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民终4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堪品，男，197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顾圣国，神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神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世桃，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松，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杨家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勇，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松，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杨家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连，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长丰县人，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路肖，贵州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莉，贵州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堪品、兰世桃、王勇与被上诉人孟凡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堪品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黔0502民初303号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孟凡连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被上诉人孟凡连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存在事实租赁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孟凡连在一审中的举证不能充分证明其与上诉人间存在事实租赁关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孟凡连确实交付挖掘机给上诉人使用了2个月，一审法院凭两张欠条和证人证言，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存在事实租赁关系、租赁金额为116300元。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孟凡连提供了两张欠条，其中一张显示是被上诉人兰世桃、王勇签字，另一张显示由上诉人王堪品签字，且两张欠条的时间不同、如果欠条可以认定存在事实租赁关系，那本案有几个租赁关系，被上诉人孟凡连可以凭两张借条起诉两次、获得两次租金吗，一审法院认定存在事实租赁关系证据单一。最后，被上诉人孟凡连的挖掘机不是租给上诉人的，是租给小坝镇汉屯工地，上诉人并不是该工地老板，不是实际承租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挖掘机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在被上诉人孟凡连举证证据不足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租赁关系，租赁费为116,300.00元，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 兰世桃、王勇答辩称，没有意见，王勇和王堪品通过电话，王堪品表示由他承担租金支付责任。 孟凡连答辩称，1、一审根据证人证言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书面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认定的事实我们予以认可；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欠条是王勇、兰世桃以及王堪品的真实意思表示，欠条可以显示租赁关系存在，并注明租赁金额，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证人证言以及三上诉人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关于本案的实际承租人，应当为三上诉人，因为双方形成的是口头协议，但是三上诉人出具欠条时，已经明确以租赁人的身份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因此一审对租赁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而且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对本案出现的两张欠条的很清楚，一审庭审笔录及庭审视频可以佐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上诉人兰世桃、王勇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黔0502民初303号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7月15日，王堪品与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及钢架结构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王堪品口头招聘上诉人兰世桃、王勇为其承包的工地做工。兰世桃、王勇仅仅是王堪品签下的《土石方工程及钢架结构承包合同》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2015年，因为工地需要，王堪品便派兰世桃、王勇向孟凡连处租用三台挖掘机。因此，兰世桃、王勇在孟凡连处租用了三台挖掘机。2015年2月6日，三台挖掘机的租金共计为116300元。于是兰世桃、王勇用自己名字向孟凡连签下了一张欠条，欠条表明：欠孟凡连挖掘机的租金共计116300元。欠款签字人为兰世桃、王勇。但签下后孟凡连知道兰世桃、王勇只是王堪品的工作人员，并不是实际工程承包人，所签的字并不能代表工地负责人，两人也没有资格签欠条。因此，让兰世桃与王勇收回了欠条原件，并于2016年12月16日，要求王堪品签下了尚欠挖掘机租金116300元的欠条。此时，挖掘机的租金费用已实际转移到了工程承包人王堪品身上。孟凡连也没有主体资格在向兰世桃、王勇所要该笔租金。然而，一审法院根据孟凡连提供的兰世桃与王勇签下的欠条复印件，从而认为兰世桃、王勇对该笔租金因付连带责任是错误认识。首先，该欠条系复印件，已不具备证据真实性，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供原物；其次，是孟凡连自己觉得兰世桃、王勇不是能签欠条的合格主体，主动向兰世桃、王勇交回欠条原件。因此，本案挖掘机租金的承担人应只有王堪品，而不是三人共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以彰显司法的公平正义。 王堪品答辩称，对王勇和兰世桃的上诉我方没有意见，认可承担租金支付责任，只是拿不出钱出来。 孟凡连答辩称，1、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案涉挖掘机实际租给兰世桃本人，至于项目负责人是谁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称兰世桃、王勇、王堪品等人不是实际工程承包人，所签的字不能代表工地，但是三人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只是工程负责人，同时兰世桃、王勇与孟凡连订立口头合同，并与被上诉人结算租赁费用、签署欠条，后王堪品又与被上诉人签订欠条，三人为连带关系，均应承担连带支付挖掘机费用。上诉人称王勇、兰世桃与被上诉人签订签订是复印件，但在一审庭审中就复印件的真实性王勇未予否认，因此，该复印件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原审原告孟凡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挖掘机租金116300元，并以1163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6年12月16日到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计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孟凡连于2015年1月将三台型号为225的挖掘机租赁给三被告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小坝镇汉屯村用于该村整治工程。原告孟凡连与三被告口头约定了租赁物资的数量、单价等，三台挖掘机每月每台为34,000.00元。工程完结后，原告孟凡连与被告兰世桃、王勇结算租赁费，共计人民币116,300.00元，被告兰世桃、王勇并于2015年2月6日签订一张欠条给原告孟凡连，欠条内容为：“今欠现代挖掘机机主孟凡连三台现代225挖掘机在我工地碎碎石方机械费拾壹万陆仟叁佰元整（￥116,300.00元）”，被告兰世桃、王勇并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后原告孟凡连催要租金未果，被告王堪品又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一张欠条给原告孟凡连，欠条内容为：“今欠现代挖掘机机主孟凡连三台现代225挖掘机在工地破碎石方机械费拾壹万陆仟叁佰元整（￥116,300.00元）”，被告王堪品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 另查明，原告孟凡连租赁给三被告的三台挖掘机型号均为225，其中一台挖掘机的实际机主为孟凡辉、另一台挖掘机实际机主为李如和，第三台挖掘机实际机主为原告孟凡连，孟凡辉和李如和的挖掘机均委托原告孟凡连出租。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本案中，原告孟凡连与三被告虽未订立书面租赁合同，但租赁事实实际存在，三被告均向原告孟凡连签了欠条，且属于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口头订立的合同属于有效合同。依法应予确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挖掘机租赁物资如数交付给三被告使用。三被告在使用完租赁物资后，经双方确认挖掘机租赁费总金额为人民币116,300.00元，但三被告一直未支付其租赁费用，因此，三被告应支付原告孟凡连挖掘机租赁费用。庭审中，三被告均认为其只是为别人负责工地，并不是实际承租人，但三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只是该工程负责人，而非实际承租人，三被告并未证据证明其之间的关系，而被告兰世桃、王勇与原告孟凡连订立口头租赁合同，并与原告孟凡连结算了租赁费用并签署了欠条，被告王堪品后又与原告孟凡连签署欠条，三被告之间已实际形成连带关系，故应由三被告连带支付所欠原告孟凡连挖掘机租赁费用。 原告孟凡连主张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三被告与原告签署的欠条虽未对应支付款项的利息进行约定，但因三被告未按期支付费用，原告可对被告主张逾期利息，酌定以116,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6日计算到清偿之日为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王堪品、兰世桃、王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孟凡连三台挖掘机租赁费共计人民币116,300.00元，并以被告王堪品、兰世桃、王勇应付而未付租金人民币116,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6日计算到清偿之日为止；二、驳回原告孟凡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3.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堪品、兰世桃、王勇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兰世桃、王勇提交一份《土石方工程及钢架结构承包合同》，拟证明王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挖掘机由其实际使用，王勇和兰世桃只是涉案工程的工人。 王堪品质证无异议。 孟凡连质证表示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中租赁关系是由孟凡连与兰世桃、王勇口头协定，在结算时才知晓兰世桃、王勇、王堪品是合伙人，挖掘机是三上诉人租赁，因此三上诉人应就租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因孟凡连未否认《土石方工程及钢架结构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对该份合同的予以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5日，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王堪品（承包方，乙方）签订《土石方工程及钢架结构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毕节市小坝经济技术开发区垃圾设备处理厂（二）工程地点：小坝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屯村（三）工程内容：土方、钢构厂房（四）工程放量：实收量。五、工程承包方式（一）本工程实行施工总承包。乙方不得将合同约定的工程转包给其他施工单位施工。工程开工后，如发现乙方有未按合同承诺实施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没收施工履约保证金。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二）如甲方发现乙方未按附件中所列的人员进场，甲方有权中止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开工时项目经理、项目部负责人相关证书原件送达甲方备案，工程完工后退还。” 另查明，兰世桃、王勇于2015年2月6日签订一张欠条给孟凡连，欠条内容为：“今欠现代挖机机主孟凡连三台现代225挖掘机在我工地碎碎石方机械费拾壹万陆仟叁佰元整（￥116,300.00元）”，兰世桃、王勇在欠款人处签字捺印。孟凡连2019年3月14日一审庭审当庭陈述内容“2015年兰世桃、王勇的欠条我交给了王堪品，所以王堪品才给我写了2016年的这张欠条，所以我只有复印件。”王堪品对孟凡连的此陈述当庭陈述“当时的确是原告所说的这种情况。” 王堪品于2019年3月14日一审庭审当庭陈述“我当时在这个工程里面是帮姓杨的老板负责工地的土石方协调工人，兰世桃、王勇当时找挖机的时候我是知道的，我当时写欠条给孟凡连是因为姓杨的老板电话打不通，我是为了帮助姓杨的老板协调这个工程才写的欠条”。 再查明，涉案三台挖掘机由孟凡连交付予王勇。二审质询中，各方对挖掘机租金金额116300元均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租赁合同是否成立；二、如果租赁合同成立，合同的相对人及租金支付主体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根据上诉人王堪品于2019年3月14日一审庭审当庭陈述“兰世桃、王勇当时找挖机的时候我是知道的”，上诉人兰世桃、王勇上诉状中自认其二人在孟凡连处租用了三台挖机的内容及涉案三台挖掘机由孟凡连交付予王勇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确认口头租赁挖掘机的合同成立。 关于焦点二，案涉租赁合同相对人如何判断，可从租赁合同成立后，对租金的欠付产生了两张欠条，即2015年2月6日兰世桃、王勇作为欠款人的欠条及2016年12月16日王堪品作为欠款人的欠条，从两张欠条产生的原因分析。即孟凡连2019年3月14日一审庭审当庭陈述“2015年兰世桃、王勇的欠条我交给了王堪品，所以王堪品才给我写了2016年的这张欠条，所以我只有复印件”及王堪品对孟凡连的此陈述当庭陈述“当时的确是原告所说的这种情况”来看，孟凡连要求兰世桃、王勇支付租赁费用并要求二人出具欠条系对案涉租赁合同相对人认识错误。孟凡连在认识到兰世桃、王勇非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后，找到王堪品将兰世桃、王勇出具的欠条原件交给王堪品收执并要求其出具欠付租赁费用的欠条。王堪品在收到孟凡连交付的兰世桃、王勇于2015年2月6日出具的欠条原件后并未向孟凡连表示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不应支付租赁费用，相反向孟凡连出具相同金额的欠条，说明王堪品以出具新欠条替换原有欠条的形式认可其为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地位；又结合兰世桃、王勇二审中提交的《土石方工程及钢架结构承包合同》，可以证明王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故本院认定王堪品系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其应向出租人孟凡连支付租金。虽孟凡连认为王堪品、兰世桃、王勇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兰世桃、王勇非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人，一审判决二人对租赁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另，王堪品认为实际使用挖掘机的是案外人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至今没有支付其费用，双方也未明确约定租金实际应由谁支付，因此本案产生的租金费用应当由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经查，王堪品系不具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及钢架结构承包合同》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之规定，属无效合同。单从《土石方工程及钢架结构承包合同》的内容，不能判断双方是否就涉案挖掘机的费用承担作出明确约定，且王堪品认为应当由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的主张与其在一审中的当庭陈述及出具欠条的事实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堪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兰世桃、王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孟凡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王堪品、兰世桃、王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孟凡连三台挖机租赁费共计人民币116,300.00元，并以被告王堪品、兰世桃、王勇应付而未付租金人民币116,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6日计算到清偿之日为止； 三、由上诉人王堪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孟凡连三台挖机租赁费共计人民币116,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6,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6日计算到清偿之日为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3元，由上诉人王堪品承担；上诉人王堪品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元，其自行承担；上诉人兰世桃、王勇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元，由被上诉人孟凡连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可 审 判 员  张 晶 审 判 员  唐 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曾 建 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