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苏01执复247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201133024350186，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负责人:刘文刚，该单位主任。申请执行人:江苏省交通建设供应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475967-X，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法定代表人:吴江，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南京佳宁沥青储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7388529986，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法定代表:韦佳，该公司总经理。复议申请人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栖霞区征收办)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栖霞法院）（2018）苏0114执异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栖霞法院查明,南京佳宁沥青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宁沥青公司）与江苏省交通建设供应公司(以下简称省交通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6月28日作出（2012）栖迈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省交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佳宁沥青公司仓储费用6947146.9元，同时支付仓储费利息；二、佳宁沥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省交通公司仓储的3000吨沥青交付给该公司。佳宁沥青公司和省交通公司均不服栖霞法院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2）宁商终字第95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栖霞法院（2012）栖迈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栖霞法院（2012）栖迈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省交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佳宁沥青公司仓储费7005009.90元及利息；四、驳回佳宁沥青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省交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向栖霞法院申请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3）栖执字第1063号-2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请栖霞区征收办协助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佳宁沥青公司在栖霞区征收办的补偿款3500万元。2018年1月30日，栖霞法院从栖霞区征收办设在南京银行和燕路支行账户上扣划存款3500万元至该院账户。上述扣划的存款在栖霞区征收办提出执行异议后,该院将3500万元存款退回到栖霞区征收办设在南京银行和燕路支行账户上。2018年2月28日,栖霞法院从栖霞区征收办设在中国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的账户上扣划存款9000万元，栖霞区征收办遂提出执行异议。栖霞区征收办提出异议称，其于2015年10月15日收到栖霞法院发出的（2013）栖执字第1063号-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被执行人佳宁沥青公司在栖霞区征收办的补偿款3500万元。该款已由栖霞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从栖霞区征收办在南京银行和燕路支行的账户中划扣。针对此次协助执行，栖霞区征收办提出如下异议：1.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不能对补偿款进行提取。2016年2月5日,栖霞区征收办与佳宁沥青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虽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有效，但协议附件四补充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设备及房屋的交付拆除时间及付款时间另行协商”。目前栖霞区征收办与佳宁沥青公司经多轮谈判，尚未能够就交付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即使按照合同法关于同时履行的相关规定，栖霞区征收办也不负有先行支付补偿款的义务。因此，该协议并不具备履行条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不能对补偿款进行提取。2.佳宁沥青公司尚有部分资产（导热油部分）未达成协议。佳宁沥青公司导热油部分资产与已签订协议的资产是无法分割的整体，应当整体补偿整体拆除。《征收补偿协议》虽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有效，但根据该协议附件四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已确定的资产及房屋，对于评估数额及数量没有任何异议部分先行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剩余资产（导热油等）经协商一致后，再另行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目前，已对导热油部分资产进行了评估报告，但就导热油部分资产佳宁沥青公司尚未与其达成协议，因此，已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并非是一份完整的协议。目前栖霞区人民政府正在进行导热油部分资产的正式补偿决定程序。如现在提取补偿款，将会导致其无法完成对佳宁沥青公司资产及房屋的征收行为，并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损失，同时也会导致整个征收项目的推进工作陷入停滞。3.栖霞法院此次划扣为错误划扣。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栖霞区征收办作为案涉项目的征收实施单位，按照上述规定，将案涉项目的补偿款存储于南京市征收管理办公室指定的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专户存储（银行账号08×××59）。因此，法院即使执行，也应当从案涉项目的银行专户中划扣。栖霞法院此次划扣，致另一项目的推进受阻。4.栖霞区征收办收到的协助执行总额远远大于佳宁沥青公司的补偿款。栖霞区征收办目前共收到各级法院发出的协助保全、冻结的通知二十二件，总额达3.49亿元，已经远远超过佳宁沥青公司的剩余补偿款，而且各级法院对于具体的补偿款的分配意见并不统一，如执行完毕顺位在后的债权人将无法实现债权，将会引起严重的社会矛盾。请求法院中止（2013）栖执字第1063号-2案件对栖霞征收办的协助执行义务，并将错误划扣的3500万元执行回转。栖霞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22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作出宁栖府征字【2015】第003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南京市栖霞区小岗下38号并进行了公告。2016年2月5日，佳宁沥青公司（乙方）与区征收办（甲方）签订的《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货币补偿专用）。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的补偿费用共计195158573元。该协议附件四《补充协议》载明，1.未移交到南京安居保障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招标确定的拆房单位之前，所有设备由佳宁沥青公司看管；2.对已评估的设备及附属设备，如有缺失与评估报告不符，按评估报告价值扣除；3.设备及房屋的交付拆除时间及付款时间另行协商；4.已确定的资产及房屋，对于评估数额及数量没有任何异议部分先行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剩余资产（导热油等）经协商一致后，再另行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栖霞法院认为，栖霞区征收办对该院要求其协助执行的事项提出异议，栖霞区征收办作为利害关系人，该院对其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对于未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有权对义务人名下的财产采取查封、冻结、评估、扣划等执行措施，协助义务的义务人应按照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的规定协助执行，以维护法律的严肃性、权威性，及时保障权利人的权益不受损害。本案的执行依据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日作出（2012）宁商终字第958号终审民事判决，所以，栖霞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3）栖执字第1063号-2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请栖霞区征收办协助扣留、提取被执行人佳宁沥青公司在栖霞区征收办的补偿款35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在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栖霞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从栖霞区征收办设在中国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的账户上扣划存款9000万元，并在该裁定作出前，已将3500万元存款退回到栖霞区征收办设在南京银行和燕路支行账户上。栖霞区征收办此次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法院对账户存款扣划错误的执行行为已不存在，栖霞区征收办就此提出异议也失去了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7月22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已作出征收决定，佳宁沥青公司位于征收范围内。2016年2月5日，佳宁沥青公司与栖霞区征收办签订了征收与补偿协议。由此，佳宁沥青公司名下已被依法征收的资产，佳宁沥青公司已不是拥有物权并可以处分支配物权的当事人，法院对已经完成的征收补偿款部分可以要求栖霞区征收办予以协助提取，不存在栖霞区征收办执行异议提到的法院的扣划因付款条件未成就，影响已征收资产的交付问题。征收与补偿协议附件四《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如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产生争议或分歧，可以再行协商或另行主张解决，并不能对抗法院对生效民事判决的执行。至于其他多家法院的协助保全及执行的标的因大于佳宁沥青公司征收补偿款而未能形成统一意见的问题，因尚无证据证明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人佳宁沥青公司的征收补偿款对多个债权人存在参与分配方案，也并不是栖霞区征收办的审查义务，故也不影响本案的执行。综上，栖霞区征收办提出的执行异议，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栖霞区征收办的执行异议申请。栖霞区征收办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栖霞法院（2018）苏0113执异7号执行裁定，其复议理由与异议理由一致。栖霞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栖霞区征收办向本院提交的各法院冻结、扣划、扣留佳宁公司房屋征收补偿款顺位明细反映，栖霞法院（2012）宁商终字第958号案件系第七顺位冻结，且本案扣划的款项未超出补偿款的总额。本院认为，栖霞区征收办非本案的被执行人，栖霞法院要求其协助执行，应属对被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债权的执行。对于被执行人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强制执行。本案中，2016年2月5日，佳宁沥青公司与栖霞区征收办签订的《征收与补偿协议》确认栖霞区征收办向佳宁沥青公司支付征收房屋补偿费用共计195158573元。尽管佳宁沥青公司诉请撤销上述补偿协议，但己经生效判决予以驳回。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佳宁沥青公司对栖霞区征收办享有到期债权，且根据栖霞区征收办向本院提交的各法院冻结、扣划、扣留佳宁公司房屋征收补偿款顺位明细反映,本案扣划的款项未超出补偿款的总额，不存在超额执行。因此，栖霞法院扣划被执行人在栖霞区征收办的9000万元征收补偿款于法有据，并未侵犯栖霞区征收办的合法权益。综上，栖霞区征收办申请复议的理由及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栖霞法院（2018）苏0113执异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京市栖霞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复议申请，维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执异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迟红宁审判员  黄建东审判员  陈树年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