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23民初1877号原告：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南通市工农南路**海外联谊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320000796116868F。负责人：顾迎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强，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如东县岔河镇新建路织机构代码：76243553-7。诉讼代表人：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住所地南通市南大街**兴胜大厦**/div>负责人：江平。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虎，江苏启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目云，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员工。原告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成所）与被告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梁志强，被告恒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虎、黄目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成所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将其所按约应收取被告的代理费205万元及5200元工作费用确认为破产债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31日，其事务所与被告签订了两份《专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分别约定其事务所代理被告处理如东恒基生活广场有关诉讼和非诉业务，协助被告处理恒基置业、如东恒基生活广场的相关资产的变现、房屋面积核定咨询等工作。对于委托事项一，约定律师费用为人民币200万元；委托事项二，按资产成交价总额的1%收取律师代理费；委托事项三，房屋面积核定法律服务费用为50万元。同时，双方还就工作费用、合同解除、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详见《专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签订后，其所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大量法律服务，并垫付了5200元过路费、汽油费等工作费用。2016年11月22月，被告又与其所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确认被告欠其律师费为250万元，并以位于如东岔河恒基广场A幢3套商业用房抵偿。2017年3月1月，贵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其所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因被告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而提前终止，原告就上述应收代理费用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3月26月，其所收到管理人寄来的通知书，管理人对于其所申报的2055200元债权不予确认。现其所认为，双方签订的《专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法有效，且其所已按约完成了相应的法律事务，应当取得合同约定的代理费用以及垫付的工作费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具状诉至法院，望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恒基公司辩称：管理人收到原告的债权申报之后，依据原告提交的专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进行审核，审核过程中注意到该合同是由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南通恒基生活广场有限公司、南通万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李永得、孙红红五个主体与原告共同订立，虽然原告确实为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代理了部分诉讼案件，但因为案涉专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没有就个案的收费进行具体约定，事后双方也没有进行结算，故管理人无法辨认原告为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应当收取的服务费用数额。此外，管理人也研究了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但该标准中对该类型的法律服务事项收费标准也没有明确的指导。综上，管理人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后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0月31日，被告恒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红红及实际控制人李永得出面以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南通恒基生活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生活广场公司）、南通万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公司）、孙红红、李永得的名义（甲方）与原告大成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大成通字2016年第1152号）（以下简称1152号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因处理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南通恒基生活广场有限公司、南通万福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有关债权、债务法律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问法》、《律师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上述法律事务的专项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第一条甲方的委托事项及要求1.代理甲方处理如东恒基生活广场有关诉讼和非诉讼事宜(具体包括与空调供应商、电梯供应商、姜保国、薛立新、小贷公司、宜信、速贷邦、林峰、陶明宇、黄永贵、耗子监控、肖玉庆、朱建明、柳建英、张泓、许小勇、朱金林、和润万家生活超市、苏州毛志坚、苏州张姓股东、张恒杰、蔡炳洋、孙玉民、员工工资、恒基广场购房人、恒基置业股东之间、政府安置房等诉讼和非诉事宜，非诉事项包括乙方认为因处置纠纷需要时，与政府有关部门及法院的沟通和协商等事宜。注：就如东恒基生活广场商品房面积测绘事宜和有关部门沟通的有关事项不包含在本合同范围之内)。2.协助甲方处置恒基置业、如东恒基生活广场的相关资产的变现等工作；第二条乙方的义务8.乙方对本服务范围内单项法律事务，以法院、仲裁机构的生效判决、调解书或者当事人之间签订协议为处理终了的判断标准。乙方对甲方的每项业务应当单独建档，并保存完整的工作记录，对涉及甲方的原始证据、法律文件和财物应当妥善保管；第四条律师代理费经双方协商对委托事项1,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贰佰万元人民币；对于委托事项2,乙方按资产成交价总额的1%向甲方收取律师代理费。支付方式和期限为，1.甲方首期获益之日，支付乙方费用20万。2.针对委托事项1其余的180万元代理费，甲方应在支付首批费用后60日内支付完毕，若甲方到时确实无现金支付该笔费用，乙方同意以当时市场价八折的价格，用商品房折价支付该费用。……5.甲方对本合同涉及的律师代理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第五条工作费用乙方律师办理甲方委托代理事项所发生的下列工作费用，应当由甲方承担……2.南通市市区外发生的差旅费、食宿费、翻译费、复印费、资料费、长途电讯费等……第九条合同的生效本合同正本一式两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由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自2016年10月日之日起生效（该处原合同未填写），至乙方完成甲方所委托的代理事项为止。原告大成所在该合同“乙方”一栏加盖公章，但在合同“甲方”处，仅有生活广场公司的盖章以及李永得、孙红红的签名，恒基公司和万福公司并未加盖印章，而是由孙红红在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代理人”一栏签名，该合同也未注明签订时间。同日，孙红红又以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南通恒基生活广场有限公司、李永得、孙红红的名义（甲方）与原告大成所（乙方）签订《专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大成通字2016年第1151号）（以下简称1151号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因处理如东恒基生活广场商品房面积测绘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问法》、《律师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上述法律事务的专项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第一条甲方的委托事项及要求1.对如东县金鑫房产测绘有限公司所作出的，并经如东县住建局审核的，关于如东恒基生活广场商品房面积测绘成果，是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技术规程等规范性文件提出意见。2.在有必要的情况下，根据甲万要求，聘请联系具有相应资质的相关机构就如东恒基生活广场商品房的面积出具复测或鉴定意见。3.就如东恒基生活广场商品房面积测绘事宜，与如东测绘院有限公司、如东县金鑫房产测绘有限公司、如东县住建局、不动产登记部门进行沟通、谈判，力促如东县住建局的核定面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技术规程等规范性文件的要求。4.在有必要的情况下，根据甲方的要求，对如东县住建局面积核定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5.参与和如东恒基生活广场购房人就面积误差纠纷的相关谈判、协调等非诉事宜；第四条律师代理费经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50万元，支付方式和期限为，1.乙方向甲方对如东县金鑫房产测绘有限公司所作出的，并经如东县住建局审核的，关于如东恒基主活广场商品房面积测绘成果，是否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技术规程等规范性文件提出书面意见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律师费5万元。2.经乙方沟通、协调，如东县建设局或不动产登记部门同意进行面积调整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45万元。3.如有必要，甲方委托乙方对如东县住建局、不动产登记部门提起行政诉讼的，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8万元，但经过诉讼变更了房屋面积的，乙方另行收取37万元律师费。4.若甲方到时确实无现金支付该笔费用，乙方同意以当时市场价八折的价格，用商品房折价支付该费用。5.甲方对本合同涉及的律师代理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第五条工作费用乙方律师办理甲方委托代理事项所发生的下列工作费用，应当由甲方承担……3.南通市内（含所属县区）发生的差旅费、食宿费、翻译费、复印费、资料费、通讯费由乙方负责……第九条合同的生效本合同正本一式两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由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自2016年10月日之日起生效（该处原合同未填写），至乙方完成甲方所委托的代理事项为止。原告大成所在该合同“乙方”一栏加盖公章，但在合同“甲方”处，仅有生活广场公司的盖章以及李永得、孙红红的签名，恒基公司并未加盖印章，而是由孙红红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该合同签约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22日，孙红红又以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甲方）与与原告大成所（乙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协议内容为：一、双方确认，甲方欠乙方律师费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以位于如东岔河恒基广场A幢3套商业用房抵偿，抵债房号为：208-3、208-4、208-5,总面积为454.91平方米。抵偿之后，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结清。过户税费由乙方缴纳，乙方办理过户手续时，应退还给甲方人民币大写壹万元；二、如果甲方在2017年6月30日以前足额支付上述律师费，则以房抵债条款失效；三、上述事项在双方签字后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协议呈交一份给法院,得到法院确认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同样，原告大成所在该“乙方”一栏加盖公章，但在“甲方”处，仅孙红红的签名，恒基公司并未加盖印章。另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间，原告大成所委派其所律师代理了被告恒基公司的相关诉讼案件，且相关案件均已结案，具体案件为：南通市崇川区丽之华针织品批发部诉恒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2016苏06**民初4710号、诉讼标的81000元）、张军诉恒基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案（2016苏06**民初4356号、诉讼标的977425.05元）、王建诉恒基公司民间借贷再审案（2016苏民申5958号、原审标的261万元）。在非诉纠纷方面，原告大成所委派执业律师参与：被告恒基公司与江苏巴罗圣安涂装有限公司的以房抵债协议协商过程（2016年12月）、被告恒基公司与南通市百富莱商贸有限公司的执行和解过程（2017年1月）、代表被告恒基公司控告毛志钢非法占有公司车辆事宜（2016年12月-2017年1月）、代表被告恒基公司对如东恒基生活广场商品房测绘事宜向相关单位和主管部分提出书面意见（2016年11月）、以及参与被告恒基公司破产清算的听证程序（2017年2月）。此外，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恒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红红通过微信聊天及电子邮件的形式（微信至2017年7月22日，电子邮件至2017年2月18日），多次大量向原告大成所的执业律师询问涉及本人、被告恒基公司及恒基生活广场公司等涉诉或非诉纠纷事宜，原告的执业律师也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意见及法律文本供其参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专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以房抵债协议、（2016）苏0623民初4710号民事调解书、（2016）苏0623民初4356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2016）苏民申5958号民事裁定书及询问笔录、执行和解协议、控告书及律师函、《关于恒基广场建筑面积误差问题初步分析报告》、《关于调整如东恒基广场测绘面积的申请》、《关于针对金鑫测绘公司实测问题答复的回应》、听证笔录、微信聊天及电子邮件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审核，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两份《专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与被告恒基公司之间是否合法成立且有效？二、如何确定原告按照《专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完成的工作量和工作成果？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案涉1151号、1152号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被告恒基公司作为合同签约主体之一，并未在合同上盖章确认，仅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红红的签名，而依据合同第九条的规定，即合同需签字并加盖公章才能生效，因此被告恒基公司作为具有独立人格的法人，在公司未能盖章确认的情况下，案涉1151及1152号合同当然对其不能生效。庭审中，原告虽诉称生活广场公司与被告恒基公司人格混同，生活广场公司已盖章确认合同效力，加之孙红红亦签字确认，实际其所也代表被告恒基公司进行了诉讼和非诉业务，故合同对被告恒基公司实际生效，但原告对其诉称理由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恒基公司与生活广场公司存有人格混同的情形，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孙红红系在被告恒基公司的授权下参与合同订立，因此对原告诉称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案涉1151号、1152号合同对被告恒基公司并不生效，但鉴于原告大成所实际参与了被告恒基公司的部分诉讼及非诉业务，加之庭审中原告亦同意将案涉1151、1152号合同作为评价原告实际工作量和工作成果的参照依据，故本院参照1152号合同：“乙方对本服务范围内单项法律事务，以法院、仲裁机构的生效判决、调解书或者当事人之间签订协议为处理终了的判断标准”的规定，对原告大成所参与的（2016）苏0623民初4710号、（2016）苏0623民初4356号、（2016）苏民申5958号案件，予以确认为原告的诉讼业务工作成果；对原告大成所协助被告恒基公司化解与江苏巴罗圣安涂装有限公司、南通市百富莱商贸有限公司纠纷事宜、控告毛志钢非法占有公司车辆事宜、对如东恒基生活广场商品房测绘事宜向相关单位和主管部分提出书面意见、参与被告恒基公司破产清算的听证程序、通过微信及电子邮件提供法律服务等事项，予以确认为非诉业务工作量，但上述非诉业务最终并未能有效化解纠纷和争议，实际亦并未达到委托方所期待的委托效果。最后，原告大成所作为具有多年执业经验的专业律所，在明知无法实际取得被告恒基公司盖章确认合同效力的情况下，仍然将被告恒基公司作为合同的签订主体之一，未能尽到审慎注意义务。综上所述，结合原告实际的工作量、工作成果以及自身过错，参照江苏省司法行政部门规定的收费标准，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本院酌情支持440100元（诉讼业务代理费188000元、非诉业务服务费250000元、交通费21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费及服务费438000元、交通费2100元为破产债权。二、驳回原告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23242元，由原告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负担18725元、被告南通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9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242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陈庭庭人民陪审员  黄春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管飒爽书 记 员  吴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