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芳，女，194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真，广东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灿彬，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端州区鸿福酒家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三路**首层第四卡、第**、第十五和第**。法定代表人：简永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培，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宇波，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雪芳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端州区鸿福酒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酒家）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雪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灿彬、被上诉人鸿福酒家的经营者简永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炳培、潘宇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雪芳上诉请求：1.对（2019）粤1202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鸿福酒家向黄雪芳赔偿损失113243.7元，不服金额为84070.59元；2.由鸿福酒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赔偿责任承担比例划分不当，鸿福酒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理由如下：一、鸿福酒家的台阶设置不合法，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民用建筑设计通则》台阶设置应符合下列规定：“公共建筑室内外台阶踏步宽度不宜小于0.30m，踏步高度不宜大于0.15m，并不宜小于0.10m，踏步应防滑。室内台阶踏步数不应少于2级，当高差不足2级时，应按坡道设置。”根据上述规定，鸿福酒家的台阶设置违法。经测量高度为17.8厘米，台阶踏步数为一级，没有防滑措施及设置坡道。鸿福酒家严重违反《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的规定设置台阶，是导致黄雪芳摔倒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未考虑台阶存在的安全隐患，忽略该重要事实，认定事实不清。二、鸿福酒家设置酒席座位存在不合理性，最外面一排紧靠着台阶，造成踏空的危险性极大，一审判决未考虑该事实。鸿福酒家明知黄雪芳是举办寿宴，仍将该寿宴安排在吉祥厅，主位设在玫瑰图案前面即挨近台阶的位置，存在安全隐患。一审法院仅凭黄雪芳年龄大就认为其民事行为能力较弱，缺乏足够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认定黄雪芳应承担70％的责任不公平。一审庭审中，证人提及几个年轻人都有踏空，何况是年老的黄雪芳。视频中黄雪芳从其座椅旁走向另一座椅，正常情况是不存在危险的，但因鸿福酒家将座椅设置紧挨台阶，造成该事件发生，其应承担全部责任。黄雪芳身体健康，走路不存在任何问题，无需搀扶，且参加宴会的亲朋好友，有服务人员提供服务，黄雪芳无需刻意注意周边环境。但鸿福酒家将酒席座位设置紧挨台阶处，使消费者无移动空间，造成踏空的后果。一审法院未考虑该事实，赔偿责任划分比例不当。三、一审判决忽视了黄雪芳举办宴席环境的特殊性。一审判决认为黄雪芳因在走动中未看路况而导致摔倒，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该判决理由忽视宴席环境的特殊性：席中亲友间互相走动是应有之事和日常礼仪。在用餐中还需留意路面不合常理。鸿福酒家能预见“寿宴”有老人参加，仍然疏于防范，导致事故发生。四、一审法院认定黄雪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不合理。根据交通事故案件的会议精神、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6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赔偿责任划分不合理，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黄雪芳的合法权益。鸿福酒家辩称，一、鸿福酒家提供寿宴的环境及安排不存在过错。首先，虽然场地由鸿福酒家安排，但参与人员怎么坐，鸿福酒家并不清楚也无法安排；其次，鸿福酒家仅提供用餐服务，并非照顾服务，不负责照顾宴会人员的走动；最后，黄雪芳是自己走到台阶边缘处，而不是坐离台阶边缘处，台阶处的坐椅可以为人员提供一定的支撑，即使坐椅靠近台阶，座椅与台阶边缘也有一定距离，鸿福酒家在设置酒席时已经考虑到安全距离问题，因此，鸿福酒家提供寿宴环境适当，对寿宴安排不存在不合理之处。二、黄雪芳疏忽大意导致自身摔倒，对自身损害存在明显过错，首先，黄雪芳提供的证人均承认是事故发生后才看到黄雪芳摔倒，证人仅能证明事故发生的结果，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黄雪芳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存在不实；其次，视频显示黄雪芳走动中未注意脚下的台阶；最后，举办寿宴不是黄雪芳自身免责的事由，举办寿宴是在公共场合，其应当更加注意自身的安全。综上，黄雪芳应当对自身的疏忽或者过失承担主要责任，黄雪芳将责任全部推卸给鸿福酒家不合理。三、黄雪芳的子女对黄雪芳存在疏忽和懈怠的过失行为。高龄的黄雪芳眼睛不如常人，且患有重度的骨质疏松，其子女对黄雪芳的情况应当清楚，在黄雪芳走动时应当提醒与搀扶，这是黄雪芳子女的法定义务，而非鸿福酒家的义务，不能因为黄雪芳看起来身体健康，就免除其子女的照顾义务。四、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已较倾向黄雪芳。一般侵权责任与交通事故并非同一类型，不应当适用交通事故案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而应当参照结合损害的具体情况确定。黄雪芳年龄较高，住院仅15天，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己经酌情偏向保护受害方。五、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比例分配恰当。第一，一审认定鸿福酒家承担责任比例合理。首先，黄雪芳援引《民用建筑设计通则》标准己不符合现阶段的实际情况，黄雪芳以鸿福酒家未依该标准设置台阶要求鸿福酒家承担全部责任明显不合理。第二，现行法律法规并无明确规定餐厅台阶需要设置坡道，故鸿福酒家设置台阶并不存在过错。《民用建筑设计通则》不是法律法规，属于部门规章，仅可参照。黄雪芳摔倒与台阶是否按规范设置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第三，有责但并非全责。如上所述，黄雪芳自身未注意脚下的台阶，其子女未尽到照料的义务，是造成黄雪芳摔倒的主要因素，即使鸿福酒家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三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并划分责任比例也恰当。综上所述，黄雪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作出合理的判决，以维护鸿福酒家的合法权益。黄雪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福酒家赔偿黄雪芳损失共计144807元；2.判令鸿福酒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雪芳出生于1942年8月29日，至事故发生之日年满77周岁，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华石镇木埇口村委梅乐**。经肇庆市端州区黄岗街双东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兹有黄雪芳（女，身份证号码：），于2000年起居住在本辖区××市场南××号（自己屋），情况属实。2018年10月4日18时许，黄雪芳的丈夫在肇庆市端州区鸿福酒家有限公司三楼吉祥厅举办寿宴，黄雪芳及其亲友在此处一同参加寿宴，通过宴会当晚监控视频以及证人证言证实：因黄雪芳在就餐过程中向参加宴会人员派发红包，在走动过程没有看路况不小心踏空台阶而不慎跌倒，造成黄雪芳受伤。受伤后，黄雪芳于当晚9时许被送往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侧股骨颈骨折，重度骨质疏松症，慢性胃炎，于2018年10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右侧股骨颈骨折，重度骨质疏松症，慢性胃炎；出院医嘱：建议住院行手术治疗，定期复诊，门诊随诊，注意休息。期间产生医疗费用1843.5元。2018年10月5日，黄雪芳在肇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中医诊断：右侧股骨颈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右侧股骨颈骨折，老年性骨质疏松症，胃炎。于2018年10月7日进行右侧股骨颈骨折行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于2018年10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中医诊断：右侧股骨颈骨折，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右侧股骨颈骨折，老年性骨质疏松症，胃炎。出院医嘱：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于2018年10月5日至2018年10月24日于我院骨科接受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建议定期门诊复诊，特此证明。期间产生医疗费用55938.5元。其中，鸿福酒家在2018年10月8日垫付了黄雪芳医疗费3000元。2019年1月31日，黄雪芳委托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黄雪芳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以及护理期、营养期评定，鉴定结果为：黄雪芳右侧股骨颈骨折行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护理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产生鉴定费2950元。另查明，鸿福酒家注册成立在2016年7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简永志，经营场所位于肇庆市端州三路**首层第四卡、第**、第十五和第**。再查明，黄雪芳举办寿宴的三楼吉祥厅存在一个小台阶，鸿福酒家在台阶处铺设了与地面地毡颜色不同的大理石以示人们注意，但事故发生时此处没有作出明显的警示标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结合黄雪芳、鸿福酒家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鸿福酒家是否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及如果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对于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鸿福酒家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鸿福酒家是经营餐饮为主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共消费场所，对消费者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作为经营者，应当对经营场所存在可能发生意外事件的地方（如梯级、台级、厕所等）作出注意或小心警示，保障服务对象的人身安全。由于涉案三楼吉祥厅存在一个小台阶，在不经意或不小心的情况下，客易引起意外发生，鸿福酒家虽在台阶处铺了与地面地毡颜色不同的大理石以示人们注意，但该警示措施并不明显，应作出更明显的警示标志，因此，鸿福酒家对此次意外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鸿福酒家由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黄雪芳身体受损，应对黄雪芳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本案赔偿责任承担比例划分问题。根据事发的视频显示，黄雪芳在就餐过程中向参加宴会人员派发红包，在走动过程没有看路况不小心踏空台阶而导致事故发生。首先，黄雪芳作为77岁的老年人，民事行为能力较弱，缺乏足够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在公共场所或参加户外活动需小心或有亲友陪同，以避免事故的发生。通过视频看该次事件的发生过程：黄雪芳在寿宴期间走动没有亲友陪护，且在走动中不观看地面及周边情况而造成本次意外事件发生，是该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黄雪芳应对此次事件承担主要的责任。鸿福酒家疏于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对此次事件承担次要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黄雪芳对事故的发生承担70%的责任，鸿福酒家应承担30%的责任。三、针对黄雪芳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一审法院对黄雪芳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根据相关医疗发票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总医疗费为57782元（1843.5元+55938.5元）。因相关医疗费医保报销了21004.3元，黄雪芳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医疗费36777.7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因黄雪芳共入院治疗20天，黄雪芳主张2000元的伙食费用，鸿福酒家无异议，且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营养费，有广东至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粤至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02××8号鉴定意见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黄雪芳主张的营养费过高，应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涉残营养费计算标准（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计算，一审法院确认为1000元（5000元×20%）。四、护理费，黄雪芳在肇庆市中医院住院期间有医嘱证明住院期间陪护人员一名，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期间的护理费为2850元（150元×19天），而伤残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为150天，由于鉴定意见没有写明护理依赖系数，故应以部分护理依赖系数50%计算，即9000元（120元×150天×50%），则护理费合共11850元（2850元+9000元）。五、残疾赔偿金44341元。黄雪芳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城镇房屋权属以及居委会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黄雪芳主张以44341元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高于《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采纳鸿福酒家意见，以42066元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残疾赔偿金：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伤残赔偿指数，即为42066元（42066元×5年×20%）。六、鉴定费2950元，有司法鉴定所开具的正式发票为凭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七、交通费，黄雪芳主张交通费800元，但没有提供该费用支出的凭据，鉴于黄雪芳在住院治疗及司法鉴定期间，必然存在一定的交通费用支出，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600元。八、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因黄雪芳住院期间，医院已配备的相关的医疗辅助器具，出院后是否需要购置辅助器具并未提供相关的依据，对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精神损害抚慰金，黄雪芳主张16000元。黄雪芳因此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对黄雪芳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鸿福酒家赔偿黄雪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7243.7元。综上，根据上述认定的侵权责任比例承担，黄雪芳需自行承担造成经济损失107243.7元的70%，即75070.59元，鸿福酒家应承担经济损失的30%，即32173.11元。另外，由于鸿福酒家在2018年10月8日垫付了黄雪芳医疗费3000元，则鸿福酒家还应承担的经济损失为29173.1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鸿福酒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雪芳29173.11元；二、驳回黄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6元（黄雪芳已预交），黄雪芳承担2462.5元，鸿福酒家承担733.5元。鸿福酒家承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黄雪芳。本院二审期间，黄雪芳提供了2组照片及一组截图，照片拟证实鸿福酒家设置的台阶高度为17.8厘米且无防滑措施，台阶无设置坡道，最外面一排座椅（包含主位）紧挨着台阶，摆放不合理；截图1，拟证实黄雪芳对桌子旁的人员发放红包，并没有离开寿宴的意思，有理由相信地面是平坦的，而四周为凸面，本质上是舞台，四周应该设置护拦，并留有固定出、入口，明确通道形成相对封闭的使用空间，而本案场地是全开放，对凸面没有作防护措施；截图2，拟证实黄雪芳案发前围绕桌子紧贴椅子移步，到达危险边缘线上，没有安保人员提醒；截图3，拟证实台阶边缘没有设置护拦，椅子靠背较高，干扰了黄雪芳的视线，且左右两边均是红地毯，难以辨别存在高低差别，更难预测凳子背后是台阶；截图4，拟证实黄雪芳在紧贴椅子移动，也会右脚踩空，因此，鸿福酒家摆设存在重大过错；截图5，拟证实黄雪芳一脚踩空，所作出的自救反应是用手寻找扶手，但没有护拦可用，因为地面太高，其自救反应也无济于事，不能因其年纪大而推定看不清路或行动缓慢，黄雪芳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截图6，拟证实黄雪芳做出很多自我救济方法，但面对突如其来的陷阱无计可施，腾空飞出了一米远，可见伤残程度对其身心产生巨大影响。经质证，鸿福酒家称，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黄雪芳的测量方式错误，测量时位置倾斜，测量数据存在差距，不能真实反映现场，鸿福酒家多次测量高度仅为16.8厘米。鸿福酒家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黄雪芳由于未注意脚下台阶，造成摔倒，与高度没有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黄雪芳并不是滑倒导致摔伤。现行法律法规并无明确规定餐厅台阶需要设置坡道，所以设置台阶不存在过错。最后，座椅摆放位置也与黄雪芳摔倒无关，且坐位安排是由其家属自行安排，鸿福酒家无权安排黄雪芳或其家人具体就坐位置。关于截图，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鸿福酒家没有义务在餐厅安排人员提供人身保障服务，服务员没有照料客人的义务。台阶上下已设置明显的黑色大理石进行区分，很容易辨认台阶上下的情况。通过该组照片可以明确反映，黄雪芳走动时根本没有看路面，导致摔伤。且黄雪芳到达宴会时，必然有经过台阶，对宴会现场存在台阶是明知的。至于黄雪芳称其身体条件较好，并未提供任何证明，从现实情况来看，黄雪芳年龄较高，身体存在一定的疾病，其本人应当对其行走有安全注意义务，且其家人对年龄甚高的长辈应当有照顾的义务。黄雪芳自身原因及没有家属履行照料义务，是造成损害的主要责任。现场边缘没有设置护拦无违反法律规定。椅子也不存在干扰视线的情况。四、黄雪芳受伤后，其家人并未立即护送其就医，而是继续用餐，相隔两个多小时后才到医院检查，其家人疏于照顾导致损害扩大。经审理查明，黄雪芳举办寿宴的三楼吉祥厅存在一个小台阶，台阶高度约为16.8厘米，鸿福酒家在台阶处铺设了与地面地毡颜色不同的大理石以示注意，但事故发生时此处没有作出其他明显的警示标志亦无防护措施。案发时餐桌、椅距离台阶较近。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侵权责任的过错、责任比例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鸿福酒家是以营利为目的经营餐饮为主的公共消费场所，对餐饮经营者是否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判断，除考虑其是否违反有关餐饮、食品卫生安全、民用建筑、消防等方面的规定，还应考虑经营者是否尽到合理限度内的注意义务。据本案查明事实，黄雪芳举办寿宴的地方位于鸿福酒家三楼吉祥厅内，摆设寿宴的位置是在较四周地面高出约16.8厘米的台阶上，台阶边缘铺设了与地毡颜色不同的大理石，就餐桌椅距大理石台阶最近处不足1米，事发时，黄雪芳向就餐人员派发红包，在走动过程中没有注意地面台阶而踏空跌倒。虽鸿福酒家在该台阶处铺设了大理石以示注意，但从案发视频可知，事发时台阶处并无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或保护措施，就餐桌椅距离台阶最近处，不能满足行人正常行走，台阶上下区分不够明显，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用餐人员行走时稍不注意较容易从台阶上踩空跌倒。虽然就餐者对其自身安全应尽到注意义务，但要求黄雪芳在就餐环境中时刻注意地面情况，无疑超出就餐者一般的合理注意义务，故鸿福酒家因疏于管理，未消除合理的安全隐患，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黄雪芳虽然年事已高，但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行走过程中应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因自身疏忽大意，对损害受伤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欠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黄雪芳对事故的发生承担30%的责任，鸿福酒家应承担70%的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黄雪芳因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确对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属合理的赔偿范围，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予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故造成黄雪芳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7243.7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侵权责任比例，黄雪芳需自行承担造成经济损失107243.7元的30%，即32173.11元，鸿福酒家应承担经济损失的70%，即75070.59元，扣除其在2018年10月8日垫付黄雪芳的医疗费3000元，鸿福酒家还应承担的经济损失为72070.59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过错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黄雪芳的上诉请求理据充足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肇庆市端州区鸿福酒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雪芳72070.59元；三、驳回黄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6元，由黄雪芳负担1594元，肇庆市端州区鸿福酒家有限公司负担16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元，由上诉人黄雪芳负担571元，肇庆市端州区鸿福酒家有限公司负担13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红茂审判员  李升文审判员  苏振伟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苏翠华书记员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