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1民初178号原告：重庆丰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5615555M)，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1-8-1。法定代表人：李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蔚，重庆佰锐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加垚，重庆佰锐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宜居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15540699157），，住所地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双龙西路**法定代表人：段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才君，重庆市大足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18964720），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槐树街****。法定代表人：莆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男，汉族，1974年1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第三人：李山清，男，197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第三人：重庆宏荣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09451478L，住，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体育村**体育馆**/div>法定代表人：雷宏，总经理。原告重庆丰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宜居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居公司）、第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李山清、重庆宏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原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朱永强独任审理。后由于案情复杂，争议较大，被告李山清、宏荣公司下落不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三人李山清、宏荣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期满后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丰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宜居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直接支付工程款403123.2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从2015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150%计算至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14日，第三人李山清挂靠长城公司与被告宜居公司签订《双桥区市民文化中心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长城公司与李山清签订《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合同》，约定由李山清个人全部履行与宜居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长城公司仅收取1%的管理费；之后，李山清将该工程中的栏杆制作项目以综合包干单价的形式分包给原告。原告组织人力、购买材料实际进行了施工，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经结算，原告应收工程款为553123.2元，已收工程款为150000元，尚有403123.2元未收取。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情况，在李山清借用资质（挂靠）的场合，被挂靠企业长城公司并非真实的合同关系主体，其实质上就是挂靠人李山清与发包人宜居公司之间建立施工合同关系的根据或媒介。因此，发包人宜居公司与名义承包人长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同时，李山清用宏荣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栏杆制安工程合同书，也应为无效合同。以上合同均无效，但原告丰和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进行了施工，将劳务和建筑材料物化道建设工程之中，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也有权要求发包方就“得利”的该工程折价补偿施工方，而作为名义上的承包人长城公司，因其自身系作为资质的工具性使用，并非真正的权利义务主体，其并不享有向发包人宜居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该权利应属于实际承包人也即实际施工人。因此，被告宜居公司应当在尚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并且，经原告核实，本案涉案工程已办理结算，且被告宜居公司尚欠工程款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工程款应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宜居公司辩称，一、长城公司系双桥区市民文化中心工程的承包人，2011年9月14日，长城公司与原重庆市双桥区桥机械工业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0月19日将业主单位变更为宜居公司）签订了双桥市民文化中心施工合同；二、双桥区市民文化中心工程于2015年2月4日办理竣工验收，且该工程已投入使用；三、2016年9月5日，双桥区市民文化中心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审定，审定结算造价153240167.14元；四、长城公司向宜居公司提供了双桥区市民文化中心工程分部分项工程费，其中楼梯钢管扶手及栏杆结算金额260019.76元、护窗栏杆结算金额为583059.996元。五、截止2019年5月27日，长城公司在宜居公司应收工程款为300万元（属于质保金）。第三人长城公司辩称，我们认为一事不再审，原告与我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我公司依法不承担责任。第三人李山清、宏荣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到庭应诉。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4日，重庆市双桥区桥北机械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甲方，以下简称桥北公司）与被告长城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双桥区市民文化中心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双桥区市民文化中心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范围包括土建工程、强电系统、弱电系统、给排水系统、通风空调系统。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尽的约定。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合同甲方由桥北公司变为被告宜居公司，双桥区市民文化中心工程由宜居公司接管并实际履行甲方义务。双方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地基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二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按相关规定执行。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011年9月19日，长城公司（合同甲方）与李山清（合同乙方）签订《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双桥区市民文化中心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李山清，由李山清依照甲方与桥北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全部权利义务。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详尽的约定。2014年7月15日，丰和公司（乙方）与宏荣公司（甲方）签订《栏杆制安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宏荣公司将双桥区鲜花巷农民新村（一期）B、C区工程栏杆交与乙方制作、安装。载明工程名称--双桥区文化中心工程；工程地点--双桥区，工程内容--住宅、阳台、公共楼梯铁艺；工程单价--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按综合包干单价形式，生活、公共楼梯护栏120元/米，落地窗栏杆113元/米；本项目工程量暂定10000米；本合同单价包含制作安装所需人工费、材料费、运输费、除锈、油染面层涂刷的成品价格、赶工的各项措施费，生产、生活设施费、管理费等。合同还对工程期限、工程质量、工程款的支付、保修及售后、甲乙双方责任等作了详尽约定。其中，“工程款的支付”约定;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不需向乙方支付备料款。2、按月进度支付70%（每月26日申报进度，20个工作日内支付进度款）。3、余3%工程款在一年后（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十日内无息支付。乙方以总造价80%的材料发票领取工程款，不另开发票。“工程保修及售后服务”约定：1、保修范围：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乙方施工范围的全部工程内容均属保修范围。2、乙方应在接到修理通知24小时内到达现场解决，最迟不超过48小时。…。曹知艰代表宏荣公司签字，向时俭代表丰和公司签字。合同签订后，丰和公司组织施工队伍按照合同要求进行了施工。2016年1月25日，双方对栏杆制作、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署《楼梯、护窗栏杆工程量结算审核清单》一份，载明：“楼梯铁栏杆工程量748米，单价为168.6元/米，金额为126112.8元；护窗及内栏不锈钢栏杆工程量为1272米，单价为335.7元/米，金额为427010.4元；总价金额553123.2元”。曹知艰、李山清代表宏荣公司、向时俭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丰和公司在《楼梯、护窗栏杆工程量结算审核清单》上签字。在审理中，丰和公司认可共计已经收到栏杆工程款150000元（含宜居公司支付的100000元和长城公司支付的10000元）。2017年2月20日，丰和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长城公司、李山清支付工程款372177.3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72177.38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率计算）；2、判决被告宜居公司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2017年10月11日，本院作出（2017）渝0111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重庆丰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此后，丰和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2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民申9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重庆丰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该《民事裁定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结合本案，从丰和公司提供的涉案证据《栏杆制安工程合同》来看，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宏荣公司，而非长城公司和宜居公司，加之丰和公司在本案中也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在双桥区市民文化中心工程中宏荣公司与长城公司以及宜居公司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据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对丰和公司要求长城公司支付工程款372177.3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宜居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由于《栏杆制安工程合同》合同的相对方为宏荣公司，而李山清在涉案合同签订时虽为宏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义务承担的主体仍应是宏荣公司，故一审对丰和公司要求李山清支付工程款372177.38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妥。”同时查明，2012年10月19日，重庆市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管理局发布双桥经开建设文【2012】89号《关于申请变更“两中心一公园”业主单位的请示》，提请重庆市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同意将“两中心一公园”项目的业主单位变更为宜居公司。2015年2月4日，重庆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民文化中心工程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二）》，结论为：1、本工程已按合同内容全部完成；2、无违反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现象；3、参建单位行为规范、手续齐全；4、工程实体质量满足设计要求及国家质量验收规范规定；5、施工技术资料内容完整、真实、整理归档规范及时；6、参建各单位验收意见一致，本工程符合国家施工质量验收规范标准工程质量等级合格。2016年9月5日，审查单位重庆昊天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重庆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民文化中心项目审定结算造价为153240167.14元。2019年5月27日，宜居公司出具《说明》：重庆市宜居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还应付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00万元（属于质保金，需质保期到后才能支付）。另查明，2012年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李山清系宏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丰和公司提供的《栏杆制安工程合同书》来看，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宏荣公司，长城公司和宜居公司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丰和公司在庭审中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在双桥区市民文化中心工程中宏荣公司与长城公司、宜居公司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从宏荣公司与丰和公司签订的《栏杆制安工程合同书》来看，本案系宏荣公司作为发包人、丰和公司作为承包人分包了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中心工程中的楼梯铁栏杆、护窗及内栏不锈钢栏杆，本案中的栏杆制作、安装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并没有要求施工单位须具有施工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栏杆制安工程合同书》有效。在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市民文化中心工程中，宏荣公司与长城公司、宜居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丰和公司只是栏杆制作、安装的施工单位，并非市民文化中心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丰和公司不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向发包人宜居公司主张权利，且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渝01民申91号《民事裁定书》中对丰和公司要求宜居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丰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75元，由原告重庆丰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永强人民陪审员  杨家顺人民陪审员  徐晓军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