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曲章，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曲铭，男，199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系陶曲章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余杭振兴路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荷禹路**万宝城A-134和B1-001。 代表人：梁建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良，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滨盛路**宝龙城****/div> 法定代表人：彭华生。 上诉人陶曲章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余杭振兴路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7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陶曲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陶曲章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涉诉费用全部由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永辉超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审理期限及立案程序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并确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未在规定的3个月内审结完毕。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18年11月26日，陶曲章、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到庭、永辉超市未到庭。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下达补交诉讼费通知书，以案情复杂为由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通知于2019年4月3日进行第二次开庭，并最终于2019年5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超出了普通程序规定的6个月，二次开庭时间的间隔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错误，有失公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陶曲章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陶曲章所购买的涉案产品“忆江南盒装碧螺春200克”单价99元一盒，共计购买了2盒，生产日期为2017年5月19日，保质期为12个月，该产品系陶曲章于2018年6月6日在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处购买。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已经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款规定，即“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陶曲章在支付涉案产品相应价款后，并提供了相应票据，陶曲章和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陶曲章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向陶曲章提出十倍赔偿于法有据，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认为陶曲章在短时间内分两次购买涉案产品，并且陶曲章是在知道购买的涉案产品已超过保质期的情况下再次购买，其购物行为存在违背常理之处，显然不能认为是传统观念中的用于自我消费的消费行为，故对陶曲章的要求十倍赔偿不予支持，但陶曲章的购物行为和诉讼行为对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起到了促进作用。事实上，即便陶曲章知假买假，亦并不影响消费者的权利、消费者的释义，陶曲章并非单一购买涉案商品，陶曲章提供的票据中也显示其购买了大量的其他商品，足以证明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且陶曲章购买涉案商品后并没有用作其他用途，只是依法依据向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提出法律规定的合法诉求，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不追究售假者的责任反而认定买到假货的人违背常理，有失公正。且民以食为天，食品安全大于天，陶曲章购买的涉案产品有效避免了其他人购买后可能引发的食品安全事故，有助于食品安全环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三、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陶曲章纵然有知假买假行为，依据上述规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请求改判退货并支持十倍赔偿。 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辩称：争议茶叶并非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的。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购入该茶叶8盒，至2017年12月11日止己销售完毕。陶曲章所购茶叶为有人恶意带入，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进行了报警处理。陶曲章、陶曲铭为亲兄弟，在同一天的一定时间段内连续、多次重复购买同一种过期商品，并分别主张赔偿，具有营利目的。两人在不同地区上向不同超市以商品过期为由提起几十起民事诉讼，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其行为与我国《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不符，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永辉超市未作答辩。 陶曲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永辉超市退还陶曲章货款297元，并赔偿陶曲章29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永辉超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杭区万宝城永辉超市分别于2017年7月2日、7月13日、9月18日进货商品“忆江南盒装碧螺春200g”茶叶4盒、4盒、8盒，共计16盒，该16盒茶叶结存数量于2017年12月11日为零。2018年6月6日，陶曲章在余杭区万宝城永辉超市收银台为3盒“忆江南盒装碧螺春200g”茶叶付款，共计297元。该3盒“忆江南盒装碧螺春200g”茶叶生产日期均为2017年5月19日，保质期均为12个月。同日，陶曲章的弟弟陶曲铭也在余杭区万宝城永辉超市为2盒“忆江南盒装碧螺春200g”茶叶付款。2018年6月7日，余杭区万宝城永辉超市的“忆江南盒装碧螺春200g”茶叶出现负5盒的结存记录。另查明：陶曲章分三次为3盒“忆江南盒装碧螺春200g”茶叶付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6日17时41分、17时45分和17时54分，均有超市收银小票。收银小票上的收银机号显示LP代表人工收银，其后数字代表收银员工号，收银小票上的机号显示ZZ代表自助收银机。三张收银小票显示三次支付方式为一次是在自助收银机用支付宝支付，另两次是现金支付，用现金支付的收银小票显示收银机号分别为LP13、LP10。再查明：陶曲章在庭审中起初陈述三次付款方式均为手机支付（即支付宝或微信支付），后又称时间间隔太久，已记不清楚，并称其平时在超市购物有时会用手机拍摄付款结账过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永辉超市是否应当退还陶曲章已支付的商品价款297元。二是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永辉超市是否应当赔偿陶曲章十倍于商品价款的损失。针对争议焦点一，陶曲章提供的证据收银小票能够证明其购买的3盒过期“忆江南盒装碧螺春200g”茶叶是经余杭区万宝城永辉超市收银。虽然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商品进销存记录》显示余杭区万宝城永辉超市所进的16盒“忆江南盒装碧螺春200g”茶叶的结存数量于2017年12月11日为零，且该商品于2018年6月7日出现负5盒的结存记录，但尚不足以对抗陶曲章购买的三盒过期“忆江南盒装碧螺春200g”茶叶是经余杭区万宝城永辉超市收银的客观事实，且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经余杭区万宝城永辉超市收银的3盒“忆江南盒装碧螺春200g”茶叶系由他人恶意从外部带入，因此应承担退还陶曲章已支付的商品价款的民事责任。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应对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退还商品价款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陶曲章提供的证据收银小票显示其是在短时间内分三次购买商品，3盒“忆江南盒装碧螺春200g”茶叶分别在三次购买的商品中，并且陶曲章是在知道所购买的“忆江南盒装碧螺春200g”茶叶已超过保质期的情况下，再次购买，其购物行为存在违背常理之处，显然不能认为是传统观念中的用于自我消费的消费行为，故该院对陶曲章要求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永辉超市应当赔偿其十倍于商品价款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应该指出的是，陶曲章的购物行为和诉讼行为客观上对余杭区万宝城永辉超市改善日常经营管理起到了促进作用，据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在庭审中陈述，余杭区万宝城永辉超市已在茶叶货架周边安装了监控。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余杭振兴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陶曲章商品价款297元；二、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陶曲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陶曲章负担25元，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余杭振兴路分公司负担25元，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对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余杭振兴路分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负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陶曲章是否有权要求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赔偿其十倍商品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陶曲章曾多次向其他商家提起产品责任纠纷、买卖合同纠纷等，本案中亦与其亲属以购买过期茶叶为由分别向永辉超市振兴路分公司、浙江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并要求十倍赔偿，且其系在明知其所购买的茶叶已超过保质期的情况下，一再购买，其行为明显不属于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的范畴，故本院对其十倍赔偿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本案审理程序问题。本案原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一审法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一审并未超出审理期限，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陶曲章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陶曲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黄江平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王思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