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民终1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富美，女，1981年2月8日生，布依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英，女，1936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西伦，男，1937年2月8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明，男，1957年4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富丽，女，1990年8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富昌，男，1983年1月28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富芹，女，1985年8月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富秀，女，1987年4月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上述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委，云南天外天（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述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元星，云南天外天（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仁市潘家庄镇王家寨煤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629600518，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市潘家庄镇。 负责人：古明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伦，男，1981年2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 上诉人殷富美、王成英、黄西伦、马国明、殷富丽、殷富昌、殷富芹、殷富秀与被上诉人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仁市潘家庄镇王家寨煤矿（以下简称王家寨煤矿）、陈昌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黔2322民初4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富美、王成英、黄西伦、马国明、殷富丽、殷富昌、殷富芹、殷富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224728.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陈昌伦在王家寨煤矿的安排下在该矿区装运焦煤，死者梁某受陈昌伦雇佣为其拉运的煤车进行平煤，在这个过程中，王家寨煤矿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不应认定梁某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不应当承担80%的责任。梁某与陈昌伦形成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关系中遭受人身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责任，雇员梁某不应承担责任，雇主陈昌伦没有做好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没有对平煤工作提出相应的安全要求，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防范提供劳务可能存在的风险，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王家寨煤矿二审未答辩。 陈昌伦二审未答辩。 殷富美、王成英、黄西伦、马国明、殷富丽、殷富昌、殷富芹、殷富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陈昌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24728.6元；2.判决被告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仁潘家庄镇王家寨煤矿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死者梁某于1959年11月28日生，系潘家庄镇王家寨村村民。2018年7月11日，陈昌伦驾驶其所有的车号为贵Ｂ×××××号货车到王家寨煤矿装运煤炭，煤炭装运过磅后，陈昌伦向平煤人员支付了平煤费用80元，后陈昌伦将车辆停靠在王家寨煤矿门口的公路边，梁某到其车上进行平煤。梁某在为陈昌伦平煤的过程中,从陈昌伦的煤车上摔下，梁某受伤后于当日送往兴仁县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一、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脑疝；2.脑干损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4.多发脑挫裂伤；5.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6.右侧中颅顶骨折并脑脊液右耳漏；7.左侧颞顶骨骨折，二、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1.右侧液气胸；2.双肺挫伤；3.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经医院抢救后，医院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及手术风险，患者家属表示理解并放弃手术治疗，后梁某死亡，花费医疗费共计3275.85元。 同时查明，梁某父亲黄西伦（1937年2月8日生）、母亲王成英（1936年12月10日生），丈夫马国明，子女有殷富美、殷富昌、殷富芹、殷富秀、殷富丽五人。黄西伦、王成英有八个子女。 另查明，陈昌伦因死者梁某从自己车上摔下来一事向原告方支付16000元，王家寨煤矿因马国明妻子梁某死亡一事向马国明支付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梁某从陈昌伦的车上摔下后，被送到医院抢救，医院诊断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和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其受伤属于外力所致，结合受伤的部位、受伤后被及时送到医院进行抢治及存活几率等因素，死者梁某的死亡与从陈昌伦车上摔下来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陈昌伦认为死者梁某死亡原因不明，与其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问题为：一、死者梁某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王家寨煤矿是否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三、责任比例划分。 关于死者梁某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问题。个人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一种权利义务关系。实践中个人劳务关系的认定要看从事的工作性质，该工作是否需要特殊的工具与设备，是长期还是临时，人身依附性如何等综合多种因素确定。就本案而言，结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证人袁某、宋某的证言，陈昌伦驾驶车辆到王家寨煤矿装运煤炭，煤炭装运过磅称重后，陈昌伦向当天平煤负责收钱的人支付了平煤报酬后，按当地平煤的习惯，运输煤矿的驾驶员向平煤人员支付了平煤费用，已经向当天负责平煤的人员作出了要求任意一位平煤人员向其提供平煤劳务的意思表示。陈昌伦将车停在路边，如不需要平煤人员为其进行平煤，或者要求特定的人员为其平煤，应当向平煤人员明示不需要平煤或要求由谁负责平煤，陈昌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明确作出意思表示。另外，就该项劳务的性质而言，死者梁某在本案中提供的劳务是平整煤车上的煤炭，属于简单的体力劳动，不需要提供劳务者具备专业技能，自主性较强。综上，应当认定死者梁某与陈昌伦之间构成个人劳务关系。陈昌伦认为其与死者之间不存在书面或口头协议，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该平煤工作是兴仁市潘家庄镇王家寨村新寨组、王家寨组两组村民按户轮流参与，具体人员由其自行决定。参与平煤人员的行为不受王家寨煤矿管理约束，其每车的平煤报酬由该车驾驶员向平煤人员直接支付，因此，死者梁某与王家寨煤矿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不构成劳务关系。故原告主张死者与王家寨煤矿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王家寨煤矿是否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王家寨煤矿与死者梁某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陈昌伦作为驾驶员，在王家寨煤矿享有运输资格，其在王家寨煤矿装运煤矿过磅后，煤矿装货的义务已经完成。平煤行为不受王家寨煤矿的管理或约束，系驾驶员与平煤人员之间发生的劳务关系，产生的权利与义务由双方承受。事故发生的区域在被告王家寨煤矿过磅区门口之外，该区域属于公共道路的范围，尽管驾驶人员在该区域进行平煤行为，但煤矿对平煤行为不享有管理控制的权利。对陈昌伦认为死者梁某在煤矿区域因平煤发生事故死亡，应由王家寨煤矿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外，陈昌伦认为平煤工作是因为被告王家寨煤矿占用和污染村民土地而给的一种赔偿方式的辩解意见，因陈昌伦未举证证明，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死者梁某在向陈昌伦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王家寨煤矿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死者梁某与陈昌伦之间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死者梁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时应当熟悉作业环境并具备一定的安全意识，应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其在具有安全隐患的施工现场车辆上作业，且死者梁某已经59岁，应当意识从煤车上坠落下来的危险，故应认定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昌伦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工作安排和人员选任方面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死者梁某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80%责任，陈昌伦承担20%责任。 具体损失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为：1.医疗费人民币3275.85元；2.死亡赔偿金，死者梁某现年59岁，死亡赔偿金计算为人民币177380元（8869元年×20年）；3.丧葬费，原告诉请丧葬费人民币29919元的诉讼请求，参照贵州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原告的该请求未超过规定，予以支持；4.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死者梁某父亲黄某现年81周岁（1937年2月8日生），母亲王某现年82周岁（1936年12月10日生），现均居住在兴仁市××鸡场××村鸡场××组，应按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8299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其父黄某还应计算5年，其母王某还应计算5年，因其父母育有8个子女，故其应承担的赡养费为人民币10373.75元（8299元/年×5年×2÷8）；5.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但该项费用确实际存在，酌情支持人民币2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提出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人民币1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231148.6元。 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231148.6元，陈昌伦应承担人民币46229.72元（231148.6元×20%），扣除陈昌伦先行垫付的人民币16000元，陈昌伦还应向原告赔偿人民币30229.72元。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陈昌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殷富美、王成英、黄西伦、马国明、殷富丽、殷富昌、殷富芹、殷富秀因其家属梁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合计人民币30229.72元（不含已支付的人民币16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殷富美、王成英、黄西伦、马国明、殷富丽、殷富昌、殷富芹、殷富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20元，减半收取610元，由被告陈昌伦负担300元，由原告殷富美、王成英、黄西伦、马国明、殷富丽、殷富昌、殷富芹、殷富秀负担310元。 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家寨煤矿是否对陈昌伦应承担的部分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或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梁某死亡所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是多少；三、本案中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有法律规定或者来自当事人自己的约定。从各方一审中所举证据来看，并无约定对人员伤害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本案也并非共同侵权案件，故王家寨煤矿不应对陈昌伦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但，不承担连带责任并不代表不承担按份责任。从各方一审中所举证据来看，王家寨煤矿占用了村民的土地，平煤是由被占用土地的新寨、王家寨的组民进行，是由政府、矿方和村民三方协调后进行的，故平煤活动与王家寨煤矿具有一定的关系。因此，王家寨煤矿应对平煤活动提供必要的安全环境、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尽到安全的保障义务。从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运输车辆装车过磅后开出矿区，在外面的公共道路上进行平煤，王家寨煤矿并没有提供安全的平煤环境、没有提供安全的防范措施、没有对梁某的平煤活动尽到安全监督管理责任，故王家寨煤矿对受害人梁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上诉人要求王家寨煤矿承担全部损失额的连带责任，如前所述，王家寨煤矿不承担连带责任，故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判决王家寨煤矿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较为适宜。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梁某死亡所造成损失包括：1、医疗费用（3275.85元）；2、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8869元/年计算，59岁赔偿20年，8869元/年×20年=177380元）；3、丧葬费（贵州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月，为31462元），上诉人一审请求支付丧葬费29919元，属于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按照29919元并无不当）；4、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梁某父亲黄某现年81周岁（1937年2月8日生），母亲王某现年82周岁（1936年12月10日生），现均居住在兴仁市××鸡场××村鸡场××组，应按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8299元/年计算，各自计算5年，因其父母育有8个子女，故其应承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299元/年×5年×2÷8=10373.75元；5、交通费，上诉人一审主张500元，一审酌情支持人民币200元并无不当；6、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一审提出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酌情支持10000元并无不当。因此，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梁某死亡前在城镇务工或其收入来源并非农业生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梁某死亡时其生活状况适用农村标准并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来确认损失额并无不当，即231148.6元（一审原告虽然主张224728.6元，但其计算的损失额为270828.6元，是扣除了王家寨煤矿支付的30000元、陈昌伦支付的16000元后的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梁某与陈昌伦符合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要件，梁某在为陈昌伦平煤，在平煤过程中应提高安全防范意识，安全平煤，但其在平煤过程中受到伤害，自身存在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昌伦作为车主，停车是否需要平煤由其自行决定，需要平煤的，应对选择的平煤地点、自身车况、装载煤量等有进行综合评估后选择是否需要平煤，若需要平煤，则应对选任的平煤人员尽到相应的谨慎义务，并对平煤活动应进行相应的监督和管理，故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本案梁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231148.6元，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情况，由梁某承担30%的责任、陈昌伦承担的35%的责任、王家寨煤矿承担35%的责任较为适宜。即：陈昌伦、王家寨煤矿分别承担的损失额为231148.6×35%=80902.01元。扣除陈昌伦已经支付的16000元后，陈昌伦还应支付64902.01元；扣除王家寨煤矿支付的30000元后，王家寨煤矿还应支付50902.01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黔2322民初4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黔2322民初4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由被告陈昌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殷富美、王成英、黄西伦、马国明、殷富丽、殷富昌、殷富芹、殷富秀因其家属梁启花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合计人民币64902.01元（不含已支付的人民币16000元）；由被告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仁市潘家庄镇王家寨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殷富美、王成英、黄西伦、马国明、殷富丽、殷富昌、殷富芹、殷富秀因其家属梁启花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合计人民币50902.01元（不含已支付的人民币3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殷富美、王成英、黄西伦、马国明、殷富丽、殷富昌、殷富芹、殷富秀负担183元，由陈昌伦负担213.5元，由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仁市潘家庄镇王家寨煤矿负担2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殷富美、王成英、黄西伦、马国明、殷富丽、殷富昌、殷富芹、殷富秀负担366元，由陈昌伦负担427元，由贵州图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兴仁市潘家庄镇王家寨煤矿负担427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义务人逾期不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娟 审判员 王克敏 审判员 查必林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