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3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友琼，女，汉族，1970年5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镕基(系唐友琼之子)，男，汉族，1994年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邻水县××医院，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城南镇滑桥村三社**。 法定代表人：王华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红波，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勤，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树成，男，汉族，1966年10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英，女，汉族，1970年12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世勇，男，汉族，1984年7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列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坤兵，重庆正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友琼因与被上诉人邻水县××医院、龚树成、刘贵英、徐世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友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1623民初182号民事判决，改判邻水县××医院、龚树成、刘贵英、徐世勇承担40%的连带责任，赔偿唐友琼62,281.37（155,703.44×40%）元；2．请求改判邻水县××医院承担40%的安保义务责任，赔偿唐友琼62,281.37（155,703.44×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邻水县××医院、龚树成、刘贵英、徐世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只认定致人损伤的狗由徐世勇饲养，并由徐世勇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条文理解与适用》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规定，邻水县××医院、龚树成、刘贵英对案涉的狗亦应负有管理义务，该只狗本不应出现在医院食堂内，邻水县××医院、龚树成、刘贵英从未对此提出过相应的管理意见，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责任。2.医院将食堂外包给龚树成、刘贵英，不能免除医院的安保责任。××院属于特殊的社会机构，应比普通社会机构更加大安保注意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邻水县××医院承担10%的安全保障义务责任过低，其应承担40%的责任。 龚树成、刘贵英、徐世勇辩称，1.狗是拴在空坝门口，距离食堂门口还有一定的距离；2.上诉人是因同行人说有狗而受到了惊吓，摔伤的阶梯是医院的，不在食堂范围；3、本案责任划分比例的问题。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方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本案的狗只是两个月大的土狗，不属于大型犬，并且是用铁链拴住的，铁链只有一米，饲养人尽到了防范的义务；狗没有对上诉人进行直接的恐吓，该路口经常有人通行，梯子较宽，上去的时候可以绕道走；4、上诉人摔倒的主要原因是同行人告诉她有狗，之后不留神导致自己摔倒的，上诉人自己承担70%的责任是恰当的；5、龚树成、刘贵英、徐世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不属于共同侵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邻水县××医院辩称：1.徐世勇是案涉动物的所有人、饲养人、管理人，所养之狗为徐世勇个人所有，非邻水县××医院所有，亦非邻水县××医院指派饲养。邻水县××医院负有的场所安保义务，不等同于对案涉动物的管理义务。上诉人把邻水县××医院归为动物管理人，是把不同责任义务内容的管理人混为一谈，人为的把动物管理人的范围扩大，这既不符合案件事实，也不符合《侵权责任法》关于动物饲养人、管理人概念的法律定义。从《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中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的叙述可以看出，饲养人、管理人的法定义务具有相当性。作为动物的主人对狗的饲养与管理义务是相当的，但作为一个场所的管理者，对具体某一动物的管理义务与主人对动物的管理义务显然不具有相当性。不具有相当性的管理义务人不可能与动物所有人就动物致人损害承担连带责任。2.邻水县××医院承担的安保义务，因人群不同而担负分层次的注意义务。对医院内的××人负有较高的专业注意义务，但对病人家属仅负有一般普通人的注意义务。邻水县××医院已对徐世勇所养动物进行了管理和制止，并采取了拴养，尽到了场所管理人的义务，因此，承担10%的赔偿比例是合理的。 唐友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邻水县××医院、龚树成、刘贵英、徐世勇赔偿医疗费44,944.9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6000元、营养及伙食补助费5950元、残疾赔偿金132,595.45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等各项共计216,110.3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树成、刘贵英为邻水县××医院食堂的承包人，徐世勇系龚树成、刘贵英女婿，也是涉案狗的饲养人，其饲养的狗栓养在医院食堂门口处。2018年2月13日上午，唐友琼到邻水县××医院看望住院的父亲，唐友琼与同行亲戚一起走至医院食堂的阶梯时，看见有狗受到惊吓后退，不慎在阶梯跌倒受伤。当时唐友琼伤情不很明显，当天下午从医院回家后感觉伤情严重，先后到邻水县华康医院、重庆长城医院、重庆中医骨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右尺骨鹰嘴、桡骨近端骨折，花去门诊费、医疗费共计30,729.24元及残疾器具费2400元。 2018年6月14日，唐友琼向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进行伤残等鉴定，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24作出广世司鉴[2018]临鉴字第436号、436-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唐友琼右肘关节多发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后期手术治疗费12,000元，唐友琼支付鉴定费2620元。 另在审理过程中，徐世勇于2019年3月15日申请对唐友琼伤残等级、续医费、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22日出具川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4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唐友琼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续医费12,000元。徐世勇支付了鉴定费2740元。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 唐友琼在诉状中陈述其受伤系徐世勇饲养的狗扑倒所致，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唐友琼陈述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徐世勇所饲养的狗与唐友琼摔倒受伤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如具有，是否为完全的因果关系；2.邻水县××医院与龚树成、刘贵英是否应该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唐友琼受伤不是因徐世勇饲养的狗直接扑倒所致，但两者仍具有因果关系。尽管饲养动物与受害人没有发生直接接触，但受害人是因为受到惊吓而受到损害，如果没有饲养动物的惊吓受害人就不会受到损害。因此，饲养动物的惊吓是损害后果发生的条件。如果受害人的损害后果是受害人所属的人群（如老人、儿童等）的通常反应，即事发时饲养动物对受害人有现实的危险，并且通常情况下使受害人所属的人群足以产生恐惧、紧张、害怕心理，那么就可以认定受害人是受到饲养动物惊吓，认定饲养动物惊吓这个条件与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相当性，进而认定它们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由于动物的行为存在不可预知性，尤其是犬类动物存在攻击性和传染疫病的危险，所以，一般人会对其产生恐惧、紧张、害怕的心理。本案中尽管徐世勇饲养的狗的体型较小，但它仍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对于一般人而言亦会产生恐惧、紧张、害怕的心理。与此同时，当狗栓在医院食堂门口处，唐友琼看见狗，产生了恐惧、紧张、害怕的心理，后退避让而从阶梯上摔倒受伤。徐世勇饲养的狗没有和唐友琼的身体产生直接接触，唐友琼之所以摔倒受伤是看到狗而受到惊吓，如果没有狗的惊吓，唐友琼也就不会受伤。因此，狗的惊吓是唐友琼摔倒受伤的条件，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徐世勇作为狗的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受到饲养动物惊吓后避让而致人损害的间接侵权中，除了饲养动物的惊吓，还有其他因素的介入共同作用造成受害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承担与饲养动物惊吓原因力相适应的责任份额。本案中，徐世勇饲养的狗的惊吓和唐友琼走到医院食堂门口前阶梯道路不平坦的特殊位置以及唐友琼受惊后在慌乱中采取的何种避让行为和避让行为是否适当，都与唐友琼的受伤有一定的作用。可以说是这些众多因素共同导致了唐友琼摔伤这一损害后果。这里既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共同危险行为、并发侵权行为、安全保障义务违反行为，也不存在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责任的其他法定事由。因此，本案中侵权责任形态只能是按份责任。在这种多因一果的情形中，根据责任自负原理，每个侵权人原则上仅仅对自己的侵权责任负责，而责任份额的确定，则取决于侵权行为人的过错和侵权行为的原因力。过错是指侵权行为人在实施侵权行为时对于可能发生的损害后果所持有的主观心理状态；原因力是指违法行为或其他因素对于损害结果发生或扩大所发挥的作用力。但是，在饲养动物致害中，动物饲养人或管理人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因此，在确定饲养人和管理人的份额时就无需考虑其主观过错，那么，唯一的考量因素就是饲养动物惊吓的原因力，所以，作为动物的饲养人或管理人，徐世勇就唐友琼受伤只承担与狗惊吓原因力相适应的侵权责任。从本案徐世勇所饲养狗的体型和重量来看，虽然狗会让对犬类动物有畏惧心理的人产生惊吓，但狗的惊吓本身不足以导致唐友琼倒地受伤，还有其他因素的介入才导致唐友琼的损害后果。唐友琼看到狗受到惊吓后，慌乱中从阶梯上摔倒，其避让不适当，以及当时唐友琼所处的阶梯的特殊位置，也是其受伤的原因之一。因此，狗的惊吓与唐友琼摔倒受伤之间不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徐世勇只应承担部分的侵权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徐世勇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比较合适。 关于邻水县××医院与龚树成、刘贵英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唐友琼受伤地点在医院范围内，虽然邻水县××医院证明医院食堂承包给了龚树成、刘贵英，但医院食堂是邻水县××医院所有，对外承包并不能免除邻水县××医院对其所有的食堂具有的管理职责，作为医院食堂的管理人，应当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案徐世勇在特殊的公共场所医院食堂门口栓养了狗，对进出医院的人群具有一定的恐惧感及危险性，邻水县××医院对徐世勇在医院食堂门口栓养了狗疏于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邻水县××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比较合适。龚树成、刘贵英不是狗的饲养人或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依法不承担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唐友琼要求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于法有据，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对唐友琼因此摔倒受伤所造成的相关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唐友琼伤后住院治疗产生门诊及医疗费30,729.24元。 2.《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回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唐友琼受伤后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伤残十级，后续医疗费12,000元。唐友琼受伤致残，配备残疾辅助器具并无不当，唐友琼当庭提交了重庆助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共计2400元。唐友琼要求邻水县××医院、龚树成、刘贵英、徐世勇赔偿后续医疗费12,000元以及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符合《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予以支持。 3.《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唐友琼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为十级，唐友琼主张由邻水县××医院、龚树成、刘贵英、徐世勇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认定精神抚慰金2500元。 4.《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友琼误工期为180天，唐友琼举出了义乌市焕林假发厂劳动合同与工资单证据，该劳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31日止，欲证明唐友琼系每月7000多元的有固定收入劳动者，但唐友琼没有举出固定工资收入每月工资卡流水账或工作单位工资薄花名册等相应工资收入原始证据，且唐友琼受伤时其在外务工的劳动合同已届满，当时是在家未在外务工，因此，唐友琼误工费应参照四川省2017年四川省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42940元/年）计算，误工费为21175.9元（42940元/年÷365天×180天）。 5.《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唐友琼受伤后治疗期间医疗机构没有明确的护理人数意见，确定护理人数为一人，经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护理期为180日，护理费应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37401元/年计算，经计算唐友琼护理费为18444.3元（37401元/年÷365天×180天）。 6.《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定。唐友琼伤后在重庆长城医院住院治疗3天、重庆中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2天，两次住院共计25天，根据唐友琼住院所在地重庆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因公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唐友琼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100元/天×25天）。 7.《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唐友琼受伤后的营养期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营养期为90日，唐友琼主张营养费50元/天的标准符合重庆住院治疗实际情况，予以支持。唐友琼的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 8.《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唐友琼受伤后，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对唐友琼鉴定为十级伤残。唐友琼户籍信息证明系四川省邻水县九龙镇城镇居民，故唐友琼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友琼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0,727元/年），唐友琼残疾赔偿金为61,454元（30,727/年×20年×10%）。 综上所述，唐友琼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55,703.44（30,729.24+12,000+2400+2500+21,175.9+18,444.3+2500+4500+61,454）。结合本案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由邻水县××医院承担15,570.34元（155,703.44×10%），徐世勇承担31,140.67元（155,703.44×20%），唐友琼承担108,992.4元（155,703.44×70%）。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邻水县××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友琼受伤后各项费用15,570.34元；二、由徐世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友琼受伤后各项费用31,140.7元；三、唐友琼自行承担受伤后各项费用108,992.4元；四、驳回唐友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0元，减半收取计790元，鉴定费5360元（唐友琼已交2620元，徐世勇已交2740元），共计6150元，由唐友琼负担4305元，邻水县××医院负担615元，徐世勇负担123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对唐友琼受伤遭受的损失，龚树成、刘贵英和邻水县××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 一、关于龚树成、刘贵英和邻水县××医院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本案中，徐世勇是案涉动物的饲养人、管理人，且徐世勇养狗之行为，邻水县××医院没有任何授意，完全系其自主行为。作为公共场所负责主体，邻水县××医院负有场所安保义务，但该安保义务并不等同于对案涉动物的管理义务。从《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中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的责任承担的规定可以看出，饲养人、管理人的法定义务具有相当性。作为动物的主人，对狗的饲养与管理义务是相当的，但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者，对具体某一动物的管理义务与动物主人对动物的管理义务显然不具有相当性。不具有相当性的管理义务人不可能与动物所有人就动物致人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唐友琼要求邻水县××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龚树成、刘贵英亦非案涉动物的饲养人或管理者，无需为其伤人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 本案中，徐世勇饲养的狗与唐友琼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唐友琼受伤的直接原因系其因看见狗而受到惊吓，在慌乱退避过程中从阶梯上摔倒所致。唐友琼对其摔伤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根据徐世勇作为动物饲养人、管理人与唐友琼因受到狗的惊吓而摔伤的原因力的大小，以及邻水县××医院未审慎履行对公共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的程度，确定对于唐友琼的损害后果，由徐世勇承担20%的责任，邻水县××医院承担10%的责任，其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唐友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元，由唐友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昀 审判员 吴丽华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何威 书记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