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弦（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苏召路******。法定代表人：代尤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岗，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军，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燕，女，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三弦（上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联航路****楼****>法定代表人：陶泽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岗，上海运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弦（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弦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建军、沈燕，原审被告三弦（上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弦置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弦管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吴建军、沈燕的全部一审诉请。事实及理由：三弦管理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系因吴建军、沈燕无力支付房款。一审没有查明吴建军、沈燕因三弦管理公司逾期未付尾款造成的实际损失，认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认定律师费8万元亦无事实依据。吴建军、沈燕辩称，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弦管理公司系专业房产公司，处于优势地位，不可能产生重大误解，且协议书除最后一期款项外均已履行。基于双方协议书中的约定，一审认定的违约金、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吴建军、沈燕已于2019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现保全正在进行中。三弦置业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吴建军、沈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XX》认购合同；2.判令三弦管理公司、三弦置业公司立即退还吴建军、沈燕购房款245万元；3.判令三弦管理公司、三弦置业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本金245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4.判令三弦管理公司、三弦置业公司承担律师费12万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吴建军、沈燕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确认《XX》认购合同于2018年10月24日解除。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26日，吴建军、沈燕（作为认购方，签约乙方）与三弦管理公司（作为卖方，签约甲方）签订《XX》认购合同，约定由吴建军、沈燕认购XX幢XX号101室、102室、201室、202室、301室、302室房屋，认购总价1,350万元；乙方须于2016年12月30日前到甲方售楼处与甲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出售合同》；2016.10.26付10万定金，2016.10.30补房款10万，2016.11.15补房款50万，2016.11.30补房款200万，2016.12.15补房款100万，2016.12.30补房款305万，赠送3个车位。上述合同签订后，吴建军、沈燕向三弦管理公司支付675万元房款。2018年10月24日，吴建军、沈燕与三弦管理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载明：乙方于2016年10月26日购买甲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公路XX弄“XX商业广场”XX号101、102、201、202、301及302室办公房屋6套，房屋面积691.58平方米，购房总价合计1,350万元，附赠送3个地下使用权停车位，上述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未签，乙方已支付房款675万元，剩余房款675万元未支付给甲方，甲方共计收款675万元，现因双方原因乙方要求退房，解除双方签订的《认购合同》，经友好协商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甲乙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XX》认购合同，双方协议解除；2、甲方全额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房款675万元，并补偿乙方利息等所有补偿金70万元，两项合计745万元分四次付清。甲方于签订该协议书当天支付房款100万元给乙方，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房款150万元，于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250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245万元给乙方。3、甲方承诺如果甲方未按照上述约定的期限内支付上述退款给乙方，甲方同意按日向乙方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滞纳金。……5、如甲方未按协议书约定日期付款，乙方起诉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等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6、双方就《XX》认购合同解除后，双方均不得再主张其他任何权益和要求，双方均再无其他争议。嗣后，三弦管理公司向吴建军、沈燕支付500万元，未能按约履行支付第4期钱款，吴建军、沈燕遂以上述诉称及理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吴建军、沈燕与三弦管理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协议约定，吴建军、沈燕与三弦管理公司对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XX》认购合同的解除已达成一致意见，故吴建军、沈燕主张该认购合同于2018年10月24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上述协议约定，三弦管理公司应退还吴建军、沈燕认购的房款并支付补偿款总计745万元，现三弦管理公司未能按约定返还剩余款项245万元，显属违约，应按协议约定退还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三弦管理公司抗辩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并不同意承担违约的理由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故其主张的辩称理由不成立。吴建军、沈燕与三弦管理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如果甲方未按协议书约定日期付款，乙方起诉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等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故吴建军、沈燕依据协议约定主张律师费的请求，一审法院可予以支持，但律师费的金额应根据案件标的额及难易程度、三弦管理公司违约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予以确定，故一审法院对吴建军、沈燕主张的律师费酌情调整为8万元。由于三弦置业公司并非《XX》认购合同及《解除合同协议书》相对方，吴建军、沈燕主张要求三弦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判决：一、确认吴建军、沈燕与三弦管理公司签订的《XX》认购合同于2018年10月24日解除；二、三弦管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建军、沈燕房款245万元；三、三弦管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吴建军、沈燕以本金2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四、三弦管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建军、沈燕律师费8万元；五、驳回吴建军、沈燕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680元，由三弦管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违约金兼具损失补偿及过错赔偿的功能。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违约金额的计算方法，如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可以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根据《解除合同协议书》，如三弦公司未按约支付退款，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滞纳金。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当前司法实践，并无不当。现三弦管理公司未按约履行，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三弦管理公司认为该计算标准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用的承担，一审法院已进行详细阐述，相应的酌情调整亦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三弦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0元，由上诉人三弦（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赵 鹃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 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