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7刑初11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金榜，男，1948年2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汉族，小学文化，保定市满城区农民。2001年3月至2003年3月任该村村委会主任，2008年1月至2015年3月任该村村委会主任。2019年4月2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5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本村。辩护人张贵山，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保满检公诉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金榜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园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金榜及其辩护人张贵山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麦收期间，被告人常金榜在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与低保户郭某1一起，借用该村村民米老岳家旧房进行照相，伪造危房改造申请材料，骗取危房改造补贴款18000元。此款已转至郭某1信用社账户，由郭某1据为己有。2、2014年初，被告人常金榜在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与低保户陈某一起，借用该村村民周文斌家旧房进行照相，伪造危房改造申请材料，骗取危房改造补贴款18000元。此款已转至陈喜林（陈某父亲）信用社账户，由陈某据为己有。3、2014年初，被告人常金榜在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与朱某一起，借用该村村民米某2家旧房进行照相，伪造危房改造申请材料，骗取危房改造补贴款15600元。此款已转至朱宝栓（朱某之子）信用社账户，由朱某据为己有。4、2014年初，被告人常金榜在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与孙某一起，借用该村村民常大鹏家旧房进行拍照，伪造危房改造申请材料，骗取危房改造补贴款15600元。此款已转至孙某信用社账户，由孙某据为己有。公诉机关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常金榜利用协助镇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危房改造款672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常金榜贪污的财物为国家扶贫款项，酌定从重处罚；四户家庭中有两户为贫困户，财物常金榜未占有，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常金榜对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当时是经过村民代表讨论通过的，且这四户都是特困户和低保户，应该给，不算骗取，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伙同他人骗取危房改造款，以共同犯罪追究被告人的责任，但却没有追究其他人的责任，没有他人怎么来的共同犯罪；2、这四户都是低保户、特困户，应当发放危房改造款，被告人只是采取的形式、手段不妥，是因为被告人文化水平低，对政策理解得不透彻；3、贪污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占有公共财产的故意，客观上未占为己有。综上，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麦收期间，被告人常金榜在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与低保户郭某1一起，借用该村村民米老岳家旧房进行照相，伪造危房改造申请材料，骗取危房改造补贴款18000元。此款已转至郭某1信用社账户，由郭某1据为己有。二、2014年初，被告人常金榜在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与低保户陈某一起，借用该村村民周文斌家旧房进行照相，伪造危房改造申请材料，骗取危房改造补贴款18000元。此款已转至陈喜林（陈某之父）信用社账户，由陈某据为己有。三、2014年初，被告人常金榜在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与朱某一起，借用该村村民米某2家旧房进行照相，伪造危房改造申请材料，骗取危房改造补贴款15600元。此款已转至朱宝栓（朱某之子）信用社账户，由朱某据为己有。四、2014年初，被告人常金榜在危房改造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与孙某一起，借用该村村民常大鹏家旧房进行拍照，伪造危房改造申请材料，骗取危房改造补贴款15600元。此款已转至孙某信用社账户，由孙某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立案决定书证实，保定市满城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月18日决定对常金榜违法问题立案调查。2、满城县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验收制度、专项资金管理规定，满城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的通知证实，危房改造范围为在农村危房中分散供养的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庭、优抚户和其他贫困户，各乡镇、村一把手是第一责任人，对危房改造进行全程跟踪管理，确保对象核实无误，工程进展顺利。3、郭某1、陈某、朱某、孙某危房改造申请书、申报审批表、竣工验收表证实，申报审批表中有村支书韩某、村主任常金榜的签名；申报审批表中改造前危房鉴定情况只有基本情况一栏写有“旧房已拆，新房施工中”，鉴定时间、危房尺寸、结构等均为空白；附有改造前、施工中、改造后的照片。4、满城县住建局发放2014年危房改造款资金的记账凭证及南韩村镇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名单、农村信用社代理业务成功清单、客户对账单证实，满城县住建局将危房改造资金拨付给满城县南韩村镇财政所，由财政所发放给村民，财政所于2015年2月17日向郭某1打款18000元，向孙某打款15600元，向陈喜林（陈某之父）打款18000元，向朱宝栓（朱某之子）打款15600元。上述款项均已支取。5、保定市满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南韩村镇宋家屯村孙某、陈某、郭某1、朱某享受农村危房改造政策核实情况，勘测检查笔录证明，经实地查看，与危房改造申请资料中照片进行比对，孙某户改造前照片为常大鹏家旧房，陈某户改造前照片为周莽子家旧房（周莽子旧房已经拆除），郭某1户改造前照片为米老岳家旧房，朱某户改造前为米某2家旧房。上述四户根据满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满城县2014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进一步加强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的通知》规定，在申报资料时提供的改造前照片为虚假照片，属于弄虚作假行为。6、证明证实，朱某是朱宝栓的父亲；陈喜林是陈某的父亲；米某1和米某2为同一人，名字应为米某2；周文斌与周莽是父子关系，周莽大名周桂启。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家在2014年进行的危房改造。2014年初我家的旧房已经拆了，大概三四月份我听说办理危房改造手续，就找村主任常金榜，我与他关系不错，常金榜就帮着办了。改造前照片上的人是我，照片上的旧房不是我家，我家旧房已经拆了，就找了一家照的照片。我借用别人的房照相，常金榜知道，他带着乡干部去照的照片。危房改造申请书等资料中的内容不是我写的，手印是我打的。施工中照片不是我家，改造后照片是我家。申报竣工验收表上边的内容不是我填写的，常金榜帮着办的。我家盖了4间房，140平米左右，常金榜不知道具体面积，但他去过几次，说盖的面积不小。我家的危房改造补贴是常金榜把银行卡送到我家的，银行卡上有15000多元。我家没给常金榜好处费，没请过常金榜，也没送过礼。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家是2014年进行的危房改造。我是低保户，下雨房子漏雨，听别人说有危房改造，清明之后我就找了村干部常金榜，他说帮着办。我家旧房大概是2014年六七月份拆的，拆房时常金榜知道。改造前照片上的人我，照片上的房子不是我家，是周文斌家的旧房，是常金榜领着县里还有乡里的人去照的相。我家上半年盖的房，下半年装修的，我盖的房100多平米，我装修前常金榜去了，他没有和我说超盖。申报审批表农户申请的内容不是我写的，签名也不是我写的，手印也不是我的，名字像是我父亲写的。危房改造申请书申请人签名不是我写的，手印也不是我的。改造后的照片上的男人是我，照片上的新房是我家。申报审批表和竣工验收表中的两张照片我穿的衣服一样，应该是一天照的，验收时，照相的说原来的照片找不到了，让我找了一家旧房照的。我支了18000元的危房改造款。我办理危房改造时没有给村干部好处费，也没有请过客、送礼。9、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低保户，只有我一人，我家是2014年进行的危房改造。2014年麦收时，村主任常金榜在我家房后跟我说我家的房不行了，让我申请危房改造，他说现在还当着，反正房也不强，有补助，帮我跑款去。我家的旧房是上半年拆的，拆房时常金榜知道。申报审批表上改造前照片上的人是我，照片上的房子不是我家，是我街坊米老岳家的房，是常金榜领着人去照的。我家盖了4间房，140多平米，我装修前常金榜去了，他没跟我说超盖。申报审批表上的内容不是我写的，签字也不是我写的，手印是我的。改造后照片上的男人是我，照片上的新房是我家。申报审批表和竣工验收表中的两张照片我穿的衣服一样，应该是同一天照的。镇上给了我18000元危房改造款。我办理危房改造时没有给村干部好处费，也没有请过客、送礼。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家是2014年进行的危房改造。2014年开春，因我家的房漏雨，快塌了，就把旧房拆了。后来我听说有危房改造，就找到村主任常金榜，常金榜说帮着我请示请示，当时常金榜说我旧房已经拆了，我说以前不知道有危房改造，他说往上申请，看能不能办。后来向上面申请通过了。改造前照片上的人是我，照片上的房子不是我家，是我西街坊米米某2的房，是常金榜跟着去照的相。农户申请的内容不是我写的，签字是我写的，是我爱人拿着填好的表让我签的字。改造后的照片上的男人是我，女的是我爱人李某2，照片上的新家是我家，我的新家大约70多平米。申报审批表和竣工验收表中的两张照片我穿的衣服一样，应该是一天照的。镇上将钱存入我的粮补卡上，有15000元左右。我办理危房改造时没有给村干部好处费，也没有请过客、送礼。1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我任党支部书记，没有参与过我们村的危房改造工作，都是村主任常金榜操作的。我任村党支部书记时，没有开会讨论过危房改造户。住建局提供的2014年度危房改造户陈某、郭某1、孙某、朱某的档案（一）（二）中村初审意见书中、村委会验收记录一栏中“韩某”都不是我签的。12、证人靳某的证言证实，我们村危房改造工作主要由常金榜负责，其他村干部没有参与。13、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参与我们村的危房改造工作，2014年危房改造工作由常金榜负责。我们村两委没有开会讨论过危房改造工作。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0年10月至今在南韩村镇工作，2011年至2016年，我都负责危房改造工作。根据区政府危房改造工作要求，南韩村镇政府组织辖区内各村主要干部、镇干部开会具体安排，会上将上级危房改造政策进行讲解，会后发放危房改造文件及相关申请表。参加危房改造会的村干部主要是村书记、村主任，也有其他干部参加。危房改造政策由村干部到村宣传，具体落实。南韩村镇宋家屯村危房改造工作在2011年至2013年由陈喜元具体落实，2014年初陈喜元去世后由村主任常金榜全权负责。南韩村镇危房改造户的照片有危房改造户个人提供的、也有村提供的。陈喜元去世之前，由陈喜元组织照相。2014年是常金榜叫我去，我用我的手机照的相。2014年宋家屯村的危房改造档案中的照片，其中陈某、杨某、郭某1、朱某、孙某、曹某等户改造前与改造后是同一天照的这事，因为我与宋家屯村的村民不熟，常金榜是村主任，他带着我去的，他让我怎么照我就怎么照。我照相后洗完相片交给常金榜完善资料。后来就不清楚了。1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9至2017年在南韩村镇政府工作，分管危房改造工作，由王某配合我进行危房改造工作，具体工作由王某负责。每年区政府布置危房改造工作后，南韩村镇召开镇、村干部会，对此项工作进行安排部署，在会上传达危房改造的相关政策及具体安排，各村安排人员具体落实。各村书记、主任、全镇干部都参加会议。会后各村在领取危房改造申请表时，发放相关危房改造文件。南韩村镇宋家屯村危房改造工作2011年至2013年由村书记韩某、村主任常金榜负责，会计陈喜元具体落实，2014年初陈喜元去世后由村主任常金榜全权负责。危房改造户的照片有危房改造户提供的、有村提供的、也有镇上找照相馆集中照的，我不清楚宋家屯村危房改造户的照片是谁照的。危房改造资料由村里负责填写上报，宋家屯村的资料由谁填写的我不清楚。各村填好的危房改造资料由王某负责收集、保管，并上报住建局。危房改造资金由镇财政所负责发放，除2011年发放的现金外，其他年度都是将款打到该户的粮补卡上。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在满城县住建局工作，2017年7月至今在安监站工作。我参与了南韩村镇的危房改造鉴定、验收工作。当时南韩村镇负责此项工作的是王某，主管领导是何某，去时与王某联系。我记不清宋家屯村是谁负责配合我们入户进行危房鉴定了，当时是王某联系村干部，我们根据乡政府提供的危房改造申报户名单到村里实地查看危房的情况，对危房的情况进行鉴定，将改造前危房鉴定情况写在申报审批表上，由鉴定人员签字。南韩村镇宋屯村2014年孙某、郭某1、陈某、朱某危房改造资料中的申报审批表上改造前房屋鉴定情况上鉴定人员“李某1”是我签的字，当时我们去南韩村镇宋屯村，是镇上的王某联系宋屯村负责危房改造的村干部，一起带着我们到孙某、陈某、郭某1、朱某四户进行危房鉴定，我们在现场看到孙某、陈某、郭某1、朱某四户的旧房情况就是我写的这个现实情况，我没有看到孙某、陈某、郭某1、朱某的旧房，孙某、陈某、郭某1这三户都在盖新房，朱某的新房主体已建成，我把这四户的旧房情况都一一写在了我的记录本上，所以我在这四户的基本情况上是如实写的，其他的鉴定时间、危房住址、危房尺寸、结构形式、评定等级等都空白着，没有填写。我记得2014年危房改造政策下来的晚，老百姓一般拆房早，所以要求乡镇干部必须留存好真实的危房改造前照片。后来孙某、陈某、郭某1、朱某四户危房改造前照片附在危房改造申报资料上由村里申报到镇上，镇上再报送到我们住建局，我们应当填写完整，但是因为危房改造工作量太大，就疏忽了，没有填全。我看了孙某、陈某、郭某1、朱某四户危房改造资料申报审批表上该四户改造前照片，我入户鉴定时没有看到孙某、陈某、郭某1、朱某四户危房改造前照片。我不知道孙某、陈某、郭某2、气朱某四户提供的是虚假的危房改造前照片，如果提供的是虚假的照片，是不符合危房改造政策要求的。17、被告人常金榜的供述证实，2014年村委会会计陈喜元去世后，我负责村里的危房改造工作。危房改造户向村里申请危房改造，村里的村民代表同意危房改造户的申请后，我签字之后就开展这项工作，我是村里危房改造工作的具体负责人。镇里是如何安排这项工作的，是否给我们开过会发过文件我记不清了。镇上负责危房改造工作的是谁我记不清了。郭某1、陈某、朱某、孙某四户危房改造资料上面的签字都是我本人签的，但是改造前改造后的照片我没跟着去，我不清楚。危房改造补助款都直接打到他们本人的账户，他们达到了危房改造户的条件。我不知道他们改造前的照片都是伪造的，我没领着去照相，也不知道照片的真假。我不清楚郭某1、陈某、朱某、孙某危房改造档案中显示旧房已拆，为什么能通过申报。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常金榜身为保定市满城区南韩村镇宋家屯村村委会主任，其协助政府从事该村村民申请危房改造的初步审核、上报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常金榜明知郭某1、陈某、朱某、孙某四户旧房已拆除，不符合申请危房改造条件，仍违反规定，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四户村民在相关申报审核资料上签字上报，具有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资金的主观故意，且客观上直接造成了国家危房改造补贴款67200元被骗取由他人非法占有的后果，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非法占有”与“非法占为己有”不是同一个概念。“非法占有”是从财产所有权的归属层面来考察的,只要行为人取得公共财产缺乏合法依据,公共财物脱离所有权人而被行为人非法控制,即为“非法占有”,不要求必须占为己有。被告人常金榜虽未占有补贴款，但这只是赃款的去向问题，不影响“非法占有”主观目的认定。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常金榜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常金榜贪污的财物为国家扶贫款项，酌定从重处罚；鉴于四户家庭有两户为贫困户，且常金榜未将危房改造补贴款据为己有，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社区矫正机关出具的常金榜适宜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常金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洪涛人民陪审员  杨 博人民陪审员  高 坷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