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3民终2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园林路嘉诚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007777927136。主要负责人：焦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冉，河北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明杰，女，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女，2007年3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凤，女，1950年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公民身份号码：×××。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莹莹，河北冀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宁，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千山镇七领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11797673340G。法定代表人：郭春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安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县胜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21819170913W。主要负责人：赵旭峰，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明杰、于某、徐桂凤、蔡宁、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9）冀030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北省标准进行赔偿，多余部分11976元请依法驳回。且被扶养人徐桂风的生活费不应支持，被扶养人于某的生活费应按照河北省标准进行赔偿，多余部分68131.05元请依法驳回，保险公司不承担案件受理费359元。二、被上诉人承当全部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死亡赔偿金过高，死者事故发生在河北省应当按照河北省的标准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岭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于永刚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2997/年×20年=659940元。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河北省相关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辽宁省标准，不适用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存在数人以上按照年累计赔偿数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额，原告主张过高，且徐桂风系退休职工有收入米源，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于某的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22127元/年×7年÷2人＝77444.5元。且徐桂凤户口簿职业一栏写着“退休工人”，依法领取退休金，有收入来源，故徐桂风不在被扶养人之列。综上所述、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海港区法院（2019）冀030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姜明杰、于某、徐桂凤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死者于永刚的经常居住地为辽宁省大连市，根据法律规定及相关的司法解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经常居住地的标准。二、徐桂凤虽为退休工人，但其退休金数额远远低于大连市消费性支出，且年岁较大体弱多病，退休金不足以维持基本的生活。又因死者于永刚为独生子女，再无其他抚养人。蔡宁、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安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姜明杰、于某、徐桂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损失538938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2时50分许，机动车驾驶人于永刚驾驶车牌号×××号福田牌货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北京方向279公里+10米处时，与蔡宁驾驶的×××/×××号重型半挂货车追尾相撞，造成机动车驾驶人于永刚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秦皇岛大队认定，于永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蔡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姜明杰为死者于永刚的配偶、于某为死者于永刚的女儿、徐桂凤为死者于永刚的母亲。于永刚父亲先于于永刚死亡，于永刚死亡后，徐桂凤再无子女。蔡宁驾驶的×××/辽CG5**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蔡宁，×××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程度认定：蔡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机动车驾驶人于永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采信。关于本次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因本次事故双方当事人驾驶的均为机动车，故酌定蔡宁在承担30%的责任比例，于永刚承担70%的责任比例。×××/×××车挂靠在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蔡宁承担连带责任。因×××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发均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于永刚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由蔡宁、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按照比例进行赔偿。关于损失的确认，其合理合法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死者生前经常居住地位辽宁省大连市××区，属于辽宁省城镇居民户口，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993元/年的数额计算，赔偿20年，死亡赔偿金为6998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包括于某、徐桂凤，参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徐桂凤，年满68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379元/年×12年=304548元；被抚养人于某，年满11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5379元×7年÷2人=88826.5元；综上，抚养人生活费应为304548元。（3）丧葬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5266元/年的数额计算，依法支持32633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5）误工费，根据处理丧事3人、7天按100元/天计算，依法支持3000元。（6）处理交通事故住宿费，酌定1000元。（7）交通费。根据处理事故及丧事，依法支持合理的交通费1500元。以上共计1092541元。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11万元；其次对于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或者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98254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294762元（982541元×30%）。综上所述，缺席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安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姜明杰、于某、徐桂凤损失11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姜明杰、于某、徐桂凤损失294762元；三、驳回姜明杰、于某、徐桂凤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安支公司负担1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3595元。本院二审期间，姜明杰、于某、徐桂凤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人王洪杰证明徐桂凤确实患有糖尿病多年，行动不便，生活不能自理；证据二、情况说明，证明死者于永刚为徐桂凤独生子，徐桂凤再无其他子女；证据三、住院病案两份，证明徐桂凤患有腔隙性脑梗死，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高血压三级很高危。徐桂凤因上述疾病需经常住院治疗，其退休金难以支付日常的支出；证据四、光盘一份，证明光盘中有一些照片和视频，证明生活不能自理，进食和走路需要人扶持；证据五、户口页复印件，证明于某在诉讼期间改名为于某，为同一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不予认可，证人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该证明是否为本人书写以及二人是否为邻居，是否能证实徐桂凤患有该病，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二无异议，但该情况说明仅载明了联系电话，没有载明联系人，且应提供公安机关证明或者户口本予以佐证核实。证据三三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徐桂凤因患病经济产生困难，需要提供饭费。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看出徐桂凤需要他人照顾，生活无法自理，生活无法自理需有诊断确认。证据五由法院核实真实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所承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于永刚死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据此，一审法院按照辽宁省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徐桂凤系退休工人，实际领取退休金，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被扶养人范畴。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不应计算徐桂凤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5379元×7年÷2人=88826.5元。姜明杰、于某、徐桂凤损失总数额为876819.5元（死亡赔偿金699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826.5元＋丧葬费326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3000元＋处理交通事故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500元）。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11万元；其次对于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或者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766819.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230045.85元（766819.5元×30%）。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9）冀0302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姜明杰、于某、徐桂凤损失110000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姜明杰、于某、徐桂凤损失230045.85元；四、蔡宁、鞍山市金路通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姜明杰、于某、徐桂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安支公司负担1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595元，姜明杰、于森淼、徐桂凤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9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8190元，姜明杰、于森淼、徐桂凤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晓武审 判 员 史福占审 判 员 权金伶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刘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