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渝中区大坪分公司，地址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95896671Q。负责人：邱府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生，男，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第三人：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东城开发区龙浦路**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3148198797R。法定代表人：章旦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罗旭，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渝中区大坪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大坪店”）因与被上诉人刘春生、原审第三人浙江章华保健美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永辉超市大坪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原审第三人章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罗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春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辉超市大坪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春生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春生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产品标签没有明显瑕疵，没有违反《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不应退货款；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统一实施原则，同时诉讼费用承担也明显不合理；永辉超市大坪店与章华公司沟通过，同类型的案件有很多，永辉超市大坪店出售该产品没有问题，产品也没有问题，永辉超市大坪店不应该退货。刘春生未到庭参加诉讼。章华公司述称，认同上诉人永辉超市大坪店的意见，涉案产品没有被相关部门确定为不合格产品，同时标签等也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不满足退还货款的条件，因此不应退还货款。刘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辉超市大坪店退还货款6800元，赔偿19000元，合计25800元，停止销售被诉产品。2、判决永辉超市大坪店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和2016年1月，刘春生在永辉超市大坪店购买章华公司生产的一抹黑焗油霜共计21盒、单价为每盒21.8元和章华生态染发霜56盒，单价为每盒109元。章华生态染发霜包装标识有“新科技采用健康染发技术”、“创新健康染发”、“章华生态染发创新科学技术，真正很温和，真放心，又健康”，“可长期放心使用，令染后秀发特别自然，让您远离‘不健康’困扰”等用语。章华一抹黑焗油霜包装标识有“浙江省著名商标”、“行业率先获ISO14001认证获ISO9001认证”、“含维生素C精华、让秀发持久拥有八成干的感觉、轻轻一抹，发色持久保湿”等用语。在购买本案涉诉产品前，刘春生多次购买章华公司生产的本案涉诉产品等系列产品数盒，且以产品标识存在虚假宣传等问题对消费者构成欺诈为由提起多次诉讼。一审另查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于2018年2月13日发布《总局关于62批次染发类化妆品不合格的通告》（2018年第32号），认定章华生态焗油染发霜（批号为32877412-D）为不合格产品。同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还发布《总局关于70批次染发类化妆品不合格的通告》（2018年第33号），认定章华一抹黑焗油染发霜（批号为56867922-D）为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春生要求永辉超市大坪店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其应就销售者存在欺诈行为承担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该条规定，欺诈的构成要件有四：一是欺诈方有欺诈的故意；二是欺诈方实施了告知受欺诈方虚假情况或向受欺诈方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三是受欺诈方因欺诈而陷入错误；四是受欺诈方因错误而为意思表示。刘春生在购买本案所涉产品前后，已多次购买同类产品数盒，且以产品包装上标识存在虚假宣传等，对消费者构成欺诈为由提起数百起诉讼，可以认定刘春生是在充分认知涉案产品的情况下主动购买涉案产品，并非是受销售者的诱导而购买；且本案产品属常见产品，其产品标识不足以让具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普通消费者产生错误认识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销售者存在欺诈的故意。永辉超市大坪店销售的产品违反标注规定，存在瑕疵。因此，刘春生要求退货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渝中区大坪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刘春生货款6561.8元；二、驳回原告刘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3元，由原告刘春生负担198元，由被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渝中区大坪分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于2018年2月13日发布《总局关于62批次染发类化妆品不合格的通告》（2018年第32号），认定章华生态焗油染发霜（批号为32877412-D/2021/4/11）为不合格产品，不合格原因为检出禁用组织成分：邻氨基苯酚；同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还发布《总局关于70批次染发类化妆品不合格的通告》（2018年第33号），认定章华一抹黑焗油染发霜（批号为56867922-D/20190921）为不合格产品，不合格原因为检出标签未标识染发剂：1，5-萘二酚。本案刘春生购买的章华生态焗油染发霜批号为（ZH857928-D/2019/9/27）、章华一抹黑焗油染发霜批号为（ZH857919-D/20180918）。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春生要求按合同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根据以上规定，消费者在其所购买商品的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时，其可以要求退货；在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质量标准时，其可以在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而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也可以退货。即退货的前提是商品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刘春生以其所购买的涉案产品的标识存在虚假宣传等问题，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为由，要求退还货款。商品标识问题并不等同于商品质量问题，即使涉案产品的标识上有夸大功能、虚假宣传内容的存在，也不能就此直接认定涉案产品的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现刘春生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或双方的约定，或确实不符合基本的质量要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刘春生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并不能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而得到支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依法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商品，消费者要求退货的，经营者应当负责退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于2018年2月13日发布《总局关于62批次染发类化妆品不合格的通告》（2018年第32号）和《总局关于70批次染发类化妆品不合格的通告》（2018年第33号），认定章华生态焗油染发霜（批号为32877412-D/2021/4/11）和章华一抹黑焗油染发霜（批号为56867922-D/20190921）为不合格产品。刘春生于2015年12月和2016年1月在永辉超市大坪店购买的章华公司生产的章华一抹黑焗油染发霜、章华生态焗油染发霜与前述通告所涉及的产品并非同批次产品，故根据前述通告不能认定本案所涉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因涉案产品并未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产品，故刘春生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也不能依据该法律规定而得到支持。第三，根据《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化妆品标识不得标注下列内容：（一）夸大功能、虚假宣传、贬低同类产品的内容；（二）明示或者暗示具有医疗作用的内容；（三）容易给消费者造成误解或者混淆的产品名称；（四）其他法律、法规和国家标准禁止标注的内容。”第三十一条规定：“违反本规定第十六条的，责令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的，处以1万元以下罚款；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处理。”章华生态焗油染发霜包装标识有“新科技采用健康染发技术”、“创新健康染发”、“章华生态染发创新科学技术，真正很温和，真放心，又健康”，“可长期放心使用，令染后秀发特别自然，让您远离‘不健康’困扰”等用语。章华一抹黑焗油染发霜包装标识有“浙江省著名商标”、“行业率先获ISO14001认证获ISO9001认证”、“含维生素C精华、让秀发持久拥有八成干的感觉、轻轻一抹，发色持久保湿”等用语。根据上述规定，即使涉案产品标识存在夸大功能、虚假宣传、贬低同类产品的内容的标签瑕疵，按照《化妆品标识管理规定》，应当由有关行政部门对其作出相应的处理或处罚，刘春生并不能据此要求永辉超市大坪店退还货款。综上所述，刘春生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永辉超市大坪店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告刘春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春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英姿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