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刑初114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刘某某，男，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辩护人王廷军，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19)2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刘某某为讨债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言语威胁、堵锁眼、砸玻璃、殴打、带其母亲和奶奶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方式，多次恐吓被害人朱某1、胡某1，严重影响被害人朱某1、胡某1的生活。2017年12月2日，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采用事前言语威胁谈某某、殴打胡某2、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方式，驱赶谈某某后入住被害人朱某1在本区石湖荡镇闵塔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2019年5月31日16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在本区石湖荡镇闵塔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刘某某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或宣读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1、胡某1的陈述，证人谈某某、胡某2、朱某2、吴某、张1的证言，辨认笔录，验伤通知书及就诊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房产租赁合同、收条以及欠条，动迁房合同，报警记录及办案说明，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刘某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威胁谈某某，谈系自愿搬离涉案房屋。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本案系因被害人儿子朱某2欠债不还而引发，与一般的寻衅滋事犯罪有所区别，希望法庭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12月，因之前向朱某2借款用于赌博，被告人刘某某为讨要债务，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言语威胁、堵锁眼、砸玻璃、殴打、带其母亲和奶奶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等方式，多次恐吓朱某2的父母朱某1、胡某1，严重影响被害人朱某1、胡某1的生活。2017年12月2日，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采用事前言语威胁谈某某、殴打胡某2、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方式，驱赶谈某某后入住被害人朱某1在本区石湖荡镇闵塔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2019年5月31日16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在本区石湖荡镇闵塔路XXX弄XXX号XXX室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刘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言语威胁、堵锁眼、砸玻璃、殴打、带老人非法侵入其住宅，以及用脚踢门、门口喷漆、门口涂恶臭东西、跟踪、损坏水表和电箱等方式，多次恐吓其夫妇，严重影响其夫妇生活。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恐吓、追逐胡某2，驱赶谈某某后强行入住被害人朱某1在本区石湖荡镇闵塔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的事实。2、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刘某某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言语威胁、堵锁眼、砸玻璃，以及门口喷漆、门口泼洒污物、剪电线和电话线、砸断自来水管等方式，多次恐吓其夫妇，严重影响其夫妇生活。2017年12月2日左右，其和弟弟胡某2至本区石湖荡镇闵塔路XXX弄XXX号XXX室找租客收电费时，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追打胡某2，驱赶谈某某后强行入住了上述房屋的事实。3、证人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房屋租赁协议证实，朱某2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本区石湖荡镇闵塔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出租给其居住，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月3月1日，每月租金人民币1,400元，期间，其正常支付房租和水电费。2017年11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采用言辞威胁的方式多次恐吓其，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后又强行让其搬离，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某一方追打房东小舅子致鼻子出血的事实。4、证人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日，其与姐姐胡某1至本区石湖荡镇闵塔路XXX弄XXX号XXX室收租金，楼下遇到一中年男子和一戴眼镜男青年，该戴眼镜男青年要打人，其逃跑后报警。后警察将其与胡某1、先前中年男子带到了派出所。其返回取钥匙时，一个40岁的外地男子打了其额头一拳的事实。5、证人朱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其陆续结识夏明强、张1、被告人刘某某，并欠被告人刘某某50,000元。2017年6月的一天，其与被告人刘某某、刘某某老婆、夏明强、张1至青浦一百家乐赌场赌博，其先向刘某某老婆借200,000元筹码，张1陪玩输30,000元，夏明强陪玩输50,000元、被告人刘某某陪玩输60,000元。张1送饮料后意识模糊，其又向刘某某老婆借200,000元筹码，夏明强陪玩又输238,000元。次日10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夏明强、张1等六七人在现场时，其因部分人员纹身和剃光头害怕，便与被告人刘某某签了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房产)、借条(系房租100,000元)。后因做转账流水未果，被告人刘某某扣留了其身份证，其离开后跑至外地，曾被电话催债的事实。6、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朱某2向被告人刘某某借款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偿还赌债，后朱某2与被告人刘某某商定以本区石湖荡镇闵塔路XXX弄XXX号XXX室作抵押借款800,000元用于赌博。次日晚上，其与被告人刘某某、朱某2、夏明强等人至一百家乐赌场，被告人刘某某换好筹码，朱某2赌博输掉350,000元，加上被告人刘某某帮朱某2所还外债，朱某2共欠被告人刘某某人民币600,000元。讨债过程中，朱某2与被告人刘某某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并向被告人刘某某出具了100,000元欠条。后被告人刘某某找朱某2父母讨债未果并搬到同一小区居住，并一直说去闹朱某2父母，塞过门锁、租客搬走后让其奶奶和妈妈住进了本区石湖荡镇闵塔路XXX弄XXX号XXX室。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16日，其亦居住于上址的事实。7、证人张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夏天一个晚上，其与被告人刘某某、胡娟、朱某2、夏明强至一百家乐赌场，吴某两次共换400,000元筹码给朱某2用于赌博，朱某2想再借时由被告人刘某某阻止。次日，在红楼宾馆二楼，朱某2与被告人刘某某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又向被告人刘某某出具了一份500,000元借条、一份100,000元房屋租金收条，制造银行流水未果后朱某2逃跑。后其与被告人刘某某、夏明强找朱某2父母讨债未果，被告人刘某某住进了朱某2一套房子里的事实。8、验伤通知书、就医记录册证实，2017年8月6日，经验伤，被害人朱某1左额部淤青肿胀，初步诊断系头部外伤的事实。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房屋租赁合同、收条、欠条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某某的住处扣押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另有复印件一份)、收条一张、借条一张。其中，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出租方为朱某2代朱某1，房屋地址为上海市“塔闵”路XXX弄XXX号五层建筑面积及房型79.6平方米，租赁期限为72个月(2017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交付期为2017年6月30日，租金为每月1,400元(签订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800元)，甲方落款为朱某2代朱某1，其余空白。收条显示：2017年6月11日朱某2收到被告人刘某某房租100,800元。借条显示：朱某2向被告人刘某某借款500,000元的事实。10、恬润新苑动迁购房合同证实，涉案本区闵塔路1751弄石湖荡镇中心村恬润新苑XXX号XXX室，系朱某1于2017年1月13日以115,289元向本区石湖荡镇政府动拆迁安置办购买的事实。11、报警记录、办案说明证实，自2017年6月27日至2017年12月7日，因被告人刘某某为讨债上门滋扰，致使被害人朱某1、胡某1多次报警，并已造成一定的社会影响的事实。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事实。13、被告人刘某某对上述基本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某某提出其没有威胁谈某某、谈系自愿搬离房屋的辩解，本院认为，证人谈某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明确指认多次受到被告人等人的威胁才不得不搬离房屋，而胡某2、胡某1的陈述也证实其等在谈某某收取租金时被被告方人员威胁且殴打，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谈某某系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搬离房屋。况且被告人刘某某与谈某某素不相识，其与朱某2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仅存在多处空白，且地址错误，合同漏洞百出，谈某某基于该份合同就自愿放弃自己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搬出房屋明显不合常理。综上，被告人的上述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为讨债多次恐吓他人，影响他人正常生活，且任意占用他人房屋，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某虽对细节有所辩解，但对基本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在家属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余 乐人民陪审员 姚 琦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陆天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