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86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亭，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大学文化，湖北省老龄问题研究中心（以下简称老龄中心）主任，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武汉市汉南区监察委员会留置，于同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玉亭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鄂0113刑初32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陈玉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星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玉亭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5月，被告人陈玉亭从湖北省聋儿康复中心（以下简称康复中心）主任调任老龄中心任主任，其工资关系于同年8月转入老龄中心，2016年12月20日正式到老龄中心主持工作。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玉亭利用其职务之便，重复领取奖励性工资人民币71266.7元；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玉亭利用其职务之便，违规报销个人停车费及用公务加油卡为私家车加油，侵吞公款人民币12132.08元，具体事实如下：2016年11月，老龄中心准备发放2015年度奖励性工资中的党建奖、文明奖，因被告人陈玉亭工资关系于2015年8月转入老龄中心，老龄中心仅应发放被告人陈玉亭2015年8-12月的党建奖、文明奖，但被告人陈玉亭以康复中心未向其发放2015年度奖励性工资为由，要求老龄中心按全年的计算标准发放其奖励性工资，并提交了其授意康复中心出具的“陈玉亭同志2015年未在我中心发放奖励性工资”的证明材料，隐瞒康复中心工资构成中无奖励性工资的事实，致使老龄中心为其多发2015年1-7月份的党建奖、文明奖共计人民币17507.5元（扣税后金额，且因当时老龄中心资金不足，文明奖只发放87%）。2017年1月17日，经被告人陈玉亭签批，老龄中心补发了2015年度未发放的13%的文明奖，其中向被告人陈玉亭多发2015年度1-7月份13%的文明奖，共计人民币1173.37元。同日，被告人陈玉亭对该中心工作人员瞿某提出自己2015年的党建、文明奖少发了，瞿某依据被告人陈玉亭提供的“陈玉亭2014年工资、绩效收入表”，并经陈玉亭签批，补发陈玉亭2015年度全年党建、文明奖人民币370元，其中多发2015年1-7月份党建、文明奖人民币215.83元。2017年1月，老龄中心准备发放2015年度奖励性工资中的档案、综治、目标奖，被告人陈玉亭以相同理由，经其本人签批，为其多发2015年度1-7月份的档案、综治、目标奖，共计人民币24815元。2017年1月10日，被告人陈玉亭以老龄中心综合办公室的名义，向老龄中心财务室发出“关于补发陈玉亭同志2014年度奖励性绩效工资的通知”，以老龄中心上级领导的名义并由被告人陈玉亭本人签批，以费用报销的形式发放其2014年8-12月奖励性工资，共计人民币27555元。2017年2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陈玉亭分四次将自己的私家车停车费在老龄中心违规报销，共计人民币5410元。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玉亭以老龄中心公务加油卡违规给其本人及其子的私家车加油24次，共计人民币6722.08元。案发后，被告人陈玉亭已向老龄中心退出人民币86084.8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老龄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老龄办关于陈玉亭同志任职情况的说明、湖北省民政厅关于陈玉亭同志任职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等相关书证，证明被告人陈玉亭系国家工作人员，并自2015年5月28日从康复中心调任老龄中心主任；（2）康复中心财务科出具的关于陈玉亭在该中心任职期间工资发放的情况说明、康复中心出具的省直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总量调整审核表、康复中心出具的陈玉亭2014年1-12月份工资单明细、奖励绩效明细、补发明细、2015年1-7月工资单明细、奖励绩效明细、绩效补发明细等，证明康复中心员工的工资结构为按月发放基础工资加绩效工资，没有奖励性工资，且陈玉亭在该中心任职期间的工资已全部发放；（3）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湖北省其他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指导意见的通知、湖北省人社厅关于省直其他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有关问题暂行意见的通知，证明老龄中心的工资结构为月工资加绩效工资，绩效工资分解成党建、综合治理、档案、目标考核、文明创建等五项奖励进行发放；（4）职工工资介绍信，证明陈玉亭工资关系自2015年8月1日起转至老龄中心；（5）记账凭证、支付凭证、费用报销单、明细表、关于补发陈玉亭同志2014年度奖励性绩效工资的通知及原稿、陈玉亭2014年度工资、绩效收入表、陈玉亭个人银行卡账户流水、老龄办会议纪要、老龄办党组会议纪要、湖北省审计厅审计报告等，证实陈玉亭利用职务便利，以费用报销的形式为其违规发放2014年8-12月奖励性工资27555元；（6）记账凭证、支付凭证、关于发放党建、文明奖的请示、陈玉亭主任2014年度奖励工资发放标准核算方法、2016年奖励工资明细表、关于发放2015年度文明奖、党建奖、目标奖、综合治理奖的请示、陈玉亭个人银行卡账户流水、湖北省审计厅审计报告等，证明陈玉亭在老龄中心违规领取2015年1至7月奖励性工资共计人民币43711.7元；（7）关于发放2016年度目标责任奖的请示及明细表、关于发放2016年文明单位奖励工资、综合治理奖、档案奖、党建奖的请示及明细表、关于发放2017年目标责任奖、文明单位奖励工资、综合治理奖、档案奖、党建奖的请示及明细表、陈玉亭个人银行卡账户流水等，证明老龄中心分别于2017年、2018年将陈玉亭2016年度、2017年度奖励性工资全部发放；（8）湖北省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老龄办）情况说明、老龄办综合处干部职工停车补助整改情况、记账凭证、支付凭证、费用报销单、增值税发票、关于支付车辆停车费的说明、湖北省审计厅审计报告等，证明陈玉亭利用职务之便，违规报销其私家车停车费，侵吞公款人民币5410元；（9）政府采购单位汽车燃油供购合同、关于购买车辆燃油的请示、增值税发票、预收款凭证、记账凭证、支付凭证、中石化加油IC卡台账对账单、加油卡主卡使用情况登记表、老龄中心情况说明、湖北省审计厅审计报告等，证明陈玉亭利用职务之便，违规使用公务加油卡为其及其子私家车加油，侵吞公款人民币6722.08元；（10）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案发后陈玉亭向老龄中心退还赃款人民币86084.83元。2、证人证言（1）证人瞿某的证言2017年1月，陈玉亭三次找到我，要求补发他2014年8-12月奖励性绩效工资，因我中心工资结构和发放模式一直参照机关执行，我就没有按他的要求执行。2017年1月10日，陈玉亭第三次对我说，彭某2副主任已经协调好由康复中心补发其2014年1-7月的奖励工资，老龄中心补发其2014年8-12月奖励工资，同时向我提供了康复中心出具的“陈玉亭2014年工资、绩效收入表”给我，要我作为测算发放的依据，并要求我按他口述，起草了一个发放请示，陈玉亭亲自进行了修改。依据陈玉亭给我的“陈玉亭2014年工资、绩效收入表”，我制作了“补发2014年度奖励性绩效工作明细表”，这张明细表中只有陈玉亭一个人。通知和发放明细表制好以后，我交给了我们中心财务室审核，由陈玉亭审批同意后发放。老龄中心2017年“关于补发陈玉亭同志2014年度绩效奖励工资的请示”是我按照陈玉亭的口述起草的，其中钢笔改动部分都是陈玉亭改的。我对他提出异议，说他的工资关系是2015年8月才转到老龄中心的，不能改成2014年，这是不符合规定的，陈玉亭让我不要管。关于“补发2014年度奖励性绩效工资明细表，金额27555元，姓名陈玉亭”的表是我经手制定的，我是按照陈玉亭的指示制定的。关于陈玉亭2015年档案奖、综治奖、目标奖是我经手，按照2015年全年的标准给陈玉亭发放的，是陈玉亭指示我按全年的标准给他计算的。我保管油卡期间，只有蒋某和陈玉亭拿过油卡，我没有拿卡给单位车或者私车加油。陈玉亭报销的910元的发票实际报销730元，480元、1800元都是陈玉亭报销的停车费。另外，6000元的报销单也是我签字的。我以为这都是单位公车报销的停车费。（2）证人邵某的证言2015年5月，陈玉亭调任老龄中心主任，但是没有实际到任，而是安排到老龄办工作。2016年12月20日，我正式将老龄中心主任岗位移交给陈玉亭。按照规定，陈玉亭的党建、文明奖励工资应该从2015年8月开始计发，但是陈玉亭多次向老龄办的领导和我本人反映称康复中心没有对他发放奖励性工资。2016年11月，陈玉亭向我提供一张康复中心出具内容为“陈玉亭同志2015年未在我中心发放奖励性工资”的证明材料。我就签字同意给他发放2015年全年党建、文明奖励工资。（3）证人彭某1的证言陈玉亭调入老龄中心后，我任职康复中心主任。2016年5月，陈玉亭打电话要求给他开个康复中心没有发放奖励性工资的证明，由他协调老龄办给其发奖励工资。我反复强调康复中心没有奖励性工资的发放科目，但陈玉亭说其他的事情他去解决，我就让工作人员开了一个“陈玉亭同志2015年未在我中心发放奖励性工资”的证明邮寄给他。陈玉亭于2015年8月调到老龄中心后，我们康复中心将他2015年1-7月的增量绩效工资都给了他。（4）证人彭某2的证言我是湖北省老龄办副主任。我与康复中心人事科长习某打过一次电话，问她对于陈玉亭的工资问题要她与老龄中心对接好，既不能多发一分钱，也不能少发一分钱。2018年8月17日，陈玉亭将其工资卡交给熊某后，他又到我办公室表示，他没有多拿奖励工资，只是提前拿了，今年发的2017年的奖励工资他不能再拿了，他已经将工资卡交给熊某了。（5）证人蒋某的证言我是老龄中心司机。2017年4月，陈玉亭缴纳了他个人5月、6月的停车费共600元，让我按480元进行了报销。2017年底，陈玉亭安排我将他2018年全年的停车费2400元和中心的车2018年全年的停车费3600元，一共6000元开票，由他签字报销了。2017年2月，陈玉亭私家车停车费910元，他安排我填写报销单报销了730元。以前老龄办机关有按个人出20%，单位出80%报销个人停车费的做法，后面巡视整改的时候予以了纠正，就不能报销个人停车费了，陈玉亭任中心主任后，自己沿袭了机关以前的做法。2017年，我按陈玉亭的要求，用两张共计15000元的发票通过陈玉亭签字报销后，财务将钱支付给加油站，加油站将15000元油费全部冲到主卡上，然后我经手将其中8000元圈存到我保管的副卡上。主卡由瞿某保管。我一共找瞿某拿了三次主卡，用于圈存加油费。我从来没有用过主卡给公车加油，也没有用主卡给任何车辆加油。我们单位只有一台公车。（6）证人熊某的证言2017年4月，我任老龄办综合处长，2018年6月19日起我负责老龄中心工作。老龄办每年对所属事业单位进行例行审计。2018年，老龄办通知陈玉亭负责安排审计，通过审计发现陈玉亭违规给他自己发放奖励工资的问题。在审计发现其多领奖励性工资的问题后，陈玉亭找到我，说2017年发放的奖励工资他不要了，并要将工资卡给我，我就向老龄办领导和厅纪检组报告后暂时收下由机关财务保管。（7）证人施某的证言我于2016年10月被聘为老龄中心出纳。陈玉亭多领取的奖励性工资和报销的停车费、加油费，我作为出纳，是按照会计闵某等人的工作安排进行发放和报销的，至于是否能够发放和报销我不知道。（8）证人尹某的证言我2015年8月起任老龄办党组书记、主任。陈玉亭经常向党组表示工资低了，康复中心没有给他发放奖励性工资，我就要他找康复中心出证明，他就出了一个证明给我，我交给了孔某。而且我要我办工作人员专门学习事业单位绩效工资政策，他们学习回来后向党组汇报，认为老龄中心的工作人员绩效工资没有少发。陈玉亭的职工介绍信明确了从2015年8月1日起陈玉亭的工资才能在老龄中心领取。他多领取工资的事情没有向我汇报。（9）证人孔某的证言我2011年7月任老龄办综合处处长，负责老龄办机关行政、人事、财务等。康复中心出具的2015年未在该中心领取奖励性工资的证明，不是我要陈玉亭开的，是我们办的尹主任交给我的。（10）证人闵某的证言：我2015年7月起任老龄中心会计。陈玉亭的工资关系是2015年8月转入老龄中心的，肯定不能拿以前的奖励工资。陈玉亭要求在明细表上签字时还提出过质疑。陈玉亭要我不要管。2016年初，老龄办主任办公会研究决定个人停车费一律不允许报销。《关于支付车辆停车费的说明》是陈玉亭2017年违规制定的，依照此凭证报销陈玉亭的停车费也是违规的。按照上述《说明》，陈玉亭报销了80%的个人停车费。因为陈玉亭能否领取奖励性工资和报销是主任和人事部门的事情，我只是复核人事部门提供的明细表合计金额是否准确。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关于补发陈玉亭同志2014年度奖励性绩效工资的通知》是我安排瞿某起草，且我对瞿某的草稿件进行了修改。关于老龄办分管领导彭某2副主任与康复中心电话联系，商定由康复中心补发陈主任2014年1-7月的奖励性工资，老龄中心补发陈主任2014年8-12月的奖励性工资是我授意瞿某这么写并进行修改的。关于康复中心出具的《关于补发在职人员2013年和2014年绩效工资的通知》，该份通知是我签发的。我之所以到任不到一个月就安排综合办瞿某起草通知，编造虚假说明，以费用报销的形式、补发2014年奖励性绩效工资的名义，自己给自己审批，在老龄中心领取27555元，我当时是想给自己多发点钱。老龄中心分别向我补发的2015年档案奖16270元、综合治理奖16270元、目标奖10000元，这三次奖励工资的发放时我要求瞿某按发放全年的标准给我计算的。我的工资关系是2015年7月转到省老龄中心，老龄中心是从8月份开始给我发工资，我本应只能发2015年8-12月份的奖励工资，我要求瞿某按全年的标准给我发放奖励工资，就是想让单位多给我发点钱。老龄中心有加油卡两张，其中主卡由瞿某保管，副卡由蒋某保管，我用加油卡给我的私车和我儿子私车加油共计6722.08元。我经手报销我个人停车费1800元、730元（910元的发票报销730元）、480元（600元的发票报销480元），2400元（我私家车2400元停车费和单位公车3600元停车费发票共计6000元，报销后归我个人2400元），全部用于了家庭开支。原审认为，被告人陈玉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83398.78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经查，被告人陈玉亭在明知其自2015年8月1日入职老龄中心后，方可按照该中心的工资发放标准领取奖励性工资的情况下，隐瞒康复中心工资构成中无奖励性工资的事实，利用职务之便，违法发放其入职该中心之前的奖励性工资。在明知其已经足额领取康复中心为其发放的绩效工资的情况下，仍利用职务之便，违法为其重复发放奖励性工资。同时，湖北省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要求其下属单位老龄中心每年度进行例行审计，而并非被告人陈玉亭辩称的其主动要求进行审计。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玉亭对奖励性工资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且已退还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陈玉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被告人陈玉亭所得赃款人民币八万三千三百九十八元七角八分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陈玉亭的上诉理由：1.没有提前领取也没有重复领取奖励工资；2.没有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和动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时陈玉亭还向本院提出到湖北省人社厅工资处、康复中心、老龄中心调查核实71266.7元的发放是否正确，陈玉亭本人2016年对2015年个人事项报告中“2014年、2015年绩效奖励工资的欠发”记载是否真实准确的申请。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玉亭提出没有提前领取也没有重复领取奖励性工资的上诉理由。经查，陈玉亭利用职务之便，违法为自己重复发放奖励性工资71266.7元的事实，有职工工资介绍信、康复中心财务科出具的关于陈玉亭在该中心任职期间工资发放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支付凭证、关于补发陈玉亭同志2014年度奖励性绩效工资的通知及原稿、陈玉亭主任2014年度奖励工资发放标准核算方法、绩效收入表、陈玉亭个人银行卡账户流水、湖北省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老龄办）情况说明、湖北省审计厅审计报告等书证；证人瞿某等证言；陈玉亭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前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陈玉亭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玉亭提出没有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和动机的上诉理由。经查，陈玉亭在明知其已经足额领取康复中心为其发放的绩效工资，康复中心工资构成中无奖励性工资的情况下让康复中心为其出具“陈玉亭同志2015年未在我中心发放奖励性工资”的证明，同时要求老龄中心工作人员瞿某起草“关于补发陈玉亭同志2014年度绩效奖励工资的请示”，并亲自将该请示中的2015年度改成2014年度，从而为自己重复发放奖励性工资提供依据。康复中心和老龄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能证明在陈玉亭实施上述行为的过程中已告知其相应行为不符合规定，但陈玉亭仍坚持实施，陈玉亭占有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足以认定。上诉人陈玉亭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玉亭提出申请本院到湖北省人社厅工资处、康复中心、老龄中心调查核实71266.7元的发放是否正确，申请本院调取陈玉亭本人2016年对2015年个人事项报告中“2014年、2015年绩效奖励工资的欠发”记载是否真实准确的事由。经查，本案中，原审所列举证据中已有湖北省人社厅的文件、康复中心和老龄中心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陈玉亭的四份《领导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表》（报告日期分别为2015年1月7日、2016年3月11日、2017年4月8日、2018年1月23日），这些证据与其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于陈玉亭违法为自己重复发放奖励性工资的事实予以证实。上诉人陈玉亭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玉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重复领取奖励性工资等手段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83398.78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根据上诉人陈玉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海燕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李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