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10刑终38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雪姣（曾用名王雪娇），女，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大城县，住。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城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3月26日经大城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涛，河北刘文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德凯，男，197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静海区，住天津市静海区。2006年12月1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09年1月24日刑满释放。2018年8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城县看守所。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大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雪姣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孙德凯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冀1025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雪姣、孙德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17年4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王雪姣、郑某、韩某5及被害人雷某、郭某在大城县好客人家饭店门前吃饭期间，王雪姣与雷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后王雪姣叫来等待接王雪姣去青县的被告人孙德凯和“刘某1”（在逃），被告人王雪姣和孙德凯、“刘某1”称她被欺负了，被告人孙德凯、“刘某1”便与雷某、郭某发生殴打，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孙德凯持酒瓶、“刘某1”持刀。殴打导致被害人雷某、郭某受伤。雷某之伤为小肠多发破裂、开放性腹部损伤、左前臂刀刺伤，经鉴定属重伤二级，因其小肠破裂行肠切除术，致其伤残程度达九级。郭某之伤为腹部开放性损伤、小肠破裂、头皮损裂伤，经鉴定属重伤二级。二被害人上述重伤均为刀伤所致。案发后，被告人王雪姣、孙德凯共同与郭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郭某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郭某的谅解。被告人孙德凯单独与被害人雷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雷某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雷某的谅解。被告人王雪姣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德凯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其当庭自愿认罪。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雪姣供述，2017年4月15日晚上，其应郑某、雷某的邀请到大城县的一个饭店吃饭，当时吃饭的人还有郭某、韩某5。期间，雷某与其因开玩笑和让酒发生口角和争吵，其想离开去青县，雷某不让其走，王雪姣便叫来在路边等待准备接她去青县的孙德凯、“刘某1”二人，二人到了后，王雪姣和二人说被他们欺负了，后孙德凯和“刘某1”便对雷某、郭某拿酒瓶进行殴打，她拦不开就说打吧。后来发现雷某、郭某都被打出血了，她就跟孙德凯、“刘某1”去了青县。经她问二人得知，是“刘某1”拿刀捅伤了二被害人，并见了“刘某1”拿的刀，孙德凯没有拿刀捅人，只用酒瓶子打雷某了。2.被告人孙德凯供述，2017年4月15日晚7点半左右，王雪姣打电话让他接着“刘某1”到大城县一个饭店接她到青县，到了后他们二人在饭店对面马路上的车上等王雪姣，等了40多分钟，王雪姣叫他和“刘某1”过去，说她被打了，他们两人到了后，他看到王雪姣和雷某发生争吵，还有一个胖子在王雪姣背后勒着王雪姣的脖子，就劝让他们别闹了，但控制不住场面，他就拿了两个空酒瓶子摔碎了，他看见“刘某1”和他们在桌子那滚起来了，孙德凯一看挺乱的，就离开现场开车回了青县。后来在青县，王雪姣告诉他，“刘某1”用刀捅了对方两个人的肚子。3.被害人雷某2017年4月20日陈述，2017年4月15日下午六时许，他和郭某、王雪姣等五人在一起喝酒，王雪姣让孙德凯来接她去青县，后来孙德凯就带了另外一名男子来到酒桌，王雪姣称被欺负了，另外一名男子就拿来两把刀，一把给了孙德凯，因认识孙德凯其就上前拦着孙德凯，怕孙德凯捅人出事，这时另一名男子也向他面前撺掇，他拦着二人，后来自己就被捅伤了，谁捅的没有看见，但孙德凯离他最近，郭某也被捅了，怎么被捅的他没有看到。4.被害人郭某2017年4月23日陈述，2017年4月15日晚六点多，他和郑某、雷某、王雪姣等五人在一起吃饭喝酒，后来雷某和王雪姣闹矛盾了，发生了口角，王雪姣打电话叫来两个男子，高个子（孙德凯）拿酒瓶子砸了他的脑袋，后来他们二人每人捅了他肚子一刀，这两名男子来了后，王雪姣同他们说她受气了。5.证人郑某在2017年4月16日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5日晚六时许，其与郭某、雷某、韩某5、王雪姣一起在好客人家门前吃饭，喝酒期间，雷某与王雪姣因敬酒发生了口角，后来王雪姣有扔酒杯的意向，郭某就拦着王雪姣，其拦着雷某，后王雪姣打电话叫来两名男子，两男子到了后，王雪姣说她受欺负了，高个子（孙德凯）拿起啤酒瓶子扔向雷某，扔了三四个啤酒瓶子，矮个子（“刘某1”）就向雷某身上撺掇，其就上前拦着矮个子，等拦开时那个矮个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向其比划，这时高个子和矮个子就到王雪姣那边去了，雷某说肚子疼，其看到雷某肚子流血，就报警了。高个子和矮个子在王雪姣那边呆了三四分钟就走了，后来看到郭某身上有血。当时高个子手里没有拿刀，矮个子手里拿着刀了。6.证人韩某2（韩某5）2017年6月16日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5日晚，其与郑某、雷某、王雪姣、郭某一起喝酒，期间，王雪姣说话特别冲，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与雷某吵起来了，拿酒泼雷某，拿起酒瓶子想拽雷某，让他们给拦开了，然后她打电话叫了两个人，其中的矮个子（“刘某1”）来了就掏出刀子，谁离他近就向谁比划，其在中间，那个矮个子就捅他，没有捅上其就跑了，后来听说有人被捅伤了。7.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病历证实二被害人伤情均为重伤二级，且雷某为伤残九级。8.辨认笔录证实王雪姣和孙德凯系殴打参与人的身份。9.到案经过能够证实王雪姣系自动投案，孙德凯系被抓获到案。10.调解书、谅解书、被害人陈述证实上述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赔偿损失，取得谅解的情况。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德凯、本案在逃人员张某与被害人韩某1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因工程质量等问题发生纠纷。2016年1月21日12时许，张某以结算工程款为由，将韩某1约至天津市静海区唐官屯镇赵官屯村村口的厂房内，将厂房大门关闭，被告人孙德凯伙同张某等人将韩某1控制，并对韩某1采取威胁、恐吓、殴打、手铐铐、凉水泼、电击等方式，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为由要求韩某1退还部分工程款，最后韩某1被迫为孙德凯打下欠其五万元的欠条，才被孙德凯等人放走离开。期间大约持续三小时左右，造成被害人韩某1头面部、左肩、左臂等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其伤情属轻微伤。案发后，孙德凯、张某与韩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韩某1经济损失，取得了韩某1的谅解。庭审中，被告人孙德凯自愿认罪。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韩某1陈述，2016年1月21日中午，张某给其打电话让他到结欠其的工程款，其就叫上其兄韩某3打了出租车去了，后张某把他们带到了村口的一个厂房里，进去后，有人把厂房的大门都关上了，在一个屋里见到了被告人孙德凯，孙德凯伙同不认识的几个年轻男子对其进行殴打、吓唬，逼其脱衣服、铐手铐，并带到屋外冻着，往其身上泼凉水，期间张某劝说让他服个软，他没有说话，又用电棒电他，张某打圆场拦着，说让其给孙德凯打欠条，其被逼只有写下欠孙德凯五万元的欠条。写完了，又吓唬其让他尽快还款。完事后才同意放他们走。2.证人韩某32016年1月22日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1日下午一点多，其弟韩某1叫上他一起打了一辆出租车去找孙德凯要账去，后来张某带他们进了一个厂子里。韩某1就被带进了一个房间里，他和司机开始并没有下车，后来有人叫他和司机下车进了屋里，进屋里发现韩某1就在地上蹲着身上地上有血，对面坐着孙德凯，期间，孙德凯问他弟弟想明白了没有，并多次叫他人采取殴打、吓唬、铐手铐、电棒电、脱衣服、泼凉水、用刀威胁等方法，让韩某1退钱给孙德凯，再后来其劝说韩某1先答应孙德凯出去再说。韩某1就被迫给孙德凯打了欠五万元的欠条。他和韩某1大约下午1点30分到的厂子里，放他们走时大约是4点30分。进了厂子后，就有人把厂子的大门给锁上了。3.证人韩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出租车司机，2016年1月21日中午，接了两个外地人去唐官屯，到了后一辆黑色小汽车带他们去了又一个村的一个企业院子里。进院子后其中一个进了屋子里，另一个人和他在车某等，后来屋里出来了一个男子叫他们两个人进屋里，一进屋他看见先前进屋的男子在地上蹲着，地上、身上都是血，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高个子男子（孙德凯），后来的事光害怕了没有记清，好像坐车与被打的男子给对方打了欠条，他感觉对方有四五个男子，他是中午十二点多钟去的，对方让他们离开他回到家时大约下午五点左右。4.被告人孙德凯供述，2016年1月份一天下午三点左右，张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和韩某1想到一个厂子里把增福堂村的那个活的事说清楚，其到了厂子后，张某、韩某1、还有两个人也到了厂子，其在办公室里对张某和韩某1两个人说：增福堂村的活没有干好，主家不乐意了，不给其结钱，让他们两人商量，一是二人重新干好，要不就掏钱找人把活干好。张某、韩某1商量了20来分钟，都说不出具体的解决办法。其就对着他们两人骂街，让他们想办法。这时跟张某干活的人就上来打韩某1，还用手铐子铐、拉到屋外浇凉水。再后来，张某和韩某1又到办公室找他，韩某1给其打了一个五万元的欠条，张某答应过了年把那活干好，其就同意了。韩某1他们离开厂子时是当天下午四点多钟。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韩某1之伤属轻微伤。6.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孙德凯、张某与韩某1达成协议，赔偿了韩某1经济损失，取得了韩某1的谅解。还认定，被告人孙德凯于2006年12月18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2009年1月2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孙德凯于2017年4月11日检举揭发放火罪犯罪嫌疑人曲某并带其到公安机关自首，后曲兆槐被静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日以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孙德凯于2019年1月29日举报网上在逃人员何某的藏匿地点，虽然何某在该处藏匿，但公安机关未能在该处抓获何某。其还揭发举报胡某某被打轻伤案件系倪某某指使刘某2、王某某等人所为，但公安机关尚未找到相关证据佐证。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检举揭发材料、曲兆槐放火案的案卷材料、大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雪姣因琐事纠集被告人孙德凯等人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雷某、郭某二人重伤二级，且致雷某九级伤残，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德凯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韩某1，并殴打致其轻微伤，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雪姣系故意犯罪的纠集人应为主犯，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赔偿了被害人郭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郭某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德凯犯二罪，应对其依法数罪并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系前科，从重处罚。其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德凯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因不能证实二被害人的重伤伤情系其直接伤害所致，故其在该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自愿认罪，并积极赔偿了二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可减轻处罚。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当庭自愿认罪，并与被害人韩某1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经济损失、取得了韩某1的谅解，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对被告人孙德凯应单独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因孙德凯系为王雪姣出气与“刘某1”一起对被害人进行伤害，应系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另辩称被告人孙德凯构成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因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轻微伤鉴定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亦不予采信。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王雪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孙德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雪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孙德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王雪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适用缓刑。上诉人孙德凯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上述事实及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核实，应依法予以确认。对上诉人王雪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在卷的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当晚，上诉人王雪姣与二被害人在一起用餐，用餐过程中，因被害人与王雪姣开玩笑和让酒发生口角和争吵，王雪姣叫来孙德凯和“刘某1”，和二人说被被害人欺负了，后孙德凯和“刘某1”便对雷某、郭某拿酒瓶进行殴打，在有同桌吃饭的其他人劝阻的情况下二被害人均被凶器致伤，伤情均为重伤二级，在此过程中，被害人的行为依法尚不构成过错。原审判决依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理据充分，量刑并无不当。其请求二审适用缓刑，于法无据。对上诉人孙德凯的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并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雪姣因琐事纠集上诉人孙德凯等人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雷某、郭某二人重伤二级，且致雷某九级伤残，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孙德凯伙同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韩某1，并殴打致其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雪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上诉人孙德凯的意见，本院均不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克祥审判员  徐 兵审判员  张建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