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0346599751K，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龙泉路**。法定代表人李汶锫，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乐周，百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市事故应急救援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100431546873K,住,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龙泉路**/div>法定代表人方怀九,系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恩敏、方碧苑（实习），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昭通事事故应急救援中心招投标合同纠纷，不服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15日，原告与云南冠鸿招标代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政府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双方约定，由云南冠鸿招标代理有限公司通过询价方式为原告采购应急救援车、指挥车各1辆。2017年1月23日，被告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针对该采购制作了《询价响应文件》并进行投标，被告投标文件中的车辆型号及报价如下：17座江铃全顺牌JX6651T-N5型应急救援车一辆，单价276600元；7座福特牌JX6490PA5型指挥车一辆，单价318600元。2017年2月3日，原告昭通市事故应急救援中心、云南冠鸿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向被告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发出《成交通知书》。双方就该采购签订了《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履行合同的时间：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4月25日，共60日。后原告分别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13日通过支票方式向被告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520000元、75200元，共计595200元。被告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按约向原告交付了指挥车，在交付救援车（车牌号：云Ｃ×××**，核定载人数：3人，品牌型号：江特牌JDF5040XXHJ5）时，原告以被告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以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为由拒绝接收。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与被告润春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作为买受人的被告润春商贸有限公司应按约定向原告交付17座江铃全顺牌JX6651T-N5型应急救援车，但被告润春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的是核载人数为3人的江特牌JDF5040XXHJ5型车，故被告润春商贸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60日内向原告交付标的物已违反合同约定，属于《合同法》第94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故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中关于应急救援车部分相关条款的请求及返还购车款2766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中其他条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41490元的请求，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仅在《政府采购合同通用条款》中约定“乙方未能依照本合同约定条件履行合同，以构成根本性违约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原告损失（以2766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26日起算至本判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被告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故本案中被告李汶锫对被告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主张应急救援车属于特种车辆，无法按照实际座位数予以落户，对此情况原告是明知的，交付车辆时也是认可的，在该车未落户前就交付给原告使用至今，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昭通市事故应急救援中心和被告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中关于采购应急救援车辆的相关条款；二、由被告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昭通市事故应急救援中心购车款2766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以2766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26日起算至本判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被告李汶锫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昭通市事故应急救援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74元，减半收取为3037元，由被告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李汶锫负担。宣判后，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车辆参数为被上诉人采购应急救援车，并已将该车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2、应急救援车交付后，经被上诉人同意，才办理相应的车辆登记手续。（二）一审判决超越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审判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昭通市事故应急救援中心未在法定期限内答辩。双方当事人除对上诉人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交付车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昭通市事故应急救援中心并未约定由谁承担车辆落户义务及车辆落户为几座。再查明，上诉人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将应急救援车交付给被上诉人昭通市事故应急救援中心，被上诉人在接收车辆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已使用该车。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交付的应急救援车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上诉人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后，已按约定采购了17座应急救援车，并于2017年11月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接收该应急救援车时，并未提出异议，其接收车辆后已实际使用该车。2018年1月，上诉人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代被上诉人为该应急救援车办理车辆落户手续。根据国家车辆落户的相关规定，因该应急救援车属于特种车，其核定乘坐人数为3-7人，故昭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将该车核定载人数登记为3人。被上诉人遂以该应急救援车核定载人数登记为3人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本案双方在《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车辆由谁承担落户义务，亦未约定必须落户登记为17人。上诉人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17座应急救援车，被上诉人接收车辆时，并未提出异议，且已实际使用该车。一审认为上诉人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昭通润春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昭阳区人民法院（2018）云0602民初39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昭通市事故应急救援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9元，由昭通市事故应急救援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张艺书记员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