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92民初1722号原告：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一路华中曙光软件园**研发楼。法定代表人：耿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斌，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聚泰鑫迪人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创魔方孵化器**楼**。法定代表人：李晓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航，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武汉聚泰鑫迪人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斌、周丹，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李晓丹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航均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申请了调解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的《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月29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项目启动金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本着平等合作精神，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了《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推荐行政总监、投融资总监等高端人才，此次高级人才访寻咨询服务费为候选人税前年薪的22％（含税）等。2017年6月，为确保此次合作，原告在签约之日起支付被告项目启动金人民币10000元，作为被告顾问团队前期项目的支出垫付经费。双方约定，此启动金和此次整体合作服务费相冲抵，如在3个月内没有人选到岗，乙方应将项目启动金退还甲方。截至2018年1月，被告未推荐合适人选入职原告处。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处理项目启动金返还事宜，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按协议约定执行。基于此，原告于2018年1月向被告寄送了催促履行《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约定义务的函，要求被告于2018年继续履行合约要求，但被告依然未履约。原告遂于2018年1月向被告正式寄送了关于要求解除《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及催促返还项目启动金的函，要求与被告解约，并要求被告返还项目启动金10000元，但被告依然不予返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辩称，1、2017年6月12日，我公司与原告签订《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后，我公司共推荐41位候选人。其中，有23位没有任何反馈，5位推荐给领导再谈然后没有后续，4位不专业反馈。2、在前3个月合作期间，我公司积极配合，共推荐人选12名，反馈3名，面试1名，面试后推荐领导后未反馈1名，在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9月12日期间，我公司负责人多次与原告人力资源总监王菊香和相关员工吴瑞进行沟通，极力催促合作的进行，其中原告多次拖延时间，并以出差、没时间、在外地、不想回武汉、无法定夺等原因，导致我公司顾问团队巨大损失，造成大量人力成本和人才资源浪费。3、我公司在此次合作中，积极配合并且极力督促各个环节，已经尽到应尽责任与义务，不存在违约。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6日，原、被告签订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1、此次人才服务合作乙方（即被告，以下同）按照甲方（即原告，以下同）的用人需求为甲方推荐的职位是行政总监、投融资总监等高端职位。2、乙方应在接受甲方委托后认真开展寻访工作，按甲方要求提供相应适合的人选供甲方选择。3、乙方必须保证向甲方提供详细的候选人资料（候选人基本工作履历及沟通后评价信息），并在甲方与候选人达成初步意向后，对甲方有意向的候选人进行更加全面深入的调查，确保其背景、工作经历、工作业绩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准确性。4、乙方应及时将寻访工作情况及进展与甲方沟通，对寻访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困难和新问题，应及时与甲方协商对策。5、乙方向甲方所推荐人才，若出现以下情况，被甲方录用，均视为乙方推荐成功，甲方须向乙方全额支付该岗位服务费用：双方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前市场项目预热阶段，乙方给该候选人推荐沟通过此岗位机会，但项目签订后的大约同一时间甲方也找到此候选人，以乙方推荐时间备案视为乙方推荐人员。6、若乙方推荐的人才资料，甲方已通过其他渠道获得，甲方须在三个工作日内提出申明，并出具相关的资料证明，否则视为乙方推荐。8、乙方按甲方要求推荐的候选人三个月内主动辞职或因能力达不到公司要求而被辞退的，乙方免费补充人选等。该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1、为了确保乙方确认候选人，双方协议签订之日内，甲方向乙方提供相应的书面信息以及资料，书面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公司介绍、组织机构、职位要求、工作描述、发展空间、薪资福利情况、前期招聘及猎聘情况资料等。4、由甲方造成人员暂停推荐或影响候选人无法正常面试，及面试流程对接不及时等原因导致候选人未能到岗，由甲方承担直接违约责任。5、乙方候选人被录用或转正后，甲方为乙方提供乙方候选人的劳动合同复印件及薪资确认书。协议第三条约定，此次高级人才访寻咨询服务费双方约定为候选人税前年薪的22%（含税）。为确保此次诚信合作，甲方在签约之日起支付乙方项目启动金10000元，作为乙方顾问团队前期项目支出垫付经费，此启动金和此次整体合作服务费相冲抵，如在3个月内没有人选到岗，乙方将项目启动金退还给甲方。该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委托服务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1日止。2017年6月2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项目启动金10000元。2018年1月17日，原告向被告寄送“催促履行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约定义务的函”。内容为：2017年6月12日，我司与贵司签署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由贵司向我司推荐行政总监、投融资总监等高端人才。签约之日，我司已向贵司支付了项目启动金一万元。我司与贵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署合作协议，时过半年，贵司均未推荐合适人选到岗。合作协议一直处于停滞状态，请贵司接到本函件后，积极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于2018年1月26日前向我司推荐合适人选到岗。2018年1月29日，原告向被告寄送“关于要求解除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及催促返还项目启动金的函”。内容为：2018年1月17日，我司向贵司发出“催促履行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约定义务的函”，截止本函件发出之日，贵司仍未推荐合适人选到岗，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我司现提出：一、解除双方的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二、收到本函3个工作日内向我司返还项目启动金一万元。因被告未返还项目启动金，2018年4月17日，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开始为原告推荐应聘或面试的候选人，但最终未能推荐成功。自2017年11月28日之后，被告未再推荐候选人。对于未能推荐成功的原因，被告主张系因原告不积极履行配合义务，不及时反馈，违约在先所导致。并就此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原告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看，被告确实向原告推荐过多个候选人，但在确定候选人面试时间时，原告要么觉得不合适，要么以“不在公司”、“时间不确定”、“老板出国了、要看老板时间”等为由未予配合。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表示有异议，认为不能确定聊天记录中聊天者的真实身份，但其认可原告公司有王菊香、吴瑞其人。同时，从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看，原告与被告就推荐候选人及候选人面试的问题还是有一定沟通的，原告也提出过放弃北京的候选人、推荐的候选人不适合当前的战略人选、不考虑35岁以上的人选等。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不积极履行配合义务的问题，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就高级人才的引进进行过积极的面试反馈沟通。为此，原告也向本院提交了原、被告双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该微信聊天记录看，原告与被告就候选人的问题在2017年7至11月期间均有沟通，但原告对被告推荐的人选均表示不满意。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完整。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从该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被告要想按约获得合作服务费用或报酬，应当保证能推荐到令原告满意的行政总监、投融资总监等高端人才，且该高端人才能被原告录用上岗；在原告支付项目启动金10000元后，如在三个月内未能推荐到令原告满意的人选到岗，被告应无条件的将项目启动金退还给原告。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并未能推荐成功，且自2017年11月28日之后，被告未再推荐候选人。因合同目的已确定无法实现，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向被告发出解除上述合作协议的函，符合合同法等的相关规定。原告据此要求确认上述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1月29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收取的10000元项目启动金也应依约返还给原告。虽然被告主张，推荐未获成功系因原告不积极履行配合义务，不及时反馈，违约在先所导致，但被告为此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首先，原告既然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且依约向被告支付项目启动金，这足以表明原告确实是有高端人才招聘推荐的服务需求的。原告没有理由在签订合作协议且支付项目启动金后故意不积极履行配合义务，不及时反馈，消极应对被告推荐人员的面试要求；其次，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不足以证明原告故意不积极履行配合义务，原告未予配合的理由没有不合常理的情形，且原告与被告就候选人的问题在2017年7至11月期间均有沟通，只是原告对被告推荐的人选均表示不满意。对于高端人才的选定，原告自然应慎重选择，不能因被告推荐多人未获成功就据此推断是原告不积极配合；再者，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被告获得服务报酬的前提只能是推荐成功，被告对其应承担的严格的合同义务是明知的；最后，从原告于2018年1月17日还在向被告寄送催促履行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约定义务的函的事实亦可知，原告是有高端人才招聘推荐的服务需求的，是有履行合作协议真实意愿的。综上，被告有关推荐未获成功系因原告不积极履行配合义务，不及时反馈，违约在先所导致的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在其未能依约推荐人选到岗的情况下，其收取的项目启动金应依约返还给原告。因此，对原告有关求由被告返还项目启动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和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武汉聚泰鑫迪人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高级人才招聘年度合作协议已经于2018年1月29日解除；二、被告武汉聚泰鑫迪人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启动金10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武汉聚泰鑫迪人才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静寂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牟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