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振宁，男，197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新，女，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兴业，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振宁因与被上诉人孙立新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振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郭振宁不需要对孙立新进行任何道歉赔款，并驳回孙立新的所有诉讼请求。2.郭振宁遭到孙立新三次殴打，而且因孙立新的骚扰，导致郭振宁失去教师岗位，判令孙立新赔偿郭振宁身体损伤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000元。3.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孙立新承担。事实及理由：1.认定事实错误，孙立新三次打骂郭振宁的具体事实，可见于庭审记录，此处不再重复叙述。因事发时郭振宁尚存退让求和之心，未做报警处理，但是此事有很多老师学生可以作证。而且在庭审时孙立新没有一个字否定殴打郭振宁的事实。但是莱芜区法院竟然认为郭振宁被殴打之事，与此案无关，不予评判，不肯维持正义，拒绝为被殴打的郭振宁一方提供任何法律支持，没有秉持公平公正之心。郭振宁是一个网络小说作家，已经发表了五百多万字的小说，其中以孙立新为人物原型的作品不足两万字。尤其是描写的小说人物有生活作风问题的情节，是以孙立新的在淄博工作的大学女同学为故事原型的，与孙立新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孙立新坚持认为郭振宁的小说以其为原型对其构成侵权，对郭振宁提起了名誉侵权纠纷的诉讼。郭振宁认为：这个荒谬绝伦的案件，竟然能够进入司法程序，本身就是一个极其荒唐可笑的事情，属于典型的恶人先告状。三年来孙立新对郭振宁进行了无穷无尽的打骂骚扰，以及导致郭振宁无法进行教学工作，本身就是对郭振宁的生命权和名誉权的严重侵犯。孙立新的名誉权是否受损，真正的唯一的证据是，有人因为看了郭振宁的小说作品，认为孙立新是坏人。而不是通过复印郭振宁的作品断章取义对号入座，也不能窃取郭振宁的谈话录音来证明。郭振宁认为，只要没有证人站出来证明，通过看了郭振宁的作品，认为孙立新有生活作风人品问题等等劣迹，就不存在郭振宁对孙立新的任何名誉损害。法律应该注重的是结果和事实，而不是孙立新自己一个人的任何主观臆测。打个比方，这就相当于一个人在幻想杀人，显然并没有违法；而只有他真的杀了人的时候，他才是个罪犯。而郭振宁的写作，既没有侵害孙立新名誉的动机，更没有形成侵害孙立新名誉的事实，那么凭什么认定郭振宁犯法呢？三年以来，孙立新对郭振宁的作品断章取义，穿凿附会，对号入座，恶意找茬，不仅殴打辱骂郭振宁，而且导致郭振宁失去了教师工作。即使把郭振宁逼到了这样悲惨的境地，孙立新依然不依不饶，不肯放过郭振宁，还要继续极限施压，企图赶尽杀绝，欲置郭振宁于死地，到处告状以至于到法院起诉，以达到其开除郭振宁的党籍和公职的阴险目的。在这种被人迫害朝不保夕生不如死的焦虑痛苦心情之下，郭振宁在其小说作品里，借一些小说人物之口，有所警告或恫吓，以表达其内心的不满和怨恨，难道不是捍卫尊严谋求生存的正常行为吗？作品对案件虽然有所影射，但是只要没有歪曲事件的真相，怎么能算诽谤呢？发生在一个作家自己身上的事情，作家本人难道就没有资格将其作为素材写进小说里去吗？这究竟是哪条法律的规定？如果不能写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作家还有一点创作自由吗？2.程序违法，证人证据不可信。莱芜区法院调查的十七中的证人周广伟主任，一再说孙立新是个优秀老师，而且获得了很多荣誉，足可以看出，孙立新在事实上并没有遭受到任何名誉损失。既然没有这个名誉受损的事实结果，那么凭什么要对郭振宁进行惩罚？而且孙立新在庭审中已经亲口承认：“以我为原型写小说，并不等于就是写的是我。”孙立新的这句话已经由书记员记录在案。实际上从孙立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开始，就没有任何必要继续审理这个荒唐的案件了。关于那个证人周广伟主任的调查笔录，法庭予以全部采信，也是非常不公正的。因为有这样一个铁的事实，法院在判决时竟然没有予以充分考虑：孙立新教了周广伟的儿子三年，今年才刚刚高中毕业。法院去调查周广伟的时候，孙立新还正在教着他的儿子！因此周广伟偏袒孙立新，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且不说他们参加工作时间接近，交情比和郭振宁深得多，只说一条：谁不怕自己的孩子被老师穿小鞋啊！周广伟的笔录中，几乎都是在重复孙立新对他灌输的话，而不是真正的客观事实。而且郭振宁认为，周广伟甚至根本就没有看过郭振宁的小说！他说郭振宁的作品连学校老师的名字都一个字没改，这纯属造谣污蔑！因为郭振宁写的小说中，没有任何真实的人名！甚至连莱芜这样的地名都从来没有出现过！郭振宁的小说故事情节都是发生在一个虚构的地方——无州！郭振宁的小说人物活动的学校，有的作品里叫作“无州学院”，有的作品里叫“无州三中”！关于这些事实，郭振宁没有一个字的谎言，郭振宁请求济南市中级法院派人去莱芜进行调查！实际上，郭振宁根据后来一些同事的反馈，判断出莱芜区法院除了调查过周广伟之外，还调查过莱芜十七中的其他人，但是最后凡是对郭振宁有利的说法，莱芜区法院都忽略不计了，这是极端错误的做法。其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郭振宁感到非常困惑，难免产生人情关系方面的联想。最荒唐的是，法院竟然采信了孙立新的两个学生的证词。最不合理的审判程序在这里出现了：这两个学生没有认真看过郭振宁的小说，对事情原委并不了解，而且也从来都没有到法庭作证，甚至所写的书面证词连署名和时间都没有！也就是说，学生的两份书面证词的真实性是极其可疑的！完全有可能是孙立新的造假！3.适用法律不当。郭振宁认为，艺术来源于生活，作家也不能够完全凭空想象。郭振宁所写的作品，肯定有一部分会取材于郭振宁生活中的事情。如果一部小说，只要能找到人物原型，就要判作家有罪，那么地球上的作家大概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成了罪犯。鲁迅说过：“写作就是杂取种种人，合成一个。”郭振宁坚持认为，作家有权利对自己小说中的人物任意编造情节，随意进行褒贬。只要郭振宁没有写出真实的人名地名单位名称，就不存在对人物原型的侵权。郭振宁在庭审中承认运用了一部分和学生的聊天记录材料，也包括一部分和孙立新的聊天记录，改写在了其小说里，但这纯粹是属于小说素材的运用，并不等于诽谤了孙立新。郭振宁的小说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真实的名字，而且已经对材料都做了艺术化处理，比如小说人物老张是个男人，而其人物原型之一，即孙立新是个女人。可以说世界上除了和郭振宁聊天的人，知道郭振宁运用了一部分聊天语言材料之外，不可能存在任何第三人对人物原型的猜测和名誉损害。事实上，大部分现实主义小说都可能带有一定的影射，完全不影射现实生活中人物的现实主义小说，实际上很难见到，那样的完全凭借想象虚构写作的作家非常罕见。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就算一个画家，还需要看着模特作画呢！但是法院绝对不应该一发现小说中有所影射，就判定作家有罪！因为名誉侵权案件的关键，还是在于看客观结果，即：是否使读者产生了对被影射人物的恶感，认为小说人物的原型是个流氓坏蛋。查法律条文，名誉权被侵犯的立案标准第四条是：“在后果上，侵权人的行为对受害人的名誉造成了较严重的损害，使受害人感觉到一种不公正的社会压力或心理负担，精神上受到折磨，心理上遭受创伤。必须强调的是，这种不公正的社会压力、心理负担或精神上受到的折磨必须是客观实在的东西，而不是受害人主观上的一种感受。也就是说，某人的名誉仅仅指公众对其的社会评价，而不是该人对其内在价值的自我评价。因此，行为人的某些行为如果没有造成受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则不构成对名誉权的侵害。”而本案的事实是：现实生活中的孙立新不但名誉未受到任何损害，而且可以说一直声誉良好，不仅连年获得一系列校级荣誉，在2018年还获得了“莱芜市最美教师”的光荣称号，要知道这个称号全市才只有十几个人。十七中的同事们除了对孙立新不停残酷打击郭振宁这件事本身有所非议之外，没有任何人通过看了郭振宁的小说，认为孙立新的人品有问题。因此，也就根本不存在郭振宁对孙立新的名誉侵权的事实。但是莱芜区法院的初审判决书带有明显的倾向性。虽然明确知道孙立新的名誉并没有任何受损这个事实，明确知道孙立新所谓的名誉受损只是其个人的主观臆断，但法院最后还是判决孙立新胜诉了。一审法院甚至还故意改动了郭振宁小说里的字词，比如判决书第14页，龙吟说的一句话是：“老李的俩学生，都叫什么泽的……”这个“泽”字，原文中是“杰”字。可是判决书显然是故意篡改了郭振宁的文章，无非就是为了得出一个结论：郭振宁这是写的孙立新的两个学生吕瑞泽和杨庆泽。几年来，孙立新夫妇二人对郭振宁残酷殴打过三次；孙立新对郭振宁到处破坏名誉，以至于郭振宁无法教学，当了看宿舍的夜间值班人员；孙立新的诬告诽谤，导致郭振宁名誉严重受损，今后很难晋级升迁……郭振宁已经被一手遮天的孙立新迫害到如此悲惨的程度，但是所有这些悲惨的情形，一审法院竟然都未予以丝毫的考虑，而是在判决书中一边倒地支持孙立新一方，没有做到公平公正主持正义。郭振宁认为，其作为一个作家，是为了追求其文学事业的理想，写的是面向全国发行的小说，不是发表在本单位的小字报之类的无聊文字，没有任何侵犯孙立新名誉的动机；而且在事实和结果上，根本没有侵犯一个出了本工作单位就无人知晓的默默无闻的小人物的名誉权。孙立新心胸狭隘，性格偏执，对号入座，断章取义，粗暴干涉作家的创作自由，主观臆测其名誉受损，是根本不能成立的。从全世界范围来看，一个法官，没有读某个作家的小说，仅仅根据原告一面之词，就敢于悍然判决这个作家写小说有罪，可以说非常罕见。而一审法官明确对郭振宁说过：从来没有看过郭振宁的小说，既没时间，也没兴趣！由此可见，莱芜这个闭塞小地方的法院还真是不计后果，无知者无畏，什么事也干得出来！试想，如果这个文字狱能够成立，那么推而广之，今后中国无数作家也将举步维艰，完全丧失创作的自由。郭振宁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作家，挨了三次揍，丢了教师工作，在单位名声扫地，反而还要给打他的恶人道歉赔款！作为莱芜区的第一个文学作品涉嫌侵权案，也许还是济南市甚至山东省的第一个文学作品涉嫌侵权案，郭振宁衷心希望能够真正做到公平公正审理。考察一下历史上的文字狱，有几个不在后世翻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郭振宁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郭振宁的合法权益，还法律以公平公正，还郭振宁以公道！关于侵权行为构成的基本要件。本案是名誉权纠纷，孙立新主张的是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名誉权是法律赋予自然人的一项权利，名誉是对自然人道德品质方面好的社会评价，名誉权是自然人对其道德品质方面评价享有的权利，对这种社会评价的贬损才导致自然人名誉权的侵犯。名誉侵权是指通过文学作品，通告文字，行为语言或其他形式对当事人产生了名誉上的消极影响所构成的一种违背人权的行为，它具有普通侵权行为构成的基本要件：1.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2.行为人行为违法；3.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郭振宁认为，就本案而言：1.孙立新没有名誉被损害的客观事实；2.郭振宁的文学创作行为并不违法；3.郭振宁的写作行为与孙立新所谓的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没有过错。郭振宁在这里重点强调一点：主观上无过错。郭振宁是作家，作家就是要观察生活，作品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郭振宁的作品里，从未用过真实人名。实际上其作品里还有众多以其他同事为原型的人物，但是其他人都很清醒理智，没有对郭振宁进行任何谩骂殴打的攻击行为。郭振宁创作小说作品是为了实现其文学理想，显然不是为了贬损孙立新而创作。如果仅仅是为了贬低孙立新而创作，就不会有近600万字的文学作品发表问世。因此孙立新认为郭振宁侵害其名誉权是极其荒谬的。孙立新认为的名誉受损，纯属个人主观臆想，毫无事实根据。社会评价的事实真相。郭振宁的文学作品并无侮辱、诽谤孙立新之处，孙立新亦未举证证实其社会评价度确因郭振宁的作品导致降低。孙立新提供了大量所谓的证据材料，其中主要是对郭振宁作品的断章取义，所有这些材料只能证明一点：孙立新是郭振宁作品的人物原型之一。但是，必须予以重视的客观事实是：一个现实生活中的人被作为小说的人物原型，并不说明小说的作者违法。孙立新作为小说的人物原型之一，并不等于其社会评价降低。与此相反的事实是：在此事件发生后，孙立新在莱芜十七中的名誉不仅没有受损，反而继续受到各项表彰，根据孙立新连年被评为优秀教师（其中2018年被评为莱芜市道德楷模，2019年9月10日，也就是二审开庭的前天，其再次被评为优秀教师），以及证人周广伟认为孙立新是一个敬业爱岗作风优良的好教师的证词来看，孙立新的社会评价显然没有任何降低。郭振宁认为，既然孙立新的名誉没有被损害的客观事实，其社会评价不但未降低，反而越来越高，也就没有在莱芜十七中对其书面道歉的理由。因此郭振宁坚决反对在莱芜十七中壁报栏对其进行书面道歉的判决。而且郭振宁的作品读者极少，即使有莱芜十七中以外的读者，他们也不知道有孙立新这个人物原型，不会对孙立新构成任何名誉损害，因此也就不存在删除小说任何章节的必要。抚慰金缺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一般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孙立新早在十几年前就患有失眠、抑郁的病症，这是孙立新在庭审中自己也予以承认的客观事实。因此她所提供的患抑郁症的病例与郭振宁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并且郭振宁认为，也正是因为孙立新多年患有抑郁症，才导致了疑神疑鬼，对郭振宁的作品穿凿附会对号入座，并丧心病狂地对郭振宁肆意污蔑攻击，甚至三次谩骂殴打。既然郭振宁没有侵权，因此一审法院判其承担1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就毫无法律依据，严重不符事实，严重丧失公平正义。孙立新辩称，孙立新作为郭振宁的小说特定的指定对象，在小说中虽然没有明确写明孙立新的真实姓名和其它相关信息，但是郭振宁的小说是以特定人、特定事为描写对象，文中具有污辱、诽谤、批漏隐私的内容，导致孙立新名誉受到实质上的损害。郭振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侵害了孙立新的名誉权。2、针对郭振宁补充的上诉意见，孙立新认为郭振宁实施侵权行为在主观上存有过错，郭振宁在小说中以现实生活中的孙立新为原型，刻化人物形象，郭振宁熟悉并了解孙立新的工作及其它相关情况，故郭振宁应当尽到诚实善意之人应当履行的注意义务，在对上述人物形象进行刻化时不能有污辱、诽谤、批漏隐私的内容，郭振宁用污辱、诽谤的手段对小说中的人物形象有意识故意丑化，达到了丑化孙立新的目的，在小说发表之后，郭振宁又在熟悉的孙立新的特定区域内进行传播，导致认识熟悉孙立新的公众在阅读小说之后对孙立新的名誉产生了质疑，并导致孙立新的社会评价降低，郭振宁作为小说的作者应当预见其创作的小说一经发表传播会给孙立新造成损害后果。但其主观上有追求该结果发生的心态，因此其主观上存有过错。3、行为人在客观上存在有损害孙立新名誉的事实。名誉作为一种社会评价只要受害人证明有损害名誉权的行为存在，不需要证明实际损害的实际发生，即可认定损害名誉权。4、郭振宁的行为对孙立新的名誉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害，本案中小说一经发表郭振宁即将相关链接分享至学校的工作群及QQ群中，在校内广泛传播，郭振宁在小说中刻化了章永芳反面人物形象，用污辱、诽谤等手段恶意的丑化孙立新，存在侵权行为。不仅孙立新自认为其名誉因郭振宁的行为受到损害，而且学校、朋友、学生均对孙立新的品德、才能、形象产生不良影响。综上，孙立新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郭振宁的上诉请求。孙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振宁立即停止侵害行为，消除不良影响，并在《济南日报》刊登致歉声明；2.判令郭振宁删除所有侵权作品；3.判令郭振宁赔偿孙立新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4.判令郭振宁支付孙立新公证费1600元；5.诉讼费由郭振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振宁先后在起点中文网上发表小说《庸人自扰—班主任日记》[其中收录了《师生恋之殇》（后改名为《惊世之缘》）]、《龙少情史》及作品《自由诗神》等，这些作品发表后，郭振宁在第十七中学的学校工作群和学生QQ群中发作品链接，其作品在学校内广泛传播。《师生恋之殇》（《惊世之缘》）的主人公为“章永芳”，又称“老章”，在郭振宁与学生吕瑞泽的录音中，郭振宁承认《惊世之缘》里的女老师“老章”借用了原告孙立新的部分身份特征，以孙立新为原型创作，之前写的是“老文”。孙立新因为此事和郭振宁交涉过并向单位举报，郭振宁将“老文”改成“老章”，并将《师生恋之殇》的小说从起点中文网上删除。后来郭振宁发表小说《庸人自扰—班主任日记》时，又收录了所删除的《师生恋之殇》（《惊世之缘》）。小说《庸人自扰》第57章“爱情的幻灭”中写道“亲爱的书友们，《师生恋之殇》这部小说被腰斩的悲剧事件，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现实是如此残酷，作者无处逃避，无法抵抗。被迫删除五十多万字之后，这部小说已经不是我原来构思的小说了。剩下的只是些低俗的鸡毛蒜皮，和一本小黄书也差不多了。唉，无奈的悲哀啊！现在，暑假开始了，我准备继续写这本小说。尽量不再触怒别人了吧！只能寄希望于我的读者们能有点理智，能有些文学细胞吧！如果有一些文字不慎对单位或者同事构成了侵权，敬请从法律渠道文明地解决问题，不要在私下里找我的麻烦了！”小说中描写的情节与现实中孙立新得知小说以自己为原型后要求郭振宁删除的情形能够吻合。《庸人自扰》第12章“人情的冷暖”和第7章“同事的玩笑”中，小说中描写的“老章”（后改为“老文”）要求大家捐款100元给“沈豪杰”与现实中孙立新组织同事为患病的张帆捐款相呼应，但是在小说中却有“老章”和“沈豪杰”婚外情的描述，在孙立新与郭振宁的电话录音中，郭振宁对此予以承认但表示相关情节已经删除。小说《龙少情史》第130章“最后通牒”中部分内容如下：龙少：会叫的狗不咬，会咬的狗不叫。你都说出来了，谁还怕你？再说人家肯定会注意安全，随时防着你啊！老郭：哼哼！这就叫防不胜防！他总不能成天不上班不干活了，跟着老婆上班，跟着孩子上学去吧？把老子逼急了，先弄死他老婆，然后就跑到他女儿的大学里，先奸后杀！他女儿上大二了，长得挺漂亮的，和个小仙女似的，瓜子脸，大长腿，稀白生，老子早就垂涎三尺了。哼哼！老子临死也得当一回神仙…………龙少：你怎么威胁的那个人呀？老郭：我当时就四处宣扬，他要是敢再到学校里闹腾，我就把他女儿先奸后杀，抗到下水道里去！无州的下水道多了去了，你老小子有能耐，就到处找去吧！呵呵，当时治他女儿很方便，就在我们学校上学呢！他当然防不胜防啦！所以，一直到案子结束，他也没敢动我一指头，最后还是他指示法院同意判了离婚拉倒。我可一点也没骗你。龙少：哈哈哈！表叔这是故伎重演，又想把老张的女儿扛到齐州的下水道里去啊！牛逼！一个版本啊！人家程咬金上场还有三把斧头呢！表叔难道就这一斧头，只有这一招吗？现实生活中，吕瑞泽和郭振宁的一段录音中，内容如下：郭振宁：真揍，我和她豁上，你闺女就在山艺上大三，很熟这个闺女，长得很俊，把我治急了，先奸后杀。吕瑞泽：你把这些写到书里去了？郭振宁：我已经写到书里去了，《最后通牒》。你再告我，先奸后杀，你闺女不是在山艺上大学？你闺女上大三，咱对证对证，先奸后杀。扔了济南的下水道里，济南下水道多的是，治不烂她。我真治她。……吕瑞泽：你说你写我们语文老师闺女一段，你删了吧，要不让我们语文老师抓住把柄。郭振宁：我不怕她抓，告不就是，告到底，告到死也行，我就写给她看的，就是吓唬她。吕瑞泽：你写的那篇叫什么？郭振宁：那一篇叫《最后通牒》。吕瑞泽：她要抓住这点告你的话。郭振宁：告不就是，告！你不告我不出名，告我才出名，我现在就通过告出名。你告，你不停的治，治到北京，最高人民法院，咱就告就是，动人就动人。我坚决不改，一个字也不改，我想写的东西不会因为你改一个字。别说你，校长也不行，谁也不行。吕瑞泽：以前我看你删的。郭振宁：我草，去年把那本书删了三分之二，就是让她治的我。吕瑞泽：现在内容没了？郭振宁：我基本都恢复了，但是确实删了十万来字没发表。一个是涉及到写她偷情的，和校长睡觉的，还有涉及到领导黑幕的。打击面太广，把校长都骂遍了，那部分没再敢恢复。本来是一本独立的书叫《惊世之缘》，开头叫《师生恋之殇》，现在我附到《庸人自扰》后面了……”经查，吕瑞泽是孙立新的学生，郭振宁在调到学生宿舍值班后，吕瑞泽称郭振宁曾多次当着学生的面辱骂孙立新及其女儿。吕伯康系郭振宁的学生，在吕伯康写给原告孙立新的道歉信中写到，郭振宁让吕伯康称其为“表叔”，郭振宁通过QQ聊天向吕伯康打听身边同学发生的事情作为写作素材，吕伯康表示是在郭振宁的教唆下对孙立新进行了诬陷。在《自由诗神》中，郭振宁以“我”的口吻描写，其中关于“仇家”告他的事情，包括告到领导、无州教育局等，致使“我”被校长训话、不能教书、大会警告、只能当宿舍管理员等经历，与现实生活中孙立新多次向领导反映并向教育局举报郭振宁在作品中对其进行侮辱等真实情况一致，而且郭振宁现在的确被调离教学岗位，现任莱芜十七中学生宿舍管理员一职。郭振宁在作品中的上述表达，使了解或知悉二人恩怨的局外人，完全能够产生合理怀疑即《自由诗神》中“仇家”、“你”“她”的对象系孙立新本人，《自由诗神》中有大量辱骂、诽谤和恐吓“仇家”、“你”“她”的表述。孙立新于2019年3月5日诉来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向郭振宁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传票等法律文书。2019年3月7日，郭振宁随即更新了《自由诗神》第584章“警告恶人”，在该章中郭振宁以“我”的口吻描述其摊上官司并再次对“你”使用了大量辱骂、恐吓性的语言。2019年4月17日，《龙少情史》更新的第257章“红颜知己”中，“龙吟”对“苏灵”说已经准备打官司了。以下为作品内容：苏灵：啊？什么时候开庭？龙吟：随特么的大小便！我才不怕，我也不在乎任何结果。如果我输了官司，一定会不屈不挠的继续上访上诉的。我不信我这样一个善良的与世无争的作家，还真叫那个十恶不赦的小人和他的那帮子恶势力给陷害了。都说无州的公检法黑透了，这个案子就是我亲自检验一下他们黑透没黑透的一个试金石。很可能那个法官就是老张的同学，我看他们是同龄人。特么的，我决心要和他斗个鱼死网破！……苏灵：我想问问，你摊上的这档子事，会不会让你坐牢。龙吟：她能懂个啥？只会让我们的关系被人知道。苏灵：她有个朋友是法律老师。龙吟：不用。我会咨询律师，而且顶多就是赔礼道歉。当然我绝对不会赔礼道歉，不会给他一分钱。因为我一点错误也没有，整个事情完全是因为老张是个神经病！但愿法官不会和他同流合污。本来应该由作家协会判断的事情，最后竟让一个没有多少文学修养的普通法官审理，真是太可笑了。2019年6月18日，郭振宁在《龙少情史》发表了《毕业聚会》一章，有这样的内容：韩飞：你现在在学校哪个部门呢？龙吟：政教处宿管科。管理宿管员的夜间值班。韩飞：哈哈，你现在这不就属于提前退休了？比教课不轻松？我听说老李跟你打官司了？龙吟：他不要脸，一个大男人，竟然在法庭上哭。韩飞：赢了没？龙吟：还没结果，估计是不了了之。韩飞：打了多长时间了？龙吟：仨月了。判我输的可能性很小，连法官也看出他是神经病了。不可思议的是，老李还当庭自己拿出精神病院开的证明，证明自己是精神病患者呢！依我看，就这样最标准的神经病，应该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告状！韩飞：告的你啥？龙吟：名誉权纠纷。韩飞：我待笑煞！他又没证据。龙吟：说什么我侵犯他名誉权了。纯粹傻逼一个！他现在在无州三中算是成了狗屎了，老师们一提起他就僵鼻子。韩飞：看他老婆那个样，估计之前在学校确实不老实吧。龙吟：估计是，浪货一个，还不让人说呢！韩飞：嗯嗯，真的假不了。龙吟：他老婆勾引过我，我没上她。结果她就恼羞成怒，恨死我了，找一切茬子打击我。韩飞：怎么勾引的？说说呗！龙吟：办公室没别人的时候，摸我的头，还说骚话。韩飞：卧槽！什么时候的事？龙吟：四五年之前吧。韩飞：一看她那个样，就知道不老实。龙吟：哈哈哈，一个婊子，还特么想立牌坊。以前不敢说，还给她留面子，怕她更疯，现在都闹到这样了，还怕啥？该说的不该说的，老子都特么说出去，大不了鱼死网破呗，反正谁的命都只有一条，谁怕谁啊？龙吟：老李的俩学生，都叫什么泽的，真是坏死了。韩飞：咋治的？龙吟：冒充和我知心，装作同情我，套我的话，当证据害我。韩飞：卧槽！!肯定老李指使的，你也不寻思寻思，你又没教过人家，人家凭啥帮你？你不会真上套了吧？龙吟：我还是太轻信啊!真是两只小狼！结果还给我偷偷录了音。我当初太把他俩当人了，没想到是两条毒蛇。韩飞：你没找他们报仇？龙吟：没有。生那个闲气不值当。我说的话也都是有理有据的。再说也无所谓，反正偷偷录音也不能当证据，不过我心里毕竟是恨死他们了。被告郭振宁在上述作品中的表述与本案的审理进程大体一致，比如本案的立案时间、立案案由、庭审中原告的举证及表现等。以上所摘录的片断只是郭振宁作品中极少部分。孙立新列举郭振宁作品的侵权章节如下：《庸人自扰》第3章、第7章、第8章、第12章、第20章、第21章、第43章、第47章、第54章、第56章；《龙少情史》第35章、第124章、第125章、第126章、第127章、第130章、第134章、第155章、第159章、第161章、第162章、第166章、第169章、第170章、第184章、第191章、第193章、第205章、第206章、第216章、第219章、第220章、第221章、第222章、第224章、第232章、第257章；《自由诗神》第79章、第103章、第281章、第366章、第367章、第369章、第375章、第478章、第479章、第480章、第482章、第513章、第530章、第584章、第585章、第586章、第587章、第588章、第589章、第591章、第592章、第595章、第596章、第598章、第604章、第609章、第624章。为查明案件事实，充分了解孙立新、郭振宁之间的恩怨，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9日到莱芜第十七中学了解情况。第十七中学的办公室主任周广伟称孙立新认为郭振宁在网络小说中侵犯其名誉因此向学校反映，学校了解情况后找郭振宁谈话，就二人之间的纠纷进行调解，郭振宁删除了一部分，但是后来又上传了，学校在再次调解时郭振宁带着一包东西威胁学校，最后导致学校的调解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周主任还称，根据郭振宁在作品中的描述，在第十七中学范围内都能看出书中人物是孙立新，因为有许多事情是真实的，孙立新本人是非常优秀的老师，业务能力非常强，但在书中被郭振宁描述成生活作风不正、很风流的形象，对孙立新老师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另查，孙立新因业务能力突出年年被评为校级优秀教师，2016年左右被评为山东省师德先进个人，2018年被评为莱芜市教书育人楷模。因国家清网活动，郭振宁的小说《庸人自扰—班主任日记》、《龙少情史》、《自由诗神》均已被起点中文网下架，但是在其它网站上依然能够浏览到相关内容。目前起点中文网上依然有郭振宁的《龙飞在天》和《温柔难觅》两篇小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郭振宁在其作品《庸人自扰—班主任日记》、《龙少情史》和《自由诗神》刻画了主人公“老章”“老文”“老张”“你”“她”等，将现实生活中发生在原告孙立新身上的故事描写在上述主人公身上，因为郭振宁在作品中描写了学校的大量真实事件，使知悉或了解孙立新的同事、学生等，完全能够判断书中主人公“老章”“你”“她”“老张”等就是孙立新本人，而且通过原、被告工作单位的同事和学生反馈来看，他们确实根据郭振宁的作品能够迅速对应上小说中的人物就是孙立新。不仅如此，郭振宁除在作品中描写真实事件外，又在作品中添加许多虚假故事情节，比如与同事、与领导的男女关系等等，亦真亦假的对人物和故事情节进行细致描述，让读者真假难辩，也认为这些虚假的事件亦发生在孙立新身上。郭振宁当着学生面多次辱骂原告及其女儿，并将辱骂和恐吓的语言及孙立新、郭振宁双方的聊天信息几乎不作任何修改就搬到小说中去。随着孙立新起诉，郭振宁在上述作品中不止一次的影射孙立新起诉之事，而且其更新小说的内容同本案审理进程和审理细节等近乎一致，除基本还原案件审理过程外，大多数的描写均是对书中主人公“老张”“你”“她”的辱骂、侮辱、诽谤和恐吓；郭振宁将小说链接发到工作单位的工作群和学生QQ群中，使其作品在第十七中学广泛传播，小说中大量使用的辱骂、侮辱、诽谤和恐吓性的语言，使不明其中缘由的教职工和学生对孙立新产生错误的认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九、问：因文学作品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应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答：……描写真人真事的文学作品，对特定人进行侮辱、诽谤或者披露隐私损害其名誉的；或者虽未写明真实姓名和住址，但事实是以特定人或者特定人的特定事实为描写对象，文中有侮辱、诽谤或者披露隐私的内容，致其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故根据以上事实，孙立新诉称郭振宁的作品侵犯其名誉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郭振宁辩称其表述仅是文学创作未免牵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十、问：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如何掌握？答：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者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针对被告郭振宁的侵权行为，原告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害行为、消除不良影响并刊登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郭振宁侵权行为给孙立新造成影响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郭振宁书写的赔礼道歉声明可在二人工作单位即莱芜第十七中学张贴，为孙立新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名誉；孙立新要求郭振宁在《济南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孙立新要求郭振宁删除侵权作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立新是“非常优秀的老师，业务能力非常强”（莱芜第十七中学办公室主任对原告的评价），通过她多年来获得的各项荣誉就可见一斑，故其对于别人的评价和自身的名誉会比一般人更加看重，而郭振宁在作品中将其描述为生活作风不正的一个反面人物形象并对其进行辱骂、侮辱、诽谤和恐吓，孙立新本人在多次寻求双方和解而不能、数次向学校及教育局等部门举报亦不能解决的情况下，诉诸于法院，是其不得已而为之，两年多来，其精神压力可想而知，故孙立新要求郭振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孙立新主张的公证费1600元，未提供公证处收费单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孙立新提供的双方聊天信息、病历、《公证书》、录音材料及吕瑞泽、吕伯康的书面材料等，经综合分析，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孙立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郭振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写出书面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事先经一审法院审查），张贴于山东省济南市莱芜第十七中学公告栏，为孙立新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郭振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害孙立新名誉权的行为，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侵害孙立新名誉权的作品（《庸人自扰》第3章、第7章、第8章、第12章、第20章、第21章、第43章、第47章、第54章、第56章；《龙少情史》第35章、第124章、第125章、第126章、第127章、第130章、第134章、第155章、第159章、第161章、第162章、第166章、第169章、第170章、第184章、第191章、第193章、第205章、第206章、第216章、第219章、第220章、第221章、第222章、第224章、第232章、第257章；《自由诗神》第79章、第103章、第281章、第366章、第367章、第369章、第375章、第478章、第479章、第480章、第482章、第513章、第530章、第584章、第585章、第586章、第587章、第588章、第589章、第591章、第592章、第595章、第596章、第598章、第604章、第609章、第624章）从网络上删除；三、郭振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孙立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驳回孙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郭振宁负担。二审期间孙立新提交公证费收据一份，证明向公证处缴纳了1600元的公证费。郭振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公证处不了解，无法辨别真假，且公证数额过高，不符合一般是300元左右的公证费。本院认为，孙立新并未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对公证费提起上诉，且二审中提交的系手写收据，非正式发票，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描写真人真事的文学作品，对特定人进行侮辱、诽谤或者披露隐私损害其名誉的；或者虽未写明真实姓名和住址，但事实是以特定人或者特定人的特定事实为描写对象，文中有侮辱、诽谤或者披露隐私的内容，致其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审中，郭振宁在其作品中描写了学校的大量真实事件及孙立新与郭振宁在一审诉讼中的相关进程，使知悉或了解孙立新的同事、学生等，完全能够判断书中主人公“老章”“你”“她”“老张”等就是孙立新本人，郭振宁又在作品中添加许多虚假故事情节，让读者真假难辩，也认为这些虚假的事件亦发生在孙立新身上。故郭振宁的行为使孙立新周围的同事、学生等对孙立新产生错误了认识，致使孙立新的社会评价降低。一审法院认定郭振宁侵犯了孙立新的名誉权并无不当。郭振宁的侵权行为给孙立新造成了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孙立新要求郭振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关于郭振宁上诉主张遭到孙立新三次殴打，要求判令孙立新赔偿郭振宁身体损伤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0000元的上诉请求，郭振宁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振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郭振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