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2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连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墟沟街道海滨大道阳光国际中心**。法定代表人：伏乃忠，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晖，男，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玥，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伏乃忠，男，194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连云港连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晖、伏乃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连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曹晖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曹晖明知自己没有收条欠据原件，却利用其地缘关系及谎言在灌云县法院用以假乱真的彩色复印件得以立案。在灌云法院开庭前曹晖打电话威胁我，我仍到庭应诉揭露曹晖的恐吓电话和恶意诉讼的事实，曹晖当庭承认打了恐吓电话，亦承认其蓝色收据并盖有鲜红印章的证件是彩色复印件，没有原件。我开发的连云港白果树冷链物流园夭折使我损失数百万元，主要是曹晖诈骗造成的。曹晖没有资质，挂靠别人公司承接工程，擅自在我公司拟建的厂房综合楼位置上搭建彩钢瓦板房工棚，目的是利用该工棚招揽包工队吸收钱财。曹晖又安排其亲友做我“保安”，啥事不干，逼我给付数百箱洋河曲酒及现金，还骗我交给其亲戚中一个大个子年轻人数百箱曲酒，说是当年春节后即偿还我酒款，结果至今己过了好多年春节也未给我分文。因好几个交钱给曹晖的包工头和没拿到钱的搭工棚老板纷纷上访闹事，到我公司吵骂，不得已我承担了曹晖的35万元外债，并向有关包工头出具了债务条据。事隔数年，曹晖持彩色复印件诉至法院却得到支持，故上诉至连云港中级法院，以求得到公证裁决。被上诉人曹晖辩称：原一审法庭查实因涉案项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纳保证金35万元，因涉案项目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搁浅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还款计划，确认了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10万元。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伏乃忠辩称：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曹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连洋公司、伏乃忠连带退还曹晖工程保证金15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2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连洋公司、伏乃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连洋公司与河南鑫盛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以下简称鑫盛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鑫盛泰公司施工连云区白果树村冷链物流园项目。曹晖主张鑫盛泰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由其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按合同约定其应向鑫盛泰公司交纳保证金，后其将工程保证金35万元交给了连洋公司，连洋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5日、6月21日分别向曹晖出具收据两张，金额分别为15万元和10万元，伏乃忠在经办人处签字确认。后因该工程未实际施工，保证金应予退还。2016年10月20日，连洋公司、伏乃忠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1.黄雄文17万元；2.曹晖10万元；3.邬忠良5万元；4.老关3万元。此款在两个月内从付给城山工程款中付给，如城山不付，由连洋公司支付。上述第一项内容后由黄雄文签名并书写同意，第二项内容后由曹晖签名并书写同意，第三项由朱彩珍签名并书写同意。同日，曹晖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与伏乃忠所交保证金35万元全部结清，临时设施债务与连洋无关。当日，连洋公司、伏乃忠收回了出具给曹晖的两张保证金收据原件。另查明，连洋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人表人为伏乃忠。连洋公司、伏乃忠主张，根据《承诺书》，曹晖的保证金已全部结清，因曹晖交的保证金系借款交纳，出借人找其要钱，其收回打给曹晖的保证金收据，出具《还款计划》，由其直接向实际出资人退还保证金。曹晖则称连洋公司、伏乃忠出具《还款计划》后，要求其出具了《承诺书》，连洋公司、伏乃忠同意按照《还款计划》退还保证金，但后来并未实际退还。连洋公司、伏乃忠则称其在出具《还款计划》后当日即退还了部分保证金，因部分需要证实，未退还，未退还的部分也由会计分别出具了保证金收据，今后凭收据退款。当日曹晖的10万元就已退还，如果未退，曹晖手里应该有收据。关于其他人的款项是否退还完毕，连洋公司、伏乃忠称其也不清楚，如未退还可以凭收据找其退款。曹晖申请证人关某出庭作证，关某陈述，曹晖找其干活，欠其劳务费35000元未付，曹晖让其找伏乃忠要，伏乃忠说让曹晖打条子其才给钱，曹晖于2017年1月10日打了条子，但钱也没给。其未见过《还款计划》，也未从伏乃忠处领取过款项。对于证人证言，曹晖称其欠老关5万元劳务费，已支付2万元，剩余3万元伏乃忠同意从其保证金中扣除支付给证人。连洋公司、伏乃忠则称其向曹晖核实，曹晖说不欠证人钱，故其将钱都给了曹晖，《还款计划》出具当天每个人都去领取了一部分钱，证人是否去领取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曹晖因其施工涉案工程向连洋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因其无施工资质，其与鑫盛泰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且工程也未实际施工，连洋公司、伏乃忠应向曹晖退还工程保证金。根据本案查明及确认事实，连洋公司应向曹晖退还工程保证金10万元，理由如下：1.曹晖与连洋公司、伏乃忠均认可曹晖支付给连洋公司、伏乃忠的工程保证金部分由案外人实际支付，故出具《还款计划》，由连洋公司、伏乃忠直接向实际出资人退还保证金，该《还款计划》明确了连洋公司、伏乃忠应退还保证金的对象、金额及还款期限。根据《还款计划》，连洋公司、伏乃忠应向曹晖退还工程保证金10万元，并约定此款两个月内付清，连洋公司、伏乃忠称其当时即已实际退还曹晖该款项，但未举证证明，且与《还款计划》约定不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因连洋公司、伏乃忠出具了上述《还款计划》，将连洋公司、伏乃忠出具收据认可收取的曹晖共计35万元保证金分别退还给实际出资人，以此方式确认了与各实际出资人的欠款关系，故其收回原收据，并要求曹晖出具35万元保证金已结清的《承诺书》，符合常理，不能据此《承诺书》即认定连洋公司、伏乃忠已实际向曹晖退还了10万元工程保证金。3.连洋公司、伏乃忠主张其出具《还款计划》的同时出具了保证金收据给个人，即使未向曹晖支付款项，曹晖也应提供收据主张权利，但其对于出具了收据的事实并未举证证明，且根据证人关某的陈述，出具还款计划时，其并不在场，也不可能收到连洋公司、伏乃忠出具的收据，故连洋公司、伏乃忠关于另行出具收据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连洋公司、伏乃忠关于已向曹晖退还10万元保证金的陈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曹晖主张的邬忠良的保证金5万元，因其提供的邬忠良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委托书系真实的，也仅证明邬忠良委托其自连洋公司、伏乃忠处领取上述款项，其无权以个人名义对该款项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故对曹晖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连洋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伏乃忠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曹晖要求连洋公司、伏乃忠连带向其退还保证金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因还款计划约定，在两个月内退还上述保证金，连洋公司、伏乃忠未按约定退款，应支付逾期利息，故曹晖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确认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曹晖要求按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连洋公司、伏乃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还曹晖工程保证金10万元，并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二、驳回曹晖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曹晖承担2750元，由连洋公司、伏乃忠连带承担2300元（因曹晖已预交，连洋公司、伏乃忠承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晖）。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连洋公司申请证人郑某出庭发表证人证言，证明郑某2019年2月27日签字的证明不是真实的，郑某当时喝了酒签的证明，十万元的事情，他们交钱还钱，郑某根本都是不知道的。经质证，被上诉人曹晖发表质证意见：证人与上诉人的关系，并非开发商与承建商，而是雇佣关系，证人曾以上诉人工作人员身份作为其代理人参与被上诉人诉上诉人损害赔偿一案，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且就证人的陈述内容，其本人即不了解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还款，也不了解案件事实，无法证明任何案件情况。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证人证言与其2019年2月27日的证明互相矛盾，其陈述对本案诉争的十万元款项是否还清不清楚，故对郑某的证言及其2019年2月27日出具的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退还被上诉人涉案保证金十万元。本院认为，连洋公司、伏乃忠均确认曹晖曾向连洋公司交纳涉案白果树村物流园工程保证金35万元，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在于连洋公司及伏乃忠是否已经依据其在2016年10月20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向曹晖还款10万元。本院认为，连洋公司及伏乃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曹晖还款10万元的事实，理由如下：1、关于曹晖在还款计划出具的同日出具的承诺书，该承诺书内载明“本人与伏乃忠所交保证金35万元全部结清，临时设施债务与连洋无关”，结合连洋公司、伏乃忠收回曹晖出具的两张保证金收据原件的事实及伏乃忠庭审陈述，应理解为因保证金为曹晖借他人钱所交，故连洋公司、伏乃忠收回保证金收据原件，曹晖承诺对于以曹晖名义交纳的35万元保证金已结清不再继续索要，而是由连洋公司、伏乃忠以还款计划的形式向曹晖及其他债权人进行清偿，所以曹晖出具的承诺书不能证明连洋公司、伏乃忠已经履行还款义务。2、根据连洋公司、伏乃忠出具的还款计划，连洋公司、伏乃忠应向曹晖还款10万元。上诉人主张其已经还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还款证据，仅陈述在出具还款计划当天、第二天以部分现金、部分白酒抵账的形式进行还款，但无证据佐证。而且如果在出具承诺书当天上诉人已经支付曹晖部分或全部款项，却在还款计划内未提及已还款金额，与还款计划的两个月内还清时间约定不相符，亦与常理不符。3、还款计划内涉及的“老关”关某出庭陈述其对还款计划不知情，也未领取过款项，上诉人先是陈述“按照还款计划金额给还款计划的债权人都写了条子”，后陈述“还款计划写完后财务先给了一部分，剩余的财务写的条子，财务也不清楚还了多少，以条子为准”，“对于证人为什么没去不清楚”，以上陈述存在矛盾之处，无法形成合理解释。故上诉人主张其已经还清十万元工程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连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连云港连洋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张淑媛审 判 员  王学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徐林杉书 记 员  李双艳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