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8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金耀（曾用名颜金跃），男，194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兰，四川齐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丹，四川齐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显学，男，198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顺武，四川公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云肖，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顺武，四川公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安州区河清平安加油站，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河清镇前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47255243036。 负责人：颜希陶，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嘉，四川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希陶，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嘉，四川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颜金耀、上诉人陈显学、上诉人邱云肖、被上诉人绵阳市安州区河清平安加油站（以下简称平安加油站）、颜希陶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724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金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兰、吴丹丹，上诉人陈显学、邱云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顺武、张华，被上诉人平安加油站、颜希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嘉到庭了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颜金耀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川0724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颜金耀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平安加油站、颜希陶、陈显学、邱云肖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认定平安加油站、陈显学、邱云肖不承担给付租金义务，又以陈显学、邱云肖不同意解除合同为由，进而不支持颜金耀主张解除《租赁协议》、《补充协议》，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本案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颜金耀，颜希陶作为平安加油站的负责人，与颜金耀分别于2000年1月1日、2000年1月8日，签订了《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且租赁土地及房屋是用于经营平安加油站使用，因此，承租人一方不是颜希陶个人而是平安加油站。两份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履行。本案中，承租人没有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颜金耀按照法律规定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行使解除权，完全合情、合理、合法。一审以加油站的经营与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可分离，且陈显学、邱云肖不同意解除合同为由，不支持颜金耀主张解除《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请求，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平安加油站、陈显学、邱云肖应当承担给付租金的义务。颜希陶是以平安加油站负责人的身份与颜金耀签订租赁合同，案涉出租的土地、房屋一直由平安加油站使用，给付租金的义务应当由平安加油站承担；颜希陶、陈显学、邱云肖为加油站的合伙人，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在合伙期间，因合伙企业经营所发生的债务，合伙人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颜金耀要求返还租赁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设施设备的请求于法无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颜金耀作为出租房屋的所有权人，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向承租人交付了出租的房屋及土地，承租人使用出租屋及土地的过程中，即使是对房屋进行了翻新、改造，也不能改变颜金耀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应当向上诉人返还翻新、改造后的承租房屋，或者恢复原状；如果不能恢复原状，对翻新、改造的费用如何承担，双方可协商处理。而事实上，翻新的房屋现登记在颜希陶、陈显学、邱云肖个人名下，这明显是私吞、侵占颜金耀房屋的行为。颜金耀作为房屋所有权人，按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在承租人根本性违约出租人要求解除合同或租赁期届满的情况下，要求承租人返还承租的房屋，依法应当得到支持。 陈显学、邱云肖针对颜金耀的上诉答辩称：1.颜金耀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颜金耀与颜希陶、平安加油站之间没有真正的租赁合同关系，颜希陶的意见一直与颜金耀的意见一致，他们就是一方，颜金耀、颜希陶意图通过本案诉讼损害陈显学、邱云肖的利益；本案是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查明并予以惩罚。2.租赁协议的原件只有一份，该原件存于工商管理部门，当时是为了把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办在颜希陶名下，应工商管理部门的要求所写，只是形式上的租赁，租赁协议中连租金等情况都没有说明，如果是正常的租赁合同不可能这样。 平安加油站、颜希陶针对颜金耀的上诉答辩称：1.平安加油站、颜希陶同意解除合同，陈显学、邱云肖不同意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2.对于翻新的房屋，可由颜金耀给予一定补偿。 陈显学、邱云肖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8）川0724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颜金耀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由颜金耀、平安加油站、颜希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颜希陶承认1999年10月17日颜金耀从安县河清供销社购买涉案加油站（包括加油站内一切设施、加油站所在的土地使用权及加油房、办公住房），并于同年11月17日、11月30日办理了过户登记，其中土地使用证号为安县国用（99）字第C143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安房权证县房监字第××号。因颜金耀要将证照办到其子颜希陶名下，根据国家相关管理部门的规定，颜希陶与颜金耀必须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方可办理。该事实已经查清，但原审没有认定。二、一审庭审中，颜金耀陈述租赁合同中出租人“颜金耀”为本人签字，但在笔迹鉴定时改称不是其本人所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案涉加油站实际所有权人为颜金耀，只是登记在其子颜希陶名下，颜金耀和颜希陶并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在与陈显学、邱云肖合伙过程中，颜希陶不仅代表平安加油站履行了土地的出资义务，实质上也代表了颜金耀、颜希陶整个家庭履行了出资义务。颜金耀与颜希陶签订的补充协议是虚假的，颜希陶与颜金耀的诉求在本案中完全一致，实际上是虚假诉讼，故应当撤销原判决，驳回颜金耀的诉讼请求。 颜金耀针对陈显学、邱云肖的上诉答辩称：1.租赁协议是颜金耀与颜希陶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为了办证而签订，合法有效，在签订租赁协议时陈显学和邱云肖还没有参与合伙。2.一审中对补充协议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表明了补充协议是颜希陶、颜金耀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他们不是专业人士，所以对租金和租赁期限简单地进行了约定。3.平安加油站设立时为个人独资企业，是颜希陶个人出资，经过行政部门登记公示，具有法律效力，陈显学、邱云肖称颜希陶是代表颜金耀等家庭成员出资，没有依据。4.陈显学、邱云肖称本案是虚假诉讼，是其主观臆测，没有依据。 平安加油站、颜希陶针对陈显学、邱云肖的上诉答辩称：1.颜金耀与颜希陶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虚构和串通的情况。2.一审中经过第三方鉴定，确定了协议的真实性。3.2014年11月20日陈显学、邱云肖、颜希陶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颜希陶是以现金方式出资，不涉及本案的土地，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6民终456号民事判决对该合伙协议予以了认定。 颜金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颜金耀与平安加油站、颜希陶所签订的《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判令四被告立即向颜金耀返还租赁使用的房屋及土地；三、判令四被告立即支付颜金耀租金148000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承担从欠付租金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判令平安加油站附着于租赁土地上的设施设备归颜金耀所有；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月1日，颜金耀与颜希陶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颜金耀）将土地租赁给乙方（颜希陶）使用三十年，从2000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月1日止；2.乙方在租用的土地上做生意，但不得将土地转租给第三方……”；同年1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颜希陶）租赁安县河清镇前锋村十组土地以及土地上的房屋，第一年（2000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31日）租金5000.00元（大写伍仟元整），以后每年递增1000.00元，每年年底给付租金，租期20年；2.租赁到期后，乙方在租赁土地上的附属物、加油站设备归甲方（颜金耀）,甲方有权处置；3.如果乙方不按时给付租金，拖欠租金，甲方及见证人（颜某）有权解除合同，加油站设备归甲方，乙方不得有异议。”颜金耀、颜希陶、颜某在该协议上签字。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补充协议》上落款“甲方”处“颜金跃”署名字迹与供检样本字迹系同一人书写，不能确定《补充协议》是否形成于2000年1月8日。 2010年3月1日，原安县河清平安加油站（以下简称原平安加油站）与陈显学、邱云肖签订《加油站联营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陈显学、邱云肖）自筹资金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对安县河清平安加油站进行改（扩）建；2.乙方投入加油站的资金应建立真实的流水账目，所有相关改（扩）建的开支都由甲方（原平安加油站）指派的代表钟丽签字确认，作为乙方的出资；3.加油站改（扩）建所涉及的土地征用（或租用）的审批手续由甲方负责完成，改（扩）建所涉及的规划、消防、环保、安监等各部门手续亦由甲方负责完成，加油站填沙石方的工程也由甲方负责，乙方给予配合；4.乙方出资对安县河清平安加油完成改（扩）建后，乙方所投入的100万元改（扩）建资金即作为乙方在安县河清平安加油站的投资资金，甲方（原平安加油站）以加油站的所有经营证照、土地（以土地使用证为准）、房屋（以房产证为准）、油罐、加油机等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作为投资，双方确认，甲方在加油站的出资比例为40%，乙方在加油站的出资比例为60%……”2014年11月20日，颜希陶、邱云肖、陈显学三人签订《安县河清平安加油站（普通合伙企业）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合伙期限为三十年，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44年11月27日止，颜希陶出资12万元整，占40%股权，陈显学出资9万元整，占30%股权，邱云肖出资9万元整，占30%股权。2014年12月11日，原安县河清平安加油站由个人独资企业变更为普通合伙企业，陈显学、邱云肖、颜希陶为合伙人，颜希陶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6年9月1日，陈显学、邱云肖、颜希陶三人签订《绵阳市安州区河清平安加油站（普通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为三十年，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46年8月31日止。2016年9月30日，颜希陶、陈显学、邱云肖三方签订《绵阳市安州区河清平安加油站联营协议》约定在2016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内甲方（颜希陶）不参与经营，由乙方（陈显学、邱云肖）全权负责加油站的经营，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10万元定额分红，乙方经营期间，乙方承担全部的经营费用，经营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 另查明：1.1999年10月17日，颜金耀从安县河清供销社购买涉案加油站（包括加油站内一切设施、加油站所在的土地使用权及加油房、办公住房），并于同年11月17日、11月30日办理了过户登记，其中土地使用证号为安县国用（99）字第C1435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安房权证县房监字第××号；2.2009年3月7日，颜希陶以个人财产出资30万元，申请将安县河清平安加油站登记设立成个人独资企业，相关职能部门于同年3月25日予以核准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颜金耀与颜希陶之间是否形成土地租赁合同关系；2.颜金耀主张的土地租赁费是否属于平安加油站的债务。 对于颜金耀与颜希陶之间是否形成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颜希陶作为协议的相对方，对颜金耀提交的《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可双方存在土地租赁关系，结合涉案加油站占有的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仍是颜金耀以及经鉴定机关鉴定《补充协议》上甲方落款“颜金跃”是颜金耀本人签名，故颜金耀与颜希陶之间建立了土地租赁合同关系。 对于颜金耀主张的土地租赁费是否属于合伙债务的问题。2010年3月1日，颜希陶代表原平安加油站与陈显学、邱云肖签订的《加油站联营补充协议》中第四条明确约定，原平安加油站以加油站所有的证照、土地（以土地使用证为准）、房屋（以房产证为准）、油罐、加油机等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作为投资，并占原平安加油站40%的出资比例。根据该条约定，土地使用权是原平安加油站在与陈显学、邱云肖合伙时应履行的出资义务中的一部分，原平安加油站在与陈显学、邱云肖合伙时，系颜希陶的个人独资企业，颜希陶应代表原平安加油站完全履行土地的出资义务，包括租用土地的土地租赁费、土地使用审批等事项；同时颜希陶代表原平安加油站与陈显学、邱云肖签订协议时，并未告知该二人《补充协议》的情况，陈显学、邱云肖也并不知晓该《补充协议》的存在，也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三方也未在联营协议上明确加油站所使用土地的土地租赁费为合伙期间的债务，故颜金耀主张的土地租赁费不属于平安加油站的债务，该土地租赁费实际应是颜希陶代表原平安加油站与陈显学、邱云肖合伙时应履行的出资义务，故该笔费用应由颜希陶个人承担。颜希陶对颜金耀主张土地租赁费148000元予以认可，系对自己权利的处置，该院予以支持。 从颜金耀与颜希陶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可以看出，颜希陶除租赁加油站的土地之外，还包括加油站的设备、办公房等，自2010年后，颜希陶、陈显学、邱云肖对原平安加油站进行了改（扩）建，并于2014年登记设立为普通合伙企业，颜希陶在土地租赁期间按约定用途使用土地，同时加油站的经营与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可分离，现平安加油站作为普通合伙企业仍在经营，虽然颜希陶同意解除合同，但陈显学、邱云肖不同意解除合同，同时颜金耀主张的该笔租赁费也不属于平安加油站的债务，故对颜金耀主张解除《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自2010年后，颜希陶、陈显学等人投入资金对平安加油站进行了改（扩）建，平安加油站的资产有所变动，在加油站改（扩）建期间，颜金耀并未提出异议，附着在涉案土地上的房屋以及其他设备设施是否还存在、权利人是否变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该合伙企业仍在经营，合伙人对合伙财产也未进行清算，故对颜金耀要求返还租赁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设施设备归颜金耀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限被告颜希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颜金耀租金148000元；二、驳回原告颜金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颜希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30元，由被告颜希陶负担（该费用已由原告预交，被告颜希陶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颜希陶二审中提交了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2019）川06民终45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根据陈显学、邱云肖、颜希陶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颜希陶的出资方式为现金，不涉及本案土地；合伙协议已经解除。陈显学、邱云肖质证称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判决处理的是合伙协议，本案是土地租赁协议问题。 陈显学、邱云肖二审中提交了一份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拟证明原安县河清平安加油站开业时间是2004年6月11日，在此之前，颜希陶不可能代表平安加油站签订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平安加油站、颜希陶质证称工商登记信息只是公示信息，且信息不全面，颜金耀在购买土地时，加油站已在营业；颜金耀质证称工商登记信息不完善，达不到证明目的，从签订租赁协议开始，加油站一直在使用颜金耀的土地和房屋。 二审查明：1.陈显学诉邱云肖、颜希陶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陈显学称2016年9月30日的联营协议约定自2016年10月1日起由陈显学、邱云肖经营加油站，但颜希陶强行霸占，导致无法继续合伙，故起诉请求确认陈显学、邱云肖、颜希陶的出资比例分别为30%、30%、40%，判令解除合伙关系，将平安加油站整体资产拍卖、变卖后，按陈显学、邱云肖、颜希陶的出资比例予以分割，并要求颜希陶承担违约损失100万元。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川0681号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查明的陈显学、邱云肖、颜希陶签订相关协议的情况与本案一致，该院另查明：2010年4月14日颜希陶代表平安加油站与前锋村村委会签订用地协议，在该地块上修建加油站办公用房，修建的办公用房建筑面积共383.03平方米，其中登记在颜希陶名下69.64平方米，陈显学名下150.89平方米，邱云肖名下162.5平方米。2010年4月10日至2012年8月20日，陈显学、邱云肖投资平安加油站共141.4694万元。颜希陶按照绵阳市安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7年9月下发的关于规范全区加油站地下有关改造工作的通知，对加油站地下油罐进行整改共花费36.6449万元。平安加油站在2017年9月之前一直由陈显学、邱云肖负责经营，颜希陶在对加油站进行改造后，便由颜希陶负责经营。该判决确认陈显学、邱云肖、颜希陶在平安加油站的出资比例分别为30%、30%、40%，解除陈显学、邱云肖、颜希陶的合伙关系，驳回了陈显学的其他诉讼请求。陈显学、颜希陶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川06民终456号民事判决，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2.颜金耀与颜希陶、颜某系父母子女关系；颜金耀本案所主张的租赁费系自2010年起算。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加油站系1999年颜金耀从原安县河清供销社购买所得，2004年颜金耀之子颜希陶以个体工商户（字号“安县河清平安加油站”）经营该加油站，2009年设立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该加油站；2010年颜希陶与陈显学、邱云肖签订联营协议，按照协议约定，陈显学、邱云肖出资对加油站进行改（扩）建，二人出资比例占60%，颜希陶“以加油站的所有经营证照、土地（以土地使用证为准）、房屋（以房产证为准）、油罐、加油机等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作为投资”，出资比例占40%；双方在之后的协议中明确陈显学、邱云肖、颜希陶在加油站的出资比例分别为30%、30%、40%；2014年平安加油站办理了变更登记，由个人独资企业变更为普通合伙企业。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中亦根据上述事实对各方出资比例予以了确认。上述事实已经清楚地表明颜金耀所购加油站获得的土地和房屋均属颜希陶出资范围，否则颜希陶在合伙企业中出资占比40%的事实将不能成立。颜金耀提供的《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00年，平安加油站在成为合伙企业后并未与颜金耀签订过租赁合同，颜希陶、颜金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陈显学、邱云肖、颜希陶合伙过程中，告知过陈显学、邱云肖土地租赁费需另行支付且陈显学、邱云肖同意。基于颜金耀和颜希陶的父子关系、案涉加油站的实际经营情况以及联营协议的约定，陈显学、邱云肖有理由相信加油站所使用的土地和房屋虽然登记在颜金耀名下，但实际已为颜希陶支配、使用，对于颜金耀和颜希陶个人之间的有关内部约定，在平安加油站、陈显学、邱云肖并未参与的情况下，对平安加油站、陈显学、邱云肖不具有约束力。因此，颜希陶认可2000年和颜金耀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了有关土地租赁费用，则该费用应由颜希陶承担。陈显学、邱云肖称颜金耀、颜希陶签订的有关土地租赁的《补充协议》系虚假，但经鉴定，有关签字系本人所签，而对《补充协议》的形成时间鉴定未能确定，故陈显学、邱云肖的主张缺乏依据。 至于颜金耀所主张的解除租赁协议、返还土地及房屋问题。首先，其提出上述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认为承租人系平安加油站，而该主张已被否定；其次，案涉加油站在2017年9月后实际已由颜希陶经营，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判决解除陈显学、邱云肖、颜希陶之间的合伙关系，但平安加油站在三人合伙期间进行了改（扩）建，部分房屋登记在陈显学、邱云肖名下，现合伙人尚未对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因此，颜金耀在本案中主张解除租赁、返还土地和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有关租赁事宜可待合伙清算后由颜金耀与其子颜希陶自行协商处理。 综上，颜金耀、陈显学、邱云肖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上诉人颜金耀负担3260元，由上诉人陈显学、邱云肖负担32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廖小军 审判员 张宗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