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14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仁县麻沙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县市府南路**。 法定代表人：蒋航飞，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兴仁县麻沙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林，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鹏春，女，1975年12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高，贵州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马玉新，男，汉族，1958年4月7日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系兴仁县麻沙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 上诉人兴仁县麻沙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麻沙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鹏春及原审被告马玉新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18）黔2322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麻沙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确认徐鹏春对麻沙河公司享有债权本金40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鹏春负担。事实及理由：徐鹏春仅提供了400万元转账凭证，其余部分无交付凭证，且其主张的现金交付金额达584万元，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以2015年出具借条时间为基准，按照月利率3.5%向前倒推计算确认借款本金及尚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根据举证规则，认定借款本金为400万元。 徐鹏春辩称，徐鹏春提交的借据均加盖麻沙河公司印章且有经办人马玉新、马琳钧签字确认。徐鹏春与麻沙河公司之间的借款时间跨度较长，且因为对麻沙河公司的信任，产生了大量现金借款，麻沙河公司实际控制人马玉新对现金借款也予以认可，徐鹏春主张的借款本金真实合法。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虽然与实际本金有一定差距，但徐鹏春愿意接受一审判决，对于一审法院未确认的部分债权自愿放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玉新述称，麻沙河公司与徐鹏春之间的借款，除400万元转账外，还有现金借款，但因时间过长，现金借款细节已记不清。除38万元借条全是本金外，其余几张借条均存在将差欠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况，但具体如何结算并出具借条的已记不清。同意徐鹏春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 徐鹏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徐鹏春享有麻沙河公司债权23551368元；2．案件受理费由麻沙河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鹏兰系徐鹏春之姐，徐鹏菊系徐鹏春之妹，徐鹏祥系徐鹏春之弟，钟万荣系徐鹏春之夫，李应刚系徐鹏兰之夫（徐鹏春姐夫）。徐鹏兰、徐鹏菊、徐鹏祥、李应刚、钟万荣均向麻沙河公司出借有借款，但均以徐鹏春名义出借，以上案外人均同意由徐鹏春统一主张本案诉请债权。 马玉新系麻沙河公司的股东和实际负责人，其以经营麻沙河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陆续从徐鹏春及其亲人处借款，并分别于2015年2月12日、5月20日、7月10日、7月10日经双方结算，出具四张结算借条，结算借条金额分别为38万元、385万元、479.46万元、596.36万元，马玉新在上述四张借条上签名按印，麻沙河公司在上述四张借条上加盖公章，以上四张借条，除第一张38万元不包含利转本的情况外，其余三张借条均不同程度存在利转本的情况，实际借款情况如下： 一、关于2015年2月12日38万元的结算借条，借条主文内容载明：“今借到徐鹏春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38000.00元），月息百分之叁。此据”马玉新与麻沙河公司在借款人栏签名按印，麻沙河公司在借款人栏加盖公司印章。马玉新之子马琳钧以执笔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按印。该借条上注明：“徐鹏兰、徐鹏春现金交付公司。”马玉新以经办人身份在该说明后签名按印。该借条包含两笔现金借款，具体包括：1.20万元系2009年8月12日，吴国昌（已病逝）介绍借给马玉新，马玉新出具借条给吴国昌，吴国昌又单独出具借条给徐鹏春，吴国昌病逝之前交代其妹吴国琴要求将该借条换成徐鹏春的名字。2.18万元系2011年6月30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麻沙河公司。该笔38万元借款出借时约定月利率为3%。 二、关于2015年7月10日479.46万元结算借条，借条主文内容载明：“今借到徐鹏春人民币肆佰柒拾玖万肆仟陆佰元整（￥4794600.00元），月息百分之三点五，三个月付息一次。此据。”马玉新与麻沙河公司在借款人栏签名按印，麻沙河公司在借款人栏加盖公司印章。马玉新之子马琳钧以执笔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按印。该借条上注明：“徐鹏兰转账壹佰伍拾万元交付，其余现金交付。”马玉新以经办人身份在该说明后签名按印。该借条同时注明：“2015年8月13日更换”。关于该借条转账借款部分包括：1、2011年1月6日，徐鹏兰将100万元分两笔转账给徐鹏春，由徐鹏春转账给麻沙河公司，49万元从兴仁农商行（卡号：62×××93）转入马玉新指定账户、51万元从兴仁农业银行（卡号：23×××47）转入马玉新指定账户。2、2012年10月8日，徐鹏兰通过其丈夫李应刚在兴仁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卡号：62×××31）转账借款50万元，交付给马玉新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卡号：29190×××062）。关于2015年7月10日结算的该笔借款出借时约定月利率为3.5%。 三、关于2015年7月10日的596.36万元的结算借条，借条主文内容载明：“今借到徐鹏春人民币伍佰玖拾陆万叁仟陆佰元整（￥5963600.00元），月息百分之叁点五，三个月付一次息。此据。”马玉新与麻沙河公司在借款人栏签名按印，麻沙河公司在借款人栏加盖公司印章。马玉新之子马琳钧以执笔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按印。该借条上注明：“徐鹏春转账交付贰佰万元，其余徐鹏祥现金交付。”马玉新以经办人身份在该说明后签名按印。该借条同时注明：“2015年8月13日更换”。关于该借条转账借款部分包括：1、2012年6月20日，徐鹏菊通过其本人在兴仁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卡号：62×××53）转账70万元。2、2012年6月22日，徐鹏菊通过其本人在兴仁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卡号：62×××53）转账130万元，以上200万元均转账交付给马玉新指定银行账户内。该笔借款出借时约定月利率为3.5%。 四、关于2015年5月20日385万元的结算借条，借条主文内容载明：“今借到徐鹏春人民币叁佰捌拾伍万元整（￥3850000.00元），三个月付一次息，月息百分之叁点伍。此据。”马玉新与麻沙河公司在借款人栏签名按印，麻沙河公司在借款人栏加盖公司印章。马玉新之子马琳钧以执笔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按印。该借条上注明：“徐鹏菊现金交付公司，徐鹏春转账伍拾万元。”马玉新以经办人身份在该说明后签名按印。关于该借条转账借款部分包括：2012年10月8日，徐鹏菊通过徐鹏春在兴仁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卡号：62×××93）转账借款50万元给麻沙河公司，该笔借款直接转入马玉新指定的账户（卡号：2919×××193）。 马玉新、马琳钧与徐鹏春之夫钟万荣的银行往来账户显示： 1、2012年3月10日，马玉新通过其本人在贵州兴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2********×××459（卡号：62×××85）向钟万荣在贵州兴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2919010×××75转账支付105000元。 2、2012年7月13日，马玉新之子马琳钧通过其本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仁支行的卡号62×××27向钟万荣在贵州兴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9********×××275转账支付105000元。 3、2012年10月9日，马玉新通过其本人在贵州兴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291901×××251（卡号：62×××60）向钟万荣在贵州兴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2********×××275转账支付105000元。 4、2012年12月27日，马琳钧通过其本人在贵州兴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291********×××259（卡号：62×××42）向钟万荣在贵州兴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919010×××275转账支付210000元。 5、2013年1月18日，马琳钧通过其本人在贵州兴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291********×××259（卡号：62×××42）向钟万荣在贵州兴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91********×××275转账支付100000元。 以上五笔转账款项合计62.5万元，均为马玉新、马琳钧代麻沙河公司向徐鹏春支付的利息。另，徐鹏春自述2010年9月7日，马玉新之子马琳钧将现金22.4万元存入钟万荣在贵州兴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91********×××2286。 另查明，2017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2322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杨忠祥等52名申请人对被申请人麻沙河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公告麻沙河公司的债权人应在2018年2月24日18时00分前向麻沙河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徐鹏兰和徐鹏菊按时分别向麻沙河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8年3月31日，麻沙河公司破产管理人分别作出麻破债核字第21号、麻破债核字第22号《债权异议复核意见》，分别确认徐鹏兰申报的债权本金为517.46万元，利息为293.5244万元。确认徐鹏菊申报的债权本金为385万元，利息为228.4333万元。以上债权本金合计为902.46万元，利息合计为521.9577万元，债权本息合计1424.4177万元。之后，麻沙河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上述麻破债核字第21号、麻破债核字第22号《债权异议复核意见》存在严重问题为由予以收回作废，并于2018年7月9日针对申请人徐鹏春、徐鹏菊、徐鹏兰、徐鹏祥共同申报的债权作出麻破债核字第42号《债权异议复核意见》，认定徐鹏春的债权本金为400万元，利息为225.6666万元。对其他债权未予未予确认，徐鹏春因不服麻沙河公司破产管理人的意见而诉至一审。 徐鹏春对除38万元结算借条之外的其余三张金额为385万元、479.46万元、596.36万元结算借条中分别自认其中实际本金为251万元、295万元、400万元，上述自认存在很大疑点，结合马玉新的陈述：“借条都是以结算日期为准，分别往前一年一年推算。2014年的利息没有给，2013年利息支付就开始困难了，更换借条时都是以上一年度结算的条子上的金额结算后又作为本金重新出具借条，除38万元这张条子当初借钱时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之外，本案其余三张结算借条的利息，当初在借钱时都是按照月利率3.5%计算的，都是按季度结息。”“上一次更换的时间2014年5月20日，再上一次就是2013年5月20日。依此类推。除38万元以外的本案其余三张结算借条上的利息在分别倒推2年前应该都是按约定月利率3.5%计算并且按季度实际支付完毕的。之后就支付不起了。”同时结合徐鹏春及其丈夫钟万荣的共同陈述：“关于马玉新已经付的利息，2015年四张借条所涉借款，在2012年之前马玉新都是准时付的，但是2013年马玉新付息就开始不准时，但是也是付清了的，2014年年初付了一部分，但是不多，之后马玉新就开始以各种理由回避见面，并且不再付利息。关于未付利息情况，马玉新在2015年出具本案四张借条时，在这之前应该大概有一年半时间没有支付利息。”“在2015年结算时，就把马玉新没有支付的利息按照月息3.5%来计算，多计算的0.5%，只是作为补偿，然后把未付利息计入本金打成的这几张结算条子。”综合双方上述陈述和本案其他有关证据，可以认定马玉新代表麻沙河公司未能正常支付利息距2015年最后一次出具结算借条之日，应有一年半到两年之间，根据已查证的马玉新、马琳钧转账支付利息情况从2013年1月28日尚能转账支付10万元利息以及麻沙河公司2013年以后经营状况陷入危机，同时马琳钧分别在除38万元、385万元借条以外的借条上均另外注明更换借条时间来看，可以认定除马琳钧在借条上注明的更换时间以外的另一个时间应为双方按年度结算的时间，否则没必要另行注明更换时间。据此综合认定，本案的结算借条为一年换一次，至少更换过两次，从2015年各结算借条出具之日往前分别推算两个结算年度，除38万元借条之外其余三张借条均发生过两次未付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况。关于利息标准，鉴于徐鹏春认可除38万元借条之外的三张借条均系按照月利率3.5%将未付利息计入本金，综合全案证据来看，该利息标准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麻沙河公司虽提出超过年利率3%以上的部分利息应当折抵或者返还，但是其并未充分举证说明应以多少本金为基数来计算返还，据此对其主张返还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的部分利息的请求，不予采纳。则未付利息应以还原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裁定麻沙河公司破产重整之日。根据以上分析，关于除38万元借条之外的三张结算借条实际包含本金情况，宜按照2015年最后一次结算前有两年未付利息，并以月利率3.5%为标准，连续发生两次利转本的思路，对实际本金推算如下（公式：还原本金＋还原本金×3.5%×12个月＝结算借条本金）： 1、借条金额385万元，结算借条日期2015年5月20日，还原至2013年5月20日，24个月，还原本金为1909343.38元＝｛385万元÷〔1＋（3.5%×12个月）〕｝÷〔1＋（3.5%×12个月）〕。则未付利息从2013年5月20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裁定麻沙河公司破产重整之日为1635天，未付利息合计为2081184.28元=1909343.38元×2%÷30天×1635天。则本息合计为：3990527.66元=1909343.38元＋2081184.28元； 2、借条金额479.46万元，结算借条日期2015年7月10日，还原至2013年7月10日，24个月，还原本金为2377802.02元＝｛479.46万元÷〔1＋（3.5%×12个月）〕｝÷〔1＋（3.5%×12个月）〕。则未付利息从2013年7月10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裁定麻沙河公司破产重整之日为1584天，未付利息合计为2510958.93元=2377802.02元×2%÷30天×1584天。则本息合计为：4888760.95元=2377802.02元＋2510958.93元； 3、借条金额596.36万元，结算借条日期2015年7月10日，还原至2013年7月10日，24个月，还原本金为2957548.11元＝｛596.36万元÷〔1＋（3.5%×12个月）〕｝÷〔1＋（3.5%×12个月）〕。则未付利息从2013年7月10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裁定麻沙河公司破产重整之日为1584天，未付利息合计为3123208.82元=2957548.11元×2%÷30天×1584天。则本息合计为：6080756.93元=2957548.11元＋3123208.82元。 另，加上2015年2月12日38万元借条从出具借条之日至2017年11月10日裁定麻沙河公司破产重整之日的前述已经计算的未付利息为253840元=38万元×2%／30天×1002天。本息合计633840元。 以上债权本金为7624693.51元，利息为7969192.30元，本息合计为15593885.5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徐鹏春提交的四张借条中借款实际本金是多少。2．未付利息如何计算。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徐鹏春虽提交了加盖麻沙河公司公章和经马玉新签名确认的四张借条原件，并同时提交了与本案有关的银行流水，意在证明徐鹏春及其亲属有向被告出借资金的实力，并同时申请相关证人来证实借款交付的真实性，但根据前述对证据的分析可知，徐鹏春出借的款项中除400万元有明确的银行转账流水可以证实交付给马玉新指定的银行账号以及38万元有相关证人及马玉新认可之外，其余借款根据徐鹏春所述均为徐鹏春及其亲属从其各自的银行账户、生意资金中现金汇集之后，并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麻沙河公司，但这一交付过程，除徐鹏春亲属出庭作证进行证明外，无其他更充分的证据来佐证上述大额现金的交付过程，徐鹏春所举证证据均围绕资金出借实力来进行，但对于大额资金的交付过程，仅能提供其亲属的证人证言加以佐证，因亲属关系的特殊性，其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相关证据的佐证下，徐鹏春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徐鹏春坚持除400万元外均系现金交易，而借款发生在大约十年前左右，完全还原案件事实已无可能。同时，从对相关银行账号的审查来看，亦不能发现利息支付的完整规律性，且大额资金均以现金交付与常理不符，根据徐鹏春陈述，麻沙河公司均长期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明显也不符合现金支付的习惯，也明显不符合一般公司的交易习惯和交易安全，加之马玉新也在询问笔录中称，麻沙河公司不存在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的情况，同时，马玉新也陈述上述四张借条是在还不起利息的情况下，不得已才在明知存在利转本的上述借条上签名盖章。基于以上理由可以认定徐鹏春并未完全遵照诚实守信的民事诉讼原则来主张权利，因徐鹏春的不诚信行为，刻意拼凑现金交付的银行流水，未能完成对现金交付的举证责任，进而导致无法对上述四张借条中除400万元直接转账以及38万元现金借款外，是否确实还存在其他现金借款交付作出客观准确的判断，只能根据证据规则和交易常理，由徐鹏春承担相应诉讼风险。基于以上判断，综合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确立本案处理原则以2015年借条结算日为基准（不包含38万元借条，该借条本息单独计算），按照月利率3.5%，向前倒推两个结算年度，并发生两次利转本来推算原始本金的大致数额，并以此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裁定麻沙河公司破产重整之日，确认徐鹏春对麻沙河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本息金额，根据计算，确认徐鹏春享有麻沙河公司的债权本金为7624693.51元，利息为7969192.30元，本息合计为15593885.54元。超出以上确认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徐鹏春享有麻沙河公司债权本金7624693.51元及利息7969192.30元，本息合计15593885.54元；二、驳回徐鹏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556元，由徐鹏春负担30000元，由麻沙河公司负担12955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借款事实，徐鹏春与麻沙河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且借款跨度时间较长，麻沙河公司2015年向徐鹏春出具的借条中，385万元、479.46万元、596.36万元的借条均系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因此，对徐鹏春主张确认的债权数额即借款本息，应当依据前述规定进行核算。鉴于麻沙河公司实际控制人即借款经办人马玉新亦陈述存在现金借款的事实，但因时间久远，对现金借款数额无法核实，不能直接认定最初借款本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基于本案确实存在现金借款且无法还原案件事实的现实情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徐鹏春提交的借条，根据双方结算的结果和约定的利率及欠息期间，以计算方式推理认定原始借款本金，并无不妥之处，认定借款金额尚属合理，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麻沙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98元（已预交159556元，应退还100458元），由上诉人兴仁县麻沙河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君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简 坤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邓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