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4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程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中山东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3783688891E。法定代表人：吴明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春朝，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宝鸡市渭滨区神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男，196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重庆中耀（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桉，重庆中耀（渝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住所地重庆市渝**双龙湖街道双龙西路二支街**1-11信用代码91500112054825606N。法定代表人：陈书良,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良，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洲，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宝鸡市程祥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程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明、重庆鑫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鸥商贸公司）、陈书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2018）渝0112民初15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宝鸡程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春朝、谢辉，被上诉人朱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李桉，被上诉人陈书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洲、刘婧到庭参加了调查询问；被上诉人鑫鸥商贸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宝鸡程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朱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宝鸡程祥公司与鑫鸥商贸公司之间仅系建设工程合作关系，其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也非共同的借款人。而案涉纠纷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二者明显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却将两种法律关系揉和在一起一并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一案一审的审判原则。同时，朱明一审时起诉是基于借贷关系，而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擅自扩大审判范围对建设工程合同进行审理，亦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法律原则。2.宝鸡程祥公司已于2016年5月12日更换了新公章，旧公章也已经宝鸡市公安局依法销毁。本案所涉《承诺书》及《委托书》均形成在2016年5月12日之后，却加盖的是旧公章。因此，《承诺书》及《委托书》中加盖的其公章是私自刻制的公章，未经其追认，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时，从《承诺书》及《委托书》的内容来看，显而易见的意思是从委托书和承诺书签订之日起，其还未收回的工程款由朱明负责催收，但事实上，其早在《承诺书》及《委托书》签订之前就已收回了工程款，其无需再授权任何人催收。并且，《承诺书》及《委托书》也不具有其明确表示同意加入债务人债务的意思表示。此外，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为朱明和鑫鸥商贸公司，借款的最终用途不影响借贷主体的认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也不是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因此，《承诺书》及《委托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系债的加入，具有还款义务，与事实不符，逻辑错误。3.陈书良一审时已举示相关证据证明鑫鸥商贸公司已向朱明还款7041980元，已足额清偿了本案所涉的6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对鑫鸥商贸公司还款704198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又认定不是偿还的本案借款，系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事实认定、证据确认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朱明辩称，1.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宝鸡程祥公司作为债的加入方，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并不涉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并未违背多项法律审判原则。2.宝鸡程祥公司在一审时申请了对《委托书》及《承诺书》中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但事后宝鸡程祥公司未交纳鉴定费，自愿放弃了该司法鉴定。因此，《委托书》及《承诺书》中的印章系真实合法有效的，也即该《承诺书》及《委托书》系宝鸡程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自愿作为债的加入方，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3.一审法院就本案的借贷关系以及欠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已经查明，且鑫鸥商贸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鑫鸥商贸公司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宝鸡程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书良辩称，同意宝鸡程祥公司的上诉请求。其并非本案借款的借款人，陈书良在《委托书》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其依法不应当向朱明承担还款责任。同时，鑫鸥商贸公司已足额清偿朱明600万元，且超额支付了朱明1041980元，保留向朱明追偿此款项的权利。被上诉人鑫鸥商贸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朱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书良、鑫鸥商贸公司、宝鸡程祥公司向其归还借款600万元及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2.一审诉讼费用由陈书良、鑫鸥商贸公司、宝鸡程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5日，朱明向李晓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其向李晓非借款600万元，借期18个月，月利率为2%。2014年11月26日，李晓菲向朱明银行转账支付600万元。2014年11月28日，朱明向鑫鸥商贸公司银行转账支付600万元。同日，鑫鸥商贸公司向朱明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借款600万元。鑫鸥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书良签属实并签字，曾开喜在会计处签字，朱明签属实并签字。2016年5月13日，宝鸡程祥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在中铁二十局怀邵衡项目部分包的岩鹰鞍隧道开挖工程，前期投入的陆佰万元资金系朱明向李晓菲的借款，我公司郑重承诺该项目工程结算的所有工程款和保证金以及质保金全部委托朱明全权负责收取，用于偿还向李晓菲的借款陆佰万元”，该承诺书加盖了宝鸡程祥公司的公章。2016年7月8日，宝鸡程祥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我公司在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的鹅公隧道施工劳务工程。前期所有资金投入600万元系朱明（5105021963××××××××）向李晓菲的借款。我公司郑重承诺该项目结算单工程款和保证金全部委托朱明收取，用于偿还李晓菲借款”，该委托书加盖了宝鸡程祥公司的公章，陈书良在该委托书上签字确认。2016年6月5日，宝鸡程祥公司与安定高速公路A9标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清算协议书》，鹅公隧道施工劳务合同，安定高速公路A9标完成施工产值16658163元，已支付13968016.08元，质量保证金832980元从应付工程款中预留。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协助执行异议书》中载明：宝鸡程祥公司对我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334713.24元。2016年7月20日，宝鸡程祥公司与中铁二十局怀邵衡铁路第一项目分部签订《结算协议》，岩鹰鞍隧道进口及进口斜井开挖支护施工，工程结算总额7868516元，尚余工程款513726元（不含质保金393426元），陈书良在宝鸡程祥公司代表处签字。同日，双方签订《结算协议》，第三架子队拌合站临建、三队工地驻地临建等，工程结算总额782945元，扣除后应付工程款165503元（不含质保金117442元），陈书良在宝鸡程祥公司代表处签字。中铁二十局怀邵衡铁路第一项目分部于2018年8月2日《协助执行异议申请书》中载明：结算价款8651461元，已付8641620.93元，剩余9840.07元质保金未到期未付。2018年5月20日，鑫鸥商贸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我重庆鑫欧商贸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朱明于2014年11月向李晓非借款600万元并约定利息按月息2%计算。随后朱明将该款出借于我司，并与我司达成了关于借款本金600万元的归还时间和利息支付的口头约定：按照朱明与李晓非签订的《借条》所约定内容履行。我司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和2015年11月25日经法定代表人陈书良批示同意后支付李晓菲上述借款利息144万元。借款本金600万元因我司经济困难等原因，我司未按时归还给朱明借款，特此情况属实”。2016年6月2日，刘朝海向李晓非银行转账支付500万元。2018年8月21日，案外人刘朝海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刘朝海于2016年6月2日向李晓非转款500万元系本人代朱明偿还李晓非60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2016年7月12日，朱明向李晓非银行转账支付80万元，7月25日，朱明向李晓非银行转账支付20万元。一审庭审中，陈书良举示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重庆市社会保险证明（个人），拟证明通过鑫鸥商贸公司的账户向朱明本人账户转款5601980元，在2015年5月25日—2015年11月25日期间，鑫鸥商贸公司依据朱明的指示向李晓菲账户转款144万元，共计已向朱明支付7041980元，鑫鸥商贸公司已经足额偿还朱明600万元，其超额支付的1041980元，鑫鸥商贸公司保留向朱明追讨的权利。社会参保证明向李晓菲以及朱明账户转款全是备注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但依据重庆参保证明，朱明系重庆市渝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国家公务人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现职公务人员，不得在企业任职收取劳务报酬。以及退休3年内不能在本辖区的企业内任职，因此朱明与鑫鸥商贸公司之间无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报酬关系。鑫鸥商贸公司对外的其余转账均备注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所有鑫鸥商贸公司以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向朱明的转账实际上是还款。朱明亦举示了会计凭证、费用报销单、收条、情况说明等证据，拟证明鑫鸥商贸公司转账给朱明的5601980元中有2453947元系用于鑫鸥商贸公司工程项目，有3148033元系鑫鸥商贸公司报销给朱明的部分垫付款，均非归还本案借款。一审庭审中，朱明举示了2015年5月25日、2015年11月25日的《费用报销单》2张，2015年5月25日《费用报销单》上载明：款项用途为李晓非借款600万元2014年11月25日-2015年5月25日6个月利息（月息2分），金额为72万元，朱明在上面写明“拟同意支”，陈书良在上面写明“同意支付”；2015年11月25日《费用报销单》上载明：款项用途为李晓非借款600万元6个月利息（月息2分），金额为72万元，陈书良在上面写明“同意支付”。陈书良庭审中亦认可鑫鸥商贸公司按照朱明的指示向李晓非支付过该144万元。一审庭审中，宝鸡程祥公司举示了印章销毁证明、新型防伪印章档案信息（客户联），拟证明宝鸡程祥公司于2016年5月6日申请了防伪印章，新的印章使用的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旧的印章已经销毁，不具有法律效力，涉案的2016年5月13日的承诺书和2016年7月8日的委托书所加盖的宝鸡程祥公司的印章，均在新的印章启用之后，加盖的印章与宝鸡程祥公司的新印章是不相符合，不一致的。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宝鸡程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朱明举示的2016年5月13日承诺书、2016年7月8日委托书上加盖的宝鸡程祥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事项进行鉴定，并依法报送了司法鉴定材料，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退案告知书》，载明：“现因委托方申请撤回鉴定，本中心予以退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朱明为证明自己主张，举示了收款收据、中国银行进账单、中国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借条、情况说明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鑫鸥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书良亦确认借款，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朱明与鑫鸥商贸公司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朱明已经依约履行出借义务，鑫鸥商贸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虽然陈书良举示证据拟证明鑫鸥商贸公司已经偿还完借款，但其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鑫鸥商贸公司支付给朱明的款项性质为偿还借款，且朱明亦举示了证据予以反驳，故陈书良举示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庭审抗辩不予采信。根据朱明庭审举示的2018年5月20日《情况说明》及2015年5月25日、2015年11月25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内容，可以认定朱明与鑫鸥商贸公司之间对借款金额、利息标准、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鑫鸥商贸公司已代朱明向李晓菲偿还12个月的利息144万元，鑫鸥商贸公司享有对朱明的债权，该债权可对应抵销鑫鸥商贸公司欠朱明利息12个月的利息144万元，故鑫鸥商贸公司尚欠朱明借款本金600万元、6个月的利息72万元（按照朱明与李晓菲签订的《借条》所约定内容履行借期共18个月，月息2%计算）。同时，鑫鸥商贸公司逾期还款，还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鑫鸥商贸公司应当以尚欠借款本金6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自2014年11月28日出借借款计算18个月利息，但朱明主张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算）按照月利率2%向朱明支付逾期利息至付清时止。对于朱明主张陈书良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陈书良系鑫鸥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借款系由朱明直接转款给鑫鸥商贸公司，《收款收据》也系由鑫鸥商贸公司出具，鑫鸥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书良在《收款收据》上签属实并签字，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故陈书良并非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宝鸡程祥公司出具《承诺书》及《委托书》后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宝鸡程祥公司申请对《承诺书》及《委托书》上加盖的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其撤回申请作出了退案处理。同时，宝鸡程祥公司举示了印章销毁证明、新型防伪印章档案信息（客户联），证明《承诺书》及《委托书》上的公章并非公司公章，但宝鸡程祥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出具委托书委托朱明收款，款是否能收回以及收回多少，宝鸡程祥公司不承担责任。宝鸡程祥公司确认其出具《委托书》，应当认定《委托书》及在之前出具《承诺书》的真实性。朱明诉请主张宝鸡程祥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为其出具的《承诺书》及《委托书》，并认为宝鸡程祥公司出具《承诺书》及《委托书》系债务加入。宝鸡程祥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委托书》，分别载明其分包工程前期投入的600万元系朱明向李晓非的借款，宝鸡程祥公司承诺该项目工程结算的工程款和保证金以及质保金全部委托朱明负责收取，用于偿还向李晓非的借款600万元。宝鸡程祥公司与朱明之间看似无关联，但宝鸡程祥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落款处代理人系鑫鸥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书良。朱明向李晓非借款600万元后将款出借鑫鸥商贸公司，宝鸡程祥公司在其工程上使用朱明出借给鑫鸥商贸公司的600万元，故宝鸡程祥公司出具《承诺书》、《委托书》的目的系用工程款（应收债权）抵消李晓非对朱明享有的债权及朱明对鑫鸥商贸公司享有的债权，形式上属偿还借款，性质上属于债务加入。因《承诺书》、《委托书》只针对600万元借款本金，故宝鸡程祥公司只对6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偿还责任，对利息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鑫鸥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明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72万元及逾期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宝鸡程祥公司对鑫鸥商贸公司向朱明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朱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44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鑫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时，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宝鸡程祥公司在二审调查询问时陈述，其委托了朱明代收工程款，《承诺书》和《委托书》是其意思表示，但《承诺书》及《委托书》是针对工程项目的表述，不认可是债的加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宝鸡程祥公司出具《承诺书》及《委托书》后是否应当就案涉借款向朱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认定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首先，虽然宝鸡程祥公司诉称其已于2016年5月12日更换了新公章，旧公章已经宝鸡市公安局销毁，本案所涉《承诺书》及《委托书》中加盖的公章系私自刻制的，《承诺书》及《委托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但宝鸡程祥公司更换公章系其内部事宜，朱明无法获知，且宝鸡程祥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该《承诺书》及《委托书》中加盖的公章系伪造的公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宝鸡程祥公司在本院二审中亦确认该《承诺书》及《委托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根据《借条》、《收据》等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案借款的借款人为鑫鸥商贸公司，鑫鸥商贸公司借款后的用途并不影响借贷主体的认定。从《承诺书》及《委托书》的内容来看，宝鸡程祥公司在承诺书及委托书中仅作出了确认其承包的岩鹰鞍隧道开挖工程及鹅公隧道施工劳务工程的前期所有资金投入600万元系朱明向李晓菲的借款以及其委托朱明收取相关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并未明确作出其自愿加入并共同偿还案涉600万元借款债务的意思表示。其中，承诺书及委托书中“用于偿还李晓菲借款”的描述仅是指双方对朱明收取到的工程款最终归属的决定，并不具有宝鸡程祥公司自愿加入案涉借款债务的意思表示。故，对宝鸡程祥公司关于其并未作出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依法认定宝鸡程祥公司就案涉借款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相关审判原则问题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之规定，以及依照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人民法院应当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变更，对超出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也不得主动审理。本案中，朱明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书良、鑫鸥商贸公司及宝鸡程祥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而一审法院亦是围绕朱明的该项诉讼请求对相关案件事实进行的审理。一审法院对鑫鸥商贸公司与宝鸡程祥公司之间建设工程合作关系的审理，系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审查以及系基于该部分事实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事实的认定存在关联性。同时，一审法院最终判决鑫鸥商贸公司及宝鸡程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也是借贷关系以及债务的加入，而非是依据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作出的；且该部分的判决也未超出朱明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因此，宝鸡程祥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违反一案一审及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鑫鸥商贸公司已向朱明支付的704198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的认定。根据前面的论述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宝鸡程祥公司并非案涉借款的责任承担者，其对案涉借款不具有诉的利益，而借款人鑫鸥商贸公司对该7041980元款项的性质以及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均未提出上诉，可视为鑫鸥商贸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对该704198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故，本院对该7041980元款项的性质不再审查。综上所述，宝鸡程祥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5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5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朱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9840元，由朱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燕审 判 员 赵 一审 判 员 李 娅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徐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