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行再1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黛尔吉奥品牌有限公司。住所地：荷兰王国阿姆斯特丹1014BG摩兰沃夫**。 法定代表人：玛格丽特•凯瑟琳娜•西奥多拉•玛利亚•格瑞彻豪森，该公司董事。 法定代表人：塞尔瓦托•马拉格尼，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平，上海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隽一，上海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港派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江南工业**二横路**** 法定代表人：钟健辉，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再审申请人黛尔吉奥品牌有限公司（简称黛尔吉奥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港派制衣有限公司（简称港派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27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最高法行申6757号行政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黛尔吉奥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港派公司与黛尔吉奥公司的黑白狗美术作品存在接触可能性，且涉案争议商标与黛尔吉奥公司的黑白狗美术作品，从整体构图、作品细节和线条上看，已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实质性相似。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侵害了黑白狗美术作品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二审判决认定争议商标与黑白狗美术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指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所用原料、销售对象和销售渠道等方面具有很强的重合性，构成类似商品，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争议商标不应准予注册。请求本院撤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港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港派公司承担。 港派公司辩称，（一）本案不符合审判监督程序中发回重审的情形，黛尔吉奥公司要求发回原审法院重新进行审理的主张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二）黛尔吉奥公司关于其商标在第25类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诉讼理由没有依据，且超出了原审审理范围，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应当依法不予审查。（三）港派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不侵犯申请人所谓的在先著作权，本案不适用《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句规定。诉争商标是由港派公司享有在先权利的第1252689号“MINGMAO（名猫）及图”商标为原型延伸设计而来，与引证商标各自享有著作权，不存在权利冲突。诉争商标与涉案美术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 港派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一审法院）起诉称，首先，诉争商标与第“5353021号Black&White及图”（简称引证商标三）、第5353920号“Black&White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次，黛尔吉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在先的“黑白狗”图形的著作权。因此，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港派公司的诉讼请求。 黛尔吉奥公司表示同意商标评审委员会的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诉争商标 1.申请人：港派公司。 2.申请号：7151605。 3.申请日期：2009年1月6日。 4.初步审定公告日：2013年7月6日。 5.核准注册公告日：2015年9月20日。 6.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0月6目。 7.标志： 8.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组：2501;2507;2509-2513）：服装；婚纱；鞋；袜；手套（服装）；领带；围巾；披肩；腰带；皮带（服装用）。 二、引证商标 （一）引证商标三 1.注册人：黛尔吉奥公司。 2.注册号：5353021。 3.申请日期：2006年5月16日。 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 5.标识：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组：2507-2509;2512）：鞋；高尔夫鞋；服装带（衣服）；帽子；袜子。 （二）引证商标四 1.注册人：黛尔吉奥公司。 2.注册号：53532920。 3.申请日期：2006年5月16日。 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13日。 5.标识： 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组：2507-2509;2512）：鞋；高尔夫鞋；服装带（衣服）；帽子；袜子。 三、被诉裁定 商评字[2017]第5122号关于第7151605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月19日。 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四、其他事实 黛尔吉奥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行申484号行政裁定书（简称第484号行政裁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行终161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161号行政判决），用以证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婚纱；手套（服装）；领带；围巾；披肩”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 港派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婚纱；手套（服装）；领带；围巾；披肩”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不类似。 在评审阶段及一审阶段，黛尔吉奥公司主张其享有在先的“黑白狗”图形（简称涉案作品，见下图）的著作权的主要证据为： 1.黛尔吉奥公司与JAMESBUCHANAN&COMPANYLIMITED（简称詹姆斯布坎南公司）之间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 2.登记日期为2015年11月11日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四份商标注册信息网页打印页，上述证据显示黛尔吉奥公司最早于2003年申请注册黑白狗商标。 3.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缴款方为帝亚吉欧（上海）洋酒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中显示“黑白狗威士忌”。 4.一号店、京东、淘宝等电商平台上销售“黑白狗威士忌”的网页打印件。 涉案作品 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显著识别要素图形部分在构成元素、视觉效果等比较接近，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构成近似并无不当。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婚纱、手套（服装）、领带、围巾、披肩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属于不同的类似群组且不存在交叉检索关系，故在前述商品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不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虽然曾有在先判决跨类别认定了服装与婚纱、围巾等商品为类似商品，但本案与前述两案涉及的诉争商标、引证商标的知名度等情况不同，黛尔吉奥公司并未提交引证商标三、四的使用证据，因此，前述两案对本案不产生当然约束力。 梅布尔•塞姆斯与詹姆斯布坎南公司之间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系域外形成的证据，未经公证、认证，而且，港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在无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在前述著作权转让协议中，黛尔吉奥公司主张其享有“黑白狗”的著作权系其单方声明，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 黛尔吉奥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形成于其与港派公司的争议过程中，可以认定其系为解决本案争议而到版权登记部门进行作品登记，而且，该作品登记证书亦不能证明黛尔吉奥公司对“黑白狗”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 黛尔吉奥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多是将“黑白狗”图形作为商标进行使用，而非作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进行展示等相关活动，因此，这些证据亦不能证明黛尔吉奥公司对在先“黑白狗”图形享有著作权。 综合考虑，前述证据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以证明黛尔吉奥公司享有在先“黑白狗”图形的著作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 一审判决后，商标评审委员会、黛尔吉奥公司均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黛尔吉奥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2.港派公司恶意明显，诉争商标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等方面均与涉案作品相近似，构成实质性近似。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黛尔吉奥公司的在先著作权。 黛尔吉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未综合考虑其提交的全部著作权权属证据，认定诉争商标未损害其在先著作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黛尔吉奥公司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书、商标使用证据等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黛尔吉奥公司属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即使在案证据存在瑕疵，至少可以证黛尔吉奥公司系涉案作品的利害关系人。2.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婚纱、手套（服装）、领带、围巾、披肩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鞋；高尔夫鞋；服装带（衣服）；帽子；袜子”商品构成类似商品。 港派公司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及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另查：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黛尔吉奥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经公证认证的詹姆斯布坎南公司的董事出具的《宣誓书》以及黛尔吉奥公司董事出具的《宣誓书》，上述宣誓书均表示黑白狗品牌是詹姆斯布坎南公司生产的威士忌品牌。该品牌的原创设计师是梅布尔•塞姆斯，梅布尔•塞姆斯于1982年7月8日将相关权利转让于詹姆斯布坎南公司。詹姆斯布坎南公司根据上述黑白狗图案创造了涉案作品。2000年8月1日，詹姆斯布坎南公司将涉案作品的全部权利转让至黛尔吉奥公司。由黛尔吉奥公司管理黑白狗品牌威士忌的经销和广告事宜。其中，詹姆斯布坎南公司的《宣誓书》将梅布尔•塞姆斯出具的声明及其签订的《转让书》、1990年完成的黑白狗标签形态、1991年使用的酒瓶贴标签样本、90年代发布的广告海报作为附件。 2.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文献证明》，该证明显示：《生命之水苏格兰威士忌品鉴指南》一书记载，“黑白狗所有者帝亚吉欧Diago，黑白狗混合苏格兰威士忌最初是由总部设在伦敦的詹姆斯布坎南有限公司生产，公司的创始人正是詹姆斯•布坎南先生。商标的图案（以一只黑色苏格兰梗犬和一只白色西高地梗犬为特色）是由詹姆斯•布坎南本人在19世纪90年代构想出来的。如今，该品牌的东家是帝亚吉奥”；《全球威士忌》一书记载：“黑白狗是布卡南（BUCHANAN）手下备受青睐的一个品牌，如今业主是帝亚吉欧Diago”。上述两份文献均显示了涉案作品。 3.四份法院判决书，用以证明在先判例中商标注册证可以作为确定著作权利害关系的初步证据。港派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在先注册的商标档案的网络打印件、纳税信用等级证书复印件以及纳税超200万元的获奖证书的照片。 此外，港派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还提交了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以及黛尔吉奥公司数枚黑白狗商标及字母商标被撤销注册的公告，但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超出二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提交，二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上述事实有黛尔吉奥公司及港派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二审法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婚纱、手套（服装）、领带、围巾、披肩”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鞋；高尔夫鞋；服装带（衣服）；帽子；袜子”商品分属《类似商品及服务区分表》第25类的不同类似群，在衣物的具体用途和功能上存在不同，市场中也存在由不同生产厂商提供的情形，因此，上述商品并非类似商品，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分别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引起混淆误认的可能性较小，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正确。本案中，引证商标三、四并未使用，而在先判决涉及的相关商标为“阿玛尼”以及“JEEP”等，本案诉争商标的显著性及知名度均与上述商标具有较大差异，因此，在先判决的相关认定不能成为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应予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 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著作权属于该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应当具有以下要件：1.涉案作品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2.该作品的著作权系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形成的在先权利；3.该当事人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4.诉争商标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 黛尔吉奥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由黑白狗卡通图形构成，体现了作者的个性化印记，具有一定创作高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根据在先的商标注册证以及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文献证明》等证据能够认定涉案作品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就已经公开发表，因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构成在先权利。 黛尔吉奥公司为了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在先著作权提交了在后形成的作品登记证书、在先申请注册的注册商标证书、以及经公证认证的詹姆斯布坎南公司出具的声明及作为公证认证附件的转让书、梅布尔•塞姆斯的声明、1990年完成的黑白狗标签形态、1991年使用的酒瓶贴标签样本、90年代发布的广告海报。但由于詹姆斯布坎南公司生产的威士忌酒由黛尔吉奥公司经营销售，两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两公司分别出具的声明不足以证明黛尔吉奥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但上述经公证认证的声明中关于詹姆斯布坎南公司首创“黑白狗”图案并使用在威士忌酒瓶上，后将该品牌转让至黛尔吉奥公司的事实能够与著作权登记证书、商标注册证以及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文献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至少能够证明黛尔吉奥公司是涉案作品的利害关系人。在港派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黛尔吉奥公司有权作为利害关系人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涉案作品著作权。在黛尔吉奥公司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证据的基础上，二审法院对被诉裁定及一审判决的认定予以纠正。 但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仍需判断诉争商标的标志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作品构图为依偎站立的一只黑色苏格兰梗犬和一只白色西高地梗犬，采用了写实的绘画手法。诉争商标构图为依偎站立的一只黑色猫咪和一只白色猫咪，也采用了写实的绘画手法。两图形相比较，虽然两者的动物体态、毛发状态以及整体轮廓有相似之处，但由于两图形均采用写实手法，对客观事物进行描绘，故各自创作导致相似的巧合是合理的，而且，两图形整体对比，动物头部的外貌特征存在明显不同，能够使得两个图形分别表现为不同的动物，因此，诉争商标与涉案作品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商标评审委员会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黛尔吉奥公司在先著作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据黛尔吉奥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其结论正确，二审法院在纠正其错误的基础上，对其结论予以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及黛尔吉奥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两个问题，（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类似商品的问题。 （一）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由于二审法院已经认定能够证明黛尔吉奥公司是涉案作品的利害关系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诉争商标标识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作品构图为依偎站立的一只黑色苏格兰梗犬和一只白色西高地梗犬，采用了写实的绘画手法。诉争商标构图为依偎站立的一只黑色猫咪和一只白色猫咪，也采用了写实的绘画手法。两图形相比较，两者的色彩、动物体态及整体轮廓、甚至毛发状态都非常近似，仅有细微差别，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二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涉案作品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类似商品的问题。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组：2501-2505;2507;2509-2513）：服装；婚纱；鞋；袜；手套（服装；领带；围巾；披肩；腰带；皮带（服装用）。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组：2507-2509;2512）：鞋；高尔夫鞋；服装带（衣服）；帽子；袜子。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组：2507-2509;2512）：鞋；高尔夫鞋；服装带（衣服）；帽子；袜子。认定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是否类似商品的参考。本院经比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的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特定联系或重合，构成类似商品。如果允许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二审法院以相关衣物的具体用途和功能上存在不同，市场中也存在由不同生产厂商提供的情形为由认定前述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黛尔吉奥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2735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975号行政判决； 三、维持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7]第5122号关于第7151605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广州市港派制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艳芳 审判员  钱小红 审判员  晏 景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唐弦 书记员张栗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