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鲁行申9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德娥，女，汉族，1964年11月2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代理人李艳龙，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安居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安居路西50米。法定代表人程志伟，主任。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马幸福，男，汉族，1963年9月13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金敏，汉族，1964年12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被申请人马幸福、金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继成，济宁任城韵律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马幸福、金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娟，济宁任城韵律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冯德娥因与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安居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安居街道办）及原审第三人马幸福、金敏拆迁补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行终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本案行政争议形成如下，2017年6月22日济宁市城乡规划局作出选字第37082017-R026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该选址意见书的建设项目是道路选址，建设单位是安居街道办，并对建设项目的依据、位置、用地面积及建设规模作出说明。安居街道办负责对任城经济开发区的济宁市中医院新院区配套道路柳行路、安宁路使用土地实施征收拆迁补偿，并负责相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清点和补偿款发放等工作。2017年11月25日，安居街道办实施济宁市中医院新院区配套道路建设项目清表。冯德娥认为安居街道办在并未出示任何合法手续的前提下，组织人员强制清除了其涉案承包土地上的林木，强制清除行为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安居街道办强制清除其承包土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马幸福、金敏知晓冯德娥提起行政诉讼后，以本案与其有利害关系为由，于2018年7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了参加诉讼的申请，并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安居街道办履行法定职责赔偿第三人马幸福、金敏种植林木的各项投资款500903.2元。2.请求法院确认被告安居街道办拆除五间房屋赔偿款归第三人马幸福、金敏所有。3.请求法院确认被告安居街道办赔偿林木款总额的一半（先扣除林木各项投资款）归马幸福、金敏所有。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7月8日冯德娥与原济宁市市中区安居街道二里半村民委员会（现济宁市任城区安居街道二里半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租赁合同。租赁土地28.29亩，位于村北，四至东起西五里营村土地，西起东第四胡同，南起村庄，北起老运河堤，期限十年，2012年7月8日至2022年7月9日。2012年11月26日，冯德娥、刘宪新夫妻两人为甲方，马幸福、金敏夫妻两人为乙方，两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甲方租赁二里半村委家北地30多亩，双方自愿合作种植树木。二、甲方提供30亩土地，乙方提供资金，甲乙双方共同发展、互惠互利。三、甲乙双方同意该地产生效益后，首先将乙方本金返还给乙方，剩余利润甲乙双方共同平分（风险公担）。四、如遇国家规划及其它占用，赔偿款甲乙双方平分。五、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由甲方协调关系，乙方出资建办公室、仓库、食堂一处即五间堂屋、东西配房。如遇国家规划拆迁及其它占用赔偿房屋及款项全部归乙方所有。六、在合作期间，双方账目必须明确清楚，不得虚假，以诚实相共事。七、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解决。”甲乙双方在协议书签字并按手印。2015年4月13日，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政府对该林地为冯德娥颁发编号为A3708044215济任林证字（2015）第10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2017年11月25日，安居街道办实施济宁市中医院新院区配套道路建设项目的清表，该项目占用涉案承包土地。2017年11月24日，马幸福、金敏出具保证书，保证将涉案承包土地上树木和房屋两天内全部清除。2017年11月25日，马幸福雇佣他人挖掘机实施涉案承包土地清表。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11月26日马幸福、金敏夫妻与刘宪新、原告冯德娥夫妻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安居街道办对涉案土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告及马幸福、金敏均有利害关系，故冯德娥、被告安居街道办、第三人马幸福、金敏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马幸福夫妻享有与原告同等的权利和义务，马幸福夫妻的诉讼请求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同一涉案土地，同一事实，被告安居街道办对涉案土地作出的行政行为，均与原告及马幸福夫妻有利害关系，马幸福夫妻申请参加诉讼并提起独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同案审理有利于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涉案土地上树木及建房，系原告与马幸福夫妻共同合作种植及建设，马幸福、金敏向被告安居街道办出具保证书，将涉案承包土地上树木和房屋两天内自行清除，并雇佣他人挖掘机实施清表。原告主张被告安居街道办组织人员进行了强制拆除，主要证据不足。被告安居街道办作为建设单位，仅提供了项目选址意见书，没有提供土地主管部门用地的批复，该建设项目手续不完备，属违法行为。原告冯德娥主张2014年相关树木出售后马幸福、金敏就退出合伙，但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已退伙这一事实，对该主张不予采信。虽然任城区人民政府颁发给冯德娥的林权证，该证记载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原告冯德娥。但是，双方合作协议在前，该林木系双方共同合作种植，该林权证的权益为共同所有。马幸福、金敏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安居街道办履行法定职责赔偿其种植林木、建设房屋各项投资款项，被告应当按照两方签订协议书的约定，赔偿马幸福、金敏夫妻的费用。判决：一、责令被告安居街道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对马幸福、金敏诉讼请求履行法定职责。二、驳回冯德娥的诉讼请求。冯德娥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德娥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由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系伪造。在涉案土地被征收时，被申请人马幸福、金敏二人为获取征收补偿款拿出作废的协议主张涉案林木归其所有，且二被申请人向安居派出所和法院提交的合作协议明显不同，有涂改痕迹，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不能作为人案件事实的证据采用。申请人于2015年办理林权证时被申请人并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林木系由安居街道办强制清除。涉案林木被清除时，申请人家属曾报警。期间公安机关提交的两份证据，均可证明系安居街道办事处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原审庭审中，被申请人马幸福提交的证言说明其仅系其中一台挖掘机，其余并非其所有亦不知晓受何人雇佣。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以二被申请人马幸福、金敏的保证书认定被申请人马幸福、金敏实施清理行为，而否定被申请人安居街道办事处自认的事实和公安机关调查后的结论系认定事实错误。被申请人庭审中陈述与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具有明显矛盾。公安机关对马幸福调查笔录显示，清理林木系安居街道办事处实施，庭审中又表示系自己实施。申请人认为公安机关调查笔录更具可信性，故安居街道办事处实施了行政强制行为。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在原审中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起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做了实体审理，而对申请人的诉求未作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申请人所提第一项诉求是一个独立诉讼，系履行法定职责诉讼，本案是行政强制诉讼，且被申请人并非本案行政相对人，其所提诉讼请求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其次，被申请人第二项诉求系与申请人的所有权确认纠纷，属民事诉讼案件范围，被申请人应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认定被申请人的诉求可以一并审理，但申请人认为本案不属于行政许可、登记、征收、征用和行政机关对民事争议所作裁决的行政诉讼中任何一个，而是行政强制案件。马幸福、金敏答辩称，冯德娥的林权证系非法制作，不是有效证据，即使有了林权证也没有获得涉案树木得处分权；从诉讼程序讲，马幸福、金敏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实际上具有原告资格，于法有据，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随案移交本院，经本院再审审查查证，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马幸福、金敏夫妻能否作为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马幸福、金敏夫妻与冯德娥夫妻之间于2012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认定马幸福、金敏作为涉案树木的共有合伙人，涉案征收及补偿行为均与其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马幸福、金敏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并提起独立的诉讼请求，享有原告的诉讼权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基于马幸福、金敏夫妻享有的原告主体资格，对马幸福、金敏夫妻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判决安居街道办对马幸福、金敏履行补偿法定职责，亦无不当。申请人冯德娥认为涉案土地上的树木系由被申请人安居街道办组织实施了强制清除，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被申请人组织实施强制清除行为违法。但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申请人安居街道办组织实施涉案土地征收时，因涉案土地上的树木需要迁移，曾多次与刘宪新、冯德娥夫妻和马幸福、金敏夫妻协商对涉案土地上附属物的清除和补偿事宜。马幸福、金敏夫妻同意自行清除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及房屋，并于2017年11月24日出具保证书，保证将涉案土地上树木两天内自行清除，2017年11月25日马幸福、金敏雇佣挖掘机将涉案土地上树木实施清除，并自行将树木运走。故原审法院认为申请人冯德娥主张涉案土地上的树木系由被申请人安居街道办组织实施了强制清除的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申请人冯德娥主张2014年相关树木出售后，马幸福、金敏就退出合伙，但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申请人冯德娥还主张被申请人马幸福、金敏夫妻并非本案行政相对人，其所提诉讼请求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冯德娥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德娥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韩 勇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陈 晖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鞠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