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初1202号原告：金民海，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子然，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永兴建筑机械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三新****小区第**。经营者：黎水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英，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沃伦，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民海诉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永兴建筑机械经营部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专利号：ZL01125315.0）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内对案件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8）粤73民初1202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不服该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辖终535号民事裁定，维持原裁定。其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子然，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沃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ZL01125315.0。该发明专利产品自投入市场后，由于实用性强、生产效率高等优点，很快受到广大用户的肯定和欢迎，产品畅销全国各地，给权利人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效益。原告经过调查，发现被告销售标有“移山”铭牌的侵权产品。2017年6月，原告申请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对被告的销售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原告专利自申请日至今，已超过15年，市场中各种侵权产品屡禁不止，足见专利具有较强的稳定性和良好的市场应用价值。被告凭借无技术开发成本而获得的价格优势，销售侵权产品获得非法利益，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永兴建筑机械经营部答辩称：一、原告曾在专利无效程序中对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进行限制，依据禁止反悔原则，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范围将受到限缩性影响。在2005年的专利侵权诉讼中，原告在（2006）一中行初字第630号案件中描述其专利是“通过把手对前或后刨盘施加作用力，使得前后刨盘切割楼地面的阻力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摩擦力，从而推动整个刨毛机向前或向后行走”，（2006）一中行初字第630号民事判决据此认定，“涉案专利中的刨盘和锯片是固定连接的”“该区别特征实际解决了如下技术问题：支撑反向地面刨毛机并可在地面行走、刨毛地面”，并认定涉案专利相对现有技术具有创造性，维持涉案专利有效。原告描述涉案专利无需轮子而仅依靠刨盘进行移动的行走方式，使前案中法院及专利复审委认为涉案专利相对于现有技术具备创造性，最终维持该专利有效。亦即涉案专利刨毛机的独特行走方式对于维持专利权有效具有实质性意义，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范围应受到限缩性影响。二、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不相同也不等同。由于被诉侵权产品没有依靠刨盘进行移动的特征，而是通过轮子移动行走，故未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被诉产品不构成侵权。三、被告确有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但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无论被告是否构成侵权，被告都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诉侵权产品上有“青岛移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铭牌，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是由青岛移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被告的证据也可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是被告于2017年5月6日购买自青岛移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共4台。被告与青岛移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建立合作关系时，已审核其营业执照、专利证书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四、原告诉求赔偿金额过高，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规模及销售能力小，至今仅购置4台被诉侵权产品。公证取证时间距被告购置被诉侵权产品的时间仅一个半月，剩余机器尚未售出。经审理查明：一、涉案专利的权利情况原告是名称为“反向地面刨毛机”、专利号为ZL01125315.0的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该专利的申请日期是2001年8月10日，授权公告日是2003年12月17日，专利登记簿副本载明，该专利第18年度年费已缴纳。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保护范围为权利要求1，即一种反向地面刨毛机，它包括电动机、传动装置、箱体、刨盘，其特征在于箱体上前后有二个反向运转的刨盘，由电动机连接传动装置带动前后刨盘运转，每个刨盘有若干个锯片。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7）粤广广州第115123号公证书记载：原告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6月15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超和公证处的公证员胡某、工作人员黄文辉一同前往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进入一门面显示“永兴建筑机械”字样的商店。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张进超在上述商店内购买了一台清灰机（生产厂家为山东青岛移山风顺机械有限公司），并取得《发货单》（No.0000749）、名片各一张。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张进超对上述取得的物品拍摄照片十二张，随后，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使用封条将上述物品进行密封后交张进超自行保管，上述十二张照片均作为该公证书附件。公证书附件包括：1.No.0000749《发货单》。其中载明，“惠州市惠城区永兴建筑机械经营部发货单”“名称规格：青岛清灰机数量1单价2300”“制单：黎”“地址：惠州市惠城区大湖溪惠州大道（中石化加油站旁）”，签单日期为2017年6月15日；2.名片。名片正面载明，“惠州市惠城区永兴建筑机械经营部”“黎水永经理”“地址：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惠州大道经济适用房112商铺（即中盾警用装备旁）；名片背面载明经营范围为“混凝土搅拌站、输送泵、塔机、搅拌机……机械维修、机械配件等批发、零售”。三、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原告当庭提交贴有封条的建筑用双铣刀清灰机产品一台（详见附件一），产品的铭牌载有“建筑用双铣刀清灰机”“青岛移山风顺机械有限公司”制造以及“移山”标识，产品的型号为“QHJ-600-2”，电动机为“三相异步电动机”。被诉侵权产品上有电动机、箱体、传动装置及两个刨盘，每个刨盘有若干个锯片，两个刨盘分别位于箱体的一前一后。箱体中部下方设置有左右两个转轮，每个转轮通过在其轴承外端孔内插入简易插销加以固定。后端刨盘，因产品箱体下方的转轮过高而未能着地。原告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所记载的技术特征完全相同，落入原告专利权保护范围，构成相同侵权。被告提出禁止反悔抗辩，其认为，由于原告在专利无效宣告程序中对涉案专利产品的行走方式予以限制，故应将涉案专利产品仅依靠刨盘支撑和移动刨毛机的特征纳入涉案专利的必要技术特征；因被诉侵权产品底部除刨盘外，还设有轮子，并且是依靠这种轮子来支撑和移动被诉侵权刨毛机。由此可见，被诉侵权产品的行走方式，与涉案专利不依靠轮子、仅依靠刨盘的行走方式存在明显区别，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并不相同。关于被告合法来源抗辩的主张被告主张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案外人青岛移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并提交以下证据：1.专利号为ＺＬ20122035××××.6、名称为“地面清灰机变速箱传动结构”的实用新型专利文献，专利权人为于基淑，申请日为2012年7月11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1月16日。该专利的权利要求为“1.一种地面清灰机变速箱体传动结构，包括传动柱、传动齿轮，其特征是：在变速箱内装有前、中、后三条传动柱，前传动柱和中传动柱的外围成六角形，传动齿轮中间开有六角形通孔，传动柱两端的轴承由圆套直接与变速箱的侧壁联接。”2.专利号为ＺＬ20122035××××.6、名称为“地面清灰机辊棒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文献，专利权人为于基淑，申请日为2012年7月11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5月1日。该专利的权利要求为“1.一种地面清灰机辊棒装置，包括辊轴、刀片，其特征是：后辊轴和前辊轴的外围成六角形，前辊轴左段开有右螺丝，前辊轴右段开有左螺丝。”3.《QHJ-600-2双铣刀高速清灰机的产品说明书》。其上有“青岛移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称及“移山机械”标识，且有清灰机产品图片，该图片中的清灰机产品为双铣刀，两铣刀之间并无转轮。4.《建筑用多功能地面清灰机使用及操作说明》。其上载有“青岛移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称及“移山机械”标识。该说明中的产品简介包括“双铣刀清灰机速度快，效率高，较以前锤式清灰机，工作效率大大提高……，主要类型：高速机（600-2）；低速机（600-3）……。”5.2017年5月6日提货单。其上载明，发货人为于基淑，收货人为黎水永。货物编号为“170-17042902049-4”，货物名称为清灰机，件数4件，合计8503元，起运地为青岛丹山，到达地为惠州。提货单上有收货人黎水永签字及“货已付讫”的图章。6.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其上载明，青岛移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05年4月26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吊销日期为2012年12月6日。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ＺＬ20122035××××.6及ＺＬ20122035××××.6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青岛移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诉侵权产品上铭牌标识的青岛移山风顺机械有限公司不一样，因此不认可其关联性；提货单上的产品与本案产品也不能一一对应，因此对提货单的关联性不认可。五、其他事实原告为证明被告存在重复侵权的情形，提交以下证据：1.（2009）浙临证内字第2803号、3040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原告于2009年9月30日向被告邮寄《发明人函》，拟证实原告曾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行为。公证内容的列表中“收件人”包括地址为“广东省惠州市江北惠州大道三新村旁”的“永兴建筑机械”，该邮件编号为“EA151102222CS”。《发明人函》中载明“尊敬的销售商：……在接到本函之日立即停止销售其其他各种品牌的‘地面清灰机’‘清渣机’等对本专利构成侵权的产品”。2.（2014）粤高法立民终字第713号裁定书。其中载明，被告对（2014）穗中法知民初字第17号案件的管辖权提出异议被驳回后，提起上诉。3.（2014）粤惠惠州第007590号公证书。其中载明，2013年9月16日，公证取证“永兴建筑机械”商铺销售“清灰机”的过程。4.（2014）穗中法知民初字第17号调解笔录、调解书，原告在该案中以被告侵害其ZL01125315.0发明专利权为由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后，双方达成和解，被告承诺停止销售侵犯涉案专利的产品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原告为证明其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提交《委托代理合同》1份及律师费发票1张。该发票载明，购买方为金民海，销售方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发票编号为01186409，金额为50000元，开票日期为2018年12月13日，发票下方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印章。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永兴建筑机械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03年9月24日，经营者为黎水永，经营场所为惠州市江北三新****小区第**，经营范围为“建筑机械、配件、五金化工零售”。诉讼中，被告申请将青岛移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以上事实，有《发明专利证书》、专利登记簿副本、年费收据、（2017）粤广广州第115123号公证书、（2009）浙临证内字第2803号公证书、（2009）浙临证内字第2803号公证书、No.0000749《发货单》、名片、ＺＬ20122035××××.6专利文献及ＺＬ20122035××××.6专利文献、提货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被诉侵权产品实物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金民海是名称为“反向地面刨毛机”、专利号为ZL01125315.0的发明专利的专利权人，该专利至今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许可，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制造、销售及许诺销售该专利产品。一、关于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销售被诉产品的行为构成侵权。因“永兴建筑机械”店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有（2017）粤广广州第115123号公证书予以证实，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时取得的发货单及名片上均有被告的名称，且被告确认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发明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所称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是指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以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所确定的范围为准，也包括与该技术特征相等同的特征所确定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专利申请人、专利权人在专利授权或者无效宣告程序中，通过对权利要求、说明书的修改或者意见陈述而放弃的技术方案，权利人在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中又将其纳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将被诉侵权产品所实施的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具有涉案专利的全部特征，落入本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在涉案专利的无效宣告程序中明确作出对涉案专利的特征进行限缩解释的问题。被告提出，原告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6）一中行初字第630号案件中，对涉案专利的特征作出的描述包括“通过把手对前或后刨盘施加作用力，使得前后刨盘切割楼地面的阻力不同而产生不同的摩擦力，从而推动整个刨毛机向前或向后行走”，而（2006）一中行初字第630号民事判决据此认定，“涉案专利中的刨盘和锯片是固定连接的”“该区别特征实际解决了如下技术问题：支撑反向地面刨毛机并可在地面行走、刨毛地面”，并认定涉案专利相对现有技术具有创造性。原告作为（2006）一中行初字第630号案件的当事人，对其曾在该案件中作出如前陈述的事实未提异议，且未提交相反证据否认其曾在前述案件中作如上陈述，故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曾在（2006）一中行初字第630号案件中如上陈述的意见予以采信。至于被告主张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的区别在于涉案专利依靠刨盘支撑和移动刨毛机，而被诉侵权产品通过转轮移动刨毛机的问题。对于被诉侵权产品在实现清灰功能时是否通过刨盘来移动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从被诉侵权产品的现有特征来看，被诉侵权产品的箱体下方设置有两个转轮，但该转轮半径大于前后刨盘的半径，后端刨盘因箱体下方的转轮过高而未能着地，如在被诉侵权产品的后端下压，则前刨盘不能着地。亦即，转轮着地时，前后两个刨盘中必有一个不能着地。致使在被诉侵权产品附有转轮的情况下，仅有其中一个刨盘在实际作业实现刨毛功能。（二）从被诉侵权产品的名称“建筑用双铣刀清灰机”来看，被诉侵权产品是“双铣刀”产品，在实现功能时，使用的是“双铣刀”即两个刨盘，而非单一刨盘。（三）被诉侵权产品说明书图片上的“QHJ-600-2双铣刀高速清灰机”产品并无转轮设计，产品的箱体之下仅有前后刨盘。（四）从被诉侵权产品说明书的产品简介来看，产品包括“双铣刀清灰机速度快、效率高”的特性，如产品实际使用时仅有单铣刀着地作业，显然不具有双铣刀施工应有的效率，不具备说明书中所称的“效率高”的特点。（五）被告为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来源提交专利号为ＺＬ20122035××××.6、名称为“地面清灰机变速箱传动结构”的实用新型专利文献及专利号为ＺＬ20122035××××.6、名称为“地面清灰机辊棒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文献，在此二实用新型专利的权利要求书中，均无前后两齿轮之间设置转轮的设计。（六）从被诉侵权产品上的转轮插销特征来看，箱体中部下方设置的左右两个转轮，每个转轮通过其轴承外端的简易插销固定转轮，防止转轮外脱。由此可见，被诉侵权产品的箱体下方转轮插销可轻易取出，转轮具有在实际施工时可轻易拆出的特性。综上所述，被告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在实现产品功能时通过转轮而非刨盘移动的意见，既与产品的名称“双铣刀高速清灰机”中的“双铣刀”不符，也与被诉侵权产品的说明书图片中的产品特征不符，并与被诉侵权产品说明书简介中关于产品特征的说明不符，现被告也未能举证证实被诉侵权产品在实现清灰功能时，通过转轮移动而非前后刨盘移动。因此，被告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在实现清灰功能时依靠转轮移动的意见依据不足，其以此为由主张被诉侵权产品不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的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且举证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对于权利人请求停止上述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行为的主张，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诉侵权产品的使用者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该产品的合理对价的除外。本条第一款所称不知道，是指实际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本条第一款所称合法来源，是指通过合法的销售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产品。对于合法来源，使用者、许诺销售者或者销售者应当提供符合交易习惯的相关证据。故合法来源抗辩须同时满足两个成立要件：一是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二是侵权产品使用者、销售者主观上对涉嫌专利侵权不知情。本案中，首先，原告所提交的（2014）粤惠惠州第007590号公证书、（2014）穗中法知民初字第17号调解笔录、调解书，足以证实被告曾因侵害原告涉案发明专利权而被诉至法院，故被告应对原告是涉案专利的权利人有充分的认知，现被告再次销售清灰机产品侵害原告涉案专利权，故被告在主观显非不知情而是明知。其次，被告所提交的2017年5月6日提货单上的产品型号与被诉侵权产品的型号并不一致，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山东青岛移山风顺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所提交的产品说明书上的“青岛移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名称亦不一致，被告所提交的提货单及产品说明书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告关于其已履行审慎义务的陈述。综上，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四、关于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专利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本案中，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被告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害涉案发明专利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停止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或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赔偿额：1.涉案专利类型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01年8月10日，授权时间至今较长。2.被诉侵权产品的单价为2300元，价格较高。3.被告的经营范围为“建筑机械、配件、五金化工零售”，与被诉侵权产品的类别相关，且被告成立于2003年9月24日，成立时间较早，应对清灰机类产品应有一定的认知。4.被告的侵权行为属重复侵权，侵权主观恶意较大，因再次侵害原告的同一专利权而引起诉讼，侵权情节更为严重，被告应对此承担与其侵权主观故意相应程度的法律责任。被告称对前案中的侵权行为不知情的意见与常理不符，其亦未能举证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5.关于维权合理开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支出，因原告委托的律师确已到庭参加诉讼，但其未能提交律师费的转帐凭证等证明律师费的实际支出情况，故本院仅对其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的公证费支出及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支出，有涉案公证书及被诉侵权产品实物证实，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以合计180000元为宜。原告主张超过上述金额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申请将青岛移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的问题，由于原告在本案中仅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未能举证证实青岛移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且被告所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载明，青岛移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于2012年12月6日（注）吊销，此外，青岛移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制造商“青岛移山风顺机械有限公司”名称并不一致，故被告上述申请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永兴建筑机械经营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金民海名称“反向地面刨毛机”、专利号ZL01125315.0的发明设计专利权的产品；二、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永兴建筑机械经营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民海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共计180000元；三、驳回原告金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金民海负担1160元，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永兴建筑机械经营部负担4640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金民海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永兴建筑机械经营部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彩  丽人民陪审员 陈    杰人民陪审员 吴  桄  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李云端申春苗附件一：被诉侵权产品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