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宏仁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仁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霞飞路**原通士达工业园办公楼第**、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51631030P。 法定代表人：陈文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全美，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政斌，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松涛，男，197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霞，女，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系吴松涛妻子。 原审被告：赖艺彬，女，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上诉人宏仁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松涛、原审被告赖艺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4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闽0624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并裁定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一审中吴松涛对宏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松涛承担。事实与理由：1、吴松涛在原审庭审时陈述是由曾毅鸿、赖艺彬向其取走部分化妆品，但原审法院未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09条及司法解释第174条的规定将赖艺彬拘传到庭参与庭审，属程序错误；吴松涛未将曾毅鸿列为被告参与审理，原审法院也未依职权追加，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32条规定，属程序错误。2、吴松涛提供的《结算清单》未加盖宏仁公司公章，也非宏仁公司出具，宏仁公司并不知情，无法进行质证，且该《结算清单》系吴松涛单方举证，无法确认系赖艺彬亲笔书写，应由赖艺彬参与庭审质证。原审法院将未经质证的《结算清单》作为定案依据并判决宏仁公司返还货款，严重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宏仁公司员工对外代表公司办理业务或指导时，均有相应的授权委托书。赖艺彬在宏仁公司仅担任美术指导工作，不负责业务性工作，宏仁公司也未授权其进行业务性工作。吴松涛也没有证据证明赖艺彬接受宏仁公司的授权对其进行美术指导。吴松涛未将曾毅鸿列为被告参与审理，赖艺彬也未到庭，原审法院实际未查清案件事实。吴松涛提供的《销售清单》仅能证明其与宏仁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结算清单》无法认定系赖艺彬出具，即使认定，也是赖艺彬的私人行为，赖艺彬不能代表宏仁公司对外签署任何结算文书，宏仁公司对其也未有任何授权；录音录像资料能证明吴松涛知道宏仁公司并未授权曾毅鸿、赖艺彬，宏仁公司对两人与吴松涛退换货的行为并不知情。4、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赖艺彬与吴松涛退换货的行为不在其职权范围内，不属于职务行为。原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49条的规定认定曾毅鸿、赖艺彬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属适用法律错误。 吴松涛答辩称，根据一审时吴松涛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已可查清本案事实，在赖艺彬缺席的情况下，即可作出判决，无需曾毅鸿、赖艺彬到庭参与庭审，一审程序合法。若吴松涛知晓曾毅鸿已离职，就不会在通话录音中问“曾毅鸿什么时候离职的”，且赵恭荣也回答“曾毅鸿上个月离职的”。可见，退货时曾毅鸿、赖艺彬仍是公司员工，在履行职务行为（至于具体负责的是技术指导还是其他业务工作，只是公司内部分工，对外均代表公司）。录音录像资料证实赖艺彬至今在公司上班，而一审时宏仁公司没有配合法院做好原审被告赖艺彬的出庭工作，系不尊重法庭，还是怕赖艺彬出庭对其不利，请二审法院责令宏仁公司通知赖艺彬出庭，对《结算清单》进行核实，必要时做笔迹鉴定。宏仁公司放任员工对外胡乱作为，应承担责任。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吴松涛一审诉求。 赖艺彬答辩称，其曾是宏仁公司的员工，是吴松涛店里的美术指导，并非业务员，与吴松涛进行对接的业务员是曾毅鸿，对他们之间如何交易、退换货如何进行均不清楚。吴松涛一审时提供的《结算清单》不是其出具的，上面的签名也非其所签。 吴松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仁公司返还货款6119元及利息；2、判令赖艺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宏仁公司与赖艺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以来，吴松涛与宏仁公司建立销售合作关系，吴松涛向宏仁公司采购片仔癀化妆品。合作期间，宏仁公司指派业务员曾毅鸿与吴松涛对接产品订货事项，指派员工赖艺彬进行美术指导。后曾毅鸿、赖艺彬到吴松涛处取走部分化妆品退回公司换货。2016年4月20日，赖艺彬出具一份单据确认“总的退货4459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松涛与宏仁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赖艺彬、曾毅鸿系宏仁公司员工，长期与吴松涛对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吴松涛有理由相信赖艺彬、曾毅鸿与其对接产品退还系职务行为。故吴松涛请求宏仁公司返还退货款4459元，应予支持。赖艺彬出具的单据上记载“16年还需补货1660元”，但未注明是吴松涛需向宏仁公司补货还是宏仁公司需补货给吴松涛，且赖艺彬未到庭陈述，故吴松涛请求宏仁公司返还货款1660元，不予支持。吴松涛请求宏仁公司支付6119元货款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松涛请求赖艺彬对6119元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宏仁公司主张赖艺彬、曾毅鸿与吴松涛之间的退换货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但退货行为发生时，赖艺彬、曾毅鸿系宏仁公司员工，长期与吴松涛对接，故其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赖艺彬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宏仁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松涛4459元；二、驳回吴松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由宏仁公司负担。 案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宏仁公司提出异议如下：一审时宏仁公司并未对吴松涛主张的货款进行自认，且一直认为系赖艺彬、曾毅鸿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赖艺彬系美术指导，不负责业务指导，宏仁公司也未授权其进行业务性工作。赖艺彬提出异议如下：其未经手退货事宜，《结算清单》不是其出具，其上的签名也非其所签。吴松涛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有异议的部分结合争议焦点的分析进行认定。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案外人曾毅鸿作为证人出庭陈述称：曾毅鸿曾为宏仁公司员工，作为宏仁公司代表与吴松涛对接，由其送货给吴松涛（有时是公司司机运送），货到付款，并由其收款。《结算清单》所体现的退货是退给曾毅鸿的，因公司未将涉案货物款项退给曾毅鸿，曾毅鸿采用以货换货的方式，第一次补了1000多元的货给吴松涛，第二次因为吴松涛还有3000多元的货款没有结，所以就与剩下的款项相抵。《销货清单》所体现的货款3130.5元是曾毅鸿帮吴松涛抵掉的。 宏仁公司认可曾毅鸿的上述陈述，吴松涛则不同意，其认为：赖艺彬所称《结算清单》上3996元的“第一退货”要调回公司，463元的“第二退货”要调到其他门店；2016年2月22日，吴松涛向曾毅鸿报货，想用上述两笔未退的货款抵货，但曾毅鸿称公司领导出差、很忙，要吴松涛先转款。吴松涛转了3130.5元到公司，对方才发了《销货清单》上面的货给吴松涛，实际上3996元和463元的货款一直没有退还；2016年4月20日，吴松涛因门店缺货想再订1660元的货物，赖艺彬和曾毅鸿到吴松涛处预收了1660元的货款，曾毅鸿让赖艺彬写《结算清单》为证。 本院认为，曾毅鸿“曾为宏仁公司员工，作为宏仁公司代表与吴松涛对接，由其送货给吴松涛（有时是公司司机运送），货到付款，并由其收款。《结算清单》所体现的退货是退给曾毅鸿的”的陈述构成自认，可证实曾毅鸿作为宏仁公司代表长期与吴松涛对接，本案退货系其收取；对曾毅鸿“因公司未将涉案货物款项退给曾毅鸿，采用以货换货的方式，第一次补了1000多元的货给吴松涛，第二次因为吴松涛还有3000多元的货款没有结，所以就和剩下的款项相抵。《销货清单》所体现的货款3130.5元是其帮吴松涛抵掉的”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吴松涛予以否认，故不予采纳，本案退货款未予返还的事实可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吴松涛主张宏仁公司返还货款4459元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退货发生时，曾毅鸿、赖艺彬系宏仁公司员工，曾毅鸿作为宏仁公司代表长期与吴松涛对接，本案退货系其收取的事实可以确认；二审时赖艺彬虽否认《结算清单》系其出具，签名也非其所签，但是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其并未出庭，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放弃申请鉴定等相应权利，《结算清单》系作为吴松涛门店美术指导的赖艺彬出具的事实亦可以确认。作为长期与吴松涛对接和提供指导的宏仁公司员工，吴松涛有理由相信曾毅鸿、赖艺彬收取退货、出具《结算清单》的行为系代表宏仁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故本案退货款未予返还的责任应由宏仁公司承担。故宏仁公司应退还吴松涛《结算清单》载明的货款4459元。 综上，宏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厦门宏仁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彩 审判员  杨小红 审判员  康少敏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施清杭 书记员常艺虹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