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1行终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明，男，1954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汇中路**。法定代表人周如意，镇长。委托代理人周勇平，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季华，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玉明因乡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行初1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8年，徐玉明自原奉贤县泰日镇人民政府XX办公室处购买本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门面房（以下简称：涉诉房屋），该房屋并未办理产证。2015年，上海市奉贤区金汇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汇镇政府）下发文件，要求治理住宅小区“乱搭建”等行为。2018年9月7日，金汇镇政府执法人员在检查中发现涉诉房屋西侧墙体上开有一扇门，经过调查，认定为系徐玉明自行开设。此后徐玉明向金汇镇政府提供了《情况说明》，认为涉诉房屋西侧墙体上的门在购房时即已存在。2018年9月13日，金汇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将涉诉房屋西侧墙体上的门拆除，并用砖予以封闭。徐玉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金汇镇政府于2018年9月13日拆除涉诉房屋西侧墙体处门的行为违法；2.金汇镇政府将拆除的涉诉房屋西侧墙体处门恢复原状；3.金汇镇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600元（包括误工费2,500元、差旅费1,100元）。原审另查明，金汇镇政府于2018年9月6日向徐玉明下发《告知书》，告知将对其违法搭建等行为进行整治，2018年9月9日前为自行整改阶段，逾期未自行整改将统一拆除。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具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强制执行；行政机关在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书面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等；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针对涉诉房屋西侧墙体上门系徐玉明购买房屋时即已存在，亦或徐玉明自设开始这一事实，金汇镇政府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在执法时已查清，且金汇镇政府将该处门拆除并封闭的行为并未遵循前述法律规定，该执法行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执法程序违法。对徐玉明要求金汇镇政府将拆除涉诉房屋西侧墙体上的门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行政赔偿，应当以其合法财产受到行政机关履职行为侵害为前提，且相关损失应为直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中，针对涉诉房屋，徐玉明并未提供该房屋获得必要建造审批的手续，亦未提供其他合法的权属证明，而涉诉房屋西侧墙体上的门系涉诉房屋组成部分，难以称之为徐玉明的合法财产，徐玉明虽基于特定原因占有涉诉房屋，但仅此并不足以构成其要求将门恢复原状的权利基础，故徐玉明要求金汇镇政府将拆除涉诉房屋西侧墙体上的门恢复原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徐玉明要求金汇镇政府赔偿误工费2,500元及差旅费1,100元等经济损失，该部分损失为间接损失，亦非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徐玉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亦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金汇镇政府于2018年9月13日拆除涉诉房屋西侧墙体上的门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徐玉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徐玉明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徐玉明诉称，原审认定金汇镇政府的行政行为违法，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当事人财产损失的事实存在，但判决驳回其要求赔偿财产损失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涉及的是行政强制行为的合法与违法问题，应该对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当事人合法财产损失进行赔偿。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辩称，徐玉明所建造的房屋没有任何审批手续，其对于房屋不具有物权法上的不动产权利，被拆除的门属于房屋的组成部分，徐玉明不具有构成其要求将门恢复原状的权利基础，要求恢复原状的请求是没有依据的。国家赔偿的范围仅限于行政机关履职行为导致合法财产受到损失，且系直接损失，而徐玉明的所谓损失明显系间接损失，其申请赔偿请求并不符合国家赔偿的相关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作出强制拆除行为前已经查清涉诉房屋西侧墙体上的门系徐玉明购买房屋时即已存在，亦或由徐玉明购买房屋后自行开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金汇镇政府作出强制拆除行为前未经过催告、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作出决定、公告等程序，其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执法程序。原审判决确认金汇镇政府于2018年9月13日拆除涉诉房屋西侧墙体上的门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徐玉明请求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将拆除涉诉房屋西侧墙体上的门恢复原状，但并未提供涉诉房屋的建造审批手续或者合法权属证明，涉诉房屋西侧墙体上的门依附于涉诉房屋存在并构成房屋组成部分，因此难以认定该门属于上诉人徐玉明的合法财产。上诉人请求将该门恢复原状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上诉人徐玉明请求被上诉人金汇镇政府赔偿其误工费2,500元、差旅费1,100元均不属于直接损失，亦非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徐玉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徐玉明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侯 俊审判员  李 弘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