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贤琼，女，汉族，1966年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树攀，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琼，女，汉族，1973年11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全，男，汉族，1974年8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系毛琼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旻，男，汉族，2001年12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法定代理人：毛琼，系李旻之母。 法定代理人：李中全，系李旻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女，汉族，2002年3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法定代理人：毛琼，系毛某之母。 法定代理人：李中全，系毛某之父。 上诉人蔡贤琼因与被上诉人毛琼、李旻、毛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贤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医疗费等各种费用合计7,054.50元，且被上诉人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不应将被上诉人的损害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因家庭债务于2016年7月3日找被上诉人毛琼理论过程中发生口角，上诉人之伤确实由被上诉人撕扯、殴打所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任责。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被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健康权，且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应当赔偿上诉人包括医疗费在内的各项费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还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本应根据该规定和本案过错责任评判各方承担损害后果的比例，但却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毛琼、李旻、毛某辩称，1.李旻和毛某没有参与本次纠纷，不应承担本案责任；2.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贤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毛琼、李旻、毛某连带向蔡贤琼赔偿医疗费1255.50元、误工费600元、护理费500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财产损失1299元、鉴定费800元、耳环和项链损失1500元；2.一审诉讼费由毛琼、李旻、毛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贤琼与毛琼原系妯娌关系，事发前两人即有矛盾。2016年7月3日中午，蔡贤琼因家庭债务纠纷找毛琼理论，双方发生口角，后又发生抓扯，互殴。双方均受外伤，均到医院治疗。其中蔡贤琼自己驾车到南充纺织医院就医，后住院治疗四天，花费医疗费814元（743元＋63元＋8元），出院诊断：多处挫伤、皮肤裂伤。蔡贤琼出院后又到纺织医院检查、拿药，后续花费医药费441.5元。蔡贤琼住院期间生活能自理，无人护理。毛琼则到南充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咬伤，并花费医药费1714.74元。蔡贤琼于7月26日自行委托了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结论为轻微伤，蔡贤琼为此支出鉴定费800元。龙门派出所于8月12日对蔡贤琼、毛琼各行政罚款一百元。其后龙门派出所、村委会多次调解两人赔偿事宜无果。蔡贤琼后与丈夫离婚。以上事实，有蔡贤琼提交的病历、医药费发票、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处警登记表；毛琼提交的病历、医药费发票、照片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亲戚之间、邻里之间本应相互礼让，相互帮衬。任何人不可逞强好胜，稍不如意即恶语相向，甚至大打出手。蔡贤琼担任村干部多年，本应比一般村民更加讲道理，能谦让，但其性格固执，惯于小题大做，乡民多有议论，此风不可助长。案涉伤害缘起家庭内部矛盾，双方均不能冷静处理，均故意伤害对方身体，导致双方受伤就医，花费了医疗费。考虑到双方均有过错、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多、双方花费医疗费都是一千余元、均受到了行政处罚等因素，特别是考虑到双方虽不再是妯娌，但仍是近邻，需要尽快恢复正常关系，决定双方互不赔偿，各负其责。双方应从中汲取教训，各自改正，做守法、善良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蔡贤琼对毛琼、李旻、毛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蔡贤琼负担。 二审中，毛琼陈述，蔡贤琼从事汽车载客服务。蔡贤琼陈述，其在住院期间未聘请护工，在一审中未提交因本案纠纷产生的交通费及财产损失（包括耳环、项链丢失）的证据。蔡贤琼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毛琼在本院审理中申请其翁母唐某出庭证实：蔡贤琼系其大儿媳，于2016年与其长子李忠财离婚；毛琼系其二儿媳。唐某自2000年起至本案纠纷发生前居住在大儿家，自本案纠纷发生后居住在二儿家。2016年7月3日中午，唐某在二儿家午睡时听见蔡贤琼与毛琼发生争吵，起床询问情况。蔡贤琼见唐某就骂，并拿钳子朝唐某心窝捅。毛琼在抢钳子时与蔡贤琼扭打在一起，并惊动楼上的孙子李旻、毛某。两孙子见蔡贤琼将毛琼手臂咬伤，出血，遂将蔡贤琼的嘴掰开。两孙子没有参与本案纠纷。后在本次证实中对于蔡贤琼与毛琼的伤情又陈述称：毛琼身体有淤青，蔡贤琼没有受伤。 蔡贤琼对唐某的证言持有异议，提出唐某与双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蔡贤琼已与唐某大儿李忠财离婚，在身份上与二儿媳毛琼更亲近。从事发当时和处理态度上也可看出，唐某是偏向毛琼。从唐某不知道蔡贤琼是否受伤、是否就医可以看出，唐某并不关心蔡贤琼。 毛琼仅对证言中的唐某居住情况提出异议，提出蔡贤琼夫妻于2002年至2006年到西藏拉萨经营出租车。唐某在此期间居住在蔡贤琼家是为了照顾蔡贤琼的两个小孩；自蔡贤琼夫妻从西藏回来后至今，唐某一直跟随毛琼生活。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应否支持蔡贤琼一审诉讼请求；二、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毛琼的人身损害赔偿。 关于应否支持蔡贤琼一审诉讼请求的问题。1.对于本案责任划分问题。毛琼申请的证人唐某虽出庭证实“蔡贤琼拿钳子朝唐某心窝捅，毛琼在抢钳子时与蔡贤琼扭打在一起。蔡贤琼将毛琼手臂咬伤，出血”；但其后对于蔡贤琼与毛琼的伤情又陈述“毛琼身体有淤青，蔡贤琼没有受伤”。据此，唐某对于毛琼在本次纠纷中是否“出血”的前后陈述不相符，且蔡贤琼对该证言持有异议，提出蔡贤琼已与唐某大儿李忠财离婚，在身份上与二儿媳毛琼更亲近，从事发当时和处理态度上也可看出唐某是偏向毛琼。再则，唐某对于双方伤情的证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在本案中对于唐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蔡贤琼与毛琼因家庭债务发生口角，继而又发生抓扯、互殴，双方均有过错。在不能确定双方的过错责任大小情形下，由双方各自承担本案一半的责任较为适宜。蔡贤琼虽主张毛琼之子李旻、毛某是本案的共同侵权人，但未能证实李旻、毛某对其实施了加害行为，故对其要求李旻、毛某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⑴关于医疗费1255.50元，蔡贤琼对于其伤后治疗情况，已向一审法院提交1255.50元医疗费凭据，本院予以认定。⑵关于误工费600元，毛琼在审理中陈述蔡贤琼从事汽车载客服务。蔡贤琼因本案纠纷住院4天，其要求毛琼按150元／天赔偿其损失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⑶关于护理费500元，因蔡贤琼住院期间未聘请护工，对其要求毛琼支付护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⑷关于交通费100元，因蔡贤琼未提供证据证实交通费已实际发生，对其要求毛琼支付交通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⑸关于财产损失2799元，因蔡贤琼未提供包括耳环和项链在内财产损失系毛琼所致的证据，对蔡贤琼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800元，蔡贤琼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鉴定，结论为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等级。故对其要求毛琼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蔡贤琼在本案中的应赔偿总额为1855.50元，由毛琼承担927.75元，蔡贤琼自行承担927.75元。 关于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毛琼人身损害赔偿的问题。毛琼虽也在本案中受到伤害，并支付医药费1,714.74元；但因其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故蔡贤琼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不应将毛琼的伤害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蔡贤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 二、毛琼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贤琼支付赔偿款927.75元； 三、驳回蔡贤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蔡贤琼负担12.50元，毛琼负担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蔡贤琼25元，毛琼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