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1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运清，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象文，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婷，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再初，男，汉族，1969年11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晚香，女，汉族，1971年6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邵东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南，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运清因与被上诉人李再初、杨晚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运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而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返还40万元款项并支付利息，故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告知上诉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双方按投资比例分配合伙期间结余的资金，但一审法院并未向上诉人释明，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2、一审法院责令上诉人申请鉴定，但申请鉴定需要被上诉人提供原始凭证，而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提供原始凭证，故一审法院在申请司法鉴定的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责令上诉人申请鉴定，违反了法定程序且无法操作。李再初、杨晚香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系合伙纠纷，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返还合伙款项40万元及利息，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人民法院的认定相一致，一审法院无需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至于合伙清算的问题，被上诉人一直联系上诉人算账，但上诉人一直拒绝见面，在一审中也不申请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维持原判。王运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运清与杨晚香、李再初、谭有为、赵超湘等五人通过洽谈协商，于2018年3月8日，就共同投资开办株洲市环洲城7楼26-27号大可以男装批发部签订了《合伙协议书》，次日原告王运清按约定向协议中指定的赵超湘账户汇入投资款40万元。合伙经营不久赵超湘、谭有为两人陆续退出合伙经营。为此原告王运清与被告李再初、杨晚香重新签订《合伙协议书》，但落款时间仍签署为2018年3月8日，约定三人共同投资190万元，为先期启动资金，开办株洲市环洲城7楼26-27号大可以男装批发部，其中李再初（甲方）出资50万元，占总股份的40%，杨晚香（乙方）出资100万元，占总股份的40%，王运清（丙方）出资40万元，占总股份的20%，合作期间，各人的出资为共同财产，用于门面租赁和装修，以及货品采购，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请求分割抽离；投资款指定账户为：开户行兴业银行株洲芦淞支行，卡号62×××10，户名赵超湘，各方投资款到账后统一由甲方李再初写出收款收据后并由李再初统一管理和安排；公司采购由甲方李再初负责，财务由甲方李再初管理，乙、丙方负责财务监管，公司聘请一位会计管理本店账目和本店其他管理，公司所有进出货品以及资金流动必须三方公开透明，甲方负责资金管理以及资金安全；甲、乙、丙三方同意并确定每年年终第一年先退投资股本金，如账上有多余的现金按各方的比例分配，如第一年各方股本金未退完的，第二年年终先退股本金，然后按各方比例分配，每年年终按账户上的现金分红等。此后由李再初向王运清出具了收款收条，主要内容为：今收到王运清人民币40万元整，此款为株洲大可以服饰批发部20%的股本金，指定的收款账户为：开户行兴业银行株洲芦淞支行，卡号62×××10，户名赵超湘。注明：此款已于2018年4月13日从赵超湘的账上已转到李再初的账上，钱与货品都由李再初负责接手。大可以男装批发部的经营由李再初和杨晚香负责执行、管理，合伙经营至2018年11月停止经营。后三人协商根据经营账户金额按投资比例予以退还股本金，为此原告王运清收到李再初和杨晚香的汇款19万元，王运清称其中1万元用于支付雇请会计李文利的工资，其实际收到退还股本金为18万元。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由两被告直接退还其全部股本金，但两被告认为合伙期间产生了债权债务，三人应该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后，再予以分割合伙财产。双方为此引发纠纷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原告王运清与被告李再初、杨晚香签订《合伙协议书》，合伙经营株洲市环洲城7楼26-27号大可以男装批发部，双方就出资金额、比例、财务管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虽然合伙经营项目没有工商登记，但是实际进行了经营，后经营至2018年11月停止经营，现双方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依法应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李再初、杨晚香应否向王运清退还投资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现评析如下：现双方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合伙终止。但因《合伙协议》已经履行，原告王运清原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由合伙各方共同共有。根据我国民法通则意见的相关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因此合伙终止后，在全体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及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前，王运清不能主张由李再初、杨晚香退还其原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也即在三方对合伙财产清算后，王运清才可就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故原告王运清要求被告李再初、杨晚香直接返还已投入合伙项目的投资款4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王运清诉称，原告出资后，两被告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约定，将合伙出资款转入两被告的个人账户挪作他用，对该主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在合伙协议中约定投资款由李再初统一管理和负责，由李再初向王运清出具收款收条，而收款收条中亦注明了投资款已转到李再初账户，钱与货品都由李再初负责接手，即原告对此是知情并默认的，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运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保全费2520元，共计6170元，由原告王运清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本院分析如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未向当事人释明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重审。经查，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返还其合伙项目投资款40万元及其利息，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系合伙协议纠纷，而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认定本案即系合伙协议纠纷，与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是一致的，一审法院无需向上诉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并不违反法定程序。至于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释明其可以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申请鉴定，但上诉人不同意申请鉴定，导致对合伙期间的财产无法进行清算，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运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王运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唐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