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寓见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淀南路******。法定代表人：岑月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智然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金碧路******v>法定代表人：谭映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上海巨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寓见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智然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寓见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被上诉人上海智然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寓见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寓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上海智然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然公司）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寓见公司没有聘用智然公司作为保洁服务商，双方没有签署过任何合作协议。智然公司系寓见公司员工平某私自设立，智然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平某妻子，平某自己担任智然公司监事。平某在寓见公司负责保洁服务体系，其利用职务之便私自进行虚假派单，制作服务清单、付款单提交财务申请付款。因此智然公司主张的服务订单和付款均是虚假的，寓见公司没有付款义务。一审时寓见公司处于动荡阶段，主要精力均放在配合政府处理公司解散及解决各类争议事宜上，因公司搬迁未收到诉讼材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寓见公司的上诉诉请。被上诉人智然公司辩称：虽然智然公司与寓见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口头约定由智然公司为寓见公司提供保洁服务，每套房间公共服务费用为40元、退房费每间30元，寓见公司接受了智然公司的保洁服务并向智然公司支付了部分保洁费用，故双方之间的保洁服务法律关系事实上已经成立生效且已实际履行。智然公司不存在向寓见公司虚假发单的情况，保洁服务费系经寓见公司相关负责人审批，确认智然公司向寓见公司提供了相应价值的保洁服务。根据智然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智然公司已经为寓见公司提供了2018年7月至9月的保洁服务，寓见公司拖欠智然公司保洁费378,020元。综上所述，不同意寓见公司的上诉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智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寓见公司支付智然公司2018年7月至9月保洁服务费378,020元；2、判令寓见公司支付智然公司以378,02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寓见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起，寓见公司聘请智然公司为其经营管理的公寓提供保洁服务。后智然公司、寓见公司经过对账，寓见公司确认7月份保洁费用为142,230元，8月份保洁费用为127,790元，9月份保洁费用为158,000元。另智然公司向寓见公司开具了上述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智然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单、发票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智然公司、寓见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智然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寓见公司理应按时支付智然公司保洁服务费378,020元。因此智然公司诉讼要求寓见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及利息的诉请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寓见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寓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于二○一八年十二月十九日作出判决：一、寓见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智然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保洁服务费378,020元；二、寓见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智然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378,02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982.25元，财产保全费2,741.50元，由寓见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寓见公司补充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新员工入职登记表》、《员工廉洁从业承诺书》，旨在证明案外人平某担任寓见公司总裁办流程经理一职，保洁服务体系是平某负责的业务之一，而平某与智然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股东谭映芝系夫妻关系，故平某私下设立公司承接寓见公司业务违反了《员工廉洁从业承诺书》的规定。2、智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旨在证明智然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谭映芝，监事为案外人平某,智然公司系由平某设立并实际控制。3、案外人平某的邮件记录，旨在证明寓见公司管理的公寓保洁已下放给门店负责，该项决定系由平某向相关单位直接传达。4、《付款申请单》，旨在证明寓见公司内部相关部门和人员申请付款时需要领导签字批示。5、寓见公司停止运营的相关新闻报道，旨在证明寓见公司在2018年9月下旬就已经无法正常运营，十月初公司解散、人员遣散，不可能再出具付款申请单，故寓见公司对智然公司一审时提供的《付款申请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智然公司对寓见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智然公司未向寓见公司提供保洁服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智然公司系由平某实际控制；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邮件所涉方案在本案保洁服务所涉期间并未实施，否则寓见公司不会委托智然公司提供2018年4月至9月期间的保洁服务，更不会向智然公司支付2019年4月至6月全部的及7月份部分的保洁费，且即便如寓见公司所述公寓保洁服务下放到其门店，但门店亦属于寓见公司的部门，产生的费用仍应由寓见公司承担，故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正是因为寓见公司出现资金问题才未向智然公司付款，但此不能证明智然公司未提供服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其无相关依据证实。对寓见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因在智然公司若确实向寓见公司提供保洁服务的情况下，寓见公司员工平某系智然公司监事及其法定代表人配偶的身份并不能免除寓见公司应承担的支付保洁费的义务，故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证据3、4，因其并不足以否定智然公司曾向寓见公司提供过保洁服务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5，因该份新闻报道所涉内容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智然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补充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智然公司为寓见公司提供保洁服务的工作群的相关聊天记录；2、智然公司2018年7月至9月为寓见公司提供保洁服务的明细；3、2018年5、6月份的《付款申请单》及2018年6、7月份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据1-3旨在证明智然公司为寓见公司提供了2018年4月至9月期间的保洁服务，寓见公司接受了智然公司的服务，但对2018年7月至9月的服务费仅支付了50,000元；4、智然公司向寓见公司营运负责人林某的微信催款记录；5、智然公司向寓见公司财务经理苏某的微信催款记录；证据4-5旨在证明智然公司向寓见公司催讨欠付的保洁服务费；6、智然公司向寓见公司法务负责人范某确认付款协议的微信聊天记录；7、寓见公司法务负责人范某向寓见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确认付款协议的聊天记录；证据6-7旨在证明寓见公司拖欠智然公司2018年7月至9月期间的保洁费378,020元的付款方案经寓见公司法务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确认后，智然公司按照该方案向寓见公司开具对应金额的发票。寓见公司对智然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因聊天群的构成人员不明，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因系智然公司自行制作而未经寓见公司确认，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无原件且《付款申请单》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不一致，故不予认可；对证据4，经向当事人确认无相关催款记录，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6、7，因相关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实微信本身是否系相关人员使用，也无法确认聊天内容是否真实，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庭审后，智然公司补充提供了其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活期存款明细账，旨在证明2018年8月8日寓见公司向智然公司支付2018年5月的保洁费103,930元；2018年9月7日寓见公司分两笔共计支付智然公司2018年6月的保洁费70,000元；2018年9月10日寓见公司分两笔共计支付智然公司2018年6月的保洁费66,260元；2018年10月12日寓见公司分两笔共计支付智然公司2018年7月的保洁费50,000元。寓见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付款摘要是寓见公司付款时备注的还是智然公司通过系统自行修改的无法确认；2018年10月12日当时寓见公司已经停止营运，不可能再进行大额付款，该笔付款系智然公司相关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寓见公司财务人员所为，故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在2018年7月至9月存在保洁服务合同关系，且也无法证明智然公司主张的保洁服务费金额。对寓见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无法确认相关人员身份，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2，因无切实证据证明寓见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本院亦不予认定；对证据3中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因智然公司庭后补充提供了银行账户明细以证明寓见公司向智然公司支付2018年5月、6月全部保洁费及7月部分保洁费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对寓见公司对上述明细中付款备注用途所持异议，因寓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备注的付款用途系经智然公司修改，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4、5、6、7，因相关微信号的使用人及使用情况均无法确认，故本院对此均不予采信。就智然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3中的2018年5、6月《付款申请单》的原件问题，智然公司庭审后向本院明确，因寓见公司已经支付了该两个月全部的保洁费及7月部分保洁费，故相应《付款申请单》原件已交给寓见公司，因2018年8、9月的保洁服务费寓见公司尚未支付，故《付款申请单》原件仍在智然公司处，其在一审时已经提交法院核实。经查，智然公司提交的2018年5、6月《付款申请单》复印件上载明的保洁费金额分别为103,930元、136,260元，与前述银行账户明细记载的寓见公司向智然公司支付2018年5、6月的保洁费金额完全一致。另，就智然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8年7月《付款申请单》复印件及8、9月《付款申请单》原件上，财务负责人处签有“苏某”，部门负责人处签有“白某”、“杨某”，经办人处签有“平某”的情况，寓见公司表示，其公司确实曾经有上述相关工作人员，但因该些人员已经遣散，故无法核实上述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智然公司在2018年7月至9月间是否存在为寓见公司提供保洁服务的事实及该期间的保洁费金额应如何认定。寓见公司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系认为，寓见公司与智然公司未签订过任何合作协议，而智然公司系寓见公司员工平某私自设立，平某系利用职务便利虚假派单，故寓见公司没有相应付款义务。对此，虽然寓见公司确实并未与智然公司签订过任何委托提供保洁服务的协议，但根据二审中智然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寓见公司曾向智然公司支付过2018年5月至7月相应的保洁费，即寓见公司以其实际付款行为确认智然公司曾为其提供过保洁服务的事实，故寓见公司仅以双方未签订相应合作协议为由，否定智然公司为其提供2018年7月至9月保洁服务的事实，显然依据不足，对此仍应根据智然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综合判定。因寓见公司曾认可智然公司为其提供过相应保洁服务，故即便其员工平某与智然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映芝系夫妻关系并担任智然公司监事，此亦不足以否定智然公司为寓见公司提供保洁服务的事实并免除寓见公司的付款义务。因寓见公司已经向智然公司支付了2018年7月的保洁费50,000元，故智然公司为寓见公司提供了该月保洁服务的事实应可予以确认。一审审理中，智然公司提供了2018年8、9月的《付款申请单》原件，其上虽然领导批示处无人签字确认，但在财务负责人和部门负责人处均有寓见公司相应人员签字。寓见公司确认其公司确系有该些签字员工，但称该些员工已被遣散而无法核实签字的真实性，因寓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否定其员工签字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付款申请单》中寓见公司员工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又因寓见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上述员工与平某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寓见公司利益的行为，故上述员工在2018年8、9月《付款申请单》上签字的行为应可确认智然公司为寓见公司提供了该两个月保洁服务的事实。至于上述《付款申请单》上缺少领导批示的问题，根据寓见公司二审中的自认，其自2018年9月下旬起即无法正常运营，故在寓见公司经营出现异常情况的情形下其负责人未及时处理相关业务并不足以否定上述《付款申请单》及其所涉业务的真实性。由此，本院认定智然公司在2018年7月至9月为寓见公司提供了相应保洁服务。就2018年7月至9月保洁费金额的确认，虽然寓见公司负责人未在2018年8、9月的《付款申请单》上签字确认，但其财务负责人和部门负责人已经确认了相应保洁费金额，而寓见公司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否定上述金额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以上述《付款申请单》为依据确认2018年8、9月保洁费金额，并无不当。就2018年7月的保洁费金额，虽然智然公司仅提供了该月《付款申请单》的复印件，但根据寓见公司支付智然公司2018年5、6月的保洁费金额与智然公司提供的该两个月《付款申请单》复印件金额完全一致的事实，而智然公司关于在寓见公司支付相应保洁费后该月的《付款申请单》原件即由寓见公司留存而其不再持有相应原件的说法亦具有一定合理性，且在寓见公司已经确认智然公司为其提供了2018年7月保洁服务的情况下，寓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智然公司实际提供该月保洁服务的情况而足以否定《付款申请单》复印件上所载的保洁费金额，故一审法院以2018年7月《付款申请单》复印件上载明的金额确定该月的保洁费金额，亦无明显不当。由此，寓见公司应付智然公司2018年7月至9月保洁费应为142,230+127,790+158,000=428,020元，扣除寓见公司已经支付的2018年7月部分保洁费50,000元，寓见公司还应支付智然公司上述期间保洁费378,02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因双方并未约定保洁费支付时间，故在智然公司已经提供完毕至2018年9月的保洁服务的情况下，寓见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向智然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因寓见公司并未及时支付，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智然公司相应利息损失诉请亦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寓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70.30元，由上诉人寓见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桂 佳审判员 张薇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