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9刑终314号原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男，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平市人，农民。2002年7月2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6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平市人，农民。2002年7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某、李某1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晋0981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谢某、李某1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晋09刑终6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晋0981刑初80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谢某、李某1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谢某、李某1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谢某、李某1，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4月17日中午，被告人谢某、李某1在崞阳镇下石寺村发现被害人康某1在其家门口，为索要欠款，便开车将被害人康某1强行带至被告人谢某所经营的沙场。在发现被害人康某1持有银行卡后，二被告人又将康某1带至崞阳镇农业银行ATM机处，被告人李某1持康某1银行卡从ATM机上提取了现金4400余元。之后，康某1又被二被告人带回康家，康的父母被迫偿还了谢2000元，李3000元，在被害人康某1跪下磕头求本村康建文担保还款后，被告人谢某和李某1才离开康家。当晚，康某1出现精神失常症状，后被其家人送往忻州市荣军精神病医院治疗。经忻州市荣军精神病医院诊断：康某1为精神分裂症。2017年8月7日，被告人谢某到原平市公安局崞阳派出所投案。同年11月17日，被告人李某1到原平市公安局崞阳派出所投案。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谢某、李某1与被害人康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二被告人一次性支付被害人医疗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等一切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5000元，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建议对其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二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其基本情况。2、二被告人的前罪判决书证实其前科情况。3、被害人康某1的母亲亢掌先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被害人康某1欠下白村李小明、南村谢某一万余元（具体金额因被害人无法正常交流，不详）。2017年4月17日，李小明、谢某将康某1从家门口绑架到中石寺一沙场内限制人身自由数小时并进行殴打，强行搜身抢走4500元人民币（含逼问密码后直接从卡中取走的钱），随后到我家又向我和老伴索要了5000元人民币后扬长而去。我儿子平素体健，家族无精神病史，遭受殴打后当天后晌精神即出现异常，时而恐惧万分，时而胡言乱语，到后来发展到持刀乱砍。家人及村民都十分害怕，将其绑送到忻州市荣军精神病院，诊断为：偏执型精神病（急性发作期），称该病发作与本次殴打后受刺激有直接因果关系，如不及时救治，病人极有可能发展到伤害甚至杀害他人地步。……我的儿子一直在宁夏打工，在2017年4月17日凌晨一点半回了崞阳镇石寺村自己家中，在当天的中午两点半的时候，我的儿子在家门口站着，这时我看到白村的李小明及南村谢某开着银灰色的面包车来到我的街门口，还有谢某将本村的康建文（充当的保人）也叫到我家中了。李小明一下车就走到我儿子康某1面前用手在我儿子头部打了一巴掌，然后李小明和谢某就把我儿子拽到了面包车上就开车朝中石寺村的方向走了，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儿子被他们开车送回来，然后李小明对我说：“你儿子欠下我7500元，已经还了我4500元”，谢某则说：“你儿子康某1欠下我12000元”并指着康建文介绍说这是当时你儿子欠我钱的见证人，我听后就从家中拿出4000元，我给了李小明2000元，谢某问我要了2000元。我当时又给在白村居住的兄弟借了1000元后给了李小明。至此所谓的李小明的欠款就都还清了，剩下的就是欠谢某所说的10000元了，谢某当时在康建文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讲明剩下的10000元这个月月底还，说完这些话后他们就都走了。我将李小明等人送出街门后，准备要返回家中时，我儿子康某1就从院子中就跑走了，我赶紧问儿子怎么了，儿子说：“有要钱的，后面有追杀我的人了”、“警车也来了，杀呀打呀”，说着就跑走了，等到当天晚上七点的时候我儿子还没有回来，本村的李还文就给我丈夫打电话说：你的儿子现在在我这儿了，你儿子怎么这么不正常了。我也随后就到了还文家了，我看到我儿子精神异常，双眼紧闭，浑身发抖，满口胡言乱语，面部表情紧张、恐惧。嘴里一直说着：“要钱了，有人打我了”，看见灯光就害怕。从当天晚上七点到十二点我的儿子一直是这种精神异常的状态。第二天，我儿子断断续续的和我说，他们（李小明等人)将我带至中石寺一空置的沙场内不让走，限制人身自由三个多小时，一直问要钱，这中间李小明还用手扇了康某1两个耳光，强行从其身上搜出几张银行卡和现金4500元（在逼问卡密码的情况下从卡中取走的钱）。在2017年4月18日凌晨两点时候我们就将儿子带至忻州市荣军精神医院检查住院，但是康某1乱跳乱跑着就是不住院，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在医生开下药的情况下就回了家中了，康某1回了家中也是一整天地胡言乱语，乱跑乱跳就是一直不睡觉，在第三天（也就是2017年4月19日）的时候我们家人就又将儿子康某1送至忻州精神病院，强行将儿子安顿着住了院。……早在之前，李小明及谢某就多次来到我家中索要欠款，称这是我儿子康某1赌场上欠下的钱，必须还。4、被害人康某1陈述证实：2017年4月17日14时左右，我在我家院门口站的了，突然就从外面来了一辆黄色的轿车，轿车当时就停在我跟前，从车上下来了“小明”和“美刚”，他俩一下车什么话也没说，就推拉着我往车上推，我不上车他一直推，推得过程中，“小明”还扇了我一个耳光，我本身力气也小就被他给推到了车上。把我推上车后，轿车直接就开到了中石寺路口的沙场，到了沙场后他俩就将我从车上拉了下来，拉下来后“小明”和“美刚”就开始问我要钱，我说我没有，他俩就开始用拳脚打我，他俩打了我几下后又把我拉到了沙场的房子里，进了家后“小明”就开始搜我的口袋，从我的口袋里找到了我的钱包，我的钱包里面有三张银行卡，我现在记不清里面有多少现金了，他俩拿到我的银行卡后就又开始向我逼问要钱，我说没有，他俩就又开始用拳脚踢打我，我被打的实在没法了，就对他俩说我的农行卡里有钱了，取吧。他俩听后就拉我上了车直接就开车将我拉到了崞阳镇的农行取款机，到了取款机跟前后我就进去取钱，但是当时我已经被打得头晕了。当时就不知道该怎么操作取款机了，费了好长时间也没有取出钱来，“小明”看到这种情况后就对我说：“我给你取”，我也没法就把我记密码的一张白纸给了他，他在自动取款机上取了4500元，之后又拉上我直接回了我家中。到了我家中后，我就记得他俩坐到了炕上，我父母亲着急的和他俩谈，具体谈了什么我实在记不清了，我也不想回忆这些，我现在还记得我就是给他俩还跪下磕头来，至于因为甚磕头，磕头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了。之后关于我的事情我什么也记不清了，等我大脑中有了印象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自己在精神病院，后来我才慢慢回忆起我被打的这些事。……前三四年，我们在一起赌博，我问他俩借下的，问“美刚”断断续续的借下了10000元，问“小明”借下了4500元。5、证人康某2证言证实：我是康某1的父亲。前两三年康某1在福建打工，他出去也是为了躲债，一直在外面躲了好几年，今年4月17日凌晨坐的火车到的原平，后来他又连夜租车回到了家里。回来后我们给他开了门，我问候了他几句，他也正常的问候了我几句，然后因为是凌晨了他就回到了自己房间体息去了，早上起床后，我们一家人做的吃了早饭，吃饭过程中我们也闲聊了他打工的情况，我问了他，他答的也挺好，到了上午的时候，康某1就和我们家人说：“咱们出去买些菜，中午了吃些好吃的”我们也看见他回来了也挺高兴也就准备吃些好的，然后康某1就一个人出去买菜去了，过了一会康某1就提的一些蔬菜、猪肉、粉条回来了，我们大人们也就准备做饭，康某1就一个人在家里到处查看，毕竟年长不在家了。可是我们做饭过程中本村的“成祥”就进来了，进来就对我和我妻子说：“你儿被人朝头上扇了一刮，后来被人用车拉上走了”。我们听后也挺着急，就赶紧上街上去找，但是也找不到了，我们也就没法了就回到了家中。过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康某1被两个人拉着就回到了我家中，进来后我也不认识那两个人，同时进来的还有本家的亲戚建文，后来听他们自己说一个叫谢某，一个叫李小明，都说是我儿子欠他们钱了，他们今天问要来了，我们听后也就问了问情况，然后出于了事的心理，我和妻子就商量拿出了家里的存款4000元，我们把4000元给了建文。建文拿住钱后就分别给了那两个人一人2000，然后李小明就说还欠他1000元，我老婆看见事情实在没法了，就给我小舅子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说好了那1000由我小舅子给李小明。李小明没事后，谢某就说起他的债务来了，我们说我们也没有钱了，实在现在没法了，我们相互吵得过程中就提出可以找个担保人，康某1一听事情有转机，就想让建文给当个担保人，但是建文一开始不愿意，康某1说了好多好话建文还是不同意，突然康某1就给建文跪下了，而且还磕着头，建文看见也心软了也就同意了，之后谢某和李小明就离开了。那两人离开后，我们也没注意康某1就又找不到他了，到了晚上的时候我接到了我儿媳妇吉某1的电话说是康某1在下丰洼村了，等会给你们送回去呀，我们听后也就赶紧往下丰洼走，可是和送的人走成了两岔，又在我们找的时候，本村的费某打电话说是康某1在她家了，我们又赶紧返回了费某家，进了家后我就发现康某1不对了，好像他在害怕什么，拉他他也不回，后来费某就建议我们赶紧送医院去吧，我们也接受了这个建议，我回了家后联系了我的侄儿“毛蛋”（大名叫海军），他又找了一个司机，我和我妻子两个人，就这样我们四个人拉着康某1就往忻州走，到了忻州后由于是半夜了医院不接收人，我们就又返回了家中。到了第二天（18日）我们又拉着他到了忻州，忻州的大夫建议我们先吃药治疗，我们也没法就回到了家中，可是回到家后，康某1就不吃药，脱了衣服到处乱跑，上房乱跳，晚上不睡觉，我看见情况不对就赶紧和我妻子商量于4月21日下午将康某1送到了忻州精神病医院。4月18日早上他起床后，我发现他胳膊上有黑青，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告诉我说谢某和李小明打下的，我问他为什么不说呢，他对我说：“我不说是为了保命”。他说谢某和李小明就是用鞋和拳头、巴掌打他了，然后把他身上的银行卡里的钱也都拿了。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17日14点左右我吃过饭，跑到位于我村牌楼西边的谢某的沙场，谢某当时正在吃饭，我就在那边的床上躺，期间听见谢某接了个电话，谢某着急的给小明（李小明）打电话，说是欠他们钱的康某1从外地回来了。过了一会儿小明就开上车拉上谢某说是去找康某1去，我就继续睡我的觉，过了约20分钟他们带着康某1回了沙场，我被他们给吵醒了，李小明和谢某就骂康某1说他缺下钱一跑就是三年多。我看见康某1穿的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逗的问他是不是去南方成了老板了？康某1操着一口普通话对我说：“三天就有了钱了。”我让他说咱们本地话，不要说普通话。康某1说他已经是大城市的人了，改不了口音了，还说自己脑袋里面已经植入芯片了，用上我自己的手机以后一照别人，别人也就装上芯片了。我当时听见这货说的话不着边际，我还和谢某他们说这货是不是神经了？后来谢某和李小明就继续问他要钱，康某1说他手机上有好多有钱人的联系方式，但是手机落下家了，谢某又去他家取回他的手机，康某1打了几个电话没打通，就从身上取出一个钱包，里面有好多银行卡，还说卡里面有钱了，能还了当初借他们的钱。后来李小明就和谢某开车拉上康某1往原平走，我呆了一会儿也就离开了。据我了解就是康某1借过两人的现金用于赌博，具体数字我不太清楚。他们把康某1带到沙场估计就是下午两点半左右，在沙场呆了不到四十分钟，我没有看到双方有肢体冲突，顶多是骂了康某1几句。7、证人康某3证言证实：康某1是我的哥哥，村里人们还叫我“毛蛋”。我记得那天我正在原平市的家中，那会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在家中就接到了我叔叔康某2的电话，电话里说：“你哥哥人不正常了，你赶紧回来看看该怎么办”，我挂了电话后，我也挺着急的，就赶紧叫了我一个朋友亢海云一起准备回崞阳镇下石寺村，亢海云之后就开上了他自己的面包车拉着我就回到了下石寺村，回到村中后，我在我叔叔家没有见到康某1，经过联系我才在我叔叔的斜对门见到了我哥哥康某1，进门后康某1正抱着我叔叔，不让人们说话，并且能够看见康某1身体在不停的抖擞，然后我就上前问康某1：“你认识我吗？”康某1就说：“认识，毛蛋回来了”我说着也就坐到了炕上，突然康某1就过来了，用他的手指挥着我的手该怎么摆，脚该怎么放，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胡话，我也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我就问康某1你到底怎么了，康某1就对我说：“有人打我、杀我”，我也没有具体问，之后我和我叔叔就商量说是去忻州吧，正好我也有个认识的关系。于是亢海云就开着车，我和我叔叔康某2、婶婶亢掌先拉着康某1就准备去忻州，在路上的时候康某1就一直在重复的一句话：“有人打我、杀我”，我一直在车上安抚着我哥哥康某1，突然康某1就提出要上厕所，我们就同意他下车去上厕所，可是康某1一下车就跑了，我赶紧追，追住他后他对着后面一辆开着车灯的轿车就表示特别的害怕，我上前让那个轿车司机帮帮忙将车大灯给关了，那个司机也挺配合的就关了灯，我然后就对康某1说：“你看我让他关了，你听我的话上车”康某1就说：“上吧”，我对康某1说：“你上不上厕所了”康某1：“这哪还敢尿了，后面有人要杀我了”然后我们就上了车，车开到忻州地区医院后，然后我们就准备住宾馆，进了宾馆后登记人员就让我们登记身份证号码，可是康某1就紧紧的抱着我不放手，宾馆工作人员看到这种情况后就问我们康某1是不是有精神问题，我们告诉康某1确实有病后就不愿意接收我们了，我们没办法就连夜回到了崞阳镇下石寺村中，由我叔叔、婶婶照看着康某1。然后到了白天后，我又叫了我另外一个朋友又再一次拉着康某1到了忻州荣军医院，到了医院后我让我的朋友联系了精神病院的院长给看看，院长看了后表示可以先拿药物治治，如果不行了再来住院，后来我们就带了一些药物回到了下石寺家中，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8、被告人谢某供述证实：大约是前三年前，康某1向我借了7000元，康某1欠亢美丽3000元，康某1让我替他还了，完了他给我钱，他就总共欠我10000元了，后来我多次找他要钱，但是康某1就一直不在家。2017年4月17日中午，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我和李晓明开车去下石寺康某1的哥哥康建文家取玉米面喂鸡的时候在下石寺村碰见了康某1，康某1把我和李小明招手叫过去，还给我俩车上扔进俩盒烟，当时李小明不要他的烟给他扔出去了，三年没见康某1了，他说的一口普通话，我们就感觉他不对劲，我们问他欠我们的钱咋办呀，他说：“咱们不用在我村了，去你那吧，村里尽人找我要钱的。”后来康某1就上了我们的车，我们就去了我的沙扬了，当时下石寺村长“毛毛”还在我的沙场，我和李小明就和他说：“你欠我们的钱咋呀？”，他说：“我卡上有钱了，能给你们多少给上你们多少。”他还说：“我现在可有钱了，都在外面了。我打电话马上就能打过钱来”，后来他说没带手机，拿着李小明的手机给别人打电话借钱了，之后又让我去他家给他取手机，他说：“你给我回我家把手机取上，我不想回去怕人找我要钱了，你们现在不行了，你看我现在用的智能机，我不用打电话就能看见人，和人们说话。”取来手机后他还一直打电话向别人借钱，但是也没借下，后来李小明拉上我和康某1去了崞阳的农行自动取款机上取钱了，但是他半天也没取出来，李小明说我给你取，康某1就取出一个纸单单，纸上有好几张银行卡的密码，之后康某1就让李小明替他取钱了，我当时就在旁边站着也没管他俩，康某1把取上的钱全给了李小明，康某1说是我的钱了回了家给我取，我们三个人就去了康某1家，康某1把他的哥哥康建文叫来，康某1和他哥哥说：“你把我欠他们的钱给承担起来吧！”但是他哥哥不管，后来康某1就给他哥哥跪下来了，求他哥哥把他欠我们的钱给承担了，后来他哥哥康建文答应替他担起，康某1还对他父亲说：“咱们家有多少钱，先给人家把钱还了，”他父亲也说：“咱有多少先给他们拿上，剩下的再看。”之后，康某1的父亲拿出4000元，给了康建文，康建文把钱分给我和李小明每人2000元，后来康某1的母亲给康某1的舅舅打电话让他给李小明1000元，这样就把李小明的钱还清了，后来我们就离开了，当时大约已经三点多了。我没有动手打康某1，在沙场时候村长“毛毛”也在了，他可以作证。9、被告人李某1供述证实：2017年4月17日中午，我和谢某一起开车去下石寺村找康建文取玉米面，我们路过康某1家的时候刚好碰见了一个人，谢某问我说：“那就是康某1?”，我说：“是了，那家伙回来了”，我就把车开到康某1跟前，康某1看见我俩后就掏出俩盒烟来给我俩吃，我没接他的烟，他就要给我了，给我扔的座位上了，我说：“这好几年了也没见你，咱们那饥荒（欠款）是什么时候给呀，上车来告诉吧，”康某1就上了我的车，康某1说：“我给你们打吧，外面认识个老板，让他给往过打钱吧。”，我说：“不管咋，你的给我还钱了。”当时街上人多，我就说：“咱们去别的地方谈吧。”，之后我就开车拉着他到了石寺村谢某的沙场，在路上康某1说：“用你手机打个电话，让人给打钱”，我把手机给了他后，康某1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打不通，到了沙场后康某1说：“你这手机不行，我那手机是智能手机，得用我的手机才能打通”。后来康某1就让谢某去他家给他取手机，取回来手机后康某1就拿着他的手机打电话，不多会就打通了，我听见他电话里和对方吵架了，对方电话里骂他说：“我认也认不得你，你给我打的个什么电话”，康某1还是一直打，打的最后对方关机了，他还是一直打，当时我感觉他就有些神智不清，他还说他大脑里有个芯片了，只有他才能和他的上级通话了，还说我的饥荒（欠款）算什么了，他完了给我们每人闹一个小车，后来康某1说：“我卡里有钱了，先把钱取上，剩下的我爸妈还你们。”之后我和谢某就开车拉着他到了崞阳的农行自动取款机，当时康某1拿出三张卡，还有一个写有密码的纸，他自己取了一会钱，但是怎么也取不出来，我就说：“我给你取吧。”康某1把卡和密码纸给我，我才把钱取出来，总共取了4400元，我把卡给了康某1，康某1直接就把卡扔了，我说：“卡里零钱十块八块的还有了，你咋就扔了。”我又给康某1捡起来给了他，我说：“给了我4400元，你这还欠我2000多了吧。”，谢某也问他要钱，康某1就说：“回家让我爸妈再给你们打上点”，我们到了康某1家后和康某1的父母把债务说清楚了，康某1的父母就拿出4000元来，当时给了我2000元，给了谢某2000元，康某1的母亲还打电话问他在白村的亲戚给我借了1000元，让我自己去白村取钱，这样我的债务基本就清了。他还欠谢某8000元，谢某问他要钱，康某1说：“我不愁给你打这个钱。”，谢某说：“我现在不相信你了，你今天在了，明天就不在了，我几年也找不见你。你找个担保人。”，当时康某1的哥哥康建文也在了，康某1就让康建文给他担保了，康建文开始不愿意，康某1当时哭哭啼啼的还要给康建文跪下求他给担保，我赶紧扶起他来，后来康建文答应给担保了，之后我们就都离开了，我们在出到门外的时候，康某1的父亲还追出来说：“以后有再找康某1要钱的，还得你给帮忙说情缓缓了。”我当时也就是嘴上应承了就走了。10、康某1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康某1于2017年4月21日入住忻州市荣军精神病医院，同年5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11、证人吉某1、吉某2、高某、李某2、丁某、张某、康某4、费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康某1在被谢某、李某1带走前行为举止正常，后来精神失常的情况。12、原平市公安局崞阳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13、被告人谢某、李某1与被害人康某1达成的调解协议书、被害人康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赔偿、谅解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核实认定。据此原平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李某1相互勾结，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二被告人均有犯罪前科，在拘禁康某1后，对其实施殴打，康某1当日便出现精神失常症状，经忻州市荣军精神病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谢某辩称，我们没有强行把受害人带走，是他自愿和我们去的沙场，因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害人父亲康某2证言可证实被害人被二被告人强行推打上车的事实，故其辩解意见不成立。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恶意躲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本案中，被告人父亲康某2虽证实康某1出去打工是为了躲债，但并不能成为二被告人为索取债务，采取非法手段对其拘禁的理由。二被告人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鉴于二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从而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谢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谢某、李某1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二上诉人将受害人强行推打上车，在拘禁受害人后对其实施殴打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在主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判未对受害人的过错作出正确的认定。对上诉人从重处罚的法律依据不足。请求二审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谢某、李某1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谢某、李某1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谢某、李某1为索取债务，对受害人限制自由实施殴打的事实，原判根据其犯罪行为、情节在量刑时已予考虑，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马丽珍 二0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高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