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1行终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永蓝，女，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伟忠，男，196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丽雯，女，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险峰，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胶州路**。法定代表人潘子罕，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峻，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晓飞，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武宁南路**/div>法定代表人龚道安，局长。委托代理人朱超骏，上海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陆德敏，男，198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费永蓝、沈伟忠、沈丽雯因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以下简称静安公安分局）所作治安行政处罚决定，以及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行初7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8年8月4日，静安公安分局接到费永蓝报案称当日11时许，其接到女儿沈丽雯电话称被丈夫陆德敏殴打，费永蓝、沈伟忠（费永蓝丈夫，沈丽雯父亲）随后联系当地居委会工作人员一起赶至XX路XX弄XX号XX室沈丽雯与陆德敏的家中，到场后与陆德敏发生肢体冲突。静安公安分局临汾路派出所民警于当日到场并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处理，并于当日进行了受案登记，后分别对费永蓝、沈伟忠、沈丽雯、第三人陆德敏、张某（陆德敏之母）、胡某（居委会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和询问。经查，陆德敏实施了殴打费永蓝、沈伟忠的违法行为，致使费永蓝、沈伟忠受伤，但伤势均未构成轻微伤，陆德敏殴打他人行为属情节较轻。2018年9月3日，静安公安分局根据当事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违法嫌疑人的陈述和申辩以及验伤通知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认定陆德敏于2018年8月4日在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有殴打费永蓝、沈伟忠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沪公静行罚决字[2018]1027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决定对陆德敏行政拘留五日。费永蓝、沈伟忠、沈丽雯不服，向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19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静安公安分局于同年9月28日向市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在依法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后，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沪公法复决字第3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处罚决定。原审另查明，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审理过程中曾向费永蓝、沈伟忠、沈丽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地址本（地址本市XX路****《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但因收件人写了费永蓝的姓名致上述信件被退回。费永蓝、沈伟忠、沈丽雯对被诉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不服，认为事发当时陆德敏先是殴打沈丽雯，费永蓝、沈伟忠上门劝解后，陆德敏又对该二人实施殴打。静安公安分局立案后，未秉公调查，放纵、包庇陆德敏，所作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执法程序均属错误。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亦属违法。三人遂据此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两被诉决定。原审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故静安公安分局具有作出相应行政处罚或不予行政处罚的职权。《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陆德敏因家庭琐事与妻子沈丽雯发生纠纷，岳父母费永蓝、沈伟忠接沈丽雯电话赶到现场后，与陆德敏发生冲突。静安公安分局接警后予以立案，经调查询问，并分别对费永蓝、沈伟忠、沈丽雯验伤、鉴定，认定陆德敏实施了殴打费永蓝、沈伟忠的行为，认定事实无误。考虑到本案系家庭内部纠纷引发的争执，且费永蓝、沈伟忠的伤势均未构成轻微伤，静安公安分局认定陆德敏的违法情节较轻，故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陆德敏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静安公安分局接警后予以立案受理，经调查取证和处罚事先告知等程序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本案被诉处罚决定并送达相应文书，执法程序并无不当。至于费永蓝、沈伟忠、沈丽雯提出静安公安分局迟至2018年8月28日才通知其进行伤情司法鉴定，不能够准确反映当时身体伤情的观点，原审法院认为，静安公安分局于2018年8月4日当日接警处理后即向三人开具验伤通知书，后三人至上海市静安区市北医院进行了验伤，该院出具了检验情况记录，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载明病史摘要自当天的验伤通知书及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并非如三人所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结合三人当天的身体伤情进行检验，故原审法院对于三人的上述观点不予采纳。费永蓝、沈伟忠、沈丽雯还提出陆德敏殴打了三人，静安公安分局应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对其作出处罚，该局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沈丽雯虽指控陆德敏对其进行殴打，但除沈丽雯和其母费永蓝的陈述外，尚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现有的证据尚不能认定陆德敏在事发当天有殴打沈丽雯的行为，故原审法院对三人的上述观点亦难以采纳。此外，费永蓝、沈伟忠、沈丽雯还认为静安公安分局民警在送达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时，未按规定给予三天的异议期即作出了被诉处罚决定不合法。原审法院认为，从静安公安分局提供的询问笔录反映出在该局民警向三人送达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时，三人分别对鉴定意见表示无异议，故静安公安分局未给予异议期并无不当。市公安局在收到费永蓝、沈伟忠、沈丽雯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经审查后于延长复议审理期限内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被诉复议决定，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结论亦无不当。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依法作出判决：驳回费永蓝、沈伟忠、沈丽雯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费永蓝、沈伟忠、沈丽雯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本案系因第三人陆德敏殴打沈丽雯而导致的治安案件，正是因为沈丽雯被殴打，费永蓝及沈伟忠才会来到事发现场，本案的在案证据也能证明沈丽雯被陆德敏殴打这一事实。被上诉人静安公安分局应当认定上述事实，并应当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对陆德敏作出处罚。现该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显属错误，程序亦属违法。被上诉人市公安局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也超过法定期限。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均未予确认，且未对上诉人关于静安公安分局未全面提供证据等质疑作出回应，所作判决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静安公安分局辩称，该局民警接报后，及时到现场处理，并依法开展调查工作。根据调查获取的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对费永蓝及沈伟忠实施了殴打行为，结合第三人的违法行为情节及二人伤情，该局最终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对第三人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上诉人坚称当日第三人亦殴打了沈丽雯，但本案缺乏足够证据支持该主张，出于慎重，该局最终未确认该事实。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辩称，该局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依法审查，确认静安公安分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并无不当，遂作出本案被诉复议决定，该局的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应依法撤销的情形。本案中，该局依法办理了延长审理期限手续，也向上诉人代理人处寄送了延期通知，但被退回，然而该情形不影响审理期限延长的有效性以及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陆德敏述称，事发当日第三人因沈丽雯在外借债一事与其发生争吵，期间有过推搡，但第三人并未打过沈丽雯。费永蓝、沈伟忠被沈丽雯叫来后，因二人谩骂第三人父母，第三人未控制住情绪，在争执过程中打到了二人。当天前往派出所后，民警因主持调解，未给第三人做笔录。之后因第三人起诉离婚，最终调解未成。对本案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第三人不提出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并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4年）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静安公安分局于本案中依法具有对第三人陆德敏涉嫌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并作出处理的职权。静安公安分局受理本案后，通过询问相关当事人及证人、组织验伤、以及委托伤情鉴定等方式，对案件开展了调查，根据调查获取证据所反映的事发经过、行为情节等事实，该局认定事发当日第三人对上诉人费永蓝、沈伟忠实施了殴打行为，且情节尚属轻微，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费永蓝、沈伟忠及沈丽雯认为当日第三人对沈丽雯也实施了殴打，但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上诉人一方的陈述与第三人一方的陈述并不一致，从沈丽雯的验伤及鉴定意见也并不能当然得出相关伤情系殴打所致，加之此前双方虽有过类似报警，但第三人未曾被认定过殴打他人并被处罚，本院无法据此对第三人平时品行予以判定，进而影响心证，故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达到认定第三人事发当日曾对沈丽雯实施殴打这一事实的证明标准，静安公安分局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静安公安分局基于上述事实，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对第三人行政拘留五日，适用法律正确。对于被诉处罚决定作出程序的合法性，原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本院需指出的是，静安公安分局民警于2018年9月3日对第三人所作笔录，其右上角显示“第二次”，引发上诉人关于该局是否隐瞒证据的质疑。虽然结合该笔录的内容及全案证据，本院难以认可上诉人的质疑，但静安公安分局应当在今后工作中对此类问题予以必要关注，避免此类问题的再度发生。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市公安局作为静安公安分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有权受理并处理针对该局所作被诉处罚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市公安局在受理上诉人的申请后，经依法审查，于法定延长期限内作出并送达被诉复议决定，程序总体上并无明显不当。但该局在延期通知被退回后，未及时再次送达，确有欠妥当，该问题虽尚不足以否定被诉复议决定合法性，但也显示出相关人员的工作责任心和精细度有待提升，望市公安局对此予以重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对于原审判决，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费永蓝、沈伟忠、沈丽雯共同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峰审判员 宁 博审判员 陈根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