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6刑终206号抗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邹连勇，男，1973年7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汉族，中专文化，淄博市天盛化工有限公司保管出库员，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滕庆刚，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利伟，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孟津县。因涉嫌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19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辉国，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陆军，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汉族，高中文化，河南兰考盛达化工总厂运输经理，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19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伟，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菅峰，上海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立建，男，1963年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汉族，初中文化，淄博市天盛化工有限公司副经理，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马振华、马啸天，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明超，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汉族，中专文化，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押运员，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2019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元培，系刘明超之祖父。原审被告人翟玉真，女，1964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羁押前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危险物品肇事罪于2017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宗永，男，1980年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汉族，高中文化，淄博天盛化工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9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于洪维，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汉族，中专文化，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2019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连勇、杨立建、张利伟、刘明超、翟玉真、李陆军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原审被告人于洪维、张宗永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作出（2018）鲁1602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任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邹连勇及其辩护人滕庆刚，原审被告人张利伟及其辩护人王辉国，原审被告人李陆军及其辩护人张伟、菅峰，原审被告人杨立建及其辩护人马振华，原审被告人刘明超及其辩护人刘元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份以来，未取得危险化学品过氧化二叔丁基（五类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的兰考盛达化工总厂多次从淄博天盛化工有限公司购买过氧化二叔丁基销售给利某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利伟将承揽的上述运输业务转让给被告人翟玉真，被告人翟玉真使用其挂靠在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物流有限公司的鲁Ｃ×××**/鲁Ｃ×××**罐车（营运范围为三类危险化学品辛烷和十五烷）运输过氧化二叔丁基至利某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2017年8月4日，兰考盛达化工总厂经理李空军向淄博天盛化工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被告人张宗永联系购买过氧化二叔丁基，双方商定于同年8月7日由兰考盛达化工总厂自提货物10吨，李空军安排其厂运输经理被告人李陆军联系运输车辆。被告人李陆军联系不具备过氧化二叔丁基营运资质的被告人张利伟承运，被告人张利伟将该运输业务转让给不具备过氧化二叔丁基营运资质的被告人翟玉真。同年8月6日，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于洪维疏于对挂靠其公司车辆的安全运输管理和监督，导致被告人翟玉真安排押运员被告人刘明超使用其不具备五类危险化学品运输资质的鲁Ｃ×××**/鲁Ｃ×××**罐车进行运输。被告人刘明超安排该车驾驶员刘某7和临时押运员许金卫驾驶该罐车进行运输。同年8月7日9时许，刘某7驾驶该罐车拉载许金卫、兰考盛达化工总厂业务员吉某至淄博天盛化工有限公司装载过氧化二叔丁基。吉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宗永装车，被告人张宗永疏于对公司的安全生产管理，明知过氧化二叔丁基系五类危险化学品，仍通知其公司负责安排及监督装车的被告人杨立建装车，被告人杨立建安排其公司负责查验运输车辆资质及装车的被告人邹连勇装载10.08吨过氧化二叔丁基。当日12时04分，刘某7驾驶该罐车拉载许金卫、吉某离开淄博天盛化工有限公司，前往利某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送货。当日13时47分20秒，刘某7驾驶该罐车行至G205与滨州高新区新四路路口北约150米处时，罐体突然发生爆炸，致驾车途经此处的张某1、刘某1、杜某1三人当场死亡，刘某7、许金卫、吉某及途经此处的普应美、张某2等多人受伤住院，现场车辆损失严重。后经鉴定，死者张某1、刘某1、杜某1符合生前烧死征象，死者普应美、张某2、吉某符合重度烧伤，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伤者许金卫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伤者卢某、刘某2、刘某3、孙某1、刘某7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伤者杨某、牛某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伤者朱某1之损伤属轻伤二级，伤者胡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鲁Ｍ×××**货车、货物损失价格共计179000元；苏Ｆ×××**/苏Ｆ×××**车辆、货物损失价格共计697530元；鲁Ｃ×××**/鲁Ｃ×××**车辆、货物损失价格共计302280元；鲁Ｃ×××**客车损失价格为74000元；天津三枪牌电动车损失价格为4100元；小金童牌三轮电动车损失价格为4800元；天津本田牌二轮电动车损失价格为866元；鲁Ｅ×××**车辆损失价格为234000元；鲁Ｍ×××**轿车损失价格为77000元；鲁Ｍ×××**/鲁Ｍ×××**车辆、货物损失价格共计329580元；冀Ｊ×××**/冀Ｊ×××**车辆损失价格为5213元；冀Ｊ×××**/新Ｂ×××**车辆损失价格为260000元。经滨州高新区“8.7”较大危险化学品运输事故调查组技术组分析：鲁Ｃ×××**/鲁Ｃ×××**危险化学品运输罐车超资质违规装载、运输过氧化二叔丁基，是引发运输车辆罐体爆炸的直接原因。经调查，鲁Ｃ×××**/鲁Ｃ×××**危险化学品运输罐车在运输甲基叔丁基醚后，未经蒸煮或清洗置换，又违规运输与甲基叔丁基醚禁忌的过氧化二叔丁基。由于气温高达34℃左右，加之车辆长途运输过程中存在颠簸、物料震荡、与罐壁摩擦等，使得过氧化二叔丁基与罐内残留的甲基叔丁基醚充分混合发生分解放热反应，或过氧化二叔丁基在上述条件下自身急剧分解发生放热反应，致使罐体内气相空间压力逐渐增大，最终发生爆炸。爆炸产生的高温和飞溅的有机物又引燃了相邻的其它危险化学品运输车辆，造成事故后果扩大。综上，被告人邹连勇、杨立建、张利伟、翟玉真、刘明超、李陆军危险物品肇事、被告人于洪维、张宗永重大责任事故，致6人死亡，6人重伤，3人轻伤，1人轻微伤，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168369元。另查，2017年8月8日，被告人于洪维主动到滨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日，被告人刘明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日，被告人张宗永、邹连勇被公安民警押解至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沣水派出所、滨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同年8月11日，被告人李陆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同年8月12日，被告人翟玉真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同年8月16日，被告人张利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同年9月21日，被告人杨立建主动到滨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害人吉某、杜某1、刘某1的近亲属、被害人卢某、刘某2、刘某3、孙某1、杨某、牛某、朱某1、胡某1、南通亿畅石化储运有限公司、陈某、王某8、范某与被告人翟玉真、刘明超、张利伟及兰考盛达化工总厂、淄博天盛化工有限公司、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物流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上述被害人及被害人近亲属均对被告人邹连勇、杨立建、张利伟、翟玉真、刘明超、李陆军、于洪维、张宗永予以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胡某2、胡某1、杨某、牛某、刘某3、朱某1、刘某2、冯某、孙某1、张某3、赵某、仝其昌的陈述；证人张某4、杜某2、谢某、孙某2、张某5、张某6、高某、朱某2、杜某3、张某7、王某1、王某2、范某、安某、马某、朱某3、张某8、李某1、俎鑫、桑某、胡某3、刘某4、王某3、江某、刘某1、刘某5、王某4、唐某、索某、王某5、纪某、李某2、王某6、李某3、宋某、郭某、王某7、张某9、李某4、李某5、蔡某、刘明、邢某、刘某6的证言；书证滨州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破案经过、现场处置备案单，气象证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甲基叔丁基醚产品质量检验证明单，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物流有限公司鲁Ｃ×××**车辆7－8月份行驶轨迹及活动轨迹说明，翟玉真农行借记卡交易明细，齐鲁化学工业区物流有限公司调度台账，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物流有限公司鲁Ｃ×××**车辆运输合同，兰考盛达化工总厂出具证明信、产品质量检验报告单，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物流有限公司出具书证，刘明超、许金卫运输资格证，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物流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责任制，王某6出具的情况说明，利某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出具书证，淄博天盛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供销合同，二叔丁基过氧化物安全技术说明书，称重单，出库单，淄博鲁中安全生产考试中心提供安全管理人员名单，淄博天盛化工有限公司出具书证，兰考盛达化工总厂41001558512050000036账号流水明细，开封泓盈化工发展有限公司41001558510050203585账号、淄博天盛化工有限公司9030103212642050003594流水明细，兰考盛达化工总厂销项明细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兰考盛达化工总厂入库验收单、发料单，开封泓盈化工发展有限公司进项明细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封泓盈化工发展有限公司发料单，调解协议、谅解书；王某4、索某、纪某、刘明超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鉴定意见（滨）公（刑）鉴（尸检）字[2017]027、028、029、030、031、047号鉴定书，（滨）公（刑）鉴（伤检）字[2017]038、043号，[2018]001号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滨）公（刑）鉴（理化）字[2017]494、495、504、526鉴定文书，（滨）公（刑）鉴（电）字[2017]089鉴定文书；同案人刘某7、许金卫、李空军、皮某、李某7、张某11、被告人李陆军、张宗永、邹连勇、杨立建、张利伟、于洪维、刘明超、翟玉真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连勇、杨立建、张利伟、翟玉真、刘明超、李陆军违反危险物品管理规定，在运输中发生重大事故，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其中被告人翟玉真系肇事车辆车主，对本案的发生起关键性作用，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邹连勇、杨立建、李陆军、张利伟、刘明超系负有安全运输管理、监督职责的工作人员，均对本案的发生起次要作用，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于洪维、张宗永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在生产运输中发生重大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两被告人均系安全生产管理、监督职责的工作人员，对本案引发起次要作用，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杨立建、于洪维投案自首，被告人邹连勇、张宗永、张利伟、翟玉真、刘明超、李陆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及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且对八被告人予以谅解，酌情对八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翟玉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邹连勇、张利伟、刘明超、李陆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宗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立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于洪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翟玉真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邹连勇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利伟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李陆军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宗永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杨立建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于洪维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刘明超犯危险物品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禁止被告人翟玉真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与危险物品相关联运输活动；禁止被告人邹连勇、杨立建、张宗永、李陆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危险物品相关联生产经营活动;禁止被告人张利伟、刘明超、于洪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危险物品相关联运输活动。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为：邹连勇、杨立建、李陆军、张利伟、刘明超因严重不负责任，在运输危化品过程中，未严格履行自身责任，导致重大事故的发生，后果特别严重，且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被告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在三年以下量刑，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其出庭意见为：1.邹连勇、杨立建、李陆军、张利伟、刘明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判决认定邹连勇、杨立建、李陆军、张利伟、刘明超是从犯不当、量刑畸轻，上述原审被告人应认定为本案主犯。建议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邹连勇、张利伟、李陆军、杨立建、刘明超的辩护理由及邹连勇、张利伟、李陆军、杨立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刘明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刘明超承运的是十六烷值改进剂，符合承运资质，本案造成严重后果与刘明超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能认定刘明超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除与一审一致外，还有经举证、质证的滨州高新区“8.7”较大危化品运输事故调查报告及滨州市人民政府对报告的批复予以证实。关于抗诉机关的“邹连勇、杨立建、李陆军、张利伟、刘明超因严重不负责任，在运输危化品过程中，未严格履行自身责任，导致重大事故的发生，后果特别严重，且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被告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在三年以下量刑，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抗诉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审判工作的意见》第六条规定“审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政府或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对事故原因、损失大小、责任划分作出的调查认定，经庭审质证后，结合其他证据，可作为责任认定的依据”，第八条规定“多个原因行为导致生产安全事故发生的，在区分直接原因与间接原因的同时，应当根据原因行为在引发事故中所具作用的大小，分清主要原因与次要原因，确认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合理确定罪责。一般情况下，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违反有关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对重大生产安全事故的发生起决定性、关键性作用的，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第四条规定“区分责任，均衡量刑。危害生产安全犯罪，往往涉案人员较多，犯罪主体复杂，既包括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人员，也包括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者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等，有的还涉及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渎职犯罪。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要根据事故原因、危害后果、主体职责、过错大小等因素，综合考虑全案，正确划分责任，做到罪责刑相适应”。本案中，滨州高新区“8.7”较大危险化学品运输事故调查组技术组通过分析并经滨州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得出事故原因为：鲁Ｃ×××**/鲁Ｃ×××**危险化学品运输罐车超资质违规装载、运输过氧化二叔丁基，是引发运输车辆罐体爆炸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有淄博齐鲁化学工业区物流有限公司存在严重违法违规行为；淄博天盛化工有限公司装卸环节安全管理缺失；兰考盛达化工总厂超范围经营、违规托运；利某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原料购进和装卸环节管理混乱等九项原因。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违反爆炸性、易燃性、放射性、毒害性、腐蚀性物品的管理规定，在生产、储存、运输、使用中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案的事故发生于运输环节，作为生产环节的淄博天盛化工有限公司的邹连勇、杨立建、销售环节的兰考盛达化工总厂李陆军、承揽环节的张利伟的作用应小于运输环节的翟玉真。同时，同一环节的不同人员的作用亦应有所区别，原审根据在案证据对刘明超与翟玉真的作用进行划分并无不当。原审综合杨立建系自首、邹连勇、李陆军、张利伟、刘明超系坦白、被害人或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且对上述人员予以谅解，认罪悔罪等情节，对上述人员从轻处罚，适用缓刑亦无不当。故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刘明超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明超承运的是十六烷值改进剂，符合承运资质，本案造成严重后果与刘明超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能认定刘明超构成犯罪”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刘明超作为危化品运输押运员，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押运职责，让别人替其押运，未向齐鲁物流报备，且明知鲁Ｃ×××**/鲁Ｃ×××**危险化学品运输罐车卸下三类危化品甲基叔丁基醚，尚未蒸罐清洗的情况下，即装入过氧化二叔丁基，最终导致在运输中发生重大事故，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危险化学物品肇事罪。故对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邹连勇、张利伟、李陆军、杨立建、刘明超、翟玉真违反危险物品管理规定，在运输中发生重大事故，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危险物品肇事罪。原审被告人于洪维、张宗永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在生产运输中发生重大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翟玉真系肇事车辆车主，对本案的发生起关键性作用，负事故主要责任，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邹连勇、杨立建、李陆军、张利伟、刘明超系负有安全运输管理、监督职责的工作人员，均对本案的发生起次要作用，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于洪维、张宗永均系安全生产管理、监督职责的工作人员，对本案引发起次要作用，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法均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杨立建、于洪维系自首，邹连勇、张宗永、张利伟、翟玉真、刘明超、李陆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及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且对本案八人予以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明辉审判员  张树民审判员  张耀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