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9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燕，女，198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楼。 负责人：马骏，该单位行长。 委托代理人：曾海英，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游伟恒，男，汉族，1978年12月25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原审被告：成都高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大源南一街****/div> 法定代表人：游伟恒。 上诉人曹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原审被告游伟恒、成都高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兴商贸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6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燕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违约金7万元，利息6,631.33元及罚息、复利（罚息、复利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为123,887.66元，应按原、被告签订的《个人借款展期协议》约定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的内容，明确其中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基数、费率标准、复利的结息周期等；二、本案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一项的内容违反《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第八条相关规定，即裁判主文内容应当明确、具体、便于执行，有多项给付内容的，应当先写明各项目的名称、金额，再写明累计金额以及对金钱给付的利息，应当明确利息计算的起止点、计息本金及利率。同时罚息、复利、违约金过高，对罚息计收复利没有相应依据，请求依法改判。 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游伟恒、高兴商贸公司未作答辩。 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燕、游伟恒偿还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140万元和利息、罚息、复利26045.53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8年7月23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承担违约金10万元（5%计算）；2．曹燕、游伟恒支付律师费114083元（按8%计算）；3．高兴商贸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曹燕、游伟恒、高兴商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增加诉讼请求：5．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对曹燕抵押的位于高新区房屋（业务件号：权2085456）、高新区交子大道199号7栋1单元-1层474号车位（业务件号：权2116688）享有抵押权，有权就其拍卖、变卖、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4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曹燕、游伟恒签订《借款合同》（编号：120012016005791），主要约定：曹燕、游伟恒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借款用途：经营周转。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上浮96%，确定为8.526%。本合同项下贷款发放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贷款基准利率，则本合同按照固定利率予以确认，无需另行确认。本合同逾期利率在本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本合同还款方式为不规则还款，具体为按月付息，还息日为每月15日．2016年12月15日归还本金10万，2017年3月15日归还本金20万，到期归还剩余本息。为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能得到清偿，曹燕、游伟恒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提供保证人高兴商贸公司、抵押人曹燕、质押人曹燕、游伟恒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编号为120012016005791的《担保合同》。曹燕、游伟恒违约的，应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的5%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损失的，曹燕、游伟恒应赔偿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因此而蒙受的实际损失。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对曹燕、游伟恒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曹燕、游伟恒清偿本息为止；对曹燕、游伟恒不能按时支付的借款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 同日，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曹燕、游伟恒、高兴商贸公司签订《担保合同》【编号：120012016005791】，主要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签署的编号为120012016005791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全部债权。高兴商贸公司自愿按照连带责任保证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曹燕自愿以其位于高新区的房屋、高新区交子大道199号7栋1单元-1层474号的车位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双方还就上述房屋、车位办理了抵押登记。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合理费用。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有权选择任一担保人优先行使主合同、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所有担保人均放弃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 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按约于2016年7月5日向曹燕、游伟恒发放贷款20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8.526%，罚息利率为12.789%。 之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曹燕、游伟恒、高兴商贸公司就上述借款再签订了《个人借款展期协议》（编号：个贷展字第120012016005791），主要约定：双方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120012016005791《借款合同》项下的展期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原借款本金金额200万元，现展期本金金额为14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7月5日，现展期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7月5日。从展期之日起，合同贷款利率确定为年利率8.526%，逾期利率为上述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即12.789%。高兴商贸公司为保证人，曹燕、高兴商贸公司同意依编号为120012016005791《担保合同》，对曹燕、游伟恒在原合同和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协议项下借款展期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曹燕为抵押人，曹燕同意依编号为120012016005791《担保合同》，对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合同和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继续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原合同及上述担保合同的条款均继续有效，三方仍应继续履行各自的义务。 曹燕、游伟恒未按约还贷款，尚欠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借款本金140万元、利息6,631.33元及罚息、复利（罚息、复利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为123,887.66元）。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个人借款展期协议》、房屋他项权证、借款凭证、房屋信息查询记录、对账单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曹燕要求就其支付案外人成都民商小微企业金融促进中心的12.5万元在本案予以抵扣借款本金的抗辩意见，因曹燕系将该12.5万元转至案外人账户，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亦并不认可该12.5万元转款系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故对曹燕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与曹燕、游伟恒等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个人借款展期协议》均系双方自愿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清楚、条款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按约向曹燕、游伟恒发放了借款，曹燕、游伟恒未按约归还借款利息，其行为已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要求曹燕、游伟恒归还本金140万元、利息6631.33元及罚息、复利的诉请，不违反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对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请求曹燕、游伟恒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请，双方明确约定曹燕、游伟恒违约的应按照本合同借款金额的5%向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支付违约金，但因借款到期后双方就借款展期，展期的借款金额为140万元，并非200万元，故对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确认为展期借款本金的5%，予以支持7万元。对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要求曹燕、游伟恒支付律师费114083元的诉请，民生银行成都分行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要求对曹燕的位于高新区房屋办理了顺位抵押登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对该房屋应按抵押登记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对位于高新区交子大道199号7栋1单元-1层474号车位办理了抵押登记，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对该车位享有优先受偿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曹燕、游伟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40万元、违约金7万元、利息6631.33元及罚息、复利（罚息、复利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为123887.66元，应按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展期协议》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成都高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曹燕、游伟恒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曹燕名下的位于高新区房屋（业务件号：权2085456）按照抵押登记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对曹燕名下的位于高新区交子大道199号7栋1单元-1层474号车位（业务件号：权2116688）享有优先受偿权（在本案确认的债权范围内）；四、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62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曹燕、游伟恒、成都高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提交银行对账单，确认曹燕于2019年5月10日归还本金2383.43元。曹燕质证认为，对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前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另查明，曹燕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高新区的房屋（所有权业务件号：权2085456）、高新区交子大道199号7栋1单元-1层474号的车位（所有权业务件号：权2116688）均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分别为：成房他证他权字第××号、成房他证他权字第××号；前述房屋为顺位抵押。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二审审理过程中，民生银行成都分行明确，其主张的利息6,631.33元系以尚欠本金1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按年利率8.526%计算至2018年7月5日止得出，曹燕对该计算方式和金额无异议；罚息系以尚欠本金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2.789%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复利系以未还利息、罚息为基数以逾期天数按罚息年利率12.789%计算，曹燕认为罚息、复利及违约金的利率相加已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故对该计算方式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制作裁判文书应遵循裁判主文内容必须明确、具体、便于执行的规范，对于金钱给付的利息、罚息、复利等，应当明确计算的起止点，计算基数及利率。一审判决罚息、复利按照《个人借款展期协议》约定计算，确系计算标准不明确、不具体，应予以纠正。此外，因一审判决后发生新的事实，即曹燕于2019年5月10日归还借款本金2,383.43元，故曹燕尚欠借款本金金额应为1,397,616.57元，尚欠期内利息为6,631.33元。按照合同约定，罚息应以140万元为基数自贷款逾期之日即2018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12.789%计算至2019年5月9日止，以1,397,616.5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12.789%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复利应以应付未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从每笔利息及罚息应付之日起至利息、罚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2.789%的标准计算。前述利息、罚息、复利及一审法院支持的违约金相加，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曹燕请求调整利息、罚息、复利利率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燕的上诉请求成立，且一审判决后发生新的事实，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6002号民事判决； 二、曹燕、游伟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397,616.57元、违约金7万元、利息6,631.33元及罚息、复利（罚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12.789%计算至2019年5月9日止，以1,397,616.5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年利率12.789%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复利的计算方式为：以应付未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从每笔利息及罚息应付之日起按年利率12.789%的标准计算至利息、罚息全部清偿之日止）； 三、如曹燕、游伟恒未履行前项规定的还款义务，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有权对曹燕名下位于高新区房屋（他项权证号：成房他证他权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按照抵押登记顺位优先受偿；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有权对曹燕名下位于高新区交子大道199号7栋1单元-1层474号车位（他项权证号：成房他证他权字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 四、成都高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曹燕、游伟恒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曹燕、游伟恒追偿； 五、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文磊 审判员  刘一颖 审判员  周寓先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朱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