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宝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南堡开发区污水处理厂西侧**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3055185722XX。法定代表人：王文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海平，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凌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06352702D。法定代表人：孙奎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孟晨臣，男，汉族，1992年10月10日，住山东省滕州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永刚，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唐山宝兴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迪尔集团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891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宝兴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从未在诉讼中主张六份《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不在《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的履行范围之内，而是认为该六份《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的价格不应当受协议约定的综合单价0.45元/吨/公里的调整。上诉人提交的六份《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是否属于合同约定范围的货物不需要鉴定机构来鉴定，其最终应该由法院来认定。上诉人只是认为该6张《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中列明的货物不应当按照0.45元/吨/公里的价格给付运费，应当按照鉴定结论确认的价格给付运费。涉案鉴定机构仅鉴定了两个内容，一是鉴定单中大件货物运输在评估基准日的运费市场价格为每吨每公里0.90元；二是双方合作期间运输货物总量为7187.84吨，并按照合同中约定的0.45元/吨/公里的价格来计算运费总值为7331321元。鉴定机构只是评估当时的运费市场价格，但无权直接以双方合同约定价格来对所有货物的运费进行确定。运费应该以何种单价来计算应由法院来最终认定。上诉人提交法庭的6张《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之所以应当按照鉴定出来的价格来计算运费，不仅仅是其采用了“鉴证”的方式来体现，更体现了双方对6张《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中大件货物的运输单价未达成一致合意，否则双方就没有必要对这些货物采取“签证”的方式。签证的含义即是承发包双方代表就施工过程中涉及合同价款之外的责任事件所作的签证证明，通俗的解释工程签证是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承发包双方根据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就合同价款之外的费用补偿、工期顺延以及因各种原因造成的损失赔偿达成的补充协议。如果是统一的价格，何须再对这些货物通过“签证”的方式额外进行体现。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0.9元给付/吨/公里的价格给付运费签证单中的货物的运费得不到支持，上诉人要求给付554601元运费的诉讼请求也应当得到支持。排除签证单中所运输货物的单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的运费554601元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与上诉人欠付违约金进行抵销，抵销通知达到被告时生效。上诉人不否认（2015）任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的效力，上诉人按照判决书的要求的确欠付被上诉人各种违约金的费用。但这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给付运费的主张。一审法院在双方未发出抵销通知的情况下经行判决抵销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另外，上诉人从未主张因显示公平要求撤销，只是主张涉案6张签证单上的运费单价双方未达成合意。也是基于此才要求进行鉴定。被上诉人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对于本案的处理没有任何意义，其支出的鉴定费用应当自担。一审法院在明知无需鉴定的情况下同意鉴定，所支出250000元的巨额鉴定费用对于处理本案根本没有任何必要，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来承担本部分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迪尔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上诉人提交的六份“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中记载的运输事项属于协议范围内的运输事项，也应该按照协议约定的0.45元/吨/公里的综合单价计算运费。《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第二章第1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范围内工作采用固定单价承包的方式，即：综合单价0.45元/吨/公里（上述综合单价包括普货、大件、超大超重、超宽件的统一综合单价）”；该条第二款约定：“此外乙方不再记取其他一切费用，本合同单价款不受任何涨价因素的影响。”依据该约定，上诉人承运的所有货物均应按照综合单价0.45元/吨/公里进行计算。上诉人提交的六份“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中记载的运输事项属于协议范围内的运输事项，也应该按照协议约定的0.45元/吨/公里的综合单价计算运费。首先，在一审庭审中，经被上诉人申请，对涉案207车货物运输的总重量（包含上诉人提交的6张“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中的货物重量）及总运费按照《货物运输合作协议》进行司法鉴定，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确定双方合作期间运输货物总量为7187.84吨，运费总值为7331321元。对于上诉人提交的6张“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中的货物重量及运费，已包含在鉴定的207车货物运输的总重量及总运费中。其次，6张“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中记载的运输事项属于协议范围内的运输事项，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对此也予以认可，故应该按照协议约定的0.45元/吨/公里的综合单价计算运费。上诉人主张6张“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中运输的货物按照市场价格0.9元/吨/公里进行计算运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在被上诉人诉上诉人的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违约金及运费损失共计234.25万元，在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巨额款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应再向上诉人支付554601元的运费，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与上诉人欠付违约金进行抵销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民终2363号民事判决一案中，已经主张债务抵销，依法抵销上述554601元款项后，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巨额款项，故被上诉人不应再向上诉人支付554601元的运费。在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邮寄《债务抵销通知书》，且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已签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该《债务抵销通知书》自到达上诉人时已生效。三、双方在协议签订时预计到大件货物（1元/吨/公里）与普通货物（0.25元/吨/公里）运费的不同，确定综合单价0.45元/吨/公里，并不显著低于市场价格。并且双方履行合同至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经四年有余，已超过主张显失公平的除斥期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唐山宝兴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协议内货物运费共计553744.92元；判令被告给付签证运费共计6496738.40元；并同时承担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2018年3月为1481482.8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23日，唐山南堡开发区宝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唐山宝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兴物流公司”）与被告签订《货物运输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在贵阳电厂1太670T煤粉锅炉和2台200**汽轮机组等发电设备拆迁工程中的运输工作交由宝兴物流公司；普货运输时间5天，大件或特种件运输时间45天；采用固定单价承包方式，运输里程暂按2300公里计算，中期付款暂按普货累计运输到1800吨进行报量，单价暂按每吨公里0.27元计算，大件每累计运输到800吨进行报量，单价暂按每吨公里1.00元计算，货物全部运送至现场并经原告验收合格后且甲乙双方办理完签字手续，最终进行结算按照综合单价0.45元/吨/公里（包括普货、大件、超大超重、超宽件的统一综合单价），此外不再记取其他费用，并不受任何涨价因素的影响；设备、材料等货物全部运至现场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甲乙双方办理完签字手续。《货物运输合作协议》附件2为《大件货物明细》（包括名称和数量），注明“暂定”。双方履行《货物运输合作协议》中，被告已支付原告运费6776720元原、被告在履行《货物运输合作协议》中发生纠纷，本案被告在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原告提起运输合同纠纷之诉，经一、二审审理，最终（2016）鲁08民终23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货物运输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迪尔集团将两台发电机定子，分别于2014年5月6日、5月9日装车并交付运输。被告唐山货运公司将此部分运输工作分包给沈阳昊宏运公司，沈阳昊宏运公司又将运输工作对外分包，两台发电机定子最终由被告孙小雷、武兴夫及武兴涛承运，运输过程中，被告孙小雷驾驶重型车运输8#发电机定子时因超重、超限等原因被贵州省贵阳市交通局查扣，被告武兴夫及武兴涛驾驶重型车运输9#发电机定子时以未收到足额运费无法继续运输为由将9#发电机定子卸至湖南省长沙县一物流中心院内，致使两台发电机定子被长期滞留……。被告唐山货运公司的分包行为，违反了《货物运输合作协议》中关于不允许分包的约定……构成违约，判决：一、解除原告迪尔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宝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作协议》。二、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宝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迪尔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因分包合同违约金30万元，迟延交付货物违约金40万元，另行运输货物的运费损失164.25万元，合计234.25万元。三、被告唐山市南堡开发区宝兴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归原告迪尔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四、驳回原告迪尔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尚未执行完毕。经与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一、原、被告签订《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的效力；二、原告主张的六份《分包工程现场鉴证单》记载的货物运输是否包含在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范围之内？原告主张的显失公平是否成立。原告主张：双方自愿签订的《货物运输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但原告主张的六份签证单中的货物运输不在协议之内，否则没有必要用签证单的形式表现，被告给原告出具签证单记录大型货物运输，即表示是运输协议外发生的，不等同于协议内货物。2.4元/吨/公里的价格是以市场价格并参考被告与贵州顺顺顺公司运输合同内的价格参考确定的，被告实际委托运输的普货少而大件货物多，按照综合单价0.45元/吨/公里计算显失公平。鉴定报告能够证实应当以0.9元为标准进行计算被告应支付我方的总运费，扣除已支付运费应当与被告起诉我公司时的民事起诉状中所确定的数额553744.92元应相符。被告认为，《货物运输合作协议》是有效的。对运输事项的确认我们都是出具的签证单，并非大件货物所独用，签证单不能证明是合同外单独的大件。原告所述的六张签证单已经包含在委托鉴定的所有207张签证单之内，我们认可鉴定结果应付原告的运费总额为7331321元，扣除被告已付运费6776720元，被告尚欠原告运费为533744.28元，但该欠款与另案中原告应付被告的违约金等款项所抵销，故被告不应支付原告任何款项。双方自愿约定的价格，合同早已履行，不构成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后因被告违约，被另案判决双方解除《货物运输合作协议》，双方应按照生效判决履行。原告主张六份签证单中不在《货物运输合作协议》履行范围之内，经鉴定部门认定包含在全部运输业务之中，应按照协议约定的综合单价0.45元/吨/公里计算，双方未再持异议，故对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定。鉴定结论中大件货物运输的市场价格为0.9/吨/公里，低于双方在《货物运输合作协议》记载的大件运费价格，双方在协议签订时预计到大件货物（1元/吨/公里）与普通货物（0.27元/吨/公里）运费的不同，确定综合单价0.45元/吨/公里，并不显著低于市场价格。且自双方履行合同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四年有余，已超过主张显失公平的除斥期间，故对原告主张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应付被告运费总额7331321元，扣除被告已付6776720元，被告尚欠原告运费为554601元，被告有权要求与原告欠付违约金进行抵销，抵销通知到达被告时生效。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山宝兴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563元，鉴定费345000元，均由原告唐山宝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被上诉人提交债务抵销通知书、EMS邮寄单、邮件运输查询单各一份（原件）。证明：2019年3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邮寄了《债务抵销通知书》，被上诉人将以对上诉人享有的违约金及运费损失等债权共计2781070.60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26日），抵销其欠付上诉人相应的554601元运费金额，债务抵销后，唐山宝兴物流有限公司还应向迪尔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欠款2226469.60元，以及支付2019年2月26日以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债务抵销通知书》在2019年3月7日由唐山宝兴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国签收，债务抵销行为已生效。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定代表人王文国没有收到债务抵销通知，债务抵销通知是在一审判决送达以后做出的，能够证实一审判决书当中所表明的已经有抵销通知的表述是错误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六份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应该以什么单价来计算运费；2、被上诉人主张抵销是否应予得到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货物运输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六张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不受双方合同约定的运费单价的调整，之所以采取“签证单”的形式，系因双方对该部分运费未达成一致合意，故应该按照评估报告评估的每吨每公里0.9元来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六份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中记载的运输事项属于协议范围内约定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对这一事实均无异议，既然该六份分包工程现场签证单属于协议范围内约定的内容，且双方除该协议外又无其他约定，那么该六份“签证单”亦应当受到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的调整。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最终结算按照综合单价0.45元/吨/公里进行计算，此外不再收取其他费用，并不受涨价因素的影响。故该六份“签证单”的运费亦应当按照单价0.45元/吨/公里来计算。上诉人主张该六份运单之所以采用“签证单”的形式系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涉案运费总额为7331321元，扣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运费6776720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运费554601元，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其欠付的运费应予得到支持。根据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民终236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尚欠付被上诉人违约金，因双方互负到期债务，且双方债务系基于同一运输合同纠纷产生，故被上诉人在庭审期间向上诉人主张抵销，行使抵销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债务在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运费即554601元的范围内予以抵销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按照上述生效判决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时亦应当扣除本案抵销的款项。上诉人主张一审时双方并未发出抵销通知，被上诉人提交的书面抵销通知亦是在一审判决作出后邮寄上诉人，故一审经行判决双方债务抵销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但抵销通知并不以书面通知为准，在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案中，被上诉人在诉状中提出将欠付上诉人的运费予以抵销，且在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在答辩中亦口头向上诉人主张抵销，故应视为抵销通知已到达上诉人，且已经生效，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外，关于涉案鉴定报告的问题，该鉴定报告系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上诉人主张涉案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但涉案鉴定内容运费市场价格、运输总量及运费系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参考依据，虽然鉴定报告鉴定的市场价格为0.9元每吨每公里，但该六份“签证单“属于双方协议约定范围内的货物，故最终法院认定该六份“签证单”的运费按照双方协议价格来计算并无不妥，故上诉人为此支付的25万元的鉴定费用应该有其自行负担；被上诉人缴纳的95000元的鉴定费系对运输总量及运费的鉴定，该部分鉴定结果亦与上诉人主张的运费价款不同，故被上诉人支付的鉴定费亦应当由上诉人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山宝兴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63元，由上诉人唐山宝兴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