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肇晔，男，1972年3月4日出生，汉族，吉木萨尔县吉美房地产有限公司职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西安沣京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化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陕西缔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文成，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上诉人刘肇晔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龙公司）及原审被告沈文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肇晔、被上诉人京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原审被告沈文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肇晔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京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与京龙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总价是63万元。合同签订后，我依约支付首付款32万元，京龙公司给我出具了26万元和6万元的收据。我于2014年8月14日收到第一批货后又向京龙公司的业务员韩龙支付货款10万元，韩龙代京龙公司向我出具收条，同时预留个人身份证件及打款卡号。2014年9月19日，我收到第二批货后又陆续于2014年10月15日、12月2日、2015年2月2日、3月31日、5月12日支付5笔款项合计21万元。据此，我已经向京龙公司支付货款63万元，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是京龙公司与其业务员韩龙内部之间交付款项不清，我不存在违约，请求支持我的上诉请求。京龙公司辩称，刘肇晔称已向我公司支付63万元，但现有证据显示其支付的货款金额为60万元，尚欠3万元未付。另，刘肇晔没有对违约金和律师费提出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沈文成述称，同意刘肇晔的上诉意见。京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肇晔给付货款38,000元、支付违约金18,000元、律师费1万元，合计6.6万元；2.判令沈文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5月26日，京龙公司与刘肇晔签订一份《GJJ品牌SC系列产品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刘肇晔从京龙公司购买型号SC200/200TD型升降机2台，合同价63万元（含运输费，含税）。对产品配置、质量标准、保修期、交货期限等亦有约定。合同约定检验标准、方式及提出异议的期限为买受人在收到设备后，应当按出卖人的产品说明书及交货清单进行验收。买受人如对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数量有异议，应当在验收时立即以书面方式提出；质量有异议，应当在收到货物之日起十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逾期提出或买受人已取得技术监督部门使用许可证的均视为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数量和质量符合本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1.买受人付至315,000元后供方发货，余款自发货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每月均付。担保条款：保证人沈文成…自愿为买受人本合同项下所付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违约责任：…逾期支付货款的，按逾期货款额承担1‰/日的违约金，…还应当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京龙公司在收到刘肇晔预付货款30万元后陆续发货。庭审中，京龙公司称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交货，且另按刘肇晔要求增发标准节4节。刘肇晔则称未收到京龙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发送的标准节18节，京龙公司交付的升降机少了14节标准节。对2014年8月、9月收到其他供货未提出异议。庭审中双方对由京龙公司的业务员韩龙代收货款再转交京龙公司的事实均无异议。京龙公司认可已收到刘肇晔付款60万元。刘肇晔辩称已向韩龙转款63万元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和京龙公司出具的1张收据，转账凭证记载金额、京龙公司出具的收据金额共8笔，合计31万元。另查：京龙公司称，其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940元，并支出往返差旅费，但就其差旅费未提交证据。一审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京龙公司与刘肇晔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一、对京龙公司主张货款38,000元。合同约定“买受人在收到设备后，应当按出卖人的产品说明书及交货清单进行验收。买受人如对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数量有异议，应当在验收时立即以书面方式提出…”，据此约定，刘肇晔未提交证据证明京龙公司所交升降机短少14节标准节，则视为京龙公司交付升降机的标准节符合合同约定。京龙公司称其按刘肇晔的要求增发标准节4节，对此刘肇晔并不认可，京龙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2014年11月14日供货单签收人是经刘肇晔授权，故对京龙公司诉称其向刘肇晔增发4节标准节的意见不予采纳。刘肇晔辩称，其已向京龙公司付款63万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京龙公司自认已收到刘肇晔付款60万元，一审法院对京龙公司自认的有利于刘肇晔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京龙公司于2014年9月完成供货。合同约定“余款自发货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每月均付”，故刘肇晔应于2015年4月之前付清余款。现约定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刘肇晔应给付京龙公司其余货款3万元（63万元－60万元）。二、京龙公司主张违约金18,000元、律师费1万元。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按逾期货款额承担1‰/日（年利率36.5%）的违约金”，京龙公司按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肇晔对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当是明知的。刘肇晔逾期付款期间较长，京龙公司实际主张违约金的数额低于其降低标准后计算的违约金数额3万元×24%×4年（2015年4月至2019年4月）=28,800元，故对京龙公司主张违约金18,000元应予以支持。合同约定“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现京龙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京龙公司支出律师代理费应当符合行业规范要求，故对京龙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按5,940元予以支持，对超出该部分的代理费不予支持。三、沈文成的保证责任。沈文成对刘肇晔的合同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约定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依据已查明案件事实，合同履行期间至2015年4月届满，京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合同约定履行期届满后两年内向沈文成主张过保证责任，则沈文成免除保证责任。京龙公司要求沈文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刘肇晔给付京龙公司货款3万元；二、刘肇晔支付京龙公司违约金18,000元；三、刘肇晔支付京龙公司律师代理费5,940元；四、驳回京龙公司对沈文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肇晔提交证据如下：1.收据。用以证明2014年8月11日，刘肇晔向京龙公司支付26万元，加上8月12日支付的6万元，总计向京龙公司支付预付款32万元。京龙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其认为，该笔款已包含在公司收取的30万元首付款中。2.收条。用以证明刘肇晔向京龙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其认为结合刘肇晔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共计向京龙公司支付63万元。京龙公司认为，韩龙已从公司离职，故对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收条真实，也应包含在首付款之外的30万元中，故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沈文成对刘肇晔提交的证据表示认可。本院对刘肇晔提交的证据将结合一审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京龙公司与刘肇晔订立合同后，刘肇晔向其支付款项的情况如下：1.2014年8月11日，刘肇晔向京龙公司的业务员韩龙支付首付款26万元。京龙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载明：今收到刘肇晔交来合同首付款26万元；2.2014年8月12日，刘肇晔又向韩龙支付首付款6万元。京龙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载明：今收到刘肇晔交来合同首付款6万元；3.2014年8月16日，韩龙向刘肇晔出具的收条中载明：今收到刘肇晔电梯合同款10万元；4.2014年10月15日支付5万元；5.2014年12月2日以转账方式向韩龙支付5万元；6.2015年2月2日以转账方式向韩龙支付5万元；7.2015年3月31日以转账方式向韩龙支付3万元；2015年5月12日以转账方式向韩龙支付3万元，合计支付货款63万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刘肇晔的上诉请求、京龙公司的答辩意见以及沈文成的陈述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肇晔是否欠付京龙公司3万元货款。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首先，京龙公司与刘肇晔均认可合同总价款为63万元。其次，从刘肇晔提交的2014年8月11日和8月12日的两份收据看，其通过京龙公司业务员韩龙支付首付款的金额为32万元，并不是京龙公司所称的30万元。再次，刘肇晔依据案涉合同陆续向京龙公司支付8笔款项共计63万元的事实有京龙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韩龙向其出具的收条以及其支付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为据。该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刘肇晔已经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最后，京龙公司对韩龙于2014年8月16日向刘肇晔的金额为10万元的收条不认可。其认为依照合同约定，不允许现金支付，刘肇晔应当将货款支付到指定的账户内。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款项的支付方式虽有约定，但在实际履行中，刘肇晔就案涉合同所支付的货款均是支付给京龙公司的业务员韩龙，再由韩龙转付给京龙公司。京龙公司对此也表示认可。如果京龙公司不认可收到此笔10万元款项，而其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欠付货款仅为38,000元，显然与其诉讼主张相矛盾。据此，本院对京龙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刘肇晔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京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肇晔二审期间提交新的证据，导致本案事实认定发生变化。刘肇晔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给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西安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5元，西安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3,635元，由西安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25元，余款2,91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西安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1,148.5元，刘肇晔已预交，由西安京龙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勇审判员 何 新审判员 白 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