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明，男，196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安学，男，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德源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42898921E。法定代表人：许安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郭明因与被上诉人许安学、重庆德源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源液化气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8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许安学立即向郭明支付生活费28156.8元，德源液化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许安学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确认：1.不要求每个股东必须转让自有股份的51%，也没有不予分红的制裁决议。2.股东会决议第三款明确了承包期内保证向股东发放每月每股2.8元分红款，据此应确认郭明所诉生活费实为股东分红权的法定享有权。根据公司法第四十六条，董事会的并无取消股东分红的权利。而原审判决依据公司董监事会会议记录（决议）于法无据地认同董监会剥夺股东按股分红的权利而驳回郭明诉求错误。法庭已查明的事实证明郭明主张的生活费应认定为股东分红款。股东会未决议每个股东必须转让51%股份否则丧失分红权，郭明并未违反股东会决议。许安学、德源液化气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1月29日，德源液化气公司（原重庆铁龙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就公司今后的经营模式召开了全体股东大会，会议以占有91.3%股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了公司今后的经营模式为以向许安学依法转让公司股权的51%为前提条件的情况下，由许安学控股承包模式，并由许安学在承包期内向每个股东转让后剩余的股份按每月每股发放2.8元作为股东生活费。会上当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专门就公司依法转让51%股权的来源问题对到会的股东进行了专门的说明和解释。从一审质证过程中郭明和许安学都认可的工商资料充分证实，会后公司股东（当时共46人）其中的42人将自己持有的股份（股权）的51%依法都转让给了许安学，该证据证实了公司全体股东对转让51%自己股份（股权）给许安学是清楚的。由于股东中有四人，包括郭明拒绝执行股东会决议，不将自己持有的股份（股权）的51%转让出来，直接导致转让给许安学的股份（股权）不能达到51%的要求。在此情况下，公司在2015年11月29日召开并邀请了许安学参加的监事、董事联席会议，为执行股东会决议，维护大多数股东的合法权益不因几个人的行为而受到损害，对拒不履行股东会决议的股东作出了相关处理。郭明没有分得生活费（红利），完全是郭明自身原因造成的。公司董事会、监事会会议的决定没有越权，更没有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并无超越职权违法驳回郭明分红权利。郭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许安学立即向郭明支付生活费28156.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许安学承担。事实及理由：郭明拥有德源液化气公司出资股份的1.71%，折合为现有股份419股，并以股红作为生活费。2015年11月20日，许安学与德源液化气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由许安学每月向德源液化气公司支付承包费33724元，作为德源液化气公司其他股东每月生活费（2.8元/股），此费由许安学按月向德源液化气公司交纳，德源液化气公司则向其他股东按月发放。郭明应从2015年12月至2017年11月，每月应收生活费1173.2元，共计2815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源液化气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名为重庆铁龙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3月15日更名为德源液化气公司），郭明系该公司股东，出资额为5119元，出资比例为1.71%，折合公司现有股份419股。2015年11月20日，德源液化气公司与许安学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德源液化气公司将其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承包给许安学，承包期为两年，每月承包费33724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赔偿等内容。2015年11月29日，德源液化气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表决通过了德源液化气公司的“控股承包模式”（1.用50万元购买公司51%的股份；2.向公司交纳30万元承包保证金；3.承包期内保证向股东每月每股发放2.8元分红款；4.承担公司日常所必须的所有费用；5.保证公司主体存在）。会议决议作出后，公司股东及股东持股情况发生变更，许安学通过受让股份成为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47.07%，郭明持股情况未发生变化。2015年11月29日下午3时，德源液化气公司召开董事会、监事会联席会议，会议决议：1.公司为了诚信，也为了避免公司和股东的损失，必须坚决执行股东会的决定，即出让51%的股权，并由控股人承包经营，期限由公司与控股人协商；2.不愿出让股权的股东，暂缓发放生活费，由公司工作人员再次给不愿转让股权、股份的股东讲明情况，做好工作，到股份变更登记时还未办理股份转让手续的，不予发放生活费。该联席会会议记录上有许安学的签字。2015年12月3日，德源液化气公司与许安学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德源液化气公司将其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许安学，转让价格为500000元。2017年12月28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核准德源液化气公司出资者（股东）情况表显示，郭明所持有的公司股份未发生变化。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郭明所持德源液化气公司股份至今未发生变化。一审庭审中，郭明提交“关于许安学承包经营起止时间的说明”及证明，拟证实在许安学承包期（2015年11月至2017年10月）内，由承包人许安学按照2.8元/股的标准向股东发放每月生活费，郭明持股419股，故其要求许安学向其支付两年间的生活费共计28156.8元（2.8元/股×419股×24个月）。许安学、德源液化气公司对郭明的股东身份、持股数量无异议，但是认为许安学按照2.8元/股向股东支付生活费是有条件的，对应的条件是德源液化气公司股东转让其各自名下51%的股份给许安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郭明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其系德源液化气公司的股东，持股419股（折算），但其提交的证据是否能够证明许安学需按照2.8元/股/月向其支付生活费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关于许安学承包经营起止时间的说明”能够证实在2015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由承包人许安学按照2.8元/股/月向德源液化气公司股东支付生活费，若对德源液化气公司的股东没有范围限制的话，许安学作为给付义务人应向郭明按照上述标准支付生活费。但是，郭明、许安学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共同确认真实性的董事会、监事会联席会会议记录中，明确载明“不愿出让股权的股东，暂缓发放生活费，由公司工作人员再次给不愿转让股权、股份的股东讲明情况，做好工作，到股份变更登记时还未办理股份转让手续的，不予发放生活费”的内容可以反映出许安学按照上述标准给付生活费给股东是有限制的，该股东需是转让股权的股东。郭明至今未转让其股权，故其要求许安学支付生活费28156.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元，由郭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德源液化气公司申请证人方学元、王万良出庭作证。证人方学元陈述：德源液化气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时方学元在场，并作为办公室工作人员担任记录。张波在会议上阐述了公司的经营状况，介绍了公司的新承包人许安学，许安学来承包的前提条件是要达到公司51%的控股，就要求每一个股东转让自己手中51%的股权给许安学，才能达到其控股经营。当时方学元记录的时候可能没听清楚，当时几十个股东在场，意见大家都是清楚的。股东会形成决议后，方学元在决议上签了字的。全体股东都到会进行了表决，都有签字确认。2015年11月29日方学元是德源液化气公司股东，方学元将其持有股份的51%转让给了许安学。当时郭明也参加了该会议。证人王万良陈述：王万良参加了2015年11月29日的股东大会，清楚董事长提交股东大会表决的经营模式情况，会上表明了要将每个股东的股权的51%转让给许安学，王万良也转让了51%的股权给许安学。王万良转让股权后许安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每月也支付了生活费。郭明参加了该股东大会但是没有转让股权。德源液化气公司拟以证人证言证明：方学元与王万良陈述的会议情况和执行的情况与实际是相符的，在经营期间工资费用全部由许安学承担，德源液化气公司是以许安学的承包费用来支付的。董事长在会议上明确了股东转让51%股权才能达到许安学控股的要求，百分之九十几的股东都已经按照决议在工商进行了股权转让。郭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股东会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决议是公司执行的法律依据，会议决议要撤销、增加、减少等是需要相关的程序，而不是仅凭一两个证人来证明董事长在会议上说转让51%股权是股东需要转让51%股权，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德源液化气公司的证明目的。许安学如下发表质证意见：证人陈述每个股东出让51%股权是真实的，没有股东多转还是少转，全部是按照51%转让的，不是公司转让股权。经审查，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郭明在一审中起诉要求许安学其支付生活费，德源液化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郭明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郭明不要求德源液化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只要求许安学支付生活费。郭明在二审中陈述，郭明起诉的28156.8元款项应由德源液化气公司支付，因德源液化气公司委托许安学支付该款项，故许安学应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许安学没有缴纳承包费给德源液化气公司，就应由许安学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许安学是否应当支付郭明生活费以及德源液化气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郭明上诉称，股东会决议未要求每个股东必须转让自有股份的51%，股东会决议明确了承包期内保证向股东发放每月每股2.8元分红款，郭明所诉生活费实为股东分红权的法定享有权。本院认为，郭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郭明在一审中起诉要求许安学支付其生活费，德源液化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又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德源液化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只要求许安学支付生活费。郭明在一审中已经放弃了对德源液化气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与其上诉要求德源液化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其次，郭明在一审中起诉要求许安学支付其生活费28156.8元，二审中又认为该款项是德源液化气公司应支付给其的股东分红款，郭明一、二审的主张并不相同。最后，郭明在一审中要求许安学按郭明的持股数以每月每股2.8元的标准支付其生活费，但根据德源液化气公司2015年11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的内容以及二审中出庭作证的证人的证言，德源液化气公司的股东收取每月每股2.8元生活费的前提是要转让其所持有的股权的51%。因郭明并未将其持有的股权的51%转让给许安学，故其要求许安学向其支付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元，由上诉人郭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