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3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粉留，女，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书博，北京盈科（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洛阳镇大冲社区居委会**地块。法定代表人：许瑞，系公司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19459509A。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祖富，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云才，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昆明市盘龙区人，住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沈粉留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源公司”）、原审第三人李云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粉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正源公司向沈粉留支付劳务费工程款24573.2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认定错误，沈粉留提交的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沈粉留向昆明经开区劳动仲裁委主张过权利，正源公司缺席仲裁，视为放弃提出时效抗辩，由于仲裁委不得主动援引时效条款，则时效从仲裁裁决书作出之日起计算，上诉人自2009年至2017年多次不间断向正源公司的项目工程部经理进行催收，李云才对此予以认可；二、一审法院对李云才无权代表公司行使本项目相关职权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了李云才为代表正源公司实施对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沈粉留及与本工程项目有关的所有与沈粉留等的关联与协调工作，决定所有与本工程项目有关的涉及、变更、施工及原材料等一切与工程有关的事宜，协调工程施工期间发生的其他与本工程项目有关的事宜，李云才完全代表公司与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沈粉留进行工程款结算、支付相关事宜，正源公司股东王滇源被刑事处罚并不意味着对李云才相关授权解除，一审法院认为王滇源被刑事处罚导致公司停止运营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正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云才未到庭陈述意见。沈粉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云南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款24573.2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云南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系位于昆明市呈贡区“空管馨苑”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与建设方。2009年3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正源公司签订协议书，被告将前期工程中的毛石挡墙排水沟铺设、基底清理等部分零星工程发包给原告沈粉留施工，被告正源公司总经理王滇源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第三人李云才系被告正源公司派驻的工程部经理，其职权为：经被告（甲方）总经理授权代表被告（甲方）实施对监理单位、设计单位、乙方以及本工程项目有关的所有乙方单位的管理与协调工作；决定所有与本工程项目有关的设计、变更、施工及原材料等一切与工程有关的事宜，协调工程施工期间发生的其他与本工程项目有关的事宜。原被告分别于2009年4月21日签署共计2份结算单，对原告期间所完成的劳务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共计24573.24元，被告项目工程部经理李云才以及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韦江涛、杨跃勇、王贵华在建设单位处签字确认。后因被告相关人员涉及刑事责任，项目开发停滞，相关工程款被告并未向原告支付，经原告多次不间断向被告及李云才催收未果，于2017年向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告云南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缺席仲裁；原告于2018年1月4日向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0114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己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6月20日再次向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劳务款。另查明，韦江涛、杨跃勇、王贵华系被告正源公司现场工作人员，上述三人与第三人李云才代表被告正源公司在检查完工程质量及完工情况后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另查明，王滇源曾系被告正源公司总经理，其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土地罪于2009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呈贡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09)呈刑初第15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正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单位行贿罪，王滇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单位行贿罪并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2009年4月21日至2019年4月20日止。后被告正源公司提出上诉，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8日作出(2009)昆环保刑终字第4号终审裁定维持上述刑事判决结果。原告在诉状中亦认可因被告相关工作人员涉及刑事责任，项目开发停滞，且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及效力如何的问题，基于王滇源系被告正源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以及协议书上关于甲方被告正源公司的签章确认行为，王滇源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代表被告正源公司，且原告已按照双方约定进场施工，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沈粉留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而无效。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24573.24元是否有依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对于其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告认为其主张的工程款24573.24元系提交的结算单汇总所得，被告虽对这两张结算单不予认可，但除口头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而且第三人当庭表示结算单的出具系由甲方的四个工作人员现场查看原告施工完成情况和施工质量后予以认可签字的，李云才对本人的签字予以认可，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虽无相应的施工资质，但案涉工程已经作为发包单位即被告的验收并出具了结算单，综上，被告正源公司的四名工作人员代表被告与原告所做的两张工程结算单合法有效，对其结算金额24573.24元予以认可。结合原告关于被告向其支付过任何款项的观点，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4573.24元。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作为部分工程的施工人，对于被告正源公司及被告公司负责人王滇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应当是知情的，原告庭审中亦认可被告正源公司负责人王滇源涉及刑事犯罪的事实，而且原告在诉状中亦认可相关刑事案件客观上已经导致案涉的空管馨苑项目整体停工的事实，原告既然认为权利受到损害即应积极行使催款的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最迟因从该刑事案件审结即作出生效裁判的2009年9月28日起算为宜，但原告并未积极行使权利以使时效中断或中止，其于2017年向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应当认为其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虽提出其一直向第三人和被告主张权利，除第三人李云才的个人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第三人李云才在公司项目开发停滞后客观上已不能代行公司赋予的项目管理职责，同时李云才亦无法代表公司对外行使债权确认等事项，综上，原、被告虽然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4573.24元，但原告并未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粉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4元，减半收取207元，由原告沈粉留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无异议，补充事实认为上诉人多次不间断的向被上诉人及李云才催收款项，李云才可以代表被上诉人公司，也曾带着上诉人去过被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认为：1、2009年4月两份结算单不予认可，系与李云才签订的，并非与被上诉人签订；2、对上诉人多次不间断的向李云才主张权利不予认可，李云才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公司，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对双方无异议的其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事实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上诉人主张的权利是否存在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劳务款24573.24元，上诉人提交了2009年4月21日两份结算单，其上有“李云才、韦江涛、王贵华、杨纹勇”等人签字，李云才一审到庭对于其签字及上诉人做了排水沟的情况予以认可，而被上诉人对于李云才曾系其工程部经理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提出的相关事实异议不能成立。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全部完成经甲方（正源公司）验收合同支付20%，尾款10%为质保金，工程竣工无质量问题在2009年12月31日付清尾款；第七条约定，工程工期为从2009年3月1日开工，30天内完成；现上诉人主张其已就结算款项向被上诉人及李云才主张权利，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被上诉人公司直接主张权利的证据，至于其向李云才主张权利，一审中李云才虽陈述上诉人不间断的向其要款，但如一审判决所述，在正源公司及公司原负责人王滇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而导致项目停工后，李云才一审中陈述其2013年开了其他店，而李云才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存续期间并无证据显示，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仅有李云才陈述，而上诉人到2017年才就本案所涉款项申请仲裁，从2009年12月31日起算，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如上所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元，由上诉人沈粉留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钱晓燕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