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9）青行申1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格尔木盐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法定代表人刘维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彪，青海欣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祝存忠，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格尔木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格尔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昆仑中路**。法定代表人胡炜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海生，该局拆迁办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格尔木盐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盐化公司）因诉格尔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格尔木市住建局）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28行终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盐化公司申请再审称，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28行终10号行政判决确有错误，具体如下：一、违反法定程序。1.二审经审理查明部分直接采信了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0）西民一终字第11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而本案原审原告并未提交该证据，且该证据材料没有经过法庭质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七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一并审理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相关民事争议，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出”的规定和第一百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中发现民事争议为解决行政争议的基础，当事人没有请求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相关民事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依法申请一并解决民事争议”的规定，以及第一百四十二条“对行政争议和民事争议应当分别裁判”的规定，行政争议与民事争议一并审理的应当在一审开庭前提出，在审理行政案件中发现民事争议为解决行政争议的基础，当事人没有请求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相关民事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依法申请一并解决民事争议，而且行政争议和民事争议应当分别裁判。本案中，原审原告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民事争议一并解决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也没有审理民事争议部分，更没有作出裁判，原审原告在上诉时也没有提出相应的上诉请求。二审判决对民事争议部分仅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双方的民事争议为买卖关系，并未作出判决。二审法院采信未经质证的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0）西民一终字第114号民事裁定书作为证据认定该事实确有错误。即便该证据合法，其所解决的是程序问题，而不是实体问题，该裁定书对于房屋的权属争议并未作出实体裁判。二、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盐化公司。1996年7月15日，格尔木盐化总厂与格尔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合同》，以80万元的价款购买了格尔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格尔木市中兴巷4号的住宅区。1997年10月8日，住宅区交付时付清了全部购房款。2002年9月7日，盐化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了该宗土地的所有权。该宗房地产为国有企业的资产，企业改制时该资产作为企业的资产未扣除。2.祝存忠的住房性质为企业分配福利住房，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原格尔木盐化总厂为国有企业，按当时的政策，国有企业都为职工提供福利房。1997年10月，格尔木盐化总厂购买格尔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房屋后，作为职工的福利房，准备分配给职工居住，因职工人数多房屋少，加之房屋的面积大小不一样等原因，企业要求需要住房的职工按房屋面积的大小交一定的房费（其性质为押金）。祝存忠分到的住房为国有企业按当时的政策给职工分的福利房，他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该房屋没有参与房改，所以其性质一直为国有企业的资产。祝存忠对该房屋没有进行装潢，水电暖房屋配套设施都是国有企业的资产。开始分房时有90余名企业职工，拆迁时多数人都搬走了，只剩下34名企业职工，这些职工除祝存忠、祝存忠没有一个人主张房屋是购买的，都认为房屋是企业的福利分房，全部将房屋交回了企业。祝存忠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后继续居住，实际上是房屋租赁关系。3.二审判决仅依据祝存忠收据上“房费”二字认为是买卖关系，确有错误。1990年改革开放不久，人们法律意识淡薄，许多词义没有专指意义，而该“房费”二字并不专指购买房屋的款项。原格尔木盐化总厂是国有企业，90年代的政策是国有企业给职工提供福利住房，后来在房改时才允许企业将职工的福利房卖给职工，因此没有参加房改的住房都是福利房，所有权属于企业。综上，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28行终10号行政判决，维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7）青2802行初2号行政判决。被申请人祝存忠答辩称：一、盐化公司关于二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再审申请理由无事实依据。其在诉讼中早已将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0）西民一终字第114号民事裁定书提交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因此，即便其不提交上述民事裁定书，人民法院也无需当事人举证质证，可根据该生效裁定书认定的事实直接作出裁判。祝存忠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被告作出实体性裁决，至于如何裁决属于格尔木市住建局的行政职权范围，原审判决并未涉及裁决的具体内容及盐化公司的实体民事权益，因此二审法院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是正确的。二、案涉房屋系其所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盐化公司自称案涉房屋为其所有，但直至该房屋被拆除时盐化公司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案涉房屋的权属并无争议。格尔木市盐化总厂是以当时近100户职工集资款购买格尔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房屋，盐化总厂并未出资，实际上是代理职工购房。其交纳的8275元就是购房款，这就是当时的房价。盐化公司财务人员给其开具的收款票据写的“房款”就是“购房费用”的简称，盐化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常理，作为财务人员即使不懂法也不可能将“租金”、“押金”或“保证金”写成“房费”。案涉房屋系职工自己购买，盐化公司并未对职工进行福利分房。被申请人格尔木市住建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25日，格尔木市住建局按照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28行终10号行政判决作出格建房裁字[2019]02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盐化公司支付申请人祝存忠拆迁房屋货币补偿款及搬家补助费、临时过渡补偿费合计人民币217508.80元。并告知双方当事人如果不服该裁决，提起复议的期限及机关、提起诉讼的起诉期限及人民法院。证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格建房裁字[2019]02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为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确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判决、裁定不停止执行。”当事人是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的承担者，裁判是否合法，与其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防止错误的裁判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不利影响，法律赋予当事人再审申请权。也就是说，只有与生效裁判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才能够作为申请再审的主体，通常情况下是指一审的原告、被告；二审的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二审人民法院判决其承担行政或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与行政行为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其承担义务或者减损其权益的第三人，有权提出上诉或者申请再审”。根据该规定，对于经申请或者通知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一审人民法院判决其承担义务或者减损其权益的，有权提起上诉；二审人民法院判决其承担义务或者减损其权益的，有权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反之亦然，如果二审人民法院未判决其承担义务或减损其权益的，就无权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案中，二审人民法院判决主要内容为三项，即：“一、撤销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7）青2802行初2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格尔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格建房裁字(2017)2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三、责令上诉人格尔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60内对祝存忠的拆迁补偿安置重新作出实体性的裁决。”显然，二审判决承担义务的主体是被申请人格尔木市住建局，对于盐化公司而言，并未课以其承担义务，也并未减损其权益，其无再审利益，不享有申请再审权利。至于格尔木市住建局按照二审判决重新作出的实体性裁决与盐化公司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时，其对该裁决不服，可以通过另案诉讼等途径予以解决。因此，盐化公司对二审判决无权申请再审，应予驳回。关于盐化公司再审申请提出的“二审法院直接采信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0）西民一终字第11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1号）第七十条的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盐化公司认为上述民事裁定未经当事人提供，亦未经法庭质证，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实是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持有异议，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0）西民一终字第114号民事裁定确认的事实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无需当事人举证质证。二审法院并未违反证据认定规则，也不违反法定程序。盐化公司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盐化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格尔木盐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富梅审判员 韩英俊审判员 吴晓良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范献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