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6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某领，女，1959年9月9日出生，汉族，西安小天地母婴月子会所经理，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宝红，男，1959年3月3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长安区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维刚，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陕西信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某某领因与被上诉人翟宝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某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翟宝红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翟宝红承担。事实和理由：翟宝红自始至终一直以“西安市长安建筑开发集团公司第二工程处”名义与其以“陕西新艺小天地餐饮有限公司”名义建立、解除合作关系。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诉请解除租赁合同并赔偿损失，应当以合同相对性确定诉讼主体，翟宝红诉讼主体错误，主体不适格。涉案200万元转让费当时是给郑某某领、王渝刚、周景玲，应当追加王渝刚、周景玲为被告。其与翟宝红友好协商签订《合同解除协议》，并按约定完成交接手续，双方系平等、自愿，无任何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翟宝红诉其单方违约，造成翟宝红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6年12月6日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9月14日。2016年8月24日，翟宝红以“陕西XX酒店有限公司”名义给其致函称：由于经济下滑，市场疲软，特别是酒店业受到重创。酒店亏损重大，许多酒店都关门。遇到难以克服的困难，特商议如下“……”。根据《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翟宝红主张的间接损失与其无关。一审查明其撤回投资款200万元并不包含购买经营权的费用。其在双方合作初期投资200万元，合作终止后退还200万元，中间无任何差价，不存在购买经营权一说。李明律师作为解除合同的起草人和见证人，本案应追加李明律师。翟宝红辩称，其为《酒店合伙经营协议书》及《合同解除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2017年1月4日，西安市长安建筑开发集团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明确第二工程处已不存在，其以第二工程处名义签订的相关协议均由其个人行使权利并承担责任。其曾以“陕西XX酒店有限公司”（原“陕西新艺小天地餐饮有限公司”）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被一审法院以主题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故其是本案适格主体。郑某某领、王渝刚、周景玲三人为一股，是其内部问题。2016年9月7日，郑某某领向其发出《解除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但此时，其并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郑某某领并不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同日，郑某某领组织社会闲散人员强行将“小天地”大门加锁关闭，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根本不存在双方“自愿解除”的情形。截止2016年9月，在经营期限未满的情况下，郑某某领单方违约解除了该协议。剩余经营期间对应转让费就是其已实际支付给郑某某领的费用。因郑某某领的原因导致其无法使用和经营，产生就是其直接经济损失，郑某某领理应予以返还（赔偿）。且因郑某某领单方违约解除协议，致使其所有的装修及设施设备投入均无法予以回收。“小天地酒店”的装修及设施设备投入在剩余租期属于其直接经济损失，郑某某领理应进行赔偿。其退还给郑某某领投资款是附条件和期限的。经营期间和房屋租赁的期限完全一致，因此其退还给郑某某领的款项是购买郑某某领的经营权。2016年9月7，郑某某领向其发出解除函，其在2016年9月14日回复，确认了郑某某领违约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故本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应当是2016年9月14日。同年的12月6号是双方交接的时间点，是对郑某某领单方解除合同做的后续工作，并非是郑某某领所说的合同解除时间。李明仅仅为双方解除合同的起草人并不享有本案合同的权利也不承担合同的义务，应认定为双方共同委托人而已，因此不应该追加李明为第三人。翟宝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某某领单方解除租赁合同返还翟宝红2016年9月4日至2017年8月22日剩余转让费306666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91600元，两项合计698266元；2.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郑某某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8日，翟宝红以“西安市长安建筑开发集团公司第二工程处”名义与郑某某领以“陕西新艺小天地餐饮有限公司”名义订立了《酒店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共同经营“西安市XX酒店”；双方各出资200万元，总投资400万元，合伙经营期限为十年。合伙经营期间，陕西新艺小天地餐饮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31日变更名称为“陕西XX酒店有限公司”。2011年，翟宝红与郑某某领又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同意解除《酒店合伙经营协议书》，合伙经营终止，郑某某领撤回在XX酒店的全部投资200万元，退出经营，翟宝红返还郑某某领的全部投资，全资接管西安市XX酒店独立经营，自付盈亏。翟宝红另支付4万元，合伙经营酒店的全部设备、用具归翟宝红所有。郑某某领同意翟宝红经营期间无偿使用“小天地”名称。经营期满，翟宝红应配合将“XX酒店”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再变更为郑某某领指定的人员。另约定：翟宝红租赁郑某某领的XX城XX层、四层房屋经营该酒店，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22日，租金每月每平方米22元，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翟宝红至迟不得晚于每一个计付周期前一个月第一个星期内支付，每迟延一日的，按照迟延支付金额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翟宝红非因不可抗力迟延支付租金超过两个月，郑某某领有权解除租赁关系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合同解除协议》签订后，翟宝红按协议约定向郑某某领支付了全部款项。双方于2011年6月17日将陕西XX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郑某某领变更为翟宝红。翟宝红独立经营西安市XX酒店并按合同约定向郑某某领支付房屋租金。2016年8月，翟宝红因经营困难延迟支付租金。郑某某领分别于2016年8月1日、8月12日、8月29日向翟宝红发出《催款通知》，要求翟宝红支付2016年8月23日至2016年11月23日房屋租金145339元。2016年8月24日，翟宝红以陕西XX酒店有限公司名义向郑某某领回函：“由于经济下滑，市场疲软，特别是酒店业受到重创。酒店亏损重大，许多酒店关门。遇到难以克服的困难，特商议如下：一、适当降低房租；二、缓交房租，给点经营空间，有钱会及时交租，19号已经转给一万元，有三楼和四楼二百多万的设备用具在场”。2016年9月4日，郑某某领指使他人将XX酒店大门加锁关闭，致使翟宝红无法正常经营，酒店被迫停业，翟宝红向辖区派出所报警。2016年9月7日，郑某某领向翟宝红发出《解约函》，主要内容：西安市长安建筑开发集团公司第二工程处、XX酒店翟宝红：根据你我签订的协议约定，你应于2016年7月23日之前，向我付清租金款项145339元，现付款期已过45天，我方多次要求你履行义务无果，分别于2016年8月1日、2016年8月12日、2016年8月29日通过快递方式向你发出书面催款通知，但至今未收到房租欠款。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了我方合法权益。故我方现郑重提出解除与你方签订的协议。双方签订的协议依照法律规定，自你方收到本函之日起解除。2016年9月14日，翟宝红以陕西XX酒店有限公司名义向翟宝红发出《交接通知函》，主要内容：郑某某领：我公司承租你位于西安市碑林区文艺路西安市XX酒店三、四楼房屋经营酒店。20116年9月4日，我公司在正常经营中，你突然将酒店大门擅自封锁，强行收取酒店经营款，致使酒店无法正常营业，入住客人被迫离开，导致我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2016年9月7日，你向我公司发出《解约函》，单方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致使我公司彻底无法经营。鉴于你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和侵权行为，我公司郑重函告：请你收到本函之日1日内与我公司办理一切交接手续。截止2016年9月4日我公司不再承担支付租金义务，从该日起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费用，经济损失均由你承担。届时你不来办理交接手续，我公司有权自行进行处理，视为你同意。2016年9月19日，郑某某领发出《通知函》，同意翟宝红的请求，在1日内完成一切交接，将房屋腾空。2016年12月6日，翟宝红、郑某某领对XX酒店三、四楼房屋进行交接，翟宝红搬走电视、床品等物品，郑某某领收回三、四楼房屋共计45间。双方在《交接单》上签字确认，该《交接单》中备注：所有房间不可移动物品及设施设备原封不动。另查明，西安市长安建筑开发集团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兹有翟宝红（610121195903031873）在2007年11月至2012年1月期间，担任我公司第二工程处负责人，现该工程处已不存在，关于翟宝红于2010年3月28日以我公司第二工程处名义签订的《酒店合伙经营协议书》等相关协议，我公司同意翟宝红以其个人名义行使权利义务（包括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等），相关法律责任也由其个人承担。2016年10月18日，翟宝红以陕西XX酒店有限公司名义将郑某某领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郑某某领返还及赔偿经济赔偿40万元。一审法院以翟宝红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在审理中，根据翟宝红的申请对XX酒店三、四楼房屋装修价值进行评估，正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2017】第037号、【2018】第179号评估报告：XX酒店三、四楼房屋装修价值为391600元，翟宝红支付评估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翟宝红主体资格问题。翟宝红以“西安市长安建筑开发集团公司第二工程处”名义与郑某某领订立《酒店合伙经营协议书》及《合同解除协议》。根据西安市长安建筑开发集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翟宝红是该第二工程处负责人，该工程处现已不存在，翟宝红以第二工程处名义签订的相关协议，由翟宝红个人行使权利承担责任。因此，西安市长安建筑开发集团公司第二工程处仅是合同名义主体，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翟宝红个人。另翟宝红曾以“陕西XX酒店有限公司”名义将郑某某领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以翟宝红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起诉。故翟宝红是本案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人，也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翟宝红主体适格。翟宝红与郑某某领订立的《酒店合伙经营协议书》及《合同解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解除协议》主要约定两部分内容，一、郑某某领撤回在XX酒店的全部投资200万元，退出经营，翟宝红全资接管XX酒店独立经营，自付盈亏；翟宝红经营期间无偿使用“小天地”名称。经营期满翟宝红将“XX酒店”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再变更为郑某某领指定的人员。二、翟宝红租赁郑某某领的XX城XX层、四层房屋经营该酒店，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22日。综合分析认定：郑某某领撤回的是在小天地酒店的全部投资，而非合伙股权的转让，翟宝红使用“小天地”名称附有条件和期限，即经营期满应将“XX酒店”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某某领指定的人员，经营期限与房屋租赁期限相一致。故翟宝红向郑某某领支付200万元是购买“XX酒店”2011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22日的经营权。根据《合同解除协议》约定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租金，翟宝红非因不可抗力迟延支付租金超过两个月，郑某某领有权解除租赁关系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翟宝红自2016年8月起延迟支付租金，郑某某领三次发出《催款通知》，并于2016年9月7日向翟宝红发出《解约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此时翟宝红逾期付款45天，按照合同约定应支付违约金，未达到合同约定迟延支付租金超过两个月郑某某领有权解除租赁关系的要件。郑某某领在催要租金无果后，指使他人将XX酒店大门加锁关闭，致使翟宝红无法正常经营，酒店被迫停业。郑某某领的行为构成单方违约解除合同，侵犯了翟宝红的合法权益，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郑某某领向翟宝红发出《解约函》，翟宝红于2016年9月14日回复《交接通知函》，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应认定《合同解除协议》于2016年9月14日解除。翟宝红、郑某某领于2016年12月6日对XX酒店三、四楼房屋进行交接，该《交接单》中备注：所有房间不可移动物品及设施设备原封不动。翟宝红于2016年10月18日以陕西XX酒店有限公司名义起诉郑某某领要求返还及赔偿经济损失，证明翟宝红未放弃对酒店不可移动物品及设施设备和装修价值的所有权。郑某某领违约单方解除合同，侵犯了翟宝红的合法权益，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翟宝红要求郑某某领返还剩余期间的转让费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返还转让费期间应自2016年9月14日合同解除之日起算，经济损失应按照评估鉴定报告的结论确定。对于郑某某领的辩称，因与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郑某某领返还原告翟宝红合同转让费300444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郑某某领赔偿原告翟宝红经济损失391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74元、鉴定费10000元，由郑某某领承担（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翟宝红已预交，郑某某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翟宝红）。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西安市长安建筑开发集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翟宝红以第二工程处名义签订的相关协议，由翟宝红个人行使权利承担责任，且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是翟宝红个人。故翟宝红是本案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人，也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承租人，翟宝红主体适格。郑某某领上诉称涉案200万元转让费当时是给郑某某领、王渝刚、周景玲，应当追加王渝刚、周景玲为被告，因股权系郑某某领、周景玲、王渝刚内部关系，郑某某领可另行解决，王渝刚、郑某某领并非本案必要被告，故郑某某领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订立的《酒店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协议合伙共同经营西安市XX酒店，郑某某领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200万元义务。《合同解除协议》签订后，翟宝红按协议支付郑某某领200万元，协议约定该200万元系郑某某领在XX酒店的全部投资，翟宝红经营期间无偿使用“小天地”名称。上述协议内容并显示退还的200万元包含小天地酒店经营权之意思表示。协议第九条，乙方（翟宝红）经营期满，应当配合将XX酒店股东、法定代表人在变更为甲方指定人员…，亦未表达购买经营权之内容，故一审判决认定翟宝红向郑某某领支付200万元是购买“XX酒店”2011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22日的经营权，缺乏依据，翟宝红要求郑某某领支付剩余转让费30666元应予以驳回。根据《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翟宝红逾期付款45天，应支付违约金，但未达到合同约定迟延支付租金超过两个月郑某某领有权解除租赁关系的要件。郑某某领在催要租金无果后，指使他人将XX酒店大门加锁关闭，致使翟宝红无法正常经营，酒店被迫停业。郑某某领的行为构成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郑某某领向翟宝红发出《解约函》，翟宝红于2016年9月14日回复《交接通知函》，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故应认定《合同解除协议》于2016年9月14日解除。翟宝红、郑某某领于2016年12月6日对XX酒店三、四楼房屋进行交接，该《交接单》中备注：所有房间不可移动物品及设施设备原封不动。郑某某领上诉称，双方交接物品后，未搬走的东西翟宝红放弃了，但翟宝红并不认可，郑某某领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郑某某领根据鉴定报告结论赔偿翟宝红经济损失3916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郑某某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翟宝红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74元、鉴定费10000元，由郑某某领负担17852元，由翟宝红负担6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0元，由郑某某领负担6068元，由翟宝红负担4652元（执行本判决时，双方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并结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安  品                          审  判  员    崔  志  刚                              审  判  员   赵  羽  嘉  二Ｏ一九年九月  日 书 记 员   张  舒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