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终1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园竹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双清区大汉商业步行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00580914254N。法人代表：付安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良，男，汉族，1966年6月11日出生，住邵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平，邵阳市鹏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自成，男，汉族，1974年1月5日出生，住邵阳县。上诉人邵阳市园竹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竹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建良、杨自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2018）湘0502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园竹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双清区人民法院（2018）湘0502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建良、杨自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案涉《建筑工程土建配套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因承包人刘建良、杨自成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刘建良方不能提供其实际施工的相关工程资料及按图施工、质量合格、完成验收等证据。2、刘建良所提交的《结算编制说明》系复印件，不具真实性和关联性。原审以该结算编制说明中的数据认定刘建良方完成工程款项322万元没有任何依据。3、案涉合同无效，则约定的利息等违约条款均无效。施工人从无效合同中获利与合同有效情形下同等的利益，不利于规范建设工程市场，也与相关司法解释相悖。4、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亦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刘建良、杨自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刘建良、杨自成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园竹公司支付工程款322万元；2、由园竹公司返还工程承包押金30万元；3、园竹公司支付利息2658432元；4、本案诉讼费由园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包方湖南省万事达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包方园竹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一新建厂区相关工程总合同书》，约定：发包方将在邵阳市北塔区蔡鳄路金六福酒厂对面新建厂区钢构车间、砖混宿舍、食堂、综合楼及钢构仓库经与承包方接触、洽谈、协商，决定将五个项目建筑工程（房屋从基础、主体结构开始到粉刷完毕及水电，直到交钥匙工程等）承包给园竹公司进行施工建设。承包方按照发包方的图纸保质保期来进行施工。并对资金运作、工程质量要求、安全生产问题、施工进度计划、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5月12日，园竹公司（甲方）与刘建良、杨自成（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土建配套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双方就湖南省万事达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邵阳市华力棉纺织品厂工程的土建项目，员工宿舍、食堂、仓库与综合楼工程实行内包给乙方代为施工生产，经双方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定：一：工程内包概况：1．内包项目：华力棉纺织厂上述土建配套工程。2．项目地点：邵阳市北塔区蔡鳄路金六福酒厂对面。3.内包范围：约两万平方左右的土建与水电安装项目……。合作经营方式：双方本着优势互补的原则承担该工程施工任务，甲方负责财务收付与办理相关手续的管理工作，乙万向甲方交合同项目履约金，负责施工现场全过程的土建生产与施工管理、办理变更签证，一切与工程项目有关的涉及事项以及挂靠承建手续。……。七、工程款支付：乙方承包的本项目采取全额垫资，按实结算方式，按2006建筑定额结算，全额取费不下浮，人工费计价。装修86元／工日，土建70元／工日，材料按施工合同期本地定额站所发布（工程造价文件）的报价计算工程款。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95％，如有未付清的工程款，两个月后按月息3%标准计算利息，半年后未付清的工程款，利息不变，且罚处违约滞纳金每天2‰，质保金除外。余款5％保修金，1年内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2015年12月26日，出具《华力棉纺厂车间配套工程结算编制说明》，内容为：一、工程名称：华力棉纺厂车间配套工程。二、建设单位：湖南省万事达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三、投资单位：邵阳市圆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四、编制依据：1,华力棉纺厂配套工程工程量签证单；2、华力棉纺厂配套工程施工合同；3、湖南省建设厅湘建价［2009］406号又件关于颁发《湖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办法》、2006年《湖南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量标准》及其统一解释等；4、人工综合工资按70元／工日，装饰工资86元／工日；5、材料价格：按《召移阳工程造价又件》2015年第五期的综合预算价格执行。五、相关说明：1、投资单位合同约定回报率不在本结算中，但另行按本基数结合合同约定标准由投资方与建设方另行结算。六、结算结果：小写：3964872.71元，大写：叁佰玖拾陆万肆仟捌佰柒拾贰元柒角壹分。园竹公司审核值为322万元并在该说明上盖章，园竹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安明写上情况属实并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一、园竹公司与刘建良、杨自成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土建配套施工承包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作为自然人承包建筑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该合同应认定无效。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双方结算，刘建良方主张按结算要求园竹公司支付工程款32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予以支持。园竹公司对案涉工程是否验收合格有异议，但其末提交相反证据子以反驳、且工程已投入实际使用，故对其异议不予以采信。二、诉讼时效问题。工程款的结算时间为2015年12月26日，根据双方约定，工程款在1年内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诉讼时效可从2016年12月26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子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昆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刘建良、杨自成于2018年12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三年，故园竹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刘建良、杨自成主张的工程押金30万元及利息问题。刘建良方认为支付园竹公司的30万元系押金应予退还。园竹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刘建良提交的园竹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杨自成、刘建良交来的工程量未确定预欠款叁拾万元。”该院认为，2015年5月12日，双方刚签订《建筑工程土建配套施工承包合同》，刘建良方就向园竹公司交纳工程量未确定预欠款30万元，与习惯不符，且无银行流水证实，园竹公司又不认可，故不予认定。因此，刘建良方要求返还30万元押金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刘建良方主张园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要求其支付利息的问题。虽然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交付并投入使用，园竹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对外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但不得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95％，如未付清，二个月后按3%/月计算利息，5％质保金除外。所欠工程款利息约定标准过高，宜按月利率2%计算，5%的质保金不计算利息。即涉案工程款利息为2386020元（自2016年2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6日止，3220000元×95%×2%×39）。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邵阳市园竹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支付刘建良、杨自成工程款3220000元及利息2386020元；二、驳回刘建良、杨自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四个方面，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刘建良、杨自成是否实际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土建配套施工承包合同》的问题。刘建良、杨自成与园竹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土建项目垫资承包合同书》即《建筑工程土建配套施工合同》后，刘建良、杨自成便组织对华力棉纺厂车间配套工程进行施工，张爱平作为建设单位湖南省万事达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代表对每日工程量清单进行签名确认，并且其施工工程量又由建设发包方与园竹公司于2015年12月26日结算，出具了《华力棉纺厂车间配套工程结算编制说明》，二者能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刘建良、杨自成已实际履行了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土建配套施工承包合同》的事实。在园竹公司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二、关于《结算编制说明》是否可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结算编制说明》所结算的标的工程为华力棉纺厂车间配套工程，系刘建良、杨自成与园竹公司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土建配套施工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工程项目，该结算结论已经园竹公司法人代表付安明签注“情况属实”，签名后加盖了“邵阳市园竹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公章，证实了刘建良、杨自成所涉施工工程量价款。该结算虽没有刘建良、杨自成签名，但刘建良、杨自成对该结算予以认可，故不影响该《结算编制说明》的效力，在目前园竹公司无相反证据推翻该结算的情况下，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支付涉案工程款利息是否正确。园竹公司欠付工程款已经结算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均对此有明确规定，原审结合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约定及基本事实，确认从2016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6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四、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工程款结算时间在2015年12月26日，双方所签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工程验收合格后，壹年内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原审认定从工程结算后延长一年的质量保证期约定，从2016年12月26日起计算诉讼期间并无不当，那么截止到2018年12月25日，刘建良、杨自成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园竹公司上诉提出其起诉超过了37个月与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园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42元，由上诉人邵阳市园竹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铁英审 判 员  宁少军审 判 员  刘劲松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唐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