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怀远智造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大通路****房。法定代表人：方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秋荣，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赛顺奇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住所地常熟市虞山镇新红村>法定代表人：屈志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屠闰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怀远智造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赛顺奇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顺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14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如果二审认为对第二项判决享有审理权，则要求改判怀远公司只需支付172430元。案件受理费由赛顺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赛顺奇公司未明确诉讼请求金额构成，对多份合同同时起诉，一审法院未加详细审查驳回了怀远公司管辖权异议，有违公平。怀远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万泽项目”存在管辖权约定，但一审法院予以口头否决，并径行判决。程序上存在违法，应发回一审重新审理。二、倘若在有审理的权限下，也应按照前述扣除怀远公司的垫付款136913.76元(122450+8501.26+1687.5+2800+1475)。一审法院未加详细审查，以赛顺奇公司自认的10188.76元直接扣除，系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并改判。庭审中，怀远公司明确上述136913.76元的构成为：1.二审中提交的2018年12月6日的万泽项目外协总费用的汇总金额122450元；2.二审中提供的外协辅料结算清单（赛顺奇）中的金额8501.26元；3.一审中提供的账目汇总第二、四、七条，分别是1475元、2800元和1687.5元。赛顺奇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怀远公司的上诉请求。赛顺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怀远公司支付货款488358.56元；2、案件受理费由怀远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赛顺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怀远公司支付进度款340668.84元；2、怀远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309343.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基数，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30934元）；3、案件受理费由怀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赛顺奇公司与怀远公司双方分别签订有合同编号为HYZZ-20171231001、HYZZ-20180412001、HYZZ-WZ-001的《PC构件委托加工2017年度协议》（对应案涉阳光城、绿地周浦项目）、《PC构件委托加工2018年度协议》（对应案涉上海碧桂园项目）、《航空及航改发动机关键高温合金部件熔模精密铸造研发生产基地新建项目PC构件供应合同》（对应案涉上海万泽项目），由赛顺奇公司向怀远公司供应PC构件。其中《PC构件委托加工2017年度协议》和《PC构件委托加工2018年度协议》中对付款方式约定为：“5.1进度款：合同签订后按当批生产进度计划的10%支付工程进度款，经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按已完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月进度款（扣除预付款），每月25日上报当月供货工程量……”。《航空及航改发动机关键高温合金部件熔模精密铸造研发生产基地新建项目PC构件供应合同》中对付款办法约定为：“……5.2、按照月进度进行付款。每月25日前供货方向采购方申报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已签收的实际体积），采购方按照月度已完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含预付款10%，次月15日前）……”。现赛顺奇公司已完成全部供货义务。双方于2018年7月21日就案涉合作事宜作出《关于上海万泽等项目装配式构件代加工合同执行存在的问题的洽商结果》，怀远公司承诺：对阳光城项目延误付款金额13154.90元、绿地周浦项目延误付款金额23420.64元于2018年8月6日前付清；对上海碧桂园项目延误付款金额142439.26元于2018年8月15日前付清；对截止6月20日的上海万泽项目延误付款金额1154062.15元于2018年8月6日前付清。2018年10月13日，怀远公司向赛顺奇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内容为：“江苏赛顺奇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我方委托贵公司生产运输的上海万泽航空及航改发动机关键高温合金部件熔模精密铸造研发生产基地新建项目（以下简称“上海万泽项目”）楼梯、叠合板等预制构件的合同执行过程中，存在我方付款不及时、卸货不及时等问题。截止2018年8月20日，由贵公司提供的上海万泽项目双方完成对账的方量总金额为3753183.72元，我方承诺在2018年10月30日之前付至进度款70%，为2627228.604元，扣除已付款1317884.844元，应付1309343.76元。如果我方没有按照上述承诺的时间节点及金额支付进度款，我方同意按未付金额的每天千分之一（1‰每天）支付滞纳金。同时我方同意，如果不能按照上述承诺时间节点及金额支付进度款，上述所涉及的进度款以及贵公司提供万泽项目叠合板及楼梯所有剩余款项，可由上海万泽项目总包方（上海中建航建筑工业发展有限公司）代替支付，必要时我方提供付款委托书”。双方一致确认，案涉阳光城、绿地周浦、上海碧桂园项目的合作时间存在重叠，付款亦不能相互对应；怀远公司总计付款2591851.91元，其中阳光城、绿地周浦、上海碧桂园三个项目合计款项为452981.87元，尚有179014.80元未付；2018年10月29日怀远公司向赛顺奇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不是阳光城、绿地周浦、上海碧桂园三个项目的款项；双方一致认可并同意扣除怀远公司为赛顺奇公司垫付的阳光城、绿地周浦、上海碧桂园的款项137500.96元，该三项项目怀远公司尚结欠赛顺奇公司款项为41514元。赛顺奇公司认可并同意扣除怀远公司为赛顺奇公司垫付的上海万泽项目中的款项10188.76元。综上，截至庭审结束之日，怀远公司尚欠赛顺奇公司阳光城、绿地周浦、上海碧桂园项目货款为179014.8元，扣除怀远公司垫付的137500.96元，尚需支付41514元；怀远公司尚欠赛顺奇公司上海万泽项目截至2018年8月20日应支付的70%的进度货款为309343.76元，扣除怀远公司垫付的10188.76元，尚需支付299155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双方签订的本案所涉合同或达成的一致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成立，应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赛顺奇公司能否主张怀远公司支付阳光城、绿地周浦、上海碧桂园项目的剩余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在《PC构件委托加工2017年度协议》、《PC构件委托加工2018年度协议》中对付款方式作出约定，但双方于2018年7月21日作出的《关于上海万泽等项目装配式构件代加工合同执行存在的问题的洽商结果》修改了付款方式，且怀远公司的付款期限已到，故赛顺奇公司有权要求怀远公司支付阳光城、绿地周浦、上海碧桂园项目的剩余款项。赛顺奇公司认可并自愿扣除怀远公司为其垫付的阳光城、绿地周浦、上海碧桂园项目款项137500.96元和上海万泽项目款项10188.76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正当处分，予以认可。综上，赛顺奇公司要求怀远公司支付阳光城、绿地周浦、上海碧桂园项目货款41514元的主张，事实清楚，予以支持。赛顺奇公司要求怀远公司支付上海万泽项目货款299155元及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309343.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3039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部分支持怀远公司支付上海万泽项目货款299155元及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9915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35%的1.95倍即8.48%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10570元）。综上，赛顺奇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怀远公司支付赛顺奇公司《PC构件委托加工2017年度协议》、《PC构件委托加工2018年度协议》合同项下货款合计41514元；二、怀远公司支付赛顺奇公司《航空及航改发动机关键高温合金部件熔模精密铸造研发生产基地新建项目PC构件供应合同》合同项下截至2018年8月20日应支付的70%进度款299155元及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99155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年利率4.35%的1.95倍即8.48%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10570元）。上述一至二项付款义务，由怀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赛顺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37元、财产保全费2970元，合计诉讼费6407元，由赛顺奇公司负担188元，由怀远公司负担6219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怀远公司提供证据1、万泽项目外协总费用，上面有赛顺奇公司签收员王曦叶的签字，据此122450元应该予以抵扣；证据2、上海万泽精密铸造风险区厂房项目部的罚款通知单，一个是7号，另一个是12号，这是外协总费用里面的具体的明细以及罚款的事由；证据3、外协辅料结算清单，也是由赛顺奇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确认的，总费用是8501.26元。赛顺奇公司质证意见，怀远公司在一审中均已提交过上述证据，且赛顺奇公司在一审中均已进行过质证。因此并不认为上述证据为二审中的新证据。针对万泽项目外协总费用的清单，经我方与公司员工王曦叶核实，其确实签收了该份清单，但并未对清单上面的费用予以确认，对此赛顺奇公司也不予认可。对于7号、12号及17号的罚款通知单，赛顺奇公司并不知情。对于外协辅料结算清单（赛顺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管辖权问题，一审赛顺奇公司起诉时所称2018年7月21日协商结果中已经设计上海万泽项目欠款，诉讼请求明确。怀远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时，未将该项目对应合同存在约定管辖条款作为申请理由。且管辖权异议已经过一、二审审查并裁定最终驳回其申请，本院二审对于管辖问题不再理涉。针对怀远公司扣除垫付款的上诉意见，其二审中明确分为三个组成部分。第一部分的“万泽项目外协总费用”赛顺齐公司确认其真实性。但是一审中出现的“物料发货清单”等能够证明垫付款项的证据中，赛顺齐公司员工王昕晔在签收时均写明“数据确认无误”。而上述“万泽项目外协总费用”中其仅写明“签收资料”，故该清单不具有对账性质，不能单独证明怀远公司已经为赛顺齐公司垫付款项122450元的事实。怀远公司亦未提交垫付款项的原始凭证等证据佐证上述清单中的付款真实发生，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第二部分2018年12月6日的“外协辅料结算清单（赛顺奇）”，赛顺齐公司确认其真实性，王昕晔也手写注明“数据确认无误”，故该部分金额8501.26元应当扣除；第三部分金额来源于怀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武秋荣自行制作的账目汇总，其中并无赛顺齐公司人员签字，且双方确认其中的一部分已经作为阳光城、绿地周浦、上海碧桂园项目工地垫付款项予以扣除，剩余部分与8501.26元一并构成了赛顺齐公司一审中所自认扣除的10188.76元。因此，怀远公司所主张的第二、三部分扣款已经在一审中处理完毕，而其第一部分扣款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怀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4元，由昆山怀远智造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