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15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男，加拿大国籍，1971年12月12日出生，案发时系某贸易有限公司财务顾问；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陈枫，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艺，男，汉族，1977年2月13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建文，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加乐，男，汉族，1986年7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某营销顾问有限公司行政后勤，户籍地河北省涿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何艳霞，北京市卓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峻岩，北京王峻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艺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加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以杨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枫、被告人杨艺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建文、被告人胡加乐及其辩护人何艳霞、指定辩护人王峻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杨艺伙同刘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10月2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某房间内，因琐事与被害人梁某（英文名：L***，男，47岁，加拿大公民）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杨艺伙同刘某等人殴打被害人，致使被害人“鼻外伤，鼻骨骨折；双眼睑皮下淤血，双眼钝挫伤；头外伤后神经反应，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左侧鼻骨骨折，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上颌窦积液，鼻背软组织挫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二、被告人杨艺指使被告人胡加乐等人于2017年11月15日至16日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B座2号楼南侧底商门前，采用喷涂、泼洒黑色涂料等方式，随意毁损小区人行道路面。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1900元。被告人杨艺、胡加乐后被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加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杨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胡加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诉称，因被告人杨艺的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杨艺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2499．82元、医学辅助检查费人民币200元、误工费人民币15710元、护理费人民币7855元、营养费人民币2384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损失共计人民币29648．8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向法庭提交了诊断证明书、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门诊收费票据、收据，请求法庭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人杨艺对公诉机关的第一起指控辩称：其不认识被害人梁某，其和刘某到被害人住处查看房子，是刘某和被害人之间发生撕扯。关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艺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艺对公诉机关的第二起指控不持异议。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发表的意见为：被告人杨艺认罪认罚，积极交付赔偿款，喷漆事出有因，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艺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加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胡加乐受杨艺指使，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杨艺伙同刘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某房间内，因清退房子与被害人梁某（英文名：L***，男，47岁，加拿大公民）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杨艺伙同刘某等人殴打被害人，致使被害人双眼睑皮下瘀血，双眼钝挫伤，头外伤后神经反应，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左侧鼻骨骨折，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上颌窦积液，鼻背软组织肿胀。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杨艺家属缴纳人民币5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0日12时左右，我到朝阳区某某房间搬家，13时30分许，杨艺和另一个男子到我房间，屋外还有其他人。杨艺找我要房间钥匙，我说钥匙要交给胡总，让胡总交给杨艺。和杨艺一起来的男子就骂我，卡住我脖子把我衣服撕烂，又把我拖到屋里踢我，我回踢了一脚并让他住手。后我跑到厨房拿菜刀防身，我不敢用菜刀就放下刀，杨艺和那个男子又过来打我，后我们分开。分开10分钟以后，杨艺又叫了4、5个男子过来，他们来了就直接动手，有的拿棍子、有的拿玻璃瓶子打我，我头部、眼睛、鼻子、牙齿都受伤。我朋友过来找我，发现我被打伤就报警了。我9月份的时候见过一次杨艺，也是因为房子的事情他骂过我。经辨认，梁某辨认出5号男子杨艺就是带人对其殴打，且带头对其殴打的男子。2．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0日，我受老板胡某的委托，帮他朋友梁某（华裔，加拿大国籍）搬家，我开车带着梁总到其位于呼家楼某小区某房间的租住地，帮他搬走个人物品，不再继续居住。我听梁总说这个房子是他租的，因为房产有纠纷，一个叫杨艺的人过来捣乱，不让他继续居住，已经断电断水。我们到了后，梁总按密码打开房门，后我们收拾东西，房门没关，这时从屋外进来两名男子，一个是杨艺，一个是杨艺的姐夫刘某。杨艺进来后，让梁总赶紧搬走，梁总说“我正收拾，租约还差好几天”，杨艺有些不耐烦，于是他们就吵起来了。杨艺打了梁总两个嘴巴，梁总也急了，说今天就不搬了，等到期再搬。杨艺说“你不走也得走”。说完杨艺和刘某出门了，我看情况不对，我出门跟老板胡某汇报一下，我到地下一层停车场，跟胡某汇报了，胡总让我报警。我挂断电话后走到2层房门口时，正好看到杨艺、刘某还有3、4个人从屋里往外走，我进屋看到梁总倒在沙发上，捂着头，地上有血迹，还有一些酒瓶的碎屑。我问梁总怎么回事，他说被杨艺、刘某这帮人打了。我报警，后警察来了。经辨认，9号男子杨艺就是与梁某发生争执，并打了梁某嘴巴子的男子。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1月至2010年3月，我担任北京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负责人，我现在是北京某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某号院某小区于2007年由某公司开发建设，2011年我与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下某、某1两套住宅给员工居住，租期十年，2021年合同到期。后来某公司把97套房产（其中有60多套已出租）抵押给某银行，某公司还不起钱，法院判决某公司抵押的97套房产归某银行所有，某银行想把租出去的房子收回，但租户和某公司的租房合同未到期，法院也不能强制执行，只能通过某银行与租户协商的方式，赔偿租户钱才能解决，但某银行不愿意掏这笔费用，就委托某律师事务所办理清房事宜，某律师事务所又找到杨艺，杨艺组织一帮社会人员自称代表某银行对租户进行清房。2016年6、7月份，杨艺找到我公司员工梁某，让我们尽快搬走，我们谈好一套房子马上搬走，另一套房子到同年10月23日搬走，到了9月，杨艺派人断水断电。10月20日，我司机郑某和梁某去收拾房间准备搬走，杨艺过来说今天必须搬走，于是梁某和杨艺发生口角。后上来4、5名手拿酒瓶、铁棍的男子，对梁某殴打，还砸玻璃，郑某报警。等我们去医院看病后回来时，发现房间的门锁已经更换，我们进不去。租房合同未到期，杨艺让我们搬走没有赔偿费用。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我之前在北京某律师事务所工作，2007年调到北京市某律师事务所工作。因北京某律师事务所与某律师事务所有业务往来，2015年某律师事务所委托我办理某银行在某小区房屋变卖相关手续。2015年4月份，我和某银行工作人员到某小区B座送达腾房声明，发现屋里有人办公，对方称从某房地产手里承租，租期未到不能腾退，我们发现多个抵债房都有租户在使用，不能正常处置，后来我们走了，委托给我的变卖房产工作也停止了。2015年下半年，某银行找到杨艺，委托他办理某小区抵债房屋的清房工作，某银行与杨艺的领某公司签订委托合同，杨艺在约定时间内将抵债房清退，将房屋钥匙交给某银行，杨艺每清一套房就会获得相应的报酬，某银行没说让杨艺如何清房。后来杨艺清房的事情我不了解，我就代表某律师事务所办理某抵债房屋变卖、过户的相关手续。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中国某银行资产保全部经营一中心总经理，某房地产2012年前向我银行借款6亿元左右，用某小区的房屋作抵押，后某还不上钱，经法院判决，将某小区97套房产抵债给某银行，某银行委托某律师事务所负责抵债房的销售，后来发现有租户租住，无法正常出售抵债房。商业银行法规定抵债资产应于2年内处置变现，2015年6月某银行找到领某营销顾问有限公司，委托其对租户进行清理，要求合法合理的快速清房，达到可以变卖的状态。2015年10月，有60多套抵债房被领某公司成功清房。2016年某银行又委托领某公司对剩余30多套抵债房合法合理进行清理，2017年3月，97套抵债房基本清房完毕，可以销售变现。领某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朱某，但实际控制人是杨艺，也是杨艺代表领某公司和我行商谈清房事宜。某银行总共给领某公司1900万元，包括清房的酬劳、清理租户的清退费，还有工程队债权转让费。6．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L***双眼睑皮下瘀血，双眼钝挫伤，头外伤后神经反应，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左侧鼻骨骨折，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上颌窦积液，鼻背软组织肿胀。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7．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6年10月20日14时14分许，郑某报在呼家楼某某来了一伙人因房子的事把我们的人打伤，打架的人已跑。8．协议书证明：甲方中国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与乙方某营销顾问有限公司朱某于2016年9月签订37套房屋的清房协议，被害人的某属于清退范围。甲方与乙方约定清房时间及清房劳务费，且甲方承诺，在乙方不违约的情况下，乙方可以以甲方确定的行内员工认购价认购3套房屋。9．被告人杨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我公司跟胡某经营的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合作，从他手里租40余套某小区的房子用于出租。2016年某银行找到我，说某房地产公司欠银行钱，需要把房产还给某银行，因为我把从某承租的房子装修出租了，某公司单方面跟我解约，我给租户退赔房租和押金，后我找到某银行，银行愿意承担我的损失，签订了补偿协议，我把某银行给我的补偿款给租户，我的好处就是能以便宜的价格买两套小区里的房子。某银行要从某开发商这里收回97套房，我这里的40多套是其中一部分。我带人清理过房屋，清退的大部分都是租期到期的，很少有没到期的。清理房屋我们有钥匙就直接开门，没钥匙，就联系某银行，银行委托的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会拿房本过来，我们叫开锁公司开锁。我们搬东西全程录像，把租户的个人物品搬到某银行找的仓库。清完房某银行的人来跟我公司签接收单，带其看房，确认房屋由某银行收回。但大部分都是租户自己搬走。某小区某的房子属于97套房屋范围，但不属于我出租的房屋，2016年10月20日是否清退过该房我没有印象，该房住户被打与我没关系。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足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二、2017年11月15日至16日间，被告人杨艺指使被告人胡加乐等人在在本区某小区B座2号楼南侧底商门前，采用喷涂黑色油漆的方式，随意毁损小区人行道路面。经鉴定，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19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某小区B座底商除了B107不是某银行的，其他房产都属于某银行，但底商门口人行道不属于某银行，应该属于小区公共区域。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安经理，办公地点在呼家楼某号院某小区。2017年11月15日9时许，我队保安孟某看见杨艺的手下朱某带人在某小区B座（2号楼）南侧底商门口喷漆，试图划掉自行车停放标志线，我带着保安阻拦，朱某带着3人拿着喷灌在地上喷漆，我问朱某为什么这样做，朱某说B座底商都是他的，门口也是他的，我说这属于公共区域，归物业管理，后我和朱某发生争执，推搡起来。我们当时打电话报警，呼家楼派出所民警出警，出警时双方都在，朱某跟警察说底商门口区域也属于底商，不是公共区域，所以喷漆。民警让双方保持现状，登记了身份，说别打架，警察走了。警察走后，对方没有撤的意思，我们的保安4、5人围着他们，他们继续喷，有的喷到我们保安的衣服、鞋上，后来又僵持了30分钟至60分钟，对方才离开。离开时，地面的自行车停放处几个黄字被涂黑了，部分地面有黑漆涂抹。第二天上班，我看到地面被拖把写了禁止停车四个大字，用黑漆涂的。我们调取监控，看到凌晨来了一辆面包车，停在底商门口，4、5个人用拖把在地面上涂涂画画，我感觉还是朱某等人干的，杨艺当时不在场。底商门口的便道是用于停放送餐员、住户的自行车，杨艺他们认为我们规划停放自行车碍事，所以喷漆。朱某跟着杨艺干，所以我认为是杨艺让朱某干的。物业对地面油漆擦洗洗不掉，物业打算重新铺设地砖，预计需要花费人工费和材料费10万余元。被喷漆地砖面积约为56平米，还有15块长石砖被喷漆，被喷漆地砖面积与最终更换的地砖面积不一致，因为新地砖与旧地砖有色差，不能只换被喷漆地砖，我们把B座南侧人行道的地砖全更换了，钱是由我们物业公司出的。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委会秘书，协调户主和物业的问题，2015年我来这上班时，得知杨艺称某银行委托他收房，杨艺开始带人在小区里向租户要房子。朱某跟着杨艺收房，是杨艺的手下。2017年11月15日9时许，我从某小区东门出来，经过小区B座（2号楼）底商，看到朱某带着人跟我们物业保安站在一起，保安队长郭某和保安跟对方撕扯，我看到朱某手里拿着喷灌，往底商喷漆。第二天我上班，发现昨天发生冲突的地面上，被涂写禁止停车或严禁停车的黑色油漆字样，后来我听物业保安说应该是朱某找人涂的。被喷漆区域属于小区公共用地，不属于底商，属于物业管理，这是正常的人行道，我们用黄色油漆写着自行车停放处，面积大约20平米，一般让送餐员临时把摩托车、电动车停在这里。朱某、杨艺他们想占上这块地，涂上禁止停车字样，为了方便他们自己在这里停车。4．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小区保安，负责小区巡逻。2017年11月15日9时许，有保安用对讲机喊B座底商有情况，我赶过去，看见朱某带着4、5人在地上喷漆，把物业画的停车线划除，喷上禁止停车，我过去制止，朱某说这块地属于杨艺他们的，由于朱某不听我阻拦，我通知保安经理郭某，后郭某带着十几名保安到现场阻止。保安组成人墙阻拦，朱某硬闯，推开保安，我和几名保安与朱某推搡，朱某边推开保安边喷漆，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民警告知这属于经济纠纷，别打架，民警就走了。民警走后，朱某继续喷漆，我们四五名保安围着一个人阻止喷漆，后来物业画的自行车停放区字样被朱某喷黑了，朱某见保安阻拦就收手。第二天，我们发现B座底商门口的自行车停放的线全被消除，被画上禁止停车的字，我们调取监控发现，当天凌晨，四五个人拿着拖把在地上拖。我们阻止朱某喷漆时，他把我们保安身上的衣服和鞋子也喷上漆了。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某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公司负责人是杨艺。2017年11月15日我接到杨艺电话称2号楼底商门前台阶下面被物业安排成自行车停车位，划了黄色油漆线，让我过去看看。我和胡加乐去了。我们都拿着油漆罐往地面的黄色停车位喷黑色的漆，后来某小区的保安过来制止我们，一开始对方人很少，后来来了很多保安，我们继续喷，结果双方发生撕扯，后来警察来了让我们维持现状。杨艺认为门口的地方停车碍事，所以让我喷漆。次日又有人喷漆的事我不知道。6．某物业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商业街石材清理说明证明：某B栋南侧商业街属于物业管理公共范围。2018年4月至8月，物业保洁员在某商业街地面进行多次全面清理，地面污渍属性为油漆侵染，通过四次清理都无法清洗掉路面上油漆。7．某物业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函、定价单、送货明细表、订购单证明：物业联系第三方（北京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准备对商业街前污损石材进行勘查报价，总维修费106572．71元。8．北京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某商业街地面施工合同证明：2018年12月1日至12月15日，承包方北京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某号院商业街污损地面、道牙及台阶石材拆除、铺装及原有台阶扶手的恢复，合同款为106572．71元。承包方收到工程款10万余元。9．照片证明：某小区B座底商门口被喷漆的情况。10．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工作说明证明：评估标的被喷漆地砖面积为55．8平米及15块石砖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7年11月15日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11900元。11．被告人胡加乐的供述：我是某营销顾问有限公司行政后勤，该公司老板是杨艺，朱某是主要负责人。杨艺安排我和朱某去小区物业规划的电动车停车位进行涂改，我向装修工人要了罐装的黑色喷漆，后来物业保安来阻止我们，朱某和保安推搡起来，后来警察来了，我们就离开了。后杨艺又让我想办法找人把地面的停车标识赶紧处理，别影响门脸房出租，于是我找了三个工人，用墩布沾着黑漆将小区公共区域的20平米地砖全用黑色油漆改成了黑色，写上禁止停车字样。我干完活后向杨艺汇报，杨艺说行就这样吧。12．被告人杨艺的供述：有一次我们收回了一套底商，某银行把这个底商又租出去，租户向我反映台阶旁边的一片地被物业划为停车区域影响他们的经营，为了维护商户的利益，我跟员工胡加乐说去处理一下，是否跟朱某说我记不住了，我们的人喷禁止停车字样。后来物业报警了。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艺于2018年10月1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胡加乐于2018年11月15日被查获归案。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7日，民警将杨艺抓获。2018年11月15日民警将胡加乐抓获。2．二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杨艺、胡加乐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2499．82元、医学辅助检查费人民币200元、误工费人民币14173元、护理费人民币4500元、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损失共计人民币22872．82元。上述事实，有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门诊收费票据、收据、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艺遇事不能冷静处理，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造成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被告人杨艺指使胡加乐等人任意毁损公共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杨艺、胡加乐的行为触犯了刑法，被告人杨艺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加乐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艺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加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杨艺因清退房子殴打被害人梁某，被告人杨艺当庭并未承认殴打被害人梁某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杨艺称系刘某和被害人梁某发生撕扯的辩解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艺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艺的家属代为缴纳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在案，故对其行为酌予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被告人杨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被告人杨艺明知被喷漆区域系公共区域，属于物业管理，仍指使他人任意毁损，其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对其辩护人所提事出有因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加乐虽然受杨艺指使，但被告人胡加乐直接实施喷漆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着重要作用，不属于从犯。被告人胡加乐当庭认罪，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胡加乐之辩护人所提受人指使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加乐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加乐系从犯、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有证据支持及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依法应由被告人杨艺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提出的数额过高且证据不充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能全额支持。在案款一并处理。综上，根据被告人杨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胡加乐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6日止）。二、被告人胡加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三、被告人杨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医疗费、医学辅助检查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二元八角二分。四、在案之人民币五万元，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赔偿款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二元八角二分后，余款发还被告人杨艺。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齐丽青人民陪审员  白玉萍人民陪审员  李元元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