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尊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北路三段**********。 法定代表人：高广亮，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超，四川银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澜于，四川康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夹江县力拓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新场镇新场村1社iv> 法定代表人：干翠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干书军，男，公司监事，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云，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尊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夹江县力拓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6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尊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超、张澜于，被上诉人力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干书军、宋晓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尊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入场时间是2018年9月，被上诉人在2018年7月即进入夹江生态廊道项目施工，何某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亦未出具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认为何某的行为成立表见代理是错误的。2、力拓公司提供的验证小票中，存在重复单据20张；97张票据没有具体工作时间，只有总时间；34张票据无机械操作员签字；8张票据没有作业日期；45张票据是雨天工作；签名人员达10人。上诉人所持单据来源于被上诉人，提交上述单据不是对被上诉人的单据的认可，而是指出上述存在的问题，一审中当庭申请了笔迹鉴定但未获准许。3、即使小票是真实的，其中也包含很多何某、斯旦真与被上诉人盗挖砂石所产生的票据，这些违法行为产生的成本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何某在给我公司的《回复函》中也说道挖沙是其私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4、上诉人与荣禄公司的工程结算总造价为3012004.49元，其土石方总共计算只有77908.57立方米，机械租赁费预计为28万元左右，与被上诉人主张的707070元相距甚远，故上诉人合理怀疑其中盗挖砂石产生了大量的机械费用，上诉人一审申请对工程土方机械使用费进行鉴定未获准许。 力拓公司辩称，尊尚公司与答辩人于2018年7月6日签订的《机械出租合同》，是由干书军与何某代表两家公司具体协商的，合同书是何某交给我方，增值税发票也是通过何某交给尊尚公司，并在2019年2月18日进行网上增值税抵扣操作。小票中没有重复单据。上诉人所称何某盗挖砂石的行为与答辩人无关，设备进入现场后，甲方驾驶人员服从乙方施工人员的调度和指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力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尊尚公司支付租赁费413690元，并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目前利息为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尊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力拓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尊尚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机械出租合同》一份，载明“一、设备使用地点：乐山市夹江县城；二、租赁物设备概况：型号为350挖机1台，不含税单价339.81元，含税单价（3%专票）350元；型号为950装载机1台，不含税单价213.59元，含税单价（3%专票）220元；型号为150挖机1台，不含税单价223.30元，含税单价（3%专票）230元；型号为460挖机1台，不含税单价504.85元，含税单价（3%专票）520元。三、租赁物所有权：本合同的所有租赁设备所有权属于出租方，承租方对租赁设备只享受租赁期间的使用权，没有对设备的转租权……；四、甲方的基本责任：1、提供技术良好的设备。2、设备进入乙方施工现场后，甲方机手服从乙方施工管理人员的调度与指挥，并遵守乙方施工现场的规章制度。……。六、付款方式：以每月实际产生的工作数量结算百分之八十，余下百分之二十工程竣工后十个工作日付清。七、本合同壹拾贰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合同章）之日生效。……”。甲方法人干翠容在合同上签名并盖原告公司印章确认；乙方在合同上盖被告公司印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租赁机械设备、设备驾驶机手和使用设备的燃料，租赁设备的使用地点为夹江县漹城镇在古村“滨江生态廊道二标段CKO+000～CK1+060工程”施工场地。工程完工交付后，力拓公司设备于2019年1月12日退场。之后双方因租赁设备使用期间的租赁费发生争议，力拓公司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请求。 庭审中，一、尊尚公司提交四川荣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尊尚公司签订的《滨江生态廊道二标段CKO+000～CK1+060工程合作协议》一份和工程保证金支付凭证，以证明本案所租设备用于施工的工程名称，以及尊尚公司工程入场时间是保证金支付时间2018年9月29日。力拓公司对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尊尚公司称工程入场时间为保证金签订时间这一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工程保证金可以入场后滞后付。二、双方一致确认租赁物的租赁费以合同约定单价，并按每天租赁设备使用小时数的工作时间进行计算。三、庭审中，力拓公司提交了2018年9月至12月，2019年1月1日至12日租赁期间，尊尚公司对租赁物使用的《力拓工程机械租赁凭证》和《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原件，均为一联结账联或存根联（黑），载明了尊尚公司所租赁的租赁物机械种类在相应天数的工作起止时间，上述凭单上有用车代表方陈建军、何某（何军）、斯坦真、杨林、王青、何李等签名确认，在部分凭单上也有该租赁机械操作员同时签名确认。力拓公司上述所提交的凭单原件与尊尚公司庭审中所提交其持有的《机械工作时间》中所粘贴的《力拓工程机械租赁凭证》和《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原件，经当庭核对，力拓公司持有的为结账联（黑）与尊尚公司持有的用户联（红），为一式两联。其中用户联（红）中尊尚公司称有重复的单据，力拓公司并未以此作为结算单据进行主张。四、庭审中，双方对证据中签名为“何某”或“何军”系同一个人均无异议。在《力拓工程机械租赁凭证》和《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上代表用车方的签名中，尊尚公司仅认可陈建军和杨林的签名代表用车方，对何某（何军）、斯坦真、王青等人在凭单的用车代表方处的签名，不予认可，但尊尚公司认可何某（何军）、斯坦真、王青等人员为该工程的班组成员；庭审中，力拓公司提交了2018年11月和12月期间由滨江生态廊道二标段甲方四川省荣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织召开的生产周例会和生产协调会议纪要，陈建军、何某（何军）、杨林等人在会议签到单和会议纪要上签名。五、力拓公司提交由何某根据《力拓工程机械租赁凭证》和《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确认的2018年9月至12月以及2019年1月份的5个月期间每月租赁费结算确认单5张，在每张租费确认单上均注明“已收”、“已核对”或“已确认”等字样，并有何某本人的签名确认，5张确认单分别载明：“9月305#挖机11小时×3503850；265#挖机2小时×330660；50#装载机108.5小时×22023870；155#挖机44.5小时×23010235；60#4小时×150600；30#装载机24.5小时×1704165，计43380元。已收何某2018.10.10。”；“10月260#66小时×33021780；155#22.5小时×2305175；50#95小时×22020900，计47855元。何某2018年11.13已核对”；“11月305#205.5小时×35071925；260#265#24小时×3307920；150#破0.5小时330165，挖77小时×23017710；50#203.5小时×22044770；60#60.5小时×1509075，计151565元。另注明：10月：47855，11月151565，两月合计199420+8月9000，计208420元。何某2018年12月9日已核对”；“12月305#挖机262小时×35091700；155#挖机45.5小时×23010465；50#装载机287小时×22063140；60#挖机87.5小时×15013125，压路机4小时×3001200，压路机租9000，计188630元。何某2019年1.6日已核对”；“2019年1/1—1/1250#装载机32小时×2207040；压路机4小时×3001200；60#挖机56小时×1508400，计16640元。何某2019.1.14已确认”。上述5张确认单上的各租赁机械机型在每月工作时间统计与该租赁机型在《力拓工程机械租赁凭证》和《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结账联中每月工作时间累计一致。六、力拓公司提交了《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干总机械费7月份4万已付，8月预付4万，合计支付8万（捌万），下欠机械305挖机、260挖机、装机、195挖机、150挖机总计下欠179020元。注此款在9月15之前支付。欠款何某2018.9.1.”欠条最下方分别注明干书军和力拓公司的农行转账帐号。力拓公司据以证明尊尚公司工程负责人何某对2018年7月份和8月份所欠租赁费通过该欠条予以结算；七、力拓公司提交了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一份，证明尊尚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通过转帐支付到力拓公司银行帐户17万元，交易用途载明为“夹江生态廊道项目机械租赁费”。力拓公司提交《网上银行单子回单》一份，证明尊尚公司代表陈建军于2018年10月27日通过银行转帐支付力拓公司收款人干书军5万元，交易用途载明为“机械费用9月份”。力拓公司提交盖有夹江信用社业务专用章的《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一份，证明当日力拓公司收到陈建军5万元后通过银行转帐支付何某6620元，实际收到9月份的结算租金43380元。八、力拓公司提交《四川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代开）第一联（记账联）一份，载明：“购买方：成都尊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510100MA6CQFU961；应税名称：工程机械租赁价税合计707070.00元；备注：代开企业税号：91511126309472911G，代开企业名称：夹江县力拓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庭审中，力拓公司提交由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成华区税务局盖章确认的由尊尚公司就该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网上申报勾选抵账的查询截图，尊尚公司认可该是其公司操作的。力拓公司认可本案工程租赁费总价款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707070元进行计算。九、尊尚公司提交经调查令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等证据，夹江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1月17日作出夹国土资〔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罚载明：“1、立即停止非法开采砂石矿产资源的违法行为；2、责令何某对采空区进行回填，消除挖掘所产生的安全隐患。3、没收非法所得4.952万元并处2.228万元罚款，共计7.18万元。……”。夹江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29日对何某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介绍一下个人基本情况？答：我叫何某，男，藏族，41岁。问：你是干什么的？答：我是滨江廊道二标段现场施工负责人。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施工的？答：2018年7月1日开始施工。……”。夹江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还对其他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制作了笔录，但没有对其他被询问的相关人员做出过行政处罚。十、庭审中，力拓公司陈述其只负责按合同提供租赁机械设备和驾驶操作员，不参与工程施工与管理等，也不参与工程利润分配。力拓公司提供的驾驶员工资由力拓公司发放。十一、力拓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工程机械租赁价税金额构成为：何某出具的欠条（2018年7、8月份租赁费结算）和5张确认单（2018年9-12月以及2019年1月份租赁费结算共计为707090元，即由80000+179020（7、8月）+43380（9月）+47855（10月）+151565（11月）+188630(12月）+16640(2019年1月)组成。但力拓公司对工程租赁费总价款认可按增值税发票707070元计算。十二、力拓公司明确其主张租赁费413690元的计算依据为：工程租赁费总价款707070元，尊尚公司已支付租赁费293380元（包含2018年9月25日转账已付17万元，《欠条》载明7、8月份已付的8万元，尊尚公司代表陈建军2018年10月27日转账支付的9月份租费5万元，当日又转帐返还何某支付6620元），尊尚公司尚欠租金为413690元（707070-293380）。 庭审中，尊尚公司提出对案外人何某等在《力拓工程机械租赁凭证》和《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上的签名进行鉴定，并提出对工程时间进行鉴定，该院当庭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租赁关系受法律保护。从力拓公司提交的《机械出租合同》、《力拓工程机械租赁凭证》和《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欠条、租赁费确认单以及双方往来付款查询来看，能够证明双方机械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并经双方实际履行，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院予以确认。对于租赁费的结算依据双方争议较大，该院认为，力拓公司和尊尚公司庭审中一致确认租赁费以合同约定的单价，并按照租赁设备工作时间进行计算，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租赁签证单（或凭证）能否作为确认租赁设备工作时间的证据的问题。本案中，对于租赁设备工作时间的确认，双方虽未严格按《机械出租合同》约定的机械类型出租，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经承租方工程班组成员陈建军、何某等人在《力拓工程机械租赁凭证》和《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签名确认，上述凭单上载明有相应机械类型、工作时间以及用车代表方处的签名，且经当庭核对，力拓公司持有的为结账联（黑）与尊尚公司持有的用户联（红），为一式两联，能够反映力拓公司出租设备在租赁期间所使用的工作时间记录，该院予以采信。力拓公司作为出租方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按《机械出租合同》仅提供租赁设备和操作驾驶员并接受尊尚公司工程管理施工人员安排指挥；尊尚公司作为承租人在租赁设备使用中，其工程班组成员对租赁机械设备每天工作监督管理并进行时间统计签单确认，签名的工程班组成员属于尊尚公司承租工程中施工管理人员，属于尊尚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力拓公司无关，尊尚公司应当承担其工程班组成员在租赁签证单（或凭证）上签名确认这一表见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上述单证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勿须鉴定，庭审中尊尚公司以未经授权否认其部分工程班组成员的签名，并要求对这些签名的案外人进行笔迹鉴定，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何某核对签名的确认单和出具的欠条能否作为计算工程租赁费总价款依据的问题。庭审中，力拓公司和尊尚公司对何某在单证上签名“何军”或“何某”系同一个人所为无异议。何某在夹江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询问中陈述其为滨江廊道二标段现场施工负责人，参加工程生产协调会和生产周例会，尊尚公司也认可何某为工程班组成员，在每张一式两联的租赁签证单（或凭证）包含尊尚公司所认可陈建军和杨林单证上均载有“用车单位：何总”字样，何某能够代表工程机械承租方向出租方进行确认和结算，何某按月在2018年9月至12月和2019年1月的五个月的租赁费确认单上签有“已核对（或已确认）”并签名确认的行为，有确认单上机械工作统计时间与当月租赁签证单（或凭证）结算联累计一致印证，单价也按出租合同约定进行计算，能够认定承租和出租双方的按月结算行为，应当由尊尚公司承担结算金额的法律后果，故5张确认单载明的结算金额与何某向力拓公司出具的对7、8月份的租赁费结算欠条，总计工程租赁费金额707090元，与尊尚公司就工程租赁费总价款进行纳税申报中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金额707070元相差仅为20元钱，差距不大，力拓公司对工程租赁费总价款认可按照增值税发票707070元的金额计算，上述金额的形成证据链，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采信。尊尚公司提出以工程总价土方量估算按28万元计算工程租赁费总价款，与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尊尚公司在第二次开庭中提出对工程租赁费申请鉴定，该院认为，尊尚公司申请鉴定的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双方持有的租赁签证单（或凭证）一式两联，相互印证，每张确认单上机械工作统计时间与当月租赁签证单（或凭证）结算联累计一致，有承租方施工负责人何某按月确认，相互印证，工程租赁费直接进行计算即可，勿须鉴定，对尊尚公司的工程租赁费鉴定申请，该院不予支持。尊尚公司辩称力拓公司与何某串通勾结非法盗挖砂石，出具虚假单据，不应承担由此发生的租赁费，该院认为，租赁物在承租期间由承租方管控，《行政处罚决定书》仅处罚了何某个人，并没有对力拓公司和其驾驶员进行处罚，不能证明力拓公司及其驾驶员存在参与非法盗挖砂石违法行为，尊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工程租赁费总价款707070元，力拓公司已提交尊尚公司已付租赁费293380元的证据，力拓公司主张要求尊尚公司支付租赁费本金413690元（707070-293380），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支持。力拓公司主张对未付的租赁费413690元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所欠租赁费的利息，无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成都尊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夹江县力拓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413690元；二、驳回夹江县力拓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计3775元，由夹江县力拓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28元，由成都尊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4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尊尚公司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尊尚公司进入案涉工地的时间为2018年9月中下旬；何某在欠条、确认单上签字时未与租赁凭证、租赁签证单（即小票）进行核对；签字时未向尊尚公司请示，对公司不产生结算效力，且7月、8月的欠条系我公司入场前产生，与我公司无关，何某代表的是薛拥军；我公司支付的17万元和5万元是预付款。何某陈述：我于2018年7月进入施工工地，我代表薛拥军去管理工地；尊尚公司进入施工现场的时间大约在2018年9月20日；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6日的《机械租赁合同》不是落款时间签订的，是之后签的；欠条和便条（结算确认单）是我签的字，是在2019年1月写的，结算时未核对小票；我基于施工需要盗挖了砂石用于工地上。力拓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2018年7、8月的租赁费已由尊尚公司处理完毕，余下的租赁费是在尊尚公司施工期间形成的，因证人在尊尚公司领取公司，二者有利害关系，故其余不利于我方的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证人陈述尊尚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后进入施工现场，因力拓公司陈述“2018年9月份的也处理了，剩下的月结单据的时间段是在尊尚公司施工期间”，故本院予以采信。证人陈述2018年7月6日的《机械租赁合同》并非落款时间签订，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其对签订时间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尊尚公司另申请本院向中国水利水电第七工程局夹江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调取夹江县滨江生态廊道二标段ck0+000-ck1+060工程施工日志，本院认为该申请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情形，故不予准许。 力拓公司向本院提交薛拥军、张朝荣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证明薛拥军和尊尚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尊尚公司质证认为无原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查核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一、何某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欠条，以及《力拓工程机械租赁凭证》和《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即所称的小票）能否作为认定租赁费的依据。本院认为，力拓公司诉讼主张的依据为2018年9月1日《欠条》以及2018年9-12月、2019年1月的5张结算确认单，以及作为结算原始依据的《力拓工程机械租赁凭证》和《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上述《欠条》及结算确认单均经何某签字确认，小票亦经何某（何军）或者工程班组的其他成员签字。尊尚公司提出在小票上签字的人名众多，除尊尚公司一审认可能够代表该公司签字的杨林、陈建军外，还有斯坦真、王青等人的签名不予认可，但尊尚公司一审承认斯坦真、王青等人为该工程班组成员，包括杨林、陈建军签字的小票所载明的“用车单位”亦多载明为“何总”，亦可印证施工班组人员对何某身份的认可，最后由何某在结算单中进行了确认。确认单载明的不同型号的租赁设备每月工作时间总计与《力拓工程机械租赁凭证》和《工程机械租赁签证单》每月工作时间一致，故可以据此认定租赁机械工作时间和租赁费用。尊尚公司提出租赁凭证、租赁签证单有部分重复问题，力拓公司辩称系应尊尚公司要求补开的部分票据，且补开部分并未统计入确认单中，已排除在力拓公司诉讼主张之外。尊尚公司提出的小票中的部分票据“无具体工作时间”、部分票据“无力拓公司机械操作员签字”等问题，不影响何某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的效力。何某作证中陈述签署结算单时“未核实过小票，依据力拓公司进行的统计”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该陈述并不影响签字确认的法律效力。 二、何某的签字确认行为能否代表尊尚公司，其后果应否由尊尚公司承担。何某以尊尚公司名义与干书军就合同内容协商后，将租赁合同文本带回尊尚公司加盖印章并交还力拓公司，其本人实际在案涉施工工地进行管理，将施工班组人员签字的小票、增值税发票交回尊尚公司，力拓公司有理由相应其能够代表尊尚公司。尊尚公司陈述该公司系2018年9月中下旬才进入项目现场，何某在此时间之前的行为与该公司无关。因何某2018年9月1日以《欠条》所结算的2018年7、8月的租赁费尚欠179020元，尊尚公司于同年9月25日转账支付了17万元，其代表陈建军又于10月27日支付2018年9月的租赁费5万元，故尊尚公司认可了何某此前的租赁费结算行为，本案所欠租赁费基本上为2018年9月及之后所新发生。尊尚公司辩称2018年9月25日所付17万元为预付性质，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尊尚公司另辩称何某盗挖砂石所产生的租赁费与该公司无关，何某出庭陈述系挖出的砂石已用于案涉施工项目。对此本院认为，力拓公司受何某安排将租赁设备用于过挖掘砂石，从表象上无法判断是否为何某个人行为，且何某亦陈述砂石使用于工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力拓公司与何某有串通盗挖砂石的行为，故此何某结算的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租赁费应由尊尚公司负责支付。 综上所述，尊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50元，由成都尊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杨梅娜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唐燕群 书 记 员 刘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