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83刑初9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静，男，1986年5月18日出生，住绵竹市。 辩护人罗楷，四川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竹市人民检察院以竹检公刑诉（2019）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9月26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绵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清平、彭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静及辩护人罗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静与张某、龙某在绵竹市新天地阿米娅酒吧喝酒，因张静酒喝多后往地上倒酒、扔酒瓶，阿米娅酒吧保安将其带到酒吧大厅。张某、龙某搀扶被告人张静在酒吧大厅乘坐电梯准备离开时，陈某从酒吧出来走到电梯前面，因陈某看了躺在地上的张静，张静等人便与陈某发生口角，与陈某同行的杨某1、杨某2、李某、孙某、王某1、魏某中的部分人上前与张静、龙某发生轻微推搡，后被劝开。被告人张静与张某、龙某先行乘电梯离开酒吧大厅。被告人张静与张某、龙某从阿米娅酒吧出来后走到附近高原烤肉店，张静进入厨房，出来后右手手握一把剪刀。其间，陈某与杨某1先行离开阿米娅酒吧到楼下准备找张静等人理论，杨某1在南京大道辅道上寻找张静等人。被告人张静与张某、龙某从高原烤肉店走到南京大道辅道上，与陈某、杨某1相向而行。此时，杨某2、李某、孙某、王某1、魏某从阿米娅酒吧下楼走到南京大道辅道上，五人先与陈某、杨某1汇合。后被告人张静与张某、龙某与陈某等人相遇，陈某与张静等人再次发生口角，陈某跑到张静身后朝张静踢了一脚，张某将张静抱住，陈某冲过去用手殴打龙某，龙某使用手中的衣服还击，两人扭打在一起，杨某1也加入与龙某的打斗。随后，被告人张静挣脱张某朝陈某等人跑去，并使用手中的剪刀刺陈某等人，双方人员随即相互打斗在一起。其间，被告人张静使用剪刀将陈某、杨某1、杨某2、李某刺伤；杨某1使用随身携带的猎刀将张静、龙某刺伤；孙某与龙某扭打在一起并朝龙某扔圆桶状物品；张某与孙某相互扭打在一起；陈某从杨某1处拿到猎刀后追赶龙某并与龙某扭打在一起，张静随即将陈某拉倒在地；魏某从其车中拿出一根木棒，同时电话告知阿米娅酒吧保安赵某双方打斗的事情，后孙某从魏某手中拿走木棒。随后，阿米娅酒吧保安赵某、唐某、王某2等人下楼后持棍棒与陈某方的部分人员追打被告人张静，张静沿南京大道路边往桥方向跑，接着又横穿南京大道跑到烟草公司附近路段与追打他的人员进行打斗，并使用手中的剪刀将赵某、唐某、王某2刺伤。被告人张静手中的剪刀被打掉后，被阿米娅保安制服在地，并遭到殴打，张某随即趴在张静身上护住张静。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双方人员制止，并将张静等人送往医院治疗。治疗后，民警将被告人张静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张静如实供述了事发经过。案发后，绵竹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张静使用的剪刀，以及魏某从其车中拿出的木棒予以扣押。经鉴定，陈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杨某2、李某、赵某、唐某、王某2、张静、龙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调查，被告人张静等人与陈某等人打斗过程中，新天地外南京大道上有车辆和行人经过，双方的打斗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公共秩序。指控认为，被告人张静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具有坦白情节，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静对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递交悔过书。 辩护人罗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认为：1.双方在酒吧大厅因为口角发生纠纷，有轻微的推攘，经劝解，事态没有升级。张静3人到附近高原烤肉吃烧烤，因关门而作罢，张静在烧烤店拿了1把剪刀，不能据此认定其要报复对方或有要跟对方斗殴的故意，张静拿到剪刀后没有返回去找对方，而是在绿化带招呼出租车准备离开，后因陈某和杨某1在找张静一行，双方才碰见，口角后才升级，所以被告人张静不具有聚众斗殴罪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张静用剪刀捅刺的行为实质上是逞勇斗狠，争强好胜的主观意识表示，其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而不是聚众斗殴罪。3.张静3人没有聚众斗殴的事先组织、预谋，本案具有一定的偶发性，其主观恶性小；陈某、杨某1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张静犯罪后能如实坦白，取得了5名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张静与张某、龙某在绵竹市新天地阿米娅酒吧喝酒，因张静酒喝多后往地上倒酒、扔酒瓶，阿米娅酒吧保安将其带到酒吧大厅。张某、龙某搀扶被告人张静在酒吧大厅乘坐电梯准备离开时，陈某从酒吧出来走到电梯前面，因陈某看了躺在地上的张静，张静等人便与陈某发生口角，与陈某同行的杨某1、杨某2、李某、孙某、王某1、魏某中的部分人上前与张静、龙某发生轻微推搡，后被酒吧保安劝开。被告人张静与张某、龙某先行乘电梯离开酒吧大厅。 被告人张静与张某、龙某从阿米娅酒吧出来后走到附近高原烤肉店，张静进入厨房，出来后右手手握一把剪刀。期间，陈某与杨某1离开阿米娅酒吧到楼下准备找张静等人理论，杨某1在南京大道辅道上寻找张静等人。被告人张静与张某、龙某从高原烤肉店走到南京大道辅道上，与陈某、杨某1相向而行。此时，杨某2、李某、孙某、王某1、魏某从阿米娅酒吧下楼走到南京大道辅道上，五人先与陈某、杨某1汇合。后被告人张静与张某、龙某与陈某等人相遇，陈某与张静等人再次发生口角，陈某跑到张静身后朝张静踢了一脚，张某将张静抱住，陈某冲过去用手殴打龙某，龙某使用手中的衣服还击，两人扭打在一起，杨某1也加入与龙某的打斗。随后，被告人张静挣脱张某朝陈某等人跑去，并使用手中的剪刀刺陈某等人，双方人员随即相互打斗在一起。被告人张静使用剪刀将陈某、杨某1、杨某2、李某刺伤；杨某1使用随身携带的猎刀将张静、龙某刺伤；孙某与龙某扭打在一起并朝龙某扔圆桶状物品；张某与孙某相互扭打在一起；陈某从杨某1处拿到猎刀后追赶龙某并与龙某扭打在一起，张静随即将陈某拉倒在地；魏某从其车中拿出一根木棒，同时电话告知阿米娅酒吧保安赵某双方打斗的事情，后孙某从魏某手中拿走木棒。随后，阿米娅酒吧保安赵某、唐某、王某2等人下楼后持棍棒与陈某方的部分人员追打被告人张静，张静沿南京大道路边往马尾河紫东桥方向奔跑，接着又横穿南京大道跑到烟草公司附近路段与追打他的人员进行打斗，并使用手中的剪刀将赵某、唐某、王某2刺伤。被告人张静手中的剪刀被赵某打掉后，被阿米娅保安制服在地，并遭到殴打，张某随即趴在张静身上护住张静。绵竹市公安局接警后迅速赶到现场，将双方人员制止，并将张静等人送往医院治疗，后将被告人张静带回绵竹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受调查，张静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陈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杨某2、李某、赵某、唐某、王某2、张静、龙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绵竹市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张静使用的剪刀，以及魏某从其车中拿出的木棒予以扣押。 另查明，被告人张静等人与陈某等人打斗过程中，绵竹市新天地外南京大道上有车辆和行人经过，双方的打斗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公共秩序。 在审理过程中，陈某、杨某1、杨某2、李某、王某1对被告人张静予以谅解。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张静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张某、龙某、陈某、杨某1、孙某的供述，证人杨某2、李某、赵某、唐某、王某1、魏某等人的证词，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病历资料，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法医鉴定意见书及通知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并采用多媒体播放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经质证，被告人张静及辩护人罗楷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上列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辩护人罗楷当庭出示了5份谅解书。经质证，公诉人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作为本案的量刑依据。 综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控辩双方的意见，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分析并评判如下： 辩护人罗楷提出被告人张静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聚众斗殴罪。 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众人成帮结伙地相互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者情节严重、后果严重的行为。聚众斗殴罪与寻衅滋事罪在主观方面都表现为反社会性，寻求精神刺激、填补精神空虚的动机，客观方面都破坏了法律和社会公德所确立的公共生活秩序和社会正常生活状态，两者的主要区别：⑴主体不同。寻衅滋事罪的主体为一般主体，行为人只要实施了寻衅滋事行为且情节恶劣或情节严重，即应承担法律责任。而聚众斗殴罪则要求以聚众的形式，至少要求主体在3人以上，在处罚上，聚众斗殴罪只处罚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⑵客观方面表现不同。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肆意挑衅、无事生非、无理取闹，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者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其犯罪对象一般不特定，具有很大的随意性。而聚众斗殴罪客观方面表现为组织、策划、指挥或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的行为，并且要求双方或多方人数均在3人以上的相互施加暴力、攻击人身。在现实生活中多发生在不法团伙之间，两方各自为了炫耀武力或不甘示弱，纠集多人打群架，往往事先有约定。因此，一般纠集的人数较多，备有器械，聚众行为所要侵害的对象要比寻衅滋事罪中的受害人固定，一般是与不法分子有一定过节的相对特定个体或团体。（3）犯罪动机不同。聚众斗殴的动机一般表现为逞强争霸及团伙间的循环报复等。寻衅滋事的动机在于发泄或满足行为人的不良情绪，其特点表现为在殴打他人的起因、殴打对象、殴打手段上均具有相当的随意性。殴打对象上的随意性反映了行为人殴打他人就是为了取乐、发泄或者谁妨碍了他耍威风就殴打谁。 本案中，双方因在酒吧大厅发生口角纠纷和轻微推攘，经劝解后，张静3人已经到达附近高原烤肉店准备吃烧烤，事态基本平息，但被告人张静却在烧烤店内携带了1把剪刀，3人又返回到酒吧楼下地带，恰与下楼寻找的陈某、杨某1一行相遇，双方再次口角后相互殴斗，被告人张静即用剪刀捅刺对方，致多人受伤，被告人张静的主观动机和客观行为均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对辩护人罗楷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静在公共场所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静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获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罗楷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22年6月2日止。） 二、公安机关查扣的剪刀1把、木棍1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代勇 人民陪审员  代荣华 人民陪审员  方万贵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