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黄麓镇富煌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杨俊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淮北，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龙湖锦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尚阳路**。 法定代表人：陈序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虹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珊珊，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富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龙湖锦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湖锦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3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富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安徽富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龙湖锦鸿公司在一审中要求安徽富煌公司支付576325.8元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二审案件审理费由龙湖锦鸿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安徽富煌公司已按《成都龙湖时代二期5组团精装房户内门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向龙湖锦鸿公司供应并安装了木门，安徽富煌公司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安徽富煌公司将《购销合同》约定的3024樘木门运送至指定地点，并经龙湖锦鸿公司确认进场检验符合合同标准且完成安装，虽出现部分小瑕疵，但并非由安徽富煌公司原因造成，而是由其他单位交叉施工所造成。2.安徽富煌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龙湖锦鸿公司供应并安装了木门，且案涉商品房已于2017年4月21日至27日进行集中交房，顺利通过购房人的验收，案涉木门已实际使用，两年质保期已到期，故龙湖锦鸿公司应当向安徽富煌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货款及违约金。 龙湖锦鸿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安徽富煌公司违反了《购销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购销合同》的第3.3条及8.3.2条约定安徽富煌公司应当对户内门进行成品保护及售后服务承担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责任，因安徽富煌公司未做成品保护或在合同期内发生损坏的应由安徽富煌公司进行修复，费用由安徽富煌公司承担。第10.4.6条约定安徽富煌公司无法满足质量要求或未及时修复的，龙湖锦鸿公司有权聘请其他单位进行修复，该费用有权从安徽富煌公司的工程款中进行扣除，同时安徽富煌公司应当向龙湖锦鸿公司支付合同暂定总价的20%违约金，合同期间因安徽富煌公司提供的木门存在多处质量问题，经龙湖锦鸿公司多次书面催告，安徽富煌公司均没有整改，因临近龙湖锦鸿公司的交房期限，龙湖锦鸿公司为了能够按时交付房屋给买受人，不得不聘请第三方进场进行整改，由此造成150万余元的维修整改费用。根据《购销合同》约定安徽富煌公司应当承担维修费用与违约金，龙湖锦鸿公司有权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不足的部分应当由安徽富煌公司补足。2.安徽富煌公司无权主张剩余货款，龙湖锦鸿公司也无需向安徽富煌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对于应付货款，安徽富煌公司仅陈述了本项目交付业主，却回避了本项目之所以能够完成交付，是由于龙湖锦鸿公司临行聘请第三方，对安徽富煌公司怠于整改的问题进行维修才能完成交付。但对于安徽富煌公司自身来说，不能从已经交付的使用结果直接等同于其完成了合同义务，因安徽富煌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产生了150万余元的维修整改费用，龙湖锦鸿公司已经直接从剩余货款中扣除维修费用，龙湖锦鸿公司对安徽富煌公司不存在应付货款，在扣除维修费用后，安徽富煌公司仍应当向龙湖锦鸿公司补足维修费用及违约金。3.关于违约金部分，龙湖锦鸿公司向安徽富煌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都不满足，龙湖锦鸿公司也没有违约，不应当向安徽富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 安徽富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本诉请求：1.判令龙湖锦鸿公司向安徽富煌公司支付货款1548747.5元；2.判令龙湖锦鸿公司向安徽富煌公司支付违约金53586.7元（按应付未付货款总额每日0.2‰计算，自2017年3月10日暂计算至2017年8月30日，之后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判令龙湖锦鸿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龙湖锦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判令安徽富煌公司向龙湖锦鸿公司支付已产生的维修整改费用1525760.8元；2.判令安徽富煌公司向龙湖锦鸿公司支付合同暂定总价20%的违约金576325.8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5月12日，龙湖锦鸿公司（甲方）与安徽富煌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及附件，约定：1.安徽富煌公司向龙湖锦鸿公司供应成都龙湖时代二期5组团精装房户内门3024樘，包含制作、运输、成品保护、缺陷修补、安装等与之相关的一切工作；2.合同包干价2881629元，合同第3.1条以列表形式载明了各类型户内门种类、使用位置、尺寸、数量、材质以及综合单价，合同采用综合单价包干的承包方式，该综合单价包含但不限于户内门的制作（含锁具、合页、门碰、导轨）、安装、包装、运输、上下车、检测、保险、成品保护、管理及售后服务等，并包含负责堆放至龙湖锦鸿公司指定地点所发生的费用和现场协调、现场配合验收、抽样测试，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和更换以及技术指导、培训等涉及本项目包括的所有风险、责任，结算时该综合单价不作任何调整；3.付款方式：（1）本合同产品其他货款实行分批到货安装，按月度分批付款，无预付款，每月各批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该批次货款的30%，安装完毕并经龙湖锦鸿公司、龙湖锦鸿公司指定的装饰施工单位验收合格（含颜色、外观、产品性能和安装质量等）后，安徽富煌公司将签字确认的验收单于当月的25日前送到龙湖锦鸿公司造价采购部文员处，文员做账对账完成后，龙湖锦鸿公司凭借安徽富煌公司开具的该批次全额货款发票，于次月内（国家节假日顺延）向安徽富煌公司转账支付当月各批安装合格产品金额的70%；（2）本项目单一交房批次安装完毕，并经龙湖锦鸿公司、龙湖锦鸿公司指定的装饰施工单位验收合格，安徽富煌公司提供齐全付款资料及结算资料（付款资料包括剩余金额发票、现场安装验收清单、付款申请等资料）后，招标单位在15个工作日内，向安徽富煌公司支付至本项目单一交房批次合格产品总价的80%；（3）本项目精装房交房后集中整改完成之日起30个日历天内，龙湖锦鸿公司向安徽富煌公司支付至本项目结算总价的95%；（4）产品质量保证金比例为本项目结算价款的5%（质保金不计利息），于本项目精装房集中交房完成之日起计，两年后返还，质保期到期后，安徽富煌公司凭付款申请单并经龙湖锦鸿公司物业管理部门与龙湖锦鸿公司签字认可后向龙湖锦鸿公司收取龙湖锦鸿公司扣除应由安徽富煌公司承担质保责任对应的金额后剩余的质保金；4.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产品需满足《木质门》WB-T1024-2006、国家现行相关规范和标准及龙湖锦鸿公司要求（详见附件4），要求为合格品，龙湖锦鸿公司按照双方共同确认封样的样品的材质、颜色、平整度、厚度等进行验收，安徽富煌公司必须出具具备相关检测资质的专业机构针对供应给龙湖锦鸿公司的门的检测报告，安装质量按照国家现行相关规范和标准进行验收，要求为合格，因合理工序及产品保护需要，要求安徽富煌公司对门框、门扇分两道工序安装完成；5.关于质量、验收及检测的通用要求，安徽富煌公司必须出具龙湖锦鸿公司当地具备相关检测资质的专业机构针对供应给龙湖锦鸿公司的产品（或货物）的检测报告，龙湖锦鸿公司当地无检测机构的，以龙湖锦鸿公司指定的检测机构为准，龙湖锦鸿公司验收时安徽富煌公司须随货物提交以下质量文件资料，原厂的每批次产品合格证书、国家认可机构检验的质量合格检测报告、保修书、安装说明书等，产品（或货物）属进口的，还需提供原产地证明、报关和报验合格的资料等，否则视为产品（或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龙湖锦鸿公司有权拒收拒验，因此导致的逾期交付由安徽富煌公司承担相关违约责任；6.龙湖锦鸿公司应当及时组织有关人员对安徽富煌公司每批次所供产品进行验收，因龙湖锦鸿公司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每延迟一天，龙湖锦鸿公司向安徽富煌公司支付本次应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7.安徽富煌公司的施工质量不符合国家、行业现行相关规范、标准及合同要求的，由安徽富煌公司负责更换、重作，并承担所有费用，同时向龙湖锦鸿公司支付合同暂定总价20%的违约金，安徽富煌公司给龙湖锦鸿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前述违约金标准的，还应赔偿给龙湖锦鸿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8.安徽富煌公司用于工程橱柜的材料不符合国家、行业现行相关规范、标准及合同要求的，由安徽富煌公司负责更换或龙湖锦鸿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材料更换及安装，其产生的所有费用（包含但不限于材料费、施工费、措施费以及由此引起交房延误产生的业主索赔费和诉讼费用等）由安徽富煌公司全部承担，同时向龙湖锦鸿公司支付合同暂定总价20%的违约金；9.安徽富煌公司的安装进度和质量无法满足双方约定的进度要求及质量规范标准的，龙湖锦鸿公司以书面形式要求两次及以上者仍不能满足与进度相匹配的劳动力时，龙湖锦鸿公司有权直接安排其他单位或个人负责安装，其产生的相关费用无需安徽富煌公司确认认可，由安徽富煌公司进行现金支付或龙湖锦鸿公司直接从安徽富煌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不足部分由安徽富煌公司补足，但质量的责任仍由安徽富煌公司负责，同时向龙湖锦鸿公司支付合同暂定总价20%的违约金；10.工程的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从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集中交付给购房业主之日起开始计算，在质保期开始的6个月内，如工程发生了维修则该部位的质保期从维修完毕经物管公司验收合格签字确认之日起按照保修书第2.1条约定的时间重新计算，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质保期满2年经物业公司确认无质量问题后10个工作日内，龙湖锦鸿公司一次性向安徽富煌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合同中还载明安徽富煌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为魏祖胜。合同附件四为《成都龙湖时代天街二期5组团室内门技术要求》，载明了安徽富煌公司提供的室内门的技术标准、质量标准、验收标准等。 合同签订后，安徽富煌公司开始向龙湖锦鸿公司供货、安装。2016年11月10日，安徽富煌公司向案涉工地供货木门512套，现场质检工程师李云宝在《材料设备进场验收单》中检验结果及存在的质量问题栏注明“进场检验符合合同标准”，精装工程师张红卫予以确认。2016年11月16日，安徽富煌公司向龙湖锦鸿公司提交《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核表（分包工程）》，载明：“根据合同4付款方式4.2每批次到货款30%及安装进度款70%，本次到货并安装512套，卧室门224套，卫生间门144套，厨房双移门128套，厨房单移门16套。合同金额516664元。本次应支付70%工程款361664.80元。”该审核表监理单位审核意见栏载明“进场属实，进行安装施工”，落款人为李云宝，落款时间2016年11月17日。 2016年11月26日，安徽富煌公司向案涉工地供货木门560套，现场质检工程师李云宝在《材料设备进场验收单》中检验结果及存在的质量问题栏注明“进场材料检查符合合同条件”，精装工程师张红卫予以确认。2016年12月10日，安徽富煌公司向案涉工地供货木门896套，现场质检工程师李云宝在《材料设备进场验收单》中检验结果及存在的质量问题栏注明“进场检验符合合同标准”，现场精装工程师张红卫予以确认。2016年12月20日，安徽富煌公司向龙湖锦鸿公司提交《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核表（分包工程）》，载明：“根据合同4付款方式4.2每批次到货款30%及安装进度款70%，本次到货并安装1456套，卧室门728套，卫生间门468套，厨房双移门208套，厨房单移52套。按照合同金额为1387451.00元。本次应支付70%工程款的金额971215.70元。”该审核表监理单位审核意见栏载明“确认木门材料到场数量属实，已安装完成2200樘”，落款人为李云宝。 安徽富煌公司的前述两笔请款，龙湖锦鸿公司已支付了全部款项。 2016年12月16日，安徽富煌公司向案涉工地供货木门599套，现场质检工程师李云宝在《材料设备进场验收单》中检验结果及存在的质量问题栏注明“进场材料检查符合合同条件”，精装工程师张红卫予以确认。2017年1月10日，安徽富煌公司向案涉工地供货木门457套，现场质检工程师李云宝在《材料设备进场验收单》中检验结果及存在的质量问题栏注明“进场材料检查符合合同条件”。2017年3月10日，安徽富煌公司向龙湖锦鸿公司提交《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核表（分包工程）》，载明：“根据合同4付款方式4.2每批次到货款30%及安装进度款70%，本次到货并安装1056套，卧室门560套，卫生间门360套，厨房双移门96套，厨房单移40套。按照合同金额为977514.00元，本次应支付70%工程款的金额684259.80元。”该审核表建设单位项目部审核意见栏载明“现场进度情况属实，但因安装质量问题和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费用请造采部予以扣除”，落款人为张红卫。 2017年1月10日，安徽富煌公司向龙湖锦鸿公司龙湖时代天街项目部发送《函》，载明“截止2017年元月10日，我司缺货数量具体如下：1/2单元门套260件，门扇1000件，2单元所到门套已基本完成，因电梯故障至今未修复导致线条无法运送，所以没安装完成。所剩门套于元月11号到货，计划13号完成，所剩门扇最迟16号全部供完。4/5单元从元月12号开始安排人员维修，结合物业查验于2月25日全部整改完毕。” 2017年2月14日，龙湖锦鸿公司召开时代天街销项专题会，会议内容为：每周一至周六进行销项完成率排名，销项完成率98%以下排名靠后三名分别进行处罚……富煌木门由物业工程师带领整改工人进行整改销项，若每天销项能达到150条及以上将不予处罚，完成率达到98%但销项率两天内没有销项数据变化的总分包单位由物业进行情况说明，如未整改销项将予以1000元处罚，每天下午17：00销项会在龙湖锦鸿公司会议室进行，参会对象为各总分包单位项目经理或以上管理人员，如参会对象未按时参会将视为缺席进行处罚，处罚标准500元/次，每天销项应提前一天通知物业销项工程师，以上规矩自2017年2月15日开始实施，罚款以负签证形式办理。该专题会会议纪要有安徽富煌公司魏祖胜的签字。 2017年2月21日，龙湖锦鸿公司时代天街项目部约谈安徽富煌公司，形成《约谈富煌木门会议纪要》，载明：1.销项整改排名从2017年2月15日起到2017年2月20日每天销项连续7天排名倒数第一，每天销项严重滞后，关键是管理人员管理不到位，你司需调整管理人员，重整管理思路，要求你司在现有的安装项目经理上，加派一个级别高于现在管理负责人的管理人员到场管理；2.安装人员施工质量差，个人素质较低，油漆修补技工技术不到位，整改人员不足，现项目需增加整改人员，油漆精补需4个人员，安装调试需4个人员；3.销项人员安排，富煌单位为达到施工质量，每天将整改人员交于物业工程师进行专项跟踪进行销项整改，富煌每天每个单元安装调试人员各一名（共4人），油漆修补4人，每天销项需达到200条以上就不纳入排名考核，销项达不到规定要求就按照2017年2月14日（32栋时代天街销项专题会）进行处罚，如在2017年2月25日之前整改销项完成率仍达不到目标，我司将启用第三方对富煌木门问题进行整改，第三方进场整改施工所产生的费用由安徽富煌公司承担。该会议纪要由安徽富煌公司的工作人员倪应生签收。 2017年3月7日，龙湖锦鸿公司时代天街项目部向安徽富煌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载明：“贵司承接龙湖时代天街32#楼室内木门安装工程，经过物业分户检查，你司已完工作内容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崩边、掉角、掉漆、拼缝不严密等），未能达到合同5.1《木质门》WB-T1024-2006、国家现行相关规范和标准及甲方要求（合同附件4）。你司已完工程存在较多问题项，目前的整改销项工作已严重滞后且不能满足项目正常需要。经我司多次催促你司整改销项，且已约谈你司负责人，但现场问题项整改质量和进度仍然未能得到明显改善，已给我司32号楼交付带来潜在的巨大风险。目前32号楼即将面临开放日（2017年3月）和交房（2017年4月），项目交付压力巨大，鉴此启动第三方（康弘木业）进行木门油漆修补整改销项，以减少你司部分整改压力，由此产生的费用及质量风险后果由你司承担。”该《工作联系单》由安徽富煌公司现场负责人魏祖胜签收。 2017年3月10日，龙湖锦鸿公司时代天街项目部向安徽富煌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载明：“贵司承接龙湖时代天街32#楼室内木门安装工程，截止到目前，你司补货材料及更换材料仍未到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司开放，现要求你司3月12日前，所差材料必需全部到场，以免影响我司开放，若材料不能按时到场，我司将启用第三方进行木门生产，所产生的费用由你司承担。” 2017年3月31日，龙湖锦鸿公司与成都市欧雨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雨木业公司）签订《成都龙湖时代天街二期5组团户内门整改合同》（以下简称《整改合同》），约定：1.龙湖锦鸿公司委托欧雨木业公司进行户内门整改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成都龙湖时代天街二期5组团32栋1单元、2单元、4单元、5单元精装房户内门整改工程，包括门扇及门套封边（割手毛刺处理、油漆修补）、卫生间及厨房压线边（缝隙处理、拼角修复、除胶）、门套拼接不平修复、门套门扇划伤撞伤修复、门套线拼角处修复、钉眼修补，并对其修复成果负责项目业主开放日及集中交房期的快修及整改；2.工程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方式计价，含税合同暂定总价为1198400元。后欧雨木业公司进行户内门整改，龙湖锦鸿公司与欧雨木业公司签订《采购合同阶段性结算表》，结算金额为1331760.2元。 2017年5月30日，龙湖锦鸿公司与欧雨木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在《整改合同》基础上增加了工程内容，增加工程内容的含税总价为194640.6元。《补充协议》签订后，龙湖锦鸿公司与欧雨木业公司再次签订了《采购合同阶段性结算表》，结算金额为194640.6元。 2017年4月2日、2017年5月4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8月14日、2017年10月11日，龙湖锦鸿公司向欧雨木业公司共计支付1331120.2元，欧雨木业公司向龙湖锦鸿公司开具了相应收据。 龙湖时代天街32栋房屋于2017年4月21日至27日进行集中交房。 一审法院认为，龙湖锦鸿公司与安徽富煌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龙湖锦鸿公司与安徽富煌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龙湖锦鸿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安徽富煌公司剩余货款及违约金。根据《购销合同》第4条付款方式的约定，龙湖锦鸿公司付款进度为：每月各批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该批次货款的30%；安装完毕并经龙湖锦鸿公司、龙湖锦鸿公司指定的装饰施工单位验收合格（含颜色、外观、产品性能和安装质量等）后，安徽富煌公司将签字确认的验收单于当月的25日前送到龙湖锦鸿公司造价采购部文员处，文员做账对账完成后，龙湖锦鸿公司凭借安徽富煌公司开具的该批次全额货款发票，于次月内（国家节假日顺延）向安徽富煌公司转账支付当月各批安装合格产品金额的70%；项目单一交房批次安装完毕，并经龙湖锦鸿公司、龙湖锦鸿公司指定的装饰施工单位验收合格，安徽富煌公司提供齐全付款资料及结算资料（付款资料包括剩余金额发票、现场安装验收清单、付款申请等资料）后，龙湖锦鸿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向安徽富煌公司支付至本项目单一交房批次合格产品总价的80%；项目精装房交房后集中整改完成之日起30个日历天内，龙湖锦鸿公司向安徽富煌公司支付至本项目结算总价的95%；产品质量保证金比例为本项目结算价款的5%（质保金不计利息），于本项目精装房集中交房完成之日起计，两年后返还，质保期到期后，安徽富煌公司凭付款申请单并经龙湖锦鸿公司物业管理部门与龙湖锦鸿公司签字认可后向龙湖锦鸿公司收取龙湖锦鸿公司扣除应由安徽富煌公司承担质保责任对应的金额后剩余的质保金。本案中，安徽富煌公司分三次向龙湖锦鸿公司交付户内门，安徽富煌公司明确其主张的系第一、二批次剩余30%的进度款以及第三批次全部的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安徽富煌公司向龙湖锦鸿公司主张前述款项，应当举证证明其就前述款项已经达到了合同第4条约定的付款条件，而本案中，安徽富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交付安装的户内门在整体安装完毕后已经龙湖锦鸿公司验收合格，也未举证证明其完成了集中整改，故安徽富煌公司主张前述货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对于安徽富煌公司要求龙湖锦鸿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安徽富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龙湖锦鸿公司维修整改费1525760.8元及违约金576325.8元。根据《购销合同》第10.4.4条的约定，安徽富煌公司的施工质量不符合国家、行业现行相关规范、标准及合同要求的，由安徽富煌公司负责更换、重作，并承担所有费用，同时向龙湖锦鸿公司支付合同暂定总价20%的违约金，安徽富煌公司给龙湖锦鸿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前述违约金标准的，还应赔偿给龙湖锦鸿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购销合同》附件4为《成都龙湖时代天街二期5组团室内门技术要求》，其中对木门制作质量控制指标、木门安装精度控制指标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龙湖锦鸿公司在验收过程中如认为安徽富煌公司交付安装的户内门存在问题，应当在验收时向安徽富煌公司明确提出质量问题的具体表现，即具体为户内门制作的质量问题还是户内门安装的质量问题等，以便安徽富煌公司有针对性地进行整改。根据龙湖锦鸿公司提供的《时代天街销项专题会会议纪要》《约谈富煌木门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可以证明安徽富煌公司交付安装的户内门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确需进行整改，但龙湖锦鸿公司作为验收方，并未与安徽富煌公司就安徽富煌公司交付安装的户内门具体存在的质量问题的体现和范围进行共同确认，也未明确告知安徽富煌公司质量问题的体现和具体范围，而龙湖锦鸿公司提交的《报事记录》显示其自2017年1月18日即发现质量问题，而在2017年2月14日、2月21日龙湖锦鸿公司约谈安徽富煌公司及向其发送的《工作联系单》中，龙湖锦鸿公司均未将其已经发现的质量问题明确告知安徽富煌公司，故龙湖锦鸿公司提交的《报事记录》系其与物业公司单方面制作，其中记录的内容不足以认定系安徽富煌公司交付安装室内门存在质量问题的客观反映，对龙湖锦鸿公司要求安徽富煌公司承担维修整改费用1525760.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龙湖锦鸿公司提供的《时代天街销项专题会会议纪要》《约谈富煌木门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可以证明安徽富煌公司交付安装的户内门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确需进行整改，安徽富煌公司交付安装的户内门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龙湖锦鸿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合同暂定总价20%的违约金，故对于龙湖锦鸿公司要求安徽富煌公司支付违约金576325.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龙湖锦鸿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576325.8元；二、驳回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成都龙湖锦鸿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二审举证期间，安徽富煌公司、龙湖锦鸿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安徽富煌公司对龙湖锦鸿公司委托第三方整改的以及向第三方支付的款项提出异议。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安徽富煌公司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龙湖锦鸿公司《时代天街销项专题会会议纪要》《约谈富煌木门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可以证明安徽富煌公司交付安装的户内门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安徽富煌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并未否认需要整改的事实，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维修报价但也证明了其交付安装的户内门需要整改。为了证明整改费用，龙湖锦鸿公司在一审提交了《整改合同》《采购合同阶段性结算表》《补充协议》《采购合同阶段性结算表》、银行支付凭证、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经审查，本院认为，欧雨木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8月14日、2017年10月11日向龙湖锦鸿公司出具了30万元、40万元、31万元、63040.2元的收款收据。龙湖锦鸿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5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8月14日、2017年10月11日向欧雨木业公司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40万元、31万元、63040.2元。上述支付情况足以说明，存在欧雨木业公司先出具收款收据，龙湖锦鸿公司再支付款项的情况。虽然欧雨木业公司于2017年5月4日向龙湖锦鸿公司出具了258080元的收款收据，但龙湖锦鸿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故龙湖锦鸿公司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龙湖锦鸿公司向欧雨木业公司支付了整改费用1331120.2元的证据不足。 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3月10日，龙湖锦鸿公司时代天街项目部向安徽富煌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安徽富煌公司现场负责人魏祖胜签收。 2017年4月5日、2017年5月16日、2017年8月14日、2017年10月11日，龙湖锦鸿公司向欧雨木业公司共计支付1073040.2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安徽富煌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向龙湖锦鸿公司完全履行了交付并安装木门的义务；2.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3.安徽富煌公司是否应向龙湖锦鸿公司支付违约金。 一、安徽富煌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向龙湖锦鸿公司完全履行了交付并安装木门的义务。 安徽富煌公司与龙湖锦鸿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安徽富煌公司向龙湖锦鸿公司供应成都龙湖时代二期5组团精装房户内门3024樘，包含制作、运输、成品保护、缺陷修补、安装等与之相关的一切工作。合同采用综合单价包干的承包方式，该综合单价包含但不限于户内门的制作（含锁具、合页、门碰、导轨）、安装、包装、运输、上下车、检测、保险、成品保护、管理及售后服务等。《购销合同》附件4为《成都龙湖时代天街二期5组团室内门技术要求》，其中对木门制作质量控制指标、木门安装精度控制指标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安徽富煌公司不仅要向龙湖锦鸿公司交付质量合格的木门，而且还负责安装完成并符合安装精度控制指标。龙湖锦鸿公司一审提交的《时代天街销项专题会会议纪要》《约谈富煌木门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足以证明龙湖锦鸿公司已经告知安徽富煌公司木门安装不符合合同约定，安徽富煌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时并未否认，也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并且，安徽富煌公司所举证据也证明其交付安装的户内门需要整改。安徽富煌公司上诉称室内门安装的小瑕疵系由其他单位交叉施工所造成，但并未举证证明，安徽富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认定安徽富煌公司交付安装的室内门不符合合同约定有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购销合同》第10.4.6条约定，安徽富煌公司的安装进度和质量无法满足双方约定的进度要求和质量规范标准的，龙湖锦鸿公司以书面形式要求两次及以上者仍不能满足与进度相匹配的劳动力时，龙湖锦鸿公司有权直接安排其他单位或个人负责安装，其产生的费用无需安徽富煌公司确认认可（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零星用工按300元/天计）、加班费、住宿费、交通费、材料费用等）由安徽富煌公司进行现金支付或龙湖锦鸿公司直接从安徽富煌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不足部分由安徽富煌公司补足，但质量责任仍由安徽富煌公司负责，同时向龙湖锦鸿公司支付本合同暂定总价20%的违约金。龙湖锦鸿公司虽以提起反诉的方式主张安徽富煌公司承担整改费用，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龙湖锦鸿公司的上述主张实际为减少合同价款的抗辩。因此，龙湖锦鸿公司虽未提出上诉，但安徽富煌公司是否承担整改费用仍属于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龙湖锦鸿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两次以上书面形式对安徽富煌公司安装进度、安装精度提出要求，并明确告知安徽富煌公司将启动第三方进行木门油漆修补整改。根据合同约定，龙湖锦鸿公司有权直接委托欧雨木业公司进行整改，其产生的整改费用应由安徽富煌公司承担。龙湖锦鸿公司提交的《整改合同》《采购合同阶段性结算表》、银行支付凭证收据，足以证明龙湖锦鸿公司向欧雨木业公司支付了整改费用1073040.2元。龙湖锦鸿公司主张的房屋交付后产生的整改费用194640.60元，因龙湖锦鸿公司仅提交了《补充协议》《采购合同阶段性结算表》，不能证明该整改费用已经实际产生。根据合同约定，龙湖锦鸿公司有权在合同价款中扣除整改费用1073040.2元。 二、货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 《购销合同》第4条付款方式约定为：每月各批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该批次货款的30%；安装完毕并经龙湖锦鸿公司、龙湖锦鸿公司指定的装饰施工单位验收合格（含颜色、外观、产品性能和安装质量等）后，安徽富煌公司将签字确认的验收单于当月的25日前送到龙湖锦鸿公司造价采购部文员处，文员做账对账完成后，龙湖锦鸿公司凭借安徽富煌公司开具的该批次全额货款发票，于次月内（国家节假日顺延）向安徽富煌公司转账支付当月各批安装合格产品金额的70%；项目单一交房批次安装完毕，并经龙湖锦鸿公司、龙湖锦鸿公司指定的装饰施工单位验收合格，安徽富煌公司提供齐全付款资料及结算资料（付款资料包括剩余金额发票、现场安装验收清单、付款申请等资料）后，龙湖锦鸿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向安徽富煌公司支付至本项目单一交房批次合格产品总价的80%；项目精装房交房后集中整改完成之日起30个日历天内，龙湖锦鸿公司向安徽富煌公司支付至本项目结算总价的95%；产品质量保证金比例为本项目结算价款的5%（质保金不计利息），于本项目精装房集中交房完成之日起计，两年后返还，质保期到期后，安徽富煌公司凭付款申请单并经龙湖锦鸿公司物业管理部门与龙湖锦鸿公司签字认可后向龙湖锦鸿公司收取龙湖锦鸿公司扣除应由安徽富煌公司承担质保责任对应的金额后剩余的质保金。本案中，龙湖锦鸿公司因安徽富煌公司的安装进度、精度不能满足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欧雨木业公司进行整改，本院已经确认安徽富煌公司承担整改费用。因此，案涉木门虽然由欧雨木业公司最终安装整改完成，但欧雨木业公司系替安徽富煌公司履行合同义务，龙湖锦鸿公司以第三方履行为由拒绝支付合同价款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欧雨木业公司进行整改后，龙湖时代天街32栋房屋于2017年4月21日至27日进行集中交房，应视为已经龙湖锦鸿公司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从精装房集中交房完成之日起计两年，质保期已于2019年4月28日届满。龙湖锦鸿公司虽在精装房集中交房后向安徽富煌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并提交了其与欧雨木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采购合同阶段性结算表》，但龙湖锦鸿公司未向欧雨木业公司实际支付整改费用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本院对龙湖锦鸿公司关于在质保期内发生了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纳，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因安徽富煌公司的安装进度、精度不能满足龙湖锦鸿公司的要求，龙湖锦鸿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委托案外人欧雨木业公司进行整改，双方就整改费用发生了争议，双方无法自行完成结算手续。龙湖锦鸿公司以未验收合格、未结算为由拒绝支付合同价款，有违合同履行过程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扣除龙湖锦鸿公司已经向欧雨木业公司支付的整改费用1073040.2元，龙湖锦鸿公司还应向安徽富煌公司支付货款475707.3元（1548747.5元-1073040.2元）。根据《购销合同》第4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安徽富煌公司应先向龙湖锦鸿公司开具剩余增值税发票后，龙湖锦鸿公司才向安徽富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开具增值税发票虽系买卖合同中卖方的次要义务，与买方支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之间不具有对价关系，但双方仍然可以在合同将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付款条件。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三、安徽富煌公司是否应向龙湖锦鸿公司支付违约金。 《购销合同》第10.4.6条约定，安徽富煌公司的安装进度和质量无法满足双方约定的进度要求和质量规范标准的，龙湖锦鸿公司以书面形式要求两次及以上者仍不能满足与进度相匹配的劳动力时，龙湖锦鸿公司有权直接安排其他单位或个人负责安装，其产生的费用无需安徽富煌公司确认认可……同时向龙湖锦鸿公司支付本合同暂定总价20%的违约金。龙湖锦鸿公司提交的《时代天街销项专题会会议纪要》《约谈富煌木门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单》均有安徽富煌公司员工签收，安徽富煌公司在签收时未提出异议。故龙湖锦鸿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安徽富煌公司的履行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安徽富煌公司构成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安徽富煌公司在二审中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从龙湖锦鸿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龙湖锦鸿公司及时委托了欧雨木业公司进行整改，安徽富煌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未影响龙湖锦鸿公司按期交房。欧雨木业公司的整改费用已经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且该整改费超过合同总价款三分之一，故双方在《购销合同》第10.4.6条中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龙湖锦鸿公司因安徽富煌公司违约而遭受的损失，根据安徽富煌公司的请求，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减为合同价款的5%，即144081.45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确有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民初13534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龙湖锦鸿置业有限公司在收到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等额增值税发票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75707.3元。 三、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成都龙湖锦鸿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44081.45元。 四、驳回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五、驳回成都龙湖锦鸿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611元，由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11元，由成都龙湖锦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395元，由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0元，由成都龙湖锦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7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29元，由安徽富煌钢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229元，由成都龙湖锦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