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8601刑初80号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徐艳鸽，男，1977年2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新沂市（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新沂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许贵，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士虎，男，1988年1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新沂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赵燕，女，1985年5月1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护士，住江苏省邳州市（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袁涌，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道林，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朝江，男，1982年6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邳州市（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陵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业伟，江苏金合（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艳鸽、陈士虎、赵燕、周朝江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艳鸽及其辩护人许贵、被告人陈士虎、被告人赵燕及其辩护人袁涌、被告人周朝江及其辩护人王业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赵燕、徐艳鸽、陈士虎、周朝江在未经环评审批、未建设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组织工人在新沂市双塘镇沙沟村311国道路南的一处厂房内用酸洗的方法生产拖把胶棉。其间，赵燕、徐艳鸽、陈士虎、周朝江经合谋，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酸液未做任何无害化处理，通过临时管道排放至院外无防渗漏措施的水泥地及土地内，任由废酸液渗入土壤，共计排放废酸液40余吨。经新沂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排放的废酸液是危险废物，危废代码900-300-34，危险特性为腐蚀性，废酸液排放方式属于通过暗管、渗坑方式排放污染物。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徐艳鸽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1月7日，被告人陈士虎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周朝江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赵燕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燕、徐艳鸽、陈士虎、周朝江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渗坑排放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艳鸽、陈士虎、赵燕、周朝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自愿承担对受损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的责任，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各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罪名、证据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了各自意见。被告人徐艳鸽的辩护人提出，涉案胶棉厂规模较小，生产周期短，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且被告人徐艳鸽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的情节，可认定为从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赵燕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燕在合伙中仅负责原料采购和产品销售，不负责日常管理，对于涉案排污方式也不是主动提议者，所起作用较小，赵燕构成自首，没有前科劣迹，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周朝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朝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至4月间，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被告人徐艳鸽、陈士虎、赵燕、周朝江为谋取利益，共同经营拖把胶棉厂，并约定由徐艳鸽、陈士虎提供资金，赵燕提供机械设备，周朝江提供技术，在新沂市双塘镇沙沟村311国道路南的一处厂房内，雇佣工人用蒸烤、酸洗的方式生产拖把胶棉。生产过程中，在未采取水污染防治处理措施的情况下，四被告人将生产车间产生的废酸水约40余吨未经任何无害化处理，利用塑料管直接排放至厂房外没有任何污染防治措施的水泥池及土地上，任其渗透至土壤。经新沂市环境监测站检测并经新沂市环境保护局认定，涉案拖把胶棉厂生产车间外北侧水泥池内废酸水的PH值为1.20，小于2.0，呈强酸性，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废酸液(废物代码HW34，900-300-34)，系危险废物；该厂未对污水收集池采取防腐防渗措施，且通过暗管将含酸废水排放至外环境，可认定为通过暗管、渗坑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徐艳鸽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1月7日，被告人陈士虎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周朝江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3月10日，被告人赵燕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合作协议、现场照片、测量记录等书证，证人陈某、孙某的证言，被告人赵燕、徐艳鸽、陈士虎、周朝江的供述和辩解，合作协议，新沂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新沂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认定意见和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固体废物。危险废物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感染性等特性。随意处置危险废物不仅会严重污染水体、大气和土壤，而且会对人体造成中毒、致癌、致畸、致变等损害，危害巨大。强酸性废液泄露到外环境，会污染水体，破坏土壤酸碱度，造成土壤板结等危害。被告人徐艳鸽、陈士虎、赵燕、周朝江无视上述危害，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渗坑方式排放危险废物3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艳鸽、陈士虎、赵燕、周朝江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系共同犯罪；四名被告人合伙经营，共同决策，共负盈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燕犯罪后主动投案，被告人徐艳鸽、陈士虎、周朝江犯罪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未加逃避，能够主动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及所知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艳鸽、陈士虎、赵燕、周朝江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且系初犯，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被告人能够认识到非法排放和处置危险废物对生态环境的危害性，自愿对其造成的环境污染承担责任，分别主动缴纳环境修复金人民币五万元，用于治理环境污染，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艳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陈士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三、被告人赵燕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四、被告人周朝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五、禁止被告人徐艳鸽、陈士虎、赵燕、周朝江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活动。六、犯罪工具塑料管2段，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新沂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丽审 判 员  王显波人民陪审员  郭 成法官 助理  任庭庭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汤 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