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0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百兰，女，195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萧县杨楼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杜素云，女，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慢利，女，199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百兰、杜素云、常慢利因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百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杜素云、常慢利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7日，因杜素云家的狗跑到李百兰家蒜地，两人因此发生争吵，杜素云遂对李百兰进行殴打。当日傍晚，杜素云与其儿媳常慢利又到李百兰家辱骂殴打李百兰，致使李百兰受伤住院。李百兰报警后，经萧县公安局新庄派出所处理，依法对杜素云拘留十日，罚款400元，对常慢利罚款500元，其二人已全部履行。事故发生时，李百兰已近六十岁，而杜素云比其年轻，常慢利才二十多岁，其帮助杜素云殴打李百兰天理难容，一审仅判令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当。当庭补充：一审判令李百兰、杜素云各承担40%的责任错误，以此计算，剩余10%的责任自行灭失不当。 杜素云、常慢利共同辩称，李百兰的上诉理由系对事实的歪曲和对责任的推脱。公安机关已认定李百兰无理取闹、引发冲突在先。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各自过错程度及对造成损害后果的责任大小，确定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妥。李百兰因自己的主要过错承担部分责任，从而减轻了杜素云、常慢利的部分赔偿责任。常慢利因在场劝阻长辈们进一步冲突，反遭诬陷，因此受到轻微处罚，并承担赔偿责任，实属冤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李百兰的上诉请求。 杜素云、常慢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百兰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李百兰未提供住院医嘱或者详细用药清单（含用药时间）的情况下，认定李百兰因轻微伤住院53天，缺乏事实依据，且不合情理，亦违反医疗常识。2.一审法院关于李百兰的经济损失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对李百兰因轻微外伤支出医疗费7166元未尽严格审查义务，没有支持杜素云、常慢利要求核减与治疗对应外伤无关及不合理费用的主张不当。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等应当按照真实的住院天数和医嘱确定。 李百兰辩称，杜素云、常慢利的上诉理由与其代理人的陈述相互矛盾，并没有提到常慢利因劝架被诬陷，一审对于李百兰的住院天数及各项损失数额认定正确，杜素云、常慢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李百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杜素云、常慢利赔偿医疗费7166元，误工费5246.47元、护理费7042.11元、营养费1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2934.5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杜素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李百兰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合计2664.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百兰与杜素云、常慢利系同村村民。2018年10月27日，双方因杜素云家的狗跑入李百兰蒜地，李百兰对杜素云先进行辱骂，后双方相互辱骂与厮打，当日晚上，双方又因此事发生辱骂，继而李百兰、杜素云、常慢利先后发生厮打，后李百兰、杜素云均入院治疗，双方经协商调解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百兰与杜素云、常慢利因琐事发生矛盾，应采取正当途径解决，但双方遇事不冷静，发生冲突且相互殴打对方，致使对方住院治疗。综合本案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对造成损害后果的责任大小，确定各方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范围。李百兰、杜素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约束自身行为，理性对待该事件的发生及处理，双方均未理性对待，致双方辱骂和相互殴打，因此双方应对对方伤情承担40%的责任，常慢利亦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其不理智，与李百兰发生争执，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双方各自自行承担。依据2018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李百兰的医疗费7166元，误工费98.99元/天×53天=5246.47元，护理费132.88元/天×53天=6996元，伙食补助费30元/天×53天=1590元，营养费30元/天×53天=1590元，合计22588.47元，交通补助费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杜素云的医疗费738.5元，误工费98.99元/天×2天=197.98元，护理费132.88元/天×2天=265.76元，伙食补助费30元/天×2天=60元，营养费30元/天×2天=60元，合计1322.26元，交通补助费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杜素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百兰医疗费等各项费用的40%即9035.38元；二、李百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素云医疗费等各项费用的40%即528.9元；三、常慢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百兰医疗费等各项费用的10%即2258.8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李百兰负担75元，由杜素云负担75元。 本院二审期间，杜素云提供了李百兰所住医院出具的医嘱单三份，拟证明李百兰住院四天后，医生建议其出院，但李百兰未办理出院手续，又在医院连续用药至2018年11月16日，此后至2018年12月18日办理出院手续，期间没有用药。李百兰质证认为，杜素云提供的上述证据系庭后提交，超出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并且萧县所有公立或私立医院均有规定，病人治疗费用超过一定数额后必须办理出院手续，但可以再入院，并继续治疗，实际上李百兰一直没有出院，该证据达不到杜素云的证明目的。常慢利对于杜素云提供的该组证据不持异议，同时认为结合李百兰于一审关于未处理好就没出院的陈述意见，可以认定李百兰存在挂空床现象。鉴于杜素云提供的医嘱单加盖了萧县黄口镇西南集医院病案管理专用章，且能够反映李百兰住院期间的用药治疗情况，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百兰在萧县黄口镇西南集医院注射至2018年11月17日，此后未特别用药治疗，而其提交的费用明细清单显示床位费A（四人及以上）15元/次，数量为48次，护理费（Ⅱ级护理）15元/天，数量为43天。 本院认为，李百兰、杜素云、常慢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能冷静、理智地对待双方间产生的矛盾，继而发生相互间厮打事件，各方均应对己方及他方因此所受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并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李百兰、杜素云对对方损失均承担40%的责任，常慢利对李百兰遭受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百兰主张一审认定杜素云及常慢利所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百兰实际住院天数及各项损失的数额问题。虽然李百兰提交的出院记录显示其住院至2018年12月18日，住院天数为53天，但其住院期间的费用明细清单载明床位为48次、护理为43天，均与出院记录载明的住院天数不符，且李百兰未能作出合理说明。而杜素云提交的李百兰住院期间医嘱单显示其注射至2018年11月17日，李百兰对此予以认可，并辩称停止注射后，未进行特别用药治疗，主要是在医院按摩针灸等保健理疗，但其未能就该期间应当继续住院治疗的必要性及保健理疗所支出费用的项目清单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另外，在一审法官向李百兰询问“怎么住那么久出院”时，李百兰回答“不处理好，没出院，养好才出院”。综合上述因素，并结合李百兰的受伤状况，本院认定李百兰应住院至2018年11月17日，合计为21天。超出该期间的床位费405元（15元/次×27次）及医院工作人员的护理费330元（15元/天×22天）均应从杜素云、常慢利所应负担的医疗费计算基数中扣除，且李百兰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亦应按照李百兰应住院天数计算。经计算，李百兰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431元（7166元－405元－330元）；误工费2078.79元（98.99元/天×21天）；护理费2790.48元（132.88元/天×21天）；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天×21天）、营养费630元（30元/天×21天），合计12560.27元。杜素云、常慢利另上诉主张应从医疗费中核减非治疗对应外伤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是否存在该部分费用及具体数额，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百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杜素云、常慢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百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素云医疗费等各项费用的40%即528.9元”； 二、变更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杜素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百兰医疗费等各项费用的40%即5024.11元”； 二、变更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常慢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百兰医疗费等各项费用的10%即1256.03元”； 四、驳回李百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杜素云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百兰负担200元，由杜素云、常慢利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杨俊举 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 朔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