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100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展颜，男，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个体经营者，住深圳市龙岗区。2009年6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15年1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薛潮平，广东格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欠华，曾用名黄久华、邓军，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在深圳市无固定住址，无业。2000年1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6年5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武香凝，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祖龙，男，1987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在深圳市无固定住址，无业。2010年10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8月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鄢正雄，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亚周，男，199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住深圳市光明区，系深圳市海吉星农批市场务工人员。2014年4月28日因吸毒被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武林飞，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勇，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在深圳市无固定住址，系深圳大微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员。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海强，广东金段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展颜、黄欠华、马祖龙、张亚周、邹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云峰、林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展颜及其辩护人薛潮平、被告人黄欠华及其辩护人武香凝、被告人马祖龙及其指定辩护人鄢正雄、被告人张亚周及其辩护人武林飞、被告人邹勇及其指定辩护人朱海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张某经营的深圳市XXX投资有限公司从2017年5月1日开始借用被害人宋某1的名义租赁了深圳市南山区欢乐海岸XXX9-3D别墅作为办公场所。黄某（另案处理)因与被害人宋某1有高利借贷纠纷，于2018年初委托被告人林展颜向宋某1追讨债务。2018年3月7日起，林展颜先后雇请被告人黄欠华、马祖龙、张亚周、邹勇等人陆续强行入住与宋某1没有任何关系的南山区欢乐海岸XXX9-3D别墅，以滋扰、纠缠等方式进行讨债，强行占用该别墅长达8个月，以此方式要挟宋某1还款。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深圳市XXX投资有限公司正常的工作、经营秩序，致使该公司不得不搬离，造成租金等损失132.8万元。被告人黄欠华、马祖龙、张亚周、邹勇于2018年11月13日在深圳市南山区欢乐海岸XXX9-3D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林展颜于2018年11月27日在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2号楼住院部4楼护士站附近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展颜、黄欠华、马祖龙、张亚周、邹勇为索要债务，明知涉案房屋与宋某1无关的情况下，逞强耍横，无事生非，任意占用他人房屋，造成他人租金重大损失，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经营，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五被告人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9〕888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林展颜、黄欠华、马祖龙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张亚周判处两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邹勇判处一年左右有期徒刑。被告人林展颜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占用的别墅并非深圳市XXX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的办公场所。被告人林展颜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林展颜因索要债务而非法占用债务人实际控制的房屋，不属无事生非动机下的“任意占用财物”行为，而是事出有因的“借故生非”；2.涉案别墅的实际用途为会所，被告人的行为没有严重影响XXX公司的正常工作、经营秩序；3.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的行为致使XXX公司不得不搬离，造成租金损失人民币132.8万元，缺乏事实依据；4.被告人认罪认罚，涉案地点在较为封闭的别墅，并未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破坏，也未对公司的经营、工作秩序造成影响。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在两年以下量刑。被告人黄欠华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黄欠华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欠华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本案中被告人受雇于某颜入住涉案别墅追讨欠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入住涉案别墅期间被告人并未采取任何暴力手段恐吓他人或损毁屋内财物；4.被告人认罪认罚，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祖龙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马祖龙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占用的别墅应属会所，并非办公场所或仅是偶尔办公使用；2.被告人受雇于某颜前往收债，并非任意生非；3.入住的别墅系相对封闭的场所，且被告人入住的时间较短，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4.被告人认罪认罚，且系从犯。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亚周当庭表示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亚周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对指控被告人张亚周犯寻衅滋事定性不持异议；2.被告人的行为虽触犯了法律，但其主观上只是按照雇主林展颜的要求，帮忙追债，目的是为了获得劳务报酬，不是想通过犯罪行为取得不义之财，其在入住涉案别墅期间也无任何暴力或过激行为，犯罪情节相对轻微；3.被告人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强烈，且是从犯。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勇表示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邹勇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邹勇入住涉案别墅，仅是受到同案犯的邀请，目的是借宿，并非要债，且居住时间较短；2.被告人并未获得非法利益，对本案以非法侵占房产催收债务的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没有直接犯罪故意，其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认罪认罚，在本案作用相对较小。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经营的深圳市XXX投资有限公司从2017年5月1日开始借用被害人宋某1的名义租赁了深圳市南山区欢乐海岸XXX9-3D别墅作为办公场所。黄某（另案处理)因与被害人宋某1有高利借贷纠纷，于2018年初委托被告人林展颜向宋某1追讨债务。2018年3月7日起，林展颜先后雇请被告人黄欠华、马祖龙、张亚周、邹勇等人陆续强行入住与宋某1没有任何关系的南山区欢乐海岸XXX9-3D别墅，以滋扰、纠缠等方式进行讨债，强行占用该别墅长达8个月，以此方式要挟宋某1还款。上述行为严重影响了深圳市XXX投资有限公司正常的工作、经营秩序，致使该公司不得不搬离，造成租金等损失132.8万元。被告人黄欠华、马祖龙、张亚周、邹勇于2018年11月13日在深圳市南山区欢乐海岸XXX9-3D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林展颜于2018年11月27日在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2号楼住院部4楼护士站附近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林展颜、黄欠华、马祖龙、张亚周、邹勇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及前科证明材料，房屋租赁合同，短信聊天记录，借款合同，照片说明书，银行电子回单，转账交易记录，房屋借用协议，退租确认书，情况说明，证人旺菲、郝某、李某1、邹某、李某2、宋某2、高某、熊某、彭某1的证言，被害人宋某1、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深公（南）刑勘[2018]1113142号，证人李某1、高某、李某2、邹某、彭某1辨认笔录，7段10秒现场视频录像，被告人林展颜、黄欠华、马祖龙、张亚周、邹勇的供述与辩解等业已查证属实的证据足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展颜、黄欠华、马祖龙、张亚周、邹勇为索要债务，任意占用他人房屋，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展颜、黄欠华、马祖龙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从重处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展颜为索要债务，纠集多人恶意占用他人房屋，系主犯；被告人黄欠华、马祖龙、张亚周、邹勇受雇于某颜参与上述犯罪，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起因、犯罪手段、造成的损害后果、被告人的前科情况、地位作用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展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执行至2021年5月26日止。）二、被告人黄欠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执行至2020年11月12日止。）三、被告人马祖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执行至2020年11月12日止。）四、被告人张亚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执行至2020年5月12日止。）五、被告人邹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执行至2019年9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裕华人民陪审员  辛倩平人民陪审员  雷新凤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苏淦德附相关法条：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严重影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