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3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细春，男，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厚顺，系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兰，系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焕新，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原审第三人：博罗县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龙华镇粮桥村委会三小组。负责人：李海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伙明，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系该村民小组副组长。上诉人温细春与李焕新、博罗县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4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细春、上诉人温细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兰、被上诉人李焕新、原审第三人博罗县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伙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细春上诉请求：1、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2民初4792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为:（1）确认反诉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2年6月25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兄李焕森于2002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议书》合法有效，并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前述《承包土地合同书》及《合议书》；（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包的位于博罗龙华镇粮桥村委会三小组下坑水田、面积为24.3亩的土地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等；（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农作物果树、水管设施等损失60000元（最后以具有评估资质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准）；（4）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不是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诉请要确认前合同终止及要求上诉人还涉案土地付占用费等，缺乏事实和律依据，被上诉人非系本案格的诉论主体，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按照一审查明的案件实来看:2002年6月25日，原审第三人召开村民会议并经李洪、李焕森、李波，李红新、那年英三农在内的村民讨论一致意后，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涉案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将五农户及涉案水和高地共24.3亩发包给上诉人，承包期限为28.5年，之后，李锡洪、李焕森、李波、李红新、郑年英五农户与上诉人就涉案承包土地的相关事签订了补充协议据此分析，涉案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是由原审第三人、李锡洪、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而被上诉人并非系前述《承包土地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那么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其请求终止涉案合同并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及支付占用费，明显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虽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确认涉案协议系经其授权外人李焕森签订并对该协议力于以确认。但李焕森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协议时，并未出示其受被上诉人授权，被上诉人庭上才称授权给李焕森。即使被上诉人才是涉案水的实际权利人，但被上诉人并非涉案协议的签订方，那么，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非涉案合同及协议相对方，其要求终止合同，于法无据，基于涉案合同取得的土地承包权，也应返还给合同相对方。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完全背离了关于合同之相对性原则之规定。对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02年6月25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是已召开村民会议表决一致同意通过，李锡洪、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等人也同意并签字确认的，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承包土地合同书》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合同方均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应按该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义务。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2年6月23日原审第三人就关于将“下坑水田”发包问题召开村民（户主）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载明“关于下坑水田发包已经我小组干部群众代表会议同意发包”，原审第三人在该会议记录上盖章，另五被上诉人等村民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2002年6月25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就前述会议表决事项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书》，合同明确约定，原审第三人将李锡洪、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五农户共18.3亩水田（东至李焕森果场、南至粮桥村委山地、西至柳村陈禾清果场、北至粮三组）及村集体的6亩高岗地承包给上诉人，承包年限为28.5年。之后，双方到博罗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公证字号:［2002］博证经字第498号）据此分析，原审第三人将涉案6亩高岗地发包给上诉人，系经过了村民民主决议，而李锡洪、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对其五农户共18.3亩水田发包给原告一事，也在村民会议中进行决议，并经该五农户的签名确认。所以，上述《承包土地合同书》中关于涉案18.3亩水田和6亩高岗地的承包期限为28.5年之条款约定对李锡洪、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均具有法律效力，李锡洪、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履行发包义务。虽然，五农户后与上诉人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但是该《补充协议》并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议，也未经公证处办理公证，那么该《补充协议中关于水田的承包期限即使有变更，也不能替代《承包土地合同书》中关于水田承包期限之约定。因此，涉案《承包土地合同书》明确约定了李锡洪、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将涉案18.3亩水田和6亩高岗地发包给原告，期限为28.5年，该《承包土地合同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发生法律效力，故即使被上诉人为涉案水田的实际权力人，那么其应按《承包土地合同书》之约定履行其义务。那么，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水田的承包期限应以“协议”约定为准，并认为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届满，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即使涉案18.3亩水田的承包期限应以上诉人与李锡洪、李焕森、李玉波、李红新、郑年英于2002年7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13.5年为准，但在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之兄李焕森与上诉人又重新签订了协议对涉案水田的承包期限确认为28.5年，故上诉人对涉案水田的承包期限应按其与李焕森后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承包期限为准。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2002年11月14日，李焕森与上诉人签订的《合议书》中约定承包期限为28.5年，也即对《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的28.5年承包期限进行了确认。前述《合议书》对涉案水田的承包期限约定得非常明确，一审法院却认为约定不明确、视为无约定，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属事实不清。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涉案水田及高岗地上种植的农作物进行毁坏，上诉人提供的博罗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4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已确定上诉人种植的茄子等农作物系被被上诉人毁坏，毁坏价值为15000元，故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系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关系，也系因双方的农村承包法律关系衍生的，而并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另行成立的独立的侵权纠纷。因此，一审法院在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关系时，应一并处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种植在涉案承包土地上农作物的侵权行为。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认为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诉讼指引上诉人另行起诉；一审法院的前述认定显然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322民初47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焕新辩称，一、对上诉人提出的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合议书，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李焕森和温细春之间的合同和我2002年7月1日签的协议是无关的。二、第二条第三款，对方说损坏他的水管、果树等共6万元，这是上诉人损坏了水田，当地政府去拆的，不关我方的事。原审第三人博罗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辩称，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2年7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于2015年12月30日终止；2、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除涉案土地【农地承包权（2017）第441322117209030063J号地名为下坑，面积4.58亩】上的林木等地上附着物并归还承包的土地；3、被告支付2015年12月30日至2018年10月10日强占原告土地期间的土地使用费2206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原告与第三人于2002年6月25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兄李焕森于2002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同书》合同有效，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前述《承包土地合同书》及《合同书》；2、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承包的位于博罗龙华镇粮桥村委会三小组下坑水田面积为24.3亩的土地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等；3、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农作物、果树、水管设施等损失60000元（最后以具有评估资质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焕新(反诉被告)是第三人博罗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的村民。2002年6月23日，第三人博罗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就关于将“下坑水田”发包问题召开村民（户主）代表大会，会议记录表载明“关于下坑水田发包已经我小组干部群众代表会议同意发包”，博罗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在该会议记录表上盖章，案外人李焕森等村民在该会议记录表上签字。2002年6月25日，第三人与被告温细春签订一份《承包土地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三人将其村内五承包户位于下坑（土××）××果场、××粮桥××山地、西至××果场、××粮××面积18.3亩（案外人李焕森名下共计占6亩，包括原告的4.58亩）水田及6亩高岗地承包给被告（反诉原告）温细春从事种、养生产；承包年限为28.5年，即从2012年7月1日至2030年12月30日；水田的租金为合同前13年按每年300元计算，后15年按每年每亩350元计算；高地的租金为合同前19年按每年350元计算，后9年按每年700元计算等。2002年7月1日，上述合同在博罗公正处进行了公证。2002年7月1日，案外人李焕森同其他四户村民就案涉18.3亩水田与温细春重新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将其各自位于下坑的共计18.3亩水田（李焕森名义下6亩，包括原告4.58亩）发包给被告温细春，期限为13.5年，即从2002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承包金为每年每亩230元，18.3亩共交4209元，13.5年共交56821.5元。庭审中，原告李焕新确认上述协议系经其授权外人李焕森签订，并对该协议效力予以确认。2002年11月14日，案外人李焕森与被告温细春签订一份《合议书》，载明：补偿地果树挖坑，补款一次性壹仟伍佰整，全部同意给温细春使用28年半。另查明，被告温细春出具一份收据，其中载明“2018年下坑田租金，李焕森田租款990元”，庭审中，原告亦自认该990元系案外人李焕森2.2亩水田的承包款。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被告对原告案涉水田承包期限为28.5年，因该《承包土地合同书》发包主体为第三人博罗龙华镇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而案涉18.3亩水田的承包经营权人是包括原告在内的六农户，故包括原告在内的六农户才是本案转包土地合同的主体，即原告授权案外人李焕森于2012年7月1日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该份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为十三年半，即自2002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现承包期限早已届满，而原告在承包期限届满后以拒绝继续收取承包款的方式明示拒绝延长承包期限，故被告理应在承包期限届满后清除案涉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并将案涉土地交还给原告。关于被告温细春与案外人李焕森签订的《合议书》，该《合议书》约定内容不明确，应视为没有约定，对本案原告不具法律约束力。关于占有土地使用费问题，原告主张按每亩每年1700计算缺乏依据，而参照案涉土地转包协议计算该费用又明显低于当年度市场价格，故原告可在收集证据后另案起诉。关于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赔偿损失问题，因该项诉请系因侵权引起，属于侵权纠纷，与本诉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反诉原告可另案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三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温细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清除案涉4.58亩土地(位于下坑的水田)的地上附着物，并将土地交还给原告李焕新（逾期则视为已经交付完毕）；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温细春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焕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温细春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温细春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合议书、关于限期清理承包期满土地上作物及附作物的通知、（2019）粤13民终3460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李焕新也依法提及了证据：李焕新反映农田被霸占被破坏问题的回复意见；关于合议书的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承包合同的期限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粮桥村粮三村民小组与温细春于2016年6月25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虽然约定了承包年限为28.5年，但上述合同没有土地权利人李焕春的签名确认，对李焕春不产生约束力。而上诉人温细春与李焕森及其他四户村民于2016年7月1日就涉案的18.3亩水田签订的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承包年限为13.5年，李焕森的代理行为经被上诉人李焕春追认，该份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应当按照2016年7月1日的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执行。据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承包合同的期限为13.5年，依法有据，应当予以维持。此外，上诉人温细春提交一份证据《合议书》载明：“全部同意给乙方温细春使用28年半。”上诉人据此拟证明本案的承包期限为28.5年。对此，其一，该《合议书》载明内容没有具体的承包位置，不能确定为本案属于李焕春的承包土地；其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李焕森没有李焕春的代理权，其签订的上述《合议书》李焕春并没有追认，对其不产生效力。据此，上诉人主张《合议书》约定承包年限为28.5年，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1002元，由上诉人温细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文审判员  蓝惠兰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黄晓娜书记员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