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南山滑雪滑水度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圣水头村。法定代表人：胡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智伟，男，198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宇，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南山滑雪滑水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滑雪公司）与上诉人高智伟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6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山滑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不支付高智伟的未签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59154.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智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高智伟2006年9月到我方处上班，合同经几次续签到2017年11月24日终止，高智伟于2017年11月24日向我方递交了辞职申请，我方也同意其辞职，但考虑到高智伟在我方工作多年，为我方承担过责任，也有贡献，决定给其一定的经济补偿，当时高智伟也是口头认可，因其未找到社保接收单位，在高智伟要求下我方持续为其缴纳一年社会保险。高智伟实际上自递交辞职申请之后便没有为我方提供任何劳务，我方也同意其辞职请求，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直到2019年1月份，高智伟以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申请仲裁要求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的双倍工资，仲裁委核实情况有误，裁决不公。对于一审判决，我方认为高智伟一年内未到我方单位工作，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和第八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侵害了我方权益。高智伟答辩称，对于一审判决南山滑雪公司支付我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没有异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南山滑雪公司的上诉请求。高智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南山滑雪公司支付我方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工资1375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南山滑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我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自2018年11月至12月向南山滑雪公司提供了劳动，为此没有支持我方上述月份的工资，但我方系劳动者，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处于弱势群体，相关工作信息均在南山滑雪公司处保管，且我方为综合部副经理，职位较高，工作性质特殊，工作内容系对外关系的处理，工作无实质性文字信息，也不需要文字工作交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方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向南山滑雪公司提供了劳动，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南山滑雪公司无需支付我方2018年11月至12月工资系法律适用错误。南山滑雪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高智伟的上诉请求，高智伟没有证明在我方工作，我方有证据证明高智伟不在我方处上班，没有提供劳务，我方也没有要求高智伟提供劳务，高智伟有一个微信和邮件提交了他的辞职申请，根据《劳动合同法》自他提交辞职信开始他不再上班没有问题，他是可以自行离职的，而且高智伟也没有提供劳动。南山滑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同意支付高智伟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23日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9154.3元；2.不同意支付高智伟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工资1375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智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山滑雪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证据：1.辞职申请，证明高智伟提出离职。2.电子邮箱的邮件，证明高智伟本人提出离职。高智伟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是该二证据为打印件。经审查，辞职申请的内容为：尊敬的胡总，因为家庭原因和个人原因，近期压力较大身心比较疲惫，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如造成公司不便之处请公司领导理解并谅解。高智伟，2017年11月22日。电子邮箱的邮件系高智伟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胡卫发送的辞职申请页面截图。3.劳动合同，证明南山滑雪公司与高智伟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合同终止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高智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也证明2017年11月24日后未续签劳动合同。经审查，该劳动合同含以下主要内容：劳动合同书：甲方南山滑雪公司，乙方高智伟，签订日期2006年9月13日。本合同为1年期限的劳动合同，本合同于2006年9月生效，于2007年9月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前台收银员工作。甲方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基本工资为900元/月。岗位津贴4月至11月为100元/月，12月至次年3月为200元/月。劳动合同续订书：本次续订劳动合同期限类型为1年期限合同，续订合同生效日期为2007年10月23日，续订合同2008年10月23日终止。劳动合同续订书：本次续订劳动合同期限类型为3年期限合同，续订合同生效日期为2008年10月24日，续订合同2011年10月24日终止。劳动合同续订书：本次续订劳动合同期限类型为3年期限合同，续订合同生效日期为2011年11月25日，续订合同2014年11月24日终止。劳动合同续订书：本次续订劳动合同期限类型为3年期限合同，续订合同生效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续订合同2017年11月24日终止。4.考勤表，证明高智伟在合同到期后未继续上班。高智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是考勤表系南山滑雪公司单方制作，无任何人员签字。经审查，该考勤表系包括高智伟在内的职工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的考勤记录，显示高智伟在此期间内无考勤记录。5.情况说明，证明南山滑雪公司为高智伟发放一年工资及缴纳一年社保的原因。高智伟对该证据的内容不认可，与实际情况不符，高智伟在2017年11月并未离职，并未与南山滑雪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经审查，该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原我公司员工高智伟，为我公司综合部员工，后任综合部副总经理。该员工劳动合同于2017年11月到期。该名员工于2017年11月22日因个人原因向我公司提出辞职，辞职申请在通知我公司时即发生法律效力，我公司对其辞职申请也予以认可。但鉴于高智伟2001年就在我公司工作，是公司老员工，尤其2016年我公司因雪道开发一事涉及刑事处罚，高智伟虽负有一定的管理责任，但其个人也受到一定程度的牵连，另外，在2015年我公司雪具厅的扩建工程中高智伟也是实际承包人。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我公司决定在其离职后为其发放一定补贴，当时高智伟也口头表示认可。根据会计账务的规范要求，补贴只能以工资形式发放至高智伟账户。因高智伟尚未找到社保接收单位，在高智伟的要求下，我公司持续为其缴纳一年社会保险，但事实上双方劳动关系已然于2017年11月22日终止。南山滑雪公司，2019年7月30日。高智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证据：1.裁决书，证明高智伟已经过劳动仲裁，并作出裁决。2.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证明南山滑雪公司自2013年至2018年11月持续为高智伟缴纳社会保险。3.银行明细，证明南山滑雪公司支付高智伟工资至2018年10月。4.劳动合同照片打印件，证明南山滑雪公司与高智伟签订劳动合同至2017年11月24日，此后未与高智伟续签劳动合同。南山滑雪公司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经审查，裁决书系密云仲裁委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京密劳人仲字[2019]第544号裁决书。社会保险缴纳记录系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打印件，共2页，显示南山滑雪公司为高智伟缴纳了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共11个月的社会保险，南山滑雪公司为高智伟缴纳了2003年1月至2018年11月共150个月的社会保险（医疗保险为149个月）。银行明细系高智伟6214680005337355卡号的银行明细清单，共3页，显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南山滑雪公司先后12次为高智伟发放工资。劳动合同照片打印件与南山滑雪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中最后一次续订劳动合同内容一致。5.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证明高智伟与南山滑雪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南山滑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缴纳保险和发放工资并不意味着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该社保缴纳记录系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打印件，共1页，显示南山滑雪公司为高智伟缴纳了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共4个月的社会保险。6.微信截图，证明高智伟曾向南山滑雪公司要求回去上班，南山滑雪公司未予理会。南山滑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经审查，该微信截图共2页，分别系高智伟与胡卫、刘静5月1日的微信聊天截图，高智伟发微信表示已收到仲裁裁决书，因未裁定解除劳动关系，现请示个人工作安排以及2018年12月，2019年3、4月因公司未给上保险导致社保卡医疗不能实时报销，请求妥善解决，二人均未有回复。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高智伟2001年12月入职南山滑雪公司，入职时的岗位为前台收银员，2016年3、4月左右转为综合部副经理，负责对外协调工作。工作期间，双方签订过一份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6年9月至2007年9月，之后四次续签劳动合同至2017年11月24日。南山滑雪公司为高智伟持续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1月，按月发放工资至2018年10月，工资发放形式为本月发上月工资。2019年1月18日，高智伟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南山滑雪公司支付其2018年11月、2018年12月工资13756元；2.南山滑雪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6926元；3.南山滑雪公司支付其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5658元。2019年4月29日，密云仲裁委作出京密劳人仲字[2019]第544号裁决书，裁决：一、南山滑雪公司支付高智伟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23日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五万九千一百五十四元三角；二、南山滑雪公司支付高智伟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工资一万三千七百五十六元；三、驳回高智伟的其他仲裁请求。南山滑雪公司不服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高智伟未起诉。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及一审法院认定情况：2017年11月22日后高智伟是否离职。高智伟主张其虽然向公司提出了离职，但公司并没有同意其离职，故其一直工作到2018年12月20日。为此，提交了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及银行明细，社会保险缴纳记录显示南山滑雪公司为高智伟持续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1月，银行明细显示南山滑雪公司按月支付高智伟工资至2018年10月。南山滑雪公司主张2017年11月22日高智伟提出离职后未再继续工作，双方自此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为此，提交了辞职申请、劳动合同、考勤表、情况说明等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离职后用人单位即不需要再向其支付工资、缴纳社会保险。然南山滑雪公司虽主张高智伟于2017年11月22日离职，却持续为其发放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同时在其提交的考勤表上亦载有其名字，明显不符合常理。南山滑雪公司称发放工资是对高智伟在南山滑雪公司违章项目上的补贴，同时社会保险也是在高智伟要求下为其缴纳,高智伟对此并不认可,南山滑雪公司就此主张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11月后南山滑雪公司未向高智伟支付工资，高智伟主张其实际工作到2018年12月20日，然高智伟并未提交其实际工作的证据。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22日后至2018年10月高智伟继续在南山滑雪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现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南山滑雪公司是否应支付高智伟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23日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二、南山滑雪公司是否应支付高智伟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关于焦点一，高智伟主张其2017年11月24日劳动合同到期后仍继续工作，南山滑雪公司未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南山滑雪公司主张2017年11月22日高智伟提出辞职后未再继续工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高智伟自2001年12月入职南山滑雪公司，2006年9月13日双方签订一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续签了四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次续签的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不难看出，本案中高智伟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然南山滑雪公司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并未与高智伟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自劳动合同期满的次日即2017年11月25日起向高智伟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现南山滑雪公司以高智伟2017年11月22日离职为由主张不支付其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因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高智伟2017年11月22日后并未离职，故南山滑雪公司的主张并不成立。另，高智伟于2019年1月18日申请仲裁，密云仲裁委裁决南山滑雪公司支付高智伟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23日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二倍工资时效的规定，且裁决的数额并不高于一审法院核算的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南山滑雪公司要求不支付高智伟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23日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高智伟主张南山滑雪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11月至12月的工资，因发放工资的前提除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外一定是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了劳动，即便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如劳动者无故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亦无支付工资之义务。本案，高智伟主张南山滑雪公司支付其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20日的工资，南山滑雪公司不认可高智伟在此期间向其提供了劳动，就此，高智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2018年11月至12月20日向南山滑雪公司提供过劳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南山滑雪公司主张不支付高智伟2018年11月至12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南山滑雪滑水度假村有限公司支付高智伟二〇一八年二月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五万九千一百五十四元三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北京南山滑雪滑水度假村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高智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工资一万三千七百五十六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南山滑雪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高智伟未签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二、高智伟主张南山滑雪公司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工资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南山滑雪公司上诉主张高智伟于2017年11月24日向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南山滑雪公司亦同意其辞职，高智伟一年内未到南山滑雪公司工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南山滑雪公司虽主张2017年11月24日后与高智伟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显示南山滑雪公司持续为高智伟发放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南山滑雪公司虽主张称发放工资是对高智伟在南山滑雪公司违章项目上的补贴，亦获得高智伟认可，且社会保险是在高智伟要求下为其缴纳,但南山滑雪公司并未就前述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7年11月22日后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高智伟提供劳动至何时，高智伟主张其最后出勤至2018年12月20日，并主张南山滑雪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11月及12月份工资。对此本院认为，高智伟虽主张其最后工作至2018年12月20日，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关于2018年12月20日后未出勤原因，高智伟一审时表示与南山滑雪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但二审经询表示未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其一、二审陈述不一致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另，对于南山滑雪公司未支付其11月份工资，高智伟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所主张的工作期间内就工资支付问题向南山滑雪公司提出过异议，综合前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22日后至2018年10月高智伟继续在南山滑雪公司工作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高智伟主张其最后出勤至2018年12月20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南山滑雪公司主张2017年11月22日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2017年11月22日后至2018年10月高智伟继续在南山滑雪公司工作，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双方于2017年11月24日后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南山滑雪公司支付高智伟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23日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判决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南山滑雪公司本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高智伟主张南山滑雪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11月至12月的工资。对此本院认为，高智伟主张南山滑雪公司支付其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20日的工资，但南山滑雪公司并不认可高智伟在此期间向其提供了劳动，且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难以认定高智伟于2018年11月至12月20日向南山滑雪公司提供过劳动，因此一审法院对南山滑雪公司不支付高智伟2018年11月至12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高智伟主张2018年11月及12月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南山滑雪公司及高智伟的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南山滑雪滑水度假村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由高智伟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