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4民初1183号原告：获嘉县同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获嘉县财政局院内。法定代表人：韩启龙，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京莺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获嘉县城西7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刘锡杰，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祥钰，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凤雷，男，197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系新乡京莺公司员工。被告：河南省获嘉明星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获嘉县大呈村。法定代表人：吕明军，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根，男，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系明星机械公司员工。原告获嘉县同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盟担保公司）诉被告新乡市京莺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乡京莺公司）、河南省获嘉明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星机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盟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被告新乡京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祥钰、岳凤雷，被告明星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同盟担保公司诉称：第一被告以购买原材料为由于2014年4月1日借原告现金3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4月30日，于2014年7月1日借原告现金2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7月30日，两笔借款均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为月息1分，逾期还款利率为月息2分。经催要，第一被告陆续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751896元，剩余1248104元至今未付。第二被告为第一被告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故其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作出公正判决。诉讼请求：1、要求第一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48104元及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暂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313837元）；2、要求第二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新乡京莺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据以起诉我公司的借款合同是一份无效合同。贵院对李其海滥用职权一案已经查明，原告在明知国家法律行政法规限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仍违反国家特许经营的规定，超出经营范围，从2010年5月至2015年11月与我公司等14家企业订立借款合同，发放贷款近3000万元，原告原法定代表人的判决书早已生效。原告是一家专业融资性投资担保公司，其经营范围中未包括“发放贷款”的内容，其权利能力只限于为贷款、融资等提供担保。2010年3月8日经国务院批准的《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融资性担保公司不得从事下列活动：（一）吸收存款。（二）发放贷款。”这也正是原告的经营范围中没有“发放贷款”的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原告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故该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前提下，原告与明星机械公司订立的保证合同亦应认定无效。我公司借原告的贷款共计500万元，已经全部返还原告。二、原告诉讼尚欠借款未还清不属实，我公司已经全部还清原告的借款。我公司先后于2014年4月1日和2014年7月1日向原告借款两次共500万元。首笔借款3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于同年8月22日前还清。第二笔借款200万元，陆续通过银行转账于2014年9月3日前还了100万元。同日，经与原告、明星机械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余款100万元用我公司与明星机械公司的股权各50万元折抵。至此，我公司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可以说已经结清。但由于原告未能及时办理相关手续，造成股权转让手续事宜直到2017年5月22日才办结。由于形式变更，明星机械公司的50万元股权直接转给了明星机械公司，没有给我公司再顶账，我公司独自陆续偿还原告。截止2017年10月27日，我公司只欠原告20万元，有贵院对李其海滥用职权一案的判决书为证。此后，我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前，将欠原告的20万元归还，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所以，我公司借原告的借款500万元已经全部还清。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我公司仍欠借款本金124万元失实。原告要求我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不应支付。所以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返本付息的诉讼请求。被告明星机械公司辩称：答辩人曾经为被告新乡京莺公司在原告同盟担保公司处借款担保过两次。但在保证期间，债权人即本案原告从未要求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答辩人作为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被告新乡京莺公司在原告同盟担保公司处借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和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0日，答辩人为其担保的期间与此相同。但原告同盟担保公司直至起诉时止，从来没有要求答辩人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答辩人应当免除保证责任。原告同盟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一、2014年4月1日、2014年7月1日借款合同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借贷及担保关系，以及借款本金数额、利息及借款期限的相关约定。二、借款凭证两份、银行转账支票2张、银行转账记录1张，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义务。三、原告公司章程一份，证明两被告是原告公司股东，其明知原告没有放贷资格，其本身存在过错。四、原告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借款合同，证明原告与其他公司借款约定期内利率为月息2分，逾期利率为月息4分，而与新乡京莺公司约定利息为期内月息1分，逾期利率2分，这可以看出新乡京莺公司与其他公司不同，其是原告发放借款的特定对象，因其是原告公司股东，其经营状况直接影响原告公司的利益，原告向其发放借款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五、新乡京莺公司入账明细及利息明细各一份，以上面记载数额为准。被告新乡京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一、同盟担保公司工商信息一份，证明1、被告系原告的原股东；2、证明原告的经营范围没有吸收存款和发放贷款的资格。二、（2018）豫0724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截至2018年9月26日，被告新乡京莺公司将欠原告的20万元予以归还。三、蔡建胜的证言证明力，证明2017年7月新乡京莺公司从原告的公司借款200万元，同年9月归还100万元，同时证明新乡京莺公司和明星机械公司各用50万元的股权折抵新乡京莺公司借原告的100万元。经吕明星与获嘉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协商由城投公司接收新乡京莺公司与明星机械公司的股权，由于城投公司资金紧张，直到2017年5月才将手续办理完毕。四、2017年5月8日的协议证明原告与新乡京莺公司、城投公司于2017年5月8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新乡京莺公司自愿用与城投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款50万元偿还所欠同盟担保公司的债务。五、收款收据，证明目的：2017年5月22日，原告收到新乡京莺公司的转账支票50万元，收款事由为归还借款。六、关于新乡京莺公司为碧波园林公司担保贷款的说明，证明新乡市碧波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建设薄口路绿化通道项目，县政府负责协调碧波园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担保贷款300万元用于绿化工程，本应由同盟担保公司担任担保人，因该公司对外担保过多，不具备新担保资格，经证人蔡建胜与同盟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其海协商同意，由新乡京莺公司提供担保，李其海找新乡京莺公司的负责人和信用社办理了担保手续，当时向新乡京莺公司承诺，只担保几个月时间，因碧波园林公司资金周转原因，这笔贷款拖延了一年时间，影响了新乡京莺公司从银行正常贷款，新乡京莺公司为了公司的发展，只得从民间借高利贷取得资金，这一事实给新乡京莺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由于贷款拖延了9个月，给新乡京莺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8万元。七、（2019）豫07民终15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与新乡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合同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同时证明同盟担保公司要求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92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裁定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云高民二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通过这三份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证明本案借款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法解释（一）第十条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那么为了体现商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作为被告返还原告资金占用费也仅仅是占用借款本金期间的银行活期存款利息，而不能支持本案原告所要求的利息及违约利息。被告明星机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材料有：依被告新乡京莺公司申请调取的获嘉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4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本院依法调取的获嘉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4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经庭审质证，对于原告同盟担保公司的证据，被告新乡京莺公司首先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两份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为原告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发放贷款、吸收存款，所以说原告违反了国家的特许经营和限制经营。对于2014年4月1日的合同300万元，第一被告已经于2014年8月22日全部还清，而原告主张利息更是不能成立的。因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基于合同的无效，双方约定的利息条款也是无效的。由被告向原告偿还的时间节点也可以看出2014年8月22日至今已将近5年之久，原告主张借款利息也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同时，2017年7月1日200万元的借款，第一被告已经全部偿还，原告主张利息也是不能成立的，既然这两份借款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其要求利息损失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另外从合同约定的第六条合同的生效来看，本合同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那么从合同的加盖的印章、签字来看，担保人一栏没有签字，并且在2014年4月1日的合同，既没有贷款人的签章，更没有担保人的盖章签字，根据合同的文意解释，既然约定了签字并盖章才能生效，那么这两份合同三方当事人未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来予以签订合同，导致了这两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也就是说无论从合同的形式、内容及法律规定，可以综合判断原告所主张的有效合同是不能成立的。2、对转账凭证没有异议。3、对公司章程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主张第一被告是原告公司的股东，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有效合同这一点是不能成立的。因为原告向十几家企业发放贷款，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原告没有发放贷款的资格，同时原告又提供了鼎宏机械有限公司、新乡市四方运输有限公司借款凭证及合同，只是与本案借款的利率不同，但是原告无发放贷款的资格，更充分说明原告不只向第一被告发放贷款，所以说更能说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首先对于京莺纸业入账50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500万元我们偿还的全部是本金，因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原告提供这份利息计算明细我方不予认可。因为合同无效，利息的约定也是无效的，如果说原告主张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计算，也就是从2019年6月5日开始计算，可是本案我们在2018年9月26日归还最后一笔50000元的本金，就是说本金已经全部偿还，原告主张所谓的利息已经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本金及利息是依法不能成立的。被告明星机械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没有意见。对被告新乡京莺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同盟担保公司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刑事判决书是针对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其海在任期间受贿及其他违法行为进行审判，该刑事判决书上面认定京莺纸业公司归还的均是本金，是为了查明李其海在任期间向外放贷及归还情况。该认定数额是众诚联合会计事务所进行鉴定，其将京莺纸业公司归还的数额均为本金，是不正确的，原告从未认可过其归还的均是本金，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期内月息1分，逾期利息2分，在京莺纸业公司还款过程中，双方从未约定归还的是本金，故根据法律规定，归还的数额应先认定为利息，多余部分认定为本金。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说明二被告于2014年9月还与原告协商归还借款事宜，说明原告向二被告主张权利，明星机械辩称原告未向其主张权利，不符合事实。如果原告未向其主张权利，其不可能主动与原告及京莺纸业公司协商以股权折抵借款。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均无异议，该两组证据均未明确说明其归还的是借款本金，故其归还的数额先扣除逾期利息外，剩余的是本金。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蔡建胜书写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其应当出庭作证，在其未出庭的情况下，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另外京莺纸业公司为碧波园林公司提供担保与本案无关。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公司对京莺纸业公司与第三建筑发放借款明显不同，京莺纸业作为原告公司股东，其经营状况直接影响原告公司利益，在其资金困难情况下，原告对其进行帮助，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故本案借款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对第八组证据，因其提供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借款合同无效，首先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其他法院的判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每个案件均有各自的不同性，被告提供的案例中不存在与本案完全相同的情况，本案的特殊性在于被告是原告的股东，原告向被告发放借款，在帮助被告渡过资金困难的同时，也维护了自己的利益，双方密不可分，故本案中双方借款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被告明星机械公司对被告新乡京莺公司提供的证据事实不太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经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银行转账支票、银行转账记录、原告公司章程，被告新乡京莺公司及明星机械公司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与其他公司的两份借款合同，本院认为，该两份合同只能客观地反映合同本身的情况，不能影响或折射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的效力，故对该两份合同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被告新乡京莺公司的入账明细，因被告新乡京莺公司对归还借款本金的情况无异议，且该入账明细能与本院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归还本金的数额相吻合，故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利息明细表，因在案涉合同中原告违反了国家的特许经营和限制经营范围，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故合同中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也属无效，即对原告提供的利息明细表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一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原告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因该证据证明的目的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被告未提起反诉，故对被告的此项辩驳不予审理。对于被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本院认为，该判决书是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裁判文书，具有一定的参考借鉴价值，但不能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被告提供的第八组证据，同样也具有参鉴价值，不能做为定案依据。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本案的有效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4月1日，新乡市京莺纸业有限公司（借款人）、获嘉县同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贷款人）、河南省获嘉明星机械有限公司（担保人）三方经协商，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种类短期流资；借款用途购原材料；借款金额（大写）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按月利率20‰计收逾期利息；借款方到期不能归还借款的，担保方应承担连带责任；本合同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三方当事人各执一份，效力相同等。”在该合同的借款人处有新乡市京莺纸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贷款人处只有法定代表人李其海签字，未加盖原告公司的印章。担保人处未加盖担保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借款人新乡市京莺纸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履行了出借300万元的义务。2014年7月1日，新乡市京莺纸业有限公司（借款人）、获嘉县同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贷款人）、河南省获嘉明星机械有限公司（担保人）三方经协商，又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载明：“借款种类短期流资；借款用途购原材料；借款金额（大写）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0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按月利率20‰计收逾期利息；借款方到期不能归还借款的，担保方应承担连带责任；本合同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三份，三方当事人各执一份，效力相同等。”在该合同的借款人处有新乡市京莺纸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贷款人处只有法定代表人李其海签字，未加盖原告公司的印章。担保人处有河南省获嘉明星机械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借款人新乡市京莺纸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履行了出借200万元的义务。另查一、原告获嘉县同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18日，在获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册登记手续，经营范围：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诉讼保全担保、履约担保，符合规定的自有资金投资、融资咨询等中介义务。另查二、本院依被告新乡京莺公司申请依法调取的（2018）豫0724刑初243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第四页载明：“2014年7月1日，被告人李其海违规给新乡市京莺纸业有限公司办理借款200万元（月利息2%）。截止2017年10月27日，该公司已偿还本金180万元。2018年5月17日，经河南众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新乡市京莺纸业有限公司仍有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尚未偿还，致使20万元国有资产损失。另查三、原告同盟担保公司提供的新乡京莺公司入账明细单载明：“2014.6.25100万元2014.06.30120万元2014.8.1336.6万元2014.08.188.4万元2014.8.2123万元2014.8.2254万元2014.8.2523万元2014.09.0335万元2017.6.2150万元2017.7.2610万元2017.9.2610万元2017.10.2710万元2018.7.305万元2018.08.1410万元2018.09.265万元。”2019年6月5日，原告同盟担保公司诉至本院，诉讼请求：1、要求第一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48104元及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暂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为313837元）；2、要求第二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明星机械公司辩驳的未曾向其主张过权利，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新乡京莺公司与原告同盟担保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00万元，被告明星机械公司为其担保，但在合同的落款处，作为贷款人的同盟担保公司除法定代表人签字外，未加盖该公司印章。同时，作为该笔贷款担保人的明星机械公司既未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也未签字确认。2017年7月1日，被告新乡京莺公司又与原告同盟担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00万元，在合同的落款处，作为贷款人的同盟担保公司只有法定代表人李其海签字确认，未加盖该公司印章。从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情况来看，均存在未加盖公司印章的瑕疵，不符合案涉合同第六条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的条款约定。另外，原告同盟担保公司作为专业的、经国家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投资担保公司，根据其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没有向外放贷的业务事项，其实际运营过程中从事的出借资金，向外借贷的业务行为，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扰乱了国家的金融市场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损害了社会的公共利益，故此应当认定案涉的两份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两份借款合同的总借款标的为50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新乡京莺公司的入账明细及庭审情况，可以认定被告新乡京莺公司已对借款本金500万元归还完毕，履行了合同无效，应当返还所得财产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第一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24810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新乡京莺公司的利息请求，根据法律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被告新乡京莺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确实给原告同盟担保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被告新乡京莺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同盟担保公司一定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但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新乡京莺公司的入账明细及原告起诉的时间来看，自2016年6月5日起应当计算三年的诉讼时效（原告的起诉日为2019年6月5日），即应当认定自2016年6月5日起为被告新乡京莺公司的逾期还款之日。根据该时间节点，被告新乡京莺公司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应为100万元，故被告新乡京莺公司应自2016年6月5日起，按本金100万元的实际逐年月，归还情况的余额（以被告新乡京莺公司的归还款入账表为据）为基数，以年利率6%分段计算利息支付至2018年9月26日（最后一笔本金5万元的归还日期）。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明星机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主合同（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次合同（担保合同）也当然无效，且原告在庭审中也未能提供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法定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内向被告明星机械公司主张担保权利，故被告明星机械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被告新乡京莺公司辩驳的，因给碧波园林担保贷款，给其造成18万元损失的意见，因被告对此未提起反诉，且超出本案的诉讼主体范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此辩驳本院不予采纳，可另案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乡市京莺纸业有限公司应自2016年6月15日起，按本金100万元实际逐年月归还情况的余额为基数(以被告新乡市京莺纸业有限公司的归还款入账表为据)，以年利率6%分段计算利息向原告获嘉县同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至2018年9月26日止。二、驳回原告获嘉县同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58元，由原告获嘉县同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7200元，被告新乡市京莺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6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光利审 判 员  史献梅人民陪审员  吕书亮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