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24756-24761号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地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3Ｔ。法定代表人：劳华妹，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真民，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0064563。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燕，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1071115。被告：王超，男，汉族，1988年4月2日出生，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王超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六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真民、黄妙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从淘宝网“皮皮的素材铺子”店铺中的涉案网页删除涉案美术作品，停止生产、销售该作品的相关产品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被告因淘宝网“皮皮的素材铺子”店铺侵权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每案人民币10000元(其中包含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公证费5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3月10日通过与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版权转让合同，受让取得《孕童亲子》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依法享有该系列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等相关权利。原告发现被告在其所经营的“皮皮的素材铺子”淘宝店（店铺网址、侵权链接，详见公证保全材料）以盈利为目的使用名称为《孕童亲子》系列的美术作品,并以4元的价格销售该作品的工笔画，月销量为6,累计评价为32,库存为9623件。经原告查实，被告并未获得相关作品的使用权、复制权及发行权，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另外，被告在其经营的“皮皮的素材铺子”网店销售涉案作品，有多次的销售记录，获得巨大的经济利益，该行为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通过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向原告披露的信息：“店铺名：皮皮的素材铺子；会员名：皮草品牌直销；真实姓名：王超”等信息证明被告系涉案店铺的经营者。因此，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相关商品牟利，同时将上述美术作品的图片用于商业活动，上述行为违反了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辩称，涉案作品不构成美术作品，涉案作品的作者为张东新，涉案作品涉嫌侵犯他人合法著作权，不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代理律所、律师与涉案主体之间均存在关联关系，在原告未向法庭提交进一步证据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原创人员，以及数码相片参数、公开发表证明、拍摄过程说明以充分证明为作品权利人的情况下，不排除将他人作品据为己有并主张权利以此进行盈利的可能。关于本案背景，2011年，由孙郡团队创作的中国风工笔画摄影开始流行，由于孙郡经常与孙俪等明星合作，该中国风工笔画摄影作品被众多明星转发，这种艺术风格逐渐被大众知晓，开始流行于民间影楼和各种数码圈子。2015年，曾杰（艾美集网站的供稿用户）也开始进行中国风工笔画PSD模板的创作，涉案作品使用的工笔画PSD模板由曾杰于2015年12月14日首次发表于艾美集网站。2016年，张东新也开始制作中国风模板，其制作的模式是使用通过网络搜索到的中国风工笔画PSD模板和人物图片通过Photoshop进行后期简单处理而成。而本案使用的涉案中国风工笔画PSD模板就是直接使用的2015年12月14日曾杰首次发表于艾美集网站的系列PSD模板。关于本案事实：1、“涉案作品”是由张东新使用曾杰发表的中国风工笔画PSD模板和人物图片经过Photoshop简单处理而成。2、“涉案作品”使用的中国风PS模板的作者为曾杰，且公开发表时间均先于本案涉案作品登记的创作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3、本案涉案登记作品中包含了人物肖像，原告未提供合法的人像授权，不排除原告侵犯他人肖像权的可能。4、本案原告与其代理律师、代理律所之间存在关联关系。5、品望公司与华风公司具有关联关系。6、通过裁判文书网、深圳市法院网上诉讼平台查询，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及黄妙燕代理了品望公司、品冠公司、华风公司大量的该类案件。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问题：1、涉案作品不构成美术作品。2、（暂不论涉案作品是否侵权）涉案作品的作者是张东新。3、涉案作品涉嫌侵犯他人合法权利。本案相关事实一、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客体：美术作品。二、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名称：24756-24761号案依序为《孕童亲子-104》、《孕童亲子-114》、《孕童亲子-119》、《孕童亲子-134》、《孕童亲子-138》、《孕童亲子-143》。三、原告获得权利以及公开发表的证据：上海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信息如下表：            序号              案号              登记号              作品名称                  1              24756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50              孕童亲子-104                  2              24757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93              孕童亲子-114                  3              24758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92              孕童亲子-119                  4              24759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33              孕童亲子-134                  5              24760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638              孕童亲子-138                  6              24761号              沪作登字-2018-F-01031587              孕童亲子-143      作品类别均为美术作品，作者均为关健，著作权人均为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品望公司”），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6年1月29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均为2016年2月15日，登记日期均为2018年2月27日。2018年3月10日，上海品望公司与原告华风雅图公司签订《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上海品望公司将作品名称为《孕童亲子-1》至《孕童亲子-146》共计146幅合同作品及其著作权转让给华风雅图公司……上述合同作品及其著作权转让时间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永久……转让合同作品中所有可以转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出租权、放映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等……以上海品望公司名义申请公证取证而未开展诉讼活动的案件，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开展诉讼活动……。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经查，转让合同中包含涉案6张美术作品。四、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具体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发行权。五、被告的被控侵权行为：（2018）字赣洪城证内字第22627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1月13日公证人员操作计算机登录网××m，在“搜索栏”选择“店铺”后输入“皮皮的素材铺子”，其后点击浏览相关网页并对相关页面进行了网页保全，该网址相关网页中显示被控侵权的6张图片。根据公证书内附网页截图，被控侵权商品“古风亲子孕妇PSD模板”单价每个4元，交易成功数为6，累计评论数为32，库存9623件。六、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是否具有同一性：经比对，此六案被控侵权作品与原告诉请保护作品的构成相同。七、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每案收取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000元；公证费每案人民币500元，但无法提供相关票据。八、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1、涉讼作品包括前景和背景两部分，背景为国画风格的美术作品，前景为人物及相关道具的照片。根据原告提交的《孕童亲子》创作情况说明，《孕童亲子》系列美术作品中人物照片部分为作者关健拍摄，背景素材由关健通过网络等途径选取免费或进入公用领域的背景素材，并最终由关健利用数码技术合成整个作品。另原告提交由张化远（别名张东新）出具的声明一份，其中张化远明确《孕童亲子》系列作品是由关健及其聘请的创作团队创作完成的作品，张化远本人曾是该创作团队中的一名成员，创作团队的全部费用由关健支付，《孕童亲子》系列作品由关键拍摄，合成设计由关健最后把关定稿而成。2、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原告于2019年3月6日对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披露本案涉案淘宝店铺“皮皮的素材铺子”的会员名为“皮草品牌直销”，其真实姓名为“王超”，即本案被告。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此六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拥有涉讼作品的著作权，本院从以下几方面予以考量：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涉讼作品由背景画作和前景照片组合而成，作者根据自己对整体作品主题的构思选择模特、道具等元素、设计场景进行摄影；同时对背景图片进行选择，按照特定编辑要求的利用数字技术将照片与背景进行编排；该等选择和编排为智力创作，作者付出了创造性劳动，符合独创性要求，故涉讼作品应为汇编作品。其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汇编作品的著作权由汇编者享有。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和《创作说明》以及摄影作品的原始数据，可以证明关健为涉讼作品的汇编者，登记时作品的著作权由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针对被告提出的以下几点答辩意见：1、涉讼作品作者关键不享有背景图片的著作权；2、涉讼作品包括了人物肖像，有侵犯他人肖像权的可能；3、涉讼作品由张东新将背景素材模板与人物图片PS合成，张东新才是本案涉讼作品的作者，故涉讼作品为侵权作品，不享有著作权。对以上第1点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汇编元素的著作权不影响汇编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如汇编作者在使用元素时有侵权行为，被侵权人可以通过其他另案解决。对第2点答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二十一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原、被告对涉讼作品人物照片部分作者为关健均无异议，在被告未就涉讼作品人物照片部分著作权应归肖像权人所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涉讼作品人物照片部分的著作权人应为作者关键，如照片著作权人对肖像权人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被侵权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对第3点答辩意见，被告明确其提交的张东新教学视频于2016年3月1日录制，该时间晚于涉讼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6年2月15日，结合原告提交的张化远（别名张东新）本人出具的声明，其中明确《孕童亲子》系列作品系由关键及其聘请的创作团队独立创作完成的作品，张化远（别名张东新）曾是该创作团队的其中一员，本院认定关健为涉讼作品的汇编者，登记时作品的著作权由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对被告的上述3点答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三，原告与上海品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本案原告通过受让方式取得并享有本案涉讼作品的著作权。经比对，此六案被控侵权作品与原告诉请保护作品的构成相同。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在自己经营的网店中销售侵权商品，鉴于被告并未证明其发行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故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此外，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将与涉案作品相同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且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来源或其行为系合理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作品的销售价格及网页载明的销量等因素，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每案人民币4000元，六案共计人民币24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超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案汇编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删除网店中使用的涉案图片并停止销售侵害涉案汇编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二、被告王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每案人民币4000元，六案共计人民币24000元；三、驳回原告华风雅图（深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受理费人民币25元，六案共计人民币150元，由被告王超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玉琴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