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4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衣速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天山路**901—**。法定代表人：林圣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文，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达，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康华适服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裕丰南街**第**div>法定代表人：刘永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剑锋，广东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良峰，广东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衣速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康华适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适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23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衣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康华适公司不偿付衣速公司违约金9,36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案件事实未查清。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衣速公司未向康华适公司明确涉案服装生产要求，致系争合同未能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在双方签订的《服装定作合同》及合同附件中已经载明了衣速公司委托康华适公司定作服装的货号、颜色、面料、尺寸、数量、价款、样式等生产要素的具体要求。双方在之后对于服装细节问题也有多次沟通，亦通过衣速公司派驻在康华适公司处的跟单人员协调确认。并且康华适公司在一审时陈述其已经采购服装面料，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及常识判断，只有在双方充分沟通、康华适公司确定服装制作的生产要素之后，才会进行采购生产加工。康华适公司隐瞒了上述事实，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康华适公司才是违约一方，衣速公司在支付服装定金之后，康华适公司故意没有进行服装的生产加工。原因系双方对于之前的订单有纠纷，双方在未达成一致处理意见下，衣速公司扣留了之前订单的部分货款，并且滞留了部分货物在康华适公司处没有提走。因此，康华适公司在收取本案合同定金后根本没有进行服装的加工生产。被上诉人康华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本案应维持原判。衣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衣速公司、康华适公司签署的MF2018-016《服装定作合同》;2.判令康华适公司退还衣速公司已付货款14,040元;3.判令康华适公司偿付衣速公司违约金9,360元。康华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请求判令衣速公司赔付康华适公司违约金9,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日，衣速公司、康华适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MF2018-016的《服装定作合同》及合同附件。合同约定，衣速公司委托康华适公司定作服装一批,合同项下货款金额为46,800元。合同约定康华适公司加工定作服装所需的全部面料、所有辅料均由康华适公司自行采购提供,康华适公司负责完成加工服装成品，制作工艺所需的绣花、印花、洗水等工艺,同时所供产品需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和《MON2FRI产品质量检验标准》。康华适公司应采用衣速公司确认的方式对货物进行包装，包装费用由康华适公司承担。康华适公司应将定作货物送至衣速公司指定的国内城市，厂家送货的运输费用由康华适公司承担，在运输途中造成的损失由康华适公司承担。出货时间以《MON2FRI生产订单》载明日期为准。由于服装销售季节性较强，康华适公司逾期交付定作服装将导致衣速公司销售困难，康华适公司必须按期足额交货，逾期交货视为严重违约，衣速公司有权追究康华适公司违约责任。其中，因合理原因导致康华适公司延期交货在5日内的，康华适公司须提前5天向衣速公司书面提出申请并附带相关原因证明材料，经衣速公司书面认可，衣速公司可以不追究康华适公司的延期交货违约责任（凡未经衣速公司书面同意康华适公司延期的，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延期15天以内（含15天），康华适公司按单款价款总金额X0.5%X延期天数（经衣速公司认可并给予康华适公司5天延期的从第6天起计算）计算逾期交货违约金；延期交货15天以上，除支付按单款价款总金额X0.5%X延期天数的前述逾期交货违约金外，衣速公司有权对该批延期货品作暂收处理，停止支付该批货品剩余货款，衣速公司尝试性销售（代销）该批逾期货品，在当年内未销售完的部份衣速公司全部退还康华适公司，已销售部分的货款仍按合同单价支付康华适公司，康华适公司对此无异议；延期交货15天以上，衣速公司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拒绝收货，要求康华适公司退还已付定金或货款，并追究康华适公司的违约责任。货款的具体付款方式以衣速公司《内裤供应商付款约定》载明内容为准。双方必须严格履行本合同，若一方严重违约造成另一方严重损失或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违约方将承担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对方损失的，还应进行赔偿。上述合同附件《MON2FRI生产订单表（生产模式FOB）随合同编号MF2018-016使用》载明衣速公司委托康华适公司定作的服装货号、颜色、面料、尺寸、数量、价款、样式等生产要素的具体要求，并载明该订单项下货品出货日期为2018年8月5日。合同的另一附件《MON2FRI内裤供应商付款约定》载明签订合同后衣速公司支付康华适公司30%合同项下货款作为定金，成品出货前支付50%合同项下货款，成品入库30天后支付合同项下20%货款，支付方式均为现金转账。2018年7月26日，衣速公司向康华适公司支付定金14,040元。衣速公司、康华适公司建立“衣速（康华适）”微信群并通过微信方式就涉案服装生产的具体事宜进行沟通。其中，康华适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21日及23日在微信中要求衣速公司确认涉案服装订单。一审庭审中，衣速公司、康华适公司均同意涉案合同于2018年12月4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衣速公司、康华适公司在系争合同及附件仅约定了涉案服装的尺寸和颜色等基本定作要求，康华适公司无法仅据此进行涉案服装的生产。结合庭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来分析，衣速公司、康华适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定作业务往来，为此双方建立了微信群以沟通定作服装的具体生产工艺要求。从微信沟通的内容来看，康华适公司进行服装加工涉及面料选用、服装款式以及制作工艺等多方面工艺要求，双方在以往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就一款服装的定作加工的具体要求需要进行多次沟通并由衣速公司最终确认后，康华适公司才能开始进行生产。本案中，衣速公司在康华适公司就涉案服装订单进行催告后，未提供生产样品亦未确认涉案服装的具体定作工艺要求，致康华适公司客观上无法完成涉案服装的生产。故康华适公司关于因衣速公司未能确认涉案服装定作工艺要求致其未能履行系争合同的主张，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衣速公司与康华适公司签订的《服装定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系争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责任在衣速公司，衣速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衣速公司、康华适公司均同意解除系争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履行过程中，衣速公司依约向康华适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定金，依照法律规定，定金的数额不得超过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故衣速公司向康华适公司支付的14,040元（系争合同项下货款的30%）中9,360元应为定金，剩余4,680元应为预付货款。《服装定作合同》中同时约定了定金条款和违约金条款，康华适公司主张衣速公司因严重违约应承担系争合同总额20%的违约责任，应视为康华适公司对衣速公司的违约行为选择适用违约金条款，故衣速公司支付的定金部分应予返还。故衣速公司主张系争合同解除后，康华适公司返还已付货款14,04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衣速公司未向康华适公司明确涉案服装生产要求，致系争合同未能实际履行，故衣速公司要求康华适公司偿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康华适公司要求衣速公司偿付违约金的反诉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衣速公司与康华适公司于2018年7月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MF2018-016的《服装定作合同》于2018年12月4日解除；二、康华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衣速公司已付货款14,040元；三、衣速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康华适公司违约金9,360元；四、驳回衣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93元，由衣速公司负担77.20元，康华适公司负担115.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衣速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康华适公司在系争《服装定作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是否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不论是就双方间存在其他合同货物质量问题未解决而导致康华适公司拒绝履行本案合同项下加工义务的主张，还是康华适公司完全具备具体生产条件而拒绝履行的主张，其举证责任均在衣速公司一方。依据双方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内容，康华适公司曾数次主动要求衣速公司确认涉案服装订单加工细节，而衣速公司均未予明确答复和确认，显然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系衣速公司拖延了合同进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非康华适公司的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衣速公司的上诉，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元，由上诉人上海衣速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任明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