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3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田珍，女，195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宁，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辉，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鼓楼办事处古商城**阜阳翠林水疗会所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12026868865708。 法定代表人：李顺，该机构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东方，安徽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田珍、陈宁、郑辉因与被上诉人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田珍、陈宁、郑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郑田珍、陈宁、郑辉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存在违约行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陈家祥死亡前长时间没有合理护理和及时救助导致受害人死亡，我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提供的免责条款系无效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且一审法院认定陈家祥系猝死缺乏事实依据，我方已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我方诉讼请求错误；一审法院对于我方要求退还已缴纳而未消费的各项费用未予支持错误。 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田珍、陈宁、郑辉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决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赔偿郑田珍、陈宁、郑辉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51547.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4日，郑辉、陈家祥与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签订《代养服务协议》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载明：“甲方：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乙方（送养人）：郑辉，丙方（被代养人）陈家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人权益保障法》及《社会福利机构管理暂行办法》等规定，就陈家祥老人自费修养事宜，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二、被送养人基本情况：肢本状况：左侧偏痪，精神状况：容易迷糊，患病情况：脑出血、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五、本公寓提供服务内容：（郑辉为陈家祥选择不自理Ｃ型）生活费3400元以上，老人首次入院有7天评估期；……；八、因入住老人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在公寓入住期间，如发生生病猝死，属正常现象，与公寓无关；……；十、甲方和乙方以及甲方和老人之间仅是服务合同关系，甲方非老人的监护人，乙方的监护权也不转移至甲方。因入住老人不是一对一的护理，全院内实行呼叫式服务，对入院老人没监护义务。……；第十四条、若甲方发现老人有异常情况或突发××时，应及时通知乙方（包括电话通知），若乙方没有及时赶到或无法取得联系的，公寓本着救死扶伤的原则全力拯救，老人突然发生意外的事故或病故时，责任由乙方负；……。”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及义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分别签名及加盖公章。合同书最后，特别注明：乙方在本合同上签字，则意味承诺以下事实：本协议中有关条款，特别是免除或减轻甲方责任的条款，甲方均已向乙方、丙方予以解释说明，并以醒目字体印刷，乙方已充分注意到了这些条款，并明白其确切含义。同时，郑辉又亲笔书写了授权书一份，该授权书载明:“我自愿把我父亲陈家祥托养在夕阳红老年公寓，是非自理老人，所有子女和老人自身都认可代养协议相关内容。在入住期间发生摔伤、坠床、自残等意外与夕阳老年公寓无关，责任自负。……，在入住期间若发征病变、身故等事故都与夕阳红老年无关，责任自负。授权人：郑辉，2018年11月14日。”协议签订后，郑田珍、陈宁、郑辉向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共缴纳包括押金、杂费、生活费合计6085元。 2018年11月17日早上，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电话通知郑辉，告知陈家祥身体不适，郑辉在赶往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途中自行拨打120急救电话，后陈家祥老人因病医治无效去世。阜阳市紧急救援中心市医院分站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在死亡原因载明为：“猝死”。双方在庭审中均未提供出相关检验报告证实陈家祥具体死因。现郑田珍、陈宁、郑辉认为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服务义务，对老人死亡负有责任而要求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由此产生争议，郑田珍、陈宁、郑辉为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代养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协议签订后，郑田珍、陈宁、郑辉交纳了相关入院费用。在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中明确记载陈家祥老人在住院时基本情况为：“左侧偏痪，精神状况：容易迷糊，患病情况：脑出血、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其入院时的病情较为严重且生活不能自理，陈家祥老人的家属为其选择了较高级别的护理。服务协议中双方约定了七天的入院评估期，入院后的第三日早上陈家祥老人身体发生不适，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发现陈家祥老人异样后，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了陈家祥老人的家属，随后经医院诊断陈家祥老人死因为猝死。双方在入院时所签订的“服务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因入住老人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在公寓入住期间，如发生生病猝死，属正常情况，与公寓无关”。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也将该免责事由明确对郑田珍、陈宁、郑辉进行了告知，郑辉在向夕阳红老年公寓所亲笔出具的授权书中也明确说明：“在住院期间若发生病变、身故等事故与夕阳红老年公寓无关”。郑田珍、陈宁、郑辉在庭审中未举证出陈家祥老人因病猝死与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的服务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也未提供出充分的证据证明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无其他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郑田珍、陈宁、郑辉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田珍、陈宁、郑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3元，减半收取3286元，由郑田珍、陈宁、郑辉负担。 本院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郑田珍、陈宁、郑辉已经缴纳的陈家祥的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尚有5745元未领取，二审中，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明确表示同意将5745元退还郑田珍、陈宁、郑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案中，因阜阳市紧急救援中心市医院分站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一份，在死亡原因载明为：“猝死”。郑田珍、陈宁、郑辉亦未提供出相关检验报告证实陈家祥具体死因，即不能充分证明陈家祥老人猝死与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的服务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又由于双方签订的《代养服务协议》第八条、第十四条中亦约定了相应免责条款，郑辉亲笔书写的授权书中亦载明“在入住期间若发征病变、身故等事故都与夕阳红老年无关，责任自负”。故对于郑田珍、陈宁、郑辉认为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因违约行为导致受害人死亡、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提供的免责条款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审理过程中，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明确表示同意将5745元退还郑田珍、陈宁、郑辉，对郑田珍、陈宁、郑辉关于上述574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对于郑田珍、陈宁、郑辉的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2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 二、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田珍、陈宁、郑辉生活费等费用合计5745元； 三、驳回郑田珍、陈宁、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73元，减半收取3286元，由郑田珍、陈宁、郑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73元，由郑田珍、陈宁、郑辉负担6000元，阜阳市夕阳红老年公寓负担5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 巍 审判员 刘丹丹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吴荣昊 附：（2019）皖12民终3261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