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0刑终239号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壮，男，1992年7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广宗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河北省广宗县。因涉嫌抢劫罪、非法拘禁罪，2019年3月7日投案后被羁押于河北省广宗县看守所，同月14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隋瑞岭，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素芳，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东，曾用名王习东，男，1993年10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因涉嫌抢劫罪、非法拘禁罪，2019年2月10日被南昌市铁路公安处抓获并寄押于南昌铁路公安局看守所，同月13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富余，男，1992年3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定西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家住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因涉嫌抢劫罪、非法拘禁罪，2019年1月27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东、王学壮、张富余犯抢劫、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赣100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学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学壮、原审被告人王东、张富余，听取王学壮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8年8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王东、王学壮和王某1、孙杨、陈某2、吕某（均另案处理）聚集在江西省抚州市区，纠集了被告人张富余和陈某1、李某、王某2、余某、吴某、刘某、莫某、曹某、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骨干成员，组成了一个以传销为名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和强行劫取他人财物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组织严密，下级无条件服从上级管理，层级分明，分工明确。王东、王学壮系大主任，下设主任陈某2、吕某、王某1、孙杨，管家陈某1、刘某等人；大主任领导、指挥、管理两个主任，主任管理一个窝点，管家协助主任管理窝点日常事务,并交叉对新人“刷面子”、“收钱”等；“国宝”负责诱骗新人至传销窝点，管家及骨干成员负责“抖”新人和看守新人。其具体犯罪如下：一、被害人王某3于2018年9月20日左右、被害人周某于2018年9月26日、被害人雍某于2018年9月28日起被刘某、莫某、曹某、付某等人非法拘禁在抚州市临川区环城北路一民房，期间在被告人王东和陈某2、王某1的指使下，刘某、莫某、曹某、付某等人对雍某、周某进行控制并威胁、殴打，强行搜走其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迫使其说出银行卡密码，陈某2将被害人雍某卡内的42100元取出购买所谓公司产品，直到2018年10月6日，被害人雍某才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解救。经鉴定，周某、雍某的伤情为轻微伤。二、2018年9月30日，被害人谷某被一名叫“珊珊”的女子骗至抚州市老地级医院对面居民楼传销窝点内，大主任王东指使主任陈某2、王某1，管家陈某1，骨干成员张富余、李某、王某2、余某、吴某等人对谷某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强行搜走其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迫使其花5600元购买2份所谓公司产品，期间被害人谷某被陈某2、王某1、陈某1、张富余、李某、王某2、余某、吴某等人限制人身自由长达39天。三、2018年10月13日，被害人赵某被一名叫“李莎莎”的女子骗至抚州市临川区玉若大道109号小产权601房间传销窝点内，大主任王东、王学壮指使主任陈某2、吕某，管家陈某1，骨干成员张富余、李某、王某2、余某、吴某等人对被害人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强行搜走其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迫使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将被害人赵某卡内的8400元取出购买了3份所谓公司产品。同年11月4日，被害人赵某银行卡内的3100元又被转走。期间被害人赵某被陈某2、吕某、陈某1、张富余、李某、王某2、余某、吴某等人限制人身自由长达21天。四、2018年10月14日，被害人郑某被一名叫“吴珊珊”的女子骗至抚州市临川区玉若大道109号小产权601房间传销窝点内，大主任王东、王学壮指使主任陈某2、吕某，管家陈某1，骨干成员李某、王某2、余某、吴某等人对被害人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强行搜走其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迫使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将被害人郑某卡内的69800元取出购买了25份所谓公司产品，期间被害人郑某被陈某2、吕某、陈某1、张富余、李某、王某2、余某、吴某等人限制人身自由长达20天。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王东被被南昌市铁路公安处西站派出所抓获归案。2019年3月7日，被告人王学壮到河北省广宗县公安局大平台派出所投案。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张富余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四青派出所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东、王学壮、张富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东指使他人抢劫六次，共劫取人民币129000元及其他财物，数额巨大；王学壮指使他人抢劫二次，共劫取人民币81300元及其他财物，数额巨大；张富余参与抢劫二次，共劫取人民币14000元及其他财物，数额较大；三名被告人还强制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王东指使他人非法拘禁六人达数十天，被告人王学壮指使他人非法拘禁二人达数十天，被告人张富余参与非法拘禁三人达数十天，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应二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东、王学壮、张富余等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规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东、王学壮系传销组织在抚州管理几个窝点的大主任，指使下面各个窝点的主任及骨干成员实施犯罪，管理各窝点事务，在犯罪集团中作用积极、主要，故被告人王东、王学壮应认定为该犯罪集团的主犯。在该犯罪集团的主犯中，被告人王东、王学壮地位和作用高于其他人。被告人张富余系窝点成员，听从主任和管家指使实施犯罪，起辅助作用，系该犯罪集团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东指使他人实施抢劫周某的犯罪过程中，未取得周某的钱财，系未遂，对该起犯罪事实的量刑应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另被告人王东指使他人实施犯罪过程中造成被害人周某、雍某轻微伤，依法可以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在法庭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学壮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0日起至2032年2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学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9年9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富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上诉人王学壮及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不应当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理由：1.本案中犯罪行为具有明显的传销特征和性质，犯罪方式单一，且具有秘密性，窝点内的人员均人身受到限制，无法随意外出，周边的普通百姓甚至都根本不知道传销窝点的存在，不具备恶势力犯罪要求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基本特征；2.本案虽然存在非法拘禁限制人身自由以及以轻微的暴力手段要求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的行为，但明显不具备恶势力所要求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3.根据《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之规定，本案所涉犯罪时间较短，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恶劣影响，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二、一审将传销活动与本案中抢劫和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相混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不论是从宏观角度、微观角度看，从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看，从吕某的行为看，上诉人都不是所谓犯罪组织或集团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不应当被认定为抢劫和非法拘禁共同犯罪的主犯。理由：1.不论是王东管理的窝点还是上诉人管理的窝点都只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这一传销组织的底层组织，是该组织的一部分；2.该组织实行单向的上下级管理模式，各窝点之间相对独立，各主任或大主任仅有权管理各自下线的窝点和人员，无权指挥和管理其他非自己下线的窝点的事物和人员；3.本案指控的几起抢劫和非法拘禁案件都不是发生在上诉人所管理的传销窝点，而是王东所管理的窝点，上诉人对该窝点的事务和人员没有管理、指挥、参与的权力，也不会因该窝点的犯罪行为而受益；4.本案所涉第一、二起犯罪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与上诉人有关联的只是第三、四起案件中上诉人（在王东的要求和吕某的请示下）同意其下属的主任吕某去王东下属的窝点帮忙，上诉人本人并未参与本案窝点犯罪活动，对该窝点的犯罪活动也不知情；5.吕某所实施的“刷面子”是指在受害人已经被限制人身自由和被胁迫的情况下进一步去给受害人进行所谓的“下马威”，所实施的“收钱”是在窝点内人员已经与受害人商量好的情况下走一个收钱的过场，随后款项交给陈某2或王东；三、一审对上诉人明显量刑畸重。理由：1.上诉人系从犯，在本案第三、四起犯罪中作用也非常轻，没有实际参与也没有获利；2.上诉人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悔罪；3.本案实际为因传销活动转化的抢劫和非法拘禁，与一般的抢劫和非法拘禁行为相比社会危害性较小，仅使用轻微暴力，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实施细则》第四条第（五）款第4项的规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4.上诉人自身也是传销组织的受害者，主观恶性小。综上，上诉人不是共同犯罪的主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且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本案也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基本特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上诉人自己也是受害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从轻处罚，给上诉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3日22时，临川公安分局接被害人赵某报案称其从一个疑似传销窝点逃出，该局在调查巡逻中抓获吕某，当晚23时，该局民警在临川区阳光妇产医院门口解救被害人郑某，次日临川分局依法立案侦查。2018年11月9日18时30分，该局在临川区赣东大道查获一传销窝点，现场将涉嫌非法拘禁他人的陈某2、陈某1、李某、王某2、余某、吴某带回该局审查。次日临川分局依法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王东在南昌西火车站18站台被被南昌市铁路公安处西站派出所抓获。同日临时寄押于南昌铁路公安局南昌看守所。（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6日晚上22时许，被告人张富余在四海路天诚宾馆A402房间内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四青派出所抓获。（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学壮于2019年3月7日11时许在其家属陪同下至广宗县公安局大平台派出所投案自首。3月7日至3月14日羁押于广宗县看守所。（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东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被告人王学壮，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张富余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6）现场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11月4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西大街派出所办理吕某非法拘禁案，吕某指认殴打赵某、郑某现场。2018年11月10日陈某2指认赣东大道老地区医院对面一居民楼顶楼传销窝点。（7）支付宝截图照片（2018年11月14日被害人赵某提供、2018年11月10日被害人郑某提供），证实：被害人赵某账户（62×××88）于2018年10月18日先后分二次转出5000元、3400元，11月4日转出3100元。被害人郑某支付宝于2018年10月18日被转出30800元，10月27日转出28000元，10月29日转出11000元。（8）上海销售专用票复印件证实：2018年11月17日被害人郑某提供，开票日期2018.06.17，销售方：莲园路苹果店，货物名称iphone8plus，规格型号MQ9Y2CH/A，单价5888元，金额5888元，序列号FD2W763NJCLY。（NO。0012492）（9）被害人雍某信用卡账单，证实被害人雍某招商银行信用卡65×××71总共取现20000元，平安银行卡62×××27总共取现11200元，招商银行储蓄卡62×××96总共取现10900元，三张银行卡总计取现42100元。其中2018年10月2日取走30800元，10月5日取走11200元。（10）取款现场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10月2日、10月5日陈某2取走雍某银行卡现金。2、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王东辨认出其上级粟成生、屈建平。（2）被告人王学壮辨认出屈建平、粟成生。（3）被害人谷某辨认出陈某2、陈某1、李某、吴某。（4）被害人赵某辨认出殴打其和郑某的吕某，辨认出传销窝点内的“王某2”、“余某”、“陈某2”、“陈某1”、“李某”、“吴某”。（5）被害人郑某辨认出殴打其和赵某的吕某，辨认出传销窝点内的男子“王某2”、“余某”、“陈某2”、“陈某1”、“李某”、“吴某”。（6）被害人雍某辨认出当初叫其买产品并拿走其银行卡取钱的男子陈某2，辨认出在传销窝点内对其威胁的付某，辨认出莫某就是在传销窝点内对其拳打脚踢的人，辨认出刘某就是在传销窝点内殴打并威胁过他的人，辨认出曹某就是在传销窝点内掐其脖子踢其腿部的人。（7）被害人周某辨认出殴打其的刘某、曹某、莫某、付某。（8）被害人王某3辨认出殴打周某和雍某的刘某、曹某、付某、莫某。（9）证人陈某2辨认出在窝点非法拘禁他人的陈某1、吴某、李某三人，辨认出指使吕某来其窝点对新人郑某、赵某“刷面子”的其上级领导王学壮，辨认出骨干成员张富余，辨认出传销组织中直接指挥其的王东；辨认出管理陈某1窝点的王某1，辨认出到其管理的窝点收钱的别家主任孙杨。（10）证人余某辨认出被害人郑某、赵某，辨认出传销窝点内的王某2、吕某、陈某2、陈某1、李某。（11）证人王某2辨出传销窝点内的余某、陈某2、陈某1、李某，辨认出被害人郑某、赵某。（12）证人吴某辨认出参与了抢劫、非法拘禁的张富余。（13）证人李某辨认出参与了抢劫、非法拘禁的张富余。（14）证人吕某的辨认笔录。据吕某交待：其所做的一切都是上级领导大主任王学壮指使的，并辨认出上级领导王学壮；其传销组织的上级领导为王东，同级王某1，他们经常见面，交待其做事，并辨认出王东、王某1；在郑某和赵某上线时，传销组织安排其与另外一家主任孙杨到陈某2管理的窝点收钱，并辨认出孙杨。（15）证人陈某1的辨认笔录。据陈某1交待：其所做的一切都是由上级王某1、王东指使的，而且见过面，并辨认出王东、王某1；在郑某和赵某上线时，传销组织安排了别家主任吕某与孙杨到其管理的窝点收过钱，并辨认出孙杨。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谷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30日，其被一名叫“珊珊”的女子骗至抚州市老地区医院对面居民楼传销窝点内，主任陈某2、王某1，家长陈某1，骨干成员李某、王某2、余某、吴某、朱某等人对其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强行搜走其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迫使其花5600元取出购买2份所谓公司的产品，期间被害人谷某被陈某2、王某1、陈某1、李某、王某2、余某、吴某、朱某等人限制人身自由长达39天（9月30日至11月9日）的事实。（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3日，其被一名叫“李莎莎”的女子骗至抚州市临川区玉若大道109号小产权601房问传销窝点内，主任陈某2、吕某，家长陈某1，骨干成员李某、王某2、余某、吴某等人对被害人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强行搜走其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迫使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将被害人赵某卡内的8400元取出购买3份所谓公司的产品,赵某被迫按照被告人张富余所教，由张富余把8400元钱交给吕某，11月4日陈某1又将被害人银行卡内的3100元转走。期间其被陈某2、吕某、陈某1、李某、王某2、余某、吴某及被告人张富余等人限制人身自由长达21天的事实。（3）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4日，其被一名叫“吴珊珊”的女子骗至抚州市临川区玉若大道109号小产权601房问传销窝点内，主任陈某2、吕某，家长陈某1，骨干成员李某、王某2、余某、吴某等人对被害人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强行搜走其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迫使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将被害人郑某卡内的70000元取出购买25份所谓公司的产品，期间其被陈某2、吕某、陈某1、李某、王某2、余某、吴某等人限制人身自由长达20天的事实。（4）被害人雍某的陈述。证实：其被刘某、莫某、曹某、付某（以上四人另案处理）等人非法狗禁在抚州市临川区环城北路一民房，期间王东、王某1、陈某2、刘某、莫某、曹某、付某等人对其和被害人周某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强行搜走其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迫使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将其卡内的42100元取出购买所谓公司的产品的事实。（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其被刘某、莫某、曹某、付某（以上四人另案处理）等人非法狗禁在抚州市临川区环城北路一民房，期间王东、王某1、陈某2、刘某、莫某、曹某、付某等人对其和被害人雍某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强行搜走其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迫使被害人雍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将其卡内的42100元取出购买所谓公司的产品的事实。（6）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被害人雍某、周某被刘某、莫某、曹某、付某等人非法狗禁在抚州市临川区环城北路一民房，期间王东、王某1、陈某2、刘某、莫某、曹某、付某等人对被害人雍某、周某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强行搜走其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迫使被害人雍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将其卡内的42100元取出购买所谓公司的产品的事实。4、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2的供述。证实：其2017年11月在江西新余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8月份转移到抚州，并购买了25份产品（价值七万余元）提升为主任。8月中旬主任王某1带其到环城北路刘某负责的点做事，在此期间上线王东安排其拿雍某银行卡取钱（第一次2018年10月2日左右取了30900元，第二次取了11200元，共取了42000元；其中第一次多取100元给雍某自己），取好钱后其将钱和银行卡给了主任王某1和王东。10月中旬其接替王某1负责的传销窝点（赣东大道老地区医院对面一居民楼顶楼），骗到新人后，大主任王东（喊名“咚哥”）打电话教其怎么管理，其就安排管家陈某1负责。期间其腿骨折，窝点内的具体事情由管家陈某1负责，不清楚被害人郑某和赵某是在什么情况下购买传销产品(郑某花7万元买25份传销产品，赵某花8400元买3份传销产品)。他们购买产品都是管家陈某1告诉其，然后其再告诉大主任王东（喊名“咚哥”）。被害人郑某和赵某购买产品的钱交给谁陈某2记不清，只记得吕某和另外一个传销窝点的主任当时在场，但是谁拿的钱记不清，这些钱之后都交给了大主任王东。谷某被迫购买2份产品的5600元是其跟一个窝点的主任（可能是别家主任孙杨）收的，钱最后交给“咚哥”的事实。（2）证人吕某的供述。证实：其2017年10月份在鹰潭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7月份转移到抚州，并通过购买19份产品提升为主任，没有发展下线。10月中旬其上级王学壮、王东安排其去陈某2窝点帮忙（殴打新人、收单）。其对被害人赵某、郑某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在此期间“陈某2”窝点内的两名男子也参与了（管家是其中一个），其中一名男子还踢了被害人赵某、郑某几脚；并帮“陈某2”收过被害人赵某、郑某购买产品的费用，共计3次（每次都是“陈某2”打电话叫吕某去的，每次“孙杨”也去了）。所有收单的钱以及记录吕某都给了陈某2，其没有从中获利的事实。（3）证人陈某1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份其被一个叫陈琳的女子骗入新余传销组织（该窝点陈某2是主任，陈某1是家长，骨干有李某、吴某、王某2、余某，张富余、朱某等人），并购买了1份产品。7月份犯其接陈某2通知转移到抚州。10月份其就叫上吴某、李某、余某、王某2、张富余对被害人谷某、郑某、赵某三人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强行搜走他们的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迫使被害人谷某花5600元购买2份产品；迫使被害人赵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将他卡内的8400元取出购买3份产品，11月4日其又将被害人赵某银行卡内的3100元转走；迫使被害人郑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将他卡内的70000元取出购买25份产品。随后其把密码告诉主任，再由主任陈某2或者吕某到银行取钱。被害人谷某、郑某、赵某购买产品的钱都是被主任吕某、孙杨拿走的事实。（4）证人余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份其被一个女孩以见面的方式骗进新余传销窝点（该窝点内有陈某2、陈某1、吴某、张富余、李某、王某2、朱某和余某等人），并购买了2份产品，没有发展下线。10月份被管家陈某1安排其当郑某师傅，期间吕某、陈某1、李某对被害人赵某、郑某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之后被害人郑某买了25份产品，共计人民币70000元（第一次是经其手给吕某的共计人民币30800元；第二次是郑某自己给吕某的，分别是人民币28000元和11200元）；被害人赵某买了3份产品，钱款由“张富余”给吕某的8400元，并参与了限制被害人郑某、赵某、谷某等人人身自由的事实。（5）证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份其被外号“姗姗”女子骗到新余传销窝点（该窝点有主任王某1、管家陈某1、骨干吴某、王某2、余某、张富余、朱某等人），8月份中旬其跟着当时主任王某1转移到抚州。主任王某1、陈某2就安排管家陈某1“抖新人”，管家陈某1安排其和吴某、余某、王某2、张富余配合对被害人谷某、郑某、赵某三人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强行搜走其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迫使被害人谷某花5600元购买2份产品；迫使被害人赵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将其卡内的8400元取出购买3份产品；迫使被害人郑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将其卡内的70000元取出购买25份产品。问到密码后告诉主任陈某2，再由主任陈某2到银行取钱。被害人谷某、郑某、赵某购买产品的钱都是被主任吕某、孙杨拿走的事实。（6）证人王某2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底其被一个叫“李慧”的女孩骗入新余传销窝点，8月份转移到抚州，并通过购买5份产品提升业务助理，没有发展下线。10月份其和余某、李某等人被管家陈某1安排“接待”郑某。期间其和余某、李某、管家陈某1、主任吕某对被害人郑某、赵某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强行搜走其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迫使被害人郑某花70000元购买25份产品；迫使被害人赵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将其卡内的8400元取出购买3份产品，并参与限制被害人谷某、郑某、赵某等人人身自由的事实。（7）证人吴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5月份其被喊名“梦玲”女子骗至新余传销窝点（该窝点有主任王某1，家长陈某1，骨干王某2、余某，张富余、朱某等人），7月份转移至抚州。10月份管家陈某1安排其做被害人谷某师傅，期间其和李某、朱某、管家陈某1、主任吕某对被害人谷某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强行搜走被害人谷某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迫使被害人谷某花5600元购买2份产品的事实。（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8日22时许，雍某被两个女的送到其所在的窝点（抚州市临川区环城北路一民房），进来后王东、王某1、陈某2、其和莫某、曹某、李伟、付某、戴眼镜的主任（具体姓名不清楚）等人对周某、雍某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暴力手段，强行搜走周某、雍某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并迫使雍某说出银行卡密码，问出密码后将雍某的银行卡及密码给了大主任。这个点是陈某2在负责。2018年10月2日，陈某2把银行卡和密码拿走，王东和王某1就把钱带到了点上来，雍某就填了一张表买了我们11套产品（每套2800元钱），雍某买完产品，钱又交给了王东和王某1。（9）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8年09月被2女子带着加入传销组织。其来的时候这个点上有刘某、莫某、曹某三人。负责人是刘某。其和莫某、曹某都是“老板”的级别，主要负责帮助刘某控制新到人员。其知道除了陈某2外还有王东和王某1。王东的级别更高。王某1是主任级别，如果点上有新人来了之后他也会过来，发现对新人管理不到位，就会亲自动手教训新人。（10）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8年09月11日被一个叫“安菲菲”QQ网友骗入这个传销窝点。刘某主要负责管理并教训新来窝点的成员，属于“大精”级别。这个传销窝点平时是刘某在点上管理，但真正负责的是陈某2。“王东”应该是“经理”级别的，他来拿雍某的钱，应该是负责整个抚州地区。（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5日其被女网友骗入传销组织。其在该传销窝点呆了2个月。该传销窝点是刘某负责。其和莫某、付某主要负责帮助刘某控制新到人员。其和刘某、莫某、付某前后参与训问周某3-4次。雍某来了之后其和刘某、莫某、付某动手打了雍某；之后还有第三天都动手打了雍某。控制周某、雍某等新来人员主要是为了逼他们交钱。其见过并了解王东和王某1这个组织上面更高一个级别的，对各个点的大小事有权利过问，来了新人都会来训话，平时来巡查时如果发现对新人管理不到位会训话，还会亲自对新人进行洗脑训话并动手教训，其记得王东2018年10月2日和王某1一起来拿雍某的钱。（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左右大主任王东安排他们从新余市转到抚州。陈某2租了两处房子，其负责管理抚州环城北路这个窝点，陈某2负责管理抚州赣东大道赣东宾馆对面那个窝点。大主任领导、指挥、管理两个小主任，小主任管理一个窝点，交叉对新人“刷面子”、“收钱”等工作。周某、雍某进到陈某2负责的环城北路点上后，其根据安排到陈某2的点上对两个新人“刷面子”，对周某和雍某进行了殴打辱骂。刷完面子后，2018年10月2日其接到王东电话，说陈某2点上的新人要入行买产品，其就和王东碰了面，陈某2取了钱交给了王东，王东拿了钱后就和其走完程序之后离开。过了几天，其接到陈某2和王东的电话，陈某2说四川人又买了几套产品，王东同意让他走。其记得那个四川人第一次是买了11套产品一共是30800元，第二次是买了4套产品11200元。5、鉴定意见。证实：周某、雍某伤情均为轻微伤。6、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王东的供述。证实：其和被告人王学壮是传销组织在抚州的大主任，其下面管理陈某2、王某1两个小主任。组织里面的女孩子（称为国宝）以介绍工作或者找朋友的方式将新人骗至窝点，然后通过洗脑等方式让其加入组织。其组织对待新人一般分三个阶段：一是在新人来的第一天，窝点内就会组织人“抖新人”；二是在新人来的第三天上面会安排别家主任对新人“刷新人”；三是迫使新人花钱买产品上钱。“抖新人”、“刷新人”、迫使新人“上钱”都是新人自己的主任安排的。陈某2跟其汇报说新人赵某和郑某需要涮面子，其问大主任王学壮是否安排个主任去陈某2处对新人涮面子，王学壮答应了。（2）被告人王学壮的供述。证实：其从新余转移到抚州来时晋升为大主任。主要工作是负责小主任吕某那个家的吃住用行等，负责上传下达。下级无条件服从上级，听从指挥，新人不允许外出，不允许与外界联系。对待新人第一是“抖新人”，管家安排骨干成员对新人进行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让其害怕，服从组织管理；第二是在新人到窝点后的第三天，组织会安排别家主任到窝点对新人“刷面子”，指别家主任对新人通过故意刁难、威胁、恐吓、殴打等方式让其害怕，为下一步让新人购买公司产品奠定基础；第三步是通过威逼利诱让新人花钱购买公司产品。王东直接打吕某的电话叫吕某去陈某2的窝点对新人“涮面子”、收单等，吕某去之前跟其汇报过此事，其同意吕某去。（3）被告人张富余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份其被骗至江西省新余市一传销窝点，这个窝点陈某2是主任，管家是陈某1，骨干有其和吴某、王某2、余某、朱某等人。接到通知后转移到了抚州。其认识组织最高级别是主任王东。传销组织规章制度：半军事管理，下级无条件服从上级。陈某1安排其做过赵某的师傅。谷某进来之后，第二天提出想回家，其和陈某1殴打并威胁他再说回家就搞死他。第三天下午别家主任对谷某殴打，其和其他人在旁边配合大声喊造声势。第五天谷某被迫购买了公司的两份产品。郑某被骗至窝点后，别家主任吕某来对新人郑某刷面子，郑某被迫购买了公司11份产品。赵某大约是在2018年10月中旬被骗至窝点，陈某1就排其当他师傅，别家主任吕某来对赵某刷面子，赵某被迫购买了公司3份产品。由王学壮的辩护人举证的证据有：王学壮的家人转账给王学壮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王学壮开始是被迫参加传销组织的，说明他既是被告人又是被害人的事实。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学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学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学壮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问题。经查，涉案传销组织有王东、张富余、王学壮等三名以上组织成员，重要成员较为固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故三被告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对上诉人提出的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王学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学壮不应被认定为主犯的问题。经查，涉案传销组织组织严密，下级无条件服从上级管理，层级分明，分工明确。上诉人王学壮与被告人王东同系窝点大主任，其对同意下属主任吕某去王东窝点协助并无异议。作为曾经的受害人，上诉人王学壮对组织的作案模式明确，虽未实际参与非法拘禁及抢劫，但指使下属主任吕某实施犯罪，作用积极、主要，应认定为主犯。对上诉人提出的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王学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对王学壮明显量刑畸重的问题。经查，一审量刑时已考量上诉人王学壮具有的坦白、自首情节，本案也并不符合仅以轻微暴力或语言相威胁的转化型抢劫情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王东、王学壮、张富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学壮的上诉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汤文盛审判员  吴志凌审判员  武 凌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王健书记员陈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