积与钢管、扣件、套管的数量是相匹配的。徐建苗实际搭建了4,700余平方米的脚手架，故相应的钢管、扣件、套管的数量是可以确定的。徐建苗一审中主张的钢管、扣件、套管的数量依法应予以确认。因海助公司阻挠，导致徐建苗未能拿走钢管、扣件、套管、毛竹片等，并由海助公司实际控制了相应的配件等材料，则相应的举证责任应由海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以海助公司自认的范围确认海助公司应返还的钢管、扣件、套管、毛竹片等材料，缺乏依据。同时，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海助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款的，每天加收未付款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海助公司仍有工程尾款未按期支付，故应向徐建苗支付违约金。关于徐建苗所受租赁费用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已就扣件等的租赁费用作出约定，一审法院采纳了海助公司询价的标准，缺乏依据，且标准过低。综上所述，徐建苗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海助公司辩称，不同意徐建苗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建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助公司支付工程款111,000元；2、海助公司支付以111,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3、海助公司返还扣押的钢管8,693.3米、扣件3,911件、套管2,045只、毛竹片1,020片、安全网200张，若海助公司无法归还，则按钢管每米12.5元、扣件每只6.2元、套管每只6.8元、毛竹片每片20元、安全网每张20元予以折价赔偿；4、海助公司赔偿徐建苗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租赁费损失117,495.96元，以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按钢管每天177.45元、扣件（包括套管）每天53.56元计算的租赁费损失；5、海助公司支付以117,495.96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本案一审审理中，徐建苗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海助公司赔偿徐建苗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租赁费损失117,495.96元，以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日止，按钢管每天101.71元、扣件（包括套管）每天38.71元计算的租赁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7日，徐建苗与海助公司签订《钢管脚手架承包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徐建苗承接凯瑟薇庭宴会中心的脚手架搭建工程，每平方米30元，中途付20%，余额拆完架子后全部付清，如海助公司未按合同付款，逾期每天加收未付款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工程完工后，钢管的堆放、归还车费由徐建苗承担，海助公司如另外所使用的钢管、扣件后丢失，需向徐建苗赔偿，钢管赔偿价每米10元，扣件赔偿价每只5元。徐建苗施工至2017年4月25日，工地上有工人发生了事故，海助公司扣押了徐建苗一部分的钢管扣件等不让拆除。2018年9月8日，海助公司向徐建苗返还了钢管6,473.4米，扣件2,194只。海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市场询价单，确认钢管租金为2017年每天每米0.006元，2018年涨至0.01元；扣件套管的租金为2017年每天每只0.003元，2018年涨至0.00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7月6日，陈某起诉至奉贤区法院，要求判令刘某赔偿各项损失216,405.33元；徐建苗、海助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刘某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陈某61,000元，扣除已支付20,000元，尚需支付41,000元；二、徐建苗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陈某81,000元，扣除已支付30,000元，尚需支付51,000元；三、上海海助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陈某91,000元，扣除已支付60,000元，尚需支付31,000元；四、双方关于本案无其他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施工资质是承包人必须具备的前提条件，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徐建苗以个人行为承接脚手架搭建工程，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为海助公司进行脚手架搭建的行为显然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徐建苗与海助公司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承包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徐建苗已实际完成工程，海助公司对尚欠工程款111,000元亦无异议，故对徐建苗要求海助公司支付工程款111,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徐建苗要求海助公司按约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徐建苗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徐建苗认为海助公司尚有部分钢管、扣件、套管、毛竹片、安全网未归还，但未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庭审中海助公司已归还了钢管、扣件等，现海助公司自认尚欠毛竹片300片、安全网60张，同意返还，若逾期无法返还，则按毛竹片每片20元，安全网每张20元折价赔偿，故对海助公司自认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徐建苗主张的租赁费损失。从海助公司扣押钢管6,473.4米、扣件2,194只的次日起（即2017年4月26日）至海助公司返还之日（2018年9月8日）止，这段期间的确因海助公司的不当行为造成了徐建苗的损失，应予赔偿。海助公司辩称多次通知徐建苗来领取但徐建苗置之不理，但海助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徐建苗亦不认可，故对海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租金的计算标准，徐建苗虽提供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但其事实上并未按该合同支付租金，故采信海助公司自认的租金标准计算租金损失。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海助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建苗工程款人民币111,000元；二、上海海助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建苗毛竹片300片，安全网60张，若逾期不能归还，则按毛竹片每片20元，安全网每张20元予以折价赔偿；三、上海海助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建苗租赁费损失人民币30,908元；四、驳回徐建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5元，由徐建苗、上海海助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二审中，徐建苗提供署期为2017年5月5日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一份，以证明该日海助公司控制了徐建苗全部的钢管、扣件、毛竹片等材料。海助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徐建苗的主张。因双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钢管8,693.3米、扣件3,911件、套管2,045只、毛竹片1,020片、安全网200张或者承担相应的不能返还的赔偿责任。但，第一，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向案外人租赁钢管、扣件、套管的租赁合同，但合同中并未明确租赁的数量，上诉人提供了租费单，但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按租费单支付了租赁费用。上诉人提供的收货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确认。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全部建筑配件的实际使用数量，及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或者因被上诉人责任导致无法返还的建筑配件的数量。第二，被上诉人确是实施了阻止上诉人拆除脚手架及搬出建筑配件的行为。但从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看，在被上诉人阻止上诉人撤场前，上诉人已经拆除了部分脚手架并将部分建筑配件运出，虽然双方对已拆除的脚手架的面积及已运出的建筑配件的数量各执一词，但由此亦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并未扣留全部的建筑配件。第三，被上诉人阻止上诉人撤场后，委托第三方拆除了剩余的脚手架，并将拆除后的建筑配件进行了保管，现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此过程中存在故意损毁或者抛弃建筑配件的行为。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自认的范围确定被上诉人应返还的钢管、扣件、套管、毛竹片、安全网等建筑配件，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钢管8,693.3米、扣件3,911件、套管2,045只、毛竹片1,020片、安全网200张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至于其他争议，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徐建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5元，由上诉人徐建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