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福会，女，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麻江县人，住贵州省麻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禹发，福泉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女，1991年7月1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忠朝，男，1953年3月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系原告住所地村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15年6月1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贵州省凯里市，法定代理人：顾某，系李某之母。上诉人梁福会因与被上诉人顾某、李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梁福会不服贵州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2019年6月26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福会上诉请求：判决撤销（2018)黔2601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7月22曰，陈某驾驶贵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碧波往麻江行驶，1时20分许，当该车行驶至麻白线lkm+500m处时，驾驶的车只是轻轻地将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的李时伟碰倒，当时二人均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害，陈某很人性、很道德地及时起身去将没受什么伤的李时伟扶起,就在这时，喝了酒的赵祥贵，趁着酒性，驾驶贵Ｊ×××**小型普通客车飞驰而来，猛烈地撞到了陈某和李时伟，也正是赵祥贵驾驶的贵Ｊ×××**小型普通客车的猛烈惯性，才导致了陈某当场死亡，李时伟严重受伤之后死亡，真正侵害李时伟健康权的人是赵祥贵，真正剥夺李时伟生命的人是赵祥贵。《道路事故认定书》仅仅是法官审案时供参考的证据而已，事故认定书对事发经过和责任划分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不应该作为本案判断责任的依据。赵祥贵驾驶贵Ｊ×××**号小客车碰撞陈某、李时伟二人后，开车逃逸了现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明确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根据该规定，李时伟严重受伤到死亡的原因，不是陈某，而是赵祥贵，赵祥贵才是李时伟的侵权人和责任人。被上诉人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地将赵祥贵应当承担的责任，强加给死去的陈某，以及其母亲梁福会，不合理，也不公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死者生前的财产，也不属于遗产，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可得利益的补偿，应属其近亲属享有，一审判决将死亡赔偿金作为偿还本案侵权之债的理由，过于牵强，有违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存在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仔细审查事故发生的经过和原因，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顾某、李某辩称：梁福会的儿子陈某被赵祥贵驾驶的车辆碰撞死亡已得到赔偿，顾某的丈夫李时伟被陈某驾驶车辆碰撞受伤医治无效死亡，判令赔偿是合法的，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某、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福会代其儿子陈某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李时伟死亡，应向顾某、李某支付赔偿金共498627.99元（其中：医疗费160653.52元、误工费42735.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营养费2550元、护理费31580.44元、交通费1338元、死亡赔偿金16180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266.32元、丧葬费291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2日，陈某驾驶贵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碧波往麻江方向行驶，21时20分许，当该车行驶至麻白线lkm+500m（小地名：碧波园区门口）处时，碰撞正在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李时伟，造成陈某、李时伟受伤及该车倒地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时伟无责任。之后，李时伟被送到麻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原始性脑干损伤并脑疝、颅底骨折等，住院20天后，因病情严重于2017年3月14日转院至黔东南州人民医院继续治疗；李时伟的伤情经黔东南州人民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等，李时伟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65天后，因经济困难故于2017年5月18日出院。李时伟在麻江县人民医院及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各项医疗费用160653.52元。2017年2月22日21时23分许（上述事故刚刚发生后），赵祥贵驾驶贵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从碧波往麻江方向行驶至上述事故发生地时，碰撞道路上行人陈某后驾车逃逸现场，造成陈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该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祥贵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无责任。2017年3月22日，赵祥贵的亲属敖碧飞、陈某的亲属陈国桃、李时伟的亲属高忠平，三方达成《二〇一七年“2·22”重大交通事故李时伟医疗费预付协议》，协议内容为：“涉案交通事故于2017年3月22日由凯里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和凯里市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委员会组织三方亲属协商，达成协议：一、由赵祥贵亲属预付10万元抢救李时伟；二、赵祥贵亲属预付的10万元抢救费，待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下达后，赔偿时按责任比例承担；三、此协议一式五份，三方亲属各一份，交警部门一份，调解委一份，三方签字生效”。赵祥贵交通肇事一案，经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黔2601刑初2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赵祥贵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福会物质损失508585元。赔偿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福会的其余诉讼请求。之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黔东南州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黔26刑终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维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刑初2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刑初2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福会经济损失122000元；由被上诉人赵祥贵赔偿梁福会经济损失286585元。赔偿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同时，黔东南州人民法院（2018）黔26刑终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赵祥贵先行支付给李时伟的10万元抢救费，从赵祥贵应当赔偿给梁福会的款项中扣除。2018年1月7日，李时伟死亡。2018年5月18日，顾某、李某向法院提起诉讼。事故发生时，陈某驾驶的贵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已不在保险期限内。顾某系李时伟之妻，李某系李时伟之子，李时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顾某、李某。梁福会系陈某的母亲，陈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梁福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财产权，侵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造成李时伟死亡的原因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陈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因本案陈某驾驶其所有的贵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已过保险期限，故陈某应承担本案所涉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因陈某在当天的第二起交通事故中死亡，故陈某应以其遗产来赔偿顾某、李某的损失。梁福会作为陈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陈某的遗产范围内进行赔偿。关于顾某、李某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160653.52元，有票据为证，予以确认；2、误工费42735.11元（48077元/年÷12月÷30天×320天），参照2017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8077元/年标准主张事故发生之日至死亡之日的误工费，计算正确，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100元/天×85天），计算准确，予以支持；4、营养费2550元（30元/天×85天），结合案情，酌情予以支持；5、护理费31580.44元（35528元/年÷12月÷30天×320天），参照2017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5528元/年标准主张事故发生之日至死亡之日的误工费，结合受害人李时伟的伤情，酌情予以支持；6、交通费1338元，结合本案案情，酌情支持1000元；7、死亡赔偿金161805.6元（8090.28元/年×20年），李时伟于2018年1月7日在家死亡，死亡时距离事故发生时相隔近一年，且未对李时伟的死亡原因作鉴定，结合李时伟的伤情，认为其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有关，故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酌情支持70%，即113263.92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60266.32元（7533.29元/年×16年÷2）；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结合案情，酌情支持70%,即42186.42元；9、丧葬费29199元，计算错误，根据2017年贵州省一般人身损害（含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丧葬费应为26547元，结合案情，酌情支持70%,即18582.90元。陈某应承担李时伟的各项赔偿共计421052.30元，抵扣赵祥贵先行支付给李时伟的10万元抢救费（该10万元已在赵祥贵应支付给陈某的赔偿款中扣除），还应承担321052.30元。梁福会辩称其不是侵权人，不是适格主体。因陈某在当天的第二起交通事故中死亡，故陈某应以其遗产来赔偿顾某、李某的损失，梁福会作为陈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在陈某的遗产范围内进行赔偿。综上，梁福会认为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梁福会辩称事故的直接侵权责任人是赵祥贵，陈某不应当承担赔偿义务。根据交警部门的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证明陈某应对李时伟的受损承担全部责任，且梁福会针对其上述辩解意见，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梁福会辩称陈某死亡时没有遗留有任何遗产，陈某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不属于赔偿财产的范围，故梁福会没有义务代陈某支付损失费用。首先，虽然根据我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公民生前的财产收益，但是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者未来可得收益的补偿，其性质是对死者的近亲属的财产损害赔偿，其虽不同于遗产，但与遗产有共同之处，故应先偿还死者生前债务。其次，在受害人没有其他遗产用于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将“死亡赔偿金”按照遗产处理原则用于偿还死者生前债务，符合公平合理及权利义务一致原则。结合生效裁判文书已确定案外人赵祥贵应赔偿陈某的死亡赔偿金534852元给梁福会，而该金额又高于本案陈某应承担的赔偿金额，故梁福会应支付顾某、李某涉案赔偿款，梁福会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顾某、李某赔偿款321052.3元；二、驳回原告顾某、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90元，由原告顾某、李某负担1563.4元，由被告梁福会负担2826.6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相符，应予确认。另补充查明，陈某驾驶摩托车碰撞李时伟后，事隔几分钟，在同地段，赵祥贵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又碰撞陈某，凯里市交通警察大队分别作出了两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分别认定：陈某对碰撞李时伟承担全部责任，赵祥贵对碰撞陈某承担全部责任。赵祥贵因涉及造成一人死亡重大交通肇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刑初2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赵祥贵酒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碰撞摩托车先在此处肇事、抱着伤者李时伟坐在公路上的被害人陈某，造成陈某盆骨及髂骨损伤，导致盆腔大出血，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赵祥贵虽然停车查看，但没有对受害人陈某施救，也没有报警，而是换其妻子驾车离开现场，次日中午，赵祥贵将车开到贵州省都匀市嘉鑫汽车修理店维修，并将行车记录仪中肇事时段的行车记录删除。作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对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服提出上诉，二审认为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符合商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改判由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12.2万元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由赵祥贵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赵祥贵已支付梁福会5万元，赵祥贵预付李时伟的抢救费10万元，由赵祥贵向梁福会赔偿286585元。还查明，两起交通事故，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陈某驾驶摩托车碰撞公路横道线上行走的行人李时伟的交通事故，作出凯公交认字（2017）第A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驾驶机动车夜间雨天在道路上行驶，未注意观察行人动态，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其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陈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赵祥贵酒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陈某的交通事故，作出凯公交认字（2017）第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祥贵驾驶机动夜间雨天在道路上行驶，未注意观察行人动态，未注意安全驾驶，碰撞行人后未积极抢救伤员，而是驾车逃逸现场并毁灭证据，赵祥贵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无责任。受害人陈某，未婚，死亡之前与母亲梁福会共同生活。1988年梁福会与丈夫陈玉强结婚后，生育子女三个，大女儿陈国凤，已结婚，次女陈国桃，未婚，与梁福会共同生活，现外出务工，陈玉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22天前，因病去世，梁福会与丈夫陈玉强在麻江县××东郊村修建砖房一幢，全家长期以来靠打工维持家庭生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造成李时伟因交通事故死亡，案外人赵祥贵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梁福会从赵祥贵处获得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用于赔偿陈某造成李时伟的损害赔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时伟因交通事故死亡，案外人赵祥贵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两起交通事故虽然发生同一地段，时间相隔较短，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刑初2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黔东南州人民法院（2018）黔26刑终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均认定赵祥贵酒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碰撞摩托车先在此处肇事、抱着伤者李时伟坐在公路上的受害人陈某，但是，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并没有认定赵祥贵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对李时伟造成伤害，从凯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凯公交认字（2017）第A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凯公交认字（2017）第A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来看，导致李时伟被损伤住院以及死亡，与陈某驾驶摩托车碰撞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有关，同赵祥贵酒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陈某没有关联，况且，对赵祥贵酒后驾驶行为，司法机关根据查明的事实，是以导致陈某一人死亡追究赵祥贵的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该解释规定，上诉人梁福会以陈某驾驶摩托车与李时伟只是发生轻微的碰撞，导致李时伟造成严重伤害死亡，是赵祥贵酒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导致，对其提出的辩解事实理由，应由梁福会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梁福会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相关证据也难以确认其提出的辩解事实及理由，故梁福会应承担举证不利导致的后果。梁福会上诉认为造成李时伟因交通事故死亡，是赵祥贵驾驶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导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赵祥贵没有责任，加重陈某责任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要求进行改判纠正，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福会从赵祥贵处获得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用于赔偿陈某造成李时伟的损害赔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从该规定看，死亡赔偿金是属受害者因死亡给家庭收益减少所获的赔偿，具有受害者为家庭损失减少的填补性质赔偿，应属家庭的收益部分。本案在陈某驾驶碰撞李时伟后，陈某接着被赵祥贵驾驶小型普通客车碰撞死亡。赵祥贵驾驶小型普通客车碰撞陈某，导致其死亡发死亡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因陈某在碰撞李时伟的交通事故中承担承担全部责任，首先应用于陈某因交通事故造成侵害李时伟损害后果的赔偿，梁福会作为享有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取得的死亡赔偿，理应在享有陈某死亡赔偿范围内，为陈某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死亡赔偿金不属陈某的遗产，而是属受害人陈某未来可得收益的补偿，性质是对死者的家庭近亲属的财产损失赔偿，参照遗产处理原则，判决用于赔偿陈某死亡前，其驾驶摩托车碰撞李时伟的治疗抢救费、死亡赔偿金等相关损失费，并无不当。梁福会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将死亡赔偿金作为偿还本案陈某侵权之债，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福会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元，由上诉人梁福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龙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