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王银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燕，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曼，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两群，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双，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朝亮，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瑞弘晟（福州）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飞，福建千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曼、蒋朝亮、中瑞弘晟（福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2民初164号民事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曼11万元（有争议部分114728.35元）。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提供的涉案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认为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关于蒋朝亮事故发生时是没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情形的抗辩，属于对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上诉人已在投保人中瑞物流公司投保时向其送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下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事项说明书》，免责条款有效。根据《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之6约定，本案事故车辆驾驶员蒋朝亮无法提供从业资格证，上诉人根据约定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负责赔偿。一方面，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说明驾驶道路货运运输的驾驶员不但要具备驾驶证，还必须具备从业资格证，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上路实际上会显著增加承包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且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上路没有从业资格证也是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将法规禁止性规定列为免责条款明显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更不可能存在加重被保险人、投保人的情形。另一方面，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一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已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中瑞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上诉人已向中瑞物流公司详细介绍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做了提示及明确说明，其中包括责任免除相关条例及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中瑞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在当时表示完全理解且同意投保，并在投保单上盖章，且按期交了保费。中瑞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也已经明确知悉，承包车辆的驾驶员如没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驾驶承保车辆的驾驶员如没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驾驶承保车辆发生事故的，保险人在商业第三者险是不负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涉案免责条款有效。2、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李曼请求非医保用药部分12017.09元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情形的抗辩，属于对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张第二十六条第（六）项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时，上诉人已委托福建中卫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非医保用药的鉴定，一审中也已提交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证明李曼本次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其中有12017.09元是非医保用药费用，根据约定，上诉人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负责赔偿。二、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和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鉴定费属被上诉人举证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负责，诉讼费用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范围，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用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诉讼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依法应当改判。被上诉人李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中瑞物流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是一审时的抗辩，一审我方对此已经充分陈述观点和意见，在此不再赘述，与一审时的意见一致。一审判决对此也已经进行充分说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蒋朝亮没有发表答辩意见。李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朝亮、中瑞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李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24728.35元；2.判令蒋朝亮、中瑞物流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6时10分左右，李曼乘坐由姚垣驾驶的粤D*****号小车从深圳往汕头方向行驶，途经沈海高速公路2567KM+500M处时，因追尾碰撞前方由蒋朝亮（持B2驾驶证）驾驶的闽AP****号牌重型牵引车牵引闽A****挂车的尾部，造成李曼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曼于当日被送往汕大附一医院治疗，于2019年1月11日出院（共住院治疗95天）。李曼出院经医生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寰椎前弓骨折；C7撕脱骨折；创伤性湿肺；颈椎轻度退行性变。李曼因本案事故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56692.62元。蒋朝亮为中瑞物流公司的雇员，事故发生时其系执行中瑞物流公司的工作任务。交警高速大队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姚垣与蒋朝亮分负本事故的主、次要责任，李曼免负本事故责任。应李曼的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5日作出华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鉴定意见书）。上述鉴定意见评定：被鉴定人李曼构成七级伤残；无需后续治疗费；康复费14000元；误工期194天;护理期194天（建议：护理期内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64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李曼为上述鉴定事项向鉴定机构垫付了鉴定费3400元。闽AP****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万元，并投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中瑞物流公司、保险公司分别为李曼垫付医疗费3万元和1万元。李曼于1989年8月22日出生，系汕头市澄海区澄华街道下窖社区居民，属城镇居民；其与其丈夫姚某某生育二个女儿姚某甲（2013年6月19日出生）和女儿姚某乙（2016年3月2日出生）。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同意保险公司在庭审之后三天内（即2019年6月7日前）提交证实其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按照投保人要求进行了详细的释明的证据，但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交上述相关证据。2017年度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175元/年。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收入为53347元/年。以上事实，有李曼的公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家庭情况调查表、证明、被告公民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营业执照、事故认定书、病历、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保险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濠江大队对本事故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该责任认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曼身体在本事故中受到损害，其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要求相应的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一、李曼在本事故中的赔偿权利范围和经济损失李曼所涉及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付。1.医疗费。依据李曼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李曼因本案事故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56692.6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提出对李曼的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并就此提交由其自行委托的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中卫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L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闽L**鉴定意见书）拟予证实。因保险公司提交的闽L**司法意见书系其自行委托，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所送检给鉴定机构的用于扣除非医保用药相关检材的合法性及真实性，且闽L**鉴定意见书也没有说明其对非医保用药审核计算所采用的审核标准，故一审法院对该闽L**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另外，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抢救伤者用药系医院根据李曼的实际病情而采取的，保险公司提出上述意见客观上减轻了其赔偿责任，缩小了保险范围，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该节答辩意见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曼受伤后住院95天，其每天的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500元（计算为：100元/天×95天）。3.营养费。李曼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七级伤残，治疗过程中确需增加营养，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4.康复费。李曼主张康复费14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为据，可予确认。5.护理费。李曼因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因此，故对该护理费按住院期间150元/天/人、出院后12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护理人数和护理期按鉴定意见。所以，李曼的护理费为30630元（计算为：150元/天×30天×2人+150元/天×65天×1人+120元/天×99天×1人）。6.误工费。由于李曼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的收入状况，故其误工费可以参照2017年度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收入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期限依鉴定意见确定为194天，故李曼的误工费计为28354.3元（计算为：53347元/年÷365天×194天）。7.残疾赔偿金。经评定李曼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对李曼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7年度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175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故李曼的残疾赔偿金计为217400元（计算为：27175元/年×20年×伤残赔偿系数40%）。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李曼的女儿姚某甲、姚某乙均为未成年人，故上述人员均为李曼的被扶养人。（1）李曼婚生女儿姚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姚某甲于2013年6月出生，其扶养人共有2人，故一审法院确定其被扶养期限为12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2267.12元（即计算为21778元/年×40%×12年÷2人）。（2）李曼婚生女儿姚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姚某乙于2016年3月出生，其扶养人共有2人，故一审法院确定其被扶养期限为15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5334元（即计算为21778元/年×40%×15年÷2人）。李曼婚生女儿姚某甲、姚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17601.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将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并计入上述死亡赔偿金之中。9.交通费。李曼虽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到李曼在住院治疗过程中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符合常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8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曼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伤残等级经鉴定为七级伤残，事故造成的伤害给其带来精神上的痛苦，一审法院认定李曼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10.鉴定费。李曼为确定其合理的赔偿项目而进行司法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400元，系其合理费用支出，且鉴定意见为一审法院所采信，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费予以确认。因此，李曼在本次事故遭受损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为168192.62元；护理费、康复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为434235.42元。李曼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共计602428.04元。对于李曼主张的超过一审法院上述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李曼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先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一）对李曼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主体蒋朝亮驾驶的闽AP****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蒋朝亮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李曼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李曼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68192.62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曼1万元。对李曼的护理费、康复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34235.42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李曼11万元。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曼经济损失12万元。（二）对李曼的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主体蒋朝亮驾驶的闽AP****号牌重型牵引车牵引闽A****挂车与姚垣驾驶的粤D*****号牌小轿车发生碰撞而引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曼人身损害，蒋朝亮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蒋朝亮系李曼人身损害之侵权行为人。依据交通警察部门对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驾驶人姚垣与蒋朝亮分负事故的主、次要责任，结合本案事故侵权人的过错和原因力等因素，故蒋朝亮应对李曼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经查，蒋朝亮驾驶的闽AP****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赔偿限额为150万元，李曼超过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482428.04元（计算为：602428.04元-120000元）。因此，保险公司应按照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约定赔偿李曼144728.41元（计算为：482428.04元×30%）。综上，对于保险公司及中瑞物流公司已为李曼先予赔付的1万元和3万元，予以相应剔除之后，于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曼的经济损失为224728.41元（计算为：120000元+144728.41元-40000元）。李曼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金额为224728.35元，低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金额，可予准许。因蒋朝亮作为中瑞物流公司的雇员执行工作任务，而闽AP****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也依法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李曼的损失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得到保险公司的足额赔偿，故蒋朝亮及中瑞物流公司，不需要对李曼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中瑞物流公司主张对其支付的事故车辆施救费4000元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的意见，因中瑞物流公司没有就此提起反诉请求，且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保险合同纠纷，李曼在本次事故中也没有过错，故中瑞物流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提出的蒋朝亮应提交相关从业许可证予以核实，否则其对李曼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蒋朝亮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蒋朝亮具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资格，其有没有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相应车辆的资格，也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中瑞物流公司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采用的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相关从业资格证、许可证等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故该保险合同对此作出的免责条款约定不产生效力，因此，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作为本案一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其在案件中的胜败情况承担相应比例的诉讼费用，故其提出其不用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曼经济损失224728.35元。二、驳回李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35元（李曼预交158.9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各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项之6约定，本案事故车辆驾驶员蒋朝亮无法提供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根据上述约定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负责赔偿。本院认为，首先，保险条款是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根据有关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也即保险公司应当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但本案中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以书面形式确认该条款内容，也无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充分向投保人尽了提示或说明义务，故可以认定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没有履行到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义务；其次，即使保险公司已充分告知投保人免责条款的内容，但本案蒋朝亮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在合法有效期间内，可以驾驶涉案车辆，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等证件显著增加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的营运风险。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蒋朝亮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成因是“挂车后部反光标识老化、破损”，蒋朝亮是否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属于行业管理范畴，只是行政部门规范营运行业的一种资格认定，故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主张以此免赔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应当扣除非社保用药的问题，因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曼在药物治疗中存在不必要性和不合理性，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94.5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琳审判员  张丹华审判员  陈瑛瑾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吴妍书记员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