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技路**创业广场C0201。法定代表人王全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颖，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阮帆帆，陕西唐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炜业锅炉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安吉经济开发区塘浦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红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建齐，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凤阳大唐海泰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宁国现代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王全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檀鸣，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新能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州炜业锅炉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州炜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凤阳大唐海泰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阳大唐海泰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694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6日，湖州炜业公司（乙方、卖方）与大唐新能公司（甲方、卖方）签订了《QC80/490-10.5-3.82/450型玻璃窑余热锅炉设备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QC80/490-10.5-3.82/450型玻璃窑余热锅炉设备”两台（套）。交货“现场”为安徽凤阳玻璃有限公司玻璃窑余热发电供热工程施工现场。质量保证期为电站通过72+24小时试运行后一年（365公历日），或者货到现场后18个月，二者先到为主。合同总价款710万元，设备价格为696万元，运杂费为14万元（含合同设备费、吹灰装置、运输费以及技术服务费和合同运输保险费等）。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10内，甲方审核乙方提交资料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合同预付款，即142万元；收到预付款后，乙方制造设备成套完成总加工量的70%，并提供完成清单及其他必备资料供甲方确认，甲方审核后支付合同总价款20%，即142万元；乙方成套设备全部加工完毕，甲方工厂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款15%即106.5万元作为设备发货款：设备运输到现场后，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20%即142万元作为设备到货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现场验收合同，支付乙方15%的合同价款即106.5万元作为设备调试款；余款10%即71万元作为设备的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没有质量问题，乙方提供验收证明文件，经甲方审核无误后退还乙方。乙方在申请甲方付款之前，需要提交各个阶段合同总价款的财务收据，需要付调试款时，乙方还需要向甲方开具金额为本合同设备总价款696万元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及14万元的运输专用发票（发票抬头均为：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在规定付款时间内，每推迟一天向乙方付款，向乙方交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三滞纳金，以此类推，最高到合同总价款的10%为止。合同签订后，湖州炜业公司按照约定于2012年10月28日将设备交付大唐新能公司指定的接受人，并向大唐新能公司提供合同约定设备的监督检验证书。大唐新能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付款2000000元，2012年10月25日付款1000000元，2015年5月30日向湖州炜业公司付款900000元。另查明，2012年11月8日，湖州炜业公司（乙方）、大唐新能公司（甲方）及凤阳大唐海泰科公司（丙方）签订了《关于凤阳玻璃余热锅炉供货的协议》（以下简称《供货合同》），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已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了凤阳玻璃窑余热锅炉设备供货合同，该设备用于凤阳玻璃有限公司两条600t/d玻璃余热发电项目，丙方是甲方投资的子公司，作为上述发电项目的投资主体，履行该项目的投资管理责任，为理顺产权关系，方便项目管理，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三方共同遵守。1、甲方和乙方签订的《凤阳玻璃窑余热锅炉设备供货合同及技术协议》，经甲、乙、丙三方同意，甲方将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丙方，由丙方和乙方共同履行该合同的全部责任和义务。2、甲方分三次已支付给乙方的共计叁佰玖拾万元的设备款，作为代丙方支付给乙方的设备款，由三方财务共同协商处理相关账务。3、后续的设备付款共计叁佰贰拾万元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并由乙方给丙方出具合同全额的发票。4、本协议一式九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三份，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2年12月24日，湖州炜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开具了696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将发票交付给大唐新能公司。2012年12月19日，大唐新能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湖州炜业公司货款500000元。2013年11月13日及2014年2月25日，湖州炜业公司收到以凤阳大唐海泰科公司为最后背书权利人的票面金额为300000元、200000元及100000元的的三张承兑汇票，共计600000元。再查明，2015年5月14日，大唐新能公司向湖州炜业公司送达了两份《往来征询函》，该征询函载明，“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有限公司聘请的中准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的账簿记录，请贵公司将账面记录情况填列表号盖章确认。往来账目列表显示：截止2012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2560000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2260000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1960000元，款项性质均为材料设备”。另外一张《往来征询函》中载明的往来款项列明显示“截止2014年12月31欠贵公司80000元，款项性质为合同保证金”。2016年1月5日，大唐新能公司再次向湖州炜业公司送达《往来征询函》，函件中往来款项列表显示“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80000元，款型性质为外部单位往来；截止2015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1960000元，款项性质为材料设备”。原庭审中大唐新能公司称湖州炜业公司本次主张的80000元为投标服务费，并提供了《凤阳玻璃窑余热发电供热供热工程锅炉设备招标文件》，招标文件第6.1.4,投标保证金，投标人须在2016年4月26日17:30前将银行电汇底单传真至项目管理方地址，否则失去投标资格。中标人的投标保证金，在投标人签订合同后并提交招标文件中规定的履约保证金后由项目管理方负责退还。湖州炜业公司提供了2012年4月26日的银行汇款交易明细，显示该日湖州炜业公司向大唐新能公司招标文件中指定的投标保证金账户转账汇款80000元。关于三方协议签订后实际履行情况，凤阳大唐海泰科公司称大唐新能公司要求其公司给湖州炜业公司付款时其公司才付款，且其公司对于设备的质保是向大唐新能公司主张。其公司亦未收到湖州炜业公司开具的任何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法院认为，争议的焦点为，合同剩余货款应当由谁支付，付多少；付款方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湖州炜业公司中标凤阳玻璃窑余热发电供热工程锅炉设备的供应，并与大唐新能公司签订《供货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凤阳大唐海泰科公司系设备实际使用人，湖州炜业公司、大唐新能公司及凤阳大唐海泰科公司又签订了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三方协议实际变更了上述《供货合同》的履行主体双方，按照三方协议，自2012年11月8日起，供货合同的双方变为湖州炜业公司及凤阳大唐海泰科公司。但是，在实际履行中，第一，三方并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账目清理；第二,湖州炜业公司将货款增值税发票交付大唐新能公司后，大唐新能公司仍然向湖州炜业公司履行付款，且凤阳大唐海泰科公司称其付款行为也是按照大唐新能公司的要求，其公司并不向湖州炜业公司主张质保责任；第三，大唐新能公司在2014年及2015年均向湖州炜业公司送达了《往来征询函》，征询函中确认了大唐新能公司应向湖州炜业公司的付款；第四，《往来征询函》中所确认的应付款与大唐新能公司每次付款后的剩余货款能够一一对应。因此，从上述实际履行来看，湖州炜业公司、大唐新能公司及凤阳大唐海泰科公司的三方协议实际并未履行，大唐新能公司以其行为表明，其依然是支付货款的履行方。因此，对湖州炜业公司主张要求大唐新能公司支付货款，予以支持。大唐新能公司应当向湖州炜业公司支付多少货款，首先，合同总标的7100000元包含6960000元货款及140000元运输费。在《供货合同》中明确约定，湖州炜业公司在向大唐新能公司申请支付调试款时应当提供6960000元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140000元的运输发票，现湖州炜业公司仅提供了货款的发票，未提供运输费用发票，故大唐新能公司应当向湖州炜业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960000元。140000元湖州炜业公司未提供相应发票，其该款项合同约定为运输费用，故湖州炜业公司该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供货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大唐新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违约行为明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湖州炜业公司主张按照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关于湖州炜业公司主张投标保证金一节，根据大唐新能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及湖州炜业公司汇款记录，结合大唐新能公司向湖州炜业公司出具的《往来征询函》，可以确认湖州炜业公司的80000元付款确系投标保证金，大唐新能公司亦确认该笔费用需向湖州炜业公司退还。故对湖州炜业公司该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十日内向湖州炜业锅炉容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6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二、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十日内向湖州炜业锅炉容器制造有限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80000元。三、驳回湖州炜业锅炉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11元，由湖州炜业锅炉容器制造有限公司承担1579元，由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承担24732元，因湖州炜业锅炉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已全部预交，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湖州炜业锅炉容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宣判后，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所涉货款的支付主体应为凤阳大唐海泰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而非其公司，其公司的付款义务已于2012年11月8日转移于凤阳大唐海泰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三方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属认定事实错误，现三方协议并未完全履行应当继续履行。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改判：1.驳回湖州炜业锅炉容器制造有限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湖州炜业锅炉容器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湖州炜业锅炉容器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所涉三方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本案双方仍然按照原合同履行，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收取了其出具的发票，并继续要求其履行质保责任；二、本案所涉货款并未按照三方约定和第三人办理结算事宜，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两次与其对账并确认案涉款项，表达了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继续承担还款的意思表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凤阳大唐海泰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述称，本案所涉三方协议签订后，相应的货款支付义务应由其承担，湖州炜业锅炉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并未向其催要过货款；关于货物质量问题是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一直与其联系，如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向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予以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予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货款的支付主体的认定。本案中，湖州炜业公司与大唐新能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由湖州炜业公司向大唐新能公司供应锅炉，上述合同签订后，湖州炜业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因凤阳大唐海泰科公司系上述锅炉的实际使用人，湖州炜业公司、大唐新能公司及凤阳大唐海泰科公司又签订了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变更了上述《供货合同》的履约主体，即自2012年11月8日起，供货合同的双方变为湖州炜业公司及凤阳大唐海泰科公司。自三方协议签订后，湖州炜业公司、大唐新能公司及凤阳大唐海泰科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共同协商处理相关账务，湖州炜业公司亦将所涉货款的增值税发票交付于大唐新能公司，且大唐新能公司在2014年及2015年均向湖州炜业公司送达了《往来征询函》确认了相应的货款，大唐新能公司每次付款后的剩余货款均能与上述征询函相对应，故一审法院认定湖州炜业公司、大唐新能公司及凤阳大唐海泰科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大唐新能公司依然是支付货款的履行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湖州炜业公司要求、大唐新能公司支付货款1960000元及利息在（以1960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并退还保证金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60元（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陕西大唐新能电力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马  志  超审  判  员    宋      亮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员  丹  妮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