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2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四玲，女，1980年8月29日出生，湖南省道县人，汉族，住湖南省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霖，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道县。法定代表人：朱新秀，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表人：刘熊超，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湘潭丰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法定代表人：刘熊超，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周四玲因与被上诉人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4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四玲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第一项由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101,660元的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与《汽车销色合同》割裂开来进行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购买车辆,均是由程宇直接经办的，朱新秀并没有参与，程宇承诺只要上诉人支付了4,000元团购定金和24,000元服务费，即可提车，其他任何事务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程宇的承诺之下，并按照他的指示支付了上述费用、将所购车辆如约开走，说明上诉人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诚汽车销售结算单》备注的“未付”，均为其事后添加，不能作为上诉人认可尚欠其购车款的依据；而且，《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已经约定由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给付这部分费用，当时，没有预见汽车销售的“云平台”可能被查处，不可能标注“未付”字样另外，《购车居问服务协议书》已经约定：上诉人与车行签订购车合同，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依据购车合同数为乙方（即上诉人）支付首付款、上牌费、保险费、购置税，也就是说，在双方签订合同以后，上诉人提车之前，上述费用已经由第三人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帮上诉人垫付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上诉人并没有约定或者要求被上诉人垫付这部分费用。依正常交易习惯来看，被上诉人允许上诉人在没有支付首付款数项，就让上诉人将车开走，说明被上诉人已经默认将该款项的风险转移到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身上，上诉人不再承担支付首付款、上牌等费用的责任。上诉人的提车行为，应当视为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朱新秀既是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加盟商），订购车辆和支付购车款的流程比上诉人清楚一万倍。而且，被上诉人也收取了上诉人4,000元的团购服务费和24,000元的平台服务费。被上诉人收取费用这一事实，说明自己与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汽车销售事务上存在混同。被上诉人在没有提供自己与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加盟合同（或代理合同）、交易流程、款项支付等证据的情况下，“居间合同”与“销售合同”存在关联性，均为被上诉人一手操办，以“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配偶程宇有责任提交上述证据，在居间合同中有欺诈的行为，程宇应当承担退还64,000元责任及被上诉人无法向第三人收回首付款等费用的风险。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汽车销售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必须按照该协议履行的话，那么，朱新秀之夫程宇向上诉人推销“云平合”汽车销售过程中，就明显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将另案行使撤销权。因此，在撤销权纠纷尚未审结前，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四、在“云联惠”汽车销售平台所涉的刑事案件已经受到公安机关查处，因此，在刑事案件尚未审结前，本案应当中止诉讼深圳伊思多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汽车销售“云平合”已经得到打击，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亦受到查处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朱新秀和其老公程宇，因与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是否涉嫌犯罪，上诉人将依法提出控告。因此，在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涉案件没有最终定论之前，本案应当中止诉讼。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的这一抗辩意见，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为此，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辩称：因上诉人周四玲不服道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4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该案经一审审判，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适当。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周四玲因购车需要在答辩人处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即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在郴州奥迪4S店将奥迪05车辆提回道县，并支付了车辆的全部价款。上诉人周四玲按照《汽车销售合同》的约定负有支付车辆对价款的义务，但上诉人周四玲恶意不支付车辆全部价款，为明确答辩人垫付的购车款金额，双方于2018年5月20日就购买的奥迪Q5车辆进行了结算，确认答辩人为上诉人购车的过程中垫付了车辆的首付款9,000元、车辆购置税26,060元、保险费900,026元、上牌费600元，共计125,660元，上述垫付款项明细下均标注为未付，上诉人对上述垫付款项签字予以确认。根据民法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应当对答辩人垫付的车款负有支付义务。二、上诉人周四玲的提车行为不能视为其已经支付了车辆全部价款。答辩人将上诉人所认购车辆提回以后，答辩人即要求上诉人周四玲支付全部款项提车，但上诉人周四玲无故不支付全部购车价款，反而多次到答辩人处无理取闹要求提车，由于上诉人周四玲多次闹事已经影响到答辩人公司的正常销售，双方在协商过程中，答辩人考虑到《车诚汽车销售结算单》中已经确认答辩人代为上诉人周四玲垫付的款项明细及金额，再加上上诉人周四玲再三承诺提车以后一定支付答辩人垫付的费用，答辩人于是同意上诉人周四玲将车提走，但是提车的行为并不等同于认可上诉人周四玲已经支付完车辆全部价款，上诉人周四玲的合同义务是支付奥迪05车辆的全部价款，但上诉人周四玲并没有支付车辆的全部价款，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按照《汽车销售合同》、《车诚汽车销售结算单》的约定履行了支付了购车全部价款的合同义务。三、《伊思多尔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系上诉人周四玲为享受居间服务方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优惠而自愿申请成为甲方湖南伊思多尔公司的会员，根据该协议约定，合同的居间服务方是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居间被服务方是上诉人周四玲，担保方是湘潭丰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答辩人并不是该合同当事人，对该协议不享受权利也不承担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上诉人的居间服务合同与答辩人无关并无不当。四、“云联惠”汽车销售平台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与答辩人的出售车辆行为之间并无关联性，答辩人是根据《汽车销售合同》、《车诚车辆结算单》而提起的诉讼，而上诉人所签订《伊思多尔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与答辩人无关，本案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且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也充分保障了上诉人另行起诉的权利，故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不应当中止审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周四玲返还原告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为其购买奥迪Q5车辆垫资的各项费用共125,660.26元；2、由被告承担本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新秀系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道县的业务员。被告周四玲与朱新秀洽谈，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了一份《伊思多尔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甲方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乙方为周四玲。被告周四玲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将团购定金4万元转入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账户内，并自愿申请成为甲方会员，享受甲方居间服务。被告周四玲在与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协议的同时，选择在原告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购买车辆，并同时预交了服务费24,000元。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4月24日选好了车型（奥迪Q5），并签订了一份《道县车诚汽车销售合同》，合同中约定了车辆成交价格为329,600元。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20日就购买的奥迪Q5车辆进行了结算，原告在为被告购车的过程中垫付了车辆的首付款90,000元，购置税26,060元，保险费9,000.26元，上牌费600元，共计125,660.26元。原告为被告垫付的上述款项应当扣减被告为购买车辆预交给原告的24,000元服务费，被告实际尚欠原告的购车款为101,660.26元（取整数为101,660元）。被告于2018年5月23日将所购买的奥迪Q5车辆从原告的车行提走。此后，原、被告双方就买卖车辆所垫付的款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就被告购买的奥迪Q5车辆经充分协商，双方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原告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履行了《汽车销售合同》的义务，被告周四玲应当履行支付合同全部价款的义务，被告未全部支付购车款的行为是一种违约行为，应承担本案纠纷的民事责任。原告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诉请被告周四玲支付垫资款共101,660元的请求，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周四玲抗辩因其与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湘潭丰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依居间合同的约定应当享受居间服务，原告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为被告垫资的款项应当由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在本案中，被告周四玲与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的担保方为湘潭丰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而原告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新秀只是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道县的业务员。原告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不是被告周四玲与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周四玲与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湘潭丰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居间服务合同可另行处理，故被告周四玲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周四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购车款101,660元给原告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本案案件受理费2,813.21元，由原告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13.21元，由被告周四玲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周四玲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机动车销售发票，拟证明汽车销售主体不是被上诉人；证据二、二份工商信息资料，拟证明被上诉人的经理程宇存在违法代理的行为及伊思多尔公司已经列入失信的名单；证据三、公告，拟证明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侦查；证据四、保单二张，拟证明提车时伊思多尔公司支付首付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被上诉人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三，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否涉嫌犯罪与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行为是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与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并不包括本案的被上诉人；对证据四没有异议。经本院认证，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焦点：上诉人周四玲是否还应支付购车的首付款给被上诉人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经查，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新秀系第三人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道县的业务员。上诉人周四玲与朱新秀洽谈，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了一份《伊思多尔购车居间服务协议书》，周四玲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已经将团购定金4万元以及服务费2.4万元交付给了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并按照道县车诚汽车销售合同从中国工商银行贷款了21万后，于2018年5月23日将所购买的奥迪Q5车辆从被上诉人的车行提走。周四玲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也已将车辆交付，故不存在上诉人还需要交纳首付款一说，若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没有收到车辆首付款，应根据其与湖南伊思多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约定依法追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周四玲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8）湘1124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2,813.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4元，由被上诉人道县车城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久余审判员  彭卫民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