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刑终455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胜利，男，汉族，1966年9月19日出生，江苏省苏州市人，初中文化，苏州市乐泉管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吴江市，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郭伟群，安徽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芳，女，汉族，1973年1月1日出生，安徽省界首市人，初中文化，安徽共盈塑业科技有限公司第六车间负责人，户籍地界首市，住所地界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9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付新鹏，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红梅，女，汉族，1971年2月20日出生，安徽省界首市人，小学文化，安徽共盈塑业科技有限公司第六车间业务员，住所地界首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界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界首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吴永福，安徽法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勇，安徽安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审理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胜利、王芳、范红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皖128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胜利、王芳、范红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31日，苏州市乐泉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泉公司）与安徽共盈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盈公司）签订PE颗粒购销合同。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在两公司业务往来中，乐泉公司负责人李胜利，让共盈公司第六车间销售员范红梅多开具没有真实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范红梅遂请示共盈公司第六车间负责人王芳，王芳同意并安排会计给乐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55.006万元，税额196.8812万元。2018年4月份，李胜利联系共盈公司第十车间负责人刘劲松（另案处理），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刘劲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刘劲松同意并安排会计给乐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00万元，税额43.5897万元。上述发票税额共计240.4710万元均已认证并抵扣。另查明，案发后，三被告人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李胜利退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额240.4710万元，被告人王芳退出违法所得123000元。原判依据有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胜利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王芳、范红梅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三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另被告人范红梅属于从犯，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被告人李胜利已退出所抵扣税款，被告人王芳已退出违法所得，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但不完全符合刑法关于缓刑适用条件的规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胜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范红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胜利退出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2404710元，被告人王芳退出的违法所得123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李胜利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他具有自首情节，已补交全部税款，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请求二审法院对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李胜利的辩护人发表了与其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王芳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她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已经退还全部非法所得，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如对其判处实刑，将造成她所经营的企业倒闭，工人失业，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范红梅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她具有自首情节且属于从犯，仅仅是向领导汇报对方的要求，情节轻微，而且没有任何获利，并愿意积极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对她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胜利、王芳、范红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有关证据证实,因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胜利、王芳、范红梅在二审期间分别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万元、六万元，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胜利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上诉人王芳、范红梅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三上诉人均具有自首情节，另上诉人范红梅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李胜利、王芳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范红梅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具体情节及三上诉人均认罪认罚，二审期间主动履行财产刑，故可在原判基础上酌情减轻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胜利退出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2404710元，被告人王芳退出的违法所得123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刑初10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李胜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范红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胜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红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志军审判员  王远东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张雷书记员顾海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