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洪途，男，194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住安徽省宿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芳，女，195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住安徽省宿州市。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峰，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云蕊，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芳，女，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安徽，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曹春圃，女，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曹洪途、陈德芳因与被上诉人饶芳、原审第三人曹春圃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洪途、陈德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饶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饶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1.不动产权属纠纷应由政府行政部门处理。2.案涉被拆除房屋属城市规划内的房地产，不适用农村宅基地以家庭为单位一户一宅原则，即不能简单按同住人口分割财产。该房屋所占土地属于曹洪途及陈德芳所有，房屋相应的价款应扣除土地价值。3.一审未查明本案系遗产继承纠纷还是共有物分割纠纷，且将分家析产与继承混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双方均认可17.76平方米厢房系饶芳与曹辉于2012年翻建，一审法院将该部分面积及拆迁利益判由四人平均分割错误，应予纠正。2.饶芳于一审中仅提供曹辉两个把兄弟的证言，证明出借给曹辉40000元，并听曹辉讲是用来翻建房屋，但未能提供资金来源及其他证据相佐证，亦未提供曹辉偿还该借款的证据。两证人均不能证明该40000元借款已实际交付给曹洪途、陈德芳用于建造房屋或购买建筑材料、支付工人工资等事实，且饶芳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出资40000元或投入其他财力、人力、物力用于建房事宜，即饶芳所提供的证据达不到民诉法规定的证明标准。而曹洪途、陈德芳提供了房屋所占土地来源的材料及建筑队施工负责人、邻居、亲戚的出庭证言，证明建房资金来源于曹洪途、陈德芳二人。曹洪途、陈德芳提供的证据证明效力明显大于饶芳所举证据的证明效力，饶芳关于其与曹辉及曹洪途、陈德芳共同出资建造房屋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3.本案曹辉生前抚养一子，退一步讲，如曹辉的份额发生继承问题，依据继承法的规定，应追加该子女为共同原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4.附属物补偿系对曹洪途、陈德芳添置的水户、电户、煤气户、水井、太阳能等进行的补偿，饶芳及曹辉没有任何付出，不应参与分割。 饶芳辩称，1.饶芳夫妻与曹洪途、陈德芳长期共同生活，案涉房屋属家庭共同财产，饶芳作为家庭成员，主张分割该房产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17.76平方米的厢房系饶芳、曹辉与曹洪途、陈德芳共同生活中，由饶芳夫妻出资形成，饶芳一审起诉时对于实际安置的两套住房面积之外的17平方米没有主张也是基于该因素。曹辉生前结拜兄弟出庭证实2007年曹辉家庭翻建房屋时，曹辉夫妻及曹洪途、陈德芳夫妻均有出资、出力行为，一审据此认定翻建后的房屋属家庭共同财产正确。另外，无论是遗产继承还是共有物分割，鉴于饶芳与曹辉结婚时间及与曹洪途、陈德芳共同生活时间均长达十几年，共同生活期间对于家庭财产的形成均作出贡献，并且履行了对曹洪途、陈德芳的赡养义务，饶芳有权要求分割家庭共同财产，亦对曹辉的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3.曹洪途、陈德芳上诉提及的子女系曹辉生前与饶芳收养的孩子，但未办理收养登记，没有形成合法的收养关系，该子女不享有案涉财产分割或继承的权利，所以饶芳起诉时未将其列为诉讼主体，一审法院未追加该子女参与诉讼，程序并不违法。4.附属物补偿费系针对除房屋之外的附属品进行的补偿，该部分物品亦形成于饶芳与曹辉及曹洪途、陈德芳共同生活过程中，饶芳享有分割该部分费用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曹春圃述称，建房时曹辉在啤酒厂工作，工资较低，期间也有几年时间外出务工，并拖欠他人债务，无任何积蓄，平时都是跟其父母曹洪途、陈德芳生活，靠父母收入维持生计。曹辉最近几年才到车管所上班，其与饶芳婚后都是跟随曹洪途、陈德芳吃喝，也不交生活费。 饶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饶芳对安置在曹洪途、陈德芳及曹春圃名下的房屋享有85平方米的财产权益；2.依法对拆迁安置房的各种补助费85596元进行分割。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9月2日，饶芳与曹洪途、陈德芳之子曹辉登记结婚，婚后与曹洪途、陈德芳一直共同生活在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含院落）内。2007年，饶芳夫妻与曹洪途、陈德芳共同出资对该房屋进行翻建。2016年10月，曹辉因病去世。2018年1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对上述房屋予以征收，同年1月15日，宿州市埇桥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与被征收人曹洪途、陈德芳、曹春圃签订了征收编号为Ｂ-299号的《宿州市埇桥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认定可予以补偿的建筑面积为272.65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建筑面积为272.65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各类补助款共计85595.86元；被征收人选择产权调换房屋计2套，一套选择位于人民路14＃地Ｃ11幢404室，该房屋产权人为曹洪途、陈德芳、曹春圃，另一套选择位于14＃地Ｃ11幢1704室，该房屋产权人为曹洪途、陈德芳，该两套房屋安置面积均为127.73平方米。另剩余住宅产权调换面积17.19平方米。曹洪途、陈德芳领取了上述85595.86元的各类补助款。安置房屋目前尚未建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因本案被征收的房屋系饶芳及其丈夫曹辉与曹洪途、陈德芳共同出资建造，但无法确定各自的出资额，该房屋所有权宜按四人等额享有。因曹辉已去世，饶芳、曹洪途、陈德芳作为曹辉的继承人对曹辉所拥有的25%的份额享有同等份额继承权。鉴于房屋已被征收，对因此而取得的居住部分建筑面积272.65平方米及被征收房屋各类补助款85595.86元，应有饶芳与曹洪途、陈德芳三人均分。据此，饶芳应取得居住部分建筑面积90.88平方米及被征收房屋各类补助款28531.95元，故对饶芳主张其对安置在曹洪途、陈德芳及曹春圃名下的房屋享有85平方米的财产权益，并对拆迁安置房的各种补偿补助费85596元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曹洪途、陈德芳辩称饶芳对案涉房屋拆迁协议及拆迁利益不享有权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饶芳对安置在曹洪途、陈德芳及第三人曹春圃名下的房屋享有85平方米的财产权益；二、曹洪途、陈德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饶芳被征收房屋各类补助款28531.9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584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由曹洪途、陈德芳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曹洪途、陈德芳提供了中国移动收费发票、燃气收费发票、中国铁通收费发票、安广网络收费发票、移动家庭宽带优惠协议、宽带业务受理表、供用气合同、供电用户基本信息及供用水合同，拟证明被拆除房屋属曹洪途、陈德芳所有。饶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费用交纳时间及合同签订时间发生于饶芳与曹洪途、陈德芳共同生活期间，曹洪途系作为家庭户主实施的上述行为，据此不能反映附属物与饶芳无关。曹春圃对于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饶芳对于曹洪途、陈德芳二审所举证据的真实性虽不持异议，但该部分证据仅能反映房屋的水电气等入户信息及相关费用支付情况，达不到证明案涉被拆除房屋权属的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称安置房屋现已动工建设，除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饶芳与曹辉自婚后便与曹洪途、陈德芳共同生活，案涉被拆除房屋亦建造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并由双方共同居住使用，且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饶芳与曹洪途、陈德芳均申请证人就出资建造房屋等事宜加以证明。双方在共同生活过程中对于房屋建造及附属物的添置均存在不同程度的付出和贡献。综合房屋的建造过程、出资情况及居住使用状况等因素，案涉被拆除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应认定为饶芳、曹辉与曹洪途、陈德芳共同生活期间所形成的家庭共同财产，饶芳、曹辉对房屋拆除所得安置利益及附属物征收所得补偿款项均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鉴于曹辉已经去世，其所得份额应在第一顺位继承人饶芳、曹洪途及陈德芳三人之间进行分割。但该房屋所占土地系曹洪途在饶芳与曹辉结婚前取得，且饶芳亦认可系曹洪途找人翻建房屋，相比较而言，曹洪途、陈德芳对房屋的建造及附属物的添置贡献相对较大，一审认定饶芳与曹洪途、陈德芳对安置房屋及补偿款项享有同等份额与事实及情理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从双方的贡献大小及照顾老年人权益的角度考量，本院酌定由饶芳对案涉安置房屋享有70平方米的财产权益、对房屋因征收所得补偿款项享有20000元的份额。至于本案一审是否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的问题，虽饶芳与曹辉婚后于2014年收养一子，但未办理收养登记，该养子女与曹辉并未形成合法的收养关系，对于曹辉所享有的案涉财产份额不具有继承权，其是否参与诉讼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曹洪途、陈德芳主张本案应追加饶芳与曹辉养子参与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曹洪途、陈德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饶芳对安置在曹洪途、陈德芳及第三人曹春圃名下的房屋享有70平方米的财产权益”；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曹洪途、陈德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饶芳被征收房屋各类补助款20000元”； 三、驳回饶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8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4292元，保全费2920元，合计7212元，由饶芳负担2212元，由曹洪途、陈德芳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28元，由饶芳负担1428元，由曹洪途、陈德芳负担6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朔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