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1民初4407号原告：张子斌，男，1980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明，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辉，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伟伟，男，1994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玉甫，男，1952年7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原告张子斌诉被告王伟伟、徐玉甫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哲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明和王嘉辉、被告王伟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伏洲、被告徐玉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5月，原告经人介绍，了解到被告王伟伟经营的位于新北区的“新北区春江伟燕牛肉汤馆”（以下简称“案涉店铺”）想要转让。原告与被告王伟伟初步接洽后，拟受让案涉店铺，但因案涉店铺所在房屋系被告王伟伟向他人承租,原告要求需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才能接受转让。2019年5月25日，被告王伟伟让原告到案涉店铺与被告徐玉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告向被告王伟伟支付了店铺转让款22875元。2019年5月27日，被告徐玉甫之子徐叶强来到案涉店铺，称其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并当即要求原告搬出其房屋，原告至此方知被告徐玉甫并非房屋所有权人，且被告王伟伟对此明知。原告认为，两被告故意隐瞒真相、共同实施欺诈行为，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了相应民事法律行为，并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经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告与被告王伟伟之间的店铺转让合同；二、被告王伟伟返还店铺转让款22875元；三、被告王伟伟赔偿原告损失6300元；四、被告徐玉甫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责任，对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进一步明确第三项诉讼求损失的构成为：1.受让店铺后需要请客吃饭，预定了四桌，支付定金2000元；2.导出监控的费用200元；3.做门头的费用3600元；4.原告为签合同产生的住宿费500元，以上共计6300元。被告王伟伟答辩称：原告与被告王伟伟之间的店铺转让行为，其性质为买卖合同，现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要求返还转让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被告徐玉甫答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常建路21号的房屋确实登记在我儿子徐叶强名下，原来是他自己管理的，但最近三、四年，因为他生病，就由我代管。经审理查明：常州市新北区的房屋登记在被告徐玉甫儿子徐叶强的名下，该房屋一、二楼平时用于出租经营餐饮行业，三楼则自己居住。2018年6月13日，徐叶强与王伟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止，房屋租金为每年38800元，房租费一年交清，不得拖欠，逾期不交，甲方（徐叶强）有权终止合同。房屋租金一年一付，房屋合同一年一签，在本合同签订后三年内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涨房租，并且在乙方（王伟伟）愿意续租的情况下不可以不租给乙方。被告王伟伟租赁案涉房屋后，用于经营“新北区春江伟燕牛肉汤馆”。2018年7月17日，被告徐玉甫向被告王伟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房租4万元。在被告王伟伟第一年租赁期即将结束的2019年5月份，其将案涉店铺以22875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原告，双方为口头协议，未订立书面合同，原告则于2019年5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1000元，于5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分别支付了1000元、875元，并于同日通过ATM机取款支付了剩余的2万元。同时，原告与被告徐玉甫签订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期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年租金为38800元。2019年5月30日，圩塘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9年5月27日18时许，张子斌来所称与徐玉甫签订的圩塘常建路21号店面房租赁合同，不是与房东徐叶强所签的。”对于此次报警引发的原因，原告称，系徐叶强来到案涉店铺，称其才是该房屋的所有人，要求原告搬离；被告徐玉甫则陈述称，徐叶强平时就住在案涉店铺的三楼，当时去店里是为了收房租。现原告认为，两被告未如实告知案涉房屋真实的产权情况及徐叶强会影响正常经营活动的情况，存在欺诈，要求撤销合同，返还转让款，并主张赔偿损失。经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起诉来院，要求处理。另查明：根据被告徐玉甫提供的徐叶强的残疾人证及病历资料显示，徐叶强2017年11月份曾因摔伤住院；2019年4月份又曾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二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小结“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均载明，徐叶强有“继发性癫痫”及“酒精中毒所致精神障碍”等症状；2019年6月19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残疾人证，确认徐叶强为精神残疾人。另庭审中，被告徐玉甫向本院提交徐叶强签字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由于我本人不在家，我父亲代签字的。对于徐叶强的现状，庭审中，被告徐玉甫陈述称，徐叶强现在住在案涉房屋的三楼，出租的是一、二楼，平时进出不需要走一楼，可以走后门，平时没有无理取闹，没有暴力行为，能跟人交流，有时候会闹一闹。再查明：圩塘派出所2019年7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2月8日1时许，接到110指令：圩塘常建路21号，租赁纠纷，现场两人，房东现在骂报警人，后民警赶赴现场了解情况，系报警人王伟伟与房东徐叶强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后双方协商解决。对于上述报警，原、被告理解不一致，原告陈述称，王伟伟经营期间，徐叶强多次到店里闹事，去派出所调材料时了解到，该情况在当地是众所周知的；两被告则陈述称，双方仅仅是因为生活琐事发生纠纷。还查明：原告为主张第三项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收据三张，分别为：请客四桌定金2000元、监控导出200元、做门头3600元，另提供住宿发票一张，因签合同产生住宿费500元。对于原告与被告王伟伟之间合同的性质，被告王伟伟主张为买卖合同；原告则称，22875元不是针对某一物品的费用，是概括转让店铺、剩余租金、客源等综合概括转让价款。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信息、监控录像、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圩塘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不动产权证复印件、电话录音、收据、发票、现场照片，被告王伟伟提供的收条、物品清单，被告徐玉甫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徐叶强的残疾人证及其病历资料等证据及到庭原、被告陈述与自认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存在符合合同撤销条件的欺诈行为，即原告主张被告未如实告知案涉房屋真实的产权情况及徐叶强会影响正常经营活动的情况是否能成为合同撤销的理由？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未如实告知案涉房屋产权情况的问题。由于被告徐玉甫与真正的产权人徐叶强之间系父子关系。庭审中，徐玉甫陈述称，因徐叶强最近三、四年生病，所以案涉房屋由其代管。可见，被告徐玉甫系基于亲属关系及真正的产权人徐叶强患病这一情况，才代管案涉房屋的，这一做法并无明显不妥。因此，无法认定被告在产权问题上存在欺诈，本院对原告的该撤销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徐叶强影响正常经营活动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的该主张成立，主要理由如下：第一，被告王伟伟对徐叶强患病的情况应当知情。根据两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王伟伟租赁关系存续期间，徐叶强与王伟伟的居住位置为楼上楼下关系。而且，徐叶强患病时间，根据徐玉甫的陈述，并非短时间，至少是三、四年了。因此，可以合理推定被告王伟伟对徐叶强患病这一事实是知情的；第二，被告王伟伟对徐叶强可能会影响正常经营活动这一情况也是明知的。因为，王伟伟经营期间，其与徐叶强曾经发生过纠纷，并报过警；第三，被告王伟伟在转让案涉店铺时，对可能影响店铺经营的相关信息有如实告知的义务。案涉店铺转让协议是集物品转让、经营及租赁于一体的综合性合同，三者缺一不可，否则，原告的经营活动将无法正常开展。因此，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合同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被告王伟伟作为出让方，对与经营有关的信息具有如实告知的义务。被告王伟伟主张案涉转让合同为买卖合同明显不当，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四，被告王伟伟未举证证明其在与原告在磋商及订立合同过程中，对徐叶强患病及可能影响正常经营活动的情况尽到了充分的告知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不作为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第五，徐叶强的情况属于可能影响合同正常履行的重大信息。徐叶强已被确认为精神残疾，该状态按照一般人的认知，无法在短期消除。也就是说，徐叶强影响案涉店铺后续正常经营活动的几率是很大的。被告王伟伟对这一重大信息应当尽到善意的提醒和告知义务。故被告王伟伟未如实告知徐叶强相关情况的行为构成欺诈，原告以此为由要求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撤销后的法律后果问题。原告要求返还转让款2287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合同撤销后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主要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相关费用支出的实际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订餐定金、导出监控及做门头的费用，原告仅提供了收据，未提供正规发票，证据不够充分，相关当事人也未到庭说明情况，无法核实真实性；第二，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行为之间缺乏必要的因果关系。签合同时支出的住宿费系原告的单方行为，并不是被告行为导致的结果，二者缺乏必要的因果关系。关于被告徐玉甫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口头转让合同发生在原告与被告王伟伟之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合同撤销后，相应的责任应由合同当事方承担，被告徐玉甫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徐玉甫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与被告王伟伟于2019年5月就坐落于常州市新北区店铺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二、被告王伟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转让款22875元。三、驳回原告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元，减半收取265元，由原告负担57元，被告王伟伟负担208元。（原告方同意被告方承担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陈哲勇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常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