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22民初4123号 原告：四川省三台三角生活用纸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青东坝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黄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恕，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阳慧丰造纸技术研究所。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庆阳工业园区安康路**。 投资人：关彬，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东文，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景州，吉林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三台三角生活用纸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角造纸公司）与被告辽阳慧丰造纸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慧丰造纸研究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12月22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11月29日、2019年6月4日、2019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角造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恕、黄智以及被告慧丰造纸研究所的投资人关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东文、单景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三角造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或调解由被告对造纸机进行检测维修和必要的升级以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判决被告赔偿因造纸机被责令停产至领到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恢复生产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9000091.6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经济损失金额为19802150元，在第四次庭审中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但在最后一次开庭时，经被告提出询问、本庭确认，原告表示其诉讼请求无改变，故以最后一次庭审为准，原告的诉讼请求未发生变化。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日产50吨高级卫生纸新月型造纸机及配套系统供货合同书》（合同编号：LAX20130520），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卷纸幅宽2850mm、日产50吨高级卫生纸造纸机及配套系统一套。设备交付后，被告完成了设备的安装调试，但在原告多次索要的情况下，被告一直无法提供“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等单证资料。2016年1月29日，三台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向原告发出《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指令书》，责令原告立即停止使用被告所提供的“造纸烘缸”、提供压力容器的安全技术档案、检验报告、办理注册登记、完善手续后方可使用等。2016年9月5日，经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监督检验，该造纸烘缸安全性能不符合要求。被告明确告知原告：无法提供“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等单证资料且没法补救。2016年10月8日，三台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要求三角造纸公司在完善造纸机烘缸压力容器相关手续前必须停产整改，否则将强制停产并追究法律责任。2016年11月10日造纸烘缸压力容器停止运行，导致三角造纸公司全部造纸设备无法运转，三角造纸公司至今处于停产状态。经过相关单位的协调和原告的努力，于2017年11月13日领到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至此原告才取得恢复生产的资格。因原告已停产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机器设备需被告检测调试维修或升级，看能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如不能达标，原告将按合同约定要求退货并赔偿损失。综上，被告提供无相关手续的造纸机给原告，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导致原告长期停产，虽经努力取得了相关手续，具备了恢复生产的条件，但也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特起诉来院。 被告慧丰造纸研究所辩称，1.我方提供的仪器完全符合质量标准，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我方提供的仪器不达标，且从2015年10月安装完毕运行至今，原告从未向我方提过存在质量不达标的问题。尤其是在上一次诉讼中，故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且根据合同规定已经过了质保期。2.原告不能证明其实际停产，原告实际上一直在生产，其主张的赔偿损失的数额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原告对其诉求有法定举证义务，但原告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停产现象及损失。原告提供的行政机关下发的文件以证明其停产，既不充分也与事实相悖。原告不论在（2016）川0722民初3246号案件中、本案其单方面申请的鉴定意见书中以及庭审中对于停产的时间描述均是相互矛盾，且在烘缸鉴定合格前其尚能生产，在烘缸司法鉴定意见下达后反而停产，我方认为原告在做不真实的陈述。3.原告如果存在停产，也是由其自身及其生产经营情况决定，与行政机关无关，更与被告无关。原告企业经营困难，没有任何利润可言。4.原告主观上存在不办理使用登记的故意，客观上存在不办理的行为，由此导致的任何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原告作为特种设备的使用者，应在设备投入使用前或者之后三十日内办理使用登记证。但其未履行该义务。5.原告在履行案涉合同中存在多次违约，也是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首先原告未按时付款，拖延的时间很长，在该期间ABK公司并未破产，尚可补办证照。其次，原告没有履行开箱验货、缺失东西及时告知的义务。由于原告未及时履行上述登记使用及合同义务，导致其未及时了解进口压力容器所需的技术文件，也未及时告知我方，以至于延误了在ABK公司破产前补充我国政府需要的手续的机会，由此造成的后果都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6.涉案烘缸系我方从ABK公司购置，现该公司已经破产，对于我方而言是无法预见的属于不可抗力，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二条的规定属于免责事由我方应当免责。且我方提供过解决烘缸手续不全的方法，但原告方未予采纳。7.原告主、客观均存在不积极办理登记证的事实。原告在办证的过程中一直存在拖延给付烘缸司法鉴定前的检查费导致一直不能拿到鉴定意见，这个应当是原告自行负担的。且原告申请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9月，实际上其应在设备使用前30天就办理证照，这也是其存在故意拖延办证、不履行该登记义务。8.在2017年1月20日，经四川省特检中心鉴定案涉烘缸质量安全均符合相关标准后，我方已经履行完毕补充合同的义务，是否申办使用登记证完全是原告方的义务，与我方无关。办理使用登记证是原告的法定义务，也是一种申请行政许可行为，我方无法代替。2017年1月20日司法鉴定意见书下达以后，直至2017年9月24日，此期间内原告未申请办理注册使用登记，而是否停产系原告的自主生产经营行为，我方无法干预。9.我方不申请重新鉴定，也不同意法院依职权启动鉴定，法院组织鉴定的程序违法。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因程序不合法我方不予认可，且法院同样认为，故原告没有完成基本的法定举证义务，其应当继续履行，如果需要司法鉴定也应当由原告申请，如果其不申请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法院代为组织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和证据规则。法院认定需要鉴定的内容不合理。也是鉴定机构不能实现的。原告要求赔偿停产损失，对于是否存在停产，如果存在停产时间如何界定、损失大小如何界定、损失的具体的原因和责任如何界定其负有举证责任。法院要求对是否存在停产损失等方面进行司法鉴定，显然不能实现。原告从投产后，就没有因烘缸的质量问题停产过。法院依职权启动关于损失的鉴定，无形中边设置了根本不存在前提，形成将过错责任完全推给我方的虚假势态。该鉴定决定的内容，并非民诉法第七十六条所指的专门性问题，不属于专家鉴定的范畴。该决定客观上是以鉴定代替庭审，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仅仅凭行政机关的一个决定，就认定存在停产现象显然是不客观、不公平公正的。10.本案案由应当为委托合同纠纷。在案涉烘缸采购方面，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是包含着众多不同性质合同的复合性总合同。原告通过被告的选择，原告与ABK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ABK公司将烘缸通过第三人卖给原告，原告则将价款通过被告支付给了ABK公司，原、被告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烘缸既非被告生产，也非被告营销，被告对其没有所有权和营销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及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诉讼主张涉及烘缸缺少中国生产许可证的责任划分与承担问题，该争议是在履行委托合同中产生的。11.应当追加济南瑞联造纸技术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案涉烘缸是我方从济南瑞联公司购买，系意大利的ABK公司制造，被告从该公司购买的纸机，故本案的发生我方不具有过错。而济南瑞联公司作为烘缸进口商和ABK公司的代理人，依法应当参加就本案的诉讼活动，方可查明案件事实，明确责任。12、对于法院依职权启动取得的鉴定报告，我方持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无法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首先该鉴定的委托程序违法，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启动鉴定程序的权限范围，合议庭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和人员不具有司法鉴定的资格。其次鉴定依据不合法，送审材料中的2-9项系原告单方制作提供，且未经法庭质证。再次鉴定的事项不合理、不合法，双方对于是否停产、停产期间以及责任划分存在非常大的争议，法庭在调查阶段即认定停产期间是错误的。第四鉴定方法错误。该份鉴定意见假设计算结果准确充其量也只是一种成本核算，而不是损失，即使姑且认为是损失，也只是间接损失而非直接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只能赔偿直接损失。13、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依法成立，法院应当受理。我方提出反诉要求被告反诉人偿还我方为其垫付的鉴定费16万元。法院当庭予以驳回，认为我方垫付的16万元鉴定费是在诉讼过程中发生的，可以按诉讼费用在判决考虑。我方认为该笔费的产生完全是因原告在履行合同中肆意违反特种设备安全法有关规定所造成，与发生诉讼无关，与能否查明案件事实无关。该反诉依法成立。14、案涉烘缸已过质保期，原告已无权向被告主张赔偿所谓的损失，应对原告的诉求依法应当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0日，三角造纸公司（需方）与慧丰造纸研究所（供方）签订《日产50吨高级卫生纸新月型造纸机及配套系统供货合同》一份（合同号：LAX20130520），合同约定：……1.供货与服务范围：1）卷纸幅宽2850mm、日产50吨高级卫生纸造纸机一套，型号：AL-FORMC1300-2850；2）本造纸机配套系统一套；3）本机备品压榨辊一套；4）现场技术型指导及安装和调试；5）运输服务（送货至需方厂内）。……3.合同生效……需方保证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供方支付定金和货款，并在付款后通知供方。若付款推迟则供货期顺延。……6.发货及验收交货供方提供设备在需方厂内现场开箱验收。开箱验收安排在设备即将安装之前，以免过早开箱造成设备遗失、损伤。供方在收到需方书面通知5日内派人到需方参加开箱检验，如果发现交付设备有短缺、损坏，则双方人员签字确认。若供方人员未按时到场，则需方自行开箱检验，并以其开箱检验记录为准。因供方原因造成设备短缺、损坏时，供方应在二周内进行更换或补供。……8.产品质量保证供方对所提供的合同产品实行质量“三包”（包修、保换、包退），质量保证期为试运行开机后的1年之内（橡胶产品也为12个月）或发货后18个月，以先到期限计算保证期。在质保期内，凡由于供方设计或制造原因引起的本合同产品所出现的质量问题，由供方接到需方通知的24小时内派员抵达需方现场并无偿予以解决。若需方因生产紧急需要时，可在通知供方后自行处理，费用由供方支付。……11.技术文件本合同生效后，供方向需方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12.因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正常执行时，则互相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这些因素包括：严重自然灾害（地震、洪水等）、战争、瘟疫、严重的经济危机等等。13.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供需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合同的规定，不得违约。若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必须承担由其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尾部有三角造纸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勇及慧丰造纸研究所投资人关彬签字并加盖各自公司公章。 2013年5月26日，双方签订《日产50吨高级卫生纸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对合同总价款及税票开具等进行了补充约定。 2014年10月18日，三角造纸公司与慧丰造纸研究所签订补充协议，就合同总价及付款、供货等事宜进行了补充约定。 2015年10-12月期间，案涉纸机安装完毕并开始试运行。 2015年11月17日，三台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以下简称县食药工质局）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察检查记录显示：原告4台压力容器未注册，同日该局出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三食药工质特令[2015]第037号），要求原告立即停止锅炉运行，办理压力容器注册登记等。 2016年1月14日，县食药工质局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察检查记录显示：未见原告压力容器档案。 2016年1月29日，县食药工质局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察检查记录显示：未见原告压力容器（烘缸）档案该压力容器（烘缸）未办理注册登记。同日该局出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三食药工质特令[2016]第002号），要求原告立即停止使用该压力容器、提供该压力容器安全技术档案及检验报告并办理注册登记。 2016年3月3日，县食药工质局特种设备日常（专项）监督检查后续跟踪记录显示：原告依然未对案涉烘缸进行检验注册、未见任何档案资料。 2016年3月9日，三角造纸公司向被告投资人关彬出具关于提供烘缸技术资料和铭牌的函一份，载明：……请你尽快提供烘缸下列资料，以利公司特种设备检验备案，保障生产运行。附：应提供烘缸的出产技术资料和铭牌清单：1.制作单位制造烘缸的竣工图样（盖制作单位鲜章编号），2.烘缸产品质量证明书，3.烘缸铭牌（拓印件），4.烘缸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证书，5.烘缸铭牌内容包括：（1）产品名称，（2）监检标记，（3）产品编码，（4）设计压力，（5）容器净重，（6）设计温度，（7）许可证编码，（8）制造日期，（9）制造单位名称。2016年4月21日，原告再次向被告投资人出具书面文件要求其补充提供上述资料。 2016年4月27日，县食药工质局的特种设备日常（专项）监督检查后续跟踪记录显示：原告的案涉烘缸未办理注册登记且不能提供安全技术档案。 2016年4月28日，县食药工质局向三台县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原告特种设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报告（三食药工质〔2016〕46号），请示县政府督促有关部门采取对原告停止供电等有力措施，强制原告停止使用案涉烘缸、补齐安全技术档案资料，并在办理使用登记后再运行。该报告的请示（报告）处理签载明：建议分管领导组织专题会议研究。 2016年5月10日，原告委托时任代理律师向被告出具律师函，要求被告于收到此函之日起10日内提供案涉纸机中烘缸的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制造单位制造烘缸竣工图样、烘缸产品质量证明书、烘缸铭牌、烘缸安全质量监督检验证书等）。 2016年5月23日，原告向四川省质检局提交请示一份，申请该局对案涉纸机的烘缸设备安全性能进行监督检查。后双方签订《进口压力容器检验协议》（编号：XYB-16-076）约定检验具体内容及费用（65000元）等事宜。 2016年5月24日，原告向被告投资人出具书面文件要求被告提供下列资料：1.进口单位意大利ABK公司扬克烘缸报关单一份；2.进口单位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3.国家质检总局审批同意意大利ABK公司生产扬克烘缸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4.国家质检总局特种设备许可办公室批准：进口单位《采用压力容器规范标准批准书》。 2016年6月14日，县食药工质局的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显示：四川省特检院对案涉烘缸进行检验，要求原告按照特检院要求补充相关档案资料，索取检验报告，办理注册登记。同月26日该局的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显示：案涉烘缸设备安全技术档案不齐，并要求原告尽快补齐该烘缸技术档案，取得检验报告，办理使用登记。 2016年6月14日，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向原告发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联络单（编号：SJ-2016-01），要求原告补充提供案涉烘缸缺失的资料（包括我国质检总局给意大利ABK公司颁发的制造许可证）。 2016年7月11日，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向原告发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意见书（编号：SJ-2016-02），表明经查询“全国特种设备公示信息查询系统”，该烘缸制造单位：ABKItaliaS.P.A公司无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并责令原告停止使用相关设备。同日，该研究院向原告出具《催款书》，要求原告支付《进口压力容器检验协议》（编号：XYB-16-076）约定的检验费65000元。 2016年9月5日，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对案涉烘缸的进口压力容器监督检验不符合报告，载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该台压力容器产品经我机构监督检验，安全性能不符合TSG-R0004-2009《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要求。注：不符合主要原因：制造单位未取得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 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原、被告双方通过短信一直在就案涉纸机烘缸的问题进行沟通，主要内容如下：1.案涉纸机的制造公司ABK公司未取得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在原告要求被告补充提供该证时，此公司已经破产；2.被告提供两种解决办法，即由原告起诉让法院判决各方责任，或者原告将烘缸拆下来，发给某个烘缸厂让该烘缸厂以自己产品名义办证，原告未采纳后一意见。 2016年11月7日，本院受理（2016）川0722民初3246号原告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申请解除双方签订的《日产50吨高级卫生纸新月型造纸机及配套系统供货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安装费、配件费以及因造纸机不能使用造成的损失。案件审理过程中，合议庭发现案涉纸机之所以被认定为不合格不能使用，系其制造商未取得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而起诉时该制造商已经破产亦不能补办该证。为减少双方损失，经法院多方询问、协调，确认可通过司法鉴定的途径以确定案涉纸机烘缸的质量和安全性能是否符合我国现行标准，若符合，亦可办理特种设备的使用登记（如此，原告可继续使用纸机而无需退货，被告也无需承担解除合同并退货的责任，双方可仅就烘缸停产期间的损失进行协商）。后双方采纳该意见，经由被告申请，双方一致同意由我院委托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纸机烘缸的质量、安全性能以及是否符合中国使用标准进行了司法鉴定。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60000元，该笔费用被告已垫付。 2016年11月10日，原告向三台县环境保护局出具停产报告，载明：由于设备检修，公司定于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造纸、制浆、锅炉、污水处理等工艺流程全面停产。 2017年1月8日，三台县环保局污染源现场检查记录表载明：原告因设备维修，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停产。 2017年1月20日，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2016]鉴字第24号），载明：烘缸质量、安全性能符合中国现行有效强制性行业标准QB2552-2002《造纸机械用钢制烘缸技术条件》。 2017年2月24日，我院向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发出关于（2016）川0722民初3246一案出具进口压力容器监督检验报告的函（绵三法函〔2017〕6号），要求该院根据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被告双方就（2016）川0722民初3246号一案的举证、质证所认证的意见出具相关办证所需的监督报告。 2017年3月6日，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进口压力容器安全性能监督检验报告（编号：W2017-0169）认定：案涉烘缸的质量、安全性能符合中国现行行业标准QB2552-2002《造纸机械用钢制烘缸技术条件》的要求。但由于原告拖欠《进口压力容器检验协议》（编号：XYB-16-076）约定的检验费，直到2017年5月原告缴清检验费65000元后，才拿到该份报告。 2017年3月31日，原告再次向三台县环境保护局出具停产报告，载明：由于设备及原材料问题，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后造纸、制浆、锅炉、污水处理等工艺流程将继续停产。 2017年6月21日，三台县环保局污染源现场检查记录表载明：2016年10月其企业因设备和原材料问题停产。现场检查时，仍处于停产状态。 2017年7月6日，三台县食药工质局会议纪要显示绵阳市质监局、三台县科技工业信息局、三台县安检局、三台县食药工质局及本院在原告厂区就原告办理使用证事宜进行协商。 2017年9月21日、2017年9月22日、2017年9月25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就办证事宜进行协商、沟通。原告于同月进行了案涉烘缸的注册登记。 2017年11月8日，绵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原告颁发《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编号：容17川Ｂ×××××（17）】。 2017年11月14日，原告向我院申请撤回（2016）川0722民初3246号案件，本院于同日出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并送达原、被告双方。 2017年11月16日，本院受理本案。在立案前，原告单方委托四川梓州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川梓鉴[2017]第110-1、110-2、110-3号三份鉴定意见书，载明：1.三角造纸公司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4月30日2850造纸机停止运行期间的经济损失为3092015.99元。2.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18日，三角造纸公司2850纸机产能不足损失为7134517.75元，3.三角造纸公司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1月8日造纸机停止运行期间的经济损失为5684735.06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鉴定报告进行了举证质证，被告对该份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坚持认为原告未完成其举证义务，同时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原告亦表示其举证责任已完成，不申请重新鉴定。经法庭多次确认，在原、被告双方均不申请鉴定后，合议庭根据案情需要，依职权启动鉴定。经我院通知，被告未到场参加鉴定机构的选择。本院委托四川正连信会计事务所就原告案涉纸机停产期间的损失进行鉴定。后经该机构要求，我院明确鉴定事项如下：1.原告停产期间为自起至2017年11月8日止，2.案涉纸机停产期间的损失是指因案涉纸机停止运行造成企业全面停产的损失，3.另请参照相关资料及数据，对原告正常生产情况下的收益进行测算。此次鉴定是在被告不认可原告单方鉴定结论，又拒绝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本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职权启动，产生的鉴定费用68000元,本应由被告垫付，故本院从被告被采取保全措施而扣划的款项中先行支取，待案件审结后一并品迭。 2019年3月8日，上述鉴定机构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川连会鉴〔2019〕109号），载明：原告案涉纸机停产期间的损失金额为9582241.77元。对原告正常生产情况下的收益测算结果为4260000元。 另查明，一、2010年12月24日，三台县水务局出具关于《四川省三台县三角生活用纸制造有限公司搬迁技改工程水资源论证报告书》的批复，载明：同意原告搬迁技改在涪江青东坝段取用地表水。经本院实地调查，原告厂区内确有抽水管及抽水泵车间。二、根据原告2015年11月至2018年8月用电情况表显示，除去原告试运行调试期间的计费电量较低外（2015年11月计费电量46620，2015年12月计费电量291060），在2016年1月-2017年1月间，其计费电量一直处于30万到70万之间（最低为2016年2月计费电量341460，最高为2016年11月计费电量722960）。2017年2月，原告计费电量突然减少至189700，较试运行调试期间计费电量还要少，之后继续减少直至为0（2017年3月计费电量130620,2017年4月计费电量18900,2017年5月计费电量18480,2017年6月计费电量167580,2017年7月计费电量45920,2017年8月计费电量13860,2017年8月后再无电量产生）。2018年11月6日，四川省水电投资经营集团永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永安公司核实，三角造纸公司于2017年8月以后因欠电费停电，从2017年9月开始未产生新欠电费。永安公司营销系统无相关数据提供。根据原告陈述，该公司停产后，需对前期已完成的半成品进行切割、包装后加工后续生产。进行后续生产需使用复卷机、面巾机、大回旋切纸机、介球机、包装机等机器设备，故停产后仍有电量产生。2017年6月因雨季到来，需对电机进行除潮干燥处理，借用了许多大功率的烤灯，24小时对电机进行干燥处理，故该月用电量较高。三、根据原告提供的记账凭证，其在一月份造纸原材料的使用记录，摘要显示“造纸领用”，5月摘要显示“为生产领用”和“领用包装”。根据原告陈述，此系三角造纸公司停产后，只有半成品出库用于后续生产所致。四、2018年12月7日，县食药工质局向我院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因为三角造纸公司的造纸设备烘缸没有任何法定资料，我局在2016年1月29日给三角造纸公司下达了停产通知书，在停产过程中，我局不定期对三角造纸公司进行巡查并告知其在未整改到位之前不得开始生产，并多次通知三角造纸公司法人黄勇到我局说明情况。五、根据三台县税务总局提供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增减变动表等、原告的动产及不动产抵押登记信息等证据显示原告所有资产均已抵押，且企业长期处于亏损状态，并未盈利。原告陈述，未盈利系因案涉纸机不具备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行政职能部门不定期抽查导致企业不定期停产不能正常生产所致。六、2018年6月21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发出征询函载明：1.贵院2017年3月6日就已经做出了前述烘缸的《进口压力容器安全性能监督检验报告》，但是直到2017年5月份才送达给三角造纸公司，原因是什么？是否因为三角造纸公司之前一直没有支付检查费？2.贵院是否在三角造纸公司付费后马上将该烘缸的《进口压力容器安全性能监督检验报告》寄给了他们。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邹益丰在该征询函上手写：上述陈述符合事实，并签名加盖该研究院公章。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身份证明、《日产50吨高级卫生纸新月型造纸机及配套系统供货合同》及补充协议两份、四川梓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双方往来短信截屏复印件、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察检查记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特种设备日常（专项）监督检查后续跟踪记录三角造纸公司的函、关于三角造纸公司特种设备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报告及处理签、律师函、进口压力容器检验协议、原告向被告出具的书面文件、特种设备监督检验联络单、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意见书、催款书、进口压力容器监督检验不符合报告、停产报告、污染源现场检查记录表、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出具进口压力容器监督检验报告的函、进口压力容器安全性能监督检验报告、会议及情况记录、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四川正连信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关于《四川省三台县三角生活用纸制造有限公司搬迁技改工程水资源论证报告书》的批复、三角造纸公司2015年11月至2018年8月用电情况表、四川省水电投资经营集团永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县食药工质局出具的说明、三台县税务总局提供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增减变动表等、原告的动产及不动产抵押登记信息、征询函、原告生产记账凭证、入库单等以及当人事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为此本院对上列能够证明客观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三角造纸公司与被告慧丰造纸研究所签订的《供货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及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系三角造纸公司基于与慧丰造纸研究所签订的供货合同提起的诉讼，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无误。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纠纷产生于合同主体之间，济南瑞联造纸技术有限公司并非案涉《供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其与三角造纸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而对于案涉纸机经由济南瑞联公司从意大利ABK公司进口后转卖给被告，再由被告卖给原告过程中与本案相关事宜，本院亦已查明，无需另行追加第三人。被告与济南瑞联公司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意大利ABK公司亦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其是否破产与本案没有关系，而被告方主张原告拖欠其货款相关事宜，其已经在被告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亦应诉答辩，不属于本院管辖的范围。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的诉求是否因烘缸已过质保期而过诉讼时效、是否存在停产及若存在停产是否因为案涉烘缸缺失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所致、法院以职权启动鉴定是否合法、四川省正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是否应当被采纳、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及责任应当由谁承担、（2016）川0722民初3246号案件鉴定费160000元以及本案鉴定费68000元应由谁承担的问题。 一、关于原告的诉求是否因烘缸已过质保期而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根据《供货合同》约定，被告应对其所提供的合同产品实行质量保证且有期限限制，但导致案涉纸机被认定为安全性能不符合我国现行标准的原因，至始至终都不是设备的质量问题，而是其缺少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特种设备销售单位销售的特种设备，应当符合安全技术规范及相关标准的要求，其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护保养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应当齐全。禁止销售未取得许可生产的特种设备。”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案涉纸机缺少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将案涉烘缸送检以证明其质量、安全性能符合中国现行有效强制性标准仅是为取得该证的途径，质保期的限制对此不应适用。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原告是否停产及若有停产是否因为案涉烘缸缺失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所致的问题。 首先，由于原告厂区内确有抽水管及抽水泵车间，存在直接取用地表水的情况，此部分用水量未体现在三台县都宏水业有限公司的用水情况表中，故对原告停产与否的认定不参考该表。 其次，根据原告的用电情况表可看出，除去原告试运行、调试期间的电量较低外（2015年11月计费电量46620，2015年12月计费电量291060），在2016年1月-2017年1月间，其电量一直处于30万到70万之间（最低为2016年2月计费电量341460，最高为2016年11月计费电量722960）。但2017年2月，原告计费电量突然减少至189700，较试运行、调试期间计费电量还要少，后继续减少，直至2017年8月以后计费电量为0（2017年3月计费电量130620，2017年4月计费电量18900，2017年5月计费电量18480，2017年6月计费电量167580，2017年7月计费电量45920，2017年8月计费电量13860，2017年8月后再无电量产生）。而原告方提供的记账凭证显示一月份尚有摘要显示为“造纸领用”，5月后摘要则为生产领用和领用包装，对此原告解释为后期存在较少的耗电量系后加工所致，但此阶段生产半成品的造纸机已经停产，故无造纸领用，仅有生产领用和领用包装用于后加工。 再次，自2015年11月7日起，县食药工质局多次对原告进行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察检查，并因其缺少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而发出指令书要求原告停止生产，同时向县政府提交报告要求对原告采取停止供电等有力措施，强制原告停止使用案涉烘缸、补齐安全技术档案资料，并在办理使用登记后再运行。2016年11月10日及2017年3月31日，原告两次向县环保局提交停产报告，表明三角造纸公司决定自2016年11月10日起开始停产，后县环保局在原告申请的停产的期间内对该公司进行的巡查记录表明，原告确实存在停产的现象。 另，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在其诉称的停产时间（2017年1月18日）之前，该公司并没有完全停产，而是每当有行政职能部门来巡查时则停产一段时间，其后又继续恢复生产。而县食药工质局亦出具的说明表明该局在2016年1月29日向原告下达了停产通知书后，不定期对该公司巡查并告知其在未整改到位之前不得开始生产。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以上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经综合评判认定，原告确因案涉纸机缺少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而存在停产现象。包括间歇性停产以及阶段性停产。其中阶段性停产期间为2017年2月1日（电量成倍减少之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原告取得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之日）。而间歇性停产期间为2016年1月29日（县食药工质局出具指令书之日）起至2017年1月（该月用电量无异常突变）。 被告虽辩称原告并未停产，即便停产也系自主经营而为之与被告无关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法院依职权启动鉴定是否合法的问题。 首先，原告起诉时已经提交了三份鉴定报告以证明其损失，至此其举证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庭审过程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持异议，但又拒绝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系在本案开庭审理前形成，此时本案的事实尚未查清，若直接采纳有失公允。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第七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根据上述规定，停产损失的认定属于专门性问题，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法院依职权启动鉴定符合法律规定。 其次，本案经过长达一年多的审理，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停产与否、停产原因、停产时间界定以及若存在停产损失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系本院对事实的认定，并未列入鉴定范围，不存在被告所述以鉴代审的情形。 综上，法院依职权启动鉴定符合法律规定。 四、关于是否应当采用四川正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问题。 首先，根据《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建立社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名册，根据鉴定对象对专业技术的要求，随机选择和委托鉴定人进行司法鉴定。第十条：诉讼双方当事人协商不一致的，由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在列入名册的、符合鉴定要求的鉴定人中，选择受委托人鉴定。本院依职权启动鉴定后，书面通知双方到场进行鉴定机构的选择，被告拒不到场，法院依职权指定四川正连信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事务所系列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名册的鉴定机构（全省法院委托鉴定专业机构备选库和、评估、拍卖机构备选名单），具备相应的资质，符合鉴定的要求。 其次，被告辩称，鉴定报告中载明的2-9项送审材料系原告单方面制作、提供，未向被告及法庭提供、也未经质证，故该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认为，2-9项送审材料系鉴定机构在我院技术室人员带领下前往原告处调取，且原告的各类账目、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工资汇总表、劳动合同、建设施工合同、竣工结算书、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不动产权证、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停产通知等均系客观产生，故对被告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再次，鉴定报告的送审材料中除2-9项，均经过了庭审的举证质证，相应的庭审笔录及质证意见也一并送审，鉴定机构依照相关法律法规、根据其专业知识进行鉴别和判断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可信。 综上，本院采纳四川正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 五、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以及责任承担的问题。 （一）关于损失的认定。 如前文所述，原告确因案涉纸机烘缸的制造单位未取得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而存在间歇性和阶段性停产现象。原告方作为造纸企业，进行生产、保证生产效率是其生存的唯一途径。案涉纸机未取得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而导致的间歇性及阶段性停产，致使原告不能维持正常的生产效率或不能进行生产，必然会导致原告产生损失。故本院根据四川正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认定三角造纸公司阶段性停产期间（2017年2月1日-2017年11月8日）的损失为9582241.77元。而由于间或停产，致原告不能足额生产造成损失，即间歇性停产期间之损失，本院酌定参照该鉴定报告对于三角造纸公司正常生产情况下的收益测算结果4260000元结合案件具体情形进行计算。 （二）关于原、被告双方责任的承担。 1.对于原告方。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第6条发货及验收交货之约定，原告负有开箱验货的义务，但其并未按约履行该义务，直到行政职能机关对其进行检查后才发现缺少相关的资料。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即原告应在案涉纸机投入使用前或者使用后的30日内，应主动向相关行政职能部门申请办理使用登记证，其未履行该义务，与法相悖。 其次，四川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于2017年3月6日即出具了案涉烘缸的安全性能监督检验报告，但由于原告一直拖欠《进口压力容器检验协议》（编号：XYB-16-076）约定的检验费，导致其直到2017年5月才拿到上述报告（该报告是办理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的前提）。同年7月召开了办证工作协调会后，原告亦未及时申请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直到2017年9月，在多方协调下才进行了案涉烘缸的注册登记。本院认为，原告在办理案涉烘缸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过程中，存在拖延进而导致损失扩大之情形，故其应当对该部分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 2.对于被告。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特种设备销售单位销售的特种设备，应当符合安全技术规范及相关标准的要求，其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护保养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应当齐全。禁止销售未取得许可生产的特种设备。即外国生产的纸机首先应当办理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而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案涉纸机资料不齐全、缺少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 其次，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亦要求提供相关技术资料的义务，案涉纸机因缺少我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而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对此被告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上，根据《供货合同》第13条违约责任：若一方违约，则违约方必须承担由其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在原、被告双方均存在不同程度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对于阶段性停产期间的损失9582241.77元，本院酌定三角造纸公司与慧丰造纸研究所按照2:8的比例承担责任，即原告承担1916448元，被告承担7665793元。对于间歇性停产期间的损失被告应承担的部分，本院酌定参照三角造纸公司正常生产情况下的收益测算结果4260000元的百分之五十认定，即被告应当原告支付间歇性停产期的损失费用为2130000元。 六、关于两笔鉴定费用的问题。 （2016）川0722民初3246号案件的鉴定费160000元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该笔费用应当由被告全部承担。 本案鉴定费68000元，系为确定案涉烘缸停产损失而产生，本院酌定按照双方在阶段性停产损失的责任比例处理，即三角造纸公司承担13600元（68000元×0.2），慧丰造纸研究所承担54400元（68000元×0.8）。上述两笔鉴定费均由被告垫付，在计算中一并品迭。 原告第一项诉请事项为判决或调解由被告对造纸机进行检测维修和必要的升级以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但其并未提供造纸机未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辽阳慧丰造纸技术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三台三角生活用纸制造有限公司支付损失9782193元（阶段性停产期间损失7665793元+间歇性停产期间损失2130000元-本案鉴定费中由被告垫付而应由原告承担的13600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省三台三角生活用纸制造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80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0801元，由原告四川省三台三角生活用纸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8310元，由被告辽阳慧丰造纸技术研究所负担724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颖 审 判 员  姚 力 人民陪审员  唐良春                                                                                                        二○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曾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