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1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业正，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临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建筑起重机械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灌溪工业区。主要负责人：黄群，该分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文，男，系中联重科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张业正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建筑起重机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建起分公司)、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3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业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业正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中联建起分公司、中联重科于2017年6月10日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起诉张业正的(2017)湘0104民初4133号劳动争议一案系重复诉讼，恶意缠诉，其诉求与张业正之前起诉的案件诉讼目标相同、证据相同，其目的是拖延案件进程和工资发放，应该赔礼道歉，其律师执意为之，应剥夺其律师从业资格；由于中联建起分公司的合同违约欺诈，致使张业正身体健康出现异常，侵犯了其健康权，尘肺病的潜伏期长达20年，致使其时刻为此担惊受怕，中联建起分公司、中联重科公司向张业正赔礼道歉也合理合法；自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2015)常民一终字第69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中联建起分公司拒绝履行恢复劳动关系的法定义务，执意终止劳动关系，因此判令其支付张业正工资损失和“五险一金”的公司缴纳部分也合情合理。中联重科、中联建起分公司辩称，中联建起分公司、中联重科公司起诉的案件与张业正起诉的案件诉讼主体不一致，不属于重复诉讼，同时向社会公众道歉的诉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张业正主张中联建起分公司、中联重科公司侵犯其健康权也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范围，应另行起诉；市中院(2015)常民一终字第69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中联建起分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判决中的两项义务，其中工资48492元已经支付给张业正，并于2016年发函要求张业正到岗工作，且通知其进行职业病复查，张业正一直未履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合法终止，张业正主张支付工资应该依法予以驳回。张业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联建起分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就重复虚假诉讼、恶意缠讼行为与侵犯其健康权的行为赔礼道歉并剥夺其代理人的律师从业资格；2.判令中联建起分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共同向张业正支付工资损失和“五险一金”的公司缴纳部分共计2857651.2元；3.本案的一切费用和张业正的损失由中联建起分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张业正将工资损失计算时间从256个月变更为231个月，即从2014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2034年3月18日(退休之日)，并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7年12月17日，张业正与中联建起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车间焊工，2010年12月17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的到期日为2013年12月16日。张业正在中联建起分公司工作期间，每年均进行了体检，2010年至2012年的体检单均显示心肺正常，但2013年11月19日的体检单显示张业正疑似尘肺，建议到职业病诊断机构诊断，中联建起分公司安排张业正到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进行了职业病检查，该职业病诊断机构仅出具了检验报告单，未出具书面的诊断证明书。2013年12月16日，因劳动合同到期，中联建起分公司决定于2013年12月16日解除与张业正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向张业正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4年2月24日，张业正自行到常德市职业病防治所进行职业病检测，常德市职业病防治所诊断张业正为尘肺观察对象，建议一年后复查。2014年12月10日，张业正向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鼎城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中联建起分公司向张业正公开书面道歉、恢复与张业正的劳动合同关系，向张业正支付2014年的误工工资48492元。鼎城劳动仲裁委以张业正的仲裁请求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对张业正的申请不予受理。张业正于2014年12月27日向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鼎城区法院)起诉，鼎城区法院作出(2014)常鼎民初字第2046号民事裁定，驳回张业正的起诉。张业正不服该裁定并上诉至市中院，市中院以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鼎城区法院重审，鼎城区法院作出(2015)常鼎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业正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建筑起重机械分公司自2013年12月17日起恢复劳动合同关系；二、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建筑起重机械分公司向张业正支付工资48492元；三、驳回张业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市中院，市中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常民一终字第6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生效。2、2016年4月6日，中联建起分公司向张业正发送了《恢复劳动关系通知书》，决定于2013年12月17日起与张业正恢复劳动关系。次日，中联建起分公司向张业正发送了《工作岗位安排通知》，通知其安排的工作岗位为常德灌溪工业园实验基地安保工作，工资为2200元/月。张业正收到该通知后未实际到岗工作。3、2016年5月25日、6月20日，中联建起分公司先后两次向张业正发送《职业病诊断复查通知》，要求张业正到常德市劳动卫生职业病防治所进行职业病诊断复查，截至目前，张业正未进行职业病诊断复查。4、2016年6月29日，张业正向鼎城劳动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中联建起分公司没有与张业正签订劳动合同、没有执行双方签字拟定的协议书，中联建起分公司单方作出的任何通知决定均属无效。鼎城劳动仲裁委以该申请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后张业正向鼎城区法院提起诉讼，鼎城区法院作出(2016)湘0703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驳回张业正的诉讼请求。张业正不服判决，上诉至市中院，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中联建起分公司向张业正单方作出的任何通知、安排、决定均属无效。市中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湘07民终901号民事裁定书，以张业正诉讼请求不具有可诉性，裁定撤销原判，驳回张业正的起诉。5、2017年5月6日，鼎城区法院立案受理张业正诉中联建起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张业正的诉讼请求为：1、中联建起分公司与张业正签订长期劳动合同；2、中联建起分公司支付2014年12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的工资222900元；3、中联建起分公司为张业正提供无烟尘工作环境，无职业病害和本人力所能及的工作岗位且月工资不低于7950元；4、中联建起分公司支付职业病检查费847元；5、中联建起分公司支付诉讼费及车费777元。2018年7月30日，鼎城区法院作出(2017)湘070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书，张业正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市中院，市中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鼎城区法院重审，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6、2017年6月4日，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建起分公司以张业正经多次通知，拒不到岗，拒不进行职业病复查为由，共同向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起诉张业正，要求确认张业正与中联建起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6月25日合法解除，张业正向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建起分公司返还经济补偿金及费用34246元，并支付2013年12月至2017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暂定为29235.21元。该案案号为(2017)湘0104民初4133号，后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鼎城区法院审理，鼎城区法院受理后，中联建起分公司向鼎城区法院提出撤诉申请，鼎城区法院作出(2017)湘0703民初23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中联建起分公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张业正要求剥夺被告代理人的律师从业资格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不予审理。本案当事人一审争议焦点为：1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建起分公司、是否应向张业正赔礼道歉；2、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建起分公司是否应向张业正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工资损失和“五险一金”的公司缴纳部分。关于争议焦点一，(2017)湘0104民初4133号一案移送至鼎城区法院后，立案案号为(2017)湘0703民初2376号。该案中，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建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张业正与中联建起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6月25日合法解除；2、张业正向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建起分公司返还经济补偿金及费用34246元，3、张业正向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建起分公司支付2013年12月至2017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市中院审理的案号为(2017)湘07民终901号劳动争议一案，张业正的第2项上诉请求确认中联建起分公司向其单方作出的任何通知、安排、决定均属无效，市中院认为上述通知不直接形成双方人身和财产关系，不具有可诉性，裁定驳回张业正的起诉；鼎城区法院审理的案号为(2017)湘0703民初997号的劳动争议一案，张业正的第3项诉讼请求为：中联建起分公司为张业正提供无烟尘工作环境，无职业病害和本人力所能及的工作岗位且月公司不低于79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三案中三项诉讼请求均和张业正与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建起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有关，张业正的第一次起诉被驳回，第二次起诉要求签订长期劳动合同，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建起分公司起诉虽在后，但其诉请为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已解除，该诉讼请求并不是对张业正要求签订劳动合同的抗辩意见，而构成单独的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三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案号为(2017)湘0703民初2376号的劳动争议一案中，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建起分公司的第2、3项诉讼请求是以第1项诉讼请求为前提，张业正虽认可中联建起分公司已向其支付工资的事实，但该已付工资是否应返还，仍具有可诉性；张业正当庭陈述，其尘肺观察期到期，并未进行职业病诊断复查，不能证实其患有职业病，故其主张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建起分公司侵犯其健康权的事实不能成立。综上，张业正以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建起分公司重复虚假诉讼、侵犯了其健康权，要求道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张业正要求中联重科、中联建起分公司支付工资及五险一金的前提是中联建起分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关系，但依据其提交的证据，张业正于2017年5月6日向鼎城区法院起诉，要求中联建起分公司与张业正签订长期劳动合同并支付工资，而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张业正当庭陈述，因中联建起分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故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是否发放工资不是判断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张业正以此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证据不足，且张业正起诉要求与中联建起分公司签订长期劳动合同，而该案并未审结，亦不能证实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故对张业正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业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业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业正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业正于2018年5月18日向鼎城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一、对中联建起分公司重复虚假诉讼、恶意缠讼，故意挤占浪费司法公共资源，侵占社会公共利益以及对张业正造成的损失和诉累行为加以惩治，并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并剥夺中联建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律师从业资格；二、中联建起分公司对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的违约、欺诈、侵犯张业正健康权的行为向张业正赔礼道歉；三、中联建起分公司向张业正支付工资损失和“五险一金”的公司缴纳部分共计2857651.2元；四、本案的一切费用和张业正的损失由中联建起分公司承担。2018年5月21日，鼎城劳动仲裁委作出(2018)鼎劳人仲不字33号通知书，以申请人张业正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是否应剥夺中联建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律师从业资格证，中联建起分公司、中联重科公司是否应就重复诉讼与侵害张业正健康权的行为赔礼道歉；2、中联建起分公司、中联重科公司是否应向张业正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工资损失和“五险一金”的公司缴纳部分。关于争议焦点一，张业正要求剥夺中联建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律师从业资格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并无不当。中联重科公司、中联建起分公司是否应就重复诉讼与侵害张业正健康权问行为赔礼道歉，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的范围。中联建起分公司、中联重科公司提起诉讼是当事人的权利，是否重复诉讼，由人民法院审查，并作出受理或不受理通知与裁定，并不构成侵权。2014年2月24日，张业正自行到市职业病防治所进行职业病检测，市职业病防治所诊断张业正为尘肺观察对象，建议一年后复查。此后，中联建起分公司先后两次向张业正发送《职业病诊断复查通知》，但张业正一直未进行职业病诊断复查。张业正一审当庭陈述，也认可其尘肺观察期已经届满，其并未进行职业病诊断复查。故张业正不能证实其患有职业病，其主张中联建起分公司、中联重科公司侵犯其健康权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故张业正请求判令中联建起分公司与中联重科公司就重复虚假诉讼与侵犯其健康权的行为赔礼道歉并剥夺中联建起分公司诉讼代理人的律师从业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张业正要求中联建起分公司、中联重科公司支付工资及“五险一金”的前提是中联建起分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关系。张业正起诉要求与中联建起分公司签订长期劳动合同一案，市中院裁定发回重审后，该案正在鼎城区法院审理之中，尚未审结，不能确定张业正与中联建起分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故一审法院驳回张业正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张业正请求判令中联建起分公司、中联重科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工资损失和“五险一金”的公司缴纳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业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业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南丙审判员  祁圣友审判员  蒋晓玲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昌华书记员修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