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刑初25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茂勋，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濮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8月14日被刑事拘留，9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罗燕，河南龙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翟瑞花，女，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8月14日被濮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9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冯园园，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白立廷，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濮阳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8月14日被刑事拘留，9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吴楠，河南龙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金凤，河南龙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伟兵，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8月14日被刑事拘留，9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刘进帅，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阳锋，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濮县检公诉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茂勋、翟瑞花、白立廷、李伟兵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栾贵谦、闫舒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茂勋及其辩护人罗燕、被告人翟瑞花及其辩护人冯园园、被告人白立廷及其辩护人吴楠、任金凤、被告人李伟兵及其辩护人刘进帅、宋阳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吴茂勋、翟瑞花预谋后，租用白立廷的搅拌站，由吴茂勋与山东省莘县古云镇徐庄村的徐章华、徐文超（均另案处理）联系，让被告人李伟兵驾驶车牌号为豫Ｎ×××**的危险品罐车，从山东德丰化工有限公司运输废酸液到濮阳县庆祖镇大桑树村白立廷搅拌站。被告人吴茂勋、翟瑞花、白立廷、李伟兵利用搅拌站为掩护，打开罐车阀门将废酸液排放到濮阳县回木沟内四车，每车装载约13吨，后又将废酸液先后存放到搅拌站内一个地埋的容积约40方的玻璃钢罐内二十余车，部分酸液由被告人白立廷购买石沫进行搅拌中和后，作为修路材料出售，被告人白立廷根据被告人吴茂勋的安排择机用水泵从罐里抽到回木沟内约四车，致使回木沟及回木沟流向的金堤河岳辛庄段严重污染。经鉴定往河内排放的酸液是具有强酸腐蚀性的危险废物。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吴茂勋、翟瑞花、白立廷、李伟兵，宣读了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沈某1、沈某2、王某、肖某等人证言，出示了濮阳县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函及取样、检测报告、豫Ｎ×××**车辆行驶轨迹情况说明、应急处置决算报告书、指认笔录及照片、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濮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到案情况说明、案发经过、前科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的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茂勋、翟瑞花、白立廷、李伟兵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处置有害物质27车，每车装载约13吨，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茂勋、翟瑞花系主犯，白立廷、李伟兵系从犯，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吴茂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称每车拉废酸的数量应为10吨；白立廷从罐里抽到回木沟的四车废酸不是其指使的，当庭未提交证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吴茂勋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违法排放的数量并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程度；山东德丰化工有限公司出售给莘县云祥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莘县祥泰贸易有限公司或者徐文超、徐章华的盐酸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告人吴茂勋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吴茂勋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翟瑞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称其没有参与预谋，当庭未提交证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翟瑞花系从犯、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建议对翟瑞花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当庭提交病历二份。被告人白立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称其没有与吴茂勋预谋；共从罐里抽到回木沟10吨左右废酸；一共拉了10车废酸，当庭未提交证据。辩护人认为，白立廷等人用于生产原料的废酸不应当计算在污染环境的数量中，白立廷个人排放数量为一车左右；指控本案犯罪物质名称、数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白立廷系从犯、初犯、偶犯，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白立廷判处缓刑。被告人李伟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未提交证据。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非法倾倒、处置的具体数额，被告人李伟兵违法排放的数量并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程度，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李伟兵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应认定为自首;李伟兵系从犯、初犯、偶犯，建议对李伟兵从轻、减轻处罚，当庭提交华龙区岳村镇西田村村委会证明一份。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吴茂勋、翟瑞花预谋后，租用被告人白立廷的搅拌站，由吴茂勋与山东省莘县古云镇徐庄村的徐章华、徐文超（均另案处理）联系，让被告人李伟兵驾驶豫Ｎ×××**危险品罐车，从聊城德丰化工有限公司运输废酸液到濮阳县庆祖镇大桑树村白立廷的搅拌站共计27车，每车装载约13吨。吴茂勋、翟瑞花、白立廷、李伟兵利用搅拌站为掩护，打开罐车阀门将4车废酸液排放到濮阳县回木沟内，后又将23车废酸液中部分存放到搅拌站内的玻璃钢罐内，白立廷将其中6车废酸液与石沫进行搅拌中和后作为修路材料出售，吴茂勋、翟瑞花、白立廷、李伟兵将剩余17车废酸液排放到回木沟内；致使回木沟及回木沟流向的金堤河岳辛庄段严重污染。经鉴定往河内排放的酸液系具有强酸腐蚀性的危险废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吴茂勋供述：豫Ｎ-×××**是2016年五六月份买的新车，这辆车挂靠在商丘金源运输公司，开始是我跟翟瑞花搭伙买的，到2017年5月分开了，这辆车完全算成我的了。2017年春节前后，我从山东省莘县古云镇徐庄村的徐章华和徐文超手里拉的德丰化工公司的废酸，第一车废酸排放到濮阳县庆祖镇大桑树村西的回木沟里了。拉了几车后在白立廷的搅拌站埋了个玻璃钢罐，拉来的废酸就先存到罐里，然后把这些废酸跟白立廷的搅拌站里的石灰粉掺到一起中和，每吨三四十元钱，我们这样卖了一些，后来没人要了，我们就不再这样干了。从2017年底快过春节时开始，就将从山东德丰化工公司拉来的废盐酸拉到白立廷的搅拌站西边，扯了二十多米的管子，直接排到回木沟里了，这样一般都是二三天、三四天拉一趟，一直干到大概2018年3月份，听说公安局跟环保的人在我们村查这个事，就不干了。一共去山东德丰化工公司拉了多少趟废盐酸我说不清，因为有时我跟司机李伟兵去，有时翟瑞花跟着李伟兵去，我们跟李伟兵去的时候，拉回来往回木沟里排时我们俩给他帮忙。因为这个路程比较近，有时李伟兵自己去，李伟兵自己拉回来的废盐酸往回木沟里排时，就叫白立廷去帮忙，这是我之前给白立廷谈好的，让他帮一次忙给他200元。把拉来的废盐酸排到回木沟是我想的主意，地点也是我选的。开始我是租的白立廷的地方，他知道我是用废盐酸跟石灰粉中和处理废酸，我们算是合作，后来往回木沟里排废盐酸，他也知道排的是废酸。李伟兵给我开车，并参与往回木沟排废盐酸，我每月给他4500元的工资，我告诉李伟兵我叫他去德丰化工公司拉的是废酸。每次去都是使用豫Ｎ×××**危险品罐车，有时二三天拉一趟，有时三四天拉一趟，一次拉多少不等，一般都是13吨左右，豫Ｎ×××**罐车核载十三吨半。现在在白立廷搅拌站埋的罐里还有四五吨废酸。我没有处理废酸的资质。从徐章华和徐文超那里拉废酸，他们给我每吨200元到230元、240元不等，我一共得了一万多元钱。豫Ｎ×××**罐车安装着GPS定位系统，豫Ｎ×××**罐车从山东莘县古云镇德丰化工厂到濮阳县庆祖镇大桑树村回木沟都是拉的废酸。2、被告人翟瑞花供述：豫Ｎ×××**罐车是我和吴茂勋合伙买的，平时都是由吴茂勋管理，因为跑车不挣钱，2017年5月份这辆车就转让给吴茂勋了，但是车款没有付给我，没有过户，有时候我也给吴茂勋帮忙押车，每次给我点钱。豫Ｎ×××**罐车属于三类车。2017年收秋以前，吴茂勋和徐文超、徐章华联系好后，让李伟兵开着豫Ｎ×××**罐车去山东省莘县古云镇徐庄村德丰化工公司拉废酸，这个业务是吴茂勋给徐章华和徐文超联系的，后来我也给徐章华和徐文超联系过。徐文超和徐章华有购买废酸的手续，我和吴茂勋没有，徐文超和徐章华购买德丰化工公司的废酸后，再转手给我和吴茂勋，他们从中间挣个差价。第一次把废酸拉回来后，吴茂勋开着他的别克轿车从濮阳县106国道接上我，然后在前面带路，李伟兵在后面开着罐车跟着，到大桑树村后把罐车停在了搅拌站门口，搅拌站的老板白立廷在那里等着，吴茂勋、白立廷和李伟兵把管子接好放到搅拌站西侧的河里，把阀门打开往河里放，把废酸放完后，把管子收起来装到车上。第一次到山东省莘县德丰化工公司拉过废酸后，李伟兵对拉废酸的业务熟悉了，我和吴茂勋基本就不再跟着去装车了，都是让李伟兵自己开着罐车去，拉废酸回来后，有时我和吴茂勋一起押车跟着去大桑树村，有时我或者吴茂勋一个人押车去。陆续又拉了四、五车的废酸都直接排在了白立廷搅拌站门前的河里了，往河里排时，白立廷都帮着放放管子，排完后再帮着收收管子，往河里排的前几车，我每车给白立廷200元，后来白立廷嫌给的钱少，我就每车给白立廷500元。直接往河里排了几车废酸后，怕时间长了出事，就不敢再直接从罐车往河里排了，我和吴茂勋商量着在白立廷的搅拌站埋个罐，先把从德丰化工公司拉来的废酸存起来，再购买石沫用废酸搅拌一下，把石沫再卖出去。我和吴茂勋说好后，找到白立廷，给白立廷说后，2017年收秋时，吴茂勋花2万元买了一个60吨的玻璃钢罐，雇人送到了白立廷的搅拌站，埋罐时吴茂勋开车带着我去了，当时把罐埋到了白立廷搅拌站的东南侧。把罐埋好后，我们从德丰化工公司拉的废酸，晚上拉到大桑树村就直接排在白立廷搅拌站门前的河里了，白天送过去的就放到埋的罐里。存在罐里的废酸，由白立廷用石沫搅拌一部分，没有搅拌用完的废酸，白立廷就用水泵抽到了河里。白立廷往河里抽一车废酸，我和吴茂勋给他1000元。我们从德丰化工公司拉的废酸直接排到河里的有十多车。我们拉废酸的罐车上安装着GPS定位系统，我们的罐车往濮阳县庆祖镇大桑树村就是去送的废酸，每次一般都是拉13吨。3、被告人白立廷供述：2017年6月份，吴茂勋去我的预制场里找到我说我的搅拌站停着没事干，想在我的搅拌站里停停车，往河里倒点拉完化工原料刷罐的水，让我帮帮忙，每倒一车给我200元，我就答应了。2017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10时多，吴茂勋给我打电话说一会罐车就到了，让我在我的搅拌站门口等着接车。过了一会，吴茂勋、翟瑞花和李伟兵就开着罐车到了我的搅拌站门口，李伟兵开着罐车停在我的搅拌站南面一点的河边。吴茂勋把罐车上一个透明的皮管放在了河里，吴茂勋用胶带把皮管与罐的接口缠好，又打开了罐的阀门，往河里排放拉的液体，我和翟瑞花负责看着有没有过来人和车，放了二十多分钟，才把罐里拉的液体放完，吴茂勋把管子收到车上后，翟瑞花给了我200元。这次往河里放的液体，闻着有一股刺鼻的酸味，有点发黄色。隔了十多天的一天晚上，吴茂勋、翟瑞花和李伟兵开着罐车又往河里排了一车，翟瑞花给了我200元。过了十多天，吴茂勋又给我打电话让我等罐车，当时我没有在家，他们自己把车停到我的搅拌站门口往河里排的，排完之后，吴茂勋又给我打电话说放完了，等下次再来时把钱给我。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吴茂勋给我打电话，我就去我的搅拌站等着他们，这次吴茂勋和翟瑞花开着吴茂勋的银灰色的别克车，李伟兵自己开着罐车在后面跟着去的。李伟兵直接把罐车头朝北停在了我的搅拌站门前河边，还是吴茂勋和李伟兵把管子放到了河里，我和翟瑞花负责在罐车的前后看着人，这次也是放了二十多分钟，翟瑞花给了我500元。我问吴茂勋为什么都是晚上过来往河里放，有什么妨碍没有，这么难闻，吴茂勋给我说是拉的废酸，还说放到河里没事，翟瑞花就说多给我点钱，我也没有再说什么。吴茂勋他们陆续又往河里倒了两次，都是在搅拌站门口的河边往河里放的，这两次翟瑞花每次给了我500元。第六次往河里放过后，我觉得时间长了，怕出事，我就对吴茂勋说不让他再过来往河里放废酸了，吴茂勋就说他给我在搅拌站里埋个罐，把废酸放到罐里，再给我买石粉，用废酸搅拌石粉后再卖出去。2017年11、12月份的一天下午，吴茂勋和翟瑞花开了一辆别克汽车到我的搅拌站，当时他们让人驾驶一辆拖拉机将一个玻璃钢罐也拉了过去，当时我找了一个挖掘机在搅拌站东头中间偏南一点的位置挖了一个坑，把罐埋了起来。过了十多天的一天晚上，吴茂勋、翟瑞花和李伟兵开着罐车去了我的搅拌站，吴茂勋和李伟兵把罐车的皮管放到埋的罐里，放了二十多分钟。放完后，吴茂勋说让我买点石沫，把石沫和废酸在搅拌机里拌一下，就把废酸中和了，吴茂勋还说买石沫的钱和搅拌工人的工资由他出，用一吨他们拉过来的废酸，给我200元。之后我就购买了五六十吨石沫，又找了两个工人，用吴茂勋他们拉过来的废酸和石沫在搅拌机里搅拌，用了二三天的时间，五六十吨石沫把吴茂勋他们拉过来的一车废酸都搅拌完了。翟瑞花让我把搅拌好的石沫卖了，每吨卖80元，后来一直没人要。把罐里的废酸用完后，吴茂勋和翟瑞花、李伟兵又拉了废酸过去，只要是晚上拉去的就直接把拉的废酸排放到我搅拌站门前的河里，白天拉过去的就把废酸放到我搅拌站埋的罐里，吴茂勋和翟瑞花说让我把他们白天拉过去存在罐里的废酸，等到晚上再用水泵抽到河里，往河里抽一车给我1000元，等到晚上我就用吴茂勋和翟瑞花给我买的一个水泵，抽到我搅拌站门前的河里。往河里放一车废酸，我帮忙放放管子、收收管子、看看人，每车给我500元。一共往我的搅拌站埋的罐里放了十多车废酸。第一次中和石沫用了一车废酸，后来我又买了二百多吨石沫搅拌废酸，用了五车废酸，我一共用废酸搅拌了三百多吨的石沫，我卖给庆祖北村的一个搅拌站二十多吨，还卖给庆祖镇毛寨村孙红军的搅拌站上一百多吨，每吨五十元钱，卖了七八千元。我没有给他们说是用废酸搅拌的。每次往河里排放废酸，我在现场时就有一次吴茂勋没有去，其余的都是吴茂勋、翟瑞花和李伟兵去的，往我搅拌站埋的罐里放废酸也都是他们三个人。农历2018年正月放了一次之后，吴茂勋他们再没有去过我搅拌站门前的河里放废酸。吴茂勋的罐车一次大概能拉十多吨。只要是吴茂勋的罐车往大桑树去，就是送的废酸。我搅拌站门前的河叫回木沟。4、被告人李伟兵供述：2017年12月份开始，翟瑞花和吴茂勋让我驾驶豫Ｎ×××**罐车去山东省莘县古云镇徐庄村德丰化工公司拉废酸，这个业务是翟瑞花和吴茂勋给徐章华和徐文超联系的，开始吴茂勋和翟瑞花跟着去，后来他们两个就不去了，一般情况下都是我自己去。翟瑞花把徐章华和徐文超的电话给了我，我到德丰化工公司就跟徐章华或徐文超联系，他们两个会安排我装车，都是沈某2或吕师傅来给我过磅，过完磅去装车，在装的时候徐章华或徐文超问我是谁的车，问完后就走了。装完车后再过一次磅，过完磅我往濮阳走的时候就给翟瑞花或吴茂勋打电话约见面的地点，他们两个有时在106国道和新南环路口等着，有时在新南环和濮渠路口等，之后就坐到罐车上，和我一起去大桑树村的搅拌站。第一次把废酸拉回来后，押车的老板就从罐车上下来，开着吴茂勋的别克轿车在前面带路，这时翟瑞花和吴茂勋都在别克车上，我在后面开着罐车跟着，到大桑树村后把罐车停在了搅拌站门口，搅拌站的老板白立廷在那里等着，翟瑞花、吴茂勋和白立廷商量后指挥我把车停好，吴茂勋、白立廷和我把管子接好放到搅拌站西侧的河里，把阀门打开往河里放，大约一、二十分钟把废酸放完了，排完后把管子收起来装到车上就开车走了。往河里排了四、五车后，翟瑞花、吴茂勋、白立廷不知道怎么商量的，又在搅拌站埋了一个玻璃钢罐，因为有时河里的水少，无法直接往里排放，就先卸到罐里。白天都是卸到罐里，晚上如果水大的时候就直接排到河里。我们直接排到河里的有十二、三车。从2017年12月开始干，有时每天拉一次，有时二天拉一次，每月大约拉20车左右，到2018年3月份共干了二个多月，大约共拉了五、六十车，每车拉13吨左右，大约有600吨。我开的罐车上安装着GPS定位系统，我开车往濮阳县庆祖镇大桑树村就是送废酸。白立廷白天有时不在，晚上都在，他在那里的时候就帮忙。豫Ｎ×××**车核载十三吨半。我去山东德丰化工公司拉废酸过磅后过磅单需要签字，过磅人员和司机都签字。我去拉的时候都是我签字，德丰化工厂一般都是德丰化工公司的沈某2签，姓吕的师傅也签过，但是签的少。过磅单一式三联，过完磅他们给我一联，我都没有留存，翟瑞花和吴茂勋也不要，我只是给他们报一下数字，就撕毁了。5、证人沈某1证言：2017年初我被聘为德丰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公司有五个车间，五车间正常生产一天会产生30吨盐酸。副产品市场行情好时可以卖钱，50-100元/吨，行情不好时，需要公司补贴200-300元/吨才能运出去。处置盐酸只有八类罐车才能拉盐酸，拉过其他的八类罐车都不能用。从我公司装盐酸，他们要提供危险品驾驶证、行驶证、车辆营运证、押运证，符合规定，我们才会装车、发货。处置盐酸公司出费用不用专门召开会议，这些都是由销售部门负责。处置盐酸的费用付款一般都是承兑，有时候是现金。徐章华和徐文超的莘县云祥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和莘县祥泰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经常来我们公司拉盐酸，他们的资质是网上备案。6、证人沈某2证言：2016年11月至今，我在聊城德丰化工有限公司任第五车间安全管理员，主要工作内容是第五车间安全检查，2017年年底2018年初，我临时替了吕征仪一段时间的班，吕征仪负责德丰化工公司五车间的仓库管理，他负责原料进出、配件进出，原料进出的时候需要过磅，过磅也是吕征仪负责。我们五车间生产的是三氯乙酰氯，原料是氯酸母液和硫磺，副产品是盐酸。一般拉盐酸的罐车来后给我说和吕征仪联系好了拉多少，我再和吕征仪联系核实一下，装车后我在三联单上记录车牌号，拉的多少吨盐酸，然后我把一联给罐车，剩下的两联我留着给吕征仪。7、证人王某证言：2018年8月初的一天，白立廷说他的搅拌站不干了，还剩二百多吨石沫要处理，每吨四十五元，问我要不要，平时我的搅拌站也需要用到，当时的市场价是每吨76元，比市场价便宜，我就说要。我们三次从白立廷处一共拉走了152吨石沫，应该付给白立廷7345元，因为当时搅拌站没有现金，到现在还欠着白立廷。我们拉过之后，白立廷的搅拌站还剩下一部分石沫，他说不卖了，留着自己盖房子用。当时拉的石沫还有一点刺鼻的酸味，还有点湿，我还用拉的白立廷的石沫试验了一下，挺好用的，打出来的水泥料，比平时用的石沫凝固时间还短，硬度也可以。我从白立廷搅拌站拉的石沫都用完了，都打成水泥料铺地面了。8、证人肖某证言：大桑树村的白立廷欠我二万多元钱，2018年5月份的一天，我去大桑树村找白立廷要账，白立廷说用石沫给我抵账，我同意了。过了几天，白立廷给我送了一车石沫，有20吨左右，按每吨50元的价格抵给我。白立廷说大桑树东边那个搅拌站把他的石沫要完了。9、濮阳县环境监察大队关于金堤河大韩桥非法倾倒化工废液案河道内水样提取点位的情况说明、濮阳县环境保护局取样、金堤河大韩桥断面自动监测点、金堤河岳辛庄桥、回木沟入金堤河口（回木沟上游100米）分析检测结果报告单、郑州德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地表水检测报告：金堤河岳辛庄桥、回木沟入金堤河口（回木沟上游100米）地表水均检测出酸性物质、重金属物质；庆祖镇大桑树村搅拌站院内地埋罐样品的PH值为1.05（标准限值是PH10、河南光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从聊城德丰化工有限公司提取废水进行检测，PH值为1.28、1.26。11、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吴茂勋、白立廷、翟瑞花在现场指出了罐车停放的地点、储存废酸的玻璃钢罐埋放的地点、往回木沟内排放废酸的地点及使用的水带；吴茂勋、李伟兵指认出聊城德丰化工有限公司大门及拉废酸时的过磅地点、罐车装车地点。12、勘查笔录及照片：经对白立廷砂石预制厂的地埋罐挖出进行测量，地埋罐直径3.7米，高3.8米，罐的容积应为40立方米（吨）。13、关于豫Ｎ×××**车辆行驶轨迹情况说明：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3月份期间，豫Ｎ×××**罐车行驶轨迹显示，先后在大桑树村西偏北大约787米—880米之间停靠27次，每次停靠时间为1小时左右。14、豫Ｎ×××**车辆轨迹说明：根据豫Ｎ×××**罐车行驶轨迹显示，该车在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徐庄西北方向的聊城德丰化工公司装车，后卸车到大桑树村。其中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16日共计7次；2018年1月2日至1月17日共计2次，还有5次无卸车地点；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共计11次。15、濮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豫Ｎ×××**罐车2017年12月17日至12月31日，2018年1月18日至1月31日，2018年3月份行车轨迹及路线GPS数据丢失，无法再次调取。16、辨认笔录：经吴茂勋、翟瑞花、李伟兵辨认，徐文超、徐章华参与本案。17、备案证及出货单：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24日，莘县祥泰贸易有限公司、莘县云祥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从德丰化工有限公司购买盐酸。19、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2月10日，徐文超共给翟瑞花转款9次共计142000元。另有现场图及照片、聊城德丰化工有限公司证明、莘县祥泰贸易有限公司、莘县云祥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濮阳县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函、濮阳市金堤河子岸段河水污染应急处置决算报告书、濮阳市金堤河子岸段河水污染应急处置情况说明、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案发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前科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被告人吴茂勋、翟瑞花、白立廷、李伟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沈某1证言，车辆行驶轨迹情况说明、濮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吴茂勋、翟瑞花经徐文超、徐章华联系，让李伟兵驾驶豫Ｎ×××**危险品罐车从聊城德丰化工有限公司拉废酸液到濮阳县庆祖镇大桑树村白立廷的搅拌站共计27车，每车装载约13吨；被告人吴茂勋、翟瑞花、白立廷、李伟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拉的废酸液直接排入回木沟4车，后在白立廷预制厂埋罐，白天拉来的废酸液先存入罐内，白立廷将其中6车废酸液与石沫进行搅拌中和后出售，其余存储在罐内的废酸液等到晚上直接排入回木沟内，晚上拉来的废酸液直接排入回木沟内；濮阳县环境监察大队情况说明、检测报告证实金堤河岳辛庄桥、回木沟入金堤河口地表水均检测出酸性物质、重金属物质，庆祖镇大桑树村搅抖站院内地埋罐样品及聊城德丰化工有限公司的废水均系具有腐蚀性特征的危险废物；并与证人沈某2、王某、肖某证言，指认现场笔录、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视频光盘、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院上述查明的犯罪事实。吴茂勋辩称每车拉废酸的数量应为10吨，白立廷从罐里抽到回木沟的四车废酸不是其指使的；吴茂勋辩护人认为吴茂勋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违法排放的数量并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程度，社会危害性不大，山东德丰化工有限公司出售给莘县云祥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莘县祥泰贸易有限公司或者徐文超、徐章华的盐酸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白立廷辩称共从罐里抽到回木沟10吨左右，一共拉10车废酸；白立廷辩护人认为白立廷等人用于生产原料的废酸不应当计算在污染环境的数量当中，白立廷个人排放数量在一车左右，指控本案犯罪物质名称、数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伟兵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非法倾倒、处置的具体数额，李伟兵的行为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违法排放的数量并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程度；上述意见均与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茂勋、翟瑞花、白立廷、李伟兵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处置有害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茂勋、翟瑞花、白立廷、李伟兵犯污染环境罪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吴茂勋、翟瑞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翟瑞花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翟瑞花辩称其没有参与预谋及其辩护人认为翟瑞花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伟兵辩护人、白立廷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伟兵、白立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证据相符，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以重户为由通知李伟兵到公安机关，实质是诱捕李伟兵的策略，李伟兵到达约定地点后，公安机关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李伟兵不属于主动投案，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李伟兵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吴茂勋辩护人认为吴茂勋认罪态度较好，翟瑞花辩护人认为翟瑞花当庭认罪及白立廷辩护人认为白立廷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意见，与吴茂勋、翟瑞花、白立廷当庭拒不供认其犯罪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茂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2年4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翟瑞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2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2年10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白立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李伟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东丽审 判 员  杨 彬人民陪审员  罗秀芬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