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4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书忠，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河北省定州市定曲路（芦庄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2673238507U。法定代表人：黄卫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泊汀，河北归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河北归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喜英（曾用名王宪彩），女，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原审被告：张洋，男，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上诉人童书忠因与被上诉人定州市国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通物流）及原审被告王喜英、张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2民初4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童书忠、被上诉人国通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原审被告张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喜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书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根据被上诉人计算的付款方法，截止2015年7月17日已付9个月的分期款118548元，加上首付款63400元，上诉人付款为181948元，但此计算方式漏记了发生交通事故后被上诉人支取该车辆的保险理赔款135000元。即上诉人实际付款数额为316948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81948元。二、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不应该计算违约金。2015年7月1日被上诉人运营的涉案车辆行驶至唐县境内时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受损。事发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与上诉人接洽处理理赔事宜，当时被上诉人承诺由公司办理理赔事宜，在车辆修复后交还上诉人继续经营。但事实上，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知情，私自提走车辆，在支取保险公司理赔款后未履行修复车辆并交还上诉人的承诺。被上诉人不履行交还车辆的行为构成违约，上诉人不履行付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故上诉人不构成违约，依法不应计算违约金。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真实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系原审被告张洋借上诉人之名与被上诉人发生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且张洋实际支付了首付款及其后的分期款。关于借名购车的事实上诉人之前已经向被上诉人披露，故应当判决由张洋承担车款的给付义务。国通物流辩称，一、上诉人上诉提到的被上诉人支取了保险公司理赔款及提前提取了涉案车辆，均不是事实，且无论是保险合同纠纷还是侵权纠纷，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均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车辆买卖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是不争的事实，无论上诉人与张洋是何种法律关系，均无法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所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洋述称，一、我买车、付首付款、期间9个月交付月供均是事实，都是从我的账号直接转到被上诉人公司账号，与上诉人无关。我从保险公司了解的情况是被上诉人已经支取了保险理赔款135000元，但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因为这些票只能到被上诉人处，是被上诉人对保险公司。被上诉人的下属公司二级站承诺我车辆修复完后给我车，我继续经营，理赔和我无关，我继续给月供，使用权是我的，我多次催促过他们，他们让我垫付修车费，我没有钱，之后他们就拖着，直到去年收到一审法院传票。之前我们商量过，我说我至少看到我的车，我到被上诉人公司后没有看到车，老板说后边有车随便给我一辆，我没有答应。我确实用上诉人的名字买的这辆车，买车时王喜英确实没有到场也没有签字。因为没有给我车，现在给我计算违约金，我认为我没有违约，我不应该给。王喜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国通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童书忠、王喜英、王永飞连带清偿购车款263440元；2.依法判令童书忠、王喜英、王永飞支付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三自2015年7月12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童书忠、王喜英、王永飞承担。2018年10月20日，童书忠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请求追加张洋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8年11月1日，国通物流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自愿撤回对王永飞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7日，童书忠在国通物流购买大运货车一辆，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合同约定：汽车总价款为445388元，首付63400元，其余381988元分29个月付清，每月17日支付13172元；逾期付款，按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王喜英、王永飞为购车提供担保。签订合同时王永飞未到场，由他人代王永飞在担保人一栏签名按手印，王永飞主张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国通物流已撤回对王永飞的起诉。国通物流向童书忠交付汽车（主车牌照为冀Ｆ×××**、挂车牌照为冀Ｆ×××**）后，由张洋向国通物流共支付车款181948元。至2015年7月17日，童书忠未再按月给付车款，经国通物流催要仍未给付，引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国通物流提交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等证据证明。诉讼中，童书忠主张实际购车人为张洋，并提交了二人的《借名购车协议书》复印件，国通物流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的效力只在合同主体之间发生效力，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买卖合同签订时，童书忠是购买人，王喜英是担保人，二人是合同的一方主体，买卖合同仅对国通物流和童书忠、王喜英发生效力，对张洋不发生效力；张洋借用童书忠名义买车即使成立，借名合同的主体是张洋和童书忠，仅对该二人内部发生效力，对国通物流不发生效力。因此，尽管在本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由张洋实际履行给付车款的义务，其行为仅属于代债务人童书忠履行的行为，在张洋不履行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时，应由买卖合同的债务人童书忠承担违约责任，王喜英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童书忠或王喜英履行后，再向实际购车人张洋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童书忠给付购车款26344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7月17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二、被告王喜英与被告童书忠对给付原告购车款及违约金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252元，减半收取，由被告童书忠、王喜英负连带责任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一、应由谁向被上诉人国通物流承担剩余车款的给付义务；二、实际已付车款数额是多少；三、上诉人童书忠是否构成违约。关于第一个焦点，童书忠主张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原审被告张洋借用其名义与国通物流发生，已付款项均由张洋支付，且之前其已向国通物流披露，其与国通物流之间没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国通物流只认可与童书忠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认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根据国通物流在一审中提交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显示购车人为童书忠、售车人为国通物流，其中并无有关张洋借用童书忠名义购车的内容；且童书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双方签订购车合同时国通物流明知系张洋借用其名义购车；此外，法律规定允许第三人履行。综上，虽然存在购车款由张洋向国通物流支付的事实，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买受方相对人即为张洋。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童书忠作为买方主体，应按约定向国通物流履行付款义务，即剩余车款的给付义务应由童书忠向国通物流承担。至于童书忠与张洋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二人应另行解决。关于第二个焦点，童书忠上诉主张国通物流支取的保险理赔款135000元应计算在已付款数额内，国通物流对此不认可，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童书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童书忠并未针对其上述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国通物流主张童书忠已经支付购车首付款63400元及九个月分期款118548元，共计181948元，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第三个焦点，童书忠上诉主张国通物流未履行修复、交还车辆的承诺构成违约，其不付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上述事实，其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中明确约定：“每月17日向甲方支付车款13172元”，童书忠自2015年7月起未再向国通物流付款，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则其应当按照合同第五条关于“如乙方不能按时足额归还车款，经催告十日内仍不能归还，甲方有权收回全部债权，将乙方所购车辆交甲方作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偿还车款，长退短补，追加日万分之三违约金。”的约定，向国通物流支付全部剩余车款，并承担相应违约金。综上所述，童书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2元，由上诉人童书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郑金梁审判员  翟乐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杜斯妹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