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4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力，男，199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伟，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宾，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阁，河北张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朋宇，河北张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大力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大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伟、被上诉人张永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朋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大力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40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是错误的，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理由如下：1、大名县汇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下简称大名汇通驾校）的原股东叶攀力已经放弃了其优先购买权。大名汇通驾校的原股东为王文领和叶攀力，注册资本50万；分别为王文领47万，叶攀力3万；后王文领将其股份全部转让给王大力，法人为王大力。再后，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到500万，王大力资本由47万增加到497万，占股权99.4%，叶攀力没有增资，注册资本仍为3万元，占股权0.6%；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张兴伟、冯志平律师对叶攀力的调查笔录，证明叶攀力在公司注册成立伊始就明确向公司其他股东（原为王文领，后为王大力）声明其在公司不再增资，永久放弃其作为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且其对王大力将部分股权转给张永宾无异议，两位律师有调查取证权，取证合法，也保证叶签字的真实性，与该案中法官对叶的取证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且2018年5月7日公司原股东叶攀力也以其实际行动将其股权全部转给王文领。根据以上事实，叶攀力从成立公司伊始，就多次向其他股东声明且在其他股东增资时叶也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其优先购买权。2、大名汇通驾校的原股东叶攀力认可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且不要求对上诉人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权利。被上诉人认为转让合同无效是依据我国公司法第71条的规定，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30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该条款立法的主要目的是在于其他股东应享有优先购买权，即便不通知，侵犯的也是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本案中，即便被上诉人方举证证明了上诉人转让其股权时没有书面通知叶攀力，但叶已经在此之前多次向上诉人声明和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其优先购买权，无需通知；更重要的是，叶不仅同意上诉人将其部分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而且始终没有对此提出任何异议，况且已经将其全部股权转给了王文领；公司法71条保护的是叶的优先权，在叶没有提出异议且认可上诉人转让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理由依据公司法71条来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合同是无效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转让合同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律情形。我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了五种情形，唯一与该案能相接的是第五种，即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这里的强制性规定指的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把有“应当”、“必须”内容的法律行政法规都视为强制性规定，因而认定合同无效。需要从以下几个因素判断：首先合同法上的强制性规定一般都涉及重大社会利益和公共道德或者国家重要宏观调控措施等的基本权利。其次合同法上的强制性规定一般都涉及对双方交易行为的禁止。三是对于一些审判实践中遇到的主要违反强制性规定的交易行为，最高人民法院一般都已通过司法解释和判例予以确定等等。本案中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没有以上的任何情形，认定该转让合同无效无法律法规支持。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后，在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10日向上诉人转款660000元之后，上诉人即将大名汇通驾校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机构代码正副本、税务登记正副本、收费许可证、公司印章、财务章等等有关驾校的全部证件、公章、合同、财产材料全部交付给了被上诉人（除无利害关系人阮广运予以证明之外，能够经营管理驾校本身即说明上述材料的原件在被上诉人处，这也是被上诉人能够经营管理驾校的基础条件）并由被上诉人接手驾校的经营管理数月，被上诉人一方面认可该合同已经履行，另一方面又主张该合同无效，这显然是矛盾的。二、被上诉人已收取的357700元股权分红款应当返还给上诉人。首先，被上诉人当庭认可，其已收到上诉人给付的五笔转款合计357700元系股权分红款，但在此时的分红数额并不是双方经过对账确定当时应当分得的股权分红数额，而是当时双方没有对账，粗略先行支付，最后要经过清算才能最终确定双方应得的数额；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函要求解除合同进行清算时因被上诉人的违约及经营原因驾校就亏损严重，应当将被上诉人先行取得的357700元股权预留款结合最后亏损或盈利情况综合进行清算。其次，既然确认合同无效，其占有该357700元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理由；被上诉人一方面要求合同无效，另一方面将该357700元据为己有不仅违法且对上诉人显然严重不公，极大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再者，退一步说，假如确认合同无效，那么在判令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的同时，也应该判令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该3577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的返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严重错误。三、在履行原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违约，上诉人无任何违约情形，应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依据双方于2016年1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下简称原合同）相关内容，在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10日向上诉人转款660000元之后，上诉人即将大名汇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下简称驾校）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机构代码正副本、税务登记正副本、收费许可证、公司印章、财务章等等有关驾校的全部证件、公章、合同、财产材料全部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接手驾校的经营管理；依原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于2016年6月30日前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下简称股金）660000元，但被上诉人却一直未依约支付，导致驾校的经营受限，效益受损，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才给被上诉人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按实际投入的股金予以清算，但被上诉人仍然把持学校，私自处理驾校车辆和财产。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违约损害赔偿的责任。四、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4日向上诉人汇款552320元为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股金缺乏事实依据。理由：(1)依据原合同书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上诉人股金，但该笔款的转款时间则为2016年7月4日，不在合同约定时间之内；(2)原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付的第一笔、第二笔股金的数额分别均应为660000元，但该笔款的实际数额则为552320元，与原合同约定不符；(3)原合同的签订人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但该款的转出人为张红彬，其并非合同主体人；(4)实际上，张红彬曾经为驾校招收学员，该笔款实为张红彬向驾校交付的驾校学员的学费。综上，在该笔款存在上述重大瑕疵，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笔款就是股金的情形之下，原审法院即认定该笔款就是股金实属不妥。五、原审遗漏了被上诉人应当返还给上诉人的款项且计算方法错误。双方若经解除合同后的实际清算，被上诉人还应对上诉人承担返还一定数额款项的相应责任。实际上，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时驾校就因被上诉人的违约及经营原因亏损严重，在清算时被上诉人应该返还上诉人357700元，私自收取的驾校管理人员押金90000元，私自收取的驾校学员费用37600元，返还已开走的教练车6部，并支付车辆使用费120000元（已占用一年有余，按每辆车每月2000元计）、驾校设备使用费288120元、私自拉走的体检设备款20000元及因其拆走设备造成停业20天的损失30000元。具体为660000-357700-90000-37600-120000-288120-20000-30000=-283420元。也就是说，上诉人不仅不应支付任何款项，反而应返还或赔偿上诉人28342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及不当，该案实质是合同有效前提下的解除合同的股权清算或者是破产清算纠纷。被上诉人的本次起诉无论从案由上、程序上，还是事实上及法律适用上，均属错误，应该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请。 张永宾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1、该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合同侵犯了另一股东叶攀力的合法权益，没有书面通知叶攀力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此有邯山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为证。2、合同签订后，张永宾即将两笔款转给了王大力，第一笔是2016年1月10日转给王大力66万元，第二笔是2016年7月4日转给王大力552320元。可见被上诉人按合同支付了股权转让费。3、王大力根本没有将驾校的证件、公章、合同等文件交给张永宾。二、张红彬用自己的银行卡代张永宾转给王大力552320元股金，原二审开庭时已经当庭作证，是为张永宾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上诉人称该笔款是收取学员的费用没有任何证据。三、张永宾从没有收取过管理人员押金9万元、学员费用3.76万元。更没有开走教练车六部、搬走驾校288120元设备及体检设备两万元等。至于张永宾收取的357700元是公司共同经营期间的分红，这与张永宾与王大力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是两个法律关系。并且王大力已将驾校转让给了他人，所以说是王大力控制着驾校所有财产。四、本案协议违反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该规定是对其他股东权益的保障，是公司法为保障有限责任公司合规的制度设计，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后协议无效。五、357700元是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上诉人不是该款的所有人，无权要求返还。 张永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王大力与张永宾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无效；2、判令王大力返还张永宾股权转让款1320000元；3、判令王大力支付自2016年7月4日至履行完毕之日的银行贷款利息（以1320000元为基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9日，王大力（甲方）与张永宾（乙方）在邯郸市邯山区金业大厦签订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一、甲方将其所持大名汇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下称驾校）49%的股权及驾校资产、土地使用权、车辆所有权等驾校49%的所有权、使用权以壹佰玖拾陆万元的价值转让给乙方；二、甲方在合同签订前将驾校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机构代码证正副本、收费许可证、公司公章、财务章、车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对外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驾校财产清单等有关驾校的全部证件、公章、合同、财产一并让乙方查看，待乙方付清转让第一笔款后，甲方将上述材料交付乙方（交接物详见财产交接清单）。由乙方负责驾校的经营管理，签订合同后乙方负责保管上述证件，但不能影响甲方使用，重大经营事项由股东会决定，如驾校的股权转让、抵押、贷款，驾校的教学设备更新购置，财产的处置，经营范围的改变事项；三、乙方在双方签订本合同后3日内向甲方支付陆拾陆万元，在2016年6月30日前付款陆拾陆万元，在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陆拾肆万元；四、甲方在乙方收到全额款项后30天内将所持驾校49%的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完成工商等行政手续变更，涉及到手续变更等事项，乙方必须协助甲方办理；五、甲方共同指定的收款账号为：开户方建行中华支行，卡号62×××76户名王大力；六、乙方在支付第一笔陆拾陆万元款项后即可开始派驻工作人员进行经营；七、甲方派驻人员统一自行解决本合同签订前非乙方招生的学员，产生的费用自行承担，如果甲方未处理好学员问题，需乙方协调，费用由甲方承担；八、甲方向乙方声明和保证（1）甲方对转让股权和转让财产享有合法的权利。（2）在本合同签订前所欠缴的税费、罚款、违约金、法院判决赔偿金等其他一切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3）合同签订前甲方以个人名义或者驾校名义进行的借款或者承担其他债务的，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向甲方的声明和保证（1）乙方符合受让合同标的的条件，不会因为乙方自身条件的限制而影响股权、财产转让法律程序的正常进行。（2）乙方有足够的资金能力支付股权转让费，保证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转让价款。（3）乙方经营期间不得有违法犯罪的行为，如经营有违法犯罪活动，乙方自行承担；九、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双方按照持股比例承担合同签订后的对外经营费用、罚款、税款等一切经营成本，（属于甲方应承担费用的甲方自行负责）并按持股比例享有利润分配，属于乙方的应乙方自行承担。2、本协议签订之前，驾校向任何公司或个人对外出具或签订的申请文件、合作协议、以及其他法律文件与乙方无关，如乙方因此而承担法律责任的，有权向甲方要求赔偿损失。3、涉及到本合同项下股权变更等所有手续、文件变更的，其变更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十、保密条款：对本次股权转让合同中，甲方与乙方对所了解的全部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乙方的经营状况、商业秘密等经营情况，双方均有义务保密，任何一方不得对外公开；十一、合同的解除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3、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转让款时，合同解除。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义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十二、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导致对方产生损失或另一方垫付费用的，需向守约方或受损方支付实际损失，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违约时直接支付，乙方有权在未付转让款中直接扣除；十三、其他1、本合同的任何修改必须以书面形式由甲方签署，修改的部分及增加的内容，构成本合同的组成部分。2、本协议未经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的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3、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经双方签字或加盖公章后生效。”合同签订后，张永宾向王大力转账两笔，分别为2016年1月10日转账付660000元，2016年7月4日转账552320元，共计1212320元。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经协商无果，张永宾提起诉讼，诉请如前。另查明，王大力、张永宾签订合同时，大名汇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东为王大力、叶攀力；2018年5月7日变更为王大力、王文领；2018年5月25日变更为李志英、侯晓丽。王大力向张永宾转让股权，未依法向其他股东履行告知义务。王大力、张永宾对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大名县汇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信息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王大力原为大名县汇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其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将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在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或者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才可以转让。王大力与张永宾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未向其他股东履行告知义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王大力现已不再是大名县汇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股东。故王大力与张永宾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王大力依该合同取得的股权转让款应当返还给张永宾。关于返还数额，张永宾主张应返还1320000元，经核对张红彬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张永宾实际委托张红彬支付股权转让款1212320元，故本院仅在此范围内予以支持。王大力辩称上述款项中552320元不是股权转让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其未能说明该款项的性质，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永宾要求王大力支付自2016年7月4日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的银行贷款利息的请求，经查，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在于王大力，王大力应赔偿张永宾因此而受到的损失。故张永宾该项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大力辩称叶攀力在公司注册成立时就声明不在增资及永久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辩解意见，经查，王大力当庭所举证据不能足以证实该情节，故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大力庭审中提出的张永宾分红357700元、收取驾校中层领导押金90000元、开走驾校培训车辆6辆、拆走驾校体检设备以及应进行破产清算以各自在公司占的股权比例享受权利分担亏损的问题，因上述事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权利人并非王大力本人，故本案不予处理。判决：一、确认张永宾与王大力2016年1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二、王大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永宾股权转让款1212320元；三、王大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永宾自2016年7月5日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12123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四、驳回张永宾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014年1月2日大名汇通驾校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王大力股权从王文领处受让。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合同按照效力分类可分为有效合同、可撤销合同、效力待定合同和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该条款意在保护公司股东在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权时，为保护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而设置。本案中，2016年1月9日，王大力与张永宾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当时虽未书面通知另外股东叶攀力，但根据一审卷中2018年6月12日一审法院对叶攀力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叶攀力在王大力转让股权半年之后就知道股权转让一事，即2016年8月份之前就已经知道，叶攀力对此并未提出异议。2019年4月14日，王大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伟和冯志平对叶攀力的调查笔录显示，叶攀力对王大力的股权转让无异议，再次证明了叶攀力对王大力股权转让的态度，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张永宾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基于合同无效要求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诉求本院难以支持。如果基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损失，应另行根据合同约定，由守约方向违约方主张。 综上所述，王大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永宾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14元，二审诉讼费1571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永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洪文 审判员  潘新丽 审判员  谢 珂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赵鹏 书记员蒿冠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