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110刑初80号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告人荆聪，男，1994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临汾市，汉族，大专文化，保安，现住山西省临汾市。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高梅云、刘丹，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贺旭斌，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西省定襄县，汉族，大专文化，保安，现住山西省定襄县。2006年11月9日因犯抢劫罪，被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7年12月20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取保候审。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晋检刑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荆聪犯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罪，贺旭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栾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荆聪及其辩护人高梅云、刘丹、被告人贺旭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旭斌因向余某借车未果，于2017年9月2日凌晨0时许，纠集被告人荆聪，在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万象城小区地下停车库，将余某停放在此的一辆车牌号为×××的黑色宝马x6车前挡风玻璃、左前玻璃、左后玻璃、后挡风玻璃以及倒车镜砸损。经鉴定，毁损价格为18023元。案发后，部分荆聪、贺旭斌投案自首，双方达成刑事和解。2017年9月25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荆聪参与由刘斌纠集的武晓东、刘壮、贺利伟和刘海飞（五人另案处理）、“二蛋”“伟子”和“火腰”等多人，去晋源区南堰村万景苑工地解决四川华夏军安公司“抢占”1号楼工地一事。当日15时许，刘斌带着20多人手持镐把、头戴黄色安全帽，戴着口罩，冲到南堰长风万景工地内的1号楼办公生活区，对在场的工人随意殴打，对门窗随意打砸。造成10余名四川籍工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刘德胜的伤势为轻微伤，牛斌的伤势为：牛某左侧肱骨下段、内上髁、尺骨下段骨折；右侧腓骨中上段骨折；左外踝骨折已达到轻伤一级。牛某腰2、腰3椎体横突骨折已达到轻伤二级。牛某体表损伤为轻微伤。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4.2条之规定，若牛某后期出现严重并发症、后遗症或存在功能障碍，再行复检并予以补充鉴定。案发后，被告人荆聪投案自首。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侦破报告、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荆聪、贺旭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荆聪与他人扰乱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荆聪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择处刑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建议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之间择处刑罚。被告人贺旭斌有自首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之间择处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荆聪赔偿医疗费126996.16元、康复费15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0元、营养费14600元、误工费54万元、护理费54万元、交通费3万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财物损失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0万元、美容费20万元，共计1927196元。被告人荆聪、贺旭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荆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对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荆聪寻衅滋事是因为其是公司的保安，有维护秩序的职责，且被害人有过错；3.被告人荆聪是从犯，造成牛某伤害的是刘斌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请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2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贺旭斌因向被害人余某借车未果怀恨在心，酒后伙同被告人荆聪在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万象城小区地下停车库，将被害人余某停放在此的一辆车牌号为×××的黑色宝马x6车前挡风玻璃、左前玻璃、左后玻璃、后挡风玻璃以及倒车镜砸损。经鉴定，毁损价格为18023元。另查明，被告人荆聪、贺旭斌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义井责任区刑警队投案自首。同时查明，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贺旭斌、荆聪已赔偿被害人车辆全部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贺旭斌主动缴纳罚金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被害人余某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9月1日晚，余某将车停到地下车库，第二天发现车被人砸坏就报警了。车辆损失达2万元。二、卡口照片证实被告人作案时驾驶车辆进入案发现场。三、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损毁车辆的修复费用为18023元。四、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荆聪、贺旭斌系主动投案自首。五、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二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余某车辆损失，并取得谅解。六、证人陆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2日凌晨0时许，我开车到万象城小区停车场准备停车时，我看见一辆车牌号为×××的黑色奔驰车在停车场转悠，因为这辆车是我们郡宇公司的车，我对这辆车比较熟悉。过了一会，车上的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贺利伟）下车后步行走到停车场的东南角上了小区2号楼，这名男子是我们公司的保安，我只知道他叫“小贺”。七、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1日，贺旭斌给我发微信说他的姐夫来太原想用一辆车，我就帮他联系李金国的司机张建军说借车的事。后来，贺旭斌向张建军借了奔驰车（×××）开。一直到9月2日中午1点多，贺旭斌把车还给张建军。八、被告人贺旭斌供述，2017年8月20日左右，我向我们公司的余某借他的宝马X6使用，他不同意，我就怀恨在心。在9月1日晚上，我和荆聪在万象城小区对面吃饭时，说起此事，我们都喝了酒，我就和荆聪说要去砸余某的车，荆聪同意，我们就一起开着车在万象城的停车场找到余某的车，荆聪就过去用三角墩子将余某的车砸了。九、被告人荆聪供述，2017年9月1日晚，我和贺旭斌在万象城小区对面吃饭。期间，贺旭斌说起之前向余某未借到车的事，觉得气不过，吃完饭后，贺旭斌就说余某平时把车停到万象城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咱们找他的车出出气，我当时喝了不少酒，就同意了，贺旭斌开着奔驰车拉着我进了万象城小区的停车场，我们找到余某的车后，我就过去用旁边的三角墩子将宝马车砸了。十、山西省罚没款收据证明被告人贺旭斌已缴纳罚金。（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25日15时许，同案犯刘斌因对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抢占”南堰万景项目工地不满，纠集被告人荆聪及同案犯刘海飞、贺利伟、武晓东、刘壮等人（五人已判决）手持镐把、安全帽、口罩来到晋源区南堰村万景项目工地，用镐把将工地的铁门撬开，对在场的工人随意殴打并将工地的门窗等设施进行打砸。造成被害人牛某、刘某等十余名四川籍工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体表损伤为轻微伤。牛某左侧肱骨下段、内上髁、尺骨下段骨折；右侧腓骨中上段骨折；左外踝骨折已达到轻伤一级。牛某腰2、腰3椎体横突骨折已达到轻伤二级。牛某体表损伤为轻微伤。若牛某后期出现严重并发症、后遗症或存在功能障碍，再行复检并予以补充鉴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被害人牛某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在上述时间、地点自己和十几名工人遭到身着统一服饰、持械的多名男子的殴打，导致自己和多名工人受伤。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牛某等人的伤情情况。三、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在案发当天参与犯罪的事实。四、同案犯刘斌供述，2017年9月25日上午8时许，我一个人来到工地，大约9点多，有一个男子（后来受伤的）领着五六十人来到工地，后来又陆续来了二十多个人，当时共有七八十个人，进来后对方打我们的工人和保安，最后把我们的工人、保安和工作人员都赶到了工地东门那边。对方还扬言谁过来砍谁。到了东门后我给水总汇报了此事。水总报了警，警察过来后和水总一起去了工地的西边，后来又去了义井街办，我当时一直在工地的东边等着。过了一会儿我们公司刘海飞、荆聪和贺利伟也到了工地。在这期间，水总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安排保安去工地西边看看，工地的东西不要被别人拿走，我就安排保安，但保安没有一个敢过去的，都怕挨打，我心里就有点生气，就想到找几个朋友过来帮忙。我就给我的朋友武晓东打电话，让他给找几个人过来帮忙。五、同案犯刘海飞供述，2017年9月25日上午8时许，我接到公司刘斌的电话让我去南堰安置小区工地，到了工地的东边后，我看到工地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当时刘斌也在工地，我在工地待了一会，公司的荆聪、贺利伟也到了工地，我们就在项目部的其中一间办公室坐着，等到12点多，刘斌让我们去吃饭，我就跟着他，还有二十多个不认识的人去了工地旁边的饭店，吃完饭后，大家又回到工地，等了一会儿，刘斌让大家去拿镐把、口罩和安全帽，我也过去拿上，刘斌和大家说：咱们去把西边工地的工人撵出工地，说完刘斌就带着大家往西边的工地走，当时在人群前面的有刘斌、荆聪、贺利伟，我当时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走着，我们走到工地的西边时，从工地板房里出来十多个工人手里拿着工具，我看情况不对，就从西门跑了，十几分钟后，刘斌给我打电话说他胳膊受伤了。六、同案犯贺利伟供述，2017年9月25日早晨7点多，贺旭斌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南堰工地，到了后看到荆聪、刘斌、刘海飞都在工地的一个办公室里坐着，在隔壁的办公室里有四五个人，正在商量怎么解决堵工地的事......大概10点，我听到刘斌和刘海飞他们两个在办公室门口接电话应该是贺旭斌打给他俩的，大概意思是让他俩叫几个人。他俩接完电话后，就各自打电话叫人。过了一个多小时，工地上陆续过来有二十多个人，快吃饭前又来了5、6个人。12点多，刘斌、刘海飞和荆聪叫那些人一起去吃饭，我就跟着去了工地旁边的一个饭店吃饭。这些人里面除了刘斌、刘海飞和荆聪外，我还认识一个武晓东，他也是我老乡，我们大约吃了一个小时，吃完饭后荆聪结完账，我们就一起相跟着往工地走。到了工地后我们又待了半个小时，我看到工地的人买回了安全帽和口罩，还从车上搬下一些镐把。过了一会儿，刘斌让大家过去拿镐把、口罩和安全帽，人们都过去拿上，我也过去拿上。刘斌和大家说咱们过去把西边的工人撵出工地去，把带头的负责人打了，但不要打坏，不要往头上打。说完后刘斌就带着大家往西边的工地走，当时在人群前面走的有刘斌、荆聪和刘海飞，我当时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走着。往工地走的时候我看见有二三个人走了，当时有三十多人。我们快到西边工地的时候，不知道谁拿起砖头往工地上扔，大家看到了也跟着往里扔。一会儿从工地的板房里出来有十多个工人，我就去往出赶工人。七、同案犯武晓东、刘壮的供述证实，在上述时间、地点，刘斌组织多人持械打砸的事实。八、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实作案工具及案发现场的特征。九、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荆聪、贺旭斌到案情况。十、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二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余某车辆损失，并取得谅解。其他综合性证据：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侦破报告证实了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二、户籍信息和非党员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了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另查明，被害人牛某在中铁三局集团中心医院住院137天（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2月9日）；在四川省内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28天（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4月16日）。在甘肃省文县碧口镇水蒿坪村卫生室就诊。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4日在山西省中医学院住院9天。本院认为，被告人荆聪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荆聪、贺旭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荆聪一人犯数罪，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荆聪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荆聪在寻衅滋事罪中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其在现场积极参与打砸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受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佐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因二被告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故意毁坏财物罪中，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赔偿金额，依据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认定如下：1.医疗费：130983.16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18375.83元。3.交通费：酌情支持33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0元；5.营养费：8700元；6.护理费：18375.83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美容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9.财物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97134.82元。结合被告人荆聪、贺旭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七十五条、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荆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单处罚金2万元，决定合并执行二年八个月，罚金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7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未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贺旭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单处罚金2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荆聪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7134.82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 婧人民陪审员  杨爱萍人民陪审员  任秀花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 助理  高飞宇书 记 员  耿世祥书 记 员  耿世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