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1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滨海大道**。法定代表人：秦志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安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其辉，男，195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飞，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光华，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七局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其辉、戴光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七局一公司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王其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王其辉与被上诉人戴光华涉嫌虚假诉讼。从证据材料可以看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戴光华工程款而非劳务费。被上诉人戴光华为了向上诉人索要工程款，以被上诉人王其辉通过法律途径以索要农民工工资的形式索要工程款，涉嫌虚假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二、上诉人已经申请对被上诉人戴光华施工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一审开庭前，上诉人已将《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书》提交至一审法院，请求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会。被上诉人戴光华所施工程存在质量缺陷，需进行修复，若上诉人申请第三方修复需支付大额修复费用，这也是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戴光华工程款的原因。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其辉在上诉人工地工作，上诉人也没有被上诉人王其辉的务工记录。四、上诉人所欠款项是工程款而非劳务费,之所以未支付该工程款，系被上诉人戴光华所施工程质量不合格，需被上诉人戴光华进行修复。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其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戴光华欠被上诉人王其辉劳务费，而被上诉人戴光华以上诉人中铁十七局一公司未支付其劳务费为由，一直未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其辉劳务费，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施工工程质量鉴定，与被上诉人王其辉无关，并且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依法应当在诉讼时效内另行起诉。3、被上诉人王其辉的实际劳务管理人是被上诉人戴光华，被上诉人王其辉有戴光华的欠条及福建南平建设银行办理的工资卡予以佐证。4、被上诉人王其辉只提供劳务，而且被上诉人戴光华与上诉人中铁十七局一公司签订的也是劳务分包合同，不符合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要素，应认定为农民工工资劳动报酬纠纷。戴光华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王其辉的答辩意见。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戴光华全部承担有异议，应由上诉人跟被上诉人戴光华共同分担。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已四年有余，一直没有出现质量问题。王其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戴光华支付所拖欠的工资554000元及利息；2、被告中铁十七局一公司对戴光华所拖欠的工资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5日，戴光华与中铁十七局一公司京福客专闽赣Ⅶ标一分部签订路基附属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戴光华）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劳务人员。乙方编入甲方队伍后称谓为路基架子一队十七工班。戴光华请王其辉组织民工为其提供劳务，工资结算以王其辉为主。2014年9月工程完工后，王其辉与戴光华结算，戴光华应支付劳务报酬总额734000元，并出具了欠条。后经陆续催讨，尚欠工资554000元。该铁路已于2015年6月28日通车。2018年1月26日，中铁十七局一公司京福铁路客专闽赣Ⅶ标一分部编制了一份施工单位路基架子一队十七工班的工程结算表（没有盖章签字），开累审批金额2040511元。2018年2月9日，一分部向被告戴光华出具证明：南平市税务局：我单位戴光华劳务作业队累计在我单位完成劳务作业计价2040511元，现需要开具正式发票，恳请贵局给予办理。特此证明。2018年2月12日，被告戴光华缴纳了税款，开具了税票。但中铁十七局一公司一直没有支付劳务报酬给被告戴光华。另查明，被告戴光华同时还另请了聂佑才、戴正业、李新希、聂响僚组织农民工在该工地施工。工程完工后，四人与被告戴光华结算，也因中铁十七局一公司没有支付劳务报酬给被告戴光华，致使被告戴光华分别欠聂佑才、戴正业、李新希、聂响僚劳务报酬643000元、588000元、440000元、396000元，并出具了欠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戴光华与被告中铁十七局一公司京福客专闽赣Ⅶ标一分部签订了《路基附属工程劳务合同》后，被告戴光华雇佣了原告王其辉为其组织民工施工，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工程完工后，被告戴光华拖欠原告王其辉的工资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所以，对原告王其辉要求被告戴光华向其支付所欠工资554000元及拖欠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程完工后，被告中铁十七局一公司京福铁路客专闽赣Ⅶ标一分部出具的证明、被告戴光华提供的京福客专闽赣Ⅶ标一分部工程结算表和律师回复函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明被告戴光华完成劳务作业量2040511元，且被告戴光华按照中铁十七局一公司京福铁路客专闽赣Ⅶ标一分部要求据实开具了税务发票，故可视为劳务报酬已结算。被告中铁十七局一公司应当如数支付给被告戴光华。根据2004年9月10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发［2004］22号发布《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中铁十七局一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所欠工资及拖欠工资期间的利息的连带责任。所以，对于原告王其辉要求被告中铁十七局一公司对被告戴光华所欠原告王其辉工资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因原告王其辉及聂佑才、戴正业、李新希、聂响僚向被告戴光华主张的债权总额超过了被告中铁十七局一公司所欠被告戴光华的劳务报酬总额，为便于原告王其辉等五债权人实现债权，对被告中铁十七局一公司所欠被告戴光华劳务报酬总额2040511元，可由原告王其辉等五债权人按比例予以分配，经计算原告王其辉可取得431302元。原告王其辉为被告戴光华在被告中铁十七局一公司的工地提供劳务属实，现原告王其辉起诉二被告要求支付劳务报酬并不存在不适格的主体问题，所以对被告中铁十七局一公司要求驳回原告王其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王其辉要求二被告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戴光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其辉支付劳务报酬554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规定向原告王其辉支付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王其辉按清偿比例可分配的劳务报酬431302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其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支付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自觉履行。将上述款项汇入双峰县人民法院在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行的账号76×××75，并注明本案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9340元，诉前保全费2600元，合计11940元，由被告戴光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王其辉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04年9月10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中铁十七局一公司京福客专闽赣Ⅶ标一分部与被上诉人戴光华签订了《路基附属工程劳务合同》后，被上诉人戴光华招用被上诉人王其辉为其组织民工施工后拖欠民工劳务工资。上诉人中铁十七局一公司京福客专闽赣Ⅶ标一分部将案涉工程劳务发包给自然人的行为违法，具有可归责性，应当对其违法发包行为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及公平原则对债权进行比例分配并判决上诉人在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对于被上诉人戴光华提及的诉讼费负担问题，其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9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戴竹叶书记员王金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