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06民初7681号原告：上海双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672724060K，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西路******-21。法定代表人：陈贤付，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茜，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周华，男，该公司法务。被告：程瑜，男，1986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被告：许长起，男，1972年3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原告上海双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手公司）与被告程瑜、许长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双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周华、被告程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长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双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程瑜退还双手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112429.96元；2、依法判令程瑜支付双手公司合同违约金人民币1676.03元；3、依法判令许长起返还欠条，并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程瑜、许长起向双手公司公开道歉；5、本案诉讼费由程瑜、许长起承担。事实与理由：程瑜与双手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由程瑜负责双手公司承包的钱桥碧桂园项目的精装修工程项目的水泥施工。合同约定：程瑜承揽的水泥装修业务自负盈亏（含工人工资），程瑜手下工人汪银汗讨要工资，其公司在政府协调下垫付了工人工资。此后程瑜手下许长起等人又带头闹事，在政府协调下，程瑜写下欠条给许长起，并将车子作为抵押，后程瑜仍未支付欠款，其公司再次支付了工人工资。该项目已于2018年9月25日竣工，经与发包方确认，程瑜负责的水泥班组实际工程款为223470.16元（含质保金），目前其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远超该结算金额。且程瑜一方面出具欠条，一方面让农民工去闹事，逼迫双手公司付款，导致其超付，存在恶意串通。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程瑜辩称：其与双手并无任何关系，双手公司的钱也不是给他的，其没收到钱无义务返还；对于结算金额其不认可，远不止这么多。其没有拿欠条，无法返还。被告许长起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5日，双手公司与程瑜签订劳务分包补充协议一份，甲方：上海双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深圳时代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班组长房军。总包单位：深圳时代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项目名称：无锡钱桥碧桂园项目一期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签署与深圳时代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等并协助办理其他相关手续，对上述合同的具体履行与管理由乙方根据甲方授权具体实施；甲方根据乙方开具的劳务费发票额度1.5%收取管理费……。在施工期间所有的材料费、劳务费、管理费、税金及其他工程应缴费用等本项目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应依法用工、按时支付工资，为农民工及时办理社会保险、购买意外伤害险等……。乙方授权代表处为程瑜签字按印。经质证，程瑜认为开始有三份合同，事情不是他一人做的，有两人，其只负责管工地。2017年12月5日，钱桥碧桂园项目一期精装修工程项目部经理胡传超向双手公司请款（请款金额20万元），同时提供了建筑施工现场劳务工人工资发放表（程瑜班组），房军、汪银汗等人在该工资发放表上签字，双手公司汇款至各工人帐户合计有191266.83元。2018年年后，因汪银汗等人讨要工资，在钱桥镇政府协调下，时代公司的林江出具承诺书，载明：施工班组房军（带班程瑜）欠工人工资，工资陆万叁仟元壹佰贰拾五，确定由公司垫付，后期从工程款中扣除，此次协调工资已结清，并支付至汪银汗帐户为代办。2018年3月9日，双手公司汇入汪银汗帐户63110.8元。2018年4月13日，许长起等人又至镇政府讨要工资，甲方程瑜，乙方代表许长起，丙方代表胡传超（深圳时代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三方在政府协调下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载明：2017年甲方承包丙方的工程装饰合同大约3万平方，在2017年10月份甲方叫乙方招用大约10个人在工地上干活，在2018年1月份工程结束，至今甲方欠乙方代表工人工资大约5万多元，经大家协商，甲乙丙三方在4月16日上午到工地现场量工程量面积，下午2点到司法所处理付款事由。甲方用自己的汽车作为承诺，停放在派出所处理完后汽车开走。三方均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字，许长起此后签字同意放车。2018年4月16日，程瑜出具碧桂园23#许工班组结算清单，确认工程款共计100235元，已付31400元。此后因程瑜并未支付剩余工资，遂由双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汇给王文利、程方发等工人共计60000元，附言为（xxx时代工资付清），上述人员均写了收条，载明收到深圳时代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发放的工资。2018年10月1日，由主管工程师贾章义，现场负责人胡传超出具工程结算确认单，确认瓦工施工（程瑜班组）20#、23#、24#号楼工程款合计223470.16元，双手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同年11月13日，双手公司向程瑜邮寄结算通知书，内容为：我司上海双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你于2017年12月5日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协议（项目名称：无锡钱桥碧桂园项目一期精装修工程项目），由我司授权给你，由你本人负责以我司名义，承接了深圳时代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该项目的水泥班组工程，如今项目已经竣工，经业主方与发包商确认，你负责的水泥班组实际总产值金额是223470.16元，此款包含3%的质保金（附劳务结算对比表一份）。如果你对竣工结算的金额有异议的，请于2018年11月25日前，到指定地点（无锡市惠山区藕塘苹果园国际社区40-201）进行重新结算。否则，超过时间我司将视为你认同此次的结算金额。扣除质保金3%、我司的管理费1.5%、你班组所有劳务人员的保险费4.3%（合同签订金额）后，应支付你人民币207680.84元，而我司实际支付给你人民币323110.80元，请将我司多支付给你的款项退回，否则我司必将追究你的违约责任。同时还邮寄了竣工后期维修通知书，告知程瑜其负责的工程质量有问题，需要大批量维修，公司多次通知其找人来维修，其迟迟不来维修，现业主找第三方维修，维修费有待确认，告知其质保金已用完，限期到指定地点与业主清算，并缴纳维修费用。该邮件的投递情况显示未妥投（拒收）。经质证，程瑜称结算单肯定不对，很多都没算，经理也换了三批。2018年10月24日，双手公司向许长起邮寄返还关于拖欠农民工工资欠条的告知书，通知其于2018年10月31日将欠条归还公司。该邮件显示未妥投（收件人要求延迟投递）。另双手公司为该工程还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等保险，缴纳了44451.67元保险费。以上事实，由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结算通知书、工程结算确认单、竣工后期维修通知书、项目部请款单、工资发放表、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承诺书、调解协议书、结算清单、收条、保险单、告知书、邮寄信息查询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时代公司为案涉工程总包方，程瑜与双手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约定以双手公司名义与时代公司签订合同等，根据合同的约定及双方陈述，程瑜应为案涉工程的部分泥瓦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双手公司名义挂靠在双手公司从事施工，因程瑜无施工资质，该协议违反了建筑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应属无效。虽然协议无效，但案涉工程实际已施工完毕，双方仍可参照协议约定的结算、付款方式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关于双手公司的已付工程款，虽然2017年12月5日的请款金额为20万元，但根据双手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汇款金额为191266.83元；在时代公司林江出具的承诺书后，双手公司支付汪银汗等人工资6万余元，该款双手公司作为超付依据向程瑜主张，但该承诺书中载明的金额及此后的支付，双手公司却都未有证据证明经过程瑜同意认可；关于此后向许长起等人的付款，虽然有程瑜出具的结算清单及程瑜签字的调解协议书，但付款附言均备注为时代公司付款，所有收条也均载明系时代公司支付的工资。从林江的承诺书、各工人的收条、付款附言中均表明系时代公司付款，至于部分款项为何从双手公司出去，双手公司与时代公司之间关于付款如何约定、如何操作，并不影响表象的付款主体。关于结算确认单，程瑜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该结算确认单系总包方工作人员自行制作交由双手公司确认，且未加盖总包方公章。其次，该确认单上载明施工质量符合要求，而双手公司邮寄的维修通知书中却又说存在质量问题，需大批量维修，明显自相矛盾。第三，该结算确认单并非由第三方评估、审计机构等专业部门出具，系与工程款有利害关系的总包方自行出具，即便双手公司认可，双手公司与总包方认可的结算依据，在未经实际施工主体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作为与实际施工人结算的依据，虽然通知中明确了限期不提异议视为认可，但该结算确认书实际上因拒收并未妥投，且双方并未就“限期不提异议，视为对结算认可”进行过事先约定，无此约定的情况下，法律上也未规定“不作为”即可视为认可。相反审理中程瑜明确表示对该结算持异议，故不能将该确认书作为与程瑜结算的依据。此外，程瑜也并未收到该些款项，劳务分包协议上载明的乙方为房军班组，林江出具的承诺书也写有施工班组房军。综上，驳回双手公司要求程瑜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相应要求程瑜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要求程瑜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手公司也未能提供其赔偿给时代公司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许长起返还欠条的诉讼请求，程瑜称当时只有结算单，未有欠条，双手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许长起手中还持有借条，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双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2.1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182.12元，由上海双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黄树杰人民陪审员  郭琼丽人民陪审员  华慧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许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