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再2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成海宁，女，195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成喜，宁德市蕉城区海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天湖东路**。 负责人：林欢，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泉，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孝合，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阮小云，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一审被告：林昭全，男，196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一审被告：阮芳贺，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一审被告：詹俊香，女，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一审被告：宁德市蕉城区蕉南福星家具店，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城东路新雅商厦****。 经营者：阮小云。 再审申请人成海宁因与被申请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及一审被告阮小云、林昭全、阮芳贺、詹俊香、宁德市蕉城区蕉南福星家具店（以下简称福星家具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闽民申2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海宁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成海宁承担保证责任缺乏合同支持。《个人担保声明书》没有保证标的主债权，不具备保证合同成立要件。（二）二审认定《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是成海宁提供抵押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总合同项下的分合同，缺乏证据证明。（三）《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的183万元最高额度已被两个物的担保覆盖，担保范围轮空，二审判决成海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兴业银行宁德分行辩称，（一）成海宁应对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二）成海宁应对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借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三）《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是《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单笔借款合同，虽然错写成“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但是《个人担保声明书》指向的是《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四）兴业银行宁德分行未以明示方式放弃成海宁提供的最高额抵押，且涉案借款在授信期限内。（五）成海宁以先行使物权担保来免除其保证担保没有依据。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林昭全、阮小云辩称，涉案借款合同载明担保内容和方式是阮小云等四人的店铺作为抵押物，没有载明成海宁的人保和物保。《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不是《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的分合同，二者虽然编号相同，但合同名称不同，应以合同内容为准。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阮小云、林昭全立即偿还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自2015年7月20日起暂计至2016年5月17日止为142927.45元）；2.判令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对成海宁提供的坐落于宁德市东侨开发区（盛辉裕锦城）3幢1009室房产，对阮小云、林昭全、阮芳贺、詹俊香提供的坐落于宁德市（宁德东方伟业广场）1幢1层1090号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成海宁、阮芳贺、詹俊香、福星家具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阮小云、林昭全、成海宁、阮芳贺、詹俊香、福星家具店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7日，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与阮小云、林昭全签订编号为131209505610000《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向阮小云提供额度授信最高本金限额为183万元，授信有效期自2012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止；授信合同第十四条第六项特别约定，下列合同为本合同及分合同的担保合同：阮小云、林昭全、阮芳贺、詹俊香签订的编号为131209505603001《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成海宁签订的131209505603002号《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日，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与成海宁签订编号为131209505603002《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成海宁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东侨开发区（盛辉裕锦城）3幢1009室房产提供最高本金限额为44万元的抵押担保，其中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编号131209505610000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人民币183万元整的借款，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2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止”，上述抵押物已办理抵押权登记，登记债权数额为44万元。同日，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与阮小云、林昭全、阮芳贺、詹俊香签订编号为131209505603001《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阮小云、林昭全、阮芳贺、詹俊香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宁德东方伟业广场）1幢1层1090号商用房为借款提供最高本金限额为139万元的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权登记，登记债权数额为139万元。上述两份《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费用等。福星家具店、成海宁、阮芳贺、詹俊香分别向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出具《担保声明书》及《个人担保声明书》，为阮小云与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于2012年8月27日签订的183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2年8月31日，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与阮小云、林昭全签订编号为131210463801000《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83万元，贷款期限自2012年8月31日至2013年8月31日止，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分期付息方式支付贷款本息。合同第十五条第六项特别约定，本合同的担保合同为：阮小云、林昭全、阮芳贺、詹俊香签订的编号为131209505603001《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成海宁签订的131209505603002号《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该笔借款183万元于借款期限届满后已还清。2013年8月14日，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向阮小云发放贷款183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7月14日，该笔借款已还清。2015年6月16日，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与阮小云、林昭全签订编号为131520815901000的《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7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6月17日至2015年8月17日止，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分期付息方式支付贷款本息。合同第十五条第六项特别约定，本合同的担保合同为：阮小云、林昭全、阮芳贺、詹俊香签订的编号为131209505603001《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未列成海宁的131209505603002号《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为本合同的担保合同。合同签订后，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依约向阮小云发放贷款170万元，履行了付款义务。该笔贷款到期后，阮小云、林昭全未履行还款义务。截止2016年5月17日，阮小云、林昭全拖欠兴业银行宁德分行贷款本金170万元、利息17229.44元、罚息125698.01元。另查明，阮小云与林昭全于1999年3月11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已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成海宁是否应当为阮小云、林昭全向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借款170万元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和保证担保责任。担保合同是债权人与担保人之间约定担保法律关系和相关权利义务关系的直接合同依据，双方的担保权利义务应以该合同为准，不能以主合同内容取代从合同的内容，更不能随主合同内容的变更而变更。具体到本案，成海宁向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出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只对2012年8月27日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与阮小云签订的183万元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未约定成海宁为阮小云在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一定授信期间融资提供最高限额183万元的保证担保，说明成海宁仅为单笔183万元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6月16日，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与阮小云签订170万元借款的《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兴业银行宁德分行未通知成海宁提供担保，虽然《个人担保声明书》第四条约定“贵行与被担保人协议修改、补充主合同的，无须征得本人同意，本人在本声明书项下承担的义务不变”，但该约定不应解读为成海宁须为新的单笔借款提供担保。显然，本案170万元贷款不属于成海宁的保证担保范围。2012年8月31日，阮小云向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借款183万元借款已还清，成海宁不再对新的债务17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成海宁是否应为本案170万元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成海宁与兴业银行宁德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编号131209505610000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人民币183万元整的借款，借款期间为36个月，自2012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止”，该约定明确了借款数额、期限等，是为2012年8月27日单笔借款183万元提供最高本金限额44万元的抵押担保，不应解读为“2012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多笔借款提供最高限额44万元的抵押担保，合同中也没有其他条款约定担保人需要对一定期间多笔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虽然编号为131210463801000《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将借款时间变更为2012年8月31日，贷款期限变更为2012年8月31日至2013年8月31日止，但《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均是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与债务人阮小云、林昭全签订的合同，担保人成海宁对主合同具体借款时间、金额等内容无从知晓，担保人有理由认为贷款金额未变，仅有具体贷款时间、贷款期限变更其他担保条件不变的情况下，该笔183元贷款即为担保人担保范围。而且，《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特别约定第十五条第六项也排除了成海宁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作为主合同的担保合同。综上，成海宁《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担保的183万元借款已还清，其不应对本案170万元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与阮小云、林昭全签订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与阮小云、林昭全、阮芳贺、詹俊香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福星家具店、阮芳贺、詹俊香向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出具《担保声明书》及《个人担保声明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或声明书内容履行义务。林昭全认为对《个人担保声明书》内容不知情，未提供个人保证担保，但已在《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以共同债务人的名义签字，林昭全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截止2016年5月17日，阮小云、林昭全拖欠兴业银行宁德分行贷款本金170万元、利息17229.44元、罚息125698.0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兴业银行宁德分行诉请阮小云、林昭全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及相应利息，予以支持。阮小云、林昭全、阮芳贺、詹俊香为借款提供宁德市（宁德东方伟业广场）1幢1层1090号商用房作为抵押担保，兴业银行宁德分行有权对阮小云、林昭全、阮芳贺、詹俊香提供的上述抵押物在登记债权数额139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福星家具店、阮芳贺、詹俊香分别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债务并未超过福星家具店、阮芳贺、詹俊香的担保范围和保证期间，福星家具店、阮芳贺、詹俊香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主张阮小云、林昭全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有合同明确约定，予以支持。福星家具店、阮芳贺、詹俊香在《个人担保声明书》中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福星家具店、阮芳贺、詹俊香应当对兴业银行宁德分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主张成海宁为本案借款承担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阮小云、阮芳贺、詹俊香、福星家具店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902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一）阮小云、林昭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借款本金170万元及截止2016年5月17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142927.45元，之后利息、罚息、复利按双方订立的《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阮小云、林昭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律师代理费损失5000元；（三）若阮小云、林昭全未按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期限还款，兴业银行宁德分行有权以阮小云、林昭全、阮芳贺、詹俊香提供的抵押物宁德市（宁德东方伟业广场）1幢1层1090号商用房在登记债权数额139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阮芳贺、詹俊香、福星家具店对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阮小云、林昭全追偿；（五）驳回兴业银行宁德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若阮小云、林昭全未按该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期限还款，兴业银行宁德分行有权以成海宁提供的抵押物宁德市东侨开发区（盛辉裕锦城）3幢1009室房产的拍卖所得款项，在最高债权数额44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成海宁对该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阮小云、林昭全追偿。 二审审理中，兴业银行宁德分行提供成海宁《个人征信报告查询书面授权书》，用以证明成海宁授权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对其作为本案17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资格审查进行个人征信查询授权。成海宁提供编号13141385150100《零售经营借款合同》，用以证明该份借款合同与本案170万元的借款合同内容不一致。二审法院审查认为，《个人征信报告查询书面授权书》仅体现成海宁曾授权对个人征信查询进行授权，不能明确是为本案170万元借款进行授权，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零售经营借款合同》可证明阮小云曾于2014年7月15日向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借款183万元。 另查明，编号131520815901000《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第十五条第一点约定“债权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财贸广场支行”。第十二点约定“本合同作为131209505610000《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总合同）的分合同，与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一）成海宁与兴业银行宁德分行签订编号131209505603002《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编号131209505610000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在2012年8月27日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提供最高本金限额44万元的抵押担保。编号131520815901000《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已载明该合同系编号131209505610000的《零售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的分合同。该合同名称虽与编号131209505610000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名称不一致，但编号相同，且结合合同的其他条款，可以认定编号131520815901000《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即为编号131209505610000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因此本案所涉的编号131520815901000《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系成海宁提供抵押担保的编号131209505610000《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的分合同，成海宁应当对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二）本案所涉编号131520815901000《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债权人虽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财贸广场支行”，但根据编号131209505610000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六点约定“债权人有权根据经营管理需要授权或委托兴业银行其他分支机构履行本合同项下权利和义务……”，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可以授权其他分支机构履行授信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因此，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财贸广场支行作为债权人订立借款合同，不影响本案兴业银行宁德分行行使债权人的权利。 （三）成海宁出具的编号131209505610000《个人担保声明书》载明，成海宁为兴业银行宁德分行与阮小云于2012年8月27日签订了金额为183万元，编号131209505610000的主债务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声明书虽未写明被担保的主合同名称，但根据合同订立的时间、金额以及编号可以确定，担保的主合同即为编号131209505610000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因此，成海宁应当为编号131209505610000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成海宁自愿为编号131209505610000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以及连带责任保证。编号131520815901000《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为编号131209505610000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的子合同，现兴业银行诉请成海宁对编号131520815901000《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最高额抵押以及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予以改判。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若阮小云、林昭全未按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期限还款，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有权以阮小云、林昭全、阮芳贺、詹俊香提供的抵押物宁德市（宁德东方伟业广场）1幢1层1090号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在最高本金限额139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以成海宁提供的抵押物宁德市东侨开发区盛辉裕锦城3幢1009号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在最高本金限额44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抵押人承担抵押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变更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902民初38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成海宁、阮芳贺、詹俊香、宁德市蕉城区蕉南福星家具店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阮小云、林昭全追偿”。 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经查：1.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编号131210463801000《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83万，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31日至2013年8月31日，还约定本合同作为131209505610000《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的分合同。2.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编号13141385150100《零售经营类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83万，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还约定本合同作为131209505610000《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的分合同。 本院再审认为，（一）成海宁与兴业银行宁德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六条约定，在抵押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抵押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该合同第二十二条特别约定条款四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44万元整。涉案借款发生于该合同约定期间内，故二审判决认定兴业银行宁德分行有权以成海宁提供的抵押物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在最高本金限额44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并无不当。（二）2012年8月27日成海宁向兴业银行宁德分行出具的《个人担保声明书》虽未写明主合同名称，但根据合同编号、金额、签约时间等可以认定成海宁提供保证责任的主合同即阮小云与兴业银行宁德分行2012年8月27日签订的编号为131209505610000的《个人授信额度借款合同》，故成海宁应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二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成海宁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民终69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蔚 审 判 员  肖华腴 代理审判员  刘振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丁艳波 书记员陈熙隆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98761,0)?)》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