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5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美来（曾用名：韦圣娥），女，1982年2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春和，广西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程棠（曾用名：韦盛堂），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基（系韦程棠之母），女，1952年2月2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江鹰（系韦程棠之父），男，1950年4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春莲（系韦程棠之胞妹），女，1986年1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丹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韦盛强（系韦程棠之胞兄），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莫春燕（系韦盛强之妻），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韦盛革（系韦程棠之胞弟），男，1980年7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黎湘（系韦盛革之妻），女，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 原审第三人：韦春阳（系韦程棠之胞姐），女，1974年6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丹县。 原审第三人：韦春花（系韦程棠之胞妹），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江**。 上述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弦，广西南丹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韦美来因与被上诉人韦程棠、黄凤基、韦江鹰、韦春莲、韦盛强、莫春燕、韦盛革、黎湘及原审第三人韦春阳、韦春花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南丹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美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春和，被上诉人韦程棠、莫春燕、原审第三人韦春阳及其与被上诉人韦江鹰、黄凤基、韦盛强、韦盛革、黎湘、韦春莲、原审第三人韦春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美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占有491.88亩林木及位于%的份额，共折价约25万元人民币；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491.88亩林地使用权属于被上诉人韦江鹰、黄凤基所有错误。涉诉林地是村集体组织分给韦江鹰、黄凤基、韦程棠、韦美来、韦春莲的承包地，林地使用权应属于以上五人共同所有。二、一审认定位于属于韦江鹰、黄凤基所有错误。产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韦程棠结婚以后建设的，上诉人不仅出钱出力，该房屋建设时还以前夫韦程棠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资金，获得危房改造补贴资金17770元，房屋建成后上诉人也一直在该房居住生活。三、一审判决有失公平。一审判决中，关于造林事实及分配方案是以涉诉当事人所签订的《合作灭荒造林合同书》为依据，但在具体分配时却不按该合同进行，只按所造林木的50%进行分割，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 韦程棠、黄凤基、韦江鹰、韦春莲、韦盛强、莫春燕、韦盛革、黎湘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产不属于韦美来与其前夫韦程棠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韦春阳、韦春花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韦美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600.23亩林木及产，林木及房产价值的20％约250000元归原告所有；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韦江鹰和被告黄凤基为夫妻关系，共生育有6个子女，分别为：被告韦程棠、韦春莲，第三人韦盛强、韦盛革、韦春阳、韦春花；第三人韦盛强与第三人莫春燕为夫妻关系，第三人韦盛革与第三人黎湘为夫妻关系。原告韦美来与被告韦程棠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共同在南丹县居住，在南丹县南方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7年9月14日，韦程棠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桂1221民初6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韦程棠和韦美来离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被告韦江鹰、黄凤基投资投劳，在南丹县洗布塘等地开荒造林，2008年2月9日，韦盛强和莫春燕（甲方）、韦程棠和韦美来（乙方）、韦盛革和黎湘（丙方）3户签订《合作灭荒造林合同书》，共同在角山上种植林木(该林地为被告韦江鹰、黄凤基开荒的土地)，合同书上约定：甲方占66％、乙方占17％、丙方占17％，此后，三方共同在该地上种植本地杉木和台湾杉，现有491.88亩林木。被告韦江鹰、黄凤基原在房屋居住、养育子女，2012年，被告韦江鹰、黄凤基出资在红星屯14号房屋旁其家的自留地上建造屋，该房屋为砖混结构的两层半楼房，房屋建成后，被告韦江鹰、黄凤基和被告韦春莲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至今，被告韦江鹰、黄凤基的其他子女均在外工作生活，过年过节时亦回来与其居住，该房屋未办理房屋登记手续。被告韦江鹰、黄凤基建造该房屋时，其子女均出部分资金和人力，2012年10月25日，被告韦程棠以旧房改造为由，向政府申领旧房改造资金，其所获得的17770元旧房改造资金用于建房。2010年12月20日，被告韦江鹰取得丹林证字（2010）00021688号《林权证》，证上载明：车河镇骆马村角山491.88亩、鱼泉洞75.26亩、洗布塘50.35亩，共计617.49亩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为韦江鹰，其中包括韦盛强和莫春燕、韦程棠和韦美来、韦盛革和黎湘3户合作种植的491.88亩林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对争议的房屋和林木的价值申请评估，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林木的价值按3250元／亩计算，当地的习惯为林地使用权人所占有50％的份额，林木种植人占有50％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屋的问题。红星屯14号房屋为被告韦江鹰、黄凤基夫妇早年建造的房屋，用于其居住和养育6个子女，2012年，被告韦江鹰、黄凤基夫妇在红星屯14号房屋旁的自留地上建造屋，建成房屋的资金主要由韦江鹰、黄凤基夫妇支付，同时，其子女亦资助部分建房资金，房屋建成后，一直由被告韦江鹰、黄凤基和被告韦春莲居住至今，而被告韦江鹰、黄凤基的其他子女均在外地工作、生活，只是过年过节时回来与其居住，该房屋未办理房屋登记手续，应属被告韦江鹰、黄凤基夫妇所有，故原告以该房屋是其与被告韦程棠、韦江鹰、黄凤基、韦春莲的共同财产为由，要求分割该房产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红星屯林木的问题。原、被告争议的林木位于洗布塘，被告韦江鹰、黄凤基夫妇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投资投劳在该地上造林。原告与被告韦程棠登记结婚后，亦与第三人韦盛强等人共同投资参与造林，2008年2月9日，第三人韦盛强和莫春燕户（甲方）、韦程棠和韦美来户（乙方）、第三人韦盛革和黎湘户（丙方）3户签订《合作灭荒造林合同书》，把2004年—2008年期间的投资情况作出清算后，约定：“甲方占66％、乙方占17％、丙方占17％。”。2010年12月20日，被告韦江鹰取得角山、鱼泉洞、洗布塘林地的《林权证》（丹林证字（2010）00021688号），证上载明：角山491.88亩、鱼泉洞75.26亩、洗布塘50.35亩，共计617.49亩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权利人为韦江鹰，该证显示2004年—2008年期间角山种植的林木有491.88亩，与《合作灭荒造林合同书》上约定的亩数基本吻合，故该院认定角山491.88亩林木属韦程棠和韦美来户、被告韦江鹰、黄凤基户、第三人韦盛革和莫春燕户、第三人韦盛革和黎湘户共同所有，故原告与被告韦程棠离婚后，要求分割红星屯600.23亩林木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由于当事人未对林木的价值申请评估，该院依据当事人认可林木的价值按3250元／亩计算，50％属林地使用权人所有，50％属林木种植人所有计算方式，认定角山491.88亩林木的价值为1598610元（491.88亩×3250元／亩），林地使用权人被告韦江鹰、黄凤基占有其中的50％，即799305元（1598610元×50％），林木种植人韦盛强和莫春燕、韦程棠和韦美来、韦盛革和黎湘3户占有其中的50％，即799305元（1598610元×50％），再依据《合作灭荒造林合同书》的约定，韦程棠和韦美来户占有135881.85元（799305元×17％）的份额，由于原告韦美来和被告韦程棠未对其财产份额作约定，应视为各占一半份额，即其中67940.93元（135881.85元÷2）属原告韦美来所有，67940.93元（135881.85元÷2）属被告韦程棠所有。原告韦美来与被告韦程棠离婚后，其共有财产即丧失继续共有的基础，故原告韦美来请求分割林木折价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仅对其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林木折价款67940.93元予以支持。综上，由被告韦程棠、韦江鹰、黄凤基、第三人韦盛强、莫春燕、第三人韦盛革、黎湘共同支付林木折价款67940.93元给原告韦美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韦程棠、韦江鹰、黄凤基、第三人韦盛强、莫春燕、韦盛革、黎湘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支付林木折价款67940.93元给原告韦美来；二、驳回原告韦美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韦美来负担2400元，被告韦程棠、韦江鹰、黄凤基、第三人韦盛强、莫春燕、韦盛革、黎湘负担90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1.车河镇骆马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2.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3.南丹县公安局车河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4.广西德胜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及《铝胜字（2000）01号文件》复印件各一份。证据1拟用于证明骆马村红星屯村民小组2001年未进行第二轮土地延包的调整，韦美来于××××年××月××日与韦程棠结婚后是没有承包地的。证据2拟用于证明1985年1月22日被上诉人韦江鹰户全家9口人共承包水田2.61亩、常耕地3.42亩、山林1亩、自留地2.75亩、自留山5亩，涉诉491.88亩林地属于该承包证范围内。证据3拟用于证明2004、2005年韦程棠与韦美来没有经济来源投资造林。证据4拟用于证明韦盛强有经济来源与其父母投资造林。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诉争的林地在土地证范围内，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涉诉房屋及林木应如何分割？ 本院认为，一、关于屋的问题。上诉人韦美来主张其与韦程棠投入400000元用于屋建设，但没有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对上诉人韦美来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韦程棠主张建设该房屋共花费590000元，其本人借款76000元投入该房屋建设，不包括危房改造资金17770元，其他被上诉人认可韦程棠的主张，因此对于被上诉人韦程棠是否确实向他人借款760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评价，但对被上诉人韦程棠关于其投入76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危房改造资金是被上诉人韦程棠以其家庭户名义申请得来，同时建设该房屋时被上诉人韦程棠与上诉人韦美来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韦程棠投入的76000元应属于夫妻共同投入，故本院确认被上诉人韦程棠与上诉人韦美来在建设屋过程中至少投入了76000元，上诉人韦美来对该房屋享有共有份额。韦盛强、莫春燕、韦程棠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表示将其份额赠予父母韦江鹰、黄凤基，系自由处分其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院认定屋为韦江鹰、黄凤基、韦美来共同共有，一审判决认定该房屋为韦江鹰、黄凤基所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该房屋尚未取得完全产权，其他共有人表示不同意折价补偿韦美来，且经二审询问韦美来表示愿意与其他共有人共同管理使用该房屋，因此本院认定该房屋由韦美来、韦江鹰、黄凤基共同管理使用，待取得完全所有权后，若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二、关于491.88亩林木问题。上诉人主张涉诉的491.88亩林地使用权属于韦江鹰、黄凤基、韦程棠、韦美来、韦春莲五人共有，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韦美来对涉诉林地没有份额，并提供了1985年的土地使用权证及车河镇骆马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分析，首先，从丹林证字（2010）第21688号林权证及南丹县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提供的数据表来看，诉争491.88亩林地造林时间为2005年。其次，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韦程棠日记本记录从2004年底至2005年造林及相关造林的开支和投入情况，可以证实上诉人及韦程棠有参与出资造林。再次，韦盛强户、韦程棠户、韦盛革户2008年签订的《合作灭荒造林合同书》清楚记载各方对涉诉林木的投资份额占比情况，且与林权证登记的造林时间、面积及韦程棠的日记本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韦美来与韦程棠共同对涉诉林地享有17%的份额。最后，上世纪80年代开始，被上诉人韦江鹰、黄凤基在角山等地投资投劳、开荒造林，林地使用权属韦江鹰、黄凤基所有，根据当地习惯，林地使用权人占有50%的份额，林木种植人占有50%份额，一审根据当地习惯认定韦美来与韦程棠共同享有种植人50%份额中的17%份额并无不当，并根据当事人均认可的林木价值计算上诉人韦美来应得67940.93元（491.88亩×3250元/亩×50%×17%÷2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丹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南丹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1民初5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位于南丹县房屋由被上诉人韦江鹰、黄凤基与上诉人韦美来共同管理使用； 四、驳回上诉人韦美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韦美来负担2400元，由被上诉人韦程棠、韦江鹰、黄凤基、韦春莲、韦盛强、莫春燕、韦盛革、黎湘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1元，由上诉人韦美来负担2866元（韦美来已预交3941元，由本院退回其1075元），由被上诉人韦程棠、韦江鹰、黄凤基、韦春莲、韦盛强、莫春燕、韦盛革、黎湘负担10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志凌 审判员  廖德旺 审判员  黄美秀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贲玉瑕 书记员刘清华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 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