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8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斌，男，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梁、王姗姗，浙江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静，女，198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素央，浙江普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楼斌因与被上诉人吴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5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楼斌、吴静原系同事关系。2013年10月27日吴静与出卖人众联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约定吴静购买涉案房屋1套，房屋总价款为1544360元，其中首付款为934360元、银行按揭贷款为61万元。合同签订后，楼斌于2013年10月30日前代为吴静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934360元，吴静亦于2014年1月16日向农业银行杭州滨江支行贷款61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其中94900元贷款本息由楼斌代为偿还。2016年5月8日涉案房屋交付，楼斌又代为吴静缴纳了物业费等收房费用9668.64元。 房屋交付后，因双方就涉案房屋的过户问题产生矛盾，故楼斌于2016年8月曾以所有权确认为由诉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江法院），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楼斌所有并由吴静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12月滨江法院判决驳回楼斌的诉讼请求在案。因楼斌不服上诉，2017年7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楼斌又以双方系购房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合同之诉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吴静返还给楼斌涉案房屋首付款、收房费用、银行按揭贷款等款项合计1038928.64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23471元（计算至2017年7月12日）并承担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另查明，在楼斌向滨江法院起诉前，吴静曾出具给楼斌证明1份，言明代购事实、购房款项支出及过户、赔偿等事宜，但证明内容与涉案事实有较大差异。其中证明无落款时间，楼盘名称为“麟珑府”而非“玲珑府”、房号为“2502室”而非“2102室”，买卖关系也搞混，将“转卖”写成了“转买”等。 原审法院认为，楼斌诉请的涉案房屋系借名买房引起的代购事实已被原滨江法院案件一、二审判决予以否定，该房屋所涉首付款、收房费用及银行按揭贷款等费用合计1038928.64元虽由楼斌代为支付，但楼斌认为该费用系购房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合同之诉再行起诉，因缺乏法律基础事实和相应证据，法院不予支持。吴静辩称首付款中有112600元系其支付，亦缺乏证据，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楼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3081元由楼斌负担。 宣判后，楼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既已确认“原告诉请的涉案房屋系借名买房引起的代购事实已被原滨江法院案件一、二审判决予以否定，该房屋所涉首付款、收房费用及银行按揭贷款等费用合计1038928.64元虽由原告代为支付，但原告认为该笔费用系购房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合同之诉再行起诉，因缺乏法律基础事实和相关证据。”在该论述中，明显前后自相矛盾，1、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客观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仅系同事关系，即便“借名买房”的理由前诉法院未予采信，但并不影响上诉人由于实际出资且被上诉人实际获益，而使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在现有查明的事实前提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购买房屋的行为，主要依据还是要回到本案关键证据的综合评判，也就是前案中争议最大、影响最直接、并由被上诉人单方书写《证明》。现被上诉人及原审法院均对证据本身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而该证明除了“借名买房”内容外，末尾部分内容，恰恰就是对于被上诉人违约情况的制裁约定，即被上诉人一旦侵害上诉人房屋权益的，需要赔偿上诉人损失。故而双方明显存在契约（合同）关系，即使部分条款无效或者不被法院认可，也并不影响其他条款的适用。二、本案中，原审法院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直接影响本案公正裁判，并可能致使上诉人诉累。原审裁判认为“合同之诉”再次诉讼缺乏相关事实与证据，但在前后三次庭审中法院从未行使任何“释明”，告知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可能与法院认定的有别，故而提请上诉人注意是否需要变更相关法律关系，或以“不当得利”继续诉讼。为节省各方当事人诉讼成本及国家司法资源，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对于本案法律关系能予以释明。三、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定义务及合同约定将巨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被上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口口声声双方“情人关系”，假定在此种前提下的“赠与”更是违背社会公序良俗，人民法院对于此种“赠与行为”应当予以甄别。在房屋产权已不能（回转）认定的前提下，对于实际出资来源于上诉人的家庭财产应当一视同仁、一并予以保护。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支持楼斌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吴静承担。 被上诉人吴静答辩称：一、上诉人所主张的“借名买房”事实确已被涉案房屋确权案件的生效判决所否定，上诉人现以完全相同的证据材料继续以“借名买房”的事实理由来主张债权同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涉案房屋的确权案件中【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8民初4033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192号】已经就本案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过全面审查，特别是上诉人所认为的最重要最直接的由被上诉人书写的《证明》及按揭银行卡的持有等方面，都予以充分的审查论证。最终两审判决都明确所有的证据均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其所主张“借名买房”的证明目的。现上诉人在本案中又以完全相同的证据材料来主张“借名买房”的事实显然也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为依据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二、根据原房产确权案件的判决书可以看出上诉人在该案件中关于“借名买房”的陈述与证据材料所反映的事实明显不一致，显然上诉人所谓“借名买房”的事实均为虚假陈述。司法判决必须要以查清事实为基础，上诉人再次以虚假的事实为由欺骗法庭，现又认为一审法院未作“释明”而存在程序瑕疵，还要求二审法院对法律关系进行释明，这显然是强人所难。上诉人都不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法院对判定法律关系的基础事实都不清楚，又如何让法院判定法律关系。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当为赠与关系，所赠款项已经支付，即已完成权利转移，本案又不存在《合同法》第186、192条规定的可以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因此，上诉人要求返还款项的主张同样也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楼斌上诉所主张的债权问题。楼斌明确上诉的请求权基础系吴静所书写的证明，针对该证明的效力，楼斌已就涉案房屋系借名买房引起的代购事实已被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的案件一、二审判决予以否定。虽然案涉房屋的首付款、收房费用及银行按揭贷款等费用合计1038928.64元由楼斌代为支付，但楼斌以合同之诉再行起诉，缺乏法律基础事实和相应证据，楼斌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楼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81元，由上诉人楼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文 审判员  徐 丹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九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