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寿山,男，汉族，1944年6月5日出生，现住源城区。委托代理人：张晓凤，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雪，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孔德胜，区长。委托书代理人：王燕欢、何小敏，均系河源市国土局源城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叶梅芬，市长。委托代理人：钟建华、黄旭赟，均系河源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曾志成，男，汉族，1966年5月7日出生，住源城区。原审第三人：曾志武，男，汉族，1972年7月5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李寿山因诉被上诉人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河源市人民政府土地确权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6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地位于埔××××村塘卡小组，即第三人一家所建的横屋及部分附属设施的占地，面积约为250平方米。2014年，原告李寿山认为第三人的父亲曾耀强（又名李镜荣）建房占用了其土地，向第三人提出异议。经协商不成后，原告李寿山于2014年11月11日向河源市国土资源局源城分局投诉反映第三人的父亲占用了原属于其的土地用于建房及附属设施，要求解决纠纷。2016年1月20日，河源市国土资源局源城分局经调查后作出《关于李寿山反映农村宅基地纠纷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认为该地块属于农村宅基地，土地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根据“房地一体”的法律原则，李景荣使用该房屋所依附的宅基地有现实依据，并认为李寿山户籍已不再农村宅基地所在村集体，已不属于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已不具备申请、使用农村宅基地的条件。原告李寿山不服，向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4月28日，被告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源城府行复决[2016)l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河源市国土资源局源城分局作出的《关于李寿山反映农村宅基地纠纷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然后，原告李寿山向被告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申请确权。2016年12月14日，被告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源府决[2016)02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上世纪60年代，原告李寿山父亲李渭然、李元英(第三人的爷爷)、李林浓（李运安的父亲）、李日如(李友发父亲)共同建造上下五屋，争议地在上下五屋的地基范围内。1983年，李运安、李友发两家搬走时，李友发将老屋置换给了曾耀强（第三人父亲），李运安将老屋赠予曾耀强，1983年-1984年期间，曾耀强拆除了自己的老屋和赠予得来的部分老屋，在该地基上建造了占地120平方米的正屋，其他地方（包括争议地）作为余坪和附属设施等，尔后，第三人在余坪（包括争议地）建造占地90平方米的横屋，第三人所建房屋占用土地是通过互换和赠予的方式取得使用权，不存在原告李寿山所称的菜园地。并认为争议土地属于农村宅基地，原告李寿山已不属于争议土地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李寿山已不具备申请、使用农村宅基地的条件。第三人户作为该村村民，有权享有该村的宅基地使用权。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第三人户现使用的房屋(横屋)占用了李寿山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决定将争议宅基地约250平方米使用权归第三人户。原告李寿山不服，向河源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7年4月18日，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河府行复（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源府决（2016）02号行政处理决定。2017年5月3日，原告李寿山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告李寿山与第三人曾志成、曾志武是叔侄关系。60年代，原告的父亲李渭然与第三人的爷爷李元英及李林浓、李日如四人以共同出地的方式在源城区铺前镇罗塘村唐卡小组兴建一栋上下五屋，1983年，李运安、李友发两家搬走时，李友发将老屋置换给了曾耀强（第三人父亲），李运安将老屋赠予曾耀强，1983年-1984年期间，曾耀强拆除了自己的老屋及老屋的上、下厅、天井和赠予得来的部分老屋，在该地基上建造了占地120平方米的正屋，其他地方（包括争议地）作为余坪和附属设施等，2005年，第三人在余坪（包括争议地）建造占地90平方米的四层横屋。2017年8月2日，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勘查，争议地包括第三人现在使用的门坪及2005年新建的横屋所占之地，共计约250平方米。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源府决[2016)02号行政处理决定及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河府行复（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被告源城区人民政府对原告与第三人的土地纠纷具有调处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和第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规定，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具有对下级行政机关对土地权属处理不服而提起的行政复议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责。本案中，争议的土地位于埔××××村塘卡小组，即第三人一家所建的横屋及部分附属设施的占地，面积约为250平方米，该地是在拆除60年代由原告父亲及第三人爷爷等四户人合建的部分老房子而来，该争议地包括原老屋的上、下厅、天井及第三人于2005年兴建的横屋所占的土地。根据现场调查，2005年第三人新建的房屋的土地是第三人受赠及兑换而来，权属来源清楚。现在第三人管理使用的门坪虽包括共有的老屋的上、下厅、天井所占之地，但上述之地在80年代第三人家在拆除部分老屋后，已作为新建房屋的门坪一直管理使用至双方产生纠纷近30年之久，在此期间原告及其他房屋共有人并未提出过异议，从有利于生产、生活及尊重历史，照顾现实的原则考虑，被告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将争议地处理给第三人使用并无不当。被告河源市人民政府作为源城区人民政府的上级政府，依据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在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之后，向各方送达了相关文书，组织各方听证、并作出处理，符合复议法规定的相关程序要求。综上，原告诉请撤销两被告的处理决定，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寿山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寿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涉案土地是上诉人的父辈提供土地兴建房屋的，一审认定原审第三人建造的房屋部分置换，部分赠与而来没有事实依据。当时兴建老屋，大部分用地都是上诉人父亲及兄弟所有及使用的，老屋拆除后，应当按份共有进行分割。2016年河源市国土执法人员询问原审第三人时，根据原审第三人陈述，其并不清楚涉案土地的归属。二、一审对于涉案行政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并未纠正。两府作出的决定书均认定上诉人并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备申请宅基地资格。但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虽然户口已迁移，但上诉人其他亲属户口在村子里，应当享受村民的相关权益。上诉人为了国家需要将户口迁出，并不能排除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两被上诉人无权认定是否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根据《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解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自出生后自动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上诉人即属于涉案土地所在集体的合作社成员。三、原审第三人占用上诉人的土地建房，该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原审认定在侵权状态持续的情况下，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从有利于生产生活，尊重历史的原则考虑，认为争议地处理给原审第三人是错误的。涉案土地并非原审第三人所有，而是各家按份共有的，两被上诉人单方听取不属实的证言，原审法院未综合两被上诉人适用法律的错误，迳行认定其处理正确认定事实错误。四、根据最新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的宅基地保障权应当被尊重和保护。上诉人自出生就属于涉案土地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上诉人的家属和子女都在该集体经济组织具有稳定的生产和生活关系，享有集体成员的各项权利，尽到了各项义务，上诉人并非申请宅基地，而是依法索要原本属于上诉人的土地。五、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按照上诉人提交的调查笔录的内容划分，两原审第三人并未提出异议。对于房子问题，两原审第三人看了材料表示两间房屋可以撤除，但要求上诉人先撤，双方对于房子问题的意见是一致的，但一审法院并未组织双方调解。六、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信访处理意见和确权处理意见的结论是一致的，都是拿上诉人的户口说事。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严重违法，既然已经撤销了处理意见，不能再次处理仍然是相同的结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源府决[2016)02号)，撤销河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河府行复[2017]2号）。被上诉人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河源市人民政府答辩称：被上诉人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原审第三人曾志成、曾志武答辩称：涉案土地已经信访申诉、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诸多流程，各主管部门对涉案土地均作了详细的调查，本人使用涉案土地建房与上诉人无关。涉案土地是原审第三人爷爷及上诉人父亲共同使用和管理的，其后原审第三人使用的土地是通过互换的方式确定的，多年来没有人提出异议。因原房屋过于破旧及家庭生活之需，原审第三人父亲对原房屋进行扩建翻修，当时与其他叔辈商议好通过置换赠与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户口早已不在本集体组织，无权享受本村村民待遇，无权就宅基地提出权属争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申请调查处理土地权属争议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申请人与争议的土地有直接利害关系；(二)有明确的请求处理对象、具体的处理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上诉人因与原审第三人就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向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申请确权，因上诉人不属于争议地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无权获得宅基地，且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争议宅基地上存在其有权继承的房屋，而原审第三人修建的房屋占用的土地系与其他人置换和赠与而来，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据此作出涉案处理决定，确认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原审第三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河源市人民政府经复议维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关于撤销被诉处理决定以及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两原审第三人错误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及被诉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寿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