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刑初27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要武，男，1968年5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泌阳县，汉族，小学肄业，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18日到驻马店市公安局板桥分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金鹤，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云志，男，1965年4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泌阳县，汉族，初中肄业，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8年6月28日被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2018年1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驻马店市公安局板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杨廷奎、田炳兰，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根成，男，1956年5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汉族，初中毕业，中共党员，住河南省遂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9月18日到驻马店市公安局板桥分局投案，同月2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邵玲，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9)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要武、张根成、崔云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丛建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要武及其辩护人金鹤、被告人崔云志及其辩护人杨廷奎、田炳兰被告人张根成及其辩护人邵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日18时许，被告人崔云志、许要武纠集被告人张根成驾驶铲车到驻马店市驿城区沙河店镇山湾村委驻马店长龙山农牧厂门前，许要武现场指挥张根成开铲车将驿城区交通运输局设置的治超限高龙门架推倒。经鉴定，被损坏的治超限高龙门架配件价值人民币31,998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许要武、崔云志、张根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无异议。崔云志、张根成提出鉴定毁坏财物的价格过高。被告人许要武的辩护人提出，许要武系被崔云志召集到现场，在崔云志授意及利益驱使下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许要武系自首、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云志的辩护人提出,限高杆影响村民生产生活，村民多次信访后政府不作为引发本案；崔云志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好；鉴定价格过高，建议在一年以下量刑。被告人张根成的辩护人提出，张根成主观上认为推限高杆是经过乡里允许的，张根成无毁坏财物的故意，其无罪。如认定张根成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张根成应系从犯，且系自首，初犯、偶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在一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经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同意，驿城区交通运输局在驿城区沙河店镇山湾村委驻马店长龙山农牧厂（下称长龙山农牧厂）门口设置治超限高龙门架。2018年9月2日下午，被告人崔云志纠集被告人张根成驾驶铲车到长龙山农牧厂门前推治超限高龙门架，被告人许要武等人指挥张根成用铲车将驿城区交通运输局设置在此的治超限高龙门架推倒。经鉴定，被损坏的治超限高龙门架配件价值人民币28,900元。另查明，被告人许要武、张根成均于2018年9月18日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同年11月5日，被告人崔云志接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纠集张根成开铲车毁坏涉案限高杆的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1）许要武供述：推限高杆的两三天前，崔云志让他和王某和、刘某某到板桥镇找管信访办的张某生反映限高杆影响收割机通行的事，镇里答复无权处理。2018年9月2日18时许，崔云志驾驶老年代步车拉着他和刘某某、王某和到长龙山农牧厂门前推限高杆，并安排他拿尺子丈量宽度。他和王某和在现场量完宽度后要走，崔云志说“先别走，一会儿铲车过来给它推了”。崔云志离开后有一辆铲车推限高杆但未推动，猪厂保安阻止不让推，刘某某给崔云志打电话后给铲车司机说“云志说给它推了”，铲车司机把限高杆推倒后崔云志又开车过来把他们送回家。派出所找他调查时他给崔云志打电话，崔云志让他把事儿揽下，让他说铲车是他找的，他给铲车司机200元钱。（2）崔云志供述：在板桥许小庄有个大理石厂需要往外拉废料，限高杆设立后大车过不去，影响他卖石头。案发前，他让许要武、王某和、刘某某到板桥镇政府反映限高杆影响收割机通行。推限高杆的前两天，他和许要武、王某和、刘某某一起吃饭时，许要武说给政府反映了，信访上的人说可以给它推了。他说：“你们推吧，我不去”。案发当天下午两三点，许要武打电话称要去推限高杆，让他找辆铲车，他给张根成打电话让张根成开铲车过去。派出所调查时，他让张根成说是许要武找其推的限高杆，许要武给其二百元钱，不要牵扯他。（3）张根成供述：2018年9月2日中午，崔云志打电话说“一会儿有个活儿你帮忙干一下”。四五点时崔云志打电话让他开推土机到长龙山养猪场门口，到后见许要武、王某和等人，许要武说限高杆耽误他们收玉米让把它推了，后许要武和刘某某在旁边指挥让他推，但旁边的保安不让推，其中一个保安说推限高杆需要经过路政部门同意，许要武说已经给路政部门联系过但电话一直没人接，给乡里村里也反映过，催他赶紧推，先推小限高杆但未推动，后把高点限高杆北边的墩子推倒，上面的横梁就断了。沙河店派出所调查时崔云志找他让把责任都推到许要武身上，让他说是许要武找他推的，许要武给他200元钱。2.证人证言（1）陈某实证言，证明：2018年9月2日18时许，他在长龙山猪厂门口，看到限高架处有辆铲车正在平路，限高架的横梁已断，立柱倒了，水泥墩子也倒在路北边，铲车平完路后向西走了，限高架西边的一辆收割机往东开走。现场他认识的有许要武、王某和、许小庄的“老将毛”、刘沟村委杨庄开收割机的于某忠。（2）于某忠证言，证明：2018年9月2日，他开收割机走到沙河店镇山湾猪厂项目部门口限高架西二十米处，因限高架太窄过不去，后一辆黄色铲车过来推南边小限高架北边的水泥墩子没推动，又将大限高架北边的水泥墩子推倒，后铲车把水泥墩子位置推平往西边走。（3）王某峰证言，证明：他是沙河店镇山湾猪厂保安队长。2018年9月2日18时许，他在宿舍听见大门口有吵闹声，出来看到一台大型铲车已经把限高杆右侧推倒，把限高架墩子向北边推了两三下就往西走了，后一辆收割机从限高架那往东走了。铲车司机有50多岁，短发，面色较黑。（4）王某军证言，证明：他是沙河店镇山湾猪厂保安，2018年9月2日18时许，他见猪厂门口停一辆铲车，限高架旁边停一辆收割机，听同事说对方要推限高杆，他说限高杆是路政上建的，问对方推限高杆是否给路政的联系，对方一个约五十多岁、眼睛有点毛病的男子（即许要武）说打电话但没人接。当时公司的人都劝对方不让推，该人说不能耽误收割机干活，催促并指挥铲车司机将北边路政建的限高杆推倒，把坑填平后往西开走。他阻拦不住遂掏出手机在旁边录了一段视频，铲车司机头发花白、五六十岁，在场的还有收割机司机等六七人。（5）轩某飞证言内容与王某军证言内容一致。（6）吴某证言，证明：他在长龙山牧业公司工作。2018年9月2日17时许，许要武带一辆大型收割机走到公司门口路上的限高杆龙门架时过不去，许要武说给驻马店的联系一下把架子推掉，他给许要武说限高架是驻马店公路局设的不能推，许要武说正在联系，他遂离开。当时和许要武在一起的还有几个人。（7）刘某印证言，证明：他在长龙山牧业公司工作。9月2日18时许，他在门卫室值班看到外面有一群人，限高龙门架西边停一辆大型收割机，东边还有一辆铲车，其中一个未穿上衣、皮肤较黑、个子不高、左眼珠有点斜的男子（即许要武）说电话打不通。十多分钟后，铲车开始推南边一个低一点的限高架，推几下没推动又推北边路北的水泥墩子，把水泥墩子推倒并往西推，后往西开走。（8）证人王某和证言，证明：2018年9月2日，他跟许要武一起喝酒时，许要武说长龙山养猪场门口限高杆让收割机过不去，提议一起过去挪挪，他同意。后许要武叫着他和“老蒋毛”（许时明）、刘某某一起坐崔云志的老年代步车到现场，许要武和他扯尺子量一下距离，然后许要武给别人打电话说刚才量的距离收割机过不去，不一会儿过来一辆铲车，许要武对铲车司机说推吧，跟上面打过招呼了，铲车司机先推南边矮一点的限高杆未推动，后把北边高点的限高杆最北边的一个墩子推倒，上面的龙门架断开。（9）许时明证言，证明：2018年9月2日下午17时许，他和许要武、王某和到长龙山猪厂门口，许要武给猪厂的人员说限高杆影响收割机通行，要推推。后过来一辆铲车开始推低的限高杆未推动，把高的限高杆推倒。（10）庞某军陈述，证明：他是驻马店市驿城区交通运输局执行所工作人员。沙河店镇山湾村的长龙山农牧厂门口治理超载的限高龙门是报经驿城区政府同意，驿城区财政出资，驿城区交通运输局于2018年8月26日设置完工。2018年9月3日18时，得知该限高龙门架被人破坏，通过调取监控发现2018年9月2日17时许，该限高杆被人用铲车破坏，他拨打110报警。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许要武辨认出崔云志是让其到现场的人，证人轩某飞辨认出许要武系现场指挥推限高杆的人，被告人张根成系现场开铲车的人，证人吴某辨认出许要武在现场。4.现场照片，证明现场限高限超杆被破坏的情况。5.鉴定意见，即驻马店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涉案治超限高龙门架损失费用为人民币28,900元。6.视听资料即现场监控，证明：2018年9月2日18时许，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沙河店镇山湾村驻马店市长龙山农牧厂区门口治理超载的限高龙门架被人使用铲车破坏。7.书证（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根成、许要武于2018年9月18日主动到板桥分局投案，同日对许要武刑事拘留，让张根成回家等候处理，同月20日对张根成刑事拘留。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崔云志被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2）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9月4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向驻马店市公安局板桥分局报案称，2018年9月2日晚，该单位负责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板桥镇刘沟村设置的超限龙门架被人破坏。（3）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9月3日，庞某军报警称治理超载超限的龙门架被人破坏。（4）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崔云志、张根成、许要武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崔云志于2008年6月2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泌阳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5）驻马店市驿城区板桥镇政府关于设立限高限宽的报告，证明：2018年8月1日，板桥镇政府向驿城区政府打报告，提请在报桥镇盘龙山猪厂附近乡道上设立限宽限高设施。（6）驿政采招【2018】第47号政府采购成交通知书、供货清单，证明涉案限高杆龙门架设置材料系驻马店市驿城区政府采购。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对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崔云志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用以证明针对涉案限高杆信访情况。经查，该受理告知书显示驿城区板桥镇人民政府接受信访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而涉案限高杆系2018年设置，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许要武、崔云志、张根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28,900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许要武、崔云志、张根成均积极参与犯罪，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张根成系被崔云志纠集至现场，在许要武指挥下实施犯罪，作用相对于崔云志、许要武较小，量刑时予以区分。崔云志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许要武、张根成当庭自愿认罪，崔云志有犯罪前科，均可作为影响量刑的情节考虑。对许要武、张根成的辩护人提出许要武、张根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许要武、张根成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自首的意见，经查，许要武、张根成虽主动投案，但到案首次供述中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根成的辩护人提出张根成无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张根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根成到现场后，未见到政府同意推倒限杆的相关文件，且在长龙农牧厂保安阻止推限高杆的情况下，仍驾驶铲车将推限高杆推倒，致限高杆毁坏价值28,9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根成、崔云志及崔云志的辩护人提出鉴定价格过高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参与毁坏涉案超限龙门架的客观事实存在，鉴定机构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超限龙门架损失清单，结合市场调查及相关法律规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而辩护人虽提出价格异议却无证据证明。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许要武、崔云志、张根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要武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止)。二、被告人崔云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三、被告人张根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峰审判员 王 辉审判员 耿梅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耿涵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