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82民初7175号 原告：卢龙潭，男，1968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赵乾龙，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城博司铭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143076272R。 法定代表人：陈剑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该公司员工。 被告：新泰市青云山庄，住所地新泰市明，住所地新泰市明珠路**码91370982494367565F。 法定代表人：王立盈，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华，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旺，山东泰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龙潭与被告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被告新泰市青云山庄（以下简称青云山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南华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包括已到期质保金）16696207.9元，并支付利息（本金16696207.9元，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青云山庄在未付11540160.68元工程（包括已到期质保金）范围内对被告南华公司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被告南华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156047.25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5156047.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青云山庄支付原告工程款11539438.48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11539438.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因承接青云山庄装饰改造工程与被告一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借用被告一公司资质承接青云山庄装饰改造工程，工程建设资金、施工及材料等工程一切费用均由原告自行解决。之后原告通过被告一与被告二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青云山庄贵宾楼、4号楼、8号楼装饰工程(含活动家具、软装饰)及安装，又于2012年5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青云山庄6号楼装饰工程(含活动家具、软装饰)及安装，上述工程内容除8号楼因被告二原因未能施工外，其余工程均由原告负责施工完成并早已投入使用。2013年，经新泰市审计局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审定青云山庄4号楼、贵宾楼工程款为人民币15065712.45元；审定青云山庄6号楼工程款为13874448.23元，原告与两被告也均认可上述工程款的审计。案涉工程由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建造完成，但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一仅在收取被告二工程款后代付款项共计9903952.75元，扣除被告二直接支付的人工材料款2350000元，被告一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16686207.8元。被告二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至今仍有1540160.68元工程款末能支付。原告认为，案涉工程原告已经全部施工完毕并经验收投入使用，被告一作为挂靠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的义务，被告二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南华公司辩称：原告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公司不欠原告款项，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欠付16696207.9元，原被告之间没有工程款纠纷。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原告是经办人，原告无权让被告支付工程款，原告是我公司的授权代表人，代为管理，被告青云山庄欠付我公司工程款1389160.68元。 被告青云山庄辩称：2018年3月14日，我方收到被告南华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应收账款转让通知授权书”。同年3月20日，我方收到新债权人中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催款函及授权委托书,这样，我方就不欠南华公司的工程款了，新的债权人是中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二、我方欠原债权人南华公司的工程款不是11540160.68元，而是9539438.48元。根据原告的诉状内容，原告是借用被告南华公司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该条不适用于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所以，原告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起诉我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青云山庄将涉案工程对外发包时，决定让原告卢龙潭施工，在原告卢龙潭施工了部分工程后，原告卢龙潭没有相应的资质，被告青云山庄让原告卢龙潭找一家有资质的企业。原告卢龙潭主张与被告南华公司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南华公司扣除工程款的2%作为管理费，被告南华公司不认可。2011年4月29日被告青云山庄与被告南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将青云山庄贵宾楼、4号楼、8号楼装饰工程(含活动家具、软装饰)及安装工程发包给南华公司施工；工期220天；合同价款暂定22000000元；工程不得分包；装修工程质保期为2年。2012年5月23日被告青云山庄又与被告南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将青云山庄6号楼装饰工程(含活动家具、软装饰)及安装工程发包给南华公司施工；工期三个月天；合同价款暂定11000000元；工程不得分包；装修工程质保期为2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涉案的贵宾楼、4号楼、6号楼组织施工，没有对8号楼组织施工。贵宾楼改造工程于2011年4月29日开工，于2011年10月15日完工，4号楼改造工程于2011年8月5日开工，于2011年11月25日完工，原告卢龙潭在上述开工报告及工程竣工报告项目经理处签名。工程竣工验收后，新泰市审计局审计4号楼、贵宾楼定案值15065712.45元；审计6号楼定案值13874448.23元。2015年12月22日，被告南华公司向被告青云山庄发出对账函，认为青云山庄欠南华公司13890160.68元。青云山庄出具对账函回执一份，主要内容为：青云山庄代南华公司支付4号楼、贵宾楼木饰面款300000元，支付6号楼现场材料款及人工费2050000元，尚欠南华公司11540160.68元。于2017年12月22日向青云山庄发出催款函，南华公司不认可代付的2350000元，要求青云山庄支付工程款13890160.68元。原告卢龙潭对代付2350000元无异议。 被告青云山庄还代付案外人上海忆宁室内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尚欠的工程款金额为9540160.68元，提交其与上海忆宁公司签订的贵宾楼与四号楼的家具购买合同、六号楼家具购买合同、六号楼木饰面购买合同，合同约定价款分别为1612380元、1289370元、1533042.5元。被告青云山庄总共支付上海忆宁公司4818979.78元，其中六号楼木饰面工程不在涉案工程范围内，是单独审计的，价款为280万元左右，再扣除代为支付4号楼、贵宾楼木饰面款300000元，剩余的170万元被告青云山庄认为是代为支付的四号楼及贵宾楼的木饰面价款。 另查明，2015年11月2日，被告南华公司名称由杭州南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杭州南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3月14日，被告南华公司将对被告青云山庄享有的11540160.68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中均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被告青云山庄。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青云山庄装饰改造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消防安全管理责任书、项目负责人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报告及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审计报告、劳务承包合同、工程供货合同、代付工程款对账单、支票领用单、对账函、对账函回执、公司名称变更告知函、变更登记情况、营业执照、停止向南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告知函及回复、工程报验资料、工资发放表、施工底稿，被告南华公司提交的催款函、聘书、南华公司的文件、涉案工程收支情况表，被告青云山庄提交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授权书、催款函、授权委托书、支付工程款明细、银行电子回单、会议记录本、代付2050722.2元的发票凭证、上海忆宁公司出具的付款明细、与上海忆宁公司签订的合同，本院向冀慎涛制作的谈话笔录，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卢龙潭是否借用被告南华公司资质的问题，在被告南华公司与被告青云山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被告卢龙潭已经在涉案工地施工，且原告卢龙潭与被告青云山庄均认可是借用资质施工，虽然被告南华公司不认可是借用资质，但其就原告卢龙潭是南华公司的职工未提交证据，其认可原告卢龙潭对涉案工程具体组织施工，所以应认定原告卢龙潭借用被告南华公司的资质与被告青云山庄存在直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所以被告青云山庄与被告南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由于原告卢龙潭不具有相应的资质，所以虽然原告卢龙潭与被告青云山庄就涉案工程形成合意，但该合意也因违反法律规定而不产生合同效力。 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审计局审计的定案值作为结算依据，本院予以采信，4号楼、贵宾楼定案值为15065712.45元；6号楼定案值为13874448.23元，所以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28940160.68元，通过被告南华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15050000元，再扣除代原告卢龙潭支付上海忆宁公司四号楼及贵宾楼的木饰面款300000元，再扣除代原告卢龙潭支付的六号楼的材料款和人工费2050722.2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1539438.48元，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青云山庄陈述涉案工程无质量问题且质保期已经届满，同意返还质保金，所以原告卢龙潭要求被告青云山庄支付工程款11539438.48元并支付自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青云山庄主张的另外代原告卢龙潭支付上海忆宁公司四号楼及贵宾楼2000000元木饰面款的问题，首先，在支付2000000元后，青云山庄出具对账函回执中仍认可尚欠工程款11540160.68元；其次，被告青云山庄总共支付上海忆宁公司4818979.78元，其中六号楼木饰面款280万元左右，再扣除代为支付4号楼及贵宾楼木饰面款300000元，剩余的1700000元被告青云山庄认为是代为支付的四号楼及贵宾楼的木饰面价款，但青云山庄与上海忆宁公司还签订了贵宾楼与四号楼的家具购买合同、六号楼家具购买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价款2901750元，被告青云山庄陈述四号楼家具、六号楼家具均已付清，所以在不足以支付家具价款的情况下，既付清了家具款，又代原告支付了四号楼木饰面款，与常理不符；再次，原告卢龙潭陈述其也已经支付上海忆宁公司木饰面款1700000元左右，所以无法认定被告青云山庄代原告卢龙潭支付上海忆宁公司四号楼及贵宾楼木饰面款2000000元。 关于原告卢龙潭要求被告南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被告南华公司认可被告青云山庄已经支付工程款15050000元，被告南华公司不认可原告卢龙潭提交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被告南华公司对已经支付或代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不清楚，原告卢龙潭认为南华公司已经支付或代付工程款为9893592.75元，被告南华公司不认可且原告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所以因双方之间是借用资质关系，双方之间内部之间如何约定，无法查明具体支付或代付款项的金额，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南华公司支付工程款5156047.2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已经支付或代付工程款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被告南华公司装让债权的问题，因被告南华公司仅是出借了资质，并未与被告青云山庄形成直接、实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卢龙潭是实际施工人，是涉案债权的实际权利人，被告南华公司转让不属于自己的债权，对原告卢龙潭及被告青云山庄均不发生法律效力。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泰市青云山庄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卢龙潭工程款11539438.48元并支付利息（本金11539438.4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21977元 案件受理费121977元，由原告卢龙潭负担37674元、被告新泰市青云山庄负担843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诗征 审 判 员  刘红阳 人民陪审员  赵 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武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