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1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兰芳，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权，男，住湖南省桃源县，系湖南省桃源县三阳港镇三阳港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惠均，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朋操(系吴慧均之子)，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源球，桃源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法律援助律师。原审被告：王家初，男，195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原审被告：陶健，男，199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有志，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兰芳因与被上诉人吴惠均、原审被告王家初、陶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兰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邓兰芳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邓兰芳按规定施工，在施工中警示了工人注意安全，尽了职责和义务，无过错，吴惠均违反安全规章，误踩过桥断裂而摔伤，违规冒险作业，吴惠均应自己承担责任；2.邓兰芳虽不具有施工资质，但与吴惠均的损害不产生直接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以吴惠均之妻在乡镇经营服装商铺为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惠均的残疾人赔偿金，明显不当；4.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当，本案有多名被告，相互之间法律关系复杂，涉及多个法律关系，诉讼标的较大，应适用普通程序。吴惠均辩称，1.邓兰芳否认本案事实真相，故意回避自己的责任。吴惠均已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来到陶健建房工地做工，在约两层半楼高位置，人站在脚手架上面，面朝下在过桥板上砌砖做墙，脚手架的竹板比三楼窗户的过桥高20公分，因过桥板断裂，吴惠均随之摔落受伤，这是事实。邓兰芳对此不知情，也没有提交证据，凭空编造吴惠均系误踩过桥断裂受伤的情况；2.邓兰芳系房屋的承揽人及吴惠均的雇主，没有施工资质，应当为吴惠均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并尽到安全保护及安全监督管理义务，但其未尽到上述义务，导致吴惠均受伤，过错非常明显，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吴惠均向法院提交了桃源县三阳港镇沙坡堉村民委员会关于吴惠均居住生活状况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土地使用权证、房权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明材料，证明吴惠均一家从2009年开始在桃源县三阳港镇墟场居住生活10年时间，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本案也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家初辩称，吴惠均是多年泥工，施工过程中，明知过桥下面是空的，双脚踩在过桥上砌墙，系违章施工；王家初只承认吴惠均受伤在医院的正当费用，其他费用一概不承认。陶健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惠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兰芳、王家初、陶健连带赔偿吴惠均各项损失共计99554.88元；2.邓兰芳、王家初、陶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吴惠均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邓兰芳、王家初、陶健连带赔偿145864.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陶健为其在桃源县三阳港镇围城路修建一栋三层楼房，与邓兰芳签订房屋建筑施工合同，双方约定邓兰芳采用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该房屋建设，由陶健提供砖、钢材、水泥等建筑材料，邓兰芳提供劳务、施工技术、脚手架等施工工具。邓兰芳找到吴惠均为其做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由吴惠均在陶健房屋工地做瓦工，邓兰芳向吴惠均给付工钱，标准为每日180元。2018年8月26日，吴惠均来到陶健房屋工地做工，在约两层半楼高位置，准备在窗户过桥板(吴惠均所站竹板比过桥板高约20公分)上砌砖时，因过桥板断裂，吴惠均随之摔落受伤。吴惠均经桃源县人民医院120抢救，住院治疗44天。经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吴惠均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限1人)，营养期90日，择期取内固定物需9000元，休息30日，护理21日。另查明，案涉过桥为王家初制作并销售的预制小板，由陶健购买后提供。王家初因疏忽未在该预制小板中安装钢板，根据其陈述，预制小板内应当安装钢板。吴惠均施工时未配戴安全帽，邓兰芳未给吴惠均配置安全设施，邓兰芳无任何建设资质。事故发生后，邓兰芳垫付医疗费12100元，王家初垫付5000元，陶健垫付18500元。吴惠均受伤时，有被扶养人即吴惠均的母亲陈仁兰，陈仁兰77周岁，生育子女3人。据湖南省统计局统计，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272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经审理查明，本案系吴惠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过桥断裂受伤，吴惠均要求接受劳务者邓兰芳、过桥销售者王家初、房屋所有权人陶健承担连带责任的侵权纠纷，系各方混合过错导致吴惠均健康权受到损害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健康权纠纷。本案当事人一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吴惠均的损失如何确定；二、各方当事人过错及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吴惠均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对于吴惠均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吴惠均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医疗费为44771.71元(含取内固定物费用)。2.误工费：吴惠均主张31500元，邓兰芳、陶健认为应当以107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吴惠均的收入状况，酌定以120元/天的标准，计算210天，共25200元。3.护理费：酌定以107元/天的标准，计算111天，共1187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邓兰芳、陶健对吴惠均的主张无异议，王家初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吴惠均的该三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4400元、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20.17元。4.营养费：吴惠均主张4500元，陶健无异议，邓兰芳认为计算标准过高，王家初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吴惠均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交通费：吴惠均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但交通费为必要、合理损失，酌定为500元。6.残疾赔偿金：吴惠均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73396元，邓兰芳、陶健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收入计算，王家初未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吴惠均的户籍地虽为农村，根据本院所采信证据，吴惠均自2009年起在三阳港镇三阳港村购买了房屋，且经营有商铺，个体工商户的登记经营者虽为游松枝，但游松枝与吴惠均系夫妻关系，夫妻是共同财产制，可以认定吴惠均受伤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事故发生原因及损害后果，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以上吴惠均的各项损失共计173764.88元。(二)关于各方当事人过错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系吴惠均在为邓兰芳提供劳务、为陶健修建房屋过程中因王家初制作并销售的过桥断裂导致相关损失。对于各方当事人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伤者吴惠均作为专门从事瓦匠工作的人员，有一定的操作风险防范经验，但本案中，吴惠均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于高处施工，因操作不当导致损害发生，不注意自身安全，未佩戴安全帽等安全防护措施，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2.王家初制作并销售了用作过桥的预制小板，因疏忽未在案涉过桥中装钢筋，存在安全风险，因该预制小板断裂导致吴惠均摔落致伤，预制小板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王家初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邓兰芳系房屋的承揽人及吴惠均的雇主，应当为吴惠均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并尽到安全保护及安全监督管理义务，但其未尽到上述义务，疏于监管，放任吴惠均在高处危险环境中施工，导致吴惠均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且在村庄、集体规划区内，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而邓兰芳承建陶健的三层楼房，没有任何施工资质，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陶健作为定作人，将三层房屋修建工程交由无施工资质的邓兰芳承建，在选任方面存在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案损害后果是多个原因造成的，应当按照过错大小和原因力比例确定各自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王家初承担25%的责任即43441.2元(173764.88元×25%)，邓兰芳承担25%的责任即43441.2元(173764.88元×25%)，陶健承担15%的责任即26064.7元(173764.88元×15%)，吴惠均自行承担35%的责任。邓兰芳、王家初、陶健已先行给付的款项，应从赔偿款中扣除，故王家初还应赔偿38441.2元，邓兰芳还应赔偿31341.2元，陶健应赔偿7564.7元。吴惠均要求邓兰芳、王家初、陶健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吴惠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邓兰芳、王家初、陶健关于吴惠均操作不规范、自身有过错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和采纳。邓兰芳关于吴惠均起诉其主体不适格、吴惠均不是其雇请的抗辩意见，与一审法院所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家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惠均38441.2元(已扣除王家初支付的5000元)；二、邓兰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惠均31341.2元(已扣除邓兰芳支付的12100元);三、陶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惠均7564.7元(已扣除陶健支付的18500元)；四、驳回吴惠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8元，减半收取计1609元，由吴惠均负担563元，邓兰芳负担402元，王家初负担402元，陶健负担24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一审中，吴惠均提交了一起参与建房工人李四凡、王某的书面证言和事故现场照片，证人王某与一起参与建房的工人李某应吴惠均的申请，一审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李四凡进行了调查，李四凡证明其与吴惠均在一起砌砖，吴惠均是站在比过桥高约20公分的竹跳板上，准备在过桥板上砌砖，因过桥断裂，吴惠均摔落受伤。吴惠均、邓兰芳、陶健对李四凡的该证言内容并无异议，王家初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邓兰芳虽提交了一起参与建房的工人李四凡、王某、刘采文的书面证言，以及参与本案一审庭审旁听人员李安清的综合证明，拟证明吴惠均受伤原因是违反安全规定误踩过桥所致，但证据形式不合法，且其中李四凡的证言与一审中李四凡的证言和其他证据相矛盾；王某的证言并没有证明吴惠均误踩过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刘采文没有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证明的内容，与一审中其他证人证言相矛盾；李安清并不是证人，其作出的综合证明，实质是对本案一审判决发表的质疑意见，李安清作为一审庭审的旁听人员无权对本案的审理发表质疑意见，故本院对邓兰芳二审提供的以上证据材料均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2018年8月26日，吴惠均在陶健房屋工地做工时，吴惠均是站在在比过桥板高约20公分竹板上，准备在两层半楼高位置的窗户过桥板上砌砖时，因过桥板断裂，吴惠均随之摔落受伤，并非误踩过桥摔落受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事故中邓兰芳有无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责任应如何认定；二、对吴惠均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邓兰芳系房屋的承揽人及吴惠均的雇主，应当为吴惠均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并尽到安全保护及安全监督管理义务，但其未尽到上述义务，疏于监督管理，放任吴惠均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在高处危险环境中施工，导致吴惠均在工作过程中受伤。邓兰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安全保护及安全监督管理义务，其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过错，且邓兰芳承建陶健三层楼房，没有任何施工资质，既违反有关建筑管理规定，又对安全保护与安全监督管理埋下了隐患。邓兰芳因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伤者吴惠均虽并非误踩过桥摔落受伤，但其在未佩戴安全帽及未采取其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于高处施工，不注意自身安全，亦应存在过错。陶健作为定作人，将三层房屋修建工程交由无施工资质的邓兰芳承建，在选任方面存在过失，且购买并提供的预制过桥板存在质量问题，对定作材料的提供也存在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邓兰芳、吴惠均、陶健各承担25%、35%、15%的责任并无不当。王家初制作并销售了本案用作过桥的预制小板，因疏忽未在过桥板中装钢筋，因该预制板断裂导致吴惠均摔落致伤，但王家初产品责任侵权属于第三人侵权，系另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吴惠均可以请求王家初赔偿，也可以请求邓兰芳赔偿，邓兰芳赔偿后可以向吴惠均追偿。但一审法院判决王家初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后，王家初并没有提出上诉，邓兰芳也没有对此提出上诉，其他当事人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王家初对吴惠均的损失承担25%责任予以维持。邓兰芳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吴惠均系误踩过桥断裂而摔伤，吴惠均应自己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能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吴惠均在一审中提交了桃源县三阳港镇沙坡堉村民委员会关于吴惠均虽户籍在该村，但已在桃源县三阳港镇三阳港墟场居住10年的生活状况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吴惠均在桃源县三阳港镇三阳港村墟场购买商品房的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能够证明吴惠均的户籍地虽为农村，但自2009年起在三阳港镇三阳港村墟场购买了商品房，且家庭经营有商铺，可以认定吴惠均受伤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吴惠均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邓兰芳关于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惠均的残疾赔偿金标准明显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在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亦并未要求转换成普通程序，故邓兰芳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的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在确定侵权责任纠纷具体案由时，应先适用“侵权责任纠纷”项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列出的具体案由，没有相应案由的，再适用“人格权纠纷”项下的案由。根据本案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故本案一审的立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后，结案案由又改定为健康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在确定案由上存在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8元，由邓兰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南丙审判员  祁圣友审判员  蒋晓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昌华书记员修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