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民申179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尤军，男，汉族，1954年10月4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永龙，男，195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一审第三人：陕西安康银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XX镇XX村。法定代表人：杨永龙，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尤军因与被申请人杨永龙、一审第三人陕西安康银兴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兴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9民终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尤军申请再审称，（一）杨永龙从未支付500万元用于偿还银兴公司所欠的民工工资及材料款，一、二审法院对该基本事实未予以查明，明显错误。1、杨永龙应就“是否支付了500万元款项”负有举证义务。2、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对价款应由受让人以其个人资金进行交易，即涉案的500万元应由杨永龙以其自有资金进行股权交易。一、二审法院在总结争议焦点为“杨永龙是否履行了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的前提下，却又在本院认为部分的最后自相矛盾、前后不一地认为股权转让对价款500万元也即用于支付银兴公司债务的500万元资金是其自有资金还是公司资金，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该认定罔顾股权转让合同的基本法律常识。3、杨永龙作为银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其自己做证500万元由其自己已经支付了，这一陈述明显是矛盾重重。（二）银兴公司所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已由银兴公司正常地对外结清，尤军以《审计报告》为证据，反证杨永龙未支付500万元，是行使举证权利的表现。1、杨永龙作为银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以公司资金对外结清了所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其一，尤军与杨永龙以及银兴公司现已在庭审中明确银兴公司对外已不欠任何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其二，杨永龙作为银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经将公司的所有支出票据移交给了尤军，双方已经制作了《移交清册》，该《移交清册》中列明了支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票据张数和公司支出金额。所以，银兴公司对外所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就是在杨永龙的控制下，是其从银兴公司提走了现金进行支付的。2、在银兴公司对外已不欠民工工资、材料款以及杨永龙本人并未直接付款500万元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的两个条件下，尤军才以《审计报告》来反证杨永龙未将500万元转账给银兴公司。《审计报告》是对银兴公司汇入资金的审计，《审计报告》中关于杨永龙汇入资金得情况：第一笔：杨永龙仅在2016年7月21日，代银兴公司向李某某支付过50万元装修款，该笔50万元作为杨永龙对银兴公司的汇入资金。 第二笔：即涉案的500万元，《审计报告》表述为“其余股款500万元是否由杨永龙以其自有资金偿还劳务及材料费，我们未取得充分适当得证据。”杨永龙并未以其资金直接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款，也没有将500万元款项打给银兴公司，而是银兴公司以公司资金正常地对外偿还了拖欠的债务。（三）一、二审法院认为“自尤军同意将该500万元转让款用于替银兴公司偿还债务之时，该笔债权的债务主体已经发生转移。”尤军与杨永龙关于向银兴公司不特定债权人履行债务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约定的一个代付行为，但杨永龙实际上未按照约定履行代付行为，也就是杨永龙本人并未支付该500万元。既然杨永龙未履行代付行为，那杨永龙便应将股权转入对价款500万元支付给尤军。请求：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依法撤销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9民终1号民事判决及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902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3、依法判令再杨永龙向尤军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4、依法判令杨永龙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杨永龙提交意见称，（一）杨永龙严格履行了《股份转让协议书》中所有条款，并已全部清付了购股的所有款600万元，并有尤军出具的收据为证。（二）尤军仅从审计报告中的一句话作为证据，显然与事实不符。审计只是对银兴公司资金来源的审计，并不包括对公司成本及费用等支出的审计。（三）审计报告条款中已确认了尤军出售股份款中500万元为对银兴公司的投资，尤军不能再次向杨永龙索取500万元。（四）安康市慧帮财务咨询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慧帮公司）提供的财务报告，证明公司财务核算均纳入了尤军股份转让的500万元投资款及所支出的款项。同时也反映了公司自2009年至2016年底总收、支、存的具体数据均系杨永龙清付了500万元款项。（五）公司股东会向慧帮公司提供的说明也明确500万元已纳入了公司支出核算之中，表明杨永龙已清付了该500万元的股份转让款。请求驳回尤军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尤军与杨永龙于2015年1月1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尤军于2015年2月2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其持有的银兴公司20%股权变更至杨永龙名下，已经履行了其合同义务，杨永龙应按合同约定履行6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杨永龙已向尤军支付了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均不持异议。关于剩余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500万元应由杨永龙清偿银兴公司欠付的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银兴公司已不欠付民工工资及材料款。针对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资金来源，因杨永龙系案涉股权的受让方，其取得案涉股权的对价理应由其自有资金支付，一审法院认定杨永龙用于支付公司所欠债务的500万元资金是其自有资金还是公司资金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应属不当。因上述合同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的约定，尤军作为案涉股权出让方，在杨永龙未以自有资金履行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其应有权要求杨永龙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自尤军同意将该500万元转让款用于替银兴公司偿还债务之时，该笔债权的债务主体已经发生转移，尤军要求杨永龙向其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属不当。关于杨永龙清偿银兴公司欠付的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资金来源。2017年5月20日，银兴公司及其股东尤军、杨永龙、王开昌向慧帮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在总支出费用约69430907.36元中，应包括杨永龙购买尤军股份的资金500万元，已经计入财务账。本院认为，根据该说明的内容，仅能证明银兴公司所有支出中应当包括案涉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不足以证明杨永龙系以其自有资金用于银兴公司该项支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银兴公司全体股东认可杨永龙已经将500万元用于支付公司债务依据并不充分。另，本案诉讼过程中，银兴公司虽明确表示杨永龙已经将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用于支付公司对外债务，但杨永龙系银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代表该公司作出的上述意思表示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以自有资金清偿了银兴公司的对外债务，二审法院仅以此为据即认定杨永龙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显属不当。综上，一、二审法院对于杨永龙是否已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未予查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 判 长   王西京审 判 员   成  芳审 判 员   路亚红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逄  东书 记 员   李  琨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