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高博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景联路******。法定代表人：孙柏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齐，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服龙，男，196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孵轩电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上海市闵行区景联路**第**。法定代表人：董鑫，执行董事。上述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轩羽，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高博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博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服龙、上海孵轩电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孵轩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博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柏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齐，被上诉人董服龙、孵轩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轩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博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本案案情复杂，各方提供的证据完全相反，不应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二、一审判决对重大、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高博特公司与孵轩公司租赁关系不存在，表现为错误使用推定方式确认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租赁合同缺乏签署日期和签字、资金划走后仍在协商租赁协议（表明之前根本没有租赁合同）、资金划转的金额和时间完全符合抽逃出资的特征、租赁合同约定的高价有违常理、缺乏对应的发票或交易凭证；（二）一审判决对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的设立、代支付情况说明、孵轩公司代付装修款和员工工资等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未认定董服龙以物业费、水电费、履约保证金等名义抽逃资金的事实；（四）一审判决未认定涉案交易构成关联交易的事实，且款项划转违反程序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结论自相矛盾。四、一审判决说理违背法律常识，孙柏原是否出资与本案无关。五、一审判决在证据采信上偏袒被上诉人，应由董服龙证明已履行了出资义务。董服龙、孵轩公司辩称，不同意高博特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中双方都是同意适用简易程序的。二、一审判决对租赁合同的事实认定正确。一审中高博特公司对合同印章的真实性申请过鉴定，但鉴定结果印章是真的。高博特公司提供的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等材料都说明其要举办世界无人展示交易中心，因此需要相关场地。高博特公司两个股东都确认要与孵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是有股东会决议的。租赁合同本身虽然没有记载签署日期，但从租赁期限可以看出是2017年7月起开始租赁，最迟7月签订租赁合同。三、关于装修款、员工工资等，高博特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柏原已确认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世界无人系统大会两个项目的举办，也确认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进行过相应的装修，自然产生相应的装修款、员工工资。孵轩公司已提供代付合同证明。四、关于关联交易，当时董服龙确实是孵轩公司的股东，但只要是真实且不损害高博特公司利益，法律并不禁止关联交易。本案相关交易均有合同付款凭证佐证，是真实发生的。高博特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已确认存在垫资款项，两名股东也确认为此应该履行出资义务。孙柏原作为公司大股东，事实上并未实际出资。而公司运营需要开支的，活动举办需要资金，在此情况下，董服龙出资并解决了相关款项的支付问题。五、高博特公司上诉请求中的其他观点都没有事实依据。2017年6月高博特公司出具的代支付情况说明中，日期为笔误，应为2018年6月。高博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董服龙于2018年6月11日和12日从高博特公司账户转走3,489,006元资金到孵轩公司账户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二、判令董服龙、孵轩公司共同向高博特公司返还3,489,006元；三、判令董服龙、孵轩公司共同向高博特公司支付以3,489,006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13日为15,1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6日，孙柏原与董服龙签订《发起人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设立高博特公司。双方约定：公司住所地设在：公司住所地设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楼航空器、无人车辆、无人船舶、智能机器人等无人系统，策划组织相关赛事、会展、培训等。投资总额为2,000万元，出资为货币或技术出资，其中孙柏原现金出资50万元，以其拥有的相关品牌资源供公司使用，占总股本的48%；董服龙以现金出资740万元，占总股本的37%；预留15%股权作为公司管理团队的激励，由孙柏原派代表代持。协议签订后进行注册事宜，公司银行账户办妥后30日内双方将首期投资资金存入公司账户（首期出资20%）。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不设立董事会和监事会，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服龙担任；孙柏原担任执行总裁。公司设立成功后，将设立公司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列入公司的开办费用，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2017年7月，高博特公司与孵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高博特公司向孵轩公司租赁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1#305-356室房屋用以办公、研发、生产使用，租赁面积4,096.84平方米，租赁期限3年，自2017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9日，租金单价1.5元/天/平方米，月租金186,918元，第二年起每年递增5%；首付租金3个月计560,754元（2017年9月1日至11月30日），履约保证金373,836元（2个月租金）；月物业费24,581元，首期物业费4个月22天共计115,769元（2017年7月10日至11月30日），支付日期均为2017年7月1日前。但高博特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与物业费。2017年7月13日高博特公司注册成立。高博特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董服龙、孙柏原，两股东出资额分别为740万元及1,26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均至2037年6月25日。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高博特公司成立后，即着手开展世界无人系统大会项目，并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设立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为此，高博特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装修合同，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的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进行装修，装修费用由孵轩公司垫付。2017年6月、10月，高博特公司出具代支付情况说明，确认孵轩公司为高博特公司代付装修款、员工工资，并承诺待公司资金到位后归还孵轩公司。2018年1月22日，高博特公司两股东就公司2017年存在问题及以后发展达成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一、注册资金按比例同步转入高博特公司账户，已经由各方垫资的项目由财务完善财务手续，确定孙柏原为高博特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经营管理工作；延续创办初期委托红富士会计代理记账的办法，出纳由高博特公司员工兼任，报销程序为孙柏原签字批准-董服龙签字-财务执行付款。二、2017WUSC世界无人系统大会项目结算原则：高博特公司作为甲方，北京XX和孵轩公司与其他供应商是乙方，承担分包或劳务工作，给予北京XX和孵轩公司35%的劳务费。三、USETC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汇总结算：高博特公司与孵轩公司签订展厅租赁服务合同，2017年已经与孵轩公司合作运营的项目原则上五五分成。四、崔一三离职结算事宜。五、2018年及以后运营规划：高博特公司以展示交易中心为平台开展相关工作，孙柏原负责组建上海高博特团队，管理和运营。2018年6月4日，高博特公司向董服龙发出违法事项告知书，称董服龙利用孵轩公司从事与高博特公司业务相竞争的无人系统会展、赛事等竞业禁止行为，要求董服龙停止从事竞业禁止行为，向高博特公司足额缴纳出资款。2018年6月11日、12日，董服龙向高博特公司账户汇入349万元，汇款用途载明为投资款。2018年6月11日、12日，高博特公司向孵轩公司支付3,488,996.07元，付款用途分别为：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物业费73,743元、水费1,307.50元、电费充值6,500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房租560,754元、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房租560,754元、1#305-356履约保证金422,998元、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11月30日物业费115,769元、还垫付榆瑞等款项474,488元、还垫付费用报销3,688.57元、2018年6月1日至8月30日房租及物业费634,497元、2018年3月1日至5月31日房租及物业费634,497元。2018年6月27日，高博特公司两股东达成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一、尊重《发起人协议》和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以上述协议内容为基础。二、继续由孙柏原负责全面经营管理工作。三、董服龙负责要求现在的红富士公司和孵轩公司相应人员自6月27日起将高博特公司的管理权移交给孙柏原，包括财务章、法人章、银行账户的U盾，以及因展示交易中心而签的合同。四、董服龙授权吴风华代表孵轩公司与由孙柏原代表的高博特公司签订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的权属协议，彻底解决因租金装修等产生的矛盾误会与纠纷。五、关于公司股本金按第一次股东会约定于6月30日前尽快办理。2018年6月27日、28日，高博特公司原财务人员将财务专用章、银行账户U盾等移交给孙柏原。孙柏原于2018年7月17日向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曹行派出所报案，称董服龙背着其将账上约350万元钱款转移到董服龙另一个公司。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曹行派出所于2018年8月13日向孙柏原发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告知其该案系经济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另查明，孵轩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法定代表人原为董服龙，于本案一审诉讼中变更为董鑫。该公司经营地址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6月11日、12日，高博特公司向孵轩公司支付的3,488,996.07元是董服龙抽逃出资的行为，还是高博特公司归还孵轩公司的垫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从该司法解释来看，抽逃出资有四种表现形式。高博特公司认为董服龙以捏造事实、伪造合同、虚构债务，将投入的资本金转让入自己控制的孵轩公司账户，构成抽逃出资。其所引用的法律依据应当是上述司法解释的第二种情形。而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第二种情形是指股东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走，没有任何的对价。高博特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其注册资金2,000万元中，孙柏原以货币出资50万元，但孙柏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货币出资的义务，向高博特公司注入了资金。而高博特公司成立后，设立了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举办了世界无人系统大会，为此需要相应的场地与资金。高博特公司两次股东会决议也能证明，两股东确认高博特公司与孵轩公司签订展厅租赁合同，并由孵轩公司作为乙方承担世界无人系统大会的分包或劳务工作，并要彻底解决因租金装修等产生的矛盾和纠纷。一审庭审中，孙柏原也认可世界无人系统展示交易中心进行过装修的事实。高博特公司盖章的代支付情况说明也表明，孵轩公司曾代高博特公司支付了装修款、员工工资等。高博特公司称其公司公章由董服龙控制，故不认可租赁合同与代支付情况说明。然而高博特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第一条载明：确定孙柏原为高博特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部经营管理工作；第二次股东会决议第二条载明：继续由孙柏原负责全面经营管理工作。而持管公司公章是进行经营管理工作之必须。高博特公司的财务由红富士公司和孵轩公司人员兼任，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只是要求兼任的财务人员将财务章、法人章和银行账户U盾移交给孙柏原，并未涉及公司公章。高博特公司称公司公章在2018年3月前由董服龙掌控的事实无法采信。高博特公司向孵轩公司租赁场地并委托孵轩公司支付相关款项，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高博特公司与孵轩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及代付装修款、员工工资的债权债务关系，高博特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12日向孵轩公司支付款项并非虚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同样，股东或公司在实施上述四种行为时，只有在该行为对公司权益造成损害的情况下，才被认定抽逃出资，从而追究行为人的责任。因此，损害公司权益是认定抽逃出资行为的必要条件。在公司成立后，股东未经法定程序而将其出资抽回并且损害公司权益的，才可认定构成抽逃出资。高博特公司向孵轩公司支付款项系基于合法的债权债务，高博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由于该付款行为导致高博特公司权益受到侵害，故高博特公司向孵轩公司支付款项也不应认定为董服龙抽逃出资。此外，高博特公司认为构成抽逃出资的款项是2018年6月11日、12日从高博特公司账户向孵轩公司支付的款项，然高博特公司的经营管理自2018年1月以后由孙柏原全面负责，且高博特公司规定对外付款需经孙柏原签字批准。高博特公司对外支付三百余万元款项，作为负责全面经营管理的总经理不可能不知晓。在2018年6月25日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时，孙柏原并未提出董服龙抽逃出资之事。孙柏原明知付款之事，在股东会上却只字未提，至2018年7月17日才向警方报案，与常理不符，应该是此后两股东因经营产生矛盾所致。综上所述，高博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董服龙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且损害公司权益，故高博特公司要求确认董服龙构成抽逃出资并要求董服龙、孵轩公司返还出资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高博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416.5元，鉴定费23,000元，由高博特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高博特公司另提供崔一三离职申请和上海XX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作为新证据，欲分别证明崔一三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从高博特公司离职后所订立，无权代表高博特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由董服龙控制，故高博特公司创办初期的财务管理亦由董服龙控制。经质证，被上诉人均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且认为第一份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本院认为，第一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二份证据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高博特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董服龙是否存在抽逃出资损害高博特公司权益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了应予认定股东抽逃出资的五种主要情形，即（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至于股东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应当由主张抽逃出资成立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即应由高博特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高博特公司主张董服龙抽逃出资符合上述第（二）、（四）和（五）三种情形。本院逐一分述如下：一、是否存在虚构债权债务抽逃出资的情形。高博特公司的主要理由是，租赁合同系虚假的、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大大高于市场价、有关代付款项及依据都不成立以及支付的所谓物业费、水电费、履约保证金等都是为了抽逃出资。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股东会决议，高博特公司在设立后又实际承租场地并开展经营活动。高博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柏原亦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公司实际使用了租赁合同中所涉的部分场地开展经营，并进行了装修，只是认为租赁合同中的租金过高，具体价格和面积仍未谈拢以及装修项目只有一部分涉及承租场所。因此，本院认为，当事人间就债权债务的具体内容和金额存有争议，并不存在无中生有般虚构债权债务的情形，也就谈不上抽逃出资的行为。二、是否存在关联交易抽逃出资的情形。本案所涉租赁、代付等行为发生时，董服龙既是高博特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孵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认定高博特公司与孵轩公司存在关联交易。但关联交易并非具有天然的危害性和违法性，只有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才为法律所禁止。现高博特公司主张董服龙借助关联交易抽逃出资，则至少应证明以下事实：第一、关联交易损害了高博特公司利益；第二、董服龙通过关联交易最终将出资转归本人实际控制。本案中，关联交易是否损害高博特公司利益，如前所述，因各方对于实际发生的债权债务的具体内容和金额存在争议而并不确定。同时，高博特公司未举证证明，通过关联交易转出的款项最终为董服龙个人实际控制。因此，对于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一节，本院亦无法认为构成抽逃出资。若高博特公司认为董服龙、孵轩公司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三、是否存在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情形。高博特公司认为，大额划款给孵轩公司未经公司内部程序，且关联交易未经股东会决议，属于其他未经法定程序抽回出资的情形。本院认为，高博特公司的上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此外，高博特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属于适用程序错误的主张，本院认为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高博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33元，由上诉人上海高博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天衣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成 阳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戴欣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