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初67号 原告：广西榕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北部湾大道**阳光海岸碧海新天**楼**房，组织机构代码：07909597-X。 法定代表人：秦云，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马振林，男，1967年9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通州市。 原告：梁清，男，1958年8月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梁鹏，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林琳，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京港联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英华路61号半岛·香格里拉商务服务中心，组织机构代码：31594902-6。 法定代表人：卢胜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敏，广西观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海，广西观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榕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岸公司）、马振林、梁清诉被告广西京港联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港联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7年8月24日诉至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本院受理后，后因管辖问题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林琳，被告京港联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敏、胡金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榕岸公司、马振林、梁清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京港联兴公司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18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799820元（违约金计算：以本金1188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从2016年3月4日起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后另计至还清之日止），合计13679820元。2.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榕岸公司、马振林和梁清系广西港成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成公司）初始股东。其中，榕岸公司认缴股权22.5%、马振林认缴50%和梁清认缴22.5%。2014年12月19日，三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一份《广西港成重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同意受让三原告对港成公司的100%股权，受让股权价款共计人民币1188万元；被告在获得海洋主管部门批复的396亩海域使用权，收到缴纳海域使用费通知起10日内应一次性付清所有的股权转让价款，逾期支付则按欠款额每日万分之五付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12月25日，三原告将对港成公司持有的lOO%股权变更登记到被告名下。2016年1月19日，被告获得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广西港成重工有限公司重型钢结构制造项目使用海域的请示》（桂海报[2016]3号）批复取得396亩海域使用权。但被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原告。被告拖欠原告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立即付清给三原告股权转让款1188万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电脑查询单，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广西港成重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证明三原告以1188万元的价格转让其对港成公司的全部股权给被告的事实；3.《企业变更通知书》，证明三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并于2014年12月24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明被告于2016年2月22日缴纳了57.8277公顷的海域使用金。 被告京港联兴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权利义务已经终结。港成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0日，成立时注册资金5000万元。榕岸公司认缴1125万元占注册资金的22.5%、马振林认缴275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55%，梁清认缴1125万元占注册资金的22.5%，实缴出资全部为0元。自公司成立至2014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港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及经营收入，港成公司实际净资产为零。此外，三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2月19日又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三原告各自享有的港成公司的股权以0元价款转让给被告，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符合公司法及目标公司章程的规定，是合法的交易行为，应受法律保护。至此，被告已合法取得港成公司的所有股权。二、原告起诉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居间合同。依据上述，被告已合法取得港成公司所有股权，三原告无权再要求被告支付任何股权转让对价。《股权转让合同》实际为居间合同，原告没有履行居间义务。按照该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5年6月19日前完成合同义务方可向被告请求支付相应的费用。但实际上，被告和港成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向防城港市海洋局作项目用海预审的请示，2016年2月3日，广西海洋局才作出批复同意的文件并通知港成公司缴纳海域使用金。因此，原告没有履行居间协调、督促海洋主管部门批复的义务，其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费用。从《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股东实缴资本为0”，结合第四条股权转让款1188万元，实际就是居间费用，计算方式以居间的396亩的海域使用权，每亩3万元，为1188万元。居间合同是一种民商事合同，而合同约定的“居间协调、督促海洋主管部门的批复”是不可居间和违法的。被告获得有关海域使用权是主管部门依法行政的结果。不是原告居间服务取得的。原告根本无法做到合同约定的义务。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三原告无实缴资金，公司并无形成有效资产。双方履行的股权转让金为0元的合同有事实依据；2.《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征求意见的通知》，证明三原告分别以0元股权转让款转让港成公司股权，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4.防城港海洋局关于办理国海证NO.2016B45060201007号及NO.2016B45060201018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的申请材料及批复材料、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本案NO.2016B45060201007号及NO.2016B45060201018号海域使用权证书是被告指派公司员工按程序逐级申请办理，取得时间是2016年3月1日，与原告约定的原告居间期间6个月近一年，原告没有履行居间、协调、督促海洋管理部门批复的义务，无权享有合同约定的请求权；5-6.银行转账凭证及专用收据，证明两个海域使用权证的海域使用金21420029.70元是被告支付，原告主张与海域使用权资产价值相当的报酬无事实依据；7.港成公司文件签收单及提交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明NO.2016B45060201007号及NO.2016B45060201018号海域使用权证书的取得是被告公司委派员工依照程序逐级申请办理，并非原告的居间促成，三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无权主张权利。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7的真实性均无异港成公司异议，但被告对没有实缴资金是清楚的；证据2的三份协议实际是用来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使用，并非双方股权转让的实际履行的协议；证据3、4，本案海域使用权的立项、选址、备案、海域测量均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证明三原告对海域使用权的取得作出了努力，也是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的根本；证据5证明被告于2016年2月3日已经收到海域使用金的缴纳通知，被告应在1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证据6-7，被告取得海域使用权证，不能证明原告没有作出努力。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证据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居间服务对行政服务办理进行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工程款方式支付转让款也违反法律规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合同是居间合同，并非名义上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证据3并非办理股权变更的依据，而是双方签订的0元股权转让合同；证据4不能证明是原告居间督促是结果，是政府部门依行政职权作出。 本院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异议确认。对对方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因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亦作为本案定案参考。 综合双方的陈述意见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4年9月10日，原告榕岸公司、马振林和梁清发起成立港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榕岸公司认缴股权22.5%、马振林认缴55%和梁清认缴22.5%，但三原告均没有实际缴纳注册资本，缴纳注册资本均为0元。 2014年9月15日，根据港成公司的申请，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作出《海域使用测量报告书》，对项目选址进行测绘。2014年10月16日，防城港市港口建设管理办公室作出《关于港成公司重型钢结构制造项目选址有关意见的涵》，对港成公司的选址在港口规划中的修造船范围。2014年10月31日，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向自治区北部湾办提交《防城港市人民政府关于港成公司重型钢结构制造项目建设意见的涵》，载明：港成公司拟在防城港市企沙工业园东湾潭头村陆地及滩涂区域建设，项目投资15亿元，规划用海396.826亩。项目建成后具备年产重型（设备）钢结构5万吨的生产能力。防城港市人民政府认为该项目符合北部湾经济区产业发展规划，将大力支持该项目建设。 2014年12月19日，三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港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双方就港成公司股权转让达成协议：一、公司股东出资现状：其中榕岸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125万元，占注册资本22.5%；马振林认缴注册资本2750万元，占注册资本55%；梁清认缴注册资本1125万元，占注册资本22.5%。股东实缴资本均为0元。二、甲方自愿以合计1188万元价格转让其持有的全部注册资本给乙方。三、本合同签订生效后五日内，甲方必须提供股权转让所需的全部文件，配合乙方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四、乙方付款条件为：经甲方居间协调、督促海洋主管部门批复面积为396亩的海域使用申请报告，若该申请被告获得海洋资源主管部门的依法审批同意的，自该主管部门发给公司缴纳海域使用费通知起10日内，乙方付清所有的股权转让价款。乙方同意以工程款方式支付转让价款。但因以工程款形式付款所产生的税金和费用由甲方承担。若因此致使公司及乙方损失的，甲方须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五、违约责任（1）甲方于本合同第四条承诺的合同义务完成前，乙方有权拒付任何股权转让款；本合同签订后半年内甲方若仍未履行完毕该合同义务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2）在甲方守约情况下，乙方若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乙方应按欠款额每日万分之五付承担违约责任。同日，榕岸公司、马振林、梁清分别为甲方，与被告为乙方签订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分别将其持有的港成公司22.55%、55%、22.5%的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三原告对其他两位股东转让股权均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 合同签订后，2014年12月24日，被告以0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向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将其对港成公司持有的lOO%股权变更登记到被告名下。此后，港成公司向有关政府主管部门申请办理项目岸线使用及用海审批手续。2016年2月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海洋局作出《广西壮族自治区海洋局关于广西港成重工有限公司重型钢结构制造项目使用海域的批复》（桂海涵[2016]48号），批复同意港成公司重型钢结构项目用海总面积57.8277公顷，并通知缴纳海域使用金。2016年2月18日，港成公司缴纳海域使用权费用11354355元，并于2016年3月1日取得编号为：国海证号NO.2016B45060201007号海域使用权证书（面积为25.2319公顷）及国海证号NO.2016B45060201018号海域使用权证书（面积为32.5958公顷）。原告为此向被告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1188万元，但被告不予支付，致纠纷成讼。 本院另查明，港成公司因在取得本案海域使用权证之前，因违法用海，于2015年8月21日被防城港市海洋局作出防海处罚【2015】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港成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海域，恢复海域原状，并处予577665元的行政处罚。港成公司已经缴纳该罚款。 本院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之间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2.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18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三原告是港成公司的股东，将其持有的港成公司的100%股权以118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并将三原告的股权变更登记到被告名下，双方法律关系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被告抗辩主张依据该合同第四条“经甲方（原告）居间协调、督促海洋主管部门批复同意面积为396亩的海域使用权申请”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关系。由于居间合同是第三方为了促成交易双方完成交易提供服务的合同。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交易的双方，原告并不是第三方，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居间协调、督促有关部门批复海域使用权是原告在股权转让合同中协助办理海域使用权的合同义务，是作为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是否实现合同目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故被告该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三原告依据转让价款为1188元的《股权转让合同》向被告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抗辩主张应依据三原告分别与被告签订的转让价款为0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1188万元的义务。因双方对两份不同转让价款的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因此，本案存在阴阳合同的情况。那么，哪一份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处理本案的关键。从本案来看，三原告发起成立港成公司，并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登记成立，且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作出《海域使用测量报告书》，对项目选址进行测绘。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也于2014年10月31日向上级主管部门发函，同意并支持涉案项目。因此，虽然三原告认缴的港成公司注册资本未到位，但被告是知情的，我国法律并无明文规定认缴注册未到位的公司禁止股权转让的规定，三原告转让港成公司的股权并无不当。且港成公司因防城港市人民政府的支持项目并完成了相关项目用地的选址和测绘，具有一定的无形价值。故被告作为具有完成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愿意以1188万元的价格受让三原告持有的港成公司的100%的股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的合同条款除第四条中关于“乙方（被告）同意以工程款方式支付转让价款。但因以工程款形式付款所产生的税金和费用由甲方（原告）承担。”存在逃避应缴税款无效外，其余条款合同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价款为0元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逃避税费，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认定。故双方应按转让价款为1188万元的《股权转让合同》履行。原告于合同签订后，已经将港成公司的10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被告名下，且港成公司经批复取得海域使用权面积为57.8277公顷（该面积大于双方约定的396亩），并于2016年3月1日办理海域使用权证到被告持有100%股权的港成公司名下，履行了合同义务，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已成就。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已经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三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188万元及违约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按照本案合同约定，被告应于海洋主管部门批复海域使用申请报告，自该主管部门发给公司缴纳海域使用费通知起1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港成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支付海域使用金，被告应于2016年3月3日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原告主张从2016年3月4日支付违约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迟延支付造成的实际损失的数额，故其损失应为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院酌情确定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原告依据本案合同取得的股权转让款，应按税法有关规定向税务部门缴纳相关税费。被告抗辩主张海域使用权的取得是其依据相关规定逐级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原告没有履行居间协助义务。由于《股权转让合同》并无具体约定原告如何履行协助办理海域使用权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原告）于本合同第四条承诺的合同义务完成前，乙方（被告）有权拒付任何股权转让款；本合同签订后半年内甲方若仍未履行完毕该合同义务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被告虽然没有在2015年6月19日取得海域使用权，原告客观上存在一定的违约事实，但被告没有行使合同解除权，且被告已经于2016年2月3日取得相应的海域使用权的结果来看，视为原告已经履行了协助办理的义务，合同目的得以实现。因此，被告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提出的因原告没有在约定时间协助办理海域使用权证，被防城港市海洋局行政处罚的问题。被告明知其尚未取得相关海洋使用权而违法用海，被相关部门处罚，是其具体行为违法导致，与原告协助办理的义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由此造成的责任应由其承担。 综上所述，三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188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京港联兴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广西榕岸发展有限公司、马振林、梁清股权转让款1188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本金1188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4日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分段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广西榕岸发展有限公司、马振林、梁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金钱义务，限义务人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其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诉讼费103879元（原告广西榕岸发展有限公司、马振林、梁清已预交），由原告广西榕岸发展有限公司、马振林、梁清负担13879元，被告广西京港联兴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3879元（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免交、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宋丞致 审判员 潘云燕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