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2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大道**。法定代表人：祝建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磊，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梦杰，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通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与文成路丁字口东北角**门面房/div>法定代表人：杜绍振，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暴利敏，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英，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省二建公司）因与上诉人焦作市通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下简称通起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人民法院（2019）豫071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省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祖磊，上诉人通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暴利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省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省二建公司不应向通起公司支付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通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双方未约定租金利息，原审判决省二建公司向通起公司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拒付或延付租金，出租人仅享有租金请求权和合同解除权，不能主张利息，双方合同亦无利息约定。2、通起公司对双方未能进行结算存在过错，省二建公司不应承担利息。案涉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起公司派驻的塔吊司机给第三人造成损失但拒不赔偿，在省二建公司先行垫付赔偿款后亦不与省二建公司进行结算，省二建公司不存在过错。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通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通起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省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通起公司起诉的是租赁合同纠纷，省二建公司对于所欠租赁费的数额并没有异议，而其答辩理由是与本案无关的法律关系，且未提出反诉请求，本案不应该合并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通起公司的塔吊在施工现场并未与其他任何塔吊发生刮碰事件。如塔吊出现事故，省二建公司应第一时间通知通起公司，但从塔吊进场、出场、双方结算，开具发票，双方工作人员一直保持联系，省二建公司从未向通起公司提及发生过刮碰事故，在通起公司屡次要求省二建公司付款时也未提起，故一审法院扣减通起公司的租赁费用缺乏事实依据。2、省二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是通起公司的塔吊发生碰撞。会议纪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签到表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仅以复印件上出现孙光辉的名字就认定其是通起公司的塔吊司机，以此认定事故是通起公司的塔吊造成，违背客观事实且证据不足。省二建公司提供的赔偿协议和收据也不能证明已经实际赔偿。针对省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通起公司辩称：通起公司已经履行了租赁合同义务，依约将结算单发给省二建公司，其核对无误后，依据省二建公司的要求按照结算数额开具发票并交付。省二建公司迟迟不予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依据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本案给通起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即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省二建公司的上诉，维持对利息部分的判决。针对通起公司的上诉请求，省二建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省二建公司针对通起公司起诉作出的关于结算时应当扣减租赁费的答辩理由，并非单独的法律关系。2、根据合同第12.3条约定以及专题会议纪要、赔偿协议、收到条等相互印证，且通起公司既未提供派驻现场的塔吊司机的证明材料，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省二建公司的上述证据系伪造，故通起公司应对司机给省二建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令省二建公司承担该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通起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通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省二建公司向通起公司支付租金123616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省二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承租方省二建公司（甲方）与出租方通起公司（乙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租赁设备名称为自升式塔吊，型号为TC-5610，数量1台，租赁单价为20000元／月，附件工具包括塔吊支腿、随着随车工具、钢丝绳、电缆。设备进场费13500元由甲方负担，由乙方负责组织运输；退场费13500元由甲方负担，由乙方负责组织运输。2016年9月15日，承租方省二建公司（甲方）与出租方通起公司（乙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租赁设备名称为自升式塔吊，型号为5008，数量1台，租赁单价为15500元／月，附件工具包括塔吊支腿、随着随车工具、钢丝绳、电缆。设备进场费14500元由甲方负担，由乙方负责组织运输；退场费14500元由甲方负担，由乙方负责组织运输。以上两份合同均约定“6．租赁期限、租赁费结算及付款方式6．4付款方式：进场安装完成、报检合格后付进场费，退场拆除完毕后7日内付退场费；租赁费按月结算，结算之日起30天内付租赁费，设备退场拆除完毕后15日内结清所有费用。……7．操作人员要求7．1乙方为该设备配备操作人员1人／台（单人10小时工作制），由乙方负责费用。……1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2．3由于乙方操作人员操作失误或设备自身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15．其他约定事项15．3租赁单价已包含：税金、租赁费、司机工资、配件费用及设备维修、顶升、附着、保养灯一切费用，除进出场费或甲方认可的租赁单价以外的费用，甲方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合同签订后，通起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将租赁物向省二建公司交付使用。庭审中，双方对下欠租金总额123616元无异议。另查明，2016年10月1日7时40分，因塔吊司机操作失误，造成省二建公司塔吊与天津电建#1炉塔吊发生刮碰事件。事后省二建公司、天津电建、项目监理公司、安监部相关人员签到出席了河南立新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组织的事件处理专题会议。省二建公司的出席人员中孙光辉为塔吊司机。该专题会议认定了省二建公司塔吊司机操作大意、未及时和地面起重指挥进行联系等情况，应对事件负主要责任。该专题会议结论为由省二建公司承担80T平臂吊钢丝绳损坏责任。经协商由省二建公司直接将赔偿费用100000元（壹拾万元整）付给北京攀腾伟业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省二建公司已实际赔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自愿签订设备租赁合同，通起公司将设备交付省二建公司使用，省二建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通起公司支付租赁费。省二建公司对通起公司主张的租金数额123616元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省二建公司的辩称，因省二建公司不仅租赁了通起公司的塔吊设备，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塔吊操作人员由通起公司负责配备，塔吊设备操作人员的操作失误给省二建公司造成损失的，应由通起公司承担。塔吊碰撞事件发生后，省二建公司、塔吊司机孙光辉、天津电建、项目监理公司、安监部相关人员均签到出席了事故处理专题会议确认了事故原因及责任，后省二建公司与受损方达成赔偿协议，省二建公司先行将100000元赔偿款予以赔付。省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碰撞事件真实发生并造成损失，且省二建公司已予以赔付，该损失实际应由通起公司承担。通起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并未否认塔吊司机孙光辉的身份，也未提交相关反证，故对省二建公司的答辩理由，该院予以采信，省二建公司仅应向通起公司支付扣除100000元后的下余租金23616元。关于利息部分，虽然合同中约定了租赁费结算及支付期限，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该院对租赁设备拆除退场完毕的具体时间无法确认，故该院支持利息应自通起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焦作市通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设备租金2361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焦作市通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0元，减半收取1385元，由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5元，由焦作市通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省二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当庭播放），证明孙光辉系通起公司派驻至现场的塔吊司机，其在操作塔吊期间剐蹭天津电建租赁的80吨塔吊，给省二建公司造成损失，依据合同第12.3条约定该损失应当由通起公司承担。通起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在法庭调查之后提交的，无法辨别通话双方当事人身份，省二建公司人员引导并三次示范让对方如何说，有引导证人作伪证的嫌疑，综上，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依职权对任庆昌、左学兵进行调查，其中任庆昌系大唐巩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原工程部负责人，其称省二建公司的塔吊在该公司工程中使用时与天津电建的塔吊发生碰撞事故，经大唐巩义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聘用的监理部和该公司安监部组织双方召开专题会议对事故原因进行分析，确定省二建公司塔吊司机操作失误负主要责任。会后天津电建要求省二建公司赔偿20万元，但省二建公司不同意，因任庆昌当时负责事故发生地点的工程项目，故双方项目经理让任庆昌帮忙协调，最终协商数额为省二建公司赔偿天津电建10万元。左学兵系省二建公司项目部经理，其称在专题会议时其与塔吊司机孙光辉均参加了会议并在签到表签到。会后经大唐巩义发电有限公司工程部负责人任庆昌协商，省二建公司赔偿天津电建10万元，由左学兵代表省二建公司出具赔偿协议，并由天津电建交由塔吊租赁厂家签字盖章，并于2019年将赔偿款转入天津电建指定的账户。同时，其事后电话联系孙光辉，听说司机因为该事故被老板扣了工资。省二建公司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对被询问人的身份无异议，内容均反映客观事实。通起公司认为任庆昌的证言不真实，事故处理并没有通起公司人员参加，不能证明是通起公司的塔吊发生事故，也不能证明省二建公司支付了10万元；左学兵的证言对于支付10万元的意见与省二建公司庭审陈述的支付方式不一致，不应采信，不能证明通知了通起公司，通起公司也没有扣过塔吊司机的工资。本院认证：通起公司对省二建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人员身份提出异议，但因通起公司认可孙光辉系其聘用的塔吊司机，其应当通知孙光辉到庭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辨认，通起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反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因任庆昌、左学兵均系塔吊事故处理过程中的经办人员和协调人员，其对事故经过的陈述具有客观性，能够相互印证，且任庆昌作为第三方，与案涉当事人之间均无利害关系，其陈述应当予以采信。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通起公司主张省二建公司支付租赁费，而省二建公司依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主张在租赁费中扣除省二建公司所垫付的赔偿费用，双方的债权债务均以货币为标的物，并未法律禁止抵销的情形，省二建公司在该案中主张抵销并不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查并处理并无不当。（二）关于省二建公司主张抵销的债权是否存在的问题。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12.3条约定，通起公司操作人员操作失误所造成的损失由通起公司承担。省二建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能够证明塔吊碰撞事故的发生，签到表及左学兵的陈述和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孙光辉系事故塔吊操作司机，赔偿协议及收据和任庆昌的陈述能够证明省二建公司赔偿数额，上述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证明孙光辉在操作塔吊时操作失误发生事故并产生实际损失。通起公司否认该事实的存在，但在其认可孙光辉系其现场塔吊司机的情况下，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对该事实加以反驳，故通起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其操作人员失误造成省二建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通起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省二建公司主张该损失在其欠通起公司租赁费中予以扣除，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省二建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对于省二建公司所欠租赁费的数额均无异议，虽无法确定双方实际结算时间，但自通起公司起诉之日起，省二建公司应当知道其欠付租赁费的事实，其主张扣除的数额不足以抵销全部债务，省二建公司仍应支付下余租赁费。一审判决省二建公司自通起公司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省二建公司主张不予支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省第二公司、通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焦作市通起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文怡审判员  康建轶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敬怡书记员寇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