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7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强，男，汉族，1962年11月14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和平大道**。法定代表人：黄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文，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春，该公司返聘工作人员。上诉人韩建强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国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10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建强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1057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曾经是由武汉市兴武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武公司）管理的一名出租驾驶员，当时车辆是由驾驶员出资购买，车号为鄂Ａ×××**，有兴武公司收据及发票、合同。其中2009年合同中有一份补充协议被国兴公司确认收费标准协议书，双方公司盖章确认。从中明确出租汽车经营性质是买断挂靠经营。2011年更换车辆，被上诉人采取与兴武公司一样方式收取高额购车款15.3万元，车牌号：鄂Ａ×××**，但被上诉人利用职权不开出收据和出示车款发票，因此法院应该认真核实调查行业政策法规，被上诉人玩弄国家政策法规。上诉人长期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明确账目，被上诉人一直不愿意出具，而且产权不明晰。被诉人利用所谓“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起诉上诉人，当初由于上诉人交款绐被上诉人，被逼签订自制合同，从经营合同上看被上诉人行为属于根本性违约，被上诉人未要求上诉人每月按照合同履行，合同中第四条收费项目和标准，1.保证金上诉人缴纳是15.3万元；2．上诉人每月向乙方缴纳承包费不一样，并且被上诉人未缴纳养老、医疗、失业和工伤保险。依照上述情况被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因此被上诉人严重违约，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收取15.3万元购车款是借款，借款属于投资款，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因此上诉人应当同时分享被上诉人收益；上诉人口头承认是借款，那么被上诉人应该归还借款15.3万元，并按照24%年息计算，所谓分摊有依据吗，互相没有书面和口头协议，因此车辆产权和经营权是上诉人出资获得。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多收乱要不给予清算清退，反而强词夺理将上诉人告上法庭，利用法院对行业政策了解不深入，影响法官正确判案，造成法官错误和瑕疵判案。因此希望中院依法纠正错误，补正瑕疵，给上诉人一个公平公正判案。关于判上诉人向被上人支付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的承包费109894元，上诉人请求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据实票据，确保上诉人利益，严防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犯罪。判决中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滞纳金36070.22元是不成立的。若成立上诉人所借款15.3万也按照年息24%计算标准被上诉人应该支付利息才是合理合法公平计算。车辆鄂Ａ×××**因被上诉人不履行管理义务，未通知上诉人年审车辆，上诉人以书面邮寄到主管部门，也邮寄到被上诉人公司，我有邮寄回单，被上诉人不承认，被上诉人不予审车给上诉人生活造成严重影响，上诉人必须向被上诉人追偿停运损失。所以2018年上诉人不存在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而是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政府30号文件，据实进行清算清退。综合上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案有瑕疵，结果有失公平公正，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而被上诉人违约，其应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因此，上诉人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武汉市中级人民院提起上诉，希望能感受到公平公正的裁判。国兴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国兴公司与韩建强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已解除；2．判令韩建强向国兴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拖欠的承包费109894元及截止2018年8月31日的滞纳金36070.22元，合计145964.22元，2018年9月1日之后的滞纳金以1098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韩建强归还国兴公司的车辆（爱丽舍牌轿车，车牌为鄂Ａ×××**号）及《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附件一所载明的相关证件、设施设备、并赔偿占用车辆期间给国兴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每月1550元计算）；4、请求判令韩建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兴公司于2001年7月12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包含客运出租。韩建强最初与兴武公司存在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关系，2009年该公司被国兴公司收购后，韩建强、国兴公司之间仍延续之前的合同。2011年，韩建强、国兴公司重新签订合同，据国兴公司当庭陈述，当时由国兴公司购买新车，但口头约定向韩建强借款12万元，并从2011年9月开始，每月抵扣承包费2000元、利息40元，直至2016年8月全部抵扣完毕。2013年8月27日，国兴公司支付68870元重新购置厂牌型号为东风雪铁龙DC7160LYAM汽车一辆，并经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管所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国兴公司，号牌为鄂Ａ×××**。2013年8月26日，国兴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韩建强（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以下简称《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承包经营方式，由甲方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乙方承包，乙方承包甲方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第二条承包经营车辆为车号鄂Ａ×××**；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日期为2013年8月29日；第三条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第四条收费项目和标准，（一）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0000元。合同终止，乙方未违反合同约定，甲方将安全（服务）保证金退还给乙方；（二）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承包费4948元，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制作清洗及更换费；企业收益；（三）乙方应在每月26日至下月5日期间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第六条车辆保险，甲方办理车辆保险的投保和续保手续，包括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自燃损失险、全车盗抢险和不计免赔特约率险（覆盖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和车上责任险）……。第十条合同的解除，（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1、乙方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第十一条合同的终止，（二）本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乙方向甲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三）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拖欠费用的5‰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30天未交纳承包费的，甲方可以按照本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的约定解除合同。在《合同》附件一《车辆和证照交接表》上，载明了乙方在接收甲方交给的承包车辆时，车辆上的附属设施和应交付的证照。同日，国兴公司与韩建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合同的第四条第（二）项条款内容修改为：甲方向乙方按月收取的承包费含：税费472.5元（含税金、路桥费、一次性车辆年审费、计价器年检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533元；车辆折旧费1271.76元；车辆保险费650元；耗材30元；企业收益1550元；座套清洗费40元；油改气改装费200元。二、不含部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依据政府有关部门文件精神所规定的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另行收取。……。五、根据合同第三条相关合同期限的规定，……，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共识，按照武交[2006]83号文件，企业营运车辆的营运期限原则上为五年的规定，该合同期满后，甲方取得经营权，乙方可继续延续营运到累计五年止。国兴公司，韩建强在该协议上签章、签字。合同签订后，国兴公司将车辆牌号为鄂Ａ×××**的汽车及相关营运证照交由韩建强占有、使用，韩建强按照合同约定向国兴公司交纳承包费。合同履行期间，国兴公司根据客运出租汽车行业收费标准和要求，对韩建强应交纳的承包费予以调减。韩建强自2016年3月起至2018年8月合同终止，再未向国兴公司交纳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国兴公司与韩建强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对双方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涉及的出租车、承包经营期限、月承包费和承包费具体组成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均进行了约定，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对韩建强辩称《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政府相关文件规定，应为无效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合同签订后，国兴公司依约将出租车及相关证照交付给韩建强经营使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韩建强自2016年3月起未按约定支付承包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韩建强构成违约并一直占用案涉出租车，因国兴公司并未向韩建强送达解约通知，故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直至约定租赁期限届满而实际终止。合同履行过程中，韩建强应按时向国兴公司足额交纳承包费，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返还车辆及证照，但截止目前，韩建强仍未支付欠缴的承包费和返还车辆及证照，故国兴公司要求韩建强支付自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的承包费共计109894元及归还车辆、相关证件、设施设备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如韩建强未按约定交纳月承包费的，每逾期一天，应按拖欠费用的5‰支付滞纳金。因韩建强未履行交纳承包费义务，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责任，国兴公司自愿将违约金标准下调为年利率24％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故韩建强应以拖欠的月承包费为基数，自月承包费应付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向国兴公司支付滞纳金。国兴公司要求韩建强赔偿自2018年9月1日之后至返还车辆之日止占用案涉车辆的经济损失，因《合同》履行期限在2018年8月31日届满后，韩建强继续占有案涉车辆，国兴公司主张按照武汉市出租汽车暨汽车租赁协会下发的武租协【2009】10号关于调整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企业承包经营收费项目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即企业收益每月每车1550元计算，该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韩建强提出其出资购买车辆的问题，因当时双方无书面约定，其支出款项应按政策理解为预收的承包费，且实际上国兴公司从2011年9月收取承包费时已逐月进行抵扣至2016年8月，对此韩建强是知情也是接受的，并未导致经营模式发生变化。韩建强认为国兴公司多收取了保险费、税费，因国兴公司收取韩建强的月总费用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月承包费标准4948元，故不存在退还问题。国兴公司收取的承包费在《补充协议》附件中列有明细，其代收代缴未违反相关文件规定，未向韩建强出具相关已缴纳的收据，不损害韩建强的实体权利，韩建强因此拒绝缴纳承包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请求驳回国兴公司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国兴公司、韩建强因签订《合同》而形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韩建强认为与国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韩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兴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的承包费109894元；二、韩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兴公司支付滞纳金（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为36070.22元；2018年9月1日起，以1098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韩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鄂Ａ×××**号东风雪铁龙出租车一辆、附属设施和证照（以《车辆和证照交接表》载明交付内容为准）返还给国兴公司；四、韩建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国兴公司经济损失（自2018年9月1日起，按每月1550元的标准，计算至返还车辆之日止）；五、驳回国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10元、财产保全费114元，由韩建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建强提交了投资购车款收据及购车款发票，证明涉案车辆是韩建强投资购置的。国兴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审核，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且收据上载明的车号为X28**，无法看出与涉案出租车的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兴公司与韩建强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A类）》及《补充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国兴公司依约将出租车及相关证照交付给韩建强经营使用，履行了合同义务，韩建强自2016年3月起未按约定支付承包费并占用涉案车辆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经营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判决韩建强向国兴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及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并无不当。韩建强主张不应向国兴公司支付滞纳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韩建强在经营合同到期后还应归还车辆、相关证件及设施设备。韩建强在双方经营合同到期后仍占有涉案车辆，一审法院参照双方签订的涉案经营合同中的承包费标准以及国兴公司的主张，判决韩建强按每月1550元的标准向国兴公司支付涉案合同期满后直至车辆返还期间的损失亦无不当。关于韩建强提出涉案车辆系其出资购买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该项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建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韩建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芳审判员  裴露审判员  陈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