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负责人：李彦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国栋，河北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远，河北志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旗，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强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亮，男，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武强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青，河北询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雨镇，男，1979年6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沧州市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盘古镇官庄村。法定代表人：陈龙，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高利桃，男，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原审被告：高国桃，男，198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自强路**。法定代表人：王翔，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旗、张小亮、艾雨镇、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通公司）、原审被告高国桃、高利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3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远，被上诉人张旗、张小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青，被上诉人艾雨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和通公司、原审被告高利桃、高国桃、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无需赔偿，鉴定费、施救费9000元不予承担，本案诉讼费由张旗、张小亮、艾雨镇、万和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事故发生后，艾雨镇未保护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及商业三者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的规定，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保险人不予承担，一审判令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承担鉴定费、施救费共9200元违背合同约定是错误的。张旗、张小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作为车辆承保公司，理应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提出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其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与投保人签订保单之前或签订保单之时没有就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8条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提示投保人注意，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投保人明确说明了免责条款及其免责内容，因此该免责事由不能成立。本案鉴定费、施救费系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实际支出，理应由上诉人承担。艾雨镇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万和通公司未作答辩。高国桃、高利桃、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未作陈述。张旗、张小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11万元，车辆损失费、公估费、拖车费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公估费、拖车费、营运损失109645.73元。赔偿张小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5905.51元；二、判令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车辆损失费、公估费、拖车费、营运损失100元。三、诉讼费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15时38分左右，张小亮驾驶冀Ｔ×××**号欧铃牌轻型自卸货车沿歧银线西向东行驶，行至歧银线192公里+200米超车时，与同向艾雨镇驾驶的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后张小亮车辆又与对向高利桃驾驶的高国桃所有的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Ａ×××**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三方车辆损坏，张小亮及其乘车人张旗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武强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311235201800070号事故认定书：张小亮、艾雨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旗、高利桃无责任。艾雨镇驾驶的青县万和通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入有交强险一份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牵引冀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入有5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高利桃驾驶的高国桃所有的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入有交强险一份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份。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张旗的损失：一、医疗费共计105486.86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旗在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住院36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计3600元。三、伤残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张旗伤残程度为两个十级伤残。按照2017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2881元，计算20年，伤残系数为11%，伤残赔偿金计28338.2元。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使张旗遭受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应当给予精神抚慰费用，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五、误工费，张旗提交了道路运输证复印件1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68929元确定，司法鉴定误工期为300天，误工费为56653.97元。六、护理费，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349元确定，司法鉴定护理期为120天，护理费为12279.12元。七、营养费，司法鉴定营养期为90天，按照每天30元计算，计2700元。八、后续治疗费18000元。九、交通费，根据张旗伤情和住院、鉴定情况，酌定交通费800元。十、车辆损失，张旗提交了公估报告书，保险公司放弃重新鉴定，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车辆损失79140元。十一、施救费，张旗提交施救费单据1张，该票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施救费3500元。十二、鉴定费，该费用是为了查明当事人的损失必要合理的费用，共5700元（包括伤残程度评定、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后期医疗费评定鉴定费2200元，车辆公估费3500元）。十三、营运损失，案涉车辆系营运车辆，其营运损失根据其维修工时和道路交通运输业的情况，酌定6000元。张小亮的损失：一、医疗费共计5128.5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3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计300元。三、误工费，根据张小亮伤情，给予7天误工期，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确定，误工费为448元。四、护理费，张小亮住院3天，参照2017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349元确定，护理费为306.99元。五、交通费，根据张小亮住院、出院情况，酌定交通费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系三方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张旗、张小亮受伤，艾雨镇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艾雨镇驾驶的肇事车辆系万和通公司所有，在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入有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和5万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高利桃无责任，其驾驶的肇事车辆系高国桃所有，在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入有交强险一份。根据法律规定，张旗、张小亮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和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根据本案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艾雨镇和万和通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旗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旗的鉴定费用是为查明本案事实部分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保险公司承担。关于停运损失，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提交了商业三者险合同，保险合同约定，停运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予以采纳。该停运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旗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相关证据以及被抚养人身份情况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包括伤残程度评定、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后期医疗费评定鉴定费）96610.26元，车辆损失费、车辆公估费、施救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辆损失费、车辆公估费、施救费101413.43元。共计210023.69元。二、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旗医疗费1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包括伤残程度评定、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后期医疗费评定鉴定费）9661.03元，车辆损失100元。共计10761.03元。三、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小亮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868.17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小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714.27元。共计3582.44元。四、人保财险石家庄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小亮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86.82元。五、艾雨镇、万和通公司共同赔偿张旗停运损失3000元。上述一至五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张旗赔偿款打入以下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强县支行，开户名：张旗，账号：62×××75。张小亮赔偿款打入以下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强县支行，开户名：张小亮，账号：62×××7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5元，由艾雨镇、万和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就张旗、张小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主张因驾驶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形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该约定属于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其应当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并明确说明。本案中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事故发生后，武强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责任进行了明确认定，一审中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对责任认定书不持异议，故其所述因事故发生后艾雨镇未保护现场，导致事故的成因和责任比例无法查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此，一审判令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应否赔偿案涉施救费、鉴定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车辆施救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主张施救费、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不应赔偿，该理由与上述法规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一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施救费、鉴定费的正式发票，一审法院以此为据判令人保财险沧州分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理据充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晓芬审判员  吕国仲审判员  关春富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蒋红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