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青云街道金瓦路3056号福提岛小区9幢3楼。负责人：宋亦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云景路电子信息标准厂房****。法定代表人：阮顺德，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春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婧，春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iv>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蒙，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简称盘龙分公司）、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钻石人间管理公司）因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钻石人间管理公司及其盘龙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由音集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作品在知名度、制作成本等方面各有不同，但一审不加区分，每首作品都按500元标准计算经济赔偿数额不公平；2、音集协不间断对KTV经营者提起维权诉讼，严重损害KTV行业的正常发展，也导致我方经营困难，一审判决经济赔偿数额过高。音集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钻石人间管理公司及其盘龙分公司：1、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元；2、赔偿音集协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共计1170元（公证费15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取证消费20元）；以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1170元；3、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7年7月1日，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版权代理人，为其提供版权代理服务。授权人将其拥有或合法授权著作权的涉案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被授权人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授权事项包括：1、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协议，成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2、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3、有权以被授权人名义或委托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017年7月1日，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依据上述授权，向音集协出具《授权证明书》，授权人将其拥有或合法授权著作权的涉案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被授权人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授权事项包括：1、许可卡拉OK经营者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内放映音像节目，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场所提供音像节目，及将音像节目提供给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的权利；2、被授权人有权以自身名义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018年5月24日，经音集协申请，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来到位于昆明市盘龙区东三环与金瓦路交界处福缇商业中心三楼全层的“钻石人间KTV量贩”进行证据保全，通过在包房内逐一点播、影像录制的方式，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点歌系统中33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影像画面，并就保全过程出具公证书。音集协为此支付公证保全费1200元（八个案件分摊，每个案件150元）、包间费及消费158元（八个案件分摊，每个案件约20元）。经比对，上述被公证保全的作品中，有40首（简称被控侵权作品）与本案中音集协起诉的经授权管理的作品（简称涉案作品）相同。另查明，位于昆明市盘龙区东三环与金瓦路交界处福缇商业中心**全层的“钻石人间KTV量贩”，系由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经营，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系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该公司将其拥有或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独家行使，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又将其经授权拥有的音像节目，授权音集协管理。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的授权内容，有权管理涉案作品，并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作品相关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关于钻石人间管理公司及其盘龙分公司是否侵犯音集协著作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控侵权作品与音集协经授权管理的涉案作品在表达上实质相同，钻石人间管理公司及其盘龙分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放映服务，已经侵害了音集协对这些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对音集协提出的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对于音集协要求钻石人间管理公司及其盘龙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虽然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但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侵权人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认为音集协主张的每首音乐电视作品按500元标准计算侵权赔偿较为适当，不存在过高的情形。对于音集协主张的为维权支出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取证消费）的诉讼请求，也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对于律师费，虽然音集协未提交发票证明实际发生金额，但鉴于律师确实进行了调查取证、组织材料、参与诉讼等工作，故一审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涉案40首（详见附录：侵权作品清单）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20000元，由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维权的合理费用1170元，由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29元，由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当事人亦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钻石人间管理公司及其盘龙分公司应当如何向音集协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经查，盘龙分公司自2017年5月成立以来，未经音集协许可，也未向音集协交纳相应的版权费，擅自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其行为已对音集协构成侵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盘龙分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而钻石人间管理公司作为盘龙分公司的母公司，在盘龙分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承担上述经济赔偿责任时，应为盘龙分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经济赔偿数额，虽然目前音集协没有证据，证实其因盘龙分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数额或盘龙分公司的获利数额，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已明确授权法院在此情况下，可以根据侵权行为的相关情节，酌情确定侵权赔偿数额，而一审法院正是根据这一授权，并充分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最终确定了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和合理费用，该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二上诉人关于一审对40首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适用同一赔偿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二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40首作品相应的知名度和制作成本，因此其抗辩不成立；对于音集协不断起诉KTV经营者的问题，本院认为，音集协不断起诉KTV经营者，是因为相关经营者不断实施侵害相关作品放映权的行为，音集协作为依法成立的音像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相关作品权利人的授权，依法对涉嫌实施侵权行为的KTV经营者提起诉讼，属于行使正当诉权的行为，该行为并不违法。因此，二上诉人的这一抗辩也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钻石人间管理公司及其盘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元，由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盘龙分公司、昆明钻石人间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凌萍审判员  任志祥审判员  陈 姣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朱可欣附件：侵权曲目清单            序号              演唱者              曲名              ISRC国际编码                  1              天下大同              莫文蔚              TWA480604910                  2              头号粉丝              莫文蔚              TWA480719903                  3              解铃              裘海正              TWB029600902                  4              想念你              裘海正              TWB029800905                  5              缺氧              裘海正              TWB029900592                  6              BUTTERFLY              裘海正              TWB029600301                  7              爱是惩罚              裘海正              TWB029800401                  8              纹心              裘海正              TWB029600903                  9              CAN YOU FEEL MY WORLD              王力宏              TWA480404901                  10              EVERYTHING              王力宏              TWA480821904                  11              FOREVER LOVE              王力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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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A480404911                  24              大城小爱              王力宏              TWA480532906                  25              安全感              王力宏              TWA480128903                  26              心中的日月              王力宏              TWA480473903                  27              心跳              王力宏              TWA480821902                  28              我们的歌              王力宏              TWA480714905                  29              戒不了你              王力宏              TWA480128904                  30              打开爱              王力宏              TWA489919906                  31              星期六的深夜              王力宏              TWA480714913                  32              春雨里洗过的太阳              王力宏              TWA480821903                  33              流泪手心              王力宏              TWA489919903                  34              爱你等于爱自己              王力宏              TWA489820903                  35              爱无所不在              王力宏              TWA480328912                  36              爱错              王力宏              TWA480473910                  37              过来              王力宏              TWA480473909                  38              龙的传人              王力宏              TWA480022903                  39              摇滚怎么了              王力宏              TWA480814901                  40              让开              王力宏              TWA4805329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