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江，男，195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翠（李永江之妹），女，195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池玉芳，河南黎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金梅，女，194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凡（曾用名李玉虎），男，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浚县。上诉人李永江因与被上诉人饶金梅、李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2019）豫0621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翠、池玉芳，被上诉人饶金梅、李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饶金梅、李凡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永江及两个妹妹按照协议履行了本不该自己履行的义务，扶养照顾其哥哥李永顺15年，并按照协议享有了耕种涉案土地的权利。李永江及其亲属没有任何人同意李凡提出的“不给地，不接人”的无理要求，也没有任何人承诺让李凡耕种诉争土地。2、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对韩福忠的询问笔录未予质证。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遗赠扶养协议关系，应当优先适用继承法有关遗赠扶养协议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永翠、李巧云均是扶养协议的一方相关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通知二人参加诉讼，属于漏列当事人。饶金梅、李凡辩称，李永江的上述陈述是虚假的。李永江是与村支书韩福忠协商好的，李凡为李永顺发殡，其将涉案土地给饶金梅、李凡，等李凡按约定下葬后，李永江又反悔了。支书韩福忠找到饶金梅、李凡称，土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李凡的父亲李永顺有自己单独的土地承包证，饶金梅、李凡要求韩福忠出具协议，韩福忠称村委会有权分配土地。一审两次开庭李永江、李永翠都参加了，李巧云也旁听了，均也未提出要参加诉讼。一审李永江曾向法官提出不想再说地的事了，李永翠不愿意。李永江一直在李永翠家住着，他得听李永翠的意见。李永翠作为原告起诉饶金梅、李凡及李永顺子女的案件有多起，一直是作为李永顺的委托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永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饶金梅、李凡返还李永江承包地，地块北至路，南至路，西至李新平，东至李金胜；2、请求判令饶金梅、李凡支付李永江强耕强种小麦粮食损失款1800元和强行在耕地里埋坟损失款5000元；3、饶金梅、李凡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凡的父亲李永顺与李永江系兄弟关系。饶金梅在早年已与李永顺离婚。2003年6月3日，以饶金梅的子女李霞、李君为代表的甲方与李永江及李永江的妹妹李永翠、李巧云的乙方签订了“关于李永顺、李君、李永翠、李永江、李巧云家庭纠纷协议书”，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李永顺由李永江、李永翠、李巧云接回家中赡养、××，一切开支由李永江、李永翠、李巧云负担，李霞、李君自愿出资给李永顺费用他人不得干涉；2、李永顺在南于林的土地由李永江、李永翠、李巧云耕种收成，他人不得干涉；3、往事不再提起、互不追究；4、李永顺在南于林房屋李霞、李君等人不得拆除，待李永顺及母亲百年后应允许在房中摆放、办事，他人不得干涉；6、××死是自然规律，待李永顺百年后，由其儿女操办，他人不得干涉，但允许李永顺弟、妹吊孝，费用自理；7、其它互不追究，永不返悔。此后，李永顺一直随李永江、李永翠、李巧云生活。2016年11月20日，浚县人民政府向李永江颁发了豫（2016）浚县农村地地承包经营权第100885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代表为李永江，该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包括承包地四块，总面积4.65亩。双方均确认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是三个人的承包地，分别为李永江及李永顺和二人的母亲（已去世）。该承包地在李凡耕种前由李永江承包给于林村的李金胜耕种。2018年农历正月，李永顺去世后，李永翠找到于林村支书韩福忠，让其通知李凡把李永顺接回于林村办理后事。经韩福忠通知李凡，李凡要求对方把李永顺的承包地给其耕种，否则，不接人。经韩福忠几次调解，李永江方同意把李永顺的承包地给李凡耕种，李凡同意接李永顺遗体安葬，由于李凡行动迟缓，李永江方把李永顺送到了李凡家中。李凡办理了李永顺的后事，把其安葬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所显示的土地代码为0001、承包地面积为1.5亩的承包地中。2018年10月，李凡接手了该块承包地，进行了翻耕、播种。此后，李永江开始到相关部门反映，要求饶金梅、李凡返还承包地，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永江称饶金梅、李凡强行耕种争议的承包地，在争议的承包地中强行埋坟（安葬李永顺）的事实是否成立问题。本案的关键证据系李永顺去世后，从中协调接送李永顺遗体的于林村村支书韩福忠的证言，而从韩福忠出具的“关于李永顺的死后葬前事情经过”中可以看出，在李凡提出的“对方把李永顺的承包地给其耕种，否则，不接人”的要求下，李永江方为了李永顺后事顺利进行，同意了李凡提出的条件。在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李凡对李永顺的后事进行了操办，并把李永顺安葬在争议的承包地中。2018年10月李凡顺利接手耕种了争议的承包地。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李永江诉称的饶金梅、李凡强行耕种争议的承包地及在争议的承包地中强行埋坟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协议应当遵守的法律规定，李永江诉称侵权的事实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永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永江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永江提交如下证据：1、浚县浚州街道办事处文件复印件一份；2、浚县信访局《信访事项程序性受理告知书》一份，拟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归李永江享有。3、浚县公安局浚州派出所证明一份，拟证明：李永顺去世后，李凡未经李永江同意，私自占地埋坟，耕种土地，导致双方产生纠纷并报警的事实；4、耿国胜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李永顺去世后是耿国胜通知韩福忠协调让饶金梅、李凡将尸体拉走殡葬一事，其他事情没有进行协商。饶金梅、李凡质证认为，证据均是虚假，李永顺和李永江的地原本是两个不同的户，李永江买通相关人员违规将李永顺等三人的地登记在其一人名下。派出所证明上盖的章有可能是假章，李永翠打击报复，其向公安机关举报饶金梅、李凡涉黑，经派出所调查，认为地属于李凡，派出所有记录可查。耿国胜与李永翠是邻居，是李永翠收买耿国胜出具的虚假证据，饶金梅、李凡不认识耿国胜，也没有与其联系过。本院认为，李永江提交的办事处文件和信访表，仅能证明李永江曾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发放问题信访，后予以解决，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侵权事实；李永江提交的派出所证明仅能证明双方因埋坟占地发生纠纷，也不能证明李凡埋坟占地未经其许可，构成侵权；李永江提交的耿国胜证言，耿国胜本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对方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二审期间，饶金梅、李凡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永江所提出的李永江及其亲属均未同意李凡耕种诉争土地，饶金梅、李凡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承包方代表为李永江，承包地包括李永江、李永顺及二人母亲在内共计四块，总面积4.65亩，李凡办理了李永顺的后事，把李永顺安葬在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所显示的承包地面积为1.5亩的承包地中（地块北至路，南至路，西至李新平，东至李金胜），后李凡接手该块承包地，并进行翻耕、播种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对李永顺去世后，从中协调接送李永顺遗体的是于林村村支书韩福忠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李永顺去世后，李凡埋坟、耕种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意见不一。一审中，饶金梅、李凡提交了韩福忠出具的“关于李永顺的死后葬前事情经过”证明，主要内容为：李永顺去世后，李永翠找到韩福忠，让其通知李凡把李永顺接回于林村办理后事。经韩福忠通知李凡，李凡要求对方把李永顺的承包地给其耕种，否则，不接人。经韩福忠几次调解，为了李永顺的后事顺利进行，李永江方同意把李永顺的承包地给李凡耕种，李凡同意接李永顺遗体安葬。在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由于李凡行动迟缓，李永江方把李永顺送到了李凡家中，李凡办理了李永顺的后事，把其安葬在争议的承包地中。一审法院为查明案情，并对韩福忠进行了询问核实。李永江称李永江及其亲属没有任何人同意李凡提出的“不给地，不接人”的无理要求，也没有任何人承诺让李凡耕种诉争土地，仅是口头陈述，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成立，结合全案案情和证据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永江诉称李凡、饶金梅侵权的事实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李永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永江所提出的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对韩福忠的询问笔录未予质证。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遗赠扶养协议关系，应当优先适用继承法有关遗赠扶养协议的相关规定，李永翠、李巧云均是扶养协议的一方相关当事人，一审法院未通知二人参加诉讼，属于漏列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一审中，李永江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翠已对法院询问韩福忠的笔录发表了质证意见，并不存在程序不当。本案中，李永江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饶金梅、李凡返还承包地，并支付强耕强种小麦粮食损失和强行在其耕地里埋坟损失，二审中经询问，其明确本案起诉的是侵权纠纷，且一审中，李永江作为原告并未提出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相关主体也未通过本案主张权利或申请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本案并不存在法律关系错误和遗漏当事人之情形。此外，涉案“扶养协议”所载明的当事人和法律关系与本案均不同，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李永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永江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河南省浚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永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祎审判员 甄瑛歌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