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家贤，男，汉族，1943年11月25日生，云南省龙陵县人，住保山市龙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龙，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晓，云南若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群田高原特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3056955332H，住所地：保山市龙陵县龙山镇小红桥居民区。法定代表人左兴会，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别俊波、唐学清，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杨恩泰，男，汉族，1964年3月28日生，云南省龙陵县人，住保山市龙陵县。上诉人杜家贤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群田高原特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田公司）、原审第三人杨恩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3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家贤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恩龙、杨恩晓、被上诉人群田公司委托代理人别俊波、唐学清、第三人杨恩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家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对本诉部分的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签订了《林权流转合同书》，但是流转的林地林权并不包含第三人及上诉人所种植草果的所有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65份证人证言予以证实。群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恩泰述称，和上诉人的意见一致。群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杜家贤按照《林权流转合同》约定将2013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6日20%林副产品草果收益返还群田公司；2、判令杜家贤于2019年1月17日至2026年10月27日与第三人租赁土地期届满林副产品草果的20%归群田公司；3、判令第三人终止在《林权流转合同》范围内林地上扩大草果种植面积、数量的行为；4、由杜家贤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28日，杜家贤将部分涉案林地租给第三人杨恩泰种植草果，双方签订《种植草果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杨恩泰在杜家贤部分适宜涉案林地种植草果，每年草果收益20%归被告杜家贤，80%归第三人杨恩泰。群田公司与杜家贤于2013年1月20日签订《林权流转合同》，杜家贤将其承包的“窑洞坡”16.3亩山林转让给群田公司，转让期限为2013年1月20日至2079年12月31日，转让价款为每年每亩14元共计15289元。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群田公司对所转让的林地、森林、木材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及经营权,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违约金为20万，第五条第3款第（2）项约定林副产品收益为群田公司一方所有，该流转林地含杜家贤与第三人杨恩泰种植草果地段。2013年5月29日群田公司对所转让的山林办理了《林权证》，即取得涉案林地的权属。2013年7月10日至11日杨恩达受群田公司的委托，从群田公司领取全部流转费余款代为支付所欠农户，并在其笔记本记录领款人名字按印。此后，杜家贤自草果挂果后每年从第三人杨恩泰处获取20%的收益，群田公司以杜家贤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为由，向法院起诉请求按其诉讼请求予以履行合同约定；杜家贤以群田公司拖欠流转费及其违约遂提出反诉，请求群田公司给付拖欠的3000元、违约金200000元及鉴定费3500元，共计20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群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杜家贤2013年1月20日签订《林权流转合同》中的林地已变更林权，群田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取得涉案林地的权属，该合同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系物权；杜家贤与第三人杨恩泰2006年10月28日签订的《种植草果合同》是租赁合同，系债权。当物权转移时，原有出租人的债权应当转移到新的物权取得人上，且《林权流转合同》明确约定林副产品收益归原告群田公司，被告杜家贤认可草果属林副产品，即应按照流转合同约定将与第三人杨恩泰达成的草果收益部分归给群田公司。群田公司请求杜家贤返还诉前草果收益已超过三年法定诉讼时效，杜家贤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对群田公司返还2019年以前草果收益的请求不予支持；鉴于草果是每年一收的林下经济作物，群田公司提出将2019年1月17日至2026年10月27日杜家贤草果收益的20%归群田公司的请求没有诉讼时效，予以支持；杜家贤提出20%草果收益归自己的主张，无与群田公司书面协议，且不符合与群田公司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约定，不予支持。杜家贤反诉请求已超过三年法定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经杜家贤申请，群田公司、杜家贤、杨恩泰、杨恩达对选择鉴定机构和鉴定费负担协商一致，由法院委托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杜家贤的指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杨恩达发放领款名册笔记本》杜家贤的指纹不是中心提取的十指指印捺印形成，杨恩达认可该鉴定意见，愿意给付杜家贤余款3000元，法院告知杜家贤并予以释明，但杜家贤不同意领取杨恩达支付的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杜家贤反诉由群田公司给付流转费余款3000元及承担违约责任无充分证据证实，且杨恩达认可承担给付责任，对杜家贤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杜家贤应另案起诉予以解决。杜家贤和第三人杨恩泰签订的《种植草果合同》约定期限为30年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规定相悖，故对该合同时间效力本院认可自签订之日起满二十年止，即合法租赁期为2006年10月28日至2026年10月27日；虽然杜家贤涉案林地在租赁期间发生承包权的转移，但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第三人杨恩泰仍享有二十年内草果收益80%的权益，即享有收益期限为2006年10月28日至2026年10月27日。杜家贤在履行与群田公司签订的《林权流转合同》不符合约定义务，则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杜家贤与云南群田高原特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林权流转合》继续履行，并由杜家贤将2019年1月17日至2026年10月27日每年从第三人杨恩泰种植草果20%的收益归云南群田高原特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第三人杨恩泰予以协助。二、第三人杨恩泰享有与杜家贤约定林地种植草果80%的收益至2026年10月27日，期间杨恩泰必须维持涉案林地草果种植面积的现状，未经云南群田高原特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许可不得扩种，于2026年10月27日后停止采摘草果，将所种植草果的林地交由云南群田高原特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使用。三、驳回云南群田高原特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杜家贤对云南群田高原特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杜家昌证言一份，欲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山林流转合同之前已经明确种植草果20%的收益是归上诉人各家各户的。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原审第三人杨恩泰经质证，对证人证言均认可。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65份证言，该证据能证明案情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杨恩泰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杜家贤一审反诉提出的被上诉人未向其支付流转费余款3000元，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已到龙陵县人民法院领取。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案涉20%的草果收益应由谁享有的问题。2006年10月28日上诉人与第三人杨恩泰签订《种植草果合同》，上诉人将部分涉案林地租给第三人杨恩泰种植草果，合同约定第三人杨恩泰在上诉人部分适宜涉案林地种植草果，每年草果收益20%归上诉人，80%归第三人杨恩泰。2013年1月2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林权流转合同》，上诉人将其承包的16.3亩山林转让给被上诉人，转让期限为2013年1月20日至2079年12月31日，转让价款为每年每亩14元共计15289元。被上诉人称其与上诉人签订《林权流转合同》时，并不知晓涉案的林地上第三人杨恩泰与上诉人租地种植草果，上诉人享有20%的草果收益的事实，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未谈及草果事宜。根据庭审第三人杨恩泰陈述，其在上诉人及其他农户租林地种植草果面积有一千五百亩左右，且被上诉人也陈述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前到涉案的林地查看过，故被上诉人应该知晓此事。双方在合同中虽约定林副产品收益归被上诉人所有，但综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流转林地的面积、期限、价格等情况来看，上诉人提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谈过涉案林地的林副产品收益不包含草果收益在内的主张更符合客观事实，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3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3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云南省龙陵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3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第三人杨恩泰必须维持涉案林地草果种植面积的现状，未经被上诉人云南群田高原特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许可不得扩种。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2元，由被上诉人云南群田高原特色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鹏审判员  施 红审判员  张乾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