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良和，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清泉，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英，女，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火、林铸澎（实习），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上诉人戴良和因与被上诉人陈英英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8)闽0322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良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闽0322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山林地共同出资承包经营合同》（下称合同一）的股份受让款70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林木股权转让协议》（下称合同二）股份受让款97.58万元及其2012年8月25日后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约为10万元）；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4月21日双方签订合同一，约定被上诉人出资120万元受让上诉人承包的游洋梧钟区林地50%的股权；2012年8月25日签订合同二，约定被上诉人以500万元受让上诉人持有的仙游县戴氏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十四份之八股份。被上诉人未支付合同一的股权受让款70万元，其出具6份借条载明的432.32万元是用于支付合同二的股权受让款，扣除被上诉人将2011年10月20日上诉人出具借条50万元作为借贷关系已起诉并获得生效判决，被上诉人未付合同二的款项为117.58万元。原判认定合同一真实有效，却不认定被上诉人需要向上诉人支付120万元受让款。认定合同二真实有效，在确认被上诉人的7张借条均为受让款的基础上，违法增加上诉人已支付的170万受让款，即错误的将两张各50万的借条与70万采伐收益款计入支付合同一，又用于支付合同二的受让款。二、一审认定的事实超出诉讼标的和庭审笔录情况。本案讼争事由是两个合同的受让款履约行为，一审在案外人不是当事人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对案外人郭国金、张力群、莆田市庆和山地综合发展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存在民事欺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诉讼费收取方式存在错误。允许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却未按降低后的诉讼标的进行收费。 陈英英辩称：一、2011年4月21日双方签订的《山林地共同出资承包经营合同》价款120万元答辩人已付清，且该合同已经双方协商解除，上诉人现要求答辩人支付该合同价款70万元毫无依据。上述合同价款已付清的事实有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刑初9号、2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据。上述判决书中认定70万元系以双方之前共同经营林木时戴良和结欠陈英英的70万元折抵，有戴良和多次供述为据，系其自认。因上诉人隐瞒事实对被上诉人欺诈，被上诉人发现后已与上诉人交涉并解除《山林地共同出资承包经营合同》，上诉人要求支付价款没有依据。二、上诉人没有履行2012年8月25日《树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义务，答辩人有拒绝付款的抗辩权；且答辩人已付款项已超过合同约定价款，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97.58万元没有依据。三、上诉人明知《山林地共同出资承包经营合同》已解除，《树木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没有履行，且答辩人所付款项已超过合同价款，仍再次起诉，属于恶意诉讼，应追究其法律责任。 戴良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英英支付原告《山林地共同出资承包经营合同》的股份受让款12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戴良和《林木股权转让协议》股份受让款500万元及其2012年8月25日后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100万元）。3.诉讼费由陈英英承担。在一审庭审最后陈述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陈英英支付戴良和《山林地共同出资承包经营合同》的股份受让款70万元；2.判令陈英英支付原告《林木股权转让协议》股份受让款97.58万元及其2012年8月25日后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氏公司于2007年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戴启灿，公司名下有坐落仙游县青里坑的五片面积约2963亩及坐落田墩下409亩林木，该公司于2007年间向莆田市农业发展银行贷款550万元，并以其名下的上述五片林木（除坐落田墩下）作为贷款抵押。2011年8月13日黄剑华（系黄清达之子）以750万元向戴启灿受让该公司名下的五片林木2963亩（不含坐落田墩下409亩），2011年8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都变更为黄剑华。之后黄剑华又吸收戴良和、凌金飞、陈金友为股东，并按七股股份进行合伙经营，其中戴良和占七份之五股份、黄剑华占七份之一股份、凌金飞与陈金友占七份之一股份。 2006年11月21日，戴良和与仙游县钟山农场签订《山林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戴良和向仙游县钟山农场承包坐落于游洋镇梧钟工区的山林地763亩，承包期30年，每年租金11445元，钟山农场同意戴良和将该片山林地转包给亚太林业（莆田）有限公司（下称“亚太公司”）经营，但承包款应由戴良和交纳。2007年1月6日，戴良和与亚太公司签订《林业用地承包合同》，约定戴良和将该片山林地转包给亚太公司经营，但每年应交的承包款由戴良和交纳，在该片山林收益时，戴良和与亚太公司按2：8分成。2009年5月21日，亚太公司在戴良和同意下与林素霞签订《林地及林木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亚太公司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林素霞，在林木砍伐时，林素霞应按每亩3.7吨向亚太公司交付木材，亚太公司应支付给戴良和收益分成20%由林素霞负责。2010年初，戴良和与莆田市庆和山地综合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庆和商议共同经营仙游县西苑乡一片林木，并以戴良和向钟山农场承包的游洋镇梧钟工区的该片山林地经营权作为抵押，为此双方于2010年3月29日签订《〈山林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约定戴良和将游洋镇梧钟工区的该片山林地转让给庆和公司经营，受让后由庆和公司向钟山农场交纳承包款，戴良和负连带责任。2010年4月1日，庆和公司通过银行汇给戴良和100万元，后因西苑林木没有经营成功，该100万元转为借款，2010年12月5日双方结算，戴良和共偿还给李庆和95万元，尚欠本息55万元，由戴良和出具一张55万元的借条给李庆和，并约定若在2011年1月10日没有还清该55万元，就以梧钟农场巨尾桉抵押的资产归李庆和所有。2010年12月5日至2011年1月12日止，戴良和共支付给李庆和57万元，且该片山林地每年应交的承包款一直由戴良和交纳。 2011年4月21日，戴良和隐瞒其在游洋梧钟工区山林地763亩只有20%股份的实情，又与陈英英签订《山林地共同出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陈英英出资120万元，与戴良和共同经营游洋镇梧钟工区该片山763亩林地，双方各占50%的股份，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由陈英英支付给戴良和50万元，余下70万元等双方共同拥有的坐落于西苑乡半岭所购买的山林地内的巨尾桉砍伐贩卖完毕并进行资金收支结算后，予以一次性按各自所占的份额，由双方相互补齐。合同签订后，陈英英于2011年4月25日支付给戴良和投资款50万元，并以之前双方共同经营林木时戴良和结欠陈英英的70万元折抵上述投资款。 2011年10月10日，戴良和与郭国金签订《合伙经营仙游县戴氏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及所属五片林木股份协议书》，“确认”其双方对合伙经营戴氏公司及登记其名下的西苑五片林木各拥有50%股份，并“约定”该五片林木收益的现金先由郭国金结算等。 2011年10月20日，戴良和又以其拥有的钟山农场游洋梧钟工区上述山林地的所谓50%股份作抵押，立下《借条》向陈英英有息借款50万元。 陈英英在得知戴良和已与庆和公司签订《山林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的情况后提出退股，其双方经过协调，将陈英英的上述投资款及借款计170万元转投到戴良和所参股的戴氏公司名下的西苑五片林木上。 2012年5月2日，隐瞒已于2011年10月10日与郭国金签订合伙经营西苑五片林木相应股份协议的戴良和，又和戴氏公司及其合伙人凌金飞在仙游县大济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与陈英英签订《林木转让协议》，“确认”西苑五片林木的股份，其中黄剑华拥有七分之一(十四分之二)股份，凌金飞拥有七分之一(十四分之二)股份，戴良和拥有七分之四点五(十四分之九)股份，陈英英拥有七份之零点五(十四分之一)股份，并“约定”戴良和将其所拥有的十四分之九股份转让给陈英英，陈英英自愿于协议签订即日一次性支付给戴良和300万元作为上述十四分之九股份补偿款；若戴良和能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该300万元及利息，陈英英应将戴良和出让的十四分之九股份归还给戴良和经营，若戴良和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归还该300万元及利息，可按实欠补偿款折抵出让的合伙股份。 2012年5月5日，戴良和又与张力群、戴剑武签订《协议书》。“约定”：戴良和将其拥有西苑村的五片林木的七份之五股份中的一份以120万元转让给张力群、戴剑武（戴剑武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经营。 2012年8月25日，戴良和与陈英英在戴氏公司见证下又签订了《林木股权转让协议》，“确认”戴良和拥有西苑村的该五片林木七份之五(十四分之十)股份，并约定戴良和将其中的七份之四(十四分之八)股份作价500万元转让给陈英英，戴良和应按照林业部门关于《林权证》过户相关手续办理的规定时限要求完成相应的《林权证》过户手续的办理。同日，戴良和书面声明：该转让的股权没有另行伙同他人进行全数或部分转让或用作借款抵押等交易活动，否则由戴良和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同日，戴氏公司与陈英英签订《山林地转让协议》，约定：戴氏公司已将公司名下的五片林木的七份之四(十四分之八)股份转让给陈英英，戴氏公司必须在林业部门规定的《林权证》过户手续办理的有效时限内如数完成其与之相匹配的《林权证》过户手续，具体《林权证》过户约定如下：兴山寨脚1049亩过户到陈英英名下，柴合187亩过户到陈英英指定的受让人徐金贵名下。但戴良和及戴氏公司未按各自与陈英英所签订的上述《林木股权转让协议》、《山林地转让协议》的约定办理林权证流转手续。陈英英除将上述付给戴良和的170万元转为该股份投资款外，又分别于2012年5月6日、2012年8月29日支付给戴良和158万元、140万元（该140万元直接汇给莆田市农业发展银行偿还戴氏公司贷款）,并由戴良和向陈英英出具落款2012年5月6日的《借条》和落款2012年8月28日的《借条》，该两纸《借条》依次载明戴良和至2012年9月10日另欠陈英英利息款16.4583万元、1.15167万元。2012年9月5日、9月9日、9月10日，戴良和又分别依次向陈英英立下确认其向陈英英借款4.42万元、12万元、68万元的《借条》三纸，并确认其中的后两笔结欠利息分别为1.6万元、27.5万元共29.1万元。2012年9月25日，戴良和针对上述2011年4月25日所收陈英英的投资款50万元，与陈英英结算确认欠其利息17万元。 戴良和分别于2011年10月27日、2012年8月29日、2012年8月31日汇给银行偿还戴氏公司贷款260万元（其中190万元系郭国金汇给戴良和户头的，20万元系凌金飞汇给戴良和户头的，另外50万元系戴良和自己户头的）、100万元、7.1万元，股东陈金友也于2011年10月26日偿还给银行贷款40万元。之后戴氏公司名下的五片林木的林权证从银行解押出来（其中西苑尖、青里坑、长垄尾、蒲岭计1727亩于2011年11月15日解押，柴合、兴山寨脚计1236亩于2012年8月31日解押），上述五片林木的林权证及戴氏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代码证、公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等均由陈英英保管。 因戴良和无法兑现其于2012年8月25日在大济司法所见证下与陈英英所签订《林木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林权证流转手续，遂于2014年8月28日，另行与陈英英签订《债务处理补充协议》。该《债务处理补充协议》“约定”，陈英英作价640万元回让七份之三(十四分之六)的股权给戴良和，在公司林木收益经营期间，戴良和必须保证妥善处理个人与社会上他人的债务问题，若因此导致公司生产受制，陈英英有权单方面中止本协议，收回已回让给戴良和的股权等。 2014年9月29日，戴良和因滥伐林木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初，陈英英、黄清达、凌金飞在对西苑五片林木进行砍伐时，被郭国金和张力群阻挡。此时，陈英英、黄清达、凌金飞才得知戴良和已分别曾与郭国金签订上述《合伙经营仙游县戴氏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及所属五片林木股份协议书》以及曾与张力群、戴剑武签订上述相关的“《协议书》”之事。 2015年3月2日，陈英英书面声明：2014年9月-10月份在实施采伐期间，郭国金、张力群到现场阻挡，理由是他们都拥有股权，已出现与《债务处理补充协议》相抵触的现象，故声明单方面中止该《债务处理补充协议》。 2015年3月5日，戴良和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后因漏罪，又被检方指控犯失火罪、合同诈骗罪(涉嫌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以(2016)闽0322刑初9号、24号刑事判决书对其以失火罪、滥伐林木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该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戴良和在本案经济活动过程中有民事欺诈。 2017年7月17日，陈英英就上述戴良和于2011年10月20日向其立下借条所借的50万元及该借款结欠至2012年9月10日的利息58333元和该借款的其他利息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30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采信陈英英关于该已结利息款58333元用于“购买戴良和山林股权”，并判令戴良和偿还给陈英英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戴良和与陈英英签有系列合同，在此过程中，其在与陈英英就钟山农场游洋梧钟工区签订《山林地共同出资承包经营合同》时向陈英英隐瞒其对该工区山林地只有20%股份的真相，在此后又就西苑五片林木的股权与陈英英签订《林木股权转让协议》乃至后续其双方签订《债务处理补充协议》时持续隐瞒其与郭国金、张力群等人已签订转让协议等事实，违反其在签订《林木股权转让协议》之日所作的承诺和保证，为了进行经营而夸大履约能力并借以创造履约能力而多次对陈英英等人实施相关民事欺诈，但根据全案证据可判别戴良和尚有积极履行其与陈英英之间转让协议的意愿和行为，且该欺诈行为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其双方在法庭上对《林木股权转让协议》的三性均无异议，故可不认定该《林木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由于钟山农场游洋梧钟工区的《山林地共同出资承包经营合同》在签订之后，经其双方协调，将陈英英的投资款及借款计170万元转投到戴良和所参股的戴氏公司名下的西苑五片林木上，加上根据其双方的交易习惯，陈英英在2012年5月2日与戴良和签订《林木股权转让协议》以后，戴良和因有向陈英英有息借支或无息借支(实为戴所收陈之投资款及所欠孳息)452.3283万元(1.2012年5月6日的158万元及利息16.4583万元；2.2012年8月28日的140万元及利息1.5167万元；3.2012年9月5日的4.42万元；4.2012年9月9日的12万元及利息1.6万元；5.2012年9月10日的68万元及利息27.5万元；6.2012年9月25日对投资于2011年4月25日的50万元的利息17万元；7.戴良和于2011年10月20日所借陈英英借款50万元结至2012年9月10日的利息5.8333万元)所负的债务合计为622.3283万元，无论是此款(622.3283万元)与按照《林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折价款500万元相抵，还是将此款(622.3283万元)中将陈英英另行向戴良和起诉的50万元借款(即3084号民事判决调整的债权债务本金)减去后的所得款项与按照《林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折价款500万元相抵，陈英英都没有欠下戴良和款项，所以戴良和无论是起诉时的诉讼请求，还是庭审中其变更的诉讼请求均无理，不予支持。至于陈英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松波代为履行戴良和、戴氏公司与林碧钦、黎烨、林金洪因(2012)仙民初字第5817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程序中的执行和解协议的款项，因蔡松波与陈英英各自都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故该代为偿还的款项，不宜在本案用于折抵陈英英与戴良和个人的债权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戴良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戴良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戴良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中“以之前双方共同经营林木时戴良和结欠陈英英的70万元折抵上述投资款”有异议，双方没有结欠也没有折抵。被上诉人陈英英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上述证据及争议焦点的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本案讼争合同款项是否支付的问题。戴良和主张陈英英尚欠其合同一的股权受让款70万元，陈英英抗辩该款项已经付清。根据陈英英提供的被二审维持生效的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刑初9号、24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事实及戴良和供述部分，可以证明原审查明的《山林地共同出资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陈英英于2011年4月25日支付给戴良和投资款50万元，并以之前双方共同经营林木时戴良和结欠陈英英的70万元折抵上述投资款，双方经协调将上述投资款及借款转投到戴良和所参股的戴氏公司名下的西苑五片林木上的事实。另戴良和在二审庭审又主张上述70万元实际上是2012年9月10日68万元的借款款项，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戴良和有关陈英英尚欠合同一的股权受让款70万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戴良和上诉请求要求陈英英支付合同二的股份受让款97.58万元，上诉理由却称陈英英尚欠合同二的款项117.58万元，二审庭审时又称扣除陈英英起诉民间借贷的50万元，实际尚欠67.58万元；上诉请求与理由的陈述自相矛盾。而陈英英提出戴良和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二，其付款已经超过合同二约定价款的抗辩，提供七份借条证明戴良和于2011年10月20日向借款50万元［该笔经仙游县人民法院(2017)闽0322民初3084号民事判决确认］，并分别于2012年5月6日、2012年8月28日、2012年9月5日、2012年9月9日、2012年9月10日、2012年9月25日向其借款150万元、140万元、4.42万元、12万元、68万元、5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482.42万元；加之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刑初9号、24号刑事判决书中确认“在陈英英得知被告人戴良和已与庆和公司签订《山林地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的情况后而提出退股，双方经过协调，将陈英英的上述投资款及借款计170万元转投到被告人戴良和所参股的戴氏公司名下的西苑五片林木上”的事实，上述款项之和已超出合同二约定标的金额。故戴良和要求陈英英支付合同二的股份受让款97.58万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一审认定事实超出诉讼标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系根据原审双方提供证据并结合仙游县人民法院(2016)闽0322刑初9号、24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其内容涉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历史、流程，均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二审庭审时，戴良和也仅对《山林地共同出资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以之前双方共同经营林木时被告人戴良和结欠陈英英的70万元折抵投资款”有异议，对其他事实并无异议。故上诉人戴良和的上述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诉讼费用应予调整的问题。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上诉人戴良和系在原审庭审法庭调查终结后，最后陈述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五条“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后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减少请求数额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由变更诉讼请求的当事人负担”的规定，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应由戴良和负担。戴良和有关诉讼费收取有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戴良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原审判决“驳回戴良和的其他诉讼请求”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8)闽0322民初664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戴良和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戴良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2.2元，由戴良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一新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黎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