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立胜，男，197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莒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书振，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济南历下鲁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朱立胜因与被上诉人赵书振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112民初6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立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赵书振的诉讼请求；2.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书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赵书振从三轮车上摔下受伤是由朱立胜所致属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首先，一审判决认定赵书振从三轮车上摔下受伤是由朱立胜所致依据的证据全部为言辞证据，其中主要为证人证言。而在证人中，仅有证人辛某、张某、周某陈述赵书振从三轮车上摔下是由朱立胜所致，证人周文、蔡某均未提及赵书振从三轮车上掉落摔伤的经过。也就是说，证人辛某、张某、周某的证言是认定本案朱立胜作为侵权责任者的主要证据。从一审庭审陈述及上述三位证人在华山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看，证人辛某为赵书振的同事、证人张某陈述与赵书振平时就认识算同事关系、证人周某和赵书振本来就认识且存在客户关系，以上三位证人均与赵书振存在着利害关系，且均由赵书振申请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的客观性、真实性存在严重的缺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其中第（二）项规定了“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故，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书振受伤是朱立胜所致。其次、本案中赵书振及证人明显作了虚假的陈述。赵书振受伤的真实原因是其自己从三轮车上跳下时不小心把腿别在三轮车的车轮中，掉落地上受伤，完全是赵书振自己造成的，与朱立胜无关。以下证据可以看出赵书振及证人作了虚假陈述：其一，证人在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证人辛某陈述“我看到这个小伙子朝赵书振身上打了两拳，赵书振直接从车上掉了下来...那个小伙子不依不饶也下了车并朝赵书振身上又打了两拳”、周某陈述“那名男子听了就上前用拳头打司机，他朝司机的胸部打了3、4拳。司机也朝这名男子的身上打了一拳...那名男子及跟着也跳到了三轮车上，继续对司机拳打脚踢”。对此朱立胜与赵书振均明确否认了没有互相打对方，赵书振在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了“男子没有动手打我，我也没有打对方”；其二，证人周某在2017年5月12日作的笔录中陈述距离案发现场100米距离，但其却能将案发细节描述的非常清楚，但在一审庭审中又改为仅仅相距10米，显然其向法庭作了虚假的陈述；其三，关于赵书振是如何从三轮车上掉落在地上，赵书振陈述是由朱立胜“用手拽倒”，而证人张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我在车后面，距离现场一米左右，事发过程看的清楚...他往后晃了一下胳膊，把司机从三轮车上晃下去”。“用手拽”和“用肩膀晃”是存在显著区别的两个动作。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赵书振和证人在一审中明显作了虚假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后，朱立胜有新的证据证明赵书振从山轮车上摔下受伤不是由朱立胜所致。证人蔡某（距离案发现场十米左右）、司某（在涉案车厢内摆货）均能证明案发现场是朱立胜先从车上下来，之后司机自己从车上跳下受的伤，与朱立胜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纠纷是由朱立胜插队装货引起，将本案主要过错归责为朱立胜同样属认定事实错误。朱立胜于2017年4月17日9点50开始等候准备将发往江苏淮安的货装车，等至11点时因其他人插队司机不管才发生的争执，并非朱立胜插队引起。从本案的证据看，赵书振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他（朱立胜）讲有人插队，我跟他讲没有人插队，是按照顺序先装连云港的”，证人辛某陈述“我就安排连云港的货先装，这时正好轮到一批江苏淮安的货准备装车，当时送货的小伙子（朱立胜）不愿意了说：我等了半天了为什么不叫我装货。”证人蔡某陈述“结果准备装货的男子（朱立胜）不听司机的劝阻，还说道：我都挨上号了你不叫我装”并且证人蔡某陈述自己同样是送发往江苏淮安货的，且已经将货装上车。通过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朱立胜一直在排队等待装货，在排到装货时由于赵书振不守“先来后到”的规则安排他人插队，不让朱立胜装货。本次纠纷完全是赵书振引起，而非朱立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严重不足。赵书振辩称，朱立胜上诉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根据朱立胜在华山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自认其因不服从赵书振的组织装货与赵书振发生争吵，进而推搡，致使赵书振先从大车摔至朱立胜一方的三轮车，后又摔到地上，致使赵书振受伤后朱立胜逃离现场，且有其他多名证人在华山派出所询问时均能证明以上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书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立胜赔偿赵书振医疗费69080.85元、残疾赔偿金73578元、误工费51148.64元、护理费14614.55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37438.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7日上午，赵书振与朱立胜因装货事宜发生争执，在双方争执过程中，赵书振从三轮车上摔下受伤。其后，赵书振被送往山东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行右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共计住院治疗25天。2018年10月22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鲁金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7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书振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8个月；护理期限为4个月，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3个月；后续治疗费约12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证人辛某当庭陈述“我当时在车的旁边，朱立胜抢着装货，司机（赵书振）说让他稍等，他不等还辱骂司机……他们不知道怎么争吵的，就把司机推下车了，有个三轮车，把司机推到了三轮车上，然后又从三轮车把他拽到地上，他踹了一脚就跑了。我距离事发地三米左右……赵书振没有打朱立胜，车厢里面的事情我没有看清，司机是两只手把着车门不让往里装货，三轮车是朱立胜的……司机回过去身子，刚回过去就被朱立胜打到三轮车上了。”；证人张某当庭陈述“我和赵书振在一个市场干活，但不是一个公司的……司机（赵书振）把着门不让他装，他硬要往上装，把司机从中门拽到了与门齐平的三轮车上，司机不让他装，他对司机动手动脚，语言冲突，司机不让他装的时候，他往后晃了一下胳膊，把司机从三轮车上晃下去，司机的右膝盖先着地，捷运员工一个年龄大点的看到了，想打装车的人，打人的人一看情况不好，从三轮车蹦到他的车上就跑了。两人发生口角的原因是因朱立胜要强行装货才发生的口角。我在车后面，距离现场一米左右，事发过程看的清楚。朱立胜拽着赵书振的衣领，把他拽到与车齐平的三轮车上……他左肩膀胳膊一晃把司机晃了下去，从三轮车晃到地下。赵书振没有打朱立胜……朱立胜也没有打赵书振，朱立胜是想插队装车。”；证人周某当庭陈述“2017年4月17日上午，装货的人（朱立胜）一开始和司机（赵书振）因为装货的事争吵……那个装货的人辱骂司机……先把司机从车的中门推到三轮车上，开始动手打司机……在车上打了三四拳，然后把司机从三轮车推下去，司机摔倒地下。我距离事发现场10多米远……当时三轮车上就他们二人，打人的人打完司机推了一下，司机掉下三轮车了。当时司机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本子，没有打朱立胜。”赵书振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朱立胜行为扰乱市场秩序，因此与赵书振产生矛盾，造成赵书振受伤的事实。朱立胜质证认为，证人辛某与赵书振系同事关系，该证人证言不具备客观性；证人张某与赵书振存在利害关系且其陈述赵书振跌落的原因是其自行晃倒在地，朱立胜并未殴打赵书振；证人周某所在单位与赵书振所在单位属于客户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且其回答与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存在多处矛盾，应不予采信。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赵书振、朱立胜、辛某、张某、周某、蔡某、周文在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华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张某在询问笔录中称“……这个男的过来就想插队往这辆冷藏车上装货……结果冷藏车司机不同意，他俩就吵吵起来……后来这个男的就直接从三轮车上面上到了冷藏车的车厢中门边上，当时那个冷藏车司机也站在车厢中门边上伸开两个手挡着不让这个男的装货，结果这个男的就抓着冷藏车司机的前胸衣服把冷藏车司机给拽到了车厢中门旁边的那辆三轮车货上面……冷藏车司机用手拍着这个男的肩膀头说为什么不让他先装货。结果这个男的用他的左肩膀头一扛冷藏车司机……冷藏车司机直接就从三轮车货上面掉到地上了，冷藏车司机的左腿当时被三轮车给挡了一下子，我看到当时这个冷藏车司机是右膝盖先着地的……车厢里面的装卸工与这个男的没有肢体接触……这个冷藏车司机从三轮车货上掉到地上后，我就看到他用手抱着他右腿了……我离他俩是最近的，我看的很清楚。”；蔡某在询问笔录中称“看到货车司机和另外一名男子争吵了起来，他们大概是因为谁先装货的事情互相争吵……有个装货的年纪大点的男子接货时，可能不小心碰了一开始上车的那名男子的肩膀一下，一开始上车的那名男子和司机就都到了车下。”；周某在询问笔录中称“那名男子朝司机的胸部打了3、4拳。司机也朝这名男子的身上打了一拳……那名男子紧跟着也跳到了三轮车上，继续对司机拳打脚踢的，司机被打得倒退时站在了三轮车边上的一个小空里，这名男子没有站稳，从三轮车上往下跳时抓住了司机的衣服，将司机带着一起摔倒在地上，这名男子见状就跑了……那名司机我当时看到他应该是膝盖骨骨折了。”；辛某在询问笔录中称“这个小伙子朝赵书振身上打了两拳，赵书振直接从车上掉到了车下等待装货的电动三轮车上，那个小伙子不依不饶，也下了车并朝赵书振身上又打了两拳，然后他把赵书振从三轮车上拽到地上并朝赵书振的身上踹了一脚，接着就跑了。”；周文在询问笔录中称“期间有一名男子和司机因为装货发生了争吵，后来那个司机掉到地上去了……我看到那个男司机的时候他已经摔倒在地上了，抱着脚。”；赵书振在询问笔录中称“……我从车上走到对方的三轮车上，男子从三轮车上搬货，我就踩他要搬的货，不让他装，之后男子就爬到车厢里去摆他扔上去的货，这个时候我站在三轮车的中间位置……男子接着冲我走过来，用右手抓住我胸前的衣服，之后他朝三轮车的底部跳了下去，把我从三轮车上拽了下来，当时我的右脚不知道别在三轮车的哪个位置，我身体就向三轮车尾部倒，从车上滑下来后右腿也抽了出来，身体落地后我就感觉右腿剧烈疼痛，人就站立不起来了，感觉有人踢了我两脚……男子没有动手打我，我也没有打对方……应该是我踩他的货，他没法装车，所以过来把我从三轮车上拽下来。……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没有人踹他，我和对方面对着，我看的很清楚。”；朱立胜在询问笔录中称“……期间我发现有装货插队的，就因为这个事情我跟这个车主发生了争执……装第三箱货的时候男车主在车上用脚踩着我的货不让装……有人从后面顶了我一下子……我的身体向前倒的时候惯性的也把那个男车主推了出去……他出去后就掉在了我三轮车的货上，我看到的时候他身体左侧着地，面朝南侧躺在我三轮车上……具体什么伤我不清楚……车下的一个瘦男子朝我左肩膀打了一拳，之后我就跑了，在没有别人动手，我没有动手打对方。”赵书振质证认为，对朱立胜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赵书振的损伤是因朱立胜的行为造成的，对其他人的笔录无异议。而且赵书振是在掉到地上的过程受的伤，而朱立胜在询问笔录中仅陈述了赵书振如何掉到三轮车上，并未具体陈述赵书振是如何从三轮车上掉到地上的，避重就轻，本案矛盾的发生原因及赵书振受伤均与朱立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朱立胜质证认为，对上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人员均需出庭作证。周文陈述并未看到朱立胜为何掉下，周某的当庭证言与其在公安部门的笔录相矛盾，蔡某陈述赵书振跌落是一个装货的年纪很大的人接货时没拿稳跌落，由案外人参与造成。朱立胜本人的笔录内容证明赵书振受伤与朱立胜无关，对赵书振的笔录内容不予认可。1.医疗费：赵书振提交山东大学第二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例及诊断证明各1份、山东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为187元）、住院费发票1张（金额为68893.85元）、住院费用清单1份。拟证明赵书振因伤住院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69080.85元（68893.85元+187元），另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朱立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朱立胜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赵书振提交的门诊收费票据及住院收费票据，均有相应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用药明细等证据相佐证，能够证明赵书振伤后因治疗而产生的具体医疗费数额，对于赵书振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赵书振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赵书振的此项支出并未实际产生，目前主张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案不予处理，赵书振可待该项费用实际产生后另案主张权利。2.鉴定费用：赵书振提交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据1份（金额为2860元）、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156元）。拟证明赵书振因鉴定共计支出3016元。朱立胜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赵书振提交的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据（金额为2860元）及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156元）均系赵书振为证明其身体实际损伤程度所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对于以上鉴定费支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3.残疾赔偿金：赵书振提交济南捷运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赵书振受伤时系济南捷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每月实发工资大约6000元-7000元，其主要收入来源地系城镇，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36789元/年计算。朱立胜质证认为，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赵书振还应出示劳动合同。另对工资数额不认可，应出示工资扣发证明及完税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赵书振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赵书振在济南捷运物流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且本次纠纷亦发生在货物装运过程中，故，赵书振主张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赵书振的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处，残疾赔偿金共计73578元（36789元/年×20年×10%）。4.误工费：赵书振提交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及机动车驾驶证各1份。拟证明赵书振系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主张误工费按照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76723元/年计算，为51148.64元（76723元/年÷365天×240天）。朱立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书振提交的现有证据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赵书振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5.护理费：赵书振提交户口本复印件1份、身份证复印件2份。拟证明赵书振伤后由其配偶李京霞及弟弟赵书绘进行护理，主张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按照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年计算，为14614.55元【36789元/年÷365天×（120天+25天）】。朱立胜质证认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赵书振提供的护理人员李京霞及赵书绘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两护理人员均系农村户籍，且案件审理过程中赵书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两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状况及因护理赵书振而产生的实际收入损失，故，赵书振主张两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均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年计算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赵书振因本次事故身体所受实际损伤程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赵书振共计住院25天，护理费共计11600元【80元/天×（120天+25天）】。6.其他：赵书振主张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100元/天×25天）。朱立胜质证认为，对赵书振的各项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营养费，赵书振主张的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考虑到赵书振身体实际损伤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其营养费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赵书振的营养期限为3个月，营养费共计2700元（30元/天×90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赵书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身体损伤存在十级伤残一处，一审法院结合本次侵权所造成的实际损害结果及赵书振、朱立胜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关于交通费，其实际数额应与赵书振处理相关事宜的时间、地点、人数等相符，故一审法院结合赵书振的实际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赵书振就医治疗等客观实际需要发生的合理交通费用，酌定其交通费为3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赵书振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赵书振在与朱立胜发生争执的过程中自三轮车上摔下受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证人的当庭陈述及一审法院从华山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能够认定本次纠纷系因朱立胜插队装货所引发的，赵书振、朱立胜双方因朱立胜所运载货物的装车问题发生言语冲突后，均未保持冷静的态度并采取恰当的处理方式予以解决，继而由言语冲突上升为肢体接触，最终导致赵书振在双方冲突的过程中从三轮车上摔下受伤。朱立胜虽主张赵书振身体所受损伤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但结合其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及其当庭陈述，朱立胜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他人推搡自己而致使赵书振从三轮车上摔倒至地上受伤，故对其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在整个事态发展过程中，赵书振、朱立胜双方虽未产生激烈的冲突，但赵书振作为成年人，应当能够预见到站在高处（三轮车上）与朱立胜发生肢体冲突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但其并未及时做好自我保护及危险防范措施，对本次侵权事件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及赵书振、朱立胜双方各自存在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朱立胜应对赵书振所受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赵书振自行承担20%的民事责任。赵书振作为遭受损害一方有权依法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立胜赔偿赵书振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二、朱立胜赔偿赵书振医疗费55264.68元（69080.85元×80%）；三、朱立胜赔偿赵书振护理费9280元（11600元×80%）；四、朱立胜赔偿赵书振误工费40918.91元（51148.64元×80%）；五、朱立胜赔偿赵书振交通费240元（300×80%）；六、朱立胜赔偿赵书振残疾赔偿金58862.40元（73578元×80%）；七、朱立胜赔偿赵书振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2500元×80%）；八、朱立胜赔偿赵书振营养费2160元（2700元×80%）；上述第一至第八项，共计169725.99元，限朱立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朱立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九、驳回赵书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2元，由赵书振负担1325元，朱立胜负担3537元；鉴定费3016元，由朱立胜负担。二审期间司某、蔡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各一份，证实司某、蔡某看着赵书振从车上下来跳到三轮车上，我（朱立胜）一看后边有人跳上来打我（朱立胜），把我（朱立胜）脖子打了一拳之后，赵书振去追我（朱立胜），打了一下没打着我（朱立胜）就跑了，然后这个时期我（朱立胜）打的110，追我（朱立胜）的时候赵书振的脚别到了三轮车里，然后下来倒的地。赵书振质证称，首先对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蔡某与司某均未出庭不能证实该两份证明系其两人书写，不能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司某在事发后并未接受派出所的询问，不能证明其在场，其证明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认。其次，蔡某在接受华山派出所询问时其回答朱立胜与赵书振都掉到车下，但具体如何摔到车下没有做具体的表述，与朱立胜提交的蔡某出具的证明所称不一致，该两份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赵书振与朱立胜发生争执的过程中自三轮车上摔下受伤，结合证人当庭陈述及一审法院从华山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涉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系因朱立胜插队装货所引发的，进而因朱立胜所运载货物的装车问题发生言语冲突后，双方当事人均未采取理性、恰当的处理方式予以解决，由言语冲突升级为肢体接触，最终导致赵书振在双方冲突的过程中从三轮车上摔下受伤。朱立胜虽主张赵书振身体所受损伤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但结合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及其庭审中的陈述，朱立胜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他人推搡自己而致使赵书振从三轮车上摔倒至地上受伤，故对朱立胜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考量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及赵书振、朱立胜双方各自存在的过错程度，综合认定朱立胜对赵书振所受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立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2元，由朱立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