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4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伟，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苟中荣，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祥、宋亮，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利，女，1974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丹，河北清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明伟、苟中荣因与被上诉人王宏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伟、苟中荣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上诉人仅是涉案工地技术员，并非承包人和购买人，出具收条行为系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体不适格。首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据1-5，证实上诉人是涉案二程承包人的雇员，是技术人员，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为被上诉人出具收条行为系职务行为，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显然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被上诉人自认本案涉及的建筑材料系用于金岛二期，根据利益和义务平衡原则，上诉人只有是承包人，才有可能购买涉案建筑材料和出具收条，应该举证上诉人具有涉案工程的承包权相关证据，但被上诉人无法举证也不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而排除了上诉人为承包人，排除出具收条为债务关系凭证的可能性，进一步证明为职务行为。再次，一审，被上诉人提交入库单是复印件，不具备真实性。同时显示上诉人苟中荣仅在入库经手人处签字或仓库保管负责人处签字，从而印证上诉人仅为保管员，出具收条行为为履行收料的职务行为。最后，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目的是证明上诉人为工程承包人，但通过当庭询问均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行为为职务行为，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充分证据予以否定，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欠付货款数额错误。首先，上诉人出具收条仅能够证明收到货物凭证，但无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作为认定债权债务的依据。其次，该收条并未约定价款，无法证明货物价值，被上诉人主张数额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主观臆断认定数额与事实严重相悖。再次，被上诉人自认曾经收到20万元货款，但无法举证另行向上诉人供应其余20万元建筑材料，而在仅有一张收条前提下，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则应扣除20万元。3、被上诉人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首先，涉案收条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且注明款未付，意味着2014年12月18日开始，持该收据人应当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诉讼时效起始日为2014年12月19日，与是否写明履行期限无关。其次，一审，被上诉人提供录音笔录缺乏客观性、关联性、真实性，不能证明向上诉人王明伟主张过权利。（1）、该录音明显有剪辑之处，缺乏完整性，不具有客观性。该录音没有原始载体，缺乏客观性、真实性。（2）、该录音中没有明确通话双方当事人具体名称，无法确定录音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王明伟和被上诉人，且手机号并不能证明持有手机人和通话人为王明伟，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明伟通话，缺乏客观性、关联性。（3）、通话内容仅是由通话一方向另一方陈述材料种类和价款，但未明确是哪用于个工程，内容是否与收条有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上诉人诉讼时效为2014年12月18日开始，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2014年12月18日后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其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4、一审程序违法。（1）、由于上诉人行为为职务行为，实际承包人是否偿还欠款是法院认定案件欠款数额的依据，也存在偿还的可能性，该事实应当依法查明。实际承包人为必要诉讼参与人，且一审中提交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也未依照职权追加，致使被上诉人材料款实际支付情况无法查明，存在被上诉人重复取得货款、重复获利的情景，明显显失公平、公正。（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材料款价款，在没有双方认可和有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前提下，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认定货款数额，程序严重违法。王宏利辩称，一、二上诉人称，其二人在被上诉人处购进砂石料系职务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王明伟称其为金岛二期工程的安全员，其在收条中的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但是根据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项目经理部人员配备情况》可知该项目部有专门负责材料采购的人员，根本不需身为安全员王明伟进行签字，且所谓的安全员顾名思义为建设工程安全施工监管人员，其也根本无权管理建筑材料采购事宜。根据其聘任书可知，王明伟的聘用期限到2013年11月30日止，也就是说王明伟在答辩人处购进砂石料时其已经不在是河北瑞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聘任的安全员，其在答辩人处购进砂石料一事并非为履行职务行为。其次，上诉人苟中荣在一审庭审陈述中称其身份为项目经理，为证实其主张，在一审中提交了薛宇的承诺书，但其在上诉状中又称苟中荣的职务为保管员，且其一审中提交的《项目经理部备案表》和《项目经理部人员配备情况》中并没有苟中荣的名字，且上诉人的这种相互矛盾的说法充分可以证实上诉人的陈述是不真实的，其有意虚构事实，目的逃避法律责任。再次，在被上诉人向二上诉人提供砂石料后，二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0万元，其中王明伟转款10万元，苟中荣于2014年9月17日转款10万元，如二上诉人所述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的话，那么货款的付款方应为其工作单位，其没有必要在被上诉人提供砂石料后，自己向答辩人支付货款。二上诉人之所以支付货款的原因正是其二人就是该货物的实际购买者。二、一审法院认定欠付款数额正确。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二上诉人在2014年12月18日出具的收条中明确写明了“单已收回，款未付”几个字，且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明伟于2016年2月20日的通话录音可以显示，王明伟对尚欠货款三十二万余元的事实是认可的。三、本案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首先，二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出具收条时，并未写明还款时间，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因从答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再次，就算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从二上诉人书写欠条第二天开始计算的话，那么本案也不超诉讼时效，因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0日曾给上诉人王明伟打电话催要上述欠款，诉讼时效因催要行为已经中断并重新开始计算3年，故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四、一审程序并不违法。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申请追加被告，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其追加申请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其追加申请不予准许并不违反法律程序。王宏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沙石款279550元加气砖款49210元共计：32876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时，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明伟苟中荣书写的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王宏利加气块18型222方、10型56方、石子1682.4方、沙1035.5方。单已收回款未付立条人：苟中荣王明伟2014.12.18”；2、有苟中荣签的字砂石料入库单和收据33张；3、2016年2月2日原告和手机号181××××****的电话录音一份，（手机录音、显示时间是20160202085207）4、中国电信关于王明伟手机号181××××****服务费发票一份；5、证人张某、干某的证人证言。张某证明自己给王宏利送砂石料，料送到金岛工地；6、原告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在肃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备案的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备案表共3份，其中第2份显示王明伟为涉案工程的安全员，第3份显示王明伟职称为助理工程师，职务为安全员，该份证据证实了河北瑞景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住建局进行备案时被告王明伟的身份为安全员，从而证实被告王明伟出具收条行为为职务行为。证据二，由河北瑞景建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日出具的聘任书一份，用于证实被告王明伟为瑞景公司所承建的金岛状元城工程的项目安全员。证据三，是由案外人薛宇于2017年1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用于证实被告王明伟系薛宇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并承诺该项目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王明伟无关。证据四，是由河北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2年6月11日颁发的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用于证实王明伟所在单位为河北瑞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务为安全员，有效期为2012年6月11日至2015年6月11日。证据五，是由案外人薛宇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实被告苟中荣系其聘用的项目经理，并承诺涉及该项目的债权债务以及在工地所经手的财务管理都由薛宇来负责，与苟中荣无关。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二被告系案外人的雇员，为原告出具收条行为系职务行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二被告是否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二被告是否欠原告款及数额，围绕上述争议的焦点进行了审理。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及被告提交的证据表示，被告说的这些我不认可，因为我一开始就是和王明伟联系的，价钱以及怎么送货、送货方式都是王明伟说的，打钱也是王明伟给，至于他们内部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谁也不认识，我只认识王明伟和苟中荣。对被告的证据有意见，他们怎么开我不知道，我只能向王明伟和苟中荣要钱。收条是2014年打的，但是我一直在给被告要，我也有电话录音，每年都要，他一直不给我也没办法，不能说因为这个就过了诉讼时效了，这个事我不同意。录音中显示的手机号181××××****是王明伟的，有中国电信的证明，证实这个手机号就是王明伟的。我2014年给王明伟承包的金岛的3、6、9号楼供应的砂石料、加气砖，共计328760元，收砂石料的单据，都是苟中荣签的字。出示的石头单是复印件，因为这是两联单，这是拉石头车的单据，他每逢拉一车石头第一联给苟中荣，第二联他自己拿回去，用于以后我们之间交易核算。拉石头的人张某作证。还有干某以前给王明伟做会计了，他也可以证明王明伟欠我砂石料款。对两份银行交易明细，支付的20万元是因为一共欠我50多万元，减去支付的这20万元剩余30多万元没有支付。从这个材料上也可以证明这个货就是给王明伟和苟中荣送的，至于对方律师说二被告是职务行为那个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清楚，如果二被告不认可单价那就返还我货。被告说已经支付了我20万元，应该从这30多万中扣除，但是这30多万他都不承认，还怎么扣除，这是互相矛盾的。二被告一共欠我50多万元。对原告的主张及证据，被告表示，因为原告不能仅以收条向被告主张，被告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后果应由所在的单位或者所雇佣的雇主来承担。同时，原告既然称所涉及的材料用于金岛二期，那么原告应当举证被告具有涉案承包经营权的证据出来，那么才能证明被告购买砂石料等材料用于金岛二期，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提交的收条，第一点，这仅是二被告履行职务行为为原告出具的收到货物的一个凭证，并不具备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发生给付与收取财产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这仅是起到一个证明的作用。第二点，该收条中没有约定价款，这能说明二被告是不能左右所收取货物的价格，从而证实系职务行为，同时也说明原告所主张的标的额缺乏事实依据。第三点，该收条中明确表明了“单已收回，款未付”，这说明2014年11月18日之前的单据原告已经交付被告，也说明2014年11月18日期间计算诉讼时效。关于入库单是复印件，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同时被告苟中荣仅是在入库经手人处签字，或者是仓库负责人签字，从而证实苟中荣的签字以及以后出具收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的表现。再者，该入库单中没有显示单价，同时结合原告提交的收条中显示“单已收回”，那么原告在庭审中出示以前的单据，证实收条是虚假的，从而证实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该录音内容显示总款为329160元，而实际为328760元，也就是说该录音中的内容是虚假的，录音中的王总对录音中的女方所陈述的总价款没有表示反对，这说明录音中的女方有虚假陈述的嫌疑，同时原告所出示的原始载体并非原始载体，所以不能证实是原始载体的事实。对手机号181××××****中国电信的证明，对真实性法庭予以核实，不知道原告是怎么获取别人的手机号码信息，需要予以核实。即使存在原告向这个电话号码打过电话，也不能证实是与被告王明伟进行通话，故此也就无法证明向王明伟进行主张，且该录音中也没有显示苟中荣任何明确的人或意思，苟中荣也应免除给付责任。这是原告应尽的责任，我方没有收到原告任何主张债权的电话或方式来表达主张的证据。对证人证言，张某为原告提供建材，并从其处获取货款，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其次，张某证言中陈述苟中荣只是个收料员，与苟中荣为其出具的石子收货单中仓库保管员是一致的，从而证实苟中荣只是工地的保管员，为原告出具收条行为是职务行为。同时，张某自称不认识王明伟，但听别人说工地是王明伟负责的，也就无法证实王明伟是工地的实际承包人，也就无法证明王明伟为原告出具收条系存在合同的买卖关系，与原告所自称的王明伟承包的工程是不一致的。关于干某，他没有证据证实其系王明伟所招聘的记账员，同时作为记账员也不能确定王明伟和苟中荣系工地老板，那也就证明出二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条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一个客观事实，因干某系原告找来的证人，那么该证人对二被告的身份即原告所辩称的工程实际承包人没有认可，那么对于原告来讲该证言对其主张应当予以全面否认，从而证实二被告并非工程承包人，出具收条行为系职务行为。原告提交的两份交易明细的显示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之前，而从收据中可以证明收到原告的材料款，那么不可能存在之前给付货款的事实，同时该交易明细无法证明交易的相对方的具体支付人为二被告，故此两份交易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退一步讲，假如存在职务行为，那么也能证明已经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货款20万元，那么如果收条存在也应减去相应的20万元价值，结合原告提供的石子收到条为9月份，而原告出具的银行转账记录再结合二被告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告只是作为履行职务行为收到了原告所送来的建筑材料且单已收回，而转账记录如果说是被告给付的话恰恰能证明被告已经给付了20万元货款，同时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之外又送过货，故此如果转账记录认定的话应当在收条中扣除以前支付的20万元货款。原告没有证据证实二被告承包了金岛二期，而结合被告当庭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证实了苟中荣仅是工地保管员，王明伟只是现场一个负责人，而实际的承包人为案外人，那么二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条行为系职务行为，所以二被告主体不适格，同时二被告出具收条只是一个收到凭证，如果涉案的金额明确的话或者说由案外人承担的话那么也应当扣除转账记录中已经给付原告20万元材料价款。最后一点，原告向被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收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该收条是二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收货凭证，收条注明款未付，符合欠款的法律关系，对其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肃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备案的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备案表、河北瑞景建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聘任书、案外人薛宇出具的承诺书、河北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2年6月11日颁发的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案外人薛宇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8日，王明伟、苟中荣向原告王宏利出具收条一张，收到王宏利部分沙石料等，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原告主张二被告应支付沙石料款328760元，有原告提交的收条、苟中荣签字的入库单收据和原告与被告电话录音，并有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被告虽主张银行转账记录款应予扣除，但二被告签字的收条为2014年12月18日，晚于银行转账时间，且写明款未付，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对二被告未付原告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关于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相悖。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告提供的收条中，并未写明履行期限。2014年12月18日是被告出具收条的时间，并非侵犯原告权利的开始时间，况录音证明原告于2016年亦向被告主张权利，故被告关于本案超出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二被告关于二人系职务行为的主张，虽提供了肃宁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备案的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备案表、河北瑞景建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聘任书，上述证据显示王明伟为安全员，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为金岛状元城二期二标段安全员；二被告还提供了案外人薛宇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书中显示苟中荣系其聘用的财务管理；而原告提供的二被告收取原告货物的时间为2014年，王明伟聘任为安全员的期限至2013年11月30日。被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收取原告货物系履行职务期间的行为，亦不能证明薛宇与河北瑞景建造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何关系。故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告追加薛宇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王明伟、苟中荣与薛宇属另一法律关系。二被告主体适格。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给付货款328760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被告王明伟、苟中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货款人民币3287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1元，减半收取计3115.5元由被告王明伟、苟中荣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沧州银行客户业务回执，载明：2014年9月17日上诉人苟中荣向被上诉人王宏利付款10万元，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二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应当承担逾期举证的法律责任；苟中荣向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系职务行为；该笔款项应当在总额中予以扣除。另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关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的问题。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入库单及于2014年12月18日出具的收条，均未载明给付货款的时间，故诉讼时效应从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收到侵害之日起计算。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二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收到货物收条，且出具收条之前向被上诉人打款，可以说明双方有交易往来。二上诉人主张其系职务行为，一审时王明伟称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为金岛状元城二期二标段安全员，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载明其收到货物的时间为2014年，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具收条等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案外人薛宇出具的承诺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本案中其系履行职务行为，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收条之后，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有向被上诉人付款行为。2014年9月17日上诉人苟中荣向被上诉人王宏利付款10万元，系在2014年12月18日出具收条之前。二上诉人主张在货款中扣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收条，结合入库单、录音资料等，认定尚欠的货款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二上诉人申请追加的案外人，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一审不予追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明伟、苟中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1元，由二上诉人王明伟、苟中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希荣审判员  范秉华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苏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