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3刑再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士超，男，1996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捕前住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逮捕。2018年7月10日被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1月15日被押回再审。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辩护人冯李勇，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虞海明，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士超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鲁1311刑初2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18年12月14日，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临检刑申抗〔2018〕5号刑事抗诉书，对（2018）鲁1311刑初2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部分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鲁13刑抗32号再审决定书，指令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鲁1311刑抗1号刑事判决书。邓士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11月27日18时25分许，被告人邓士超酒后驾驶鲁Ｑ×××**号小型轿车，在临沂市罗庄区振兴大道沂堂中心街路口东段“老地方”火锅店门前由北向南倒车时，与丁万秋停放在该处的鲁Ｑ×××**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邓士超驾车驶离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邓士超负事故全部责任。2.2017年11月27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邓士超酒后驾驶鲁Ｑ×××**号小型轿车，沿临沂市罗庄区沂堂镇振兴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沂堂中心街路口时，与前方左浩停放在路北侧的鲁Ｑ×××**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碰撞后鲁Ｑ×××**号小型轿车又与前方对行的马志恒驾驶的鲁Ｑ×××**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邓士超驾车驶离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邓士超负事故全部责任。3.2017年11月27日18时40分许，被告人邓士超酒后驾驶鲁Ｑ×××**号小型轿车，沿临沂市罗庄区沂堂镇振兴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沂堂中心大街西3000米路段时，与顺行的刘某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某被害人张某）相撞，碰撞后鲁Ｑ×××**号小型轿车与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又与前方李奔停放在路北侧的鲁Ｑ×××**号小型轿车相撞，鲁Ｑ×××**号小型轿车又与李学剑停放在路北侧的鲁Ｑ×××**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邓士超、刘某受伤、张某受伤经医治无效于2018年4月25日死亡及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抽取邓士超静脉血检测，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26.9mg/100ml。经交警部门认定，邓士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士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27日18时25分许，被告人邓士超酒后驾驶鲁Ｑ×××**号小型轿车在临沂市罗庄区振兴大道沂堂中心街路口东段“老地方”火锅店门前由北向南倒车时，与丁万秋停放在该处的鲁Ｑ×××**号小型轿车相撞，后邓士超驾车沿振兴大道由东向西行驶，驶离现场。18时30分许，邓士超驾车行驶至沂堂中心街路口时，与前方左浩停放在路北侧的鲁Ｑ×××**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碰撞后该车又与前方对行的马志恒驾驶的鲁Ｑ×××**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再次发生事故后，邓士超又驾车驶离现场，继续沿振兴大道由东向西行驶。18时40分许，邓士超驾车行驶至沂堂中心大街西3000米路段时，与顺行的被害人刘某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某被害人张某）相撞，碰撞后鲁Ｑ×××**号小型轿车与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又与前方李奔停放在路北侧的鲁Ｑ×××**号小型轿车相撞，鲁Ｑ×××**号小型轿车又与李学剑停放在路北侧的鲁Ｑ×××**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邓士超驾驶的车辆发生翻车，邓士超、刘某、张某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张某受伤后经医治无效于2018年4月25日死亡。经抽取邓士超静脉血检测，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26.9mg/100ml。经交警部门分别认定，上述三次交通事故邓士超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邓士超于2017年12月4日到罗庄交警大队投案自首。其因交通肇事违法行为被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期限在2017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19日。2017年12月19日，办案民警将邓士超从拘留所带至罗庄交警大队，12月20日对其宣布刑事拘留。原审认为，被告人邓士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邓士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士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邓士超明知酒后驾车违法，仍无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及公私财产的安全，擅自醉酒驾驶，连续多次冲撞机动车，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对原审被告人邓士超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邓士超犯交通肇事罪定性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原审被告人邓士超当庭辩称，我不是有意的，没想到这种情况，是在醉酒情况下发生的。原审被告人邓士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邓士超应构成交通肇事罪；2、邓士超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经再审查明，2017年11月27日18时25分许，被告人邓士超酒后驾驶鲁Ｑ×××**号小型轿车在临沂市罗庄区振兴大道沂堂中心街路口东段“老地方”火锅店门前由北向南倒车时，与丁万秋停放在该处的鲁Ｑ×××**号小型轿车相撞，后邓士超驾车沿振兴大道由东向西行驶，驶离现场。18时30分许，邓士超驾车行驶至沂堂中心街路口时，与前方左浩停放在路北侧的鲁Ｑ×××**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碰撞后该车又与前方对行的马志恒驾驶的鲁Ｑ×××**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再次发生事故后，邓士超又驾车驶离现场，继续沿振兴大道由东向西行驶。18时40分许，邓士超驾车行驶至沂堂中心大街西3000米路段时，与顺行的被害人刘某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某被害人张某）相撞，碰撞后鲁Ｑ×××**号小型轿车与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又与前方李奔停放在路北侧的鲁Ｑ×××**号小型轿车相撞，鲁Ｑ×××**号小型轿车又与李学剑停放在路北侧的鲁Ｑ×××**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邓士超驾驶的车辆发生翻车，邓士超、刘某、张某受伤及四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张某受伤后经医治无效于2018年4月25日死亡。经抽取邓士超静脉血检测，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26.9mg/100ml。经交警部门分别认定，上述三次交通事故邓士超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存在，再审予以确认。再审一审认为，被告人邓士超明知酒后驾车违法，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规定，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在发生第一次追尾事故后，驶离现场并继续驾车行驶，在第二次碰撞到路边停放车辆，进而与对行车辆相撞后，仍未采取紧急制动措施或下车察看，而是在车流量、人流量较多的街镇主要干道继续行驶3000米，与顺行的被害人刘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车某被害人张某）相撞导致车辆侧翻后停止，造成一人经医院医治无效死亡、一人受伤，七辆车辆受损的严重后果，其对可能造成的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完全能够预见，虽不是积极追求这种结果发生，但对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未采取任何避免的措施，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的抗诉成立。辩护人关于邓士超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士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邓士超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评判相关量刑情节，依法裁量刑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鲁1311刑初2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邓士超的主刑部分及决定执行的刑期主刑部分，即“被告人邓士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邓士超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28年12月3日止。）邓士超不服一审判决，以“再审改判邓士超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符合法制精神，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量刑过重，应改判邓士超犯交通肇事罪，处有期徒刑二年”为由上诉至本院。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邓士超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之前未发生过交通事故，本身是一起交通肇事。邓士超案发后主动归案、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系自首，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在饮酒过量完全无意识状态造成的事故。2.邓士超及其家人愿意积极对被害人予以赔偿。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行为人饮酒之时就应当履行自己的谨慎注意义务，避免自己实施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任何一个具有责任能力的理智健全之人，都会知道饮酒会减低人的认识与控制能力，若过量饮酒，则会使人丧失认识与控制能力，因醉酒而丧失驾驶能力驾驶车辆的危险性比有意识驾驶车辆的危险性更大。本案中邓士超醉酒后驾车，多次与多车碰撞，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七辆车受损的后果，其主观上虽然对危害公共安全的结果发生不持积极追求的态度，但却消极放任危害公共安全结果的发生，客观上亦实施了多项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危及公共安全的行为，邓士超的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关于邓士超和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邓士超和其辩护人所提“自首、悔罪表现等方面内容”，一审已经予以采纳，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关于邓士超和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审综合评判相关量刑情节，所判刑罚适当，邓士超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刑抗1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金 文审判员 胡 才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