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粤03民终13660-13673号 （第13660—13673号案）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惠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长堤大马路**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G7X78Y。 法定代表人：吴庄，执行董事。 13660、13672、13673号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少丽，广东法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511143185。 13661—13671号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河舟，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0612073。 （第13660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红，女，汉族，1967年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13660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泉，男，汉族，1965年11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13660号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安，北京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210152609。 13660号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奇龙，北京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0012586。 （第13661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姣，女，汉族，1970年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13662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高，男，汉族，1981年4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 （第13662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兰芳，女，汉族，1976年12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 （第13663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宪明，男，汉族，1991年5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13663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乐琪，女，汉族，1976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13664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梦媚，女，汉族，1993年8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13664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宪明，男，汉族，1991年5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13665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利，男，汉族，1964年10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13665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少梅，女，汉族，1968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13666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平，男，汉族，1970年1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海丰县， （第13666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巧梅，女，汉族，1972年2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海丰县， （第13667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野，女，汉族，1991年2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13668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焕，女，汉族，1955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第13668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蕴明，男，汉族，1954年9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第13669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友和，男，汉族，1966年11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第13669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陆燕，女，汉族，1968年2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第13670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德健，男，汉族，1992年3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13670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野，女，汉族，1991年2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13671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健强，男，汉族，1986年5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13671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姣，女，汉族，1970年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13661—13671号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211024644。 13661—13671号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荣，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810208711。 （第13672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春兰，女，汉族，1959年4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13672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明，男，汉族，1954年1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第13673号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明，男，汉族，1954年1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13672、13673号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义，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510780568。 上诉人广州惠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红、张学泉、彭姣、陈燕高、李兰芳、古宪明、郑乐琪、古梦媚、陈金利、刘少梅、陈建平、黄巧梅、田野、黄秀焕、曹蕴明、杨友和、赵陆燕、谢德健、杨健强、肖春兰、林建明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十四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6180、14879-14889、18670-18671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惠金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案件的事实不清。上诉人惠金公司与各案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合法的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惠金公司一审期间提供了双方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证明》。被上诉人李春红等21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对借款作出了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惠金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惠金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的借款合意，实际履行了给付借款本金的义务。各案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借款人，其委托案外人代为支付本金或者利息的行为依法属于委托与代理的民事行为。各案被上诉人提供的《房产抵押及融资担保协议书》系杨汉军、深圳市东方建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建富公司）等案外人与各案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甲方为深圳市宝安区翻身居委房屋旧改项目需求，向广州惠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申请贷款需要乙方为其作为借款人及提供抵押担保”、“此笔还贷款由甲方100%负责”，可见各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惠金公司借款、案外人杨汉军、东方建富公司代其支付贷款本金和利息的行为都系他们之间的内部约定。各案被上诉人是为了追求高回报，才向上诉人惠金公司借款并高息（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月3%的担保费）转贷给案外人。各案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惠金公司如实披露以上协议，各案被上诉人谎称其系因为经营需要才向上诉人惠金公司抵押借款，导致上诉人惠金公司真金白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借款。而在现实中，尤其是借贷行业经常存在代为收款、代为付款等委托与代理的民事行为，故上诉人惠金公司在对各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毫无所知的情况下，接受案外人代为支付借款本金的行为是合法且合理的。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查明，案外人深圳市前海大丰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收公司”）是为上诉人惠金公司介绍借款客户的居间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原审法院认定大丰收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应有相关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予以支持。上诉人惠金公司与大丰收公司之间既不存在任何书面的借款合同及其他口头的借款合意，也不存在任何实际的借款往来记录。上诉人惠金公司也没有“必然需要对每笔还款的还款人、金额以及用途有所了解”的法定义务。借贷的行业惯例或者常理上，上诉人惠金公司在借款人有履约能力的前提下，在其履行能力的范围内发放贷款完全是合法合理，而借款人借到款项后的去向确是上诉人惠金公司无法控制的。原审法院无视本案上诉人惠金公司与各案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仅凭主观臆想，认为上诉人惠金公司“作为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各案被上诉人并非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应为大丰收公司”，进而驳回了上诉人惠金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各案被上诉人并非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应为大丰收公司”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没有任何直接的、有效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惠金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大丰收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上诉人惠金公司也从未向案外人大丰收公司、杨建富催收过借款本金和利息。案外人杨建富只是根据被上诉人的委托主动向上诉人惠金公司支付借款或者利息。最后，根据深圳市公安局的书面复函，可见上诉人惠金公司与大丰收公司、杨汉军等案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无关，不存在任何联系，对被上诉人的借款去向并不知情。三、被上诉人为了高回报，与杨汉军等案外人达成《房产抵押及融资担保协议书》，按照杨汉军等案外人的指示向上诉人惠金公司所借的款项均被杨汉军等案外人非法套取，该损失应由各案被上诉人通过公安机关依法追回或依法自行承担，而不应转嫁给上诉人惠金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实际借款人为大丰收公司，则应当追加案外人大丰收公司为被告，但是原审法院却没有追加。而是在毫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揣测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大丰收公司，并驳回了上诉人惠金公司的起诉，明显违背了法律的公正性。 第13660号案被上诉人答辩称，本案系典型的套路贷模式，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各项事实和证据认定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大丰收公司，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案并非普通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团伙犯罪，自始至终被上诉人李春红、张学泉都不存在向上诉人惠金公司借款的主观认识和客观行为。原审法院在理清各主体关系的基础上，根据借款发放时间、借款流转时间、借款最终流向、还息主体、杨汉军团伙案发时间、上诉人惠金公司要求提前还款时间等事实，认定上诉人惠金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上诉人李春红、张学泉并非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应为案外人大丰收公司，符合案件实际情况。鉴于案外人大丰收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汉军因本案已被判处刑法，且该刑事判决已经生效，原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本案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惠金公司上诉称协议书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内部约定，未向其披露，并称其对杨汉军团伙的相关交易毫无所知，这与事实不符。协议书能够反映本案套路贷的实施模式，该行为已经构成刑事犯罪，案外人杨汉军亦被判处刑法，原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与案外人杨汉军团伙合谋串通实施了本案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被上诉人李春红、张学泉在收到借款后第一时间便将款项转付案外人杨汉军账户，此后一直由杨氏团伙（大丰收、杨建富）返还利息，上诉人惠金公司对此从未提出异议，之至杨氏案发，上诉人惠金公司便按原计划炮制了本案诉讼，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各项事实和证据，认定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大丰收公司并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 第13661-13671号案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无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裁定还原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真实关系。上诉人惠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的事实，维护了社会稳定。本案实际上是案外人杨汉军及其家庭犯罪所造成的后果，现已经对案外人杨汉军等人作出了刑事判决，且对杨汉军的犯罪行为进行了定性。故本案不应当由民事诉讼进行审理，也应当参照该刑事案件由公安机关调查，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最终由审判机关进行审判。在杨汉军案发之后，上诉人惠金公司怠于行使其申报受害人的债权，没有及时在该案的刑事审理当中主张债权，导致其权利未被及时得到保障，应当由上诉人惠金公司自己承担该不利后果。 第13672、13673号案被上诉人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上诉人惠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惠金公司支付贷款本金、利息；2.各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惠金公司支付罚息；3.上诉人惠金公司对各案被上诉人名下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有权就处置该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上诉人惠金公司系一家小额贷款公司，与案外人大丰收公司、深圳市惠信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信通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其中案外人惠信通公司系上诉人在深圳的代理公司，大丰收公司系为上诉人惠金公司介绍客户的居间公司。案外人杨汉军系东方建富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同时系大丰收公司股东，出资额为4500万元，股权比例为90%，杨建良、杨建富均为该公司员工。 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上诉人惠金公司分别与各案被上诉人签订《授信额度协议》、《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惠金公司向各案被上诉人提供贷款，双方就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借款期限以及违约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惠金公司即依据合同约定向各被上诉人指定的账户发放了借款；各被上诉人在收到借款当日，通过转账方式将收到的款项支付至案外人杨汉军名下账户或者其指定的账户中。上诉人惠金公司确认各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惠金公司履行过部分还款义务，上述还款均系通过杨建良、杨建富银行账户转入上诉人指定的收款账户中。2018年1月，上诉人惠金公司向各案被上诉人分别发出《贷款提前到期通知函》，要求各案被上诉人提前偿还贷款本息。 上诉人惠金公司称上诉人经大丰收公司的工作人员介绍知悉各被上诉人有贷款需求，上诉人惠金公司遂根据各被上诉人提供的财产、履行能力与各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再由上诉人惠金公司按照借款合同进行放款；在签订合同的时候，由惠信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协助办理。 2018年1月3日，案外人杨汉军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就相关问题向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查询，2018年7月6日，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复函本院，称该局对犯罪嫌疑人杨汉军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其主要犯罪事实为犯罪嫌疑人杨汉军及犯罪嫌疑单位大丰收公司在从事房产证抵押贷款过程中，涉嫌自融自用，公开宣传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承诺保本付息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本案被上诉人李春红等人将涉案房产抵押在惠金公司，收取了惠金公司与大丰收公司的借款。其中大丰收公司支付的借款部分通过大丰收P2P平台转债发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现没有证据证明惠金公司与杨汉军存在串通；经办案人员对惠金公司相关人员进行询问调查，惠金公司对借款去向并不知情。 在13669、13672、13673号案件中，上诉人惠金公司确认其曾于2017年6月19日与被上诉人杨友和、赵陆燕签订《借款合同》，由上诉人惠金公司向被上诉人杨友和、被上诉人赵陆燕借款240万元；上诉人惠金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与被上诉人林建明、肖春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肖春兰提供160万元的借款，向被上诉人林建明提供500万元的贷款；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回单显示，案外人杨建富分别于2017年12月7日分两次向上诉人支付160万元、660万元，并备注注明“杨友和240万元还本跨行转出”、“林建明660万元还本跨行转出”。上诉人还确认案外人杨建良、案外人杨建富亦代其他案件被上诉人偿还过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惠金公司经案外人大丰收公司介绍，通过案外人惠信通公司与各案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签约过程、交易模式基本相同，即经大丰收公司居间介绍，由上诉人惠金公司向各案被上诉人发放贷款。上诉人惠金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公司，贷款系其日常主要经营业务，每天均存在多笔借款、还款业务，账户资金往来频繁，要了解各笔借款业务的履行情况，必然需要对每笔还款的还款人、金额以及用途有所了解；其中在13669号、13672、13673号案件中，上诉人惠金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友和、赵陆燕、林建明、肖春兰在2017年6月就曾签订借款合同，虽然合同约定系被上诉人杨友和、赵陆燕、林建明、肖春兰向上诉人惠金公司借款，但系通过案外人杨建富向上诉人惠金公司还款；而在其他案件中，上诉人惠金公司亦确认各案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惠金公司偿还过利息，但均系通过案外人杨建良、案外人杨建富向上诉人惠金公司偿还；各案借款人之间并无直接法律关系，而还款均系通过案外人大丰收公司员工杨建良、杨建富还款，有违一般的交易常理。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惠金公司并未要求各被上诉人提前还款，而是继续向各案被上诉人收取贷款利息，直至案外人大丰收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汉军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惠金公司作为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各案被上诉人并非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应为案外人大丰收公司。鉴于案外人大丰收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汉军已涉嫌犯罪，故本系列案依法应驳回起诉。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惠金公司的起诉。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裁定第五页第一段第2、3行处存在笔误，“案外人杨建富分别于2017年12月7日向上诉人惠金公司支付160万元、660万元……”应为“案外人杨建富分别于2017年12月7日向上诉人惠金公司支付240万元、660万元……”。 上诉人惠金公司主张，各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杨汉军、担保方东方建富公司在向上诉人惠金公司借款之前已经签订了《房产抵押及融资担保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各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内部约定，在一审中上诉人惠金公司才知悉相关情况。各被上诉人是与案外人约定用于深圳市宝安区翻身居委房屋改造项目才向上诉人惠金公司申请贷款。在该协议中各被上诉人是为了追求高回报才向上诉人惠金公司借款，并高息转贷给案外人，而高息可以从协议书的第三条第二款约定的月3%的担保费看出。在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惠金公司借款时，各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披露该协议书及借款的实际用途，上诉人惠金公司借出涉案款项是受各被上诉人的隐瞒。 原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惠金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上诉人惠金公司与各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涉及到案外人大丰收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汉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案件，目前案外人杨汉军的刑事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待案外人杨汉军的刑事案件审结后，如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惠金公司涉及犯罪，上诉人惠金公司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再次起诉。 综上，上诉人惠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彭   琛 审判员 庄 齐 明 审判员 周   洁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钟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