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刑初45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志飞，男，198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濮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2018年12月25日被抓获，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朱帅兵，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濮县检公诉刑诉〔2019〕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飞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世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飞及辩护人朱帅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份至2010年10月份，濮阳县梁庄乡袁楼村辛某（已判刑）与徐镇镇马吉王某、李某2（均已判刑）等人预谋后，伙同李某1、马某，邀合被告人张志飞及宋某（已判刑）在中原油田采油四厂五区27号站W79-7、W79-4油井上多次盗窃原油，共计价值62万余元，并将所盗窃原油销与徐镇镇杜寨村的杜某（已判刑），用于土炼原油。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志飞，宣读了被告人张志飞供述，证人辛某、马某、李某1、高某、杜某、靳某、宋某、王某、李某2、黄某证言，2010年10月25日黄某证明，辛某、高某、宋某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被盗现场图及指认窃油现场照片、指认放风地点照片、原油价格证明、工作手册及其扣押清单、濮阳县人民法院（2011）濮刑初字第378号及（2012）濮刑初字第407号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抓获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志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志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定性不持异议，当庭未提交证据。辩护人辩护认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盗窃罪罪名不持异议，但对盗窃数额有异议，认定被告人张志飞的犯罪数额为62万元不当，张志飞没有全部参与，应查明张志飞参与的次数和金额，根据查明的数额进行认定；张志飞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悔罪，系从犯、初犯；家庭生活困难，年迈的父亲无劳动能力，又有妻子和孩子需要抚养，应从轻处罚。当庭向法庭提交了濮阳县郎中乡子弟寨村委会证明。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份至2010年10月份，被告人张志飞伙同辛某、宋某、王某、李某2、李某1、马某（均已判刑）等人，在中原油田采油四厂五区27号站W79-7、W79-4油井上多次盗窃原油，价值共计62万余元，并将所盗窃原油销与徐镇镇杜寨村的杜某（已判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张志飞供述：上周三我媳妇给我打电话说我妈病了，要到郑州检查，当天我就从南阳新野座朋友的车到了郑州，我妈住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昨天晚上我到丹尼斯超市买东西想感谢医生，在超市里被警察抓了。我知道我是因为在徐镇镇派出所当巡防队员时油田被盗原油的事被抓的，都是辛某安排我干的。徐镇的王某没事就偷个原油，他经常请辛某吃饭，我也跟着去过几次，当时跟着王某的还有马某、“杰子”，还有一个叫什么伟的，吃饭喝酒不说啥事，我感觉王某是找辛某有事，不是说情就是别的事，辛某没有给我说过。我没有到井上偷油去，我也不知道哪次是我参与盗窃的，每次都是辛某安排我们的，有时安排我送宋某、辛义甫到油田保卫科附近蹲坑看油田保卫科的车，见保卫科的人或者车出来就通知他，还让我们在井场蹲着，安排我们如果保卫科的来了我们先抓，不来就不抓。我听说偷油的卖油的钱和我们一人一半，我们巡防队员只分那一半的百分之十五，其余的辛某上交给派出所。辛某的账本月底我们发工资时见过，辛某拿出那个本给我们算账时我见过。里面就是写着什么时间罚多少钱，有的写得很清，包括罚的谁。他有几个本我不知道，算账时他就拿出本来。有时我离他近能看到上面的内容。2.证人辛某证言：2002年3月份至今在濮阳县徐镇镇政府巡防队工作，现在负责徐镇巡防队马吉村警务室的工作。我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徐镇全镇的巡防、治安工作。2009年，王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想弄点油，不让我们抓，让我们帮他们放风，得的钱平分，我听后让他来警务区来谈，我们见面后商量好，王某在我警务区北边的两口井上偷油，偷完后我们警务区派一个人跟他们去卖油，然后钱平分，王某在每次偷油前给我打电话，然后由我或者张志飞到井场上给他们放风，有人来了就给他们打电话。卖油的价格为2.1-2.2元一斤，每次偷一车，有三四千斤油，车两边加了钢板。我放风的次数有三四次，张志飞去的多，几次不清楚，有时候我们不去放风，但卖油的时候王某开他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到警务区去接我然后一起去卖油。王某他们都是在凌晨二三点钟偷油，当晚就卖给徐镇杜寨村的杜某。卖油的时候跟着去的都不是一个人，我大约去了有十来次，原油卖给徐镇杜寨的杜某了，另外队上的张志飞、宋某也跟着去过，但多少次记不清了，估计也是送到杜某处了，有时候也送到徐镇高黄庄村穆江印。偷油团伙的人都是李某2跟着去卖油。是王某找我提出来偷油的，我给胡崇科汇报了，他也同意，但是让我们小心点。他们偷油前王某他们电话通知我们，我们警务区的人在偷油的井上放风，发现油田保卫科人来了，就通知他们赶紧离开。有一次我碰见了四厂保卫科的刘国强了，他问我干什么，我说去蹲坑。他们下来一个月平均偷油五六次。2010年10月18日上午你们在我办公室提取的工作手册是我的，上面记录了2009年6月份至2010年10月份是徐镇派出所马吉村警务区罚款帐据，除了我们和王某一起偷油分的钱外，还有我们办案件罚的钱和扣的油、车的钱，总共可能有五、六十万元，本上记的清楚。钱都是先交到我这里，我留下20%给队员平分，除去吃饭、加油（车用）的钱，都交给胡崇科副所长。交给胡崇科钱都没有手续，我们罚钱也没有手续，也不打收条。我知道这是违法的事，但我不当家，我们抓了人、扣了油、车什么的，给胡崇科汇报，他再告诉我收多少钱，我再去要钱。工作手册上所记录的是凡注明带“油”字的是盗油团伙每次偷油后所交的钱，其余的是罚款，其中2009年6月份一笔2000元，7月份五笔14000元，8月份六笔17800元，9月份五笔13400元，10月份四笔金额是10800元，11月份八笔金额是35900元，12月份三笔金额是8500元，2010年1月份两笔金额是10000元，2月份一笔金额是3000元，3月份五笔金额21500元，4月份十笔金额是27500元，5月份三笔8300元，6月份九笔金额29500元，7月份八笔金额26500元，8月份十笔金额是44200元，9月份七笔金额是26500元，10月份三笔金额是11000元，以上共计310400，余下的罚款（406350元）是偷油机动车辆等罚款。工作手册上所记录的“9月14日交10000元”，凡是注明“交”字的，都是不到月底我向派出所领导交的钱。我们警务区罚款一般是每月月底向派出所胡崇科所长交钱并提成，凡是注明“交”字的就是还没有到月底领导需要钱向我要，我就将钱给了领导。凡是我的工作记录上带有“张”字的，都是交给所长张丁忠的，其余没有注明的都是交给副所长胡崇科了。其中“8月26日交7000元、8月25日交10000元、8月13日交17000元、9月14日交10000、11月28日交1万元、11月9日交1万元、市里交1000元、1日交4000元、6000元、12月16日交35000元、交3000元、3月31日交10000元、交13000元、4月22日交15000元、4月3日交14000元、交6000元、5月21日油车交胡4000元、5月29日交10000元、5月20日交10000元、5月10日梨园交胡3000元(我们查住梨园的车，被查住的人直接交给了胡崇科副所长了，我写了备注以备月底算提成用)、6月10日交1万元、6月27日交13000元、吉占偷油交7000元、7月15日交10000元、19日交10000元、23日平交胡5000（这是李俊平偷油的罚款直接交给胡崇科副所长了，我在工作本上做了备注，我写了备注以备月底算提成用）、8月16日交2万、8月19日交1万、8月27日交1万、9月14日交15000元、10月10日交1万、10月15日交1万。”以上总计32笔金额人民币32.8万元，这些钱都是我上交的钱以后在我的工作本上记的流水账。我工作手册上注明的“有耳目”就说明该笔罚款有耳目举报，我们要给耳目费。我们给的耳目费都是从我们警务区提成的20%里面付。工作手册前面所记录的十二张罚款的流水账，上面记录从2008年11月5日至2009年3月30日收款共计16.6万元是怎么回事我记不清了；后面所记录的十六张罚款的流水账从2009年6月至2010年10月14日，收款共计69.67万元，经计算为716750元，这是记录了我们警务区自2009年6月至2010年10月14日的所有罚款，共计69.67万元。按照徐镇派出所的政策，给我们警务区20%的提成，我们警务区共提成将近14万元，我付给耳目一部分耳目费后，我们五人共分得两万余元。我记流水账的目的是在每个月月底去派出所交所罚的钱，交钱时我将20%的提成留下。我记录流水账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跟所长算账时，作为领取提成的依据。工作手册上注明“治飞”叫张志飞、“二奇”叫靳某，凡这样注明的都是在查车时他们没有参加，对该被罚款提成分红时没有他们的。徐镇派出所不给我和队员发工资，我们只得罚款的提成。给警务区队员分提成款我们都是均分，谁参与分给谁。我们分提成款没有帐据。3.证人马某证言：我和我们村的王某、李某2、“杰子”，吉占村的李某1，还有徐镇派出所马吉村警务区的队长“峰子”一起偷过原油。“峰子”是王某找的，我就和他们干了一次，是2010年9月一天晚上12点左右李某2叫的我去井上，到井上见到的王某、“杰子”、李某1。李某2先打开油井的防盗箱，在这时候我去解了个手，等我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谁把放油管线接好了，我就过去扶着管线李某1扶着编织袋放油，李某2和杰子把放好油的袋子装车，摩托三轮车是李某2家的。大约放了一个小时油就放完了，大约偷了2000多斤，李某2和王某开着车去卖油了我们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上午王某到我家给了我330块钱，说是昨天放油的钱。王某跟我说原油卖给徐镇杜寨的杜某了。我听王某讲“峰子”他们负责看人，听王某说偷油后卖的钱和“峰子”一家一半。4.证人李某1证言：和我一起偷油的有王某、李某2、马某、“杰子”，还有徐镇警务区给我们放风有辛某、飞和另外两个人，时间长了另外两个人我没有印象了。这个事是王某与警务区的人说好的，在我们偷油时，他们看人，偷完后他们跟着一起去，得的钱我们和他们一家一半。大约是从去年10月份偷到今年收完麦我们又偷了一次。在徐镇派出所警务区（马吉村东边）北边的那口井和这口井东北方向一里多地的一口油井偷油，这两口井号我不知道。第一次是在去年10月份，我与王某、李某2、马某四人去徐镇派出所警务区（马吉村东边）北边的那口井偷的，是从李某2家开出来的一辆人力三轮车，上面有管子、编织袋和管钳。在警务区北边那口井上，我与王某放风，李某2和马某开的防盗箱，接上管子后他来叫我和王某过去一起装的油，放了有十来分钟不出油了，偷了有三四袋，有300来斤，过了五六天王某给了我几十元钱，不到100元，王某说卖了300多元。第一次杰子没有参加，他是从第二次起参加了，也就是从第二次起警务区的人才给我们放风，见过“峰”、“飞”给我们看过几次人，我们从那时起就只在井场上偷油，不安排人看人了。偷了多少次我记不清了，觉得不到10次。我共分了有5000元钱。从第二次起，我们作案的工具换成了李某2的红色摩托三轮车了，车厢上还加了20多公分的铁皮。我们每次只偷一口井，有时一车，有时两车，一车能装多少我也不知，有时车满，有时车不满，我不去卖，具体多少油我不知道。偷完油李某2直接开车去，听李某2说警务区的人也跟着去，卖给杜寨的一个人了，李某2给过我一回钱，剩下的都是王某给我的。卖油的钱警务区拿走一半，剩下的一半我们五人平分，我听王某说从中拿出二三十元给李某2，算摩托三轮的油钱。我们偷油时见过“峰”和“飞”，我们在一起还吃过三次饭。我们从2009年10月份开始偷油一直到2010年6月份，一共参与偷油8次，其中4次是偷了2车，其他是一车，每车1600多斤，共12车，19200斤。作案工具有管钳、黑皮管（王某的）、摩托三轮车（李某2的）、塑料布。从第二次开始偷油时，王某对我说，马吉村警务区人和我们一起偷油的。每一次偷油都是警务区的“峰”或者“飞”去一个人，有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去给我们放风，然后李某2和马某开车到井场上打开防盗箱，“杰子”把皮管套上，王某用管钳打开阀门，我们扶着管子向三马车里输油。5.证人高某证言：2009年秋冬，在中原油田采油四厂188治安点东南三四百米远的那口井上偷了五次原油，第一次没偷成，最后一次是12月份一天中午，我被抓了。我和李某2、马某、李吉村的“杰子”、王功显开着三马车去的，大概放了二千多斤原油，还没放满，正放着，被人发现，我没跑掉，被他们当场抓住，被“峰得”带到徐镇派出所马吉村警务区，把我拷到“峰得”办公室桌子腿处，天亮后，“峰得”领着李某2过去了，李某2说，别怕一会就让你出去了，等着徐镇派出所的胡崇科所长了。10点多钟，胡崇科所长过来了说：“你不是不弄油做生意了，咋把你抓住了？”他让我坐到我们偷油的三马车上，给我照了张相，等了一会，大概11点多，胡崇科让我走了。出来后，李某2说我们的三马车和油都被没收了，罚了四万元，后来我摊了七千多元。李某2在这以前和马吉村警务区的人一起偷原油，这次是他背着马吉村警务区的人偷油才喊我参加，我想参加李某2他们和马吉村警务区的人一起偷油，出不了事，没想到第一次就被抓了，我一共参与偷了有一万余斤原油。我是因为收油和偷油被刑拘的，在2009年秋天开始偷的，总共偷了一万多斤原油，这些油都卖给杜某了，都是李某2去的，李某2都是偷完油后就去给杜某送去，钱也是当天拿回来的。卖油的时候我没见到过杜某。2007年开始收油，不管什么油，只要是原油就要，2007年给杜某送过两次原油，500多斤。6.证人杜某证言：在我家里发现的炼油炉是我从收废品那里买过来后炼小锅油用的，我是用原油炼制的小锅油(土炼油)，这些原油是徐镇派出所一个叫“二峰”的联防队员送来的，我家里的那些桶是装炼好的土炼油的，在我家院子里炼油，炼好的土炼油卖掉挣点钱。有偷来的也有从井上拾的落地油，落地油有水有泥，前两三年我开始收油炼油，一直到现在，我时干时不干，没油或家里忙时就停停。我都是从油区徐镇老百姓那儿收来的，大部分都不认识也叫不上来名字。我就认识“二峰”(也叫峰子)那些人，“二峰”是徐镇警务区的，他们到我家卖油时徐镇警务区的人和他们一起去，说是查的油。我从他们那里买过六次原油，每次数量不等，有时10来编织袋，有时七八袋，每袋80斤左右，总共买了他们有3000多斤原油。第一次好像是去年阳历6月份，后面几次都是“二峰”给我打电话说查的油卖给我，他们开着那辆面包车拉着送到我家，“二峰”带着一个人去过总共三四次，每次去都是两个人，和“二峰”一起上班的有个叫飞的，他去过有四次。这些油我不知道从那弄的，他们说是查的，我看他们送的原油是好油，应该是偷的，也有落地油。这些油买过来都不记帐，只是拿纸算称的原油的斤数算钱数，有时拿一张纸写，有时拿孩子的本子写，一般算完都扔了。你们在我家扣押的一些纸和本子上面有算帐的记录是我写买原油的斤数和钱数算的帐。7.证人靳某证言：徐镇派出所马吉警务区有5名工作人员，队长辛某、队员有我、志飞、振发、辛义甫。我是2010年阴历7月我被聘用制马吉村警务区，干了一个月。辛某贩卖过两次原油，我当时在警务区驻守，给他开过两次门，第一次2010年阴历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11点多钟左右，我自己在警务区驻守，听到有人敲门，我看到辛某自己开着一辆摩托三轮，上边装着七八袋原油，辛某对我说不要管，让我回屋睡觉，第二天早上8点得多起床后发现院内摩托车上面的原油不见了。第二次是2010年阴历七月下旬一天晚上，11点左右，我自己在警务区驻守听到有人敲门，是辛某自己开着一辆农用三轮车，车上装着五六袋原油，辛某还是让我回屋里睡觉，我就回屋了，第二天早八点多起床后发现辛某停的三马车不在警务区院内了。我不知道原油的出处，每个装油袋子都是普通的化肥编织袋，都装满了。我去之前辛某给我说每个月300元工资，我干了不到一个月，他也没有给我支付工资，没有其他收入。8.证人王某证言：2010年8、9月份，我是晚上12点多在采油四厂79-7号井偷的油，同伙有马某、李某1、李杰、李某2，我只是在井场周围放风，不到井上。我参与偷油两次，第一次一三马车、第二次是半三马车。我认识辛某，他在警务区上班。9.证人李某2证言：2010年左右，王某找到我和马某说偷油，我说风声这么紧能行呀，王某说徐镇派出所警务区的峰子找他了，说干没事，我们就同意了，我们用的工具有一个管钳，一根三四米长的四关一辆电动三轮车，这些东西都是警务区的，他们查别的。是王某、李某1去找峰子去警务区拉的，我们还买了几十个编制袋。当时王某和峰子到井上，峰子有时带着队员，有时不带，说好如果有人来抓我们就跑，他们负责把偷油工具拉走。马某和李某1负责开井上的防盗箱，我开三轮车到井场，油装满峰子将车开走，李杰是后来参加的。我们一般是12点之后去，我们偷了两三个月后因为人手少，杨郭村南边那个站没有人看人放哨，王某说再找人，李杰就参加了。盗窃多少次我记不清了，大约干了半年多，大概平均一星期干一次。有时能偷一车，有时偷两车，一车能装一千八九百斤，偷多少我不知道，峰子和他的队员卖的油卖哪不知道。我们的钱王某给我们发，每次费300-500元不等，卖油的钱我们和峰子他们一家一半。峰子的队员有个叫什么飞的，有个叫自发的，其他的不知道，共有三四个队员，我就认识他们俩。10.证人宋某证言：2009年4月份至2010年10月份到濮阳县公安局徐镇派出所马吉村警务区任治安队员。因为我和别人盗窃了两次原油而被抓的。2009年冬，在我们警务区辛某对我们讲和王某他们一起偷原油，卖油分给我们的钱提15%分给我们平分。我们警务区就我和辛某、张志飞、靳某、辛义甫五人。我知道和王某一起偷油的还有马某、李某2、“杰子”、吉村的李某1，王某是头。具体怎么一块偷油，我们听辛某的，他是我们警务区的队长。每次都是晚上下半夜辛某叫我们起来，留一个看家，一般是张志飞开警务区的面包车拉着我们到警务区北边，辛某安排两个人在大寨村路口和四厂路口把风，看四厂保卫科的巡逻的，发现了就给辛某打手机，辛某和张志飞开车就走了，具体干啥去不知道，一般放风的接到辛某的电话就撤了。辛某安排我把风有四五次，大部分每次都安排我在警务区看家。听我们警务区的人说把原油卖给杜某了。我们和王某一起盗窃原油共卖了多少钱我说不清，因为我们警务区还查油车卖油，抓偷油的罚款。处理油时一般都是辛某和张志飞去，有时辛义甫也去。我在警务区上了一年半的班，加上偷油、查油车卖油和抓偷油的罚款我共分了2万元左右，一般一次分100元，最多一次850元。11.证人黄某证言：我们27号站共管理10口油井，其中79-4、79-7两口井自去年春天到今天，有被盗的现象，由于我们的油井都安装防盗箱，有的防盗箱是安装的密码盘，有的防盗箱上明锁，如果犯罪分子用密码盘或者钥匙打开防盗箱偷油，我们觉察不出来，如果犯罪分子在防盗箱上打孔或者油井井场周围有漏撒的油迹，才知道该油井被盗。现在偷油的都很聪明，通常偷油的配有密码盘，用密码盘打开防盗箱，不留痕迹，我们看不出被盗。还有偷油的在防盗箱上打孔的方式打开防盗箱，偷油后，他们再用铆钉铆住，再刷上与防盗箱一样的油漆，我们也觉察不到该油井被盗。还有偷油后，漏洒在油井井场的痕迹，偷油的会把这些痕迹打扫干净，我们也发现不了该井被盗。从2009年至今我们辖区内的油井被盗多少次我记不清了，由于原油是从地下抽出来的，每口油井的产量不固定，所以每次被盗数量无法确定，我们发现油井有被盗痕迹后就去加固防盗设施或更改防盗箱密码。具体被盗多少次每次被盗多少原油无法统计。我们辖区的10口井归72号治安点管理，店长是杨东升。12.辛某对李某2、李某1、张志飞、王某，高某对马某、李某2、李杰、辛某、杜某，宋某对李杰、李某1、王某、马某、杜某、张志飞、靳某、辛义甫的辨认笔录。13.2010年10月25日黄某证明。14.提取笔录：2011年3月2日在徐镇镇杜寨村杜某家中提取杜某非法炼制的土炼油桶、记账本六本、记账的纸张和杜某户口本一本、笔记本、账册、身份证，2011年3月3日提取炼油锅一个15.工作手册及其扣押清单：2010年10月18日从辛某处扣押一“工作手册”，共有文字记载29页，显示：该警务区参与偷油近90次，分得赃款30多万元；其他罚款及处理原油及其他赃物共得款30多万元。16.原油价格证明。17.抓获证明：张志飞于2018年12月25日被抓获归案。18.被盗现场图及指认窃油现场照片。19.张志飞指认放风地点照片。20.濮阳县人民法院（2011）濮刑初字第378号及（2012）濮刑初字第407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辛某、宋某、马某、李某1、王某、李某2等人被判刑情况。21.户籍信息表。22.认罪认罚具结书。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被告人张志飞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中，认定盗窃数额错误，经查，本案盗窃数额是依据辛某工作手册、被告人张志飞及同案人供述、及分赃情况确定的，且无其它证据证明数额认定错误，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飞伙同他人多次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飞犯盗窃罪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志飞在其中受辛某指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志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可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志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5日起至2023年6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迎春人民陪审员  罗秀芬人民陪审员  李功玉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郭继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