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7刑初16号公诉机关龙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嵇海勇，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现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龙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辩护人余作春，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亨芸，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翔，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上犹县，现住上犹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龙南县检察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林通，男，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高邮市，现住扬州市。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龙南县公安局传唤到案，于次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15日被龙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3月7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龙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政军，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杨，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身份证号码：3210XXXXXXXXXX系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现住江苏省扬州市开发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2月6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龙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朱强，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建华，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上犹县，现住赣州市上犹县。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龙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于2017年12月20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7日被龙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3月7日被龙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被龙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梓庭、康俊，江西正制律师事务所律师。龙南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诉刑诉[2018]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嵇海勇、高翔、张林通、丁杨、黄建华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嵇海勇及其辩护人谢亨芸，被告人高翔，被告人张林通及其辩护人李政军，被告人丁杨及其辩护人朱强，被告人黄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龙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赣州市中心城区的亮化工程项目串通投标的事实2017年4月26日，赣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通过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招标公告，将位于赣州市中心城区的亮化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其中施工标段分为四个标段。被告人嵇海勇了解到该项目后，与代表彭某的被告人黄建华共同投标，并安排被告人丁杨、张林通共同去联系租借了扬州兴龙电器有限公司、江苏迪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文正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公司、江苏创一佳照明股份有限公司、杨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宝德照明器材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张林通具体将联系到的公司办理入赣备案手续，最终上述7家公司备案成功并参与投标。同时，黄建华与嵇海勇联系后，将投标所需相关费用多次转入嵇海勇提供的“马立忠”账户。最终，该项目四个标段在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现场公开开标，一标段中标人为杭州中元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报价15240097．20元）、二标段为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投标报价10737405．09元）、三标段为润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投标报价10981667．66元）、四标段为江西梦远建设有限公司（投标报价10981667．66元），嵇海勇、丁杨、张林通等共同租借的7家公司在四个标段中均未中标。之后，嵇海勇从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和江西梦远设有限公司分别购买了二标段和四标段中标进行施工，彭某指定黄建华负责管理账目，嵇海勇派陈某负责现场施工管理。（二）“7条路项目”和“2条路项目”串通投标事实2016年11月16日和12月19日，赣州中新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受赣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委托，通过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赣州市章江新区2016年赣州市章江新区赣县路、琴江路等7条路道路照明设施项目（以下简称“7条路项目”）和2016年赣州市章江新区南康路、五指峰路道路照明设施项目（以下简称“2条路项目”）的公告，分别将7条路项目和2条路路灯项目进行公开招标，预算金额分别为9527572．82元和3921150．68元。被告人嵇海勇以自己的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联系了扬州市阳瑞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宏翔照明电气有限公司、龙某照明集团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陪标，其中安排李某1代表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丁杨代表扬州市阳瑞电气工程有限公司、王军代表江苏宏翔照明有限公司。同时，嵇海勇通过高翔将投标技术参数、评分等资料给彭某，并通过彭某与赣州中新招标代理公司联系修改参数等。最终，嵇海勇的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分别以9396745．33元和3863588.43元中标7条路和2条路两个项目，之后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提供材料，高翔负责施工，共同从中获利。2018年2月5日23时4分，白云边检站在查验入境GA896航班（巴厘岛--广州）旅客时，查获丁杨。2018年2月23日9时38分，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在查验入境TR100航班（新加坡--广州）旅客时，查获嵇海勇、高翔。2018年7月31日，嵇海勇退交涉案款物10万元。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嵇海勇、高翔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被告人嵇海勇、丁杨、张林通、黄建华某系多家公司进行围标，共同串通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嵇海勇、高翔、张林通、丁杨、黄建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认罪。被告人嵇海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嵇海勇具有自首、退赃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嵇海勇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缓刑。被告人张林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张林通具有自首情节；2、张林通为公司办理备案手续，在本案所起作用较小，也没有获利；3、张林通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到案后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被告人丁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丁杨没有获利，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或拘役并判处缓刑。被告人黄建华的辩护人庭后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对指控黄建华犯串通投标罪无异议。黄建华只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其没有出资，也没有联系企业参与围标，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黄建华所涉及的串通投标项目未中标，属未遂。黄建华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黄建华及其家属愿意极积退赃。黄建华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一、赣州市中心城区的亮化工程项目串通投标的事实2017年4月26日，赣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通过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招标公告，将位于赣州市中心城区的亮化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其中施工标段分为四个标段。被告人嵇海勇了解到该项目后，与代表彭修平（时任赣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副处长，已判刑）的被告人黄建华共同投标，并安排被告人丁杨、张林通共同去联系租借了扬州兴龙电器有限公司、江苏迪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文正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六建机电安装有限公司、江苏创一佳照明股份有限公司、杨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宝德照明器材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张林通具体将联系到的公司办理入赣备案手续，最终上述7家公司备案成功并参与投标。同时，黄建华与嵇海勇联系后，将投标所需相关费用多次转入嵇海勇提供的“马立忠”账户。最终，该项目四个标段在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现场公开开标，一标段中标人为杭州中元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报价15240097．20元）、二标段为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投标报价10737405．09元）、三标段为润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投标报价10981667．66元）、四标段为江西梦远建设有限公司（投标报价10981667．66元），嵇海勇、丁杨、张林通等共同租借的7家公司在四个标段中均未中标。之后，嵇海勇从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和江西梦远设有限公司分别购买了二标段和四标段中标进行施工，彭某指定黄建华负责管理账目，嵇海勇指派丁杨负责管理，张林通、陈某分别负责二、四标段现场施工管理。二、“7条路项目”和“2条路项目”串通投标事实2016年11月16日和12月19日，赣州中新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受赣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委托，通过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赣州市章江新区2016年赣州市章江新区赣县路、琴江路等7条路道路照明设施项目（以下简称“7条路项目”）和2016年赣州市章江新区南康路、五指峰路道路照明设施项目（以下简称“2条路项目”）的公告，分别将7条路项目和2条路项目进行公开招标，预算金额分别为9527572．82元和3921150．68元。被告人嵇海勇以自己的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联系了扬州市阳瑞电气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宏翔照明电气有限公司、龙某照明集团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陪标，其中安排李某1代表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丁杨代表扬州市阳瑞电气工程有限公司、王军代表江苏宏翔照明电气有限公司。同时，嵇海勇通过高翔将投标技术参数、评分等资料给彭某，并通过彭某与赣州中新招标代理公司联系设定参数等。最终，嵇海勇的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分别以9396745．33元和3863588.43元中标7条路和2条路两个项目，之后扬州市光宇照明有限公司提供材料，高翔负责施工，共同从中获利。经民警劝投，被告人嵇海勇、高翔、丁杨主动回国投案，2018年2月5日23时4分，白云边检站在查验入境GA896航班（巴厘岛--广州）旅客时，查获丁杨，并移交龙南县公安局在机场等候的侦查人员；2018年2月23日9时38分，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在查验入境TR100航班（新加坡--广州）旅客时，查获嵇海勇、高翔，并移交龙南县公安局在机场等候的侦查人员。被告人嵇海勇、高翔、丁杨归案后如实作了供述。被告人张林通于2017年12月7日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到案，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第二次讯问时均未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后如实作了供述。被告人黄建华于2019年12月19日被龙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第二次讯问时均未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后如实作了供述。2018年7月31日，嵇海勇退交涉案款物10万元。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身份信息、前科证明、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2016年赣州市章江新区赣县路、琴江路等7条道路照明设施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2016年赣州市章江新区南康路、五指峰路道路照明设施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中标通知书、赣州中心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成交通知书、合同、保证金回单，被告人嵇海勇、高翔、张林通、丁杨、黄建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华某、陈某、肖某、刘某、李某1、关某、郭某、吴某、曹某、李某2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嵇海勇、高翔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被告人嵇海勇、丁杨、张林通、黄建华某系多家公司进行围标，共同串通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五被告人均积极实施串通投标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嵇海勇、高翔、丁杨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林通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到案，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第二次讯问时均未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后如实作了供述，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建华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嵇海勇能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嵇海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嵇海勇的刑期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二、被告人黄建华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黄建华的刑期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三、被告人高翔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四、被告人丁杨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交）。（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丁杨的刑期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五、被告人张林通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六、扣押在案的退赃款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明圣人民陪审员  王亮星人民陪审员  赖永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邓孔菊书 记 员  叶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