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6民终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雷，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男，197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擎，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市大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经济开发区白杨路。 法定代表人：张纳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东旭，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濉溪县百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百善镇泗永路868号 法定代表人：孟凡恕，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节，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杰，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原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现在蚌埠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关新龙，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原审被告：吴德坤，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 上诉人张伟、李俊因与被上诉人淮北市大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公司）、濉溪县百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百善镇政府），原审被告郑杰、关新龙、吴德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8）皖0621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公正裁判；2.案涉830254元商混款及违约金依法应由李俊和百善镇政府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俊和百善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伟系李俊聘请的施工管理人员。张伟与李俊相识之前，张伟就在淮北市翡翠岛项目做施工管理，2010年底，李俊接触到涉案黄新庄项目工程，即找到张伟，让其参与合同谈判及其项目工程的施工管理和技术工作，并承诺每月支付报酬6000元。涉案混凝土买卖事项也是大明公司业务经理李秀荣找到连云港东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负责人，再一起找到李俊，李俊又安排张伟商谈并签订合同。2.张伟虽然在涉案混凝土买卖合同上签字，但并非真正的合同相对人，其签字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应由李俊承担。综合全案事实不难发现，张伟与李俊之间并非合伙或共同投资关系，涉案工程中除混凝土买卖合同中有张伟签字之外，其余合同均是李俊与相关当事人协商签订。尤其是，《代扣协议》针对的是案涉商砼的货款问题，该债务的产生正是基于张伟签署的混凝土买卖合同，李俊作为丙方在该协议上签字，即代表李俊是债务人。这明显说明，张伟参与施工管理的涉案工程全部是由李俊个人投资。所有投资款项的支付、工程的分包转包、工程款的收取结算事宜均系李俊操作，张伟仅负责工程施工管理，张伟既没有投资也没有从该工程中收取任何工程款。3.一审判决仅以张伟在买卖合同中的签字作为理由，判令其承担80余万元货款的连带支付责任，显然过于简单和草率。对本案而言，李俊从自身利益出发，不可能主动承认张伟系其聘用人员。一审中张伟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和李俊之间系聘用与被聘用关系，整个混凝土合同的履行过程也足以佐证该事实。 李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大明公司对李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本案纠纷的由来。涉案工程最初是由百善镇政府黄新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新庄村委会）发包给东海公司的，东海公司又将1-10号楼分包给了不同的施工单位。后因东海公司缺乏资金，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等一系列问题，致使工程无法继续施工，百善镇政府通过法律途径与东海公司解除了承包合同。合同解除后，为继续施工，百善镇政府与李俊在2012年10月10日达成协议，由李俊继续承建涉案工程1-10号楼。因前期上述工程的施工班组欠大明公司商砼款，而当时大明公司还欠部分施工班组的工程款，为解决工程施工问题，2012年11月16日李俊与大明公司及百善镇政府签订了《代扣协议》，明确约定欠款义务人为关新龙等人，而非李俊。因百善镇政府未按照《代扣协议》履行给付义务，李俊已经将欠施工班组的工程款付清。在2014年7月、8月份，百善镇政府、黄新庄村委会与大明公司又分别签署两份承诺书，约定1-10号楼所欠李俊的商砼款由百善镇政府、黄新庄村委会给付并承担责任。2.《代扣协议》并未确定李俊有给付义务。《代扣协议》中明确载明，向大明公司履行给付义务的主体是百善镇政府，如未按约履行义务，由百善镇政府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并没有约定李俊应向大明公司承担民事责任。3.《代扣协议》是李俊、大明公司和百善镇政府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最初起诉时，大明公司也没有起诉李俊，说明在签订《抵扣协议》时，大明公司并没有让李俊承担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李俊承担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大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支付混凝土款2228825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6月4日为1343452.88元，详细计算见清单，此后违约金应继续计算），各被告对违约金负连带责任；2.诉讼等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3日，关新龙、张伟为需方（甲方）、大明公司为供方（乙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黄新庄住宅楼1#-8#楼。施工地点：百善镇黄新庄。供货期限：自2011年11月23日至2012年6月30日止。货款结算、支付方式及期限：每打砼壹仟伍佰方一结账，依次类推，一次结清，主体封顶25日内结清砼款，以收料小票为结算依据。甲方的违约责任：甲方逾期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甲方应按照逾期支付的金额向乙方每日支付3‰的违约金，并结清货款。注明：其中黄新庄住宅楼5#-8#楼由张伟负责结算砼款。”关新龙、张伟在合同上签字，大明公司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 2011年12月7日，郑杰为需方（甲方）、大明公司为供方（乙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黄新庄安置房9#-10#楼。货款结算、支付方式及期限：每打到800方结算一次砼款，一次性结清，以此类推。主体封顶28天强度检验合格一次性付清，余款以实计小票结算。甲方的违约责任：甲方逾期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甲方应按照逾期支付的金额向乙方每日支付3‰的违约金，并结清货款。”郑杰在合同上签字，大明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 2012年6月6日，经结算，关新龙在黄新庄集中示范区2期工程1#-4#楼用砼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共欠大明公司商砼款92.76万元。2012年6月5日，经结算，张伟在黄新庄集中示范区2期工程5#-8#楼用砼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共欠大明公司商砼款1013215元。2012年6月8日，经结算，郑杰在黄新庄集中示范区2期工程用砼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共欠大明公司商砼款736230元。 2012年11月16日，百善镇政府（甲方）、大明公司（乙方）、李俊为（丙方）签订《代扣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百善镇黄新庄安置房所欠大明公司商砼款，达成以下协议：一、百善镇黄新庄安置房工地，关新龙、张伟、郑杰分别自2011年11月23日与淮北市大明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商砼供应合同并开始供料，截至2012年5月，三个人共计欠大明公司商砼款2678825元。二、百善镇黄新庄安置房所欠大明公司商砼款2678825元由百善镇政府同意从黄新庄二期工程安置房款中所欠李俊的工程款中代扣。丙方同意。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按协议代扣此款，由百善镇政府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三、付款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付2013年元月15日之前付50%.2013年4月15日付清全部余款。四、如自签字之日起6个月不能付清全部砼款，大明公司将依照法律程序，依法向濉溪县人民法院起诉。五、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百善镇政府、大明公司在《代扣协议》上加盖印章，李俊在《代扣协议》上签字。后百善镇政府没有在付款期限进行代扣，2013年7月17日，大明公司向百善镇政府发出律师催收函，百善镇政府于当日签收。 另查明，李俊为涉案工程承包人，2013年2月1日、2月4日、2月5日、2月6日、3月22日，百善镇政府分五次支付李俊650万元工程款。 再查明，关新龙系吴德坤聘请的工地现场管理人员，吴德坤出具书面证明，其认可关新龙代其签订涉案合同及进行结算的行为。诉讼过程中，大明公司自认在签订《代扣协议》后，大明公司共收到商砼款45万元，具体分配为：1#-4#楼还款168929元、5#-8#楼还款182961元、9#-10#楼还款9811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商砼款的欠款数额及责任承担；二、涉案商砼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及责任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大明公司分别与关新龙、张伟、郑杰之间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欠款数额，大明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关新龙、张伟、郑杰分别签字确认的欠款数额为927600元（1#-4#楼）、1013215元（5#-8#楼）、736230元（9#-10#楼）。诉讼过程中，大明公司自认后来收到1#-4#楼还款168929元、5#-8#楼还款182961元、9#-10#楼还款98110元，故现欠款数额为1#-4#楼欠款758671元（927600元-168929元）、5#-8#楼欠款830254元（1013215元-182961元）、9#-10#楼欠款638120元（736230元-98110元）。 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吴德坤出具书面证明，其认可关新龙代其与大明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及进行结算的行为，故关新龙与大明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所设定的权利、义务应由吴德坤承担，关新龙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偿还责任。张伟虽辩称“是李俊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负责管理涉案工程1#-8#楼，不应承担责任”，但李俊不予认可，张伟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存在该事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应认定张伟与大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伟应承担相应欠款的民事偿还责任。综上分析，吴德坤应承担758671元的付款义务，张伟应承担830254元的付款义务，郑杰应承担638120元的付款义务。 《代扣协议》约定，百善镇黄新庄安置房所欠大明公司商砼款2678825元由百善镇政府同意从黄新庄二期工程安置房款中所欠李俊的工程款中代扣，李俊同意。并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按协议代扣此款，由百善镇政府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该《代扣协议》既未被撤销，也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百善镇政府、李俊签订《代扣协议》，为自己设定了合同义务，应当按约履行。李俊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同意从其工程款中代扣商砼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李俊应承担支付商砼款的责任。百善镇政府、大明公司、李俊在《代扣协议》上签名、盖章，说明三方对《代扣协议》约定的给付金额及给付方式均予以认可，百善镇政府系自愿加入到债务中来，同时具有保证债权人大明公司债权得以清偿的目的。百善镇政府没有按照《代扣协议》约定履行代扣义务，违约向李俊支付工程款，致使大明公司的债权至今未得到清偿，应承担民事责任。百善镇政府承诺代扣商砼款2678825元，扣除已支付的商砼款45万元，百善镇政府、李俊应承担2228825元（2678825元-45万元）的付款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吴德坤、张伟、郑杰未履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百善镇政府、李俊未履行《代扣协议》中的义务，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中，大明公司分别与关新龙、张伟、郑杰在合同中约定“甲方的违约责任：甲方逾期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甲方应按照逾期支付的金额向乙方每日支付3‰的违约金，并结清货款”，约定的付款期限分别为“主体封顶25日内结清砼款”“主体封顶28天强度检验合格一次性付清”。大明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工程主体封顶的具体日期，不能确定付款期限。但《代扣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是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4月15日，故违约金宜自2013年4月16日起计算。鉴于大明公司要求违约金自2013年6月28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了违约金，但《代扣协议》中未约定违约金，结合大明公司的实际损失情况，酌情确定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一、百善镇政府、李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明公司商砼款222882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228825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郑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商砼款638120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吴德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商砼款758671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张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商砼款830254元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违约金均以其欠款数额为基数，自2013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大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78元，由大明公司负担5378元，百善镇政府、郑杰、张伟、李俊、吴德坤共同负担3万元。 二审期间，李俊提交了其所谓的新证据及其他材料：1.2013年5月17日案外人房秋生出具的收条一张（复印件）。2.吴德坤起诉李俊、周忠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及该案准许吴德坤撤诉的民事裁定书。3.张伟于2012年4月9日向李俊出具的借条及大明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据各一张。前三组证据拟证明：在2012年签订《代扣协议》时李俊尚欠吴德坤、郑杰和张伟的相关费用，但因百善镇政府没有履行《代扣协议》，李俊将事后已将所欠吴德坤、房秋生等人的款项付清。4.百善镇政府分别于2014年7月9日、2014年8月20日向大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以及百善镇政府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目录。拟证明在《代扣协议》签订后百善镇和大明公司一直在商谈商砼款的支付问题，百善镇政府向大明公司出具承诺，认可由百善镇政府系付款义务主体。 本院审核认为：李俊提交的上述材料其中部分无原件，即便均属实，也明显不足以证明李俊已将本案争议货款向大明公司支付完毕，且百善镇政府同意付款不等于大明公司认可免除李俊的付款责任，故均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不能达到李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共有七位当事人，仅有张伟和李俊二人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期间，除郑杰未发表意见外，经本院组织问话，其他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二审张伟的上诉集中于其是否为买卖合同相对人，李俊的上诉则集中于如何理解《代扣协议》的法律性质，以及李俊是否已经完成其付款义务方面。 张伟上诉主张自己参与本案买卖合同系李俊所雇佣，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根据其与大明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和实际供货结算清单的内容来看，一审判决认定其本人系买受人的身份无误，并无不当。大明公司作为出卖人起诉请求其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理由充分。张伟上诉主张《代扣协议》可以证明李俊系张伟所签订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没有事实依据。考察《代扣协议》的具体内容，应当认定为是李俊和百善镇政府在充分权衡自身利益之后加入债务的民事行为。本案除非大明公司明确放弃对张伟的权利主张，无论《代扣协议》对李俊是否承担责任作出了怎样的约定，并不必然免除张伟的付款责任。因此，本案张伟的上诉主张，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伟与李俊之间如果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以在收集证据的基础上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李俊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依据《代扣协议》判令其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依据。经查，《代扣协议》第一条约定了本案总计欠付货款的金额，第二条规定了上述款项从百善镇政府欠付李俊的工程款中代扣，第三条规定了付款期限。关于第二条和第三条约定之间的关系，应当认定为首先按照第三项约定的期限扣款，如果百善镇政府违反约定没有及时扣款，则根据第二条约定百善镇政府这时就要自己加入债务承担责任，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按照第三项期限付款时，李俊不承担付款责任。这是因为，《代扣协议》签订的前提是李俊对本案三份买卖合同的货款要承担付款义务，否则“代扣”一说将无从谈起。百善镇政府和李俊都没有按照《代扣协议》履行约定，即没有“代扣”款项并支付给权利人大明公司，李俊主张自己在《代扣协议》签订后已经将本案货款结清，也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因此，李俊上诉主张自己不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俊与案外人房秋生或者其他民事主体之间如果存在纠纷，也可以另行依法主张权利。 综上，张伟、李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78元，由张伟负担12103元，李俊负担237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文 审判员 张春茹 审判员 郑泽恩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董建文 书记员陈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 （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 （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 （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