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0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胡三毛，男，汉族，1970年5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俊，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深圳市凯越翔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人民路**蔡发工业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37583978。法定代表人：赵庸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桦，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三毛与上诉人深圳市凯越翔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越翔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三毛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凯越翔公司支付其拖欠的2018年8月1日至8月31日的工资8672.43元；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162500元；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休息日加班的加班工资169388.5元；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07050.73元；支付2016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3124.99元；支付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3124.99元；支付2018年（截至2018年9月28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9187.5元；支付2018年（截至2018年9月28日）的年终奖7424.66元；支付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以上各项金额共计为493473.8元。凯越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无需支付2018年8月1日至8月31日的工资差额8672.43元；无需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7050.73元；无需支付2016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6562.50元；无需支付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6562.50元；无需支付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3937.50元；无需支付律师代理费790.71元。共计133576.37元。一审判决如下：一、凯越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胡三毛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工资8672.43元；二、凯越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胡三毛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5640.58元；三、凯越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胡三毛2016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6562.50元；四、凯越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胡三毛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6562.50元；五、凯越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胡三毛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3937.50元；六、凯越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胡三毛律师费681.30元；七、驳回胡三毛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凯越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已由凯越翔公司预交，由凯越翔公司自行负担。上诉人胡三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依法改判：1、凯越翔公司向胡三毛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7050.73元；2、凯越翔公司向胡三毛支付2016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3124.99元；3、凯越翔公司向胡三毛支付2018年（截至2018年9月28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9187.5元；4、凯越翔公司向胡三毛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工资162500元；5、凯越翔公司向胡三毛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69388.5元；6、凯越翔公司向胡三毛支付2018年（截至2018年9月28日）的年终奖7424.66元；7、以3000元为基数，根据上诉人最终胜诉比例，判令凯越翔公司向胡三毛支付律师费。有关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凯越翔公司答辩称，胡三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有关答辩理由详见庭审笔录。凯越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胡三毛所有诉讼请求。具体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胡三毛答辩称，凯越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具体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详见原审判决书）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二审案件争议焦点为：一、胡三毛的入职时间；二、胡三毛的月平均工资；三、凯越翔公司应否支付胡三毛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工资8672.43元期间的工资差额；四、凯越翔公司应否支付胡三毛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五、凯越翔公司应否支付胡三毛2018年年终奖；六、凯越翔公司应否支付胡三毛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工资及休息日加班工资；七、凯越翔公司应否支付胡三毛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八、律师费的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凯越翔公司提交的《员工简历》中胡三毛亲笔载明“到职时间”为2012年9月30日，“工作经历”中载明“时间2010-2012年所在公司为广东省河源市仙塘威达龙电子有限公司担任厂长”，胡三毛的参保缴费明细中亦显示凯越翔公司自2012年9月起为胡三毛缴纳社保，上述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胡三毛虽不予认可，但未对上述情况作出合理解释，仅以载有“入职日期”为2011年9月1日的工作证主张其于2011年9月1日起已为凯越翔公司工作，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综合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胡三毛于2012年9月30日入职凯越翔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凯越翔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向胡三毛账户转账的款项并非工资，但既未对款项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胡三毛的工资结构及工资数额，一审结合银行流水认定胡三毛的月平均工资为14273.43元/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凯越翔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胡三毛2018年8月工资，但根据上述争议焦点的认定，胡三毛的月平均工资为14273.43元/月，凯越翔公司仅支付5601元，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月工资的结构及数额，凯越翔公司应支付胡三毛该期间工资差额8672.43元。凯越翔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凯越翔公司主张已于2018年9月安排胡三毛休带薪年休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假期系带薪年休假，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胡三毛主张其累计工作满10年，且在凯越翔公司连续工作满1年，故其享有年休假10天。对此本院认为，《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视为累计工作时间。胡三毛提交的社保明细表及凯越翔公司提交的工作简历均显示胡三毛自2005年5月起工作，至2016年已累计工作满十年，故胡三毛2016年享有年休假10天，2017年享有年休假10天，2018年截止至9月28日享有年休假7天。一审认定胡三毛的年休假天数按照胡三毛入职凯越翔公司入职开始计算，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凯越翔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安排胡三毛休假，故应支付胡三毛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124.99元（14273.43元/月÷21.75×10天×200%），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3124.99元（14273.43元/月÷21.75×10天×200%），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187.5元（14273.43元/月÷21.75×7天×200%）。关于争议焦点五。胡三毛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每年年终奖的必然发放及发放数额存在约定，其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胡三毛主张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其存在工作日、休息日加班的情形，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凯越翔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胡三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凯越翔公司无须支付胡三毛加班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七。鉴于凯越翔公司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胡三毛工资的情形，胡三毛据此主张系被迫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经核算判令凯越翔公司支付胡三毛相应经济补偿金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八。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根据胡三毛在案件中获得支持程度，凯越翔公司支付胡三毛律师费794元。综上，上诉人凯越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胡三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8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87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八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8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凯越翔电子有限工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胡三毛2016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3124.99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8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凯越翔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胡三毛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3124.99元；五、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87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凯越翔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胡三毛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8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3937.5元；六、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87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凯越翔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胡三毛律师费794元；七、驳回上诉人胡三毛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凯越翔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凯越翔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胡三毛负担5元，上诉人深圳市凯越翔电子有限公司负担5元，上诉人深圳市凯越翔电子有限公司已预缴10元，上诉人胡三毛负担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径付上诉人深圳市凯越翔电子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夏   静审判员 徐 雪 莹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晨（兼）书记员 胡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