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1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云，男，汉族，1958年11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玲，女，汉族，1961年12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列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陈晨，女，汉族，1987年4月24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系林陈晨之父,上列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金，男，汉族，1962年4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则宁，女，汉族，1968年9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橱，男，汉族，1973年7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屏南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宁、苏纹，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雪琴，女，汉族，1983年12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贵溪市。 上诉人林云、陈晓玲、林陈晨因与被上诉人陈建金、陆则宁、张清橱、龚雪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7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云、陈晓玲、林陈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变更原判第一项中未结算利息第3点为：“1400000元的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4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6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判决被上诉人张清橱对本案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或连带清偿责任；判决被上诉人龚雪琴在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14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6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范围内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0日，陈建金、陆则宁与林陈晨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了上诉人可以在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的范围内一并主张利息及违约金，但一审以违约金过高为由，不支持对140万借款的违约金显然是错误的；张清橱、龚雪珍将抵押借款房产登记人的权属声明、公证委托及权利证书交付上诉人，与抵押借款房产实际所有人陈建金、陆则宁受登记人声明的全部权利、公证的委托授权，同上诉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为借款提供担保，组合构成借款凭证，与成就抵押借款事实有不可分离的因果关系，是不可分割的民事主体，抵押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张清橱、龚雪珍应在抵押物范围内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张清橱与陈建金、陆则宁合意签署以房抵债的《房屋更名协议》，加入了本案欠上诉人的全部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或连带清偿责任；同于抵押担保借款的房产，登记人是张清橱、龚雪珍，实际权利人是陈建金、陆则宁，有《抵押借款合同》、《声明书》、《委托书》、《公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为证；在《房屋更名协议》中，张清橱不是列为甲方，是作为甲方（借款方）第一人（主要义务人）签署该协议的，主要义务是履行以房抵债契约，同意将借款转为购房款、将房屋更名给林陈晨，直至产权更名至乙方名下，甲乙双方2017年5月1日前全部签订的借款合同所确定的义务才全部履行完毕；一审混淆了主要义务人和保证人的区别；按照2015年7月2日《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陈建金、陆则宁作为张清橱的受托人，用张清橱名下房产作为担保，《抵押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直接约束张清橱；实际情况是该合同签订后，同年同月的20日，被上诉人即向银行的按揭断供，2015年9月银行起诉张清橱、2017年2月开发商也起诉张清橱，因此即便抵押无效，不等于张清橱不用承担赔偿责任；同样的理由，龚雪珍也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等等，希二审判如所请。 陈建金、陆则宁、张清橱共同辩称：上诉人认为张清橱需要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的唯一依据是《房屋变更协议》，但该协议中张清橱的主要义务是将房产变更为林陈晨，而不是作为共同借款人，协议中也没有约定张清橱作为保证人，也没有约定将房屋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即便上诉人认为更名实际上是房屋抵押担保行为，但未实际办理抵押登记，上诉人要求张清橱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对于140万元的这一笔借款，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月息为1.5%，虽然同时约定了违约金，但是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有损失，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调整违约金要以是否造成损失为前提，故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无依据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龚雪琴未答辩。 林云、陈晓玲、林陈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建金、陆则宁、张清橱立即偿还林云、陈晓玲、林陈晨借款本金309.4161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本金309.4161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决龚雪琴在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以本金14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范围内对被告陈建金、陆则宁、张清橱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陈晓玲与陈建金、陆则宁的借贷事实。2015年6月2日，陈晓玲与陈建金、陆则宁签订第一份《民间借贷合同》，约定陈建金、陆则宁向陈晓玲借款120000元，月息2%，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3日至2017年6月2日，超过5天付息按每日万分之五加收违约金，超期归还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等。2015年6月4日，陈晓玲向陈建金转账120000元。 2015年6月18日，陈晓玲与陈建金、陆则宁签订第二份《民间借贷合同》，约定陈建金、陆则宁再次向陈晓玲借款130000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8日至2017年6月17日，超过5天付息按每日万分之五加收违约金，超期归还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等。同日，陈晓玲转账130000元。 2015年7月6日，陈晓玲与陈建金、陆则宁签订第三份《民间借贷合同》，约定陈建金、陆则宁又再次向陈晓玲借款280000元，月息2%，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6日，超过5天付息按每日万分之五加收违约金，超期归还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三加收违约金等。同日，陈晓玲向陈建金转账280000元。 2、关于林云与陈建金、陆则宁的借贷事实。2015年7月2日，林云与陈建金、陆则宁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陈建金、陆则宁向林云借款830000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止，逾期付息按日万分之五加收违约金。合同还约定，陈建金、陆则宁将闽侯县原名正祥.林语墅（现定名正祥.橘郡）第26幢103号别墅及地下车库的全部权益以及该房产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一并抵押给林云等。2015年7月6日，林云向陈建金账户转账830000元。但双方并未就上述房产办理抵押登记。 3、关于上述借款的利息结算的事实。2016年7月7日，双方对陈晓玲出借的120000元、130000元以及280000元借款进行结算，确认陈建金、陆则宁尚欠280000元借款的利息5600元，陈建金、陆则宁向陈晓玲出具一张《补充合同》，约定借款本金追加为285600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7月6日，其余条款不变。同日，双方对林云出借的830000元借款进行结算，陈建金、陆则宁确认尚欠利息16600元，双方在《抵押借款合同》抬头空白部分补充约定，将借款本金追加为846600元，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7月1日止，其余条款不变。同日，陈建金、陆则宁将上述两笔欠息合计金额22200元向陈晓玲出具一张《借据》。 4、关于林陈晨与陈建金、陆则宁的借贷事实。2016年2月20日，林陈晨与陈建金、陆则宁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陈建金、陆则宁向林陈晨借款1400000元，月利率1.5%，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9年2月18日止，每年还款一次，前十一月还利息，第十二个月还本金，逾期付息按日万分之五加收违约金等。合同还约定，将龚雪琴名下实际为陈建金、陆则宁所有的位于闽侯县香湖（三盛.托斯卡纳）第6幢02号房产及第1＃地下室60车位的全部权益及该房产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借款抵押物。2016年2月22日、2月23日、2月25日，陈晓玲向陈建金账户三次分别转款889000元、110000元、399550元，合计1398550元。但双方并未就上述房产办理抵押登记。 5、关于各方签订的其他协议。2016年8月7日，林云、陈晓玲、林陈晨（甲方）与陈建金、陆则宁（乙方）共同签订《抵押借款补充合同》，各方确认，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甲方同意830000元和280000元借款续借一年，借款本金分别追加至846600元和285600元；120000元、130000元以及1400000元借款尚未到期，乙方向甲方借款180196元偿还所欠利息，乙方承诺2016年11月起正常付息。同日，陈建金、陆则宁向陈晓玲出具一张《借条》，记载借款180196元。 2016年11月23日，林云、陈晓玲、林陈晨（甲方）与陈建金、陆则宁（乙方）共同签订《抵押借款再补充合同》，各方确认，乙方共向甲方借款1562396元、月利率2%以及借款1400000元、月利率1.5%；乙方向甲方借款131765元，并承诺分期支付利息等。同日，陈建金、陆则宁向陈晓玲出具一张《借条》，确认借款金额131765元。 2017年5月1日，张清橱、陈建金、陆则宁（甲方）与林陈晨、林云、陈晓玲签订一份《房屋更名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于闽侯县张清橱名下的正祥.橘郡第26幢103号房产更名至林陈晨名下，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向乙方的借款转为乙方向甲方的购房款，2015年6月2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7月2日，2015年7月6日、2016年2月20日、2016年7月7日、2016年11月7日、2016年11月23日的借款合计人民币310万元，充抵购买上述房产除银行贷款490万元外的购房款。合同还约定若开发商、闽侯房管局或者甲乙双方条件确实不具备而无法办理更名，甲乙双方免责。 6、另查明，2017年9月30日，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21民初1012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福建正祥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张清橱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等。2017年10月9日，双方签收上述《民事调解书》。《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房产为坐落于闽侯县张清橱名下的正祥.橘郡第26幢103号房产，即本案中张清橱、陈建金、陆则宁与林陈晨、林云、陈晓玲约定更名的房产。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实际借款本金；2、几笔小额借据、借条以及几份合同中追加本金的性质以及关于此项的约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林陈晨出借的1400000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4、张清橱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龚雪琴是否应在14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实际借款本金的问题。本案认为，根据转款凭证以及多份合同可以确认，陈晓玲与陈建金、陆则宁之间实际借款本金为120000元、130000元和280000元，林云与陈建金、陆则宁之间实际借款本金为830000元，林陈晨与陈建金、陆则宁之间实际借款本金为1400000元。 陈建金、陆则宁提出林陈晨实际转款金额不足1400000元，应以实际转款金额为准。林陈晨提出，实际转款1398550元，余款1000余元因对方尚有小额欠款，因此双方充抵了。法院认为，林陈晨绝大部分的借款已经通过转账方式出借，陈建金、陆则宁签署的所有涉及该笔借款的合同、借条中均确认本笔借款本金为1400000元，因此本笔借款本金1400000元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 陈建金、陆则宁还提出借款120000元和130000元当天即转款给陈晓玲2400元和2600元，此为归还本金，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陈晓玲提出，上述两笔借款是根据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的当月利息。法院认为，陈建金、陆则宁当天支付的小额款项，与集中支付、提前支付的大额“砍头息”性质不同，且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的支付利息时间基本一致，支付金额与当月应付利息金额相吻合，因此，陈晓玲上述理由，法院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二、小额借据、借条以及合同中约定追加本金的性质认定以及约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借贷双方于2016年7月7日出具的《借据》、《补充合同》、《抵押借款合同》抬头空白补充约定、2016年8月7日《抵押借款补充合同》及《借条》、2016年11月23日《抵押借款再补充合同》及《借条》中关于小额借款和本金的追加等，实质上均是实际借款本金产生的未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林云、陈晓玲、林陈晨在对实际借款按照月利2%和月利1.5%计息后，将所欠利息并入本金，并主张按照月利率2%再次计算利息，超过法定保护范围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林陈晨出借的1400000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陈建金、陆则宁提出1400000元是因为双方约定以房抵债，房价高于此前借款，故再次拆借，应认定为购房款，不是借款，因此不产生利息。法院认为，陈建金、陆则宁在《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再补充合同》《房屋更名协议》中均确认1400000元是借款，且在具体条款中还确认了利息金额，因此陈建金、陆则宁的上述抗辩，法院不予采纳。陈建金、陆则宁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在不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内，偿还本笔借款的本息。林陈晨提出1400000元借款虽然约定月利率1.5%,但是合同还约定了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其可以在总计不超过月利率2%的范围内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法院可酌情调整，本案借款人已经主张了月利率1.5%的利息，亦没有提出其他实际损失，违约金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事实认定以及上述三项焦点分析，本案中林云、陈晓玲、林陈晨与陈建金、陆则宁之间分别发生借贷关系，但借贷双方在2016年8月7日《抵押借款补充合同》、2016年11月23日《抵押借款再补充合同》、2017年5月1日《房屋更名协议》中将出借方林云、陈晓玲、林陈晨的债权合并计算，并存在多笔利息计入后期本金，造成出借方各自的借款本息计算无法区分。鉴于林云、陈晓玲、林陈晨在诉讼中仅要求陈建金、陆则宁向其三人共同还款，并未要求将三人各自的出借款分别计算，因此法院在本判决中亦尊重当事人自治原则，将三人债权统一计算本息。因为借贷双方在2016年11月23日《抵押借款再补充合同》、2017年5月1日《房屋更名协议》中确认的借款金额，包括了超出法律保护范围了部分金额，因此，法院以2016年8月7日签订的《抵押借款补充合同》确定的时间作为各笔借款的本息计算时间点，计算时间点之后陈建金、陆则宁支付的利息另行抵扣。据此，法院确认，1、截止2016年7月7日，陈建金、陆则宁尚欠陈晓玲借款本金285600元，此后利息应以实际借款28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陈建金、陆则宁尚欠林云借款本金846600元，此后利息应以83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截止2016年8月7日，陈建金、陆则宁尚欠陈晓玲借款本金25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尚欠林陈晨借款本金14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合计尚欠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180196元，借贷双方未约定该利息并入本金，也未约定该笔款项的利息计算方式，应仅认定为属于单一的利息结算性质，未纳入后期本金。3、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陆则宁支付利息合计109566元。 关于焦点四、张清橱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林云、陈晓玲、林陈晨提出，2017年5月1日，张清橱、陈建金、陆则宁（甲方）与林陈晨、林云、陈晓玲签订一份《房屋更名协议》，该项协议中，张清橱主动加入借款人行列，应为共同借款人。法院认为，虽然《房屋更名协议》中，张清橱列为甲方，在第5条付款方式中写明“甲乙双方同意将甲方向乙方借款转为乙方向甲方购房款……”，但根据其他证据显示，借款发生在林云、陈晓玲、林陈晨与陈建金、陆则宁之间，张清橱在该份《房屋更名协议》的主要义务是同意将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坐落于闽侯县张清橱名下的正祥.橘郡第26幢103号房产更名为林陈晨，而非作为共同借款人。因此，林云、陈晓玲、林陈晨关于张清橱是共同借款人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2、林陈晨、林云、陈晓玲还提出，张清橱应在其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因房屋价值远远超过本案所涉借款本息，因此张清橱需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法院认为，《房屋更名协议》中并未约定张清橱作为保证人，也并未约定房屋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即便借款人认为房屋更名实际上是房屋抵押担保行为，但是房屋并未实际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关系不成立，出借人据此要求房屋所有权人张清橱承担保证人责任，于法无据。林云、陈晓玲、林陈晨关于张清橱是保证人并应以房屋价值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法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五、龚雪琴是否应在14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林云、陈晓玲、林陈晨称其因为龚雪琴的声明以及陈建金、陆则宁持有龚雪琴的购房合同、发票、公证书等原件，相信陈建金、陆则宁有偿还能力，才借款1400000元，因此，龚雪琴需对140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认为，龚雪琴的声明仅是对房产权属的表态，目前无证据表明龚雪琴对于双方的借款有还款或者担保的承诺或约定，即龚雪琴不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担保人或者其他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关系人，其对1400000元借款没有法律意义上的连带清偿义务，故林云、陈晓玲、林陈晨要求龚雪琴在14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林云、陈晓玲、林陈晨与陈建金、陆则宁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借据、借条、《民间借贷合同》、《抵押借款补充合同》、《抵押借款再补充合同》、《房屋更名协议》等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陈建金、陆则宁未能按约还本付息，显属违约。林云、陈晓玲、林陈晨可以按照约定的利率主张借款期间的利息以及逾期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但双方关于利息计入本金之后合并计息的约定，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张清橱、龚雪琴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林云、陈晓玲、林陈晨要求其共同还款或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建金、陆则宁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云、陈晓玲、林陈晨借款本金2782200元、已结算欠息180196元以及未结算利息（未结算利息计算方式：1、以111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7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以2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以14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从2016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上述方式计算的未结算利息还应扣减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陈建金、陆则宁已支付利息109566元。上述四点合计金额为陈建金、陆则宁应支付的未结算利息）。二、驳回林云、陈晓玲、林陈晨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155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36814元，由林云、陈晓玲、林陈晨共同负担2714元，由陈建金、陆则宁负担34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草拟的《房产转让协议》、《和解协议书》，因双方当事人未签署而不发生法律效力；微信截屏、购房发票遗失的登报声明、（2017）闽0102财保7号民事裁定书等无法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龚雪琴经本院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被上诉人龚雪琴于2014年9月25日出具的《声明书》，仅仅是对坐落于福建省闽侯县南屿镇乌龙江南大道33号三盛.南香湖（三盛.托斯卡纳）第6幢02号房产及第1#地下室60车位的不动产权属的表态，并没有约定对本案所涉任何一笔欠款承担保证责任或成为共同借款人，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龚雪琴系本案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由被上诉人张清橱、陈建金、陆则宁为甲方、上诉人林陈晨、林云、陈晓玲为乙方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更名协议》，没有约定张清橱为案涉债务的借款人或担保人，张清橱亦否认系本案借款人或保证人，且从所讼房产的权属声明等证据可见，张清橱、龚雪琴二人仅表示房产的实际权属归于陈建金、陆则宁，亦可表明张清橱、龚雪琴二人并无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关于张清橱、龚雪琴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140万借款本金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未超过法定计息标准，应予支持，原判对该诉求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林云、陈晓玲、林陈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77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既驳回林云、陈晓玲、林陈晨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77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建金、陆则宁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云、陈晓玲、林陈晨借款本金2782200元、已结算欠息180196元以及未结算利息（未结算利息计算方式：1、以111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7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以2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以14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8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上述方式计算的未结算利息还应扣减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陈建金、陆则宁已支付利息109566元。上述四点合计金额为陈建金、陆则宁应支付的未结算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554元，由被上诉人陈建金、陆则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刘善治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