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壁市神山采石厂，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神山镇油岭村。主要负责人：汪平峰，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玲，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华，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伟成，赤壁市蒲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谦，男，195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祥，男，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金波，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上诉人赤壁市神山采石厂（以下简称神山采石厂）因与被上诉人钱华、张谦、王爱祥、卢金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山采石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神山采石厂对张谦、王爱祥和卢金波对钱华的1,000,000元货款及利息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钱华、张谦、王爱祥和卢金波负担。事实和理由：1.神山采石厂与张谦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由张谦承担租赁经营神山采石厂期间的整个生产经营活动及其相关费用；2.张谦是以赤壁市神山油岭矿业有限公司名义，而不是以神山采石厂名义对外进行生产经营活动；3.汤明慧不是神山采石厂的财务人员，而是赤壁市神山油岭矿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神山采石厂并未收到钱华的1,000,000元石料款。钱华辩称，张谦与神山采石厂签订《租赁协议书》租赁经营神山采石厂，对外以神山采石厂名义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汤明慧是神山采石厂的财务人员，本人与神山采石厂股东卢金波达成买卖石料口头协议后，按照卢金波的要求，将1,000,000元预付石料款汇付到了汤明慧的账户上，神山采石厂收到了该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神山采石厂的上诉，维持原判。张谦、王爱祥、卢金波未提出答辩意见。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谦、王爱祥、卢金波和神山采石厂共同返还钱华1,000,000元购货定金，并承担资金占用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6日，神山采石厂与张谦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张谦租赁神山采石厂进行石灰石开采、加工生产经营，神山采石厂向张谦提供采石场所及必要的资质证书。2013年7月19日，张谦与王爱祥签订《矿山开采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采经营神山采石厂，利润五五分成。2015年11月16日，张谦与卢金波签订《矿山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合伙经营神山采石厂，张谦将其40%的矿山股份转让给卢金波。同时查明，2017年9月16日，钱华与卢金波在神山采石厂达成了石料买卖协议，钱华于当日按照卢金波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汤明慧个人账户汇款1,000,000元。之后，张谦、王爱祥、卢金波和神山采石厂既未再向钱华供货，亦未退还钱华1,000,000元预付石料款。另查明，汤明慧是张谦和卢金波共同聘请的财务人员，张谦和卢金波借用汤明慧的个人账户用于神山采石厂的生产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买受人支付相应价款，出卖人应当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合同没有约定履行期限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赔偿损失。钱华与卢金波达成了石料买卖协议，并按照约定支付了1,000,000元石料款，且张谦出具了证明证实该1,000,000元属于预付石料款。因此认定该1,000,000元系张谦经营神山采石厂期间买卖石料的货款。神山采石厂与张谦签订了《租赁协议书》，神山采石厂向张谦提供来了开采矿山必要的资质证书、矿区范围和资源质量指标等，张谦亦以神山采石厂名义对外进行生产经营，产生的利润由其所有和支配，并向神山采石厂缴纳租金，双方之间形成了租赁经营关系，神山采石厂作为出租人应当对承租人张谦以其名义对外的经营行为承担责任。张谦与王爱祥签订了《矿山开采工程合作协议》，双方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因此张谦与王爱祥应当对共同经营神山采石厂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张谦将其40%的股权转让给了卢金波，因此张谦应当对卢金波经营神山采石厂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钱华与卢金波达成了石料买卖协议，且张谦出具证明证实该款为钱华购买石料的货款，因此神山采石厂应当承担卖方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张谦、王爱祥、卢金波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退还钱华1,000,000元货款，并支付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赤壁市神山采石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谦、王爱祥、卢金波和赤壁市神山采石厂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3月28日，张谦在钱华书写并捺手印的“钱华，江苏泰州，139××××****，材料定金100万。钱华2018.3.28”字条上手书“该款为预付石料款，打入卢账号（汤会计卡），待和卢总清算后付款。张谦2018.3.28”并捺手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钱华和卢金波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卢金波是神山采石厂股东，其与同为神山采石厂股东的张谦及其合伙人王爱祥以神山采石厂名义共同经营神山采石厂，张谦、王爱祥和卢金波应当对其共同经营神山采石厂期间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2017年9月16日，钱华与卢金波达成了买卖石料口头协议，卢金波指令钱华向其与张谦共同聘用的财务人员汤明慧的账户汇付了1,000,000元预付石料款，钱华与神山采石厂之间形成了石料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合同履行中，该款本应当冲抵神山采石厂出售给钱华的石料货款，但一直未予冲抵。因此，本案合同终止后，该款应当退还钱华，而且张谦亦签署了意见，确认收到该款并同意退还该款给钱华。一审判决张谦、王爱祥和卢金波退还该款给钱华并支付占用该款的利息损失正确。张谦依据其与神山采石厂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对外以神山采石厂名义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对内以租赁经营者名义向神山采石厂交付租金，张谦与神山采石厂之间形成了租赁经营合同关系。张谦与王爱祥、卢金波在共同经营神山采石厂期间，以神山采石厂名义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产生的对外债务是张谦、王爱祥、卢金波和神山采石厂的共同债务，神山采石厂应当对其与张谦、王爱祥、卢金波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神山采石厂对张谦、王爱祥、卢金波对应当退还钱华的1,000,000元预付石料款及支付占用该款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并无不当。神山采石厂认为其不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神山采石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赤壁市神山采石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杰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董才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