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9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忠伟，住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九原区张皓东药店。   实际经营者：张利平，1966年6月1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包头市。   上诉人朱某因与被上诉人九原区张皓东药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朱某的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2、九原区张皓东药店赔偿朱某经济损失5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第一，一审判决认为朱某出租证件违规，判决朱某退还租金5000元，并认定双方均有责任。朱某认为，其挂靠证件的行为是被骗的，九原区张皓东药店经营需要执业药师证，但其不想支付工资，只想支付少许租金。案涉协议是九原区张皓东药店实际经营者张利平事先打印好，朱某糊涂的签了字，且案涉协议第四条就是为其设计好的圈套。双方曾事先约定朱某仅为质量负责人，但实际上案涉药店实际经营者张利平想把其办成企业负责人，但其私自未办成，鉴于这种情况，朱某当时同意退还该5000元，但是张利平要求退还6000元，最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综上，即使朱某挂证不当，但是仅是30%的责任，被上诉人欺骗药监部门和广大消费者，应当承担70%的责任。第二，因上诉人朱某所有的证件都在九原区张皓东药店实际经营者张利平手中，为了防止其利用这些证件做出违规之事，朱某将所有证件挂失，该期间朱某所受到的损失，按照包头市最低工资1760元，三个月共计528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按照5000元负担。   九原区张皓东药店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原区张皓东药店归还朱某的执业药师证、毕业证、注册证原件及照片；2、判令九原区张皓东药店给朱某造成的精神损失当面道歉；3、案件诉讼费由九原区张皓东药店承担。诉讼过程中，朱某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九原区张皓东药店赔偿损失10万元。   九原区张皓东药店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赔偿违约金10000元；2、返还租金5000元；3.在药店未租到新的执业药师证前，保留朱某的执业药师证原件、毕业证原件等相关证书；4.诉讼费由朱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提交以下证据：1、《执业药师证租用协议》，证实双方签订过租用协议；2、收据一份，证实九原区张皓东药店收到了朱某的执业药师证，毕业证等；3、网上截图，证实朱某的职业药师证曾在九原区张皓东药店处注册；4、报纸一份，证实朱某登报挂失了其药师证。九原区张皓东药店提交以下证据：核准通知、注销申请表证实九原区张皓东药店已经对朱某的药师证从其处核准注销。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我国对医药等行业实行执业资格准入制度，职业药师证是个人职业技能的凭证，对药品负责，保证人民用药安全，不能向外租、借。朱某与九原区张皓东药店的实际经营人张利平双方签订《执业药师证租用协议》，该协议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均为医药业的从业人员，造成《执业药师证租用协议》无效，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朱某要求返还其药师证、毕业证、注册证原件及照片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朱某要求精神损失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九原区张皓东药店赔偿损失10万元，没有证据，且未按相关法律规定交纳诉讼费用，不予支持。九原区张皓东药店要求朱某返还租金的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双方所签《执业药师证租用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执业药师注册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九原区张皓东药店返还原告朱某的执业药师证、毕业证、执业药师注册证原件各一份、照片八张、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二、驳回原告朱某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朱某返还反诉原告九原区张皓东药店租金5000元；四、驳回反诉原告九原区张皓东药店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执行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本诉）100元，由原告负担50元、被告九原区张皓东药店负担50元；反诉费1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九原区张皓东药店负担1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朱某负担52元。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9月6日，甲方张利平与乙方朱某签订《执业药师证租用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经营药店需要，租用乙方执业药师证书。使用期限为：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9月6日，双方要续签协议可提前二个月协商。租赁期间，乙方执业药师证仅限挂牌在甲方经营的药店，租金为每年伍仟元人民币。乙方在此期间需要向甲方提供：1、毕业证原件；2、执业药师证；3、身份证复印件；4、照片等材料协助甲方办理注册登记。同时，双方还就租用期间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   2017年9月12日，朱某向九原区张皓东药店张利平提供执业药师注册证、继续教育2014-2016证明，张利平并向其出具了证明。   2018年10月15日，朱某在包头晚报上就其执业中药师证刊登遗失声明。   另查明，九原区张皓东药店实际经营者张利平曾用朱某执业药师证在内蒙古药监局进行注册，后被朱某注销。合同履行期间，九原区张皓东药店实际经营者张利平并未使用朱某执业药师证等证件完成案涉药店营业执照和药品经营许可证的变更登记手续。   上述事实有《执业药师证租用协议》、《证明》、《包头晚报》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朱某是否应当返还九原区张皓东药店租金5000元。本案中，朱某将其执业药师证出租给九原区张皓东药店经营使用的行为，会给社会公共安全、公民人身财产带来隐患，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案涉《执业药师证租用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朱某应当返还九原区张皓东药店租金5000元。关于朱某提出的案涉协议是其被骗签订，故其不应当返还租金的主张，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朱某要求经济赔偿的主张，因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九原区张皓东药店不同意调解，故朱某可对此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判决的结果，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悦   审 判 员 魏晓燕   审 判 员 董婷婷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贺 颖   书 记 员 常慧青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