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容树，男，汉族，1978年12月2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大埔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论忠，男，汉族，1977年10月2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县。上述二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亮，北京腾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明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环市北路运兴批发市场******店第**。法定代表人：章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云，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芬，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梅州市廉邵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金山办湾咀塘万佳时代国际广场**2F052商铺iv>法定代表人：陈良木。上诉人陈容树、王论忠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明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贸易公司”），原审被告梅州市廉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廉邵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容树、王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亮，被上诉人明华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廉邵商贸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容树、王论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1402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作为廉邵商贸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设立及成立后均未履行出资义务。事实上，两上诉人在2018年1月31日已依法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10月25日，两上诉人签订《公司章程》，在第四章约定：“股东陈容树，以货币认缴出资9.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于2027年10月25日前缴足”、“股东王论忠，以货币认缴出资10.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于2027年10月25日前缴足”，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经梅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梅江分局登记成立。2.2018年1月31日，上诉人陈容树通过在中国农业银行丰顺锦江支行的个人账户“62×××75”向廉邵商贸公司基本账户“19×××24”投入注册资本98000元，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摘要清晰注明为“投资款”。同日，廉邵商贸公司依法向陈容树出具《出资证明书（现金）》，确认陈容树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履行完毕。3.2018年1月31日，上诉人王论忠通过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番禺石基支行的个人账户“62×××78”向廉邵商贸公司基本账户“19×××24”投入注册资本10200元，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摘要清晰注明为“投资款”。同日，廉邵商贸公司依法向王论忠出具《出资证明书（现金）》，确认王论忠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履行完毕。综上，两上诉人已依法在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内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股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实缴出资期限届满前股东转让股权的出资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而没有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也可以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因此，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实缴出资到位期限届满前，股东未实缴出资的，亦有权转让其股权。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以认缴的出资额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东认缴出资后出资尚未届满缴纳期限，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类似于合同法中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股东的认缴出资的约定不仅仅在股东之间产生拘束力，基于商事外观主义甚至可以对债权人产生信赖利益。综上，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股东出资义务改为认缴制，股东认缴出资后出资尚未届满缴纳期限，股东对外转让股权，因认缴出资未到期，故出让股权的股东并不构成对出资义务的违反，应当对认缴出资的股东的出资期限权利予以尊重，公司的负债应由其后的受让人继承，亦由受让人承担资本充实责任。2.退一步讲，就算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也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用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应查明上诉人股权的受让方，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明华贸易公司辩称，第一、根据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2017年的原审被告的年度报告显示两上诉人未出资和认缴出资的期限为2017年11月6日；两上诉人所称的股权转让是在本案债权形成之后，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规定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主张未出资的权利，至于受让人的责任问题，被上诉人是否主张以及何时主张是被上诉人自身享有的权利，这与两上诉人无关。第三、本案一审两上诉人并未出庭应诉，同时在其提供的一审答辩意见中也承认实际并未出资，两上诉人的已出资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第四、从原审被告的状况来看目前不仅已停止经营，而且经查债务缠身，已不具有债务清偿能力。两上诉人依法负有对公司债务在其认缴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否则债权人的利益将受严重的损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廉邵商贸公司未陈述意见。明华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廉邵商贸公司偿付货款56197.1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2、判令被告陈容树、王论忠分别在98000元和102000元及其利息范围内对被告廉邵商贸公司不能清偿的上述货款及其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明华贸易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食品销售、烟草制品零售、日用百货、家用电器、水果销售、市场营销策划服务等。被告廉邵商贸公司的发起人是被告陈容树、被告王论忠，该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陈容树；有2名股东，分别是被告陈容树、被告王论忠，被告陈容树以货币认缴出资98000元，被告王论忠以货币认缴出资102000元，但均未实缴出资；公司住所位于梅州市梅江区金山办湾咀塘万佳时代国际广场**２Ｆ052商铺。被告廉邵商贸公司在上述公司住所地投资经营“万人乐购物广场”。2018年7月4日，被告廉邵商贸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良木，股东为陈良木，为自然人独资。2017年12月间，原告明华贸易公司与被告廉邵商贸公司签订了一份《万人乐百货商品采购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明华贸易公司供应商品给被告廉邵商贸公司经营的万人乐购物广场销售；原告明华贸易公司收到被告廉邵商贸公司供货单后，必须按合同或供货单规定天数7天内送货到被告廉邵商贸公司指定的地点，逾期十五天未供货或未完全供货，则视为原告明华贸易公司不能供货，原告明华贸易公司应向被告廉邵商贸公司支付供货单上全部货物货款的25％违约金，同时被告廉邵商贸公司有权终止合同；采购合作方式为购销，结算方式为购销全月结，支付方式为转账，供应商票据为增值税发票，对单日期为每月1至5日，结算日期为每月8至15日；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需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方有效；合同有效期一年，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对单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廉邵商贸公司须付清已结货款给原告明华贸易公司，如被告廉邵商贸公司未能执行，原告明华贸易公司有权暂时停止供货等内容。原告明华贸易公司从2017年12月开始向被告廉邵商贸公司经营的万人乐购物广场供货至2018年5月，所供货物有植物油、乳制品、谷物加工品、糖果类食品、焙烤食品、罐头、软饮料、熟肉食品、方便食品、美容护肤品、洗涤剂等等。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廉邵商贸公司从2018年3月开始未能按合同约定将经双方对单结算的货款付清给原告明华贸易公司，原告明华贸易公司于2018年5月停止向被告廉邵商贸公司供货。2018年5月7日，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经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5月7日，被告廉邵商贸公司尚欠原告明华贸易公司货款56197.18元。被告廉邵商贸公司在《梅州市明华贸易有限公司对账确认书》上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予以确认。此后，原告明华贸易公司多次向被告廉邵商贸公司催收货款未果。为此，原告明华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陈容树、王论忠作了上述答辩。被告廉邵商贸公司、陈容树、王论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明华贸易公司与被告廉邵商贸公司签订的《万人乐百货商品采购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廉邵商贸公司从2018年3月起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将经双方对单结算的货款付清，原告明华贸易公司于2018年5月停止向被告廉邵商贸公司供货。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5月7日经对账结算，确认被告廉邵商贸公司还欠原告明华贸易公司货款56197.18元的事实，原告明华贸易公司提供有经被告廉邵商贸公司盖章确认的《梅州市明华贸易有限公司对账确认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现原告明华贸易公司请求被告廉邵商贸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56197.18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明华贸易公司请求被告廉邵商贸公司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万人乐百货商品采购合同书》，及被告廉邵商贸公司盖章确认的《梅州市明华贸易有限公司对账确认书》均未对逾期付款利息及计算方法作约定，为此原告请求按月息2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该逾期付款利息可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被告廉邵商贸公司应当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付清货款56197.18元时止，以实欠款数额，按照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明华贸易公司。被告陈容树、王论忠是被告廉邵商贸公司的发起人，他们在被告廉邵商贸公司设立时及成立后均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原告明华贸易公司请求被告陈容树、王论忠分别在其未缴出资98000元、102000元及利息范围内对被告廉邵商贸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陈容树、王论忠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廉邵商贸公司、陈容树、王论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他们自愿放弃抗辩、质证等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梅州市廉邵商贸有限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货款56197.18元给原告梅州市明华贸易有限公司；二、被告梅州市廉邵商贸有限公司应当从2018年8月10日起至付清货款56197.18元时止，以实欠款数额，按照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梅州市明华贸易有限公司；三、被告陈容树在其未缴出资98000元及利息范围内，对被告梅州市廉邵商贸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王论忠在其未缴出资102000元及利息范围内，对被告梅州市廉邵商贸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梅州市明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4.92元（此款已由原告梅州市明华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由被告梅州市廉邵商贸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陈容树、王论忠负连带责任。二审期间，陈容树、王论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陈容树）、《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王论忠）、《出资证明书》（陈容树），以证明陈容树、王论忠已实际足额出资的事实。明华贸易公司经质证称：首先，四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因为该事实的发生假如是真实的，应当早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就存在，两上诉人在一审并未提交上述证据，同时当被上诉人主张未出资的事实时其书面提出的抗辩理由是没有到期，而不是已经出资。所以这是与一审答辩不相符的。第二，明细清单的摘要是单方行为，不能根据单方行为作出已出投资款，何况此投资款与本案的股东出资款不是同一概念。从2018年的年报和2017年的年报与公司系统都还显示出资为零。第三，出资证明书，因为两者的利害关系，事后完全可以办到，不具有公信力。廉邵商贸未有质证意见。明华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度报告，证明从公示情况来看两上诉人并未出资，公示的认缴出资时间是2017年11月6日，是我们打交道后的时间，我方对该出资时间形成确信。2、2018粤（1402）民初1403号和2018粤（1402）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书及天眼查打印资料，证明廉邵商贸公司不仅已终止经营，而且债务缠身，明显不具有债务清偿能力，还有400多万元没有清偿。股东作为承诺出资，放任不管，会影响债权人的利益。经质证，陈容树、王论忠称对2017年的年度报告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首先，这份报告的显示时间是2017年度，上诉人在2018年的7月4日已经退出公司，不再是公司的股东，其次，按上诉人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的时间是2018年1月31日，而非2017年度，因此从时间上，这份报告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第三、根据新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遵循的是公司法的自治原则，也就是说老公司法规定的需要向工商部门已不是股东履行的法律义务，公司股东只要依法实际向公司投资，并按会计制度入账。第四，工商行政部门的制度已由审批改为备案，相关的备案信息是股东履行替代年检的一种选择性行为，而不是强制行为。该份证据仅是备案信息，不是登记审批信息。对证据2无法证明合法的来源，不是法定的工商注册登记部门出具的法律文本，是被上诉人单方面从互联网上截屏。第二，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两份证据都为书面打印的截图，无原件核对确认。第三，该判决书和被执行信息与两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此案外第三人与本案一审第一被告的法律纠纷，与两上诉人无关。在两上诉人出让股权后当然可以不管。廉邵商贸未有质证意见。本院依职权前往梅州市梅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两份廉邵商贸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和廉邵商贸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材料，表明原股东陈容树、王论忠在转让股权时对廉邵商贸公司全部未实缴出资，现股东陈良木也未实缴出资。经质证，明华贸易公司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股权转让发生在本案债权形成之后，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的司法解释规定，在未实际出资前原股东转让股权的，原股东的出资责任并不免除，因此即使股权转让成立，也不影响其就本案债权向上诉方主张权利，上诉方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陈容树、王论忠和廉邵商贸公司未有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关于陈容树、王论忠是否已实缴出资额的问题。廉邵商贸公司的发起人是陈容树、王论忠，同时也为该公司的股东。陈容树以货币认缴出资98000元，王论忠以货币认缴出资102000元。后陈容树、王论忠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陈良木，廉邵商贸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良木，为自然人独资。二审中，陈容树、王论忠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流水记录和出资证明书，以证明其在2018年1月31日对廉邵商贸公司已实缴出资到位。该银行流水记录分别记载了陈容树、王论忠各自的转账金额为98000元和102000元，与陈容树、王论忠各自认缴的出资金额一致，且均转账至廉邵商贸公司账户，均备注为“投资款”。虽然从廉邵商贸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材料和两份廉邵商贸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显示，原股东陈容树、王论忠和现股东陈良木均未实缴出资，但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仅为股东之间内部约定，如若廉邵商贸公司未及时向有关部门更新有关股东实缴出资的材料，也有可能造成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材料中未真实反映相关股东实缴出资的情况。结合银行流水记录、出资证明书及以上情况分析，陈容树、王论忠的上述转账行为，符合公司股东对公司实缴出资之特征，本院认定陈容树、王论忠对廉邵商贸公司已实缴出资。明华贸易公司认为陈容树、王论忠应分别在98000元和102000元及其利息范围内对廉邵商贸公司不能清偿的上述货款及其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鉴于陈容树、王论忠已履行出资义务，故陈容树、王论忠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相关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陈容树、王论忠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廉邵商贸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陈容树、王论忠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1402民初171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梅州市明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4.92元，由原审被告梅州市廉邵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92元（已由上诉人陈容树、王论忠预交），由被上诉人梅州市明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黄可书记员曾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