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68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谭杰，曾用名文知渊，男，满族，1988年9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个体业主，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通河县看守所。辩护人曹俊，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洋，男，汉族，1985年7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大专文化，系通河县养生指南生态健康馆店长，住通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通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佳丽，女，汉族，1986年5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双喜、文永明，黑龙江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林，男，汉族，1963年10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寄押在肇东市第一看守所，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通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金怡涵，曾用名金明，女，汉族，1994年5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大专文化，系通河县养生指南生态健康馆副店长，住通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审理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谭杰、于洋、金怡涵、戴佳丽、李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黑0128刑初29号刑事判决。文谭杰、于洋、戴佳丽、李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谭文杰注册成立健康馆,文谭杰为法定代表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聘任被告人于洋为店长，2014年9月雇用被告人金怡涵为店员，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健康馆牌匾为尚冉绿色商城。2011年6月被告人李林到健康馆任销售总监，负责店面运营管理，双方约定月薪5000元，每讲一节课500元。2017年3月文谭杰通过李林从沈阳引进美国大盐湖矿物滴（超微矿）健康饮品，由文谭杰直接从沈阳进货，卖给会员，按照会员购买商品金额返利的方式运营，文谭杰自行经营，自行受益。文谭杰指使于洋、金怡涵等人通知健康馆会员开会，并给会员发送鸡蛋、米面等生活用品，利用健康馆会员口口相传、发放传单，以消费返利、分红送旅游为诱饵，多次组织会员召开推介会，宣传李林系哈尔滨医科大学教授，由李林向会员宣讲超微矿产品的好处，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存款。至2017年7月，超微矿会员约80人，吸收存款总金额1317600元，给会员返现700000余元，因无人购买超微矿产品，文谭杰无法给会员返现，给被害人造成损失约600000余元。2017年7月末，被告人文谭杰投资代理福缘平台网络购物，福缘商城会员按消费金额购买相对应的产品，同时换取积分，一积分兑换一元人民币，文谭杰可获得投资总额27%的运营费。文谭杰将通河县超微矿会员及未返现的487547元转入到福缘平台，在通河县、木兰县、巴彦县、方正县等地从事经营活动，由李林负责各店的产品宣传、员工培训等工作。于洋负责各店巡查、通河县店日常管理、组织会员参加推介会、向会员宣传投资、后勤等工作。被告人金怡涵任副店长，负责会员注册、收款、汇款、向会员宣传投资等工作。金怡涵等人将吸收存款全部汇款给被告人戴佳丽（文谭杰妻子），戴佳丽负责向总部汇款，并收取总部返款。2018年1月福缘实体联盟不再给会员返现、返利，到5月份福缘平台关闭。文谭杰共收取运营费1058227.2元，该款被文谭杰用于公司房租、人员底薪、旅游、召开会议、礼品费用等。截止案发时，于洋通过超微矿和福缘平台共获得提成款20000余元，金怡涵获得提成款30000余元。文谭杰、于洋、金怡涵、戴佳丽、李林通过超微矿和福缘平台共向邹某、陈某1等29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91200元，造成249名被害人损失1910206元。被告人文谭杰、于洋于2018年6月28日到通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金怡涵、戴佳丽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7月31日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李林于2019年3月7日在黑龙江省大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金怡涵现已妊娠36周。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2.被害人陈某1、计某、郭某、李某、徐某的陈述；3.证人周某、武某、刘某、闫某的证言；4.通河县养生指南生态健康馆营业执照、戴佳丽银行卡往来资金流水账单、福缘平台1**名被害人登记表、于洋提供的福缘商城消费统计表、任发、张义等人提供的通河县养生指南生态健康馆收据、邹某提供的福缘实体联盟黑龙江省分公司消费清单、张晶茹提供的尚冉绿色商城通知、2份依兰天达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5.户籍证明、临时羁押证明、通河县妇幼保健院诊断证明书；6.被告人文谭杰、于洋、金怡涵、戴佳丽、李林的供述与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文谭杰、于洋、金怡涵、戴佳丽、李林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会员介绍、召开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以高额返利及赠送旅游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文谭杰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于洋、金怡涵、戴佳丽、李林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文谭杰、于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金怡涵、戴佳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李林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金怡涵及各辩护人关于上述从轻、减轻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因本案中被害人均系在文谭杰、于洋、金怡涵、李林的宣传下投资，涉案吸收存款数额及损失情况也仅限于本案被害人，未以重庆福缘实体联盟犯罪总金额进行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犯罪主体为重庆福缘实体联盟，应以单位犯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于洋负责通河店的全面工作，并非给其名下的会员讲课、组织会员参加推介会等，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故其辩护人提出于洋犯罪数额无法确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害人的损失未退赔，对文谭杰、于洋不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处以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金怡涵妊娠36周，金怡涵提出适用缓刑的辩解，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文谭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李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于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金怡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戴佳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对被告人于洋犯罪所得人民币2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人金怡涵犯罪所得人民币3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文谭杰、于洋、金怡涵、戴佳丽、李林退赔各被害人的实际经济损失共计1910206元。宣判后，文谭杰、于洋、戴佳丽、李林以本案系单位犯罪，原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文谭杰、戴佳丽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部分返利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文谭杰、于洋、戴佳丽、李林、原审被告人金怡涵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通过会员介绍、召开推介会、口口相传等方式，以高额返利及赠送旅游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文谭杰注册成立健康馆后，主要业务活动是向不特定人群进行吸收存款，且所吸收的资金全部转入个人账户后转给上级公司，所成立的健康馆仅是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工具，不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对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各上诉人允许被害人通过累积积分换取部分商品，其目的系继续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属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考虑文谭杰、于洋、金怡涵、戴佳丽系自首，李林自愿认罪，均从轻处罚，亦考虑于洋、金怡涵、戴佳丽、李林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减轻处罚，原审量刑适当。对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钊审判员 李继华审判员 蓝日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邓佳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