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晋01民终4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宝只，男，195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太原市食品五厂退休职工，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昱，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千金，195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女，太原市食品五厂退休职工，住太原市。系原告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玉章，男，194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办事处北畔社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新，男，太原市小店区黄陵街道办事处北畔社区居民。系被告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景娜，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宝只因与上诉人郭玉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宝只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5710号判决并依法将房屋拆迁补偿款总额2520000元改判为上诉人所有。2、本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在拆迁补偿款的认定方面存在以下问题:一、原审法院认定郭宝只系涉案0.22亩宅基地的使用权人,郭玉章及其子占有使用该土地并无正当理由,其有权利获得涉案宅基地院落的拆迁补偿款,该事实认定正确,但原审法院依然将该款项中92万元判决给予被上诉人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识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中,根据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标准可看出补偿依据是以证载土地面积为准,并未按照地上附着物及建筑物补偿,但原审判决认为补偿范围应包含宅基地及其他所有建筑物及附属物等,明显无事实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中扣除郭玉章在宅基地上其他所有建筑物及附属补偿款达92万元,但该金额如何计算得出毫无依据,原审法院仅凭酌定就分割如此多的补偿款给郭玉章,而不问其修建房屋具体花费多少金额,是否有修建房屋的证据就将该款项判给被上诉人明显证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玉章辩称，一、按照原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势必要证明该院落所有权是原审原告，但是先要进行确权。该争议宅基地的所有权郭宝只是没有的，建房、翻修和审批宅基地都是郭玉章做的。二、不认可存在分单，不存在一院两户，分单有造假的嫌疑。在1975年9月份郭宝只就已经接了其父亲的班，户口从北畔村迁了出去，到了食品五厂。2007年7月27日郭宝只才将户籍迁回原籍。在1975年9月份至2007年7月27日期间郭宝只都不在本村，更不存在签订分单的情形。1978年的时候。在这期间结合相应证明，郭宝只是不在北畔村的所以根据其情况就不会做分户证明。并且我方一审当中提交的多个证人证言，印证了分单协议存在虚假。我方不认可分单的存在，并且在一审当中也已经要求对分单做鉴定。三、《建房地基转让协议》我方也不认可，需要做鉴定。四、清查核查表登记错误，涉案宅基地就是太原市南郊区乡（镇）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上所登记的土地，该宅基地在1978年已经申请建房了，后来在1987年经过国土资源部门土地核查之后，核查登记表备案之后，发放的宅基地使用证。因为本案在一审诉讼当中，我们发现清查核查表登记有错误，并且发现郭宝只手中也有一个宅基地使用权证。我方后来才进行了行政诉讼，认为行政诉讼被告发证错误，一个核查表只能对应一个宅基地使用权证，要求撤销郭宝只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但是因为时间已经过了3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被驳回了。五、该宅基地的房屋于1978年建造，分别在2004年和2010年两次翻修，均没有证据证明郭宝只出过款，均由上诉人之子郭志新出资,在2018年拆除时为二层楼房,北畔社区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的标准以核定的拆迁居民合法宅基地的证载面积为准,但补偿范围应包括宅基地其他所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等,诉争252万补偿款，应归宅基地使用权证真实登记人所有，郭宝只依据错误的宅基地使用证和虚假分单，以此来要求主张多分拆迁款没有理由和根据。上诉人郭玉章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小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晋0105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书,对案件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8年1月15日,太原市小店区龙城街道办事处北畔社区居民委员会、太原市北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社区宅基地证号1001-**户主为郭玉章,当时批此块宅基地的申请人为郭玉章,也是审批给郭玉章使用的宅基地。”且分单中并没有载明具体的宅基地位置,未体现分单中的宅基地为北畔村北新二排8号的宅基地,不应对北畔村北新二排8号的宅基地适用分单中的比例约定。第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北畔村北新二排8号的宅基地上的房子经过2004年与2010年两次翻修,均由上诉人之子郭志新出资,在2018年拆除时为二层楼房,北畔社区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的标准以核定的拆迁居民合法宅基地的证载面积为准,但补偿范围应包括宅基地其他所有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等,上诉人之子对拆除时的房子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原审法院酌定支付被上诉人郭宝只160万没有任何相关依据,且剩余款项明显低于上诉人之子所投入的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法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郭宝只辩称，一、关于上诉人郭玉章所述证明内容并不能全面反映事实真相。在本案中，郭玉章提到的居委会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有很多份，在原审中我方提供的证据说明，为郭玉章提供证明的补充说明，其内容是：郭宝只5.1分宅基地，证件简图上郭宝只7.3米乘以20.3米等于2.2分地。郭玉章9.35米乘以20.3米，等于2.9分地，我社区台账有证明。根据该证据台账可以证明，郭宝只是合法拥有该块土地的。郭玉章虽然是该块土地的申请人，但也不必然排除郭宝只对该块土地的合理占有。二、关于对方对我方拥有的提供分单真实性不认可的问题。首先，在原审中，对方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分单属于虚假证明。涉案宅基地是由原审被告郭玉章申请批建的，是由郭玉章与郭宝只共同居住的，由于郭宝只与郭玉章先后成家，在1981年3月10日双方就签订了1981年3月10日郭宝只与郭玉章签订分单，郭小毛代笔。当时就确定了一院两户的问题。其次，我方已合法的拥有了该块土地的宅基地使用证，宅基地使用权证始终在郭宝只手中。该宅基地使用证是经过国土部门的清查我方所占有的土地，并且针对我双方出现的问题，根据分单发放的宅基地使用证，合法有效。并且郭玉章在本次诉讼当中，对我方所拥有的宅基地使用证提起了行政诉讼。经过两审审理，郭玉章最终败诉，分单问题，与南郊区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中的登记也相互印证，可以达到高度盖然性。三、关于房屋翻修问题，根据拆迁补偿方案规定，地上附着物及其附属，不再另行补偿，该方案应当以宅基地证登记为准，不应做扩大解释。另外上诉人称其修建房屋花费巨大，但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按照规定不应获得任何补偿。四、关于《建房地基转让协议》，分单签订之后，双方打架还是打的很厉害，最终导致郭宝只离开房子，后来郭宝只一直要求回宅基地住，但是郭宝只的房子已经被郭玉章实际占用了，最后没办法在2000年8月7日，郭宝只与郭玉章签订《建房地基转让协议》，以郭志新自己的宅基地置换郭宝只那2.2分地的宅基地。但是该协议一直未实际履行。在旧的宅基地上，在签订《建房地基转让协议》之后，郭玉章就将我们的房屋翻新了，而我们在新的宅基地上已经打了地基，而由于《建房地基转让协议》实际未履行，就没有再修建房屋。五、关于宅基地拆迁款，在2017年11月因为拆迁，我们宅基地有争议，宅基地上有两间房屋是我们建的。所以村委会就说谁把房屋拆了，补偿款就给谁，郭玉章一家将房子拆了，于是就产生了本诉。上诉人郭宝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太原市小店区黄陵乡北畔村路北新二排8号房（宅基地号为10-02-1**）的房屋拆迁补偿款25200**元归原告所有；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位于太原市小店区黄陵乡北畔村路北新二排房屋（东至郭玉章，西至武七只，南至小街，北至小街）的宅基地中0.22亩的使用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宝只与郭玉章系兄弟关系。1981年3月10日，郭宝只与郭玉章分家析产并签署分单，该分单的内容为：正房东三间属于玉章私有，西两间属于宝只私有，院内以房子界限为标准，各属一方。分单还约定了其他财产的归属。该分单注明家长郭月全、代笔郭小毛、大队主办郭仙保、经手郭麦贵。分单尾部郭玉章与郭宝只名字旁边按有手印。黄陵乡北畔村第30号《太原市南郊区乡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载明，郭玉章为户主，郭玉章、姚秀花、郭志刚、郭志平、郭志芳、郭志新为家庭成员，实际占地面积为0.51亩，东西16.65米，南北20.3米，宅基地上房屋7间，建房时间为1987年7月，南邻小街、东邻郭月英、西邻武七六、北邻小街，发证面积0.51亩；存在问题一栏写明“属1982年前建房，一院两户”，村委会意见为“根据精神自然分户准予发证”。该《太原市南郊区乡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后附的《太原市南郊区黄陵乡（镇）北畔村宅基地示意图》显示，宅基地长16.65米，宽20.3米，用虚线予以分割，西半部分长7.3米，标注郭宝只，东半部分长9.35米，标注郭玉章。郭宝只所持的《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10-02-187号，户主为郭宝只，宅基地长7.3米，宽20.3米，面积0.22亩，建房时间1978年，宅基地上房屋2间，东至郭玉章、西至武七六、南至小街、北至小街。2016年北畔社区被确定为太原市政府城中村改造重点改造村。《北畔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规定：拆迁范围为北畔社区旧村范围内所有宅基地院落，拆迁期限为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凡属于上述拆迁范围内的合法宅基地均给予补偿，宅基地内其它所有建筑物及附属物、树木、水井、硬化地面、有线电视、电话等一切设施一律不再另行补偿；货币补偿标准为以核定的拆迁居民合法宅基地的证载面积为准，按证载面积每分（0.1亩）货币补偿110万元；奖励机制为在拆迁公告期30天内签订拆迁协议并在接到搬迁通知后15日内腾空房屋，具备拆迁条件的，有一处宅基地证奖励**万元，超过30天且在50天内，有一处宅基地证奖励5万元，以后签订的无任何奖励。2017年9月18日，郭玉章与太原市北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293《北畔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郭玉章，宅基地面积为5.1分，宅基地证编号为10-01-**，东至郭月英、西至武七六、南至小街、北至小街，应领取拆迁补偿款561万元，奖励10万元，货币资金补偿总额571万元。571万元拆迁安置补偿款已由郭玉章领取。宅基地上房屋于2018年5月6日拆除。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太原市小店区龙城街道办事处北畔社区居民委员会、太原市北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社区宅基地证号10-01-**户主为郭玉章，当时批此块宅基地的申请人为郭玉章，也是审批给郭玉章使用的宅基地。”2018年5月10日，太原市小店区龙城街道办事处北畔社区居民委员会、太原市北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郭玉章是2018年5月2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协议上2017年9月18日签订时间是我社区为了给予拆迁户奖励的截止时间。郭玉章5.1分宅基地证简图上郭宝只7.3米×20.3米=2.2分，郭玉章9.35米×20.3米=2.9分。我社区宅基地台账上有存根。2018年1月15日，证明郭四小在87年后把郭玉章的宅基地证收回村委会。我社区居民的宅基地证，都是户主姓名，我去小店国土局问过，郭玉章5.1分宅基地证上用虚线划分，郭宝只和郭玉章界线和‘一院两户’是当时村干部用分单协议办理的，证是土地局发放的。郭宝只在户主为郭玉章5.1分的此宅院居住过，且没有另外的宅基地。我社区宅基地证台账都是**开头，1-100号为01，101-186号为02，即我社区宅基地证编号是10-01-0**到10-01-1**为第一本台账，10-02-101到10-02-186为第二本台账，郭宝只2.2分宅基地证是后来办下来的，所以没有在我们台账上记录。”2000年8月7日，郭宝只与郭玉章签订《建房地基转让协议》，该协议的具体内容为：1、兄于2000年6月经本人申请村委批准盖房宅基地一处，地积三分，房基在本村南大街东巷、东邻马狗儿、西邻武千金、南北是道，此处让给保只所建。至于贵只前付出地基款4800元，由保只负担（今天当面还给了贵只现金4800元交清），从今该基地属保只所盖所权，日后家人不予干涉。2、弟有正房两间，东靠贵只、南靠七六、南北是道，经弟兄协商，让给老大贵只所修所盖，至于两间的砖瓦木料等属弟保只所有拆用，但在一年之内弟未建起新居不可随意拆掉，在必要的情况下协商解决办理。该协议的中间人为郭毓英、郭毓泉，立协议人为郭贵只、郭宝只，协议上按有二人手印。庭审中，郭宝只陈述双方协议置换的面积为三分的宅基地系于2000年以郭志新的名义所批，该协议未实际履行；郭玉章亦认可其并非协议中面积为三分的宅基地的使用权人。郭宝只与郭玉章的父亲郭毓茂为太原市食品五厂职工，郭宝只在其父亲退休后接替上班，并将户口迁出黄陵乡北畔村。2007年7月27日，郭宝只将户口从太原市小店区小店街办小店村迁回黄陵乡北畔村。郭玉章的小名为郭贵只。再查明，郭玉章将太原市国土资源局诉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为郭宝只颁发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宅基地证号10-02-1**）。2018年12月27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107行初30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郭玉章的起诉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裁定驳回郭玉章的起诉。郭玉章不服该行政裁定，上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晋01行终10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庭审中，郭玉章称其所持的编号为10-01-30的《宅基地证》19**年以后被当时在北畔村村委会任职的郭四小收回，并提供了郭四小出具的书面证明；涉案0.51亩宅基地上的房屋经过2004年与2010年两次翻修，均由郭玉章之子郭志新出资，2018年拆除时为二层楼房。一审法院认为，涉案0.22亩宅基地上的房屋被拆除、宅基地被占用，宅基地使用权已转化成为拆迁补偿款。郭宝只与郭玉章争议的实质是确认《北畔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签订之前的涉案0.22亩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是郭宝只还是郭玉章。宅基地证号为10-02-1**的《宅基地使用权证》登记的户主为郭宝只，宅基地长7.3米，宽20.3米，面积0.22亩。该《宅基地使用证》所载明的宅基地的长、宽与黄陵乡北畔村第30号《太原市南郊区乡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后附的《太原市南郊区黄陵乡（镇）北畔村宅基地示意图》中标注郭宝只的西半部分宅基地的长、宽一致。郭玉章与郭宝只签订的《建房地基转让协议》虽未实际履行，但该协议中“弟有正房两间，东靠贵只，西靠七六，南北是道”的内容亦与郭宝只所持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宅基地证号10-02-1**）中所载明的房屋间数及座落一致。郭玉章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为郭宝只颁发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宅基地证号10-02-1**），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107行初30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郭玉章的起诉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裁定驳回郭玉章的起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因此，郭玉章并无证据证明郭宝只所持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宅基地证号10-02-1**）不合法，郭宝只应为涉案0.22亩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因郭宝只与郭玉章签订的《建房地基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郭玉章及其子占有、使用涉案0.22亩宅基地并无正当理由。鉴于郭宝只为涉案0.22亩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其有权利获得涉案宅基地院落的拆迁补偿款。考虑到涉案宅基地上房屋由郭玉章之子所建，北畔社区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的标准虽以核定的拆迁居民合法宅基地的证载面积为准，按证载面积每分（0.1亩）货币补偿110万元，但补偿范围应包括宅基地其他所有建筑物及附属物等。因涉案宅基地院落的拆迁补偿款已由郭玉章领取，故在扣除宅基地上其他所有建筑物及附属物的补偿款的基础上，本院酌定郭玉章支付郭宝只160万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郭玉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宝只160万元。二、驳回原告郭宝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存有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支持，其异议不能被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拆迁补偿款252万元归属如何确定。黄陵乡北畔村第30号《太原市南郊区乡村宅基地清查发证登记表》载明，发证面积0.51亩，郭玉章为户主，郭玉章、姚秀花、郭志刚、郭志平、郭志芳、郭志新为家庭成员，家庭成员未包含上诉人郭宝只。该登记表后附标注内容虽显示有上诉人郭宝只，其与该登记表主文内容不一致；2017年9月18日，郭玉章与太原市北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293《北畔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宅基地使用权人为郭玉章，宅基地面积为5.1分，宅基地证编号为10-01-**，东至郭月英、西至武七六、南至小街、北至小街，应领取拆迁补偿款561万元，奖励10万元，货币资金补偿总额571万元。协议并未载明571万元拆迁安置补偿款包含上诉人郭宝只的部分，补偿571万元已由郭玉章领取。据此说明当事人所在村集体组织，认可了上诉人郭玉章为宅基地证编号为10-01-**、面积为5.1分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从而排除了上诉人郭宝只在该5.1分宅基地上享有权利。郭宝只从案涉黄陵乡北畔村迁出多年，为太原市食品五厂职工，不属北畔村村集体成员，依法不具有取得该村宅基地使用权资格；后郭宝只在2007年又迁回该村，具有取得该村宅基地使用权资格，但分别登记在当事人双方各为户主的两份宅基地使用权证，证载权利内容有矛盾。郭宝只认为郭玉章依据《北畔社区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所领取案涉5.1分宅基地拆迁补偿款包含依据其持有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宅基地证号10-02-1**）证载面积的拆迁补偿款。表面上看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为宅基地拆迁补偿款，实为宅基地使用权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的规定，郭宝只应向相关行政机关申请解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宝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郭玉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5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宝只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退还郭宝只；上诉人郭宝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43元、上诉人郭玉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7元预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庆河审判员 郝利亚审判员 任 华 二○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聂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