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夕应，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君，重庆合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摩指印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97995652X。法定代表人：黄文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强，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夕应与被上诉人重庆摩指印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指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7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夕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申君，被上诉人摩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强、何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夕应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7268号民事判决，或改判摩指公司支付谭夕应工程款431308.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31308.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61114.9元。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对涉案工程“利润享有的主体问题”存在严重背离的客观情况认识错误，该句话的认识应该结合合同整体进认识，同时应符合设立合同的目的。摩指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谭夕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摩指公司支付谭夕应工程款631437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63143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9日，谭夕应开始对位于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的观音桥璞禅足道工程进行装修。2017年9月21日，发包方（甲方）摩指公司（观音桥璞禅店）与承包方（乙方）谭夕应签订《璞禅足浴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观音桥璞禅足道，工程地点观音桥北城旺角5楼；承包范围为整个工程约1670㎡，具体包括甲方签字确认的蓝图所示的硬装、软装、强电、弱电（不包含监控设备及安装，投影设备及安装）；本工程为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以实际发生清单为准，利润另计，不含开票税金。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暂定价格以实际发生清单为准。取费标准如下（1.所有材料、软装、家具以甲、乙双方认定的市场采购实价为依据计算；2.工人工费按附表一计算；3.管理人员工资计33000/每月，管理人员限3人；4.公司利润以实际发生额×20%计算，管理人员工资不计入实际发生额；5.如开发票税金税额由甲方自行负责）。付款方式如下（1.合同签订后三天内，甲方支付200000元，作为工程预付款；2.10月10日付300000元作为工程进度款；3.合同签订一个月再付500000元作为工程进度款；4.软装家具采购前付500000元作为采购款；5.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第一个月支付50000元；6.余下工程款每月25号之前支付200000元，至全部结清工程款项为止）。合同签订后，合同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或无论因何原因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办理终止或延期履行合同手续，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造价10%的违约金；若因此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予以赔偿。乙方若未按本工程合同工期完工，拖延一天，按500元/天进行处罚，工期处罚的款项在结算中扣除。乙方如不能如约保证质量，造成返工，费用自付。附件内容（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工程预算书、主材报价清单、工人工费及工艺标准、软装家具清单）。2017年12月25日，摩指公司与谭夕应共同出具《80万支付明细》，载明：沙发床订金50000元；SPA地砖订金5000元；加工砖费用4480元；大厅砖第二次增加60张2700元；收银台木板订金5000元；收银台木板尾款12200元；河沙、石粉20吨8950元；给排水材料64979元；第一次电材料45998元（谭夕应）、43864元（摩指公司）；前室装修人工+材料20000元；洁具订金及样品费23410元；维京地砖78038元；家具订金36000元；洁具订金及样品费1500元（谭夕应）、0元（摩指公司）；门订金50000元；布草定金18000元；厨房定金7000元；床罩定金25000元；服装定金33010元；服装尾款33010元；门套石加工费700元（谭夕应）、门套石材料2340元（谭夕应）、窗沿石8340元（谭夕应）、门槛石6800元（谭夕应）、门槛石加工费175元（谭夕应）、门槛石材料4035元（谭夕应），前述总计11140元（摩指公司）；管理人员工资8月2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9月2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10月33000元；管理人员工资（10月至11月）33000元；管理人员工资（11月至12月）33000元；杂工工资（7月27日至10月29日）91400元；杂工工资（10月29日夜间至11月15日）20260元；杂工工资（11月15日夜间至12月19日）33770元；电工完成90%为90180元；漆工完成90%为63126元；木工完成90%为135270元；泥工完成95%为66880元；竹条（材料）1为5700元；竹条（材料）2为1900元；租混凝土搅拌机的租金、运费、搬运费、工地到材料及收货的搬运费、物流费、送货车费100000元；镜框线条定金1000元；大厅茶台尾款16234元；服装尾款33010元；项目措施费51828.12元；现场购买材料（有单）358718.38元；总合计1721931.50元（谭夕应）、1707047.50元（摩指公司）。2018年2月13日，谭夕应向摩指公司出具《90万支付明细》，载明：沙发床订金50000元；SPA地砖订金5000元；加工砖费用4480元；大厅砖第二次增加60张2700元；收银台木板订金5000元；收银台木板尾款12200元；第一次电材料45998元；前室的整改费用20000元；洁具订金及样品费23410元；维京地砖78038元；家具订金36000元；洁具订金及样本费1500元（谭夕应）、0元（摩指公司）；门订金10000元；布草定金18000元；厨房定金7000元；床罩定金25000元；服装定金33010元；服装尾款33010元；石材的加工费、材料费及窗沿石、门槛石的加工费、材料费共计11140元；管理人员工资8月2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9月2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10月33000元；管理人员工资11月33000元；管理人员工资12月33000元；杂工工资（7月27日至12月19日）77836.70元；电工工程进度款57500元；木工、漆工工程进度款15000元；泥工工程进度款20000元；竹条（材料）1为5700元；竹条（材料）2为1900元；租混泥土搅拌机的租金、运费、搬运费100000元（谭夕应）、50000元（摩指公司）；镜框线条定金1000元；大厅茶台尾款16234元；项目措施费51828.12元（谭夕应）、0元（摩指公司）；现场购买材料（有单）336605.80元；金额合计1244090.60元（谭夕应）、1140762.50元（摩指公司）。在该清单下方载有手写“1.装饰公司核算金额为1244090.60元，璞禅足道观音桥店核算金额为1140762.50元；2.有异议的问题为①维京砖的问题（搬运、货运、木工板、石膏板）、②门（要赚1万）、③杂支费（机械设备、纸）、④8月9月工资、⑤代电工打槽的问题（地暖、（地暖消防、空调槽）、⑥利润问题怎样计算；3.已支付90万元整工程款；4.第1条中的两个总金额中都需要减除谭大立的工资（40000元整）。注明按合同要求璞禅观音桥店应得总造价的20%的利润（总造价待春节后与李贞宝老总商量）谭夕应2018.2.13”字样。2018年2月14日，谭夕应向摩指公司出具《璞禅足道观音桥店装饰工程竣工结算申请单（最终版）》，摩指公司亦于当日签收上述《结算申请单（最终版）》，该《结算申请单（最终版）》载明：进场时间为2017年7月29日，撤场时间经涂改为2018年1月1日。并载明：沙发床订金50000元；SPA地砖订金5000元；加工砖费用4480元；大厅砖第二次增加60张2700元；收银台木板订金5000元；收银台木板尾款12200元；第一次电材料45998元；前室的整改费用20000元；洁具订金及样品费23410元；维京地砖78038元；家具订金36000元；洁具订金及样品费1500元；门订金10000元；布草定金18000元；厨房定金7000元；床罩定金25000元；服装定金33010元；服装尾款33010元；石材的加工费、材料费及窗沿石，门槛石的加工费、材料费11140元；管理人员工资8月2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9月2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10月33000元；管理人员工资11月33000元；管理人员工资12月33000元；杂工工资（7月27日至12月19日）77836.70元；电工工程进度款57500元；木工、漆工工程进度款15000元；泥工工程进度款20000元；竹条（材料）1为5700元；竹条（材料）2为1900元；租混泥土搅拌机的租金、运费、搬运费100000元；镜框线条定金1000元；大厅茶台尾款16234元；项目措施费51828.12元；现场购买材料（有单）336605.80元；金额合计1244090.60元。并在最后一页载有“有争议问题1.维京地砖的问题（搬运、货运、木工板、石膏板）；2.门（要赚1万）；3.杂支费；4.8月9月工资；5.代电工打槽的问题（地暖、（地暖消防、空调槽）；6.利润怎样计算？按照合同要求璞禅观音桥店应得总造价的20%的利润（总造价待春节后与李贞宝老总商量）”与“以上款项申请人已支付，申请于2018年2月14日17:00前支付30万元工程款”字样。在业主方收件签名处有“已收到，张胜，请股东立即审核”手写字样。现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另查明，摩指公司从2017年9月24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谭夕应支付工程款930000元；于2018年3月12日，通过现金方式向谭夕应支付工程款50000元；总计支付工程款980000元。庭审中，谭夕应陈述，本案所涉装饰装修合同效力为无效。庭审中，谭夕应举示了《结算清单》复印件，拟证明双方无争议部分的材料及人员实际发生额为1244090元。《结算清单》载明，谭夕应就涉案工程向摩指公司申请付工程款300000元，并明确已付款为900000元，结算价款为1244090元再加上人工及工程总造价的20%的利润。摩指公司认为该结算清单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谭夕应陈述，《80万支付明细》是谭夕应与摩指公司确认的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发生额，而《90万支付明细》、《璞禅足道观音桥店装饰工程竣工结算申请单（最终版）》所记载的金额是扣除摩指公司直接向工人支付的人工费及向材料商支付的材料款后的金额。摩指公司则陈述，《80万支付明细》与《90万支付明细》存在差额的原因并非是摩指公司支付了部分人工费及材料款，而是结算存在错误，双方进行了第二次结算。庭审中，一审法院向谭夕应询问《80万支付明细》与《90万支付明细》中谭夕应所报送的金额差距500886元具体体现在上述《明细》的哪个分项工程，谭夕应告知一审法院上述金额差距不能完全体现在具体的分项工程上，现在仅能指出两份《明细》上杂工、电工、漆工、木工、泥工的工资差距包含在上述费用中，即，《80万支付明细》中“杂工工资（7月27日至10月29日）91400元；杂工工资（10月29日夜间至11月15日）20260元；杂工工资（11月15日夜间至12月19日）33770元；电工完成90%为90180元；漆工完成90%为63126元；木工完成90%为135270元；泥工完成95%为66880元”与《90万支付明细》中“杂工工资（7月27日至12月19日）77836.70元；电工工程进度款57500元；木工、漆工工程进度款15000元；泥工工程进度款20000元”的总额差额为330549元，该款项由摩指公司直接支付给谭夕应手下工人，又因第二次结算时摩指公司已经支付上述款项，故没有记录在第二次结算中。摩指公司则陈述，上述金额差异是计算错误，应当以《90万支付明细》的金额为准。庭审中，就《90万支付明细》，谭夕应与摩指公司共同确认双方就其中的“维京地砖”、“洁具订金”、“管理人员工资8月”、“管理人员工资9月”、“租混泥土搅拌机的租金、运费、搬运费”、“项目措施费”的金额存在争议，而对上述《明细》中其他分项工程的工程款金额可以确认。关于“维京地砖”，谭夕应主张为123221元，而摩指公司主张为78038元；关于“洁具订金”，谭夕应现在表示不再主张；关于“管理人员工资8月”、“管理人员工资9月”，谭夕应主张每月为33000元，两个月共计66000元，而摩指公司主张为每月20000元，两个月共计40000元，且因该笔费用产生于谭夕应进场施工后，双方签订《璞禅足浴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前，此时双方尚未约定管理人员工资由摩指公司承担，故，该笔费用不应计入最终的工程款中；关于“租混泥土搅拌机的租金、运费、搬运费”，谭夕应主张为100000元，而摩指公司主张为50000元；关于“项目措施费”，谭夕应主张为51828.12元，而摩指公司主张为0元。庭审中，谭夕应举示了由“张胜”签字并加盖摩指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璞禅观音桥店装饰装修工程量清单报价汇总表》，拟证明涉案工程所产生的项目措施费的具体金额。上述《汇总表》载明，“1.分部分项工程单项工程造价1727603.87元；2.措施项目单项工程造价51828.12元；报价汇总1779432.00元”。同时，谭夕应陈述在上述《汇总表》中存在涂改，“分部分项工程单项工程造价”与“措施项目单项工程造价”均是“0”，涂改后的金额是由摩指公司员工张胜书写的，且谭夕应对此没有异议。摩指公司对上述《汇总表》中签字与印章真实性认可，但表示涂改内容并非张胜书写，涂改后的内容亦未经摩指公司确认，由此对涂改内容是否由张胜书写申请司法鉴定。庭审中，根据摩指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璞禅观音桥店装饰装修工程量清单报价汇总表》中“1727603.87”、“51828.12”、“1779432.00”字样是否系张胜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基于现有样本条件，倾向认定标称日期为“2017.9.16”的《璞禅观音桥店装饰装修工程量清单报价汇总表》原件分部分项工程单项工程造价栏内“1727603.87”手写字迹、措施项目单项工程造价栏内的“51828.12”手写字迹、报价汇总金额栏内的“1779432.00”手写字迹是张胜书写形成。摩指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庭审中，针对鉴定人接受质询的意见，摩指公司表示出庭鉴定人没有阐述清楚检材和样本的特殊性是否具有高度的统一性，亦没能对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之间占绝对优势的显性差异作出合理解释，最后，摩指公司认为鉴定的字迹亦可能系摩指公司工作人员李响所写，并要求补充鉴定；综上，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谭夕应对鉴定人的意见没有异议。庭审中，摩指公司陈述，张胜为摩指公司涉案工程的联系人，负责与谭夕应接洽。庭审中，谭夕应陈述，谭夕应与摩指公司在《璞禅足浴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公司利润以实际发生额×20%计算，管理人员工资不计入实际发生额”是书写有误，真实的意思表示为约定的利润应给予谭夕应。摩指公司陈述，根据双方在《璞禅足浴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以及《90万元支付明细》所载明的内容，谭夕应均确认利润享有的主体为摩指公司。庭审中，一审法院向谭夕应释明，其应就“维京地砖”、“洁具订金”、“租混泥土搅拌机的租金、运费、搬运费”、“项目措施费”、“杂工、电工、漆工、木工、泥工的工资”（整个工程范畴）的费用承担举证责任，并询问其是否就上述分项所产生的费用申请鉴定。谭夕应明确表示对上述分项均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告为自然人，并未取得施工资质，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违反了该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规定及查明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谭夕应与摩指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关于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查明，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已达到支付条件。关于谭夕应与摩指公司是否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最终结算的问题，谭夕应陈述，《80万支付明细》为双方的有效结算，《90万支付明细》是在摩指公司支付部分款项后的确认；摩指公司陈述，《80万支付明细》与《90万元支付明细》为两次结算，因《80万支付明细》有错误，故再次作出《90万支付明细》的结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谭夕应关于摩指公司付款的陈述，摩指公司未予认可，且两次结算项目基本相同，若存在付款行为亦未特别注明，与常理不符。其次，关于《80万支付明细》与《90万支付明细》中谭夕应所报送的的金额差距500886元，谭夕应告知一审法院上述金额差距不能完全体现在具体的分项工程上，现仅能指出两份《明细》上杂工、电工、漆工、木工、泥工的工资差距包含在上述费用中，即，谭夕应并未上述金额差距作出合理解释。最后，《90万支付明细》、《璞禅足道观音桥店装饰工程竣工结算申请单（最终版）》所载明的内容明确指出，谭夕应与摩指公司就涉案工程相关分项的费用仍存在争议。综上，一审法院对于谭夕应的前述陈述不予采信，并认定《90万支付明细》为在《80万支付明细》之后由双方进行的重新结算。关于谭夕应举示《结算清单》复印件，拟证明谭夕应与摩指公司已确认涉案工程的最终造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据此规定，谭夕应所举示的《结算清单》复印件尚需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且，即使该《结算清单》属实，其所载明的内容亦无法证明谭夕应与摩指公司已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确认谭夕应所举示的《结算清单》复印件不能证明其与摩指公司已确认涉案工程的最终造价。关于涉案工程的造价问题，就《90万支付明细》，谭夕应与摩指公司共同确认双方就其中的“维京地砖”、“洁具订金”、“管理人员工资8月”、“管理人员工资9月”、“租混泥土搅拌机的租金、运费、搬运费”、“项目措施费”的金额存在争议，而对上述《明细》中其他分项工程的工程款金额可以确认，且，谭夕应表示其不再主张洁具订金，故，一审法院确认《90万支付明细》上双方无争议的费用金额为1100762.5元，而对双方存在分歧的上述分项费用一审法院评述如下：关于“维京地砖”，根据《90万支付明细》所载明的内容，谭夕应报送的金额与摩指公司核定的金额均为78038元，而现在谭夕应主张“维京地砖”的费用为123221元，则谭夕应应就增加的45183元费用承担举证责任。现谭夕应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亦未就“维京地砖”的费用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谭夕应关于“维京地砖”费用的陈述不予确认，从而确认“维京地砖”的费用为78038元。关于“管理人员工资8月”、“管理人员工资9月”，现谭夕应表示应按照双方在《安装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约定，按照每月33000元确定，但在《80万支付明细》、《90万支付明细》中谭夕应报送的金额均为2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谭夕应上述陈述不予确认。虽然摩指公司表示“管理人员工资8月”、“管理人员工资9月”金额确为每月20000元，但其同时表示因该笔费用产生于双方签订《璞禅足浴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前，而此时双方尚未约定管理人员工资由摩指公司承担，故，该笔费用不应计入最终的工程款中。本案查明，谭夕应进场施工的时间为2017年7月29日，而上述“管理人员工资8月”、“管理人员工资9月”产生于谭夕应进场施工后，即，上述费用为谭夕应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所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确认该笔费用应计入最终的工程造价中。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管理人员工资8月”、“管理人员工资9月”的费用共计为40000元，应计入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中。关于“租混泥土搅拌机的租金、运费、搬运费”，根据《90万支付明细》所载明的内容，谭夕应与摩指公司对该分项费用仍存在争议，则谭夕应应就其所报送的100000元费用承担举证责任。现谭夕应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亦未就“租混泥土搅拌机的租金、运费、搬运费”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谭夕应关于“租混泥土搅拌机的租金、运费、搬运费”的认定不予确认，从而对摩指公司关于“租混泥土搅拌机的租金、运费、搬运费”为50000元的认定予以确认。关于“项目措施费”，根据《90万支付明细》所载明的内容，谭夕应与摩指公司对该分项费用仍存在争议，则谭夕应应就其所报送的51828.12元费用承担举证责任。现谭夕应举示了《璞禅观音桥店装饰装修工程量清单报价汇总表》，拟证明其与摩指公司曾就“项目措施费”约定了包干价51828.12元并已实际产生该费用，而摩指公司表示上述证据存在的涂改痕迹非其工作人员张胜所书写，并申请了鉴定。现根据鉴定机构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摩指公司所申请出庭的鉴定人所作陈述、《80万支付明细》、摩指公司关于张胜作为摩指公司涉案工程的联系人负责与谭夕应接洽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谭夕应确曾与摩指公司就涉案工程中的“项目措施费”约定了包干价51828.12元。虽然摩指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所作陈述均有异议，并表示《璞禅观音桥店装饰装修工程量清单报价汇总表》中的涂改内容可能为其工作人员李响所书写，由此申请补充鉴定，但一审法院认为摩指公司系鉴定的发起方，应对需要鉴定的事项承担举证责任，而在鉴定过程中，摩指公司从未提出将上述李响的字迹作为比对样本的申请，属于未尽到履行鉴定中举证义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次鉴定不存在需要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的情形，由此对摩指公司要求补充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现谭夕应已证明其与摩指公司曾就“项目措施费”约定了包干价51828.12元，则谭夕应还应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已实际产生了“项目措施费”51828.12元，但谭夕应明确表示相关证据并未保留，故，一审法院确认谭夕应无法证明其在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时已实际产生了“项目措施费”51828.12元，从而确认该笔费用不应计入最终的工程造价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谭夕应所施工的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1140762.5元（1100762.5元+40000元）。关于利润享有的主体问题，谭夕应陈述，谭夕应与摩指公司在《璞禅足浴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公司利润以实际发生额×20%计算，管理人员工资不计入实际发生额”是书写有误，真实的意思表示为约定的利润应给予谭夕应，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谭夕应的陈述不予采信，并认定该利润应按照上述约定由摩指公司享有。综合前述意见，一审法院确认摩指公司应付谭夕应的工程款金额为940410元［1140762.50元-（1140762.50元-“管理人员工资8月”、“管理人员工资9月”合计40000元-“管理人员工资10月”、“管理人员工资11月”、“管理人员工资12月”合计99000元）×20%］。再结合本案已查明的摩指公司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确认摩指公司已完成其支付谭夕应工程款的义务，由此对于谭夕应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谭夕应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68.95元、由原告谭夕应负担。鉴定费132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元，合计13700元，由被告重庆摩指印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夕应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接装修装饰工程的资质而承接了案涉工程施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璞禅足浴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仍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工程利润应由哪方享有及具体金额。关于工程利润应由哪方享有的问题。《施工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暂定价格为“以实际发生清单为准”，取费标准如下：1.所有材料、软装、家具以甲乙双方认定的市场采购实价为依据计算；2.工人工费按附表一计算；3.管理人员工资计33000元/月，管理人员限3人；4.公司利润以实际发生额×20%计算（管理人员工资不计入实际发生额）；5.如开发票税金税额由甲方自行负责。现双方对前述第4项“公司利润以实际发生额×20%计算”中的“公司”的理解产生争议，本院认为，对于利润归属方的理解应结合合同文本上下文以及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第一，就施工合同第9.1条的文义，该条约定为合同价款的组成及计算方式，根据对装修合同的一般理解，施工人有施工的义务及主张对方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发包人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9.1条约定的内容应当理解为双方确认的对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不能仅根据“公司”二字的表述推定第4项的文义即为工程利润的20%由发包人享有；根据上下文的文义无法推出被上诉人所辩称的双方约定下浮20%计算工程造价；第二，《施工合同》尾部落款部分，乙方（盖章）、法定代表人字样可以推断该合同文本系格式文本，故在合同条款中出现“公司”字样不能作专属于被上诉人的理解；第三，《90万支付明细》上，谭夕应手写“注明按合同要求璞禅观音桥店应得总造价的20%的利润”，谭夕应称书写时省略了“工程”二字，即应当理解为“璞禅观音桥店工程应得总造价的20%的利润”，本院认为，其解释符合一般装饰装修合同的交易习惯，亦能够为社会一般人所接受，且与双方施工合同约定并不冲突；而被上诉人作出的谭夕应自愿让渡利润20%由璞禅观音桥店享有的解释，一方面不能证实谭夕应有足以超过20%的利润空间，同时亦有违一般交易习惯，故不能仅根据文字表面意思作出利润归属的判断。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关于以实际发生额20%计算利润应由谭夕应享有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以《90万支付明细》计算双方结算金额及关于争议项目金额的认定正确，二审中，谭夕应亦明确表示同意以《90万支付明细》为基础计算工程价款，故被上诉人还应支付上诉人谭夕应工程款361114.9元（1140762.5元+（1140762.5元-139000元）×20%-980000元）。综上所述，谭夕应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7268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摩指印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谭夕应工程款361114.9元；三、驳回谭夕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68.95元，鉴定费132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元，由谭夕应负担10000元，重庆摩指印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6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17元，由重庆摩指印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万 怡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