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5944号原告：丁培良，男，1974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原告：程涛，男，1967年1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慧，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姬国权，男，1963年6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李筱云，女，1960年2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国权。第三人：王道兵，男，1971年3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潘新路******。原告丁培良、程涛与被告姬国权、李筱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依法追加王道兵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丁培良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被告暨被告李筱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国权，第三人王道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培良、程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丁培良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35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39,060元(以3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6%计算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及逾期还款利息、违约金，逾期还款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3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程涛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6,740元(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6%计算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及逾期还款利息、违约金，逾期还款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两原告律师费10,000元；4.若两被告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则要求依法实现抵押权，将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潘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A室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所得款项由两原告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与两被告是朋友，两被告是夫妻。两被告因经商需要向两原告借款，双方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并进行了公证、抵押权登记。两被告向原告丁培良借款350,000元、向原告程涛借款150,000元，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息、逾期还款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并约定追讨债务发生的律师费由债务方承担。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丁培良向被告姬国权转账350,000元。2014年9月28日，原告程涛向被告姬国权转账106,500元、43,500元。被告姬国权收到借款后又分别向两原告出具了收条。两原告委托案外人秦某代为收取两被告的还款，两原告不曾直接收取还款。原告丁培良共收到还款52,500元，原告程涛共收到还款22,500元，同意在本案上述诉请中进行抵扣。除此之外，两被告再无归还借款本息，两原告经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被告姬国权、李筱云共同辩称，两被告与两原告素不相识。当时被告姬国权的母亲患脑瘤，被告李筱云又患脑溢血，需要钱款就医。被告姬国权通过马路上的小广告联系到一个房屋中介公司，通过中介公司认识了高利贷公司的秦某。被告姬国权提出借款400,000元，并按照高利贷公司的要求进行了公证、房产抵押登记，两原告、秦某、被告姬国权一起到虹口区某银行办理了转账500,000元的手续。双方约定每月利息25,000元，且需要提前扣除4个月的利息100,000元。被告姬国权当场取出100,000元现金交给了秦某，故借款本金实际拿到400,000元。借款后，被告姬国权每月支付高额利息25,000元给秦某，共计支付了225,000元(包含预扣的100,000元)。2015年9、10月份，两被告付不出利息，原告方就在A室房屋上刷油漆。其后两被告将A室房屋出售给第三人王道兵，但售房款也没有用来归还借款。第三人王道兵述称，A室房屋现由第三人和家人实际居住在内，房屋产权人还是被告姬国权。(2015)宝民三(民)初字第1963号第三人与被告姬国权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判令被告姬国权继续履行合同，在清偿债务、涤除抵押权后协助第三人办理过户登记。但因被告姬国权未能履行涤除手续，该案现执行中止。第三人系通过正当的房屋买卖合同购买A室房屋，并自2015年11月起搬入居住至今，现不同意两原告要求实现抵押权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庭审质证。原告丁培良、程涛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抵押权登记证明、借条2张、收条2张、不动产登记簿，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借款金额、抵押担保情况。两被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2.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的公证书、不予强制执行决定书、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两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抵押人向两原告借款，借款已实际交付。两被告表示签署合同时并未仔细阅读内容，对真实性不清楚。第三人表示同意两被告的意见。3.律师费发票，证明两原告聘用律师的花费。两被告、第三人表示对此不清楚。被告姬国权、李筱云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融资服务委托协议书，证明被告姬国权系向贷款公司借款，该公司的老板是秦某。原告表示对此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此无异议。2.秦某于2014年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每月利息25,000元，预先扣除了4个月利息100,000元。原告表示对此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此无异议。3.秦某于2015年出具的承诺书(加盖上海皇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章)，证明秦某保证收到还款后就撤销抵押权登记。原告表示对此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对此无异议。第三人王道兵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民事判决书、银行转账、居间协议、意向金收款书，证明第三人已合法购买A室房屋，总价790,000元，已支付620,000元，尚余170,000元尾款未付，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但原告方曾开价50-70万元，第三人没有经济能力涤除抵押权登记。原告对民事判决书无异议，其余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房屋买卖合同签署在抵押权登记之后，交易价格也偏离市场价。两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审理中，两原告申请秦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秦某到庭作证，并接受了本院及各方当事人的询问，各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4年9月23日，被告姬国权与上海陶坤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委托协议书》，内容为被告姬国权以其名下A室房屋作为抵押物，预订借款500,000元，预订月利率5%，预订期限6个月。(实际借款金额、利率、期限以所签署的《个人抵押贷款合同》为准)……二、2014年9月25日，被告姬国权、李筱云以借款人、抵押物共有人的身份与原告程涛、丁培良共同签署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主要内容为：两被告向两原告借款500,000元，其中原告程涛出借150,000元，原告丁培良出借35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以实际放款日为准)；利息按月计算，月利率1.86%；债务人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A室房屋作为借款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借款本息、违约金、处分抵押房地产的费用以及可能产生的其他费用等；违约责任：债务人逾期还款的，还应支付利息(按月计算，月利率1.86%)、违约金(以未归还借款金额的20%计算)；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等，由两被告承担。三、2014年9月25日，原告丁培良向被告姬国权转账350,000元；2014年9月28日，原告程涛分两次向被告姬国权转账共计150,000元。四、2014年9月28日，被告姬国权分别向原告程涛、丁培良出具了《借条》、《收条》。双方又在《借条》中约定，如到期未还款，每天按千分之三计息，直至借款全额还清为止。五、审理中，案外人秦某到庭作证。秦某陈述：2014年9、10月份，被告姬国权通过上海皇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介绍到秦某处协商房屋抵押借款事宜。上海皇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和上海陶坤实业有限公司是一家，秦某是公司员工。两原告为公司的借款业务提供资金支持，除本案所涉借款外，另有其他经济往来。被告姬国权提出需要借款500,000元，两原告办理转账业务时，被告姬国权、秦某均在场。原告丁培良转给被告姬国权350,000元，原告程涛转账150,000元。公司按月利率5%收取利息，被告姬国权当场将四个月的利息计100,000元通过秦某交还给了公司，由秦某出具了承诺书。被告姬国权后续又按25,000元/月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之后再无还款、付息。秦某收到被告姬国权的还款后，按月利率1.86%与两原告分别进行了结算。庭审中，两原告认可秦某的证人证言，并确认其委托秦某催讨、收取两被告的还款，两原告不曾直接收取还款。根据证人秦某的证言，两原告变更称收到秦某转交的两被告的还款数额为原告丁培良39,060元，原告程涛16,740元。被告姬国权主张另以现金存款的方式还款75,000元，两原告、证人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姬国权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六、701室房屋于2014年10月8日完成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程涛、丁培良，债权数额500,000元。目前，701室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仍为被告姬国权。七、第三人王道兵与被告姬国权就701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3日，姬国权、王道兵与上海某某房地产经纪事务所签订《地产居间协议》，其中约定，王道兵向姬国权购买A室房屋，总房价款790,000元。本院判令王道兵与姬国权就A室房屋签订的地产居间协议继续履行；被告姬国权在清偿债务的前提下，注销上述房屋上的抵押权；被告姬国权于抵押权涤除后配合将A室房屋的房地产权利转移至王道兵名下……。判决生效后，王道兵申请执行，但因房屋上抵押权尚未涤除，故未能完成过户登记。八、两原告为本案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并按约定支付利息，逾期还款的还应支付逾期利息并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两被告均作为借款人签署了抵押借款协议，故两被告应负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本案的几个争点：一、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丁培良、程涛以转账方式向被告姬国权交付借款350,000元、150,000元，但又要求被告姬国权以现金方式交回“四个月利息”计100,000元，系变相地提前扣除利息的行为，使得两被告实际丧失了对该笔钱款的控制、使用权，本院对其合法性难以认定，故本案借款的本金数额应为丁培良280,000元、程涛120,000元。二、借期内利息的计算，应以合法本金数额400,000元为基数，按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计算6个月。被告姬国权已支付的利息50,000元，虽略超出年利率24%的范围，但尚未超出法律规定年利率36%的上限，本院对此不作调整。因原、被告双方均无法举证两被告支付利息的确切时间，故本院认定两被告在借期内的利息已付讫；三、逾期还款利息、违约金的合理性，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对逾期还款利息、违约金有详细约定，应视为双方对资金占用成本有明确的预期，故两原告据此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于法有据。现两原告按年利率24%计算，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因两原告实际交付钱款的时间不同，故起算点应作区分。四、律师费10,000元属合理范围，且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应由两被告负担。五、关于实现抵押权，根据双方的约定，A室房屋担保的债权范围及于本案本金、利息、其他费用。第三人王道兵虽获得本院判决支持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但目前尚未完成物权登记。且第三人在与被告姬国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对A室房屋有在先抵押权登记的事实是明知的，故本院对两原告在两被告不能清偿借款的情况下，要求实现抵押权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姬国权、李筱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丁培良借款本金280,000元；二、被告姬国权、李筱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丁培良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以2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姬国权、李筱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程涛借款本金120,000元；四、被告姬国权、李筱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程涛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以1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被告姬国权、李筱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丁培良、程涛律师费共计10,000元；六、如果被告姬国权、李筱云不能按照上述第一至五项判决主文履行付款义务的，则依法将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潘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所得钱款按照抵押权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债务，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姬国权、李筱云负担。七、原告丁培良、程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29元，由原告丁培良负担703元，由原告程涛负担301元，由被告姬国权、李筱云共同负担3,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姗姗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