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荣诚盛辉建材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安门外十里河民乐建材市场内北玻**。投资人：张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艳，女，199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辉，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荣诚盛辉建材商贸中心（以下简称荣诚盛辉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刘文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8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诚盛辉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荣诚盛辉中心与刘文艳在2011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文艳承担。事实和理由：1.确立劳动关系应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而本案中，荣诚盛辉中心没有对刘文艳进行过劳动管理、更没有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且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刘文艳也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故双方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2.刘文艳是由张某个人雇佣。根据刘文艳提供的银行明细，其获得劳务费没有时间规律，也不是按月支付。此外，不能仅根据张某在电话录音中的某种描述就认定荣诚盛辉中心与刘文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刘文艳在仲裁申请书中自认于2017年11月8日与荣诚盛辉中心解除劳动关系，故即便认定荣诚盛辉中心与刘文艳存在劳动关系，也只能确认至上述日期。刘文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荣诚盛辉中心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与理由。荣诚盛辉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荣诚盛辉中心与刘文艳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文艳主张其经公司员工李凯介绍，于2011年6月10日入职荣诚盛辉中心，担任杂工岗位，工作地点在十里河民乐建材市场办公室楼下一层，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在职期间受荣诚盛辉中心管理且由荣诚盛辉中心发放工资，月工资为4000元，每月15日前后发放工资，其正常工作至2017年11月8日，2017年11月8日当天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之后无法正常上班。刘文艳就其主张提交：证据一、中国工商银行卡查询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刘文艳称其在职期间荣诚盛辉中心存在多次延迟发放工资的情况，中国工商银行卡查询明细显示自2015年8月21日开始有对方户名为“*芳”向刘文艳转账，刘文艳表示其2011年6月至2015年8月之前的工资都是通过现金发放，从2015年8月开始通过银行卡和微信转账的方式发放，显示对方户名为“*芳”的就是荣诚盛辉中心法定代表人张某，微信转账记录显示有“转账来自张某”的内容；证据二、照片、暂住证，刘文艳表示照片系其与同事李某1、李某2、呼某的合照；证据三、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其中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显示工作单位及地址“北京市荣诚盛辉商贸中心”，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下方有显示“张某”字样的签字；证据四、刘文艳及其母亲与张某的微信聊天截屏，其中有显示“张某妹，自从刘文艳11月8日店里玻璃砸坏后，我就来照顾她，5个月以来家里一直没有收入，家庭情况确实也是困难，现在女儿需要营养，家里念书的孩子也需要开销，所以希望把刘文艳到2018年4月的所有工资和我从2017年11月16号到2018年4月9号的陪护费给我”、“这几天你不要我也准备和你商量了，刘文艳的工资少不了，你的工资家里挣多少我给你开多少，多了我也负担不起，出了这事儿已经花了20几万了，再加上你们工资合30多万…”、“我先给你转2万，你先花着吧，算文艳的工资”、“一会儿把工资给你算一下，该给你的一分也不会少，多了我也没有，海南的工地都停工了等钱用，贷款还没有下来，我比谁都困难，砸锅卖铁给你看病，再困难给你开工资，其他的我无能为力”、“2017年2月17-2018.1.17止，4000×11=44000，请假6天，开资24000，余19200元；2018年3月5号开工-9月5号=6个月×4000=24000，你母亲陪护1500×4=6000,19200+24000+6000=49200,49200-20000转卡-5000微信-5000微信=19200元，给你的吃饭零用钱就8000（这个不算）”、“转20000给你”、“20000工资转完了”、“张某姐，这个是合法合理算的，你给我的太少”等内容；证据五、刘文艳及其母亲与张某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其中有“平时搬玻璃都没事…小刘在我这里上班多少年了，她出事我也很难过…我知道你是属于工伤，你不是工伤我也不用管这么多，肯定是工伤…”，荣诚盛辉中心对中国工商银行卡查询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转账系张某个人向刘文艳转账，所转款项是劳务费；对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暂住证的真实性认可；对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表示不能证明是存在劳动关系；对微信聊天截屏的真实性认可；对刘文艳及其母亲与张某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荣诚盛辉中心主张与刘文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文艳为张某个人雇佣，但荣诚盛辉中心就上述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另，荣诚盛辉中心提交了刘文艳的仲裁申请书，称刘文艳在仲裁申请时已经自述于2017年11月8日与荣诚盛辉中心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即使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亦应确认至2017年11月8日止。对此，刘文艳解释称，当初去仲裁立案时是没有写这句话的，是朝阳仲裁委要求其加上去的，后来在仲裁开庭的时候已经把这句话去掉了，也和仲裁员说了这个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刘文艳就其与荣诚盛辉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卡查询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中多次显示了刘文艳系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亦显示张某存在向刘文艳支付工资的行为，荣诚盛辉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且认可张某系荣诚盛辉中心的投资人、法定代表人，亦存在向刘文艳发放款项的行为，荣诚盛辉中心虽主张刘文艳系张某个人雇佣，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现刘文艳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与荣诚盛辉中心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刘文艳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劳动关系确认的时间，荣诚盛辉中心虽主张刘文艳在仲裁申请时自述于2017年11月8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刘文艳就此已经做出解释，且根据刘文艳与荣诚盛辉中心法定代表人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双方在刘文艳受伤后一直协商看病及赔偿事宜，并未显示刘文艳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对刘文艳要求确认双方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荣诚盛辉中心与刘文艳于2011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荣诚盛辉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荣诚盛辉中心与刘文艳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荣诚盛辉中心主张其从未管理过刘文艳也未向刘文艳支付过报酬因而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文艳主张其与荣诚盛辉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第一，张某多次向刘文艳支付工资，张某系荣诚盛辉中心的投资人、法定代表人。第二，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中多次显示了刘文艳系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第三，荣诚盛辉中心虽主张刘文艳系张某个人雇佣，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应证据。另，关于解除劳动关系时间，荣诚盛辉中心虽主张刘文艳在仲裁申请时自述于2017年11月8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刘文艳就此已经做出解释，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显示，双方在刘文艳受伤后一直协商看病及赔偿事宜，并未显示刘文艳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荣诚盛辉中心与刘文艳于2011年6月10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荣诚盛辉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荣诚盛辉建材商贸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