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26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红古镇新庄村。法定代表人：白映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存仪，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明红，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亨堂峡大湾。法定代表人：龚成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作林，系甘肃邓有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因与上诉人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以下简称利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宏源公司支付上诉人利息240000元；2.全部诉讼费由宏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为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是错误的。涉案的15万元勘察费属于垫资，其实也就是利源公司借给宏源公司的，而不是建设方与施工方的纠纷，因此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2.原审判决认为双方之间没有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会议纪要》明确证明各股东同意挂账之日起支付利息。3.原审判决认定利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实在法庭辩论后提出的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法定错误，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宏源公司不但要支付本金15万元，还应支付利息24万元。宏源公司辩称，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不存在借贷的法律事实，宏源公司并没有授权利源公司签订合同，双方对利息也没有约定。宏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李元公司要求支付15万元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利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之间是债权债务概括转移法律关系，宏源公司承担利源公司债务的前提是利源公司主张的15万元真实存在，但是本案中《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的真实性难以确定，是否实际履行、利源公司是否实际支付15万元勘察费也难以确定，一审法院依据利源公司提供的赵风兰出具的收条和挂账凭证并不能证明赵风兰曾是利源公司的财务人员。利源公司提供的2016年6月1日《会议纪要》为附条件支付，所附条件为利源公司提供勘察合同原件及相关凭证，但利源公司一直未提供上述材料，付款条件不成就。利源公司辩称，合同是真实存在的，工程已经全面履行，答辩人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利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偿还为其垫付的工程款150,000元，利息183,222元，共计333,222元，利息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月12日，原告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甘肃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勘察项目名称为兰州市红古区湟水河水电站工程勘察，合同标的为150,000元。原告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04年1月30日、2004年2月17日、2月26日向甘肃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尹富强支付了兰州市红古区湟水河水电站勘察费15,000元、45,000元、90,000元。被告成立后，兰州市红古区湟水河水电站勘察费的债权债务转给被告。2005年11月28日，原告将尹富强向其出具的45,000元的收条及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原件和付四川水电工程局预付款的收据均交给被告财务人员赵凤兰，要求挂账处理，于2007年10月14日被告将付四川水电工程局预付款予以挂账处理，但原告的湟水河水电站勘察费没有挂账处理。原告分别在2013年9月18日、2016年5月11日、2016年6月1日的被告股东会议（股东分别为：兰州桃园东风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兰州市农电公司、景泰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上提出过原告垫付的勘察费还没有得到偿还。2016年5月19日，原告向被告董事长和股东提出了解决遗留问题的申请，被告股东兰州利源代表龚成河、兰州桃园东风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代表白映奎、景泰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代表孙友龙、兰州市农电公司代表杜育平签字同意按照协议和付款收据挂账。2016年6月1日，被告于2016年第四次股东会议上，同意以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为准，并形成决议。经过本庭审理，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处理范围，应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执的焦点为：第一，原告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二，原告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第三，原告诉请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是否应予支持。原告于2017年9月25日曾向被告提请挂账，视为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诉请在诉讼时效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出原告与甘肃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以及原告向甘肃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支付勘察费150,000元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2016年6月1日股东大会上，各股东同意并形成决议以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为准进行挂账，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以及原告向甘肃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付勘察费150,000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辩称本案涉及的赵凤兰不曾担任被告的财务人员，因2005年11月28日原告向赵凤兰提供的45,000元收据和付四川水电工程局预付款收据用于挂账，被告将付四川水电工程局预付款已作挂账处理，但本案中的45,000元勘探费没有挂账，证实赵凤兰曾在被告财务处任职，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故原告有关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因其在法庭辩论之后提出，故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垫付款150,000元；驳回原告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99元，减半收取3150元，由被告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18元，超诉部分1732元由原告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利源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一是宏源公司的财务报表复印件27张，证明宏源公司的会计赵风兰是存在的；二是《协议书》，证明利源公司已经把前期所有的资料图纸移交给了宏源公司；三是红古区文件，证明水电站前期工作都是利源公司负责的。宏源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把合同原件交给了宏源公司；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以上证据都不能证明利源公司把勘察合同原件和成果交给了宏源公司。宏源公司提交了《2018年股东会会议纪要》，证明当时涉案的15万元说的很清楚，要求提供合规的发票才能挂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案由问题；二是宏源公司应否向利源公司支付15万元以及利息。针对本案案由的问题。利源公司作为宏源公司的股东，出资15万办理宏源公司电站勘探事宜，从2016年宏源公司数次股东会议纪要中可明确显示各股东以及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同意对该15万元“挂账处理，从挂账之日起计算利息”说明双方均同意该款项性质已转化为借款，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宏源公司应否向利源公司支付15万元以及利息的问题。双方在2016年的数次股东会上均对15万元的勘探费无异议，结合二审提交的有赵风兰签字的宏源公司财务报表以及赵风兰出具的收据，一审法院认定该勘探费真实存在并判决宏源公司向利源公司支付15万元并无不当。宏源公司上诉称未收到勘探合同原件以及勘探成果故款项未挂账，利息支付条件不成就。经本院审查，《申请尽快解决以下遗留问题》中记载“一、……勘察成果已转交给宏源公司，根据2004年8月6日协议书，将利源公司经办的所有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手续移交给宏源公司。移交后，宏源公司至今未对费用挂账”，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文件上签字认可，并批示“同意第一条按协议挂账，利息自挂账之日起计算”。故本院对宏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宏源公司应向利源公司支付利息。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及利率问题。数次股东决议显示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6月1日认可利息从挂账之日起计算，说明双方达成了利息约定。宏源公司抗辩未收到合同原件利息支付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利息应从2016年6月1日起算。虽然股东会纪要中未对利率作出明确约定，但利源公司提交了宏源公司对同类挂账处理的借款按照月息1%或者1.5%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于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确定利息”之规定，利源公司请求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利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4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9）甘0111民初4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以150000元为本金、月息1%承担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四、驳回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兰州利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75元，由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25元；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兰州宏源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晖审判员 王锡东审判员 刘桂刚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