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86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志强，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住本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叶旻蔚，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辉利，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志强犯盗窃罪，于2019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再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志强及其辩护人叶旻蔚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志强与被害人申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其与申某1居住在申某1的住处深圳市罗湖区聚宝路165号聚宝公寓307房。2018年10月16日，为了偿还高利贷，熊志强用其手机登录申某1的支付宝盗刷了申某1支付宝绑定的尾号（6064）农行信用卡人民币30390元，尾号（1876）的农行储蓄卡人民币6958元。为了防止申某1接收到刷卡信息，熊志强提前将其手机卡置换出申某1手机中的手机卡，并于同年10月19日在中国农业银行线上贷款平台，通过抵押申某1农行理财产品的方式，向农业银行贷款45万元，并转入其个人帐户，供其个人使用。同年10月21日，熊志强在申某1的住处将申某1的一枚铂金钻戒、一条黄金项链、一块天梭手表盗取，而后到罗湖区地王大厦英奢贸易有限公司以4200元人民币的价格抵押给该公司。根据被害人申某1提供的购物发票，铂金锆石戒指价值人民币14148元；天梭手机价值港币4230元；黄金项链价值港币323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物证：涉案的银行卡二张；2.书证：照片说明书、质押物品取回凭证、银行流水、中国黄金珠宝保证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票、情况说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指纹卡、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经历核查表及现场检测报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自助质押贷款操作规程；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贾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申某1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熊志强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辨认；8.视听资料：光盘一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志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公诉机关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熊志强十年以上至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熊志强承认私自窃取申某1农行信用卡30390元和三样首饰，及农行储蓄卡内6958元，但不认可盗窃45万元。辩护人叶旻蔚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个人的关系是密切稳定的，他们长期处于同居的关系，也有可能存在财产混用的情况。两个人生活时间长了以后，容易疏忽大意，此次熊志强急着要钱，才起了歪念取了被害人的财物。申某1找到熊志强的妹妹说他们家可以出20万元就可以出谅解书，但熊志强的家里拿不出这笔钱，这点可以看出申某1不是想致熊志强于死地，只是想拿回她的财物。就45万元，本案的证据不能排出合理的怀疑，一是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熊志强偷了或者盗用了K宝；二是鉴定意见书上说有登陆APP，但谁登陆APP，在APP里面操作了什么，无法体现。另，如果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与被害人确实就45万元有进行调解，对被告人的量刑是有重要意义的。2019年8月16日，辩护人叶旻蔚补充辩护意见：2019年8月16日，被告人熊志强家属代为向被害人申某1退回赃款5万元，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同时，被害人申某1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可减少基准刑的10%-40%。被告人已于2019年2月28日离异，需抚养一男孩。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熊志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志强对用其手机登录申某1的支付宝盗刷了申某1支付宝绑定的尾号（6064）农行信用卡人民币30390元，尾号（1876）的农行储蓄卡人民币6958元，同年10月21日，在申某1的住处将申某1的一枚铂金钻戒、一条黄金项链、一块天梭手表盗取，而后到罗湖区地王大厦英奢贸易有限公司以4200元人民币的价格抵押给该公司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诉机关指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志强其余犯罪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作案工具，熊志强使用的苹果Iphone手机一部，IMEI：351980062042567。二、书证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申某1农行卡分2笔收到45万元贷款的明细以及分10笔转账到熊志强支付宝、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本案物证熊志强使用的苹果Iphone手机一部。3.照片说明书，申某1186××××7382的手机卡在被告人熊志强手机使用过程中接收到的广告短信记录，接收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上午10:06分，证明10月19日，申某1的手机卡有被换到被告人熊志强的手机里；4.照片说明书，被告人熊志强手机里装有农业银行APP的截图照片，证明被告人熊志强手机里装有农业银行APP；5.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自助质押贷款操作规程，证明使用农业银行APP办理个人自助质押贷款必须系统验证手机号码有效性。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熊志强第一次供述，我利用我在她家的便利，在10月20日早上9点左右，把她手机卡186××××****从她手机换成我的手机卡185××××****，阻止她接收我利用她支付宝刷卡分期还款的短信……她因为10月份忘记支付宝密码，重新设置密码主动告诉我密码，让我记住……我用我的白色苹果手机登陆支付宝操作；2.被告人熊志强第二次供述，我和申某1是在2010年左右在深圳认识，在2014年左右确认男女朋友关系，没有同居；3.被告人熊志强第三次供述，我知道申某1的支付宝密码，在我手机登陆申某1的支付宝账号，我在网上找到专门套现的商家，商家发二维码给我，我刷二维码套现，钱转到申某1的支付宝账号，我再转到我的支付宝账号；4.被告人熊志强第四次供述，我之前所做的供述都属实；5.被告人熊志强第五次供述，2018年10月19日申某1的农业银行借记卡转了45万元给我是申某1借给我的……我知道申某1农业银行借记卡和信用卡取款密码，是申某1告诉我的；6.被告人熊志强第六次供述，我只知道她农业银行信用卡的密码，但是据我所知她的所有银行卡都是同一个密码，她很久之前同我说过。我之所以会知道申某1农业银行信用卡密码，是因为申某1有时候会给我用，所以把密码告诉了我，我第一次使用她的农行信用卡是在2016年12月左右，我知道申某1在农业银行购买了两份理财产品，2018年申某1和我说过这个事，但是我不知道她购买的是什么理财产品；7.被告人熊志强第七次供述，申某1的45万元贷款到我的银行卡上是我找申某1借的，我借45万元还债，2017年我参加网络赌博欠了钱，45万元都还进去，我没有给申某1打欠条；8.被告人熊志强第八次供述，我也有操作申某1的支付宝，是利用支付宝刷申某1的信用卡套现，其他是申某1自己操作的，我有使用我的手机登陆申某1的支付宝账号，我盗刷申某1的信用卡，申某1不知道。四、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申某1第一次陈述，2018年10月21日我发现我的手机号码被换掉了，然后我去联通营业厅查询，营业厅告诉我，我的手机卡被人换掉了，当时我就怀疑是我的男朋友熊志强做的……他偷偷把我的手机卡换掉了，把一张不知名的手机卡插在我手机里，把我的手机卡插在了他的手机里，然后通过我的手机卡登陆我的支付宝，然后通过支付宝把我的储蓄卡和我的信用卡全部刷走……我们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各自管理财物，我损失的财物都是我个人的，房子是我在2018年6月租住，熊志强在江苏工作，这次是10月13日才过来住的；2.被害人申某1第二次陈述，熊志强知道我在中国农业银行买了一笔理财产品，后来他可能拿了我的手机卡使用登陆中国农业银行APP才查询到我有两笔理财产品，所以就用我的这两笔理财产品抵押银行贷款，总共贷款了二笔，第一笔是15万元，第二笔是30万元，我不清楚他具体是如何使用我的手机卡及U盾操作的，银行告诉我在中国农业银行贷款使用理财产品抵押必须要使用U盾操作，所以我才知道他肯定是利用U盾操作贷款的；3.被害人申某1辨认笔录，辨认出盗窃嫌疑人就是其男友熊志强；4.被害人申某1第三次陈述，因为我手机卡的号码被更换了，2018年10月22日早上10时前，我到莲塘祥和花园联通营业厅，询问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称是我的手机卡被更换了，我就让工作人员帮我把我之前的手机号码186××××****补办回来，我重新插入手机中使用。熊志强使用的手机是我送给他的，大概是2017年初，熊志强的手机摔坏了，他就问我之前是不是有一部破手机，就让我拿给他用一下，所以我把我的手机送给了他，是银白色苹果5S；5.被害人申某1第四次陈述，我没有贷过任何款，也没有借45万元给熊志强。该45万元贷款的申请人不是我，我是接收到催还款的短信我才知道我的名义被冒用贷款了。我没有告诉熊志强我银行卡等其他APP的交易密码，我也没有告诉熊志强我农业银行APP的登陆密码。五、鉴定意见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熊志强手机鉴定后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告人熊志强的手机曾使用过三个手机号码，其中包括申某1186××××7382的手机号码，该号码在被告人熊志强最后更新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下午19:13:59，证明申某1186××××7382的号码在2018年10月19日即在被告人熊志强的手机里被使用;2.被告人熊志强手机上农业银行APP软件有使用被害人申某1手机号码登录的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经认定，被告人熊志强盗窃被害人申某1的金项链、铂金戒指、手表价格分别为2960元、12500元、4405.5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被告人熊志强的家属代被告人熊志强退赔了被害人申某15万元，被害人申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熊志强予以谅解，希望法院给予被告人熊志强改过自新的机会，对被告人熊志强宽大处理减轻处罚。综合控辩双方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熊志强是否在中国农业银行线上贷款平台，通过抵押申某1农行理财产品向农业银行贷款45万元，并秘密窃取占为己有。经查，1、被告人熊志强有替换被害人申某1手机SIM卡的行为。被告人熊志强承认有换卡的行为，但其辩解用自己185××××****手机卡替换申某1186××××7382手机卡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0号早上，换卡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申某1接收到其同年10月16、17日利用申某1支付宝刷卡分期还款的短信，但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申某1186××××7382的手机卡在同年10月19日已有登录被告人熊志强手机的记录，照片说明书中也有申某1186××××7382的手机卡在被告人熊志强使用的手机里接收广告短信的记录，且支付宝刷卡转账信息一般均是实时发送，被告人熊志强同年10月20日早上替换申某1手机卡，防止申某1接收到其10月16、17日刷卡信息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与10月19日其手机上已有申某1186××××7382的手机卡登陆记录相矛盾，以上足以说明，被告人熊志强在同年10月19日以前（包括当天），即已经将申某1186××××7382的手机卡秘密替换到其手机上使用；2、被告人熊志强使用的手机里安装有农业银行的APP软件，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被告人熊志强手机里该农业银行APP软件有使用被害人申某1手机号码登录的记录；3、申某1在2017年就将自己使用过的旧手机送给被告人熊志强使用，后并未再使用过该手机，案涉手机由熊志强个人独自掌控，手机上的操作行为，在无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为被告人熊志强进行的操作行为；4、申某1农业银行APP两笔线上贷款（一笔15万元、一笔30万元，合计45万元），办理的时间以及转款到被告人熊志强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9日，此时申某1186××××7382的手机卡已被被告人熊志强替换，186××××****的手机卡由被告人熊志强掌控，因在农业银行APP办理个人自助质押贷款必须系统验证手机号码有效性，故以上贷款的办理及转款行为，应系当时186××××****手机卡的掌控人即本案被告人熊志强私自操作，被告人熊志强辩解称由申某1本人操作，但此时申某1已不掌握186××××****的手机卡，由申可英操作贷款和转款不具有现实可能性，对被告人熊志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5、上述45万元贷款，2018年10月19日分10笔转到被告人熊志强的名下账户，其中，1笔1万元转到被告人熊志强的支付宝账户，1笔4万元、8笔5万元转到被告人熊志强银行账户，被告人熊志强主张上述款项系申某1借给其使用，但申某1否认有该借款的事实，被告人熊志强未提供任何书面借款凭证予以证明，加之，被告人熊志强在同年10月16、17日刚盗刷了申某1支付宝绑定的尾号（6064）农行信用卡30390元，尾号（6064）农行储蓄卡6958元，在同年10月21日，又将申某1的一枚铂金钻戒、一条黄金项链、一块天梭手表盗取，在此情况下，被告人熊志强辩解上述45万元转款系申某1借款，本院认为不具有可信性；6、被告人熊志强具有掌握申某1农业银行K宝以及相关密码的客观条件，被告人熊志强在实施前述盗刷申某1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的行为中，正是利用了与被告人申某1同居男女朋友关系，生活在一起的机会，掌握了支付宝以及农业银行卡的相关密码，实施了盗窃行为。综合上述情况，已足以认定，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熊志强在中国农业银行线上贷款平台通过抵押申某1农行理财产品，向农业银行贷款45万元，并秘密窃取占为己有。被告人熊志强对于私自窃取申某1农行信用卡30390元、农行储蓄卡内6958元、金项链、铂金戒指、手表并无异议，金项链、铂金戒指、手表经价格认证，价格为19865.5元，以上金额合计57213.5元。加上被告人熊志强私自窃取申某1的450,000元，被告人熊志强私自窃取申某1的金额合计507213.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志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盗窃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熊志强家属已退赔被害人申某15万元以及取得被害人申某1谅解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可以酌情对被告人熊志强从轻处理。扣除已退赔给被害人申某1的5万元和已退还给被害人申某1的金项链、铂金戒指、手表，被告人熊志强须退赔被害人申某1其余私自窃取的437,348元。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志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至2028年10月21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熊志强退赔被害人申某1437,348元；扣押的作案工具苹果Iphone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连 亮人民陪审员  欧香梅人民陪审员  匡训宏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陈 芬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