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鼎元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南一路思创科技大厦**东。法定代表人：郑汉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旸，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德虎，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法定代表人：夏雪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耀宗，男，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鼎元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信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宝信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宝信公司提交的数据演练测试记录不具有证明力，该测试内容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测试内容，无法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涉案产品是否具有重复数据删除功能应有结论性意见。一审中因国家税务总局宁波市税务局（以下简称宁波市国家税务局）不配合未完成司法鉴定程序，鉴定结论不完整。产品质量问题尚未查清，一审判决缺乏依据。宝信公司辩称，根据《宁波市国家税务局信息系统数据集中备份项目备份系统软硬件设备采购技术协议补充内容》（以下简称《技术协议补充内容》）确认表格，双方后续需进行技术测试验证，双方演练就是最终的调试验收，测试记录同产品质量相关。重复数据删除功能是双方《技术协议补充内容》约定的必须满足项，鉴定结论明确涉案设备无法满足该功能，合同主要目的不能实现，鼎元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宝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工程设备采购合同》；2.判令鼎元公司返还货款311,500元及利息损失（以311,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鼎元公司支付违约金17,800元；4.判令鼎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2,141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鼎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8月17日，宝信公司（甲方）与鼎元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工程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内容为“二、合同标的。1、货物名称：备份设备（存储）、型号规格：ST1200D，单价208,845元，数量2台，合计417,690元。2、货物名称：鼎元科技数据备份系统软件、型号规格：V9.0，单价360,000元，数量1套，合计360,000元。3、货物名称：服务器、型号规格：ST2850，单价,56,155元，数量2台，合计112,310元。上述总合计：890,000元。三、设备的交付：1、乙方应在合同生效后的10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设备交付至甲方指定地点。2、交货地点：宁波市国家税务局。四、设备的运输。1、乙方负责运输和运输保险。2、每次运输乙方须在事前贰（2）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向甲方收货人发出《供应商送货单》，说明备妥待运的日期、设备的合同编号、在采购合同对应的行号、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每件重量、每件的长宽高以及是否有卸货的特殊要求、注意事项等，甲方确认卸货能力后通知乙方发货。3、运输方式：物流。甲乙双方若无特别约定，乙方可自行选择运输方式，但必须确保货物安全，快捷的运抵甲方指定地点。4、设备运输至用户现场时，未经甲方确认，导致设备送至非甲方指定的、错误的地点，甲方不承担设备的损毁、灭失责任。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及风险由乙方承担。六、设备的验收。1、甲乙双方代表根据设备的质量要求标准、到货清单以及技术协议的要求组织验收，确认设备符合验收标准后，填写到货验收单。当发现设备在质量和数量以及包装上与合同和技术协议规定不符时，甲方有权拒收，并向乙方出具书面证明，乙方应负责更换或修改，并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2、设备的验收并不能排除乙方对设备质量的保证责任。七、安装、调试指导。1、乙方在设备安装、调试时间、有义务派遣专业技术人员至现场开展安装、调试的指导工作，并负责实现技术协议中规定的全部功能。2、设备调试时由乙方提出调试方案，经甲方确认后方可实施，调试的时间安排由业主现场工程指挥部统一协调安排。八、合同价格和付款方式。1、合同价格：（1）含税890,000元。大写人民币（含税）捌拾玖万元整。（2）本合同总价格为（不含税）760,683.76元。（3）本合同的价格包括运输费、保险费、17%增值税、安装费、调试费等，为一次性闭口价。3、付款方式：根据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乙方充分了解本项目和用户的情况，本次项目工程采购内容是甲方与最终用户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就备份设备的采购，付款方式以甲方收到最终用户该部分设备款项后，甲方按该部分设备款项金额，根据以下条款支付给乙方。（1）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最终用户的预付款后10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货款，即311,500元，乙方应提供相应的财务收据。（2）设备安装/调试合格，甲乙双方签署《系统终验报告》或甲方收到用户确认书，在乙方向甲方开具并送达总价70%增值税（17%）发票后1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货款，即311,500元。（3）每年维保服务期满进行服务验收，实行服务质量考核（按100分制），验收后20天内按照考核得分的百分比值合同总金额的10%支付本年度金额。甲方收到最终用户的质保款后10天内，向乙方支付对应金额，乙方开具对应金额发票。九、质量保证及服务。3、质量保证期为设备安装/调试后三年。十二、违约责任。1、甲方自规定付款之日起，每延期付款7日，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的0.5%作为违约金，不足7日的按7日计算；但违约金总额最高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20%。同日，双方又签订《宁波市国家税务局信息系统数据集中备份项目备份系统软硬件设备采购技术协议（附件一）》，该协议约定“备份软席时间的确认为与最终用户协商确定，功能考核时间为最终用户确认额备份恢复演练成功后一个月。软硬件设备清单为：1、货物名称：备份软件，制造商名称：鼎元，型号规格：SDBSV9，主要技术参数和技术指标：两个中心模块，提供120T容量限制。2、货物名称：备份服务器，制造商名称：鼎元，型号规格：ST2850，主要技术参数和技术指标：两个八核物理CPU，16G内存含操作系统软件；3、货物名称：备份设备，制造商名称：鼎元，型号规格：ST1200D，两台备份设备，每台提供120T可用容量；4、货物名称：原厂服务，主要技术参数和技术指标：3年原厂保修服务及故障处理服务。”2016年9月13日，宝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鼎元公司支付货款311,500元。2016年10月6日，鼎元公司将涉案产品送至指定地点，并经宝信公司告签字确认。2017年7月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技术协议补充内容》，该协议中对技术指标进行明确要求，且双方约定了必须满足项目，即系统平台：本次软件提供基于Linux平台的备份服务端，并满足本次项目备份服务端运行所需的服务器硬件设备。客户端：备份软件客户端支持各种Unix,Linux和Windows平台。Oracle数据库支持：⑴支持Windows、Linux和Unix环境下的Oracle数据库备份和恢复；⑵支持Oracle单机、OracleRAC的备份和恢复。⑶支持以RMAN为接口的备份方式，可以将备份数据以数据流的形式写入到磁盘上，不占用服务器本地磁盘空间；⑷支持OracleRAC备份数据恢复到Oracle单机环境，用于开发测试盒备份数据验证等。⑸备份和恢复过程全图形化完成，无需人工撰写脚本。⑹支持归档日志备份，数据恢复向导可知道用户将Oracle数据库恢复至数据保存周期内的任意一秒钟，提高数据汇付精度。虚拟机支持：⑴支持VMware6.0或以上版本；⑵要求备份时无须在ESXiServer上安装备份软件客户端，而是通过vStorageAPT或者CBT技术对虚拟机进行全备份和增量备份；⑶可以配置vCenter，可以自动查找到虚拟机环境里面的新增虚拟机并进行备份，降低管理维护工作量，避免虚拟机漏备。重复数据删除：本次软件配置源、目标端的重数据删除技术，降低备份时间、宽带和备份存储空间消耗。软件许可：⑴软件不限制客户端数量；⑵软件不限制客户端的操作系统类型；⑶软件不限制单机、双机和集群环境；⑷软件不限制数据库数量；⑸配置不限制虚拟机数量的VMware备份许可；⑹配置与备份设备容量相匹配的数据容量许可；⑺配置与备份设备相匹配的重复数据删除功能和容量的许可；⑻配置并实现整套备份系统级别的冗余功能许可。质保服务：提供安装、实施、培训，3年免费质量保证和技术支持服务（7﹡24小时响应），并提供服务承诺。授权：项目投标时备份软件厂商提供质保授权原件（加盖公章）、产品授权原件（加盖公章）。容量要求：本次备份设备配置120TB的磁盘容量，配置36块4T硬盘容量，使用RAID6﹢hotspare。重复数据删除：本次配置重复数据删除功能，不限制容量，所有硬盘空间均可用。物理接口：本次配置8个千兆接口。质保服务：提供安装、实施、培训，提供3年硬件免费质量保证和工程师上门服务，7﹡24小时相应服务。授权：提供原厂质保授权原件（加盖公章）、原厂产品授权原件（加盖公章）。2017年7月1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数据库RMAN恢复演练方案》。2017年7月27日，双方当事人以及宁波市国家税务局共同对涉案信息系统数据集中备份项目数据备份恢复进行演练，结论为：1、场景一：数据库表空间损坏恢复。结论：droptablespace&datafile的情况下，无法实现单表空间直接恢复，必须采用全库恢复。2、场景二：数据库单表损坏恢复。结论：不能从全备数据及归档日志备份中恢复2张删除的表。3、场景：重删备份效率对比测试。结论：此场景演练失败。上述三份测试记录宝信公司及宁波市国家税务局代表均签字确认，鼎元公司仅在场景一结论处签字，并拒绝在场景二、三结论处签字。2017年8月8日，宁波市国家税务局信息中心作出《宁波市国家税务局信息系统数据集中备份项目验收报告》，在该验收报告结论为经两次备份恢复演练，鼎元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无法实现其现实需求。一审法院另查明，宁波市国家税务局于2018年9月25日就涉案信息系统数据集中备份项目质量问题向宁波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裁决解除宁波市国家税务局与宝信公司之间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宁波市国家税务局信息系统数据集中备份项目合同》；2、裁决宝信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373,821元；3、裁决支付误期赔偿费53,403元。后，宁波市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甬仲字第161号《裁决书》，裁决：一、解除宝信公司与宁波市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宁波市国家税务局信息系统数据集中备份项目合同》；二、宝信公司返还宁波市国家税务局已支付的货款373,821元；三、宝信公司赔偿宁波市国家税务局误期赔偿费53,403元。2019年2月1日，宝信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宁波市国家税务局支付443,641元。一审审理中，鼎元公司对宝信公司所诉的信息系统数据集中备份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并申请对涉案信息系统数据集中备份项目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编号为：沪东方IT司鉴所【2018】鉴字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鼎元科技”的数据备份设备、数据备份系统软件和服务器存在不定时重启的故障，没有组成双机热备冗余工作状态，致使重复数据删除功能没能完成检验。“鼎元科技”的数据备份软件符合《宁波市国家税务局信息系统数据集中备份项目备份系统软硬件设备采购技术协议（附件一）》、《技术协议补充内容》中的其它技术要求。该鉴定报告经质证，宝信公司对于该份鉴定报告无异议。鼎元公司对于鉴定报告质证意见为：第一，由于设备长期缺乏正常维护，服务器系统存在不稳定的情况，同时HA双机软件临时授权过期暂时无法组成双机。在鼎元公司拿到HA双机软件的正式授权，使现场系统环境具备了正常使用的状态以及能够满足鉴定测试的要求。但因宁波市国家税务局不配合，导致鉴定无法正常进行。第二，关于服务器系统不定时重启的说明。因为服务器、存储设备一直处于开机状态而没有进行任何维护工作，导致系统处于不稳定的状态。第三，关于HA双机软件授权的说明。因为HA双机软件在安装调试时软件厂商只给了临时授权，致使HA双机软件在鉴定时不具备热备份的状态下进行重删功能测试的条件。第四，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鼎元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及软件，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鼎元公司已向宝信公司交付了涉案产品，现宝信公司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诉请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经济损失等，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鼎元公司交付的系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宝信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针对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因鼎元公司坚持认为其交付的涉案产品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产品质量鉴定申请，后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涉案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经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涉案数据备份设备、数据备份系统软件和服务器存在不定时重启的故障，没有组成双击热备冗余工作状态，致使重复数据删除功能没能完成检验。”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7月7日签订的《技术协议补充内容》中对于技术指标中必须满足项的特殊约定，其中重复数据删除功能为必须满足事项。第三，根据宝信公司提交的双方及宁波市国家税务局三方于2017年7月27日所进行的数据备份恢复演练测试记录来看，涉案项目的测试结果并不符合合同要求。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虽鼎元公司对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鼎元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宝信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诉讼请求，符合客观事实，予以确认。针对宝信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鼎元公司作为卖方负有出售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产品，鉴于本案中鼎元公司所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宝信公司以鼎元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涉案《项目工程设备采购合同》及鼎元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货款311,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其次，对于宝信公司要求鼎元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宝信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标准及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第三，对于宝信公司要求鼎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2,141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宝信公司主张的该项赔偿请求，系因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而导致其向宁波市国家税务局所支付的实际赔偿款，而该项赔偿款的支出与鼎元公司的违约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鼎元公司应对宝信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宝信公司主张鼎元公司承担延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前提为合同有效且依法存续，现涉案合同已依法解除，宝信公司主张该项诉请已无事实基础及法律基础，故对于其要求鼎元公司支付延期交付违约金17,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宝信公司主张鼎元公司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的同时，宝信公司亦负有归还鼎元公司涉案产品的附随义务。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宝信公司与鼎元公司签订的《项目工程设备采购合同》；二、鼎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宝信公司货款311,500元及利息损失（以311,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鼎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宝信公司经济损失132,141元；四、驳回宝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14元，保全费2,262元，鉴定费70,000元，三项合计80,776元，其中337元由宝信公司承担，剩余80,439元由鼎元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系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宝信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技术协议补充内容》，重复数据删除功能和单表空间恢复功能是必须满足项。双方当事人与最终用户宁波市国家税务局共同对涉案信息系统数据集中备份项目数据备份恢复进行过演练，结论均不符合双方《技术协议补充内容》的要求。宁波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验收报告结论是涉案产品无法实现其现实需求。一审程序中，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涉案软硬件和服务器存在不定时重启的故障，没有组成双机热备冗余工作状态，致使重复数据删除功能没能完成检验。上述事实表明，涉案产品自最终用户验收至本案一审进行司法鉴定，均不能达到《技术协议补充内容》的要求，甚至不能正常运行以达到进行鉴定的条件，足以证明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宝信公司和最终用户的合同目的。鼎元公司主张，鉴定结论说明其提供的软件符合合同的约定，之所以不能完成鉴定，是由于设备长期缺乏正常维护，服务器系统存在不稳定的情况，同时HA双机软件临时授权过期，暂时无法组成双机，不具备热备份的状态下进行重删功能测试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产品由鼎元公司采购软硬件集成供货，鼎元公司提出的上述原因，均属于其在合同项下对产品质量的调试和维护保障义务，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鼎元公司自行承担。综上，鼎元公司以存在上述原因造成无法完成鉴定为由否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鼎元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