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4民终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可克达拉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经济开发区兵团分区62GYYQ043A地块。 法定代表人：秦智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嘉，男，该公司内控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华，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伊犁中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伊宁市经济合作区重庆路名家公馆**楼108商铺。 法定代表人：陈春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跃明，新疆秉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可克达拉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伊犁中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401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然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嘉、雷建华，被上诉人中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马跃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然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82170元报警器款支付义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论从名称还是内容均属典型商业合作协议，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向协议第三方提供、安装报警器，也仅仅是合作协议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割裂合作协议的整体性，认定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错误。被上诉人从未按照约定将安装明细和安装户数报送上诉人，也未与上诉人进行核算，因此上诉人在协议履行中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2019年5月13日起违约错误，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张泽君违背协议约定，单方出资设立伊犁汇业商贸有限公司和伊宁市边境经济合作区博能燃气具销售部私自在61团、78团、79团开展报警器等非气业务销售，属严重违约行为。合作协议中对合作范围、模式及结算方式、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法院应按照约定予以判决。一审法院对案件诉讼费用的认定和分担也违反法律规定。 中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费用269800元，违约金129504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止）；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天然气公司在第四师开展民用气建设项目。2015年9月29日，中尚公司与天然气公司签订了可克达拉分公司“非气业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作范围：61、78、79三个团场的报警器、燃气灶、燃淋、燃气软管等非气销售业务，以及协助天然气公司办理61、78、79三个团场的民用气入户安装费的收取工作。合作模式：天然气公司提供销售市场、协调团场、住户关系，天然气公司无须非气业务的资金投入，中尚公司垫资提供非气业务销售产品。中尚公司按230元/户的燃气报警器购进价格，给天然气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报警器、燃气灶、燃淋等所有非气产品的销售款由双方共同收取，所收款项当天交入天然气公司指定账户。三个团场非气业务的收取户数不足4000户时，天然气公司在收取的非气业务款项中，扣除36万毛利，经过双方核算后，天然气公司以材料费、人工费及设备损耗费的财务规定允许的方式将非气业务的剩余款项返还中尚公司。三个团场燃气入户安装费及非气业务的收取户数超过4000（含4000）时，天然气公司在扣除36万毛利的基础上，对超出4000户的户数，天然气公司按100元/户留存毛利。中尚公司权利义务：确保所销售产品的质量符合国家标准，保证三证齐全并经技术监督局鉴定认可；负责帮助天然气公司完成61、78、79三个团场入户燃气入户安装费的收取工作，三个团场的燃气入户安装费的收缴率须达到80%以上，入户安装费及非气业务销售资金必须交入天然气公司指定账户。如发生燃气事故，经调查凡属于报警器未起到报警切断作用的，责任由中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若天然气公司未及时将剩余款项返还中尚公司，则按应返还款的1%/天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中尚公司购进燃气报警器等器材为第四师61团的部分入户燃气住户进行了安装，天然气公司按每户300元收取了燃气入户安装费。61团燃气入户安装费的收缴率已达到80%。2016年6月14日，中尚公司向天然气公司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月20日，天然气公司将250000元报警器款支付给燃气报警器供货方深圳市永昌达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永昌达电子有限公司收款后又将款项全部转付与中尚公司。2019年1月25日前，双方对中尚公司在61团安装报警器的数量进行了核查，核查户数为1810户，天然气公司在该表中注明其中有100户的报警器是天然气公司安装的；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5月13日，双方对中尚公司在61团安装报警器的169户进行了核查，2019年5月13日，双方在核查表上签字确认。庭审中，经双方确认，中尚公司仅开展了61团入户燃气的非气销售业务。2018年3月26日，中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支出财产保全费26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可克达拉分公司“非气业务”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上来看，由天然气公司提供销售市场，中尚公司按230元/户的燃气报警器购进并负责给用户安装、维修、更换，中尚公司给天然气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天然气公司以300元/户向用户收取；天然气公司在扣除毛利后将款项返还给中尚公司，因报警器未起到报警切断作用而发生的燃气事故责任由中尚公司承担，其实质是中尚公司作为出卖人出售报警器、享有质量担保义务，天然气公司作为买受人支付价款，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故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中尚公司安装报警器的数量，经双方核查确认，中尚公司在61团安装报警器的数量为1879户，本院认定为1879户。自2019年5月13日双方核定中尚公司安装报警器的数量后，天然气公司至今未支付安装报警器的费用，其行为属违约。故中尚公司要求天然气公司支付报警器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天然气公司支付报警器的金额，双方约定，三个团场非气业务的收取户不足4000户时，天然气公司在收取的非气业务款项中，扣除36万毛利，经过双方核算，天然气公司将非气业务的剩余款项返还给中尚公司；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天然气公司仅将61团一个团场的非气销售业务交由中尚公司，而针对仅一个团场安装报警器不足4000户时如何结算，双方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现中尚公司按合同条款每户报警器购进价格230元主张权利，亦符合实现合同的目的，故天然气公司应按照核定的数量1879户，每户230元计算，减去已付250000元，应支付中尚公司182170元，对中尚公司多主张的报警器费用，不予支持。中尚公司还要求天然气公司支付自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的违约金，双方约定，经过核算后，天然气公司将非气业务的剩余款项返还中尚公司，未及时返还的应支付违约金，本案双方在2019年5月13日最终确定中尚公司安装报警器的数量，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就中尚公司安装报警器的数量，双方未确定，也就未核算，中尚公司主张这一期间的违约金，亦不符合合同约定，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天然气公司提出的双方之间仅是合作关系，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可克达拉天然气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伊犁中尚商贸有限公司报警器款1821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伊犁中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90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合计9960元，原告伊犁中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33元，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可克达拉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7627元，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可克达拉天然气有限公司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伊犁中尚商贸有限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二、上诉人天然气公司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中尚公司报警器款182170元。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天然气公司提供销售市场，中尚公司垫资购进燃气报警器，向用户销售并负责安装、维修、更换及承担质量担保责任，产品销售款收取后交入天然气公司，且天然气公司已向中尚公司支付部分报警器款，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天然气公司主张本案是商业合作协议，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天然气公司与中尚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确定中尚公司在61团安装报警器的数量后，如何结算双方有争议，现中尚公司要求按230元/户购进价格主张权利，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故一审法院扣除天然气公司已支付250000元，判令天然气公司还应向中尚公司支付182170元并无不当。天然气公司未完全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其主张中尚公司未按照约定将安装明细和安装户数报送，也未与其进行核算，因此不存在违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天然气公司主张中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泽君违背协议约定，单方出资设立伊犁汇业商贸有限公司和伊宁市边境经济合作区博能燃气具销售部私自在61团、78团、79团开展报警器等非气业务销售属严重违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中尚公司与伊犁汇业商贸有限公司和伊宁市边境经济合作区博能燃气具销售部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天然气公司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其不承担182170元报警器款支付义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决定的诉讼费负担，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3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可克达拉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冬梅 审判员  张建立 审判员  王战斌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