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7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焦松明，男，195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金，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焦洪兴，男，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金，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金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江苏金马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经济开发区新港园区管理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14107754-6。法定代表人：江宗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虎，江苏启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焦松明、上诉人焦洪兴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4）武海法商字第0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松明、焦洪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金，被上诉人金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松明、焦洪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4）武海法商字第01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4）武海法商字第012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金马公司返还焦松明、焦洪兴运费，承担该款项自2012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3、上诉费由金马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2008年5月21日44000元，该笔费用在武汉海事法院（2016）鄂72民初字2006号案中已主张，系重复主张。2、2013年5月24日43440元保险费，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系用于“鑫盛24”轮。同时，按照船舶保险惯例，存在保险费用返还，金马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存在25%的返点，金马公司实际交费少于上述款项。3、2009年7月24日459544元，其中有73410元系焦松明、焦洪兴支付，应当相应扣除；4、2013年以后发生的费用，由于船舶被金马公司申请法院扣押，没有经营，费用不应由焦松明、焦洪兴负担。5、关于运费利息的起点，2011年间，“鑫盛24”轮共产生运费1575715.25元，当年便付至金马公司，金马公司拒不支付给焦松明、焦洪兴，利息应从金马公司收到运费之日起计算。庭审时，焦松明、焦洪兴当庭增加事实与理由部分第六点为：一审判决认定运费抵扣我方陈旧借款351760.2元，没有证据证明，应当返还该部分运费。在庭审过程中，焦松明、焦洪兴放弃了上诉事由中的第1、3点。金马公司辩称，关于43440元，在其2013年5月24日记账凭证、领款凭证、网银凭证、保单相互印证，且领款凭证、网银凭证、保单均标注“鑫盛24”字样，证据充分。2013年之后的费用，仍发生在船舶承包期内，依约定应当由焦松明、焦洪兴承担；焦松明、焦洪兴要求按收到运费之日起计收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焦松明、焦洪兴庭审时增加的事实，即关于抵扣351760.2元的问题，在其提交的2012年5月4日第12号记账凭证及8个附件记得非常清楚。焦松明在《领（付）款凭证》上签名，载明领取694300元的运费，后记载抵扣351760.2元，该抵扣行为有效。故焦松明、焦洪兴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焦松明、焦洪兴立即向金马公司归还垫付款及借款本息2618229.09元；2、诉讼费用由焦松明、焦洪兴承担。后金马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焦松明、焦洪兴向金马公司支付船舶承包经营各项欠款本息合计2428641元，其中本金1559876元（诉状上误写为1559875元），利息868585元（计算至2017年3月1日）。2、诉讼费用由焦松明、焦洪兴承担。焦松明、焦洪兴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马公司退还运费1575715.28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至运费全部付清之日）；2、反诉费由金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07年4月30日，靖江市金马运输有限公司（金马公司原名称）作为甲方，焦松明、焦洪兴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主要内容：一、乙方带船到甲方登记注册，接受甲方的管理，使用甲方所有的营运资质从事生产经营，合同期限为两年，即2007年4月30日起至2009年5月30日止……。三、乙方必须按船舶总吨位916吨向甲方缴纳管理服务费用，标准为每年40元/吨，计每年36640元，合同生效时预收第一年管理费，以后每年管理费均需在该年度开始的前一日先行缴纳。安全管理体系资料费另收。四、甲方为了安全运输管理和监控乙方动态，强制乙方在营运前统一安装GPS系统，乙方必须将GPS系统的初装设备费用叁仟元和每月的维护费叁拾元交给甲方，由甲方统一代办……。六、甲方为乙方开国家税收发票等，乙方必须将每月营收及成本费用从甲方财务账户上流动。七、甲方为乙方代办船舶财产保险及船员人身意外险，有权强制乙方到甲方指定的保险公司办理保险，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并及时续保，如到期不保，造成经济损失一概由乙方承担，如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投保，甲方不予年审和事故理赔……。九、船舶所有权及营运利润的支配全归乙方所有，并自行承担所造成及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及刑事责任。十、甲方的权利义务。……（4）开国家税票和结算运费，代管理部门征收和解缴船舶税金和交通规费；办理船舶年检、年审事宜；代办船舶、船员保险。（5）按期收取乙方船舶的委托管理费，代收运管费，货物附加费。如上缴费用和时间有变动的及时通知乙方。（10）协助、监督乙方办理船舶的审验事务，代缴水路主管部门的运管费、航养费、国家税收费用，按船舶载重吨收取委托经营管理费，收取安全管理体系年审费、资料费。十一、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拥有生产经营自主权，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3）乙方须以船舶所有人的名义承接货物运输并签订协议，船舶发生重大事故时应及时报告甲方，但船舶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及连带责任由乙方自行负责承担……。（26）乙方自行负责船上人员的工资、伙食、保险、生病、因公受伤、残废或意外伤亡的一切医疗费、赡养费、善后费及经济赔偿等有关的一切费用和责任。等。2009年7月24日，江苏金马运业有限公司（金马公司原名称）作为甲方，焦松明、焦洪兴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液化气船舶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一、甲方将“鑫盛24”液化气船舶，承包给乙方从事危险品货物运输，合同期为2年3个月，即自2009年4月30日起至2011年7月29日止……。三、乙方在合同生效时，按年度向甲方缴纳规定的承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1）按船舶总吨位916吨，每年40元/吨，缴纳承包费36640元/年。（2）缴纳营运证年审费500元，GPS维护费600元/年，代收危险品行业协会会员费150元/年……。九、甲方的责任。（1）负责船舶的营运安全监督管理，定期检查乙方的安全措施的落实，催缴所欠费用……。（3）代办船舶一切保险及污染险和船员人身意外险，否则甲方有权不予办理船检年检。十、乙方的责任。（1）拥有运输经营自主权，根据本船舶的经营范围，依法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3）委托甲方办理船舶一切保险及污染险和船员人身意外险，船舶及船员保险到期10日前必须续保。等。2011年9月23日，江苏金马运业有限公司（金马公司原名称）作为甲方，焦洪兴作为乙方，共同签订《液化气船舶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一、甲方将“鑫盛24”液化气船舶，承包给乙方从事危险品货物运输，合同期为2年9个月，即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2014年4月29日止……。三、乙方在合同生效时，按年度向甲方缴纳规定的承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1）按船舶总吨位916吨，每年40元/吨，缴纳承包费36640元/年。（2）缴纳营运证年审费500元，GPS维护费600元/年，代收危险品行业协会会员费150元/年……。八、甲方的责任。（1）负责船舶的营运安全监督管理，定期检查乙方的安全措施的落实，催缴所欠费用……。（3）代办船舶一切保险及污染险和船员人身意外险，否则甲方有权不予办理船检年检。九、乙方的责任。（1）拥有运输经营自主权，根据本船舶的经营范围，依法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3）委托甲方办理船舶一切保险及污染险和船员人身意外险，船舶及船员保险到期10日前必须续保。等。在船舶运营中，焦松明、焦洪兴向金马公司借款以及金马公司为“鑫盛24”船舶运营垫付部分费用，具体如下：2008年5月21日44000元；2011年7月11日74634元；2011年7月11日5万元；2011年8月25日11万元；2012年1月17日3万元；2012年1月30日7万元；2012年5月2日10万元；2012年5月3日10万元；2013年4月10日4500元；2013年5月21日43440元；2013年6月26日3000元；2013年7月25日4000元。金马公司因（2014）武海法执字第00228号案件为焦洪兴垫付223780元。以上款项合计857354元。金马公司主张的其他借款：3214元（2008年1月）、347200元（2009年7月）、112344元（2009年7月）、44134元（2011年1月），焦松明、焦洪兴出示了金马公司收到上述款项的收款收据。2011年2月11日，金马公司（甲方）、南京全富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富公司）（乙方）、焦洪兴（丙方）签订合作协议，就“鑫盛24”船舶在巴陵石化运输丁二烯有关事宜达成协议：一、甲方负责开具“鑫盛24”船舶运输发票（税率按3.8%计算），收到运输款后，三天内将运费扣除规定税费及甲、丙双方约定还款和利息后，汇至南京交通银行卡，陈永富，卡号62×××05。二、乙方负责该项业务的全权责任，安全责任由“鑫盛24”船长焦洪兴全权负责……。三、甲、丙之间的债务归还，由甲丙双方友好协商。丙方四月份起暂定归还甲方壹拾万元整（在运输款中扣除），以后，债务视丙方业务量再协商，乙方不予干涉。乙方与丙方之间的代理费再行协商，甲方不予干涉。四、该项业务如正常延期，则上述一、二条款项延续执行……。2013年7月25日，全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金马公司支付全富公司代理费、燃油费383722.32元，焦洪兴对金马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金马公司、焦洪兴连带支付全富公司垫付的加油款221722.32元，焦洪兴支付全富公司代理费162000元。金马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5日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014年7月15日，一审法院对全富公司申请执行金马公司、焦洪兴水路货物运输居间合同纠纷案件作出(2014)武海法执字第00228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金马公司银行存款248000元，并对金马公司强制执行。全富公司从一审法院领取223780元执行款，并申请终结执行，一审法院依法裁定终结执行。2011年2月11日至2012年2月17日，“鑫盛24”船舶完成9个航次运输业务，产生9笔运费合计1575715.28元。按照前述合作协议约定，金马公司收到运费后扣除税金，并扣除其他相关费用，但尚有结余运费。具体如下：第1笔运费（2011年5月结算）173889.8元，金马公司扣除4月份税金13018元，剩余160871.8元汇给陈永富。第2笔运费（2011年6月结算）187710.88元，金马公司在扣除第3笔、第4笔运费的税金12635元后，将剩余175075.88元汇给陈永富。第3笔运费（2011年6月结算）174648.95元、第4笔运费（2011年6月27日结算）176343.65元，合计350992.6元，金马公司向焦洪兴账户汇款5万元（2011年6月27日），尚余运费300992.6元。第5笔运费（2011年8月结算）168821.8元，《领（付）款凭证》上注明转账汇款（转账），但金马公司没有提供汇款（转账）凭证，尚余运费168821.8元。第6笔运费（2012年5月结算）169764.24元、第7笔运费（2012年5月结算）170550.12元、第8笔运费（2012年5月结算）179265.6元、第9笔运费（2012年5月结算）174720.24元，合计694300.2元。焦松明在金马公司《领（付）款凭证》上签字，同时附“焦松明欠款明细账”，列明2012年1月借款10万元，税金23606元，“2012.5.18-2013.5.17保险、意外险”146000元，2012年船检发证前应收费用72934元（船舶承包费、安全管理体系费、GPS维护费、会员费），共计342540元，另列“欠款（截止2012年3月31日，不包含10万元借款）9993936元，还351760.2元。”另查明，“鑫盛24”船舶登记所有人为金马公司，金马公司与焦松明、焦洪兴均认可船舶实际所有人为焦松明，焦洪兴为“鑫盛24”轮船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经营管理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对涉案船舶经营管理合同、承包合同、合作协议等均无异议，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结合诉辩双方意见，主要是借款及垫付费用金额和还款扣抵问题，运费结算扣抵问题。（1）本诉借款及垫付费用金额和还款扣抵问题。在“鑫盛24”船舶经营过程中，金马公司多次借款给焦松明、焦洪兴或者垫付相关费用，焦松明、焦洪兴签署借条，并有银行汇款凭证、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佐证，因此金马公司主张的部分借款及垫付费用具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5月21日44000元；2011年7月11日74634元；2011年7月11日5万元；2011年8月25日11万元；2012年1月17日3万元；2012年1月30日7万元；2012年5月2日10万元；2012年5月3日10万元；2013年4月10日4500元；2013年5月21日43440元；2013年6月26日3000元；2013年7月25日4000元。上述款项合计633574元。“鑫盛24”船舶加油应当由“鑫盛24”船舶实际经营人承担，金马公司没有船舶运营维护义务，焦松明、焦洪兴抗辩船舶加油款不应由其承担的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马公司因（2014）武海法执字第00228号案件为焦洪兴垫付223780元问题，金马公司提供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并出示了汇款凭证，法院结案文书，当事人的收据等证据，足以认定代付事实。但金额应当按照结案文书及收款凭证综合认定，因金马公司汇款中含有其他款项，且当事人仅收款223780元，金马公司也未进一步举证，故应认定为223780元。金马公司因（2014）武海法执字第00228号案件为焦洪兴垫付223780元，该款项系“鑫盛24”船舶营运中发生，应当由焦洪兴支付，焦松明作为船舶实际所有人，对金马公司负有给付义务，金马公司垫付费用后有权向焦松明、焦洪兴索要。关于焦松明、焦洪兴抗辩已经给付部分款项问题。焦松明、焦洪兴抗辩已经给付部分款项即3214元（2008年1月）、347200元（2009年7月）、112344元（2009年7月）、44134元（2011年1月），该部分款项有金马公司出具的收条，在金马公司没有反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还款事实。金马公司认为实际未收到款项，不能否定收条的效力，因此焦松明、焦洪兴对此抗辩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金马公司主张的借款、垫付款共计857354元的事实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其他部分款项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马公司主张借款及垫付费用的利息，因上述认定的借款、垫付费用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金马公司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金马公司主张按照起诉后第一次开庭（2014年10月17日）之日焦松明、焦洪兴明确拒绝支付款项的次日，即2014年10月18日起算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金马公司明确主张利息金额计算至2017年3月1日，故利息计算截止日为2017年3月1日。（1）反诉运费结算扣抵问题。当事人双方对“鑫盛24”船舶完成9个航次运输业务没有异议，当事人对9笔运费合计金额均认可为1575715.28元（焦松明、焦洪兴提供的运费统计表格中对金额作了四舍五入）。金马公司收到运费后开具增值税发票，承担部分税金，并向焦松明、焦洪兴主张扣除当属合理。金马公司主张扣除其他相关费用，部分具有事实根据，依法应予支持。具体如下：第1笔运费173889.8元，金马公司扣除4月份税金13018元，剩余160871.8元汇给陈永富，可以认定该笔运费已经全部扣抵。第2笔运费187710.88元，金马公司在扣除第3笔、第4笔运费的税金12635元后，将剩余175075.88元汇给陈永富，可以认定该笔运费已经全部扣抵。第3笔运费174648.95元、第4笔运费176343.65元，合计350992.6元，金马公司向焦洪兴账户汇款5万元，对其余款项扣抵金马公司没有进一步举证，故应认定尚余运费300992.6元。第5笔运费168821.8元，虽焦洪兴在金马公司《领（付）款凭证》上签字，但其提出异议，领（付）款凭证上载明汇款（转账），金马公司未进一步提供银行凭证予以补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金马公司不能证明该笔运费已经全部扣抵，该笔运费尚余168821.8元。第6笔运费169764.24元、第7笔运费170550.12元、第8笔运费179265.6元、第9笔运费174720.24元，合计694300.20元。金马公司抗辩已经结算，并出示相关证据，对实际发生或者金马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扣抵的款项应当视为当时已经结算。对于扣抵陈旧借款351760.2元，焦松明、焦洪兴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因此焦松明、焦洪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4笔运费应当认定已经全部扣抵。综上，金马公司尚余运费469814.4元未支付给焦松明、焦洪兴，焦松明、焦洪兴主张部分运费具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焦松明、焦洪兴主张自2012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合作协议对返还运费未作明确约定，金马公司对焦松明、焦洪兴一直具有债权，一审法院酌定按照焦松明、焦洪兴提起反诉之日（2018年5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金马公司抗辩焦松明、焦洪兴主张运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运费当初作了部分结算，双方一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最终结算完毕，焦松明、焦洪兴也要求金马公司支付运费，没有实际放弃权利，因此焦松明、焦洪兴主张运费未超过诉讼时效。金马公司该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马公司主张借款及垫付费用，焦松明、焦洪兴主张运费，两者都是基于船舶经营管理合同法律关系项下产生，双方互负债务，应当予以冲抵，对剩余债务债务人应当依法给付。综上，金马公司的本诉主张部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焦松明、焦洪兴的反诉主张部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焦松明、焦洪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江苏金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垫付款857354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江苏金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焦松明、焦洪兴运费469814.4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三、本判决第一项与第二项相冲抵，焦松明、焦洪兴应当给付江苏金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江苏金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焦松明、焦洪兴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债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229元，由焦松明、焦洪兴负担16970元，金马公司负担925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因反诉减半收取9490元，由金马公司负担2830元，焦松明、焦洪兴负担6660元。焦松明、焦洪兴申请免交诉讼费，符合司法救助规定，反诉部分诉讼费6660元予以免交。金马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在二审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金马公司提交的是武汉海事法院（2016）鄂72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其没有重复主张权利。焦松明、焦洪兴对此判决无异议，并依据此判决放弃了其认为重复主张的上诉事由。本院认为，该判决书为生效判决，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焦松明、焦洪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就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分别评判如下：（一）2013年5月21日金马公司支付的43440元是否应当由焦松明、焦洪兴承担。焦松明、焦洪兴对此43440元提出三点质疑：1、该款项是否为“鑫盛24”轮购买保险所支付的款项。现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客观上支付给了保险公司，支付时所作批注均为购买“鑫盛24”轮保险。正常情况下，船舶应该一直处于连续保险状态，但焦松明、焦洪兴没有提供其自己或第三方为“鑫盛24”购买船舶保险的证据，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该款项系为购买“鑫盛24”轮保险所支出。2、金马公司为“鑫盛24”轮购买保险时是否存在返点，因此支付的保险费应少于43440元。本院认为，根据相关票据上显示的内容，购买船舶保险费确实存在返还手续费。金马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其具有保险代理的业务范围，可以为保险公司揽保险业务，并向保险公司收取佣金，保险公司的返点即为佣金。焦松明、焦洪兴购买保险支付正常的保险费，保险公司也不向个人投保人员支付佣金，向保险代理人支付佣金不损害焦松明、焦洪兴的利益。因此，焦松明、焦洪兴应当支付正常购买保险的费用。3、2013年以后，因船舶被法院扣押，因此焦松明、焦洪兴是否不应承担该保险费。本院认为，船舶被法院扣押后，船舶处于停航和停止营业状态，但为确保船舶的安全和防范意外风险，会产生看管费、保险费等，均属于船舶扣押后的管理费用。此费用一般由保全所涉案件的败诉方负担，或者在船舶拍卖后从拍卖款中优先支付。若保全错误，造成船舶所有人购买的船舶保险费损失的，经被扣押船舶的权利人请求，由保全的申请人承担。焦松明、焦洪兴未在诉讼中提出金马公司保全错误的事实，且船舶扣押时处于委托管理合同或承包经营合同持续期间，依据合同约定，焦松明、焦洪兴应购买保险。综上，金马公司为“鑫盛24”轮购买船舶保险支付了43440元，焦松明、焦洪兴应承担此费用。焦松明、焦洪兴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二）金马公司以焦松明、焦洪兴的运费抵扣陈旧借款351760.2元是否证据充分。根据金马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六，金马公司2012年5月4日的记账凭证及8个附件显示，焦松明、焦洪兴的第6、7、8、9笔运费合计为694300.2元，焦松明签字的《领（付）款凭证》载明，其领走694300.20元，领款理由为：中国石化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巴陵石化分公司（附明细单）。所附明细表载明，扣除焦松明欠金马公司的款项具体为：351760.20元、100000元、23606元、146000元、72934元，合计694300.2元。从常理分析，焦松明从金马公司签字领取694300.2元的运费，其实际上没有收到该款项，而是基于双方互负债务，通过抵销的方式处理了上述运费。从记账凭证所附明细表得出，该351760.2元系焦松明欠金马公司债务中的一部分。焦松明签字同意抵销，意味着其对抵销351760.2元的债务是明知并同意。若焦松明、焦洪兴在进行抵销时对欠351760.2元的债务存有异议，应在签字时提出，并拒绝在领款凭证上签字。焦松明在2014年9月金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才提出对351760.2元的债务不认可的观点，且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推翻当初达成的合意，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2013年5月2日后由于船舶被扣押，相关费用是否应由焦松明、焦洪兴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2日后产生的借款及费用为：2012年5月3日10万元；2013年4月10日4500元；2013年5月21日43440元；2013年6月26日3000元；2013年7月25日4000元，共5笔，其中43440元已在上文中论述，应由焦松明、焦洪兴负担；另外4笔款项，焦松明、焦洪兴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予以认可。此外，关于金马公司因（2014）武海法执字第00228号案件为焦洪兴垫付223780元问题，虽然发生在2013年5月2日后，但已为法院判决所确定，焦松明、焦洪兴也不持异议。故该上诉理由在本案涉及特定争议款项，焦松明、焦洪兴均已认可，或有充分证据证实，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支付。故焦松明、焦洪兴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计算运费利息的时间起算点。由于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垫付款、运费支付的具体时间及是否计算利息，一般而言，应从当事人向对方主张债权之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按此标准对双方债权计算利息。金马公司先行提起诉讼，主张借款，一审法院按第一次开庭的次日起计算利息，即按2014年10月18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焦松明、焦洪兴对金马公司的运费债权，一审法院按其反诉之日即2018年5月15日计算利息，亦属按同一标准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故焦松明、焦洪兴关于利息计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548元，由焦松明、焦洪兴负担，由于焦松明、焦洪兴经济困难，符合司法救助条件，本院同意其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江审判员 戴启芬审判员 曾 诚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