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4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明，男，1974年9月3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诚信路西侧腾祥?迈德国际**。法定代表人：陈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大道北段******负责人：李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曹明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明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4314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曹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错误要求劳动者证明“用人单位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导致判决结果完全错误。一审判决书以“曹明并未举证证明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降低了劳动条件”，判决“驳回原告曹明的诉讼请求”，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劳动者并无证明用人单位“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义务，一审法院显属违法分配举证责任，因而判决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为“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况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没有任何要求劳动者证明用人单位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含义在内，一审法院竟然要求劳动者对此进行证明，显然对法律法规作了错误理解。在一审中，曹明及代理人多次强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进行审理，在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中也充分论述了劳动者不需要对用人单位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进行举证，一审却未予采纳。二、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提出任何“维持和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证据。仅此，即应判决用人单位向曹明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依据的证据均表明，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主要是《续签合同告知书》、劳动合同终止的决定书等，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用人单位“维持和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用人单位提供证据证明的目的并没有已“维持和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多次表明其发出《续签合同告知书》的目的是要求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而劳动者不同意续签，这里面显然没有包含“告知新的劳动条件”。续签告知书、再次告知书也没有“维持和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内容。该两份告知书并无维持和提高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且该两份告知书还记载了“停班待分配”的内容，实质上就是要在相当一段时间内不给劳动者安排工作。两份告知书均是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统一制作，反复适用的格式文本，本次起诉的19名驾驶员，至少有15名接收到同样的告知书，从格式合同的解释角度，也应作不利于提供方的解释。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曹明解除劳动合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辩称，曹明与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曹明起诉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余答辩意见与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3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7日，原告与贵阳诚维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劳动合同》，原告被派遣至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从事出租车驾驶工作。2014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贵阳市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2017年8月25日，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出租汽车分公司向原告发出《续签合同告知书》，告知原告“务必于2017年9月10日前到出租公司综合办填写续签劳动合同申请表及递交书面续包出租车的申请，逾期视为不愿接受出租公司续包出租车的工作”。于2017年8月30日送达原告。2017年10月10日，被告贵阳市公交（集团）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再次向原告发出《劳动合同和租赁经营合同签订再次告知书》，告知原告“务必于2017年10月25日前再次递交续签劳动合同申请及续包出租车辆的申请，逾期视为不愿接受出租公司续包出租车的岗位安排。”并将该告知书送达原告。2017年11月20日，原告向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提交《不续包出租车的申请》和《不续签劳动合同的说明》，表示不再续包，不再与被告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续订新的劳动合同。2018年1月18日，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筑公交劳[2018]109号《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与曹明终止劳动合同的决定》，以同意原告的要求并终止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2月28日原告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二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筑劳人仲裁终字（2019）第20号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劳动合同终止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由此可见，在用人单位没有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况下，若劳动者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则用人单位不用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在续签劳动合同时降低了劳动条件。然在审理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降低了劳动合同约定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被告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的主体问题，原告的工作虽然是驾驶出租车，但其是与被告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承担用人单位权利义务的主体是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故原告要求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亦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未收取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曹明与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曹明在与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诉讼请求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对曹明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曹明以其与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劳动合同期满后，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降低劳动合同条件要求续签劳动合同而曹明不同意，导致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诉讼请求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曹明有责任和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降低劳动合同条件要求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否则曹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曹明诉讼主张该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形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而本案是双方劳动合同期满未达成一致意见续签劳动合同，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故本院对曹明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曹明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降低劳动合同条件要求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故曹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判未支持曹明要求贵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小龙审判员  邓 艳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明远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