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1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舒，女，1987年2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女，1969年4月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沧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圣亮，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婧，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博方，男，1978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凯琳，江苏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舒、陈庆因与被上诉人鲍博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归还鲍博方借款本金450000元，驳回鲍博方关于利息等及律师费、保全费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虽然其与鲍博方于2018年1月5日签订的借贷合同（以下简称借贷合同一）约定借款金额80000元，鲍博方实际转账90000元，但其在收到借款后即按鲍博方的要求转账给案外人王美俊40000元，该40000元应在本金中扣除。2.其与鲍博方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借贷合同（以下简称借贷合同二），约定借款金额640000元，其收到款项后即按鲍博方的要求转账给案外人马兆华240000元，故其实际收到本金4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期60天，而鲍博方在约定的60天期限未到情况下即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导致其利益受损，是典型的“套路贷”。陈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借贷合同一签订当日鲍博方即将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80000元转账给陆舒，后其于2018年1月10日应鲍博方和陆舒的要求在该份合同上签名，其仅是担保人。2.借贷合同二约定借款本金64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如鲍博方未按合同约定发放借款，其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向其和陆舒支付逾期利息。现鲍博方实际出借给陆舒本金仅为400000元，且合同约定借款应打入陆舒名下尾号6062的银行账户，但实际操作中有210000元由鲍博方通过支付宝转给陆舒，故鲍博方按合同约定的方式交付给陆舒的本金仅为190000元，剩余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的本金450000元，鲍博方应支付逾期利息，在本案中应予抵消。3.鲍博方在借贷合同二约定的借期60天到期前即申请对其和陆舒的房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是滥用权力。法院于2018年2月1日裁定诉前财产保全，但鲍博方于2018年4月8日才向法院提起本案一审诉讼，超出了法律规定的申请人应在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三十日内提起诉讼的规定，故相应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和保全费应由鲍博方自行承担。4.鲍博方是职业放贷人，涉嫌“套路贷”，故本案借贷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鲍博方要求其和陆舒承担利息及律师费、保全费用的主张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鲍博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鲍博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舒、陈庆归还借款本金49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8年3月4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陆舒、陈庆赔偿律师费45780元；3.判令陆舒、陈庆赔偿诉讼保全担保费1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5日，鲍博方与陆舒签订借贷合同一，合同载明：借款金额8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至3月4日；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3%（“3”字有涂改）；合同期满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息的，应向出借人按照银行同类借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并支付借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偿还约定本息；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按诉讼标的的6%计算）、保险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等。当日，鲍博方先向陆舒账户转账80000元，陆舒向王美俊转账40000元，鲍博方又向陆舒账户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10日，鲍博方与陆舒、陈庆签订借贷合同二，合同载明：借款金额64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0日至1月20日；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3%，其余内容与借贷合同一相同。鲍博方于当日分批共计向陆舒账户转账640000元后，陆舒向马兆华账户转账240000元，该款系预支双方口头约定之借款期限内利息。另查，对借款合同二的借款期限，双方以口头形式约定了60天。签订借贷合同二当日，陈庆另在借款合同一上以借款人身份签名捺印。2018年1月29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出具购买方名称为鲍博方、服务名称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价税合计1400元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同年4月7日，鲍博方与江苏中智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智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中智律所律师代理其与陆舒、陈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约定代理费收费方式为诉讼标的6%，45780元，合同签订之日给付。同年6月4日，中智律师开具价税合计30000元、服务名称为律师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陆舒陈述其借款后分别于2018年1月26日、4月3日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鲍博方还款4000元、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一审中，陆舒申请证人陈某到庭作证。陈某陈述：其系陈庆弟弟，与陆舒系男女朋友关系，本案借款其自始至终参与，双方系其介绍认识。案涉借款是其和陆舒经营所需，陈庆是帮忙做借款的担保。关于借贷合同一，其没有见过陈庆签字；实际收到50000元，40000元利息是转账给王美俊，由王美俊转给鲍博方。关于借贷合同二，双方是在苏州房管交易大厅签订，签字时借款合同上手写内容没有填写。合同留白是因为鲍博方说可以后补，实际以打款为准；开始想借200000元，在从苏州回无锡上才想借400000元；口头约定的利息是月息30%，实际借款本金400000元，每月利息120000元；借款金额是陆舒和鲍博方商量后签订的，合同上约定的月息3%不是陆舒书写；陈庆只是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仅知道借款期限是两个月，其他内容不知情。经质证，陆舒、陈庆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鲍博方认为陈某与陈庆系亲属关系，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民间借贷合同》、委托代理协议、增值税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贷合同一，鲍博方先后向陆舒账户转账80000元、10000元，陆舒主张其中40000元转给王美俊作为预扣利息，实际借款金额为50000元，仅提供其向王美俊转账记录，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法院无法确认。陈庆主张签订借贷合同一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仅提供与其有利害关系的陈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被单独采信，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采纳。陆舒应对900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陈庆应对借款合同载明的800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关于80000元借款期内利息，因借款合同一载明的期内利率部分“3%”有涂改，鲍博方主张不是其涂改，对此陆舒、陈庆不予认可，鲍博方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利率约定经陆舒、陈庆确认，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法院认定双方就借款期内利息约定不明，陆舒、陈庆不需支付期内利息。关于逾期利息，应按借贷合同约定支付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鲍博方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贷合同二，对于实际借款本金，陆舒与鲍博方均认可为400000元，且与银行转账记录一致，法院予以确认，陆舒应向鲍博方归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关于借款期限，结合预扣利息的情况，应以双方真实约定的两个月为准。鲍博方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标准，低于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和法定最高标准，实际对陆舒有利，法院予以准许。陈庆主张其仅是在空白借贷合同上签字，且是作为担保，与合意文本不符，且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与陆舒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鲍博方的该项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系因陆舒、陈庆未按约还款造成的鲍博方实现债权之损失，根据双方约定，亦应由陆舒、陈庆负担，鲍博方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0元，未超过双方约定的计算标准，对鲍博方的该项诉请中律师费3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400元，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陆舒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鲍博方借款本金490000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1月2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陈庆对判决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480000元及利息与逾期利息与陆舒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陆舒、陈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鲍博方律师费3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400元。四、驳回鲍博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01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0021元，由鲍博方负担2287元，陆舒负担7734元（其中陈庆共同负担7589元）。该款已由鲍博方预交，陆舒、陈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部分直接给付鲍博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鲍博方承认在借贷合同一履行出借义务时确实预扣利息40000元，并认可陆舒归还过利息6000元。陈庆陈述：因其房子涉其他债务已经抵押他人，其想把房子卖掉后一并了结所有债务纠纷，故在鲍博方申请保全前其确有出卖名下房屋的行为。一审及二审中，陆舒均陈述其在收到所借款项后向案外人转账的40000元、240000元是应鲍博方要求预付的利息，所借款项均被其用于经营教育机构。另外，陆舒、陈庆陈述已就本案涉嫌“套路贷”犯罪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立案侦查等相关证据。二审另查明，2016年9月22日至2018年4月8日期间，在江苏省范围内鲍博方作为原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共16起，涉及标的额2134226元，并已被登记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之中。上述事实，由关联案件、2018年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查询结果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借贷合同的效力“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套路贷”与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存在本质区别。本案双方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套路贷”，理由如下：1.双方达成借贷合意时借款人陆舒、陈庆对实际借款金额以及预扣利息等事实均属明知，系自愿签订涉案借贷合同，并不存在鲍博方诱使或迫使借款人签订涉案借贷合同的情形；2.陈庆陈述在鲍博方申请财产保全前其确有出卖名下房屋的行为，故鲍博方为避免合法权益受损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不应认定为通过保全措施非法占有他人财产。虽然涉案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套路贷”，但并不意味着双方借贷合法有效。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鲍博方作为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的个人，以放贷为其重要收入来源，经常性地向不特定对象放贷并赚取高额利息，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两份以高额利息为主要内容的借贷合同均应认定无效，鲍博方无权收取约定的高额利息。鉴于出借的事实，本院仅依法保护其出借的本金和合理费用。陆舒借款用于经营教育机构，故资金占用使用费应当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资金占用使用费。据此，借款人陆舒、陈庆仅应返还借款本金，并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资金占用使用费。二、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及还款事实的认定预先在约定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借贷合同一约定借款本金80000元，陆舒、陈庆上诉提出其中有预扣利息40000元，鲍博方予以认可，故对应金额不应计入借款本金，因陆舒认可在预扣利息之后鲍博方又另行向其转账10000元，故其应对500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陈庆上诉提出其仅是借贷合同一的担保人，但其在借款人处签名的事实应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陈庆上诉鲍博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数额发放借款应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虽然借贷合同二约定借款本金640000元，但系出借行为发生时合同才生效，故应以实际出借款项为合同借款金额。现陆舒分别于2018年1月26日、4月3日归还鲍博方两笔款项4000元、2000元，因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债务清偿顺序作出过约定，故该部分还款应当先冲抵资金占用使用费，后冲抵本金，经计算，截至2018年3月2日陆舒尚欠本金449062元，之后产生的对应资金占用使用费陆舒、陈庆亦应当偿还。此外，关于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的负担的问题。因涉案借贷合同无效，对应的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约定也应无效，故鲍博方关于上述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鲍博方是否涉嫌犯罪问题的处理的问题。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鲍博方确有涉嫌虚假诉讼等其他犯罪的可能，相关犯罪嫌疑线索、材料本院将依法移送侦查机关，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另外，在审理过程中查明的鲍博方虚假陈述恶意抬高诉讼标的额并作的问题，本院将另行出具罚款决定书对鲍博方进行处罚。综上所述，陆舒、陈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改判系当事人二审确认于己不利的事实以及职业放贷人法律适用政策的变化，不属于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3032号民事判决；二、陆舒、陈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鲍博方借款本金44906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以449062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鲍博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1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0021元（已由鲍博方预交），由陆舒、陈庆负担5487元，由鲍博方负担4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56元（已由陆舒、陈庆预交），由陆舒、陈庆负担596元，由鲍博方负担3560元。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相抵后，陆舒、陈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鲍博方19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华明审 判 员 华敏洁审 判 员 张朴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志书 记 员 宋勇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间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