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83民初2815号原告青岛锐丰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平度市新河生态化工科技产业基地海浦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3587836287B。法定代表人张玮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玉同，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珍，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宏扬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费县经济开发区纵二路西侧岩滨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5739262906W。法定代表人杨培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佃良，山东钟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世勇，山东周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锐丰源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宏扬石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锐丰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玉同，被告山东宏扬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佃良、王世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岛锐丰源化工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决被告将涉案标的物进行修复；２．判决被告赔偿由此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3002000元，其他损失待检测确认后再行追加；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5月签订的《液化气、正丁烷球罐制造、安装工程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价款13874000元并收回其提供的设备，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另行主张。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原、被告签订了《液化气、正丁烷球罐制造、安装工程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根据该合同约定，被告负责6台30**立方米球罐（液化气球罐4台、正丁烷球罐2台）主体和附件的设计、材料采购、球壳板制造、现场安装并焊接至第一片法兰密封面以内。工程的质量标准按照国家压力容器标准制造，同时要求按照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规定的标准执行。该工程总造价为21655000元，工程工期为收到预付款之日起180日。后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工程内容由6台球罐改为4台，工程总价款调整为13874000元。现原告已支付完毕该工程款。4台球罐亦已交付使用。2017年8月21日，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对四个球罐进行了首次定期检测，根据青岛特检院的检验结果，V-3101、V3103球罐赤道焊缝上存在大量裂纹，有严重安全隐患，不能被正常使用，其他两个球罐亦存在此类安全隐患。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致使涉案4个球罐在合法的使用期限内无法正常使用，直接导致了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后果，被告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山东宏扬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不能成立，请法庭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一，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球罐制造、安装工程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2014年10月，全部工程交工验收后原告即时交付使用时，全部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履行完毕至今，已有近5年的时间。现在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丧失了基本的事实依据。假定本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一点小小的质量问题也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被告也仅仅有修复的义务，只是修复的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第二，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合同无效导致的法律后果，该主张无事实依据，请法庭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被告双方对于本案事实部分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球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主张涉案球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主张涉案球罐仅是存在裂缝缺陷，且均为球罐使用工程中由于各种因素造成的，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对于该争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青岛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的《压力容器定期检验报告》（编号RD20170060-0053、RD20170239-0051）两份，证明：被告给原告承建的两台压力容器（单位内编号为V-3103、V-3101）发现焊缝有多处裂纹导致定期检验不符合要求，压力容器安全状况等级评定为V级，致使原告无法正常使用。同时，经原告与青岛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对其他剩余两台设备进行初步检验，也存在同样的问题，原告上述的四台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至今。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球罐有质量问题，只是证明球罐有裂缝缺陷，安全等级评定V级，也并不是不能使用。原告自愿不使用，其损失与被告无关。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致原告的函（传真件）一份，证明：2017年12月1日被告对原告回函，认为V-3103球罐上下环形焊缝存在的32处缺陷，均为球罐使用过程中由于各种因素造成的，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2、球罐交工验收证书一份，文件资料移交单一份，证明：原告对被告制造、安装的四台球罐于2014年10月13日验收合格，于2014年10月31日将全部的质量合格证明及相关文件资料接收。3、青岛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出具的《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副本）》四份，证明：涉案产品的质量合格，并经检验机构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函件里所载明的内容。该份传真是在原告向被告发出要求进行现场勘查并维修的通知后，被告给原告的回函。原告并不认可回函的内容，因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该份证据同时也能够证明原告在第一时间通知了被告涉案工程存在相关的问题。被告并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液化气、正丁烷球罐制造、安装工程合同》第十一条进行及时的维修处理。（2）对于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是在工程完工之后验收之前所做出的检测，只能证明涉案工程在2014年9月5号、10月13号这个时间点是合格的，但是通过这一个时间点进行的检测，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后续出现的品质缺陷。因涉案球罐为特殊的压力容器，原告申请对涉案球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产生的原因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原、被告共同选择，依法委托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相关鉴定。2019年7月15日，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结论如下：1、资料审查发现的问题说明，涉案球罐制造过程中安装制造单位的质量保证体系未能有效实施，不能保证球罐的安装质量。2、球罐V-3101发现11处超标埋藏缺陷，球罐V-3102发现2处超标埋藏缺陷，球罐V-3103发现15处超标埋藏缺陷，以及球罐V-3101取样过程中发现的埋藏裂纹缺陷表明三台球罐的制造质量不满足NB/T47013.3-2015的要求。3、涉案球罐在制造过程中，未严格执行焊接工艺，导致焊缝热影响区出现淬硬马氏体组织，在焊缝处产生较大的残余应力，是球罐开裂的原因。原告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通过该鉴定可以看出，鉴定机构对涉案球罐进行了磁粉、超声波检测，并现场取样进行了实验室检测分析，对涉案球罐的质量以及开裂原因也进行了分析。原告认为该份鉴定报告客观、公正。同时，进一步证明被告在涉案球罐的制造过程中未能实施有效的质量保证体系，导致涉案球罐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球罐，致使原告处在可能导致严重安全事故的隐患当中。综上，该份报告可以证明被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被告对该鉴定报告真实性、客观性均有异议。第一、2018年5月14日，法院委托对涉案四个球罐是否有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出现的原因进行鉴定，但原告在5月30日向鉴定机构出具关于鉴定事项的补充说明。该份补充说明没有经过被告的认可，对这方面内容的鉴定属于私自委托，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同时，鉴定机构对V-3102、V-3104先进行检测，再对检测出的问题、原因进行分析、鉴定，这样一来，鉴定机构既是“运动员”，又是“裁判员”，鉴定结果无法保证客观性、公正性。第二、该鉴定报告检材的提取被告没有参与，无法保证检验的检材系被告制造的球罐的一部分。第三、该鉴定报告中没有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第四、鉴定结论具有猜测性和可能性，并且依据的标准NB/T47013.3-2015是被告制造完球罐后才颁布实施的。第五、鉴定结论中认为被告没有严格执行焊接工艺与事实不符，被告完工后球罐经青岛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检验质量合格，并且鉴定结论中对淬硬马氏体组织的强度及残余应力的多少均没有出具分析，也无从知晓马氏体组织和残余应力的质量合格与否。同时，对残余应力的产生原因没有进行唯一性分析，也没有把残余应力作为球罐开裂的唯一原因。该鉴定结论不完整，不具有唯一性。另，施工的过程中原告的监理单位在场，对球罐的质量应有检测，能保证球罐的安装质量。因被告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该异议内容具有较强的专业性，为保证鉴定意见的客观公正，本院向被告释明，询问其是否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被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拒不预交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费用。本院认为，被告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且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拒不预交相关费用，导致本院无法进行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程序，且被告对此未能做出合理性解释。交纳该项费用是异议人的义务，且该费用的设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非不合理费用。因此，被告上述行为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球罐的相关鉴定，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于原告主张涉案球罐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6台30**立方米球罐（液化石油气4台、正丁烷球罐2台）技术协议书，合同约定的具体条款详见协议书。5月20日，原、被告双方于青岛市黄岛区签订液化气、正丁烷球罐制造、安装工程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制造并安装涉案球罐，总价款为21655000元。该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合同解除条款及相关条款如下：第三条本合同工程范围：1、球罐的主体和附件[支柱、拉杆、锻件、底滑板、、地脚螺栓45号钢）、梯子、平台、防腐和防火工程]的设计、材料采购、球壳板制造、现场安装并焊接至罐体第一片法兰密封面以内。2、球罐无损检测、热处理、水压气密试验、调试、监检、服务、运输（乙方汽车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并负责卸车）、施工安全设施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注：甲方指原告，乙方指被告，下同）3、球罐施工用水（免费）、用电挂表计算，按实际用电量结算，电费由乙方承担。4、球罐阀门由甲方提供并校验，乙方负责安装，最后达到使用条件。5、本报价不含仪表、阀门、液位计。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交付本合同产品，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一个月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向乙方追究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由于甲方认可的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交付期相应顺延。2、乙方所供产品达不到本合同第三条范围要求的，应承担合同总额的10%的违约金。第十六条本合同解除的条件：1、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可解除本合同。2、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严重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和损失。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详见合同。2014年10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液化石油气、正丁烷球罐制造、安装工程合同的补充合同，约定将合同总价由21655000元调整为13850000元，并增加4个安全阀专用法兰接口开口，工程费用24000元，合同最终工程价款结算值为13874000元。2017年11月2日，青岛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对V-3101球罐进行首检，MT检测发现焊缝有多处裂纹，缺陷位置附后，应进行重大维修及处理。12月20日，青岛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对V-3103球罐进行首检，表面磁粉探伤发现，外表面存在大量裂纹缺陷。2018年5月14日，本院根据原、被告共同选择，依法委托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4个球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产生的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7月15日，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结论如下：1、资料审查发现的问题说明，涉案球罐制造过程中安装制造单位的质量保证体系未能有效实施，不能保证球罐的安装质量。2、球罐V-3101发现11处超标埋藏缺陷，球罐V-3102发现2处超标埋藏缺陷，球罐V-3103发现15处超标埋藏缺陷，以及球罐V-3101取样过程中发现的埋藏裂纹缺陷表明三台球罐的制造质量不满足NB/T47013.3-2015的要求。3、涉案球罐在制造过程中，未严格执行焊接工艺，导致焊缝热影响区出现淬硬马氏体组织，在焊缝处产生较大的残余应力，是球罐开裂的原因。本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要求退货并返还价款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涉案球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无法使用，被告存在严重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后退货，并要求被告返还价款。被告主张其提供的球罐只是存在裂缝，仅需要维修即可，无需退货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涉案合同中对于被告提供球罐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责任无约定，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可以合理选择要求被告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因涉案球罐为储存液化气、正丁烷的压力容器，属于危化品容器。然涉案球罐存在数百处裂纹和数十处超标埋藏缺陷，被告使用的部分技术标准违反法律对相关技术规范的强制性规定，安装制造单位的质量保证体系未能有效实施，不能保证安装质量。在涉案球罐从生产到安装均存在严重问题的前提下，原告为避免发生重大生产安全事故而要求被告退货，与法有据，也符合原告为生产安全负责的预期和要求。生产安全无小事。安全生产是国家的一项长期基本国策，是保护劳动者的安全、健康和国家财产，促进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基本保证，也是保证社会主义经济发展，进一步实行改革开放的基本条件。在生产与安全的关系中，一切以安全为重，安全必须排在第一位。必须预先分析危险源，预测和评价危险、有害因素，掌握危险出现的规律和变化，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将危险和安全隐患消灭的萌芽状态。涉案球罐系用于储存液化气、正丁烷的大型压力容器，单只球罐可储存几百吨的易燃易爆危险化学物品，一旦发生危险，其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必须确保球罐达到设立合理、安装规范、制造精良、质量过硬的要求，避免一切可能产生危及安全生产的隐患发生。而涉案球罐经鉴定，不仅存在埋藏缺陷，而且在制造安装过程中未严格执行焊接工艺、质量保证体系未能有效实施，导致不能保证球罐的安装质量。以上问题，并非如被告所称可以通过简单的修理即能解决的小事情，而是涉及安全生产的大问题，容不得任何的侥幸和马虎。另，在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修复时，被告明确予以拒绝，且在自球罐发现问题后长达两年时间内，时至今日仍未对涉案球罐进行任何修复。此种将生产安全当儿戏的不负责的做法，不仅违背了双方合同约定，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对于原告要求退回涉案球罐等设备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退货后要求被告返还合同价款1387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涉案球罐仅存在些许瑕疵，仅需维修即可，明显与事实不符。对于被告的相关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为原告制造、安装的涉案球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在原告多次提出维修要求后，被告明确予以拒绝，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被告的行为已经满足了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即第十六条第2项“甲乙双方任何乙方严重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使用涉案球罐设施，原告利用球罐进行生产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本案已满足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综上，原告要求解除涉案液化气、正丁烷球罐制造、安装工程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既符合双方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以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不同意退货处理，同时主张合同法中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规定排除承揽合同有关解除合同及退货的规定。本院认为，涉案球罐的制作、安装是以球罐的制作为主，安装为辅，判断球罐合格与否的主要标准仍是球罐的制作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生产安全工艺要求，球罐的制作并非属于建设工程的原料，形成的工作成果亦非不动产，均是可拆卸的动产，且涉案项目仪表、阀门、法兰、液位计等非由被告提供，被告所制造、安装的项目并非工程全部。本案主要涉及球罐的质量异议，因此不宜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进行处理。退一步讲，即便本案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处理，被告已经以实际行动明确表示对已建成的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不履行修复义务，其行为已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关于发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规定。涉案合同亦应依据上述规定解除，被告应退还原告合同价款并将其提供的涉案设备收回。原告主张涉案球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系因被告所致，被告主张系因原告使用的原因所致，但相关鉴定结论认定涉案球罐在制造过程中，未严格执行焊接工艺，导致焊缝热影响区出现淬硬马氏体组织，在焊缝处产生较大的残余应力，是球罐开裂的原因。由此可见，涉案球罐存在质量问题系被告的行为所致。因此，相关鉴定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单据及付款凭证（其中包含银行转账107898.29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982101.71元），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出鉴定费109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其涉案鉴定费中包含球罐V3102和V3104的检测费，不属于涉案鉴定费，但未能举证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被告的相关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青岛锐丰源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宏扬石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液化气、正丁烷球罐制造、安装工程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山东宏扬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锐丰源化工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3874000元。三、被告山东宏扬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履行完毕本判决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后三十日内收回其提供的四套球罐及其他配套设施。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4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0044元，由被告山东宏扬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评估费1090000元，由被告山东宏扬石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尚丰文审 判 员  李培亮人民陪审员  张法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张子君书记员程一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