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耀东，男，汉族，1989年6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纵卫东，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静，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采薇，女，汉族，1992年11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诗燕，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阳果轩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新洲村新洲九街南嘉葆润金座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505078B。法定代表人:刘耀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纵卫东，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静，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耀东因与被上诉人毛采薇及原审被告深圳市阳果轩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果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3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采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毛采薇、阳果轩公司签署的《海鲜派对泰华阳光海店股东协议》合同解除；2.阳果轩公司返还毛采薇出资款438409元；3.刘耀东对阳果轩公司返还毛采薇438409元出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阳果轩公司、刘耀东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庭审中，毛采薇变更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阳果轩公司返还毛采薇出资款388410元，毛采薇变更其第3项诉讼请求为刘耀东对阳果轩公司返还毛采薇388410元出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果轩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宋某某认缴出资200万元、持股20%；刘某某认缴出资300万元、持股30%，刘耀东认缴出资500万元，持股50%。2015年5月13日，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刘耀东认缴出资550万元，持股55%；刘某某认缴出资450万元，持股45%。2016年8月8日，股东出资情况再次变更为刘某某认缴出资300万元、持股30%；黄某某认缴出资220万元、持股22%；刘耀东认缴出资220万元、持股22%；徐某认缴出资200万元、持股20%；徐某某1认缴出资60万元、持股6%。2016年7月11日，毛采薇（乙方）、阳果轩公司（甲方）签订《海鲜派对泰华阳光海店股东协议》，约定：入股项目系海鲜派对（宝安西乡泰华阳光海店），经营地址深圳市××西乡泰华阳光海**XX商铺，经营“海鲜派对”餐饮品牌开设在宝安区泰华阳光海店铺的堂食及周边半径为5公里以内范围的外卖业务，甲方投资37万（持股80%），乙方投资13万（持股20%），每月按照门店实际经营情况进行盈亏结算。甲方出资37万元，乙方出资13万元，双方需在2016年7月11日前汇入到刘耀东名下位于广发银行怡景支行62×××97账户内。若出现下列情况，股东可终止合作，股东终止合作（退股或转股）须提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告知合伙人：1、股东严重违背入股合同，严重损害到合伙人利益；2、股东对店铺经营管理不闻不问，不能够为店铺发展添砖加瓦；3、任意一方的行为干扰到店铺正常经营；4、申请退股的股东需要提前三个月告知，若乙方申请退股，应扣除所溢价的金额30000元，剩余10万元可选择返现，也可选择继续转化为消费券使用，继续享受股东的消费折扣。阳果轩公司在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毛采薇在乙方落款处签名。毛采薇主张其系与刘耀东达成协议，由刘耀东向毛采薇转让刘耀东所拥有的阳果轩公司20%的股权，毛采薇以13万元的对价取得阳果轩公司20%股权，合作项目系海鲜派对西乡店。阳果轩公司、刘耀东则认为毛采薇系与阳果轩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7月11日毛采薇曾与刘耀东口头约定刘耀东将其拥有的阳果轩公司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毛采薇，毛采薇也曾与另一股东黄某某口头约定黄某某将其拥有的阳果轩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毛采薇；阳果轩公司持有海鲜派对西乡店、新洲店的股份，海鲜派对西乡店的全资控制人系阳果轩公司，故毛采薇系与阳果轩公司签订了上述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未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上述协议签订后，毛采薇向刘耀东支付款项如下：1、2016年7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13万元，并注明用途系西乡店款；2、2016年9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4400元；3、2016年9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20000元；4、2016年9月26日通过支付宝转账6000元；5、2016年10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6、2016年10月15日通过支付宝转账4000元、20000元；7、2016年11月24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8、2016年11月2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6000元；9、2017年1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1100元；10、2017年1月14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5000元；11、2017年1月16日通过支付宝转账30000元；12、2017年1月2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15810元；13、2017年2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4100元；14、2017年4月19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0000元；以上合计388410元。庭审中，阳果轩公司、刘耀东认为，毛采薇支付的上述款项中仅有299910元系与本案相关的股权转让款，该299910元中有135410元系毛采薇购买黄某某持有的阳果轩公司15%股权，该款系刘耀东代收后转账支付给黄某某，其余款项系毛采薇后续追加的股权转让款，超出299910元部分系毛采薇与刘耀东之间的私人往来。以上事实有《海鲜派对泰华阳光海店股东协议》、转账支付凭证、微信截屏等证据及开庭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毛采薇与阳果轩公司签订的《海鲜派对泰华阳光海店股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诚实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该协议约定的系入股海鲜派对项目，双方共同经营开设在深圳市××西乡泰华阳光海一楼XXX的海鲜派对。但从庭审中毛采薇、阳果轩公司、刘耀东的陈述来看，该协议实际上约定的系毛采薇支付股权转让款13万元成为阳果轩公司的股东，故该协议的性质应为股权转让协议。阳果轩公司作为目标公司与毛采薇签订《海鲜派对泰华阳光海店股东协议》，致使毛采薇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毛采薇请求解除其与阳果轩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海鲜派对泰华阳光海店股东协议》签订后，刘耀东收取了毛采薇38841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刘耀东应向毛采薇返还股权转让款388410元。毛采薇请求阳果轩公司返还出资款388410元，并由刘耀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该院予以纠正。阳果轩公司、刘耀东在答辩意见中陈述毛采薇用115840元购买黄某某持有的阳果轩公司15%股权，但在庭审中又陈述毛采薇用135410元购买黄某某持有的阳果轩公司15%股权，阳果轩公司、刘耀东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且2016年7月11日黄某某尚未成为阳果轩公司的股东，无权处分阳果轩公司的股权。阳果轩公司、刘耀东主张毛采薇已经成为阳果轩公司的股东，并应按出资比例承担公司亏损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毛采薇与阳果轩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海鲜派对泰华阳光海店股东协议》；二、刘耀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毛采薇股权转让款388410元；三、驳回毛采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耀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876元（已由毛采薇预交），由毛采薇负担100元，阳果轩公司、刘耀东共同负担7776元。刘耀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毛采薇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毛采薇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7月11日，阳果轩公司与毛采薇签订的《海鲜派对泰华阳光海店股东协议》实质属于合伙协议。协议约定了阳果轩公司与毛采薇合伙经营海鲜派对西乡店，其中阳果轩公司出资37万元，占80%的股份，毛采薇出资13万元，占20%的股份；协议中还约定了股东的权利义务以及入股退股事宜。协议签订后，毛采薇向阳果轩公司的指定代收账户支付了13万元，并备注用途为西乡店款。随后，双方开设海鲜派对店铺，并注册了个体工商户，由刘耀东作为店铺负责人，负责管理店铺。店铺开设后，因店铺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店铺的各合伙人要按比例追加投资，故毛采薇在2016年9月26日追加2万元、在2016年10月15日追加投资2万元，以及陆续追加9600元、32000元，所以在毛采薇与阳果轩公司合伙经营海鲜派对西乡店铺中，毛采薇总投资为211600元。合伙投资经营，各合伙人是应当按比例承担亏损的，现毛采薇是想通过退股的方式逃避责任。且是阳果轩公司与毛采薇合伙经营海鲜派对西乡店铺，并不是刘耀东与毛采薇合伙经营，刘耀东仅是阳果轩公司与毛采薇委托其代收投资款、管理店铺而己，该211600元是阳果轩公司与毛采薇之间的合伙投资纠纷，与刘耀东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判决刘耀东返还投资款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二、2016年12月，毛采薇在与阳果轩公司合伙经营海鲜派对西乡店铺过程中，毛采薇希望加入阳果轩公司，成为公司的股东，因刘耀东是阳果轩公司的股东，和公司股东关系比较熟，所以毛采薇找刘耀东帮忙询问。之后，通过刘耀东的介绍，毛采薇与黄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毛采薇以135410元的价格购买黄某某持有的阳果轩公司15%的股权，该款项由刘耀东代收。刘耀东代收后，因刘耀东与黄某某有其他的经济往来纠纷，所以扣除黄某某的欠款后，刘耀东已将该股权转让款转给黄某某。所以该135410元实质是毛采薇购买黄某某15%股权的股权转让款，与刘耀东无任何关系。毛采薇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公司立即让其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毛采薇实际成为公司股东。公司一直有催促其去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但毛采薇一直找理由推脱，因此是毛采薇自己不愿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且毛采薇与黄某某本来就没有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所以并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黄某某及公司随时可以配合毛采薇将该15%的股权变更至毛采薇名下。因公司经营需要，毛采薇成为公司股东后，各股东需追加投资款，所以毛采薇向公司追加了7500元投资款，刘耀东仅是代公司收取该追加款。综上所述，211600元是阳果轩公司与毛采薇之间的合伙投资纠纷，135410元实质是毛采薇购买黄某某15%股权的股权转让纠纷，7500元系公司追加投资款，剩余的53500元为刘耀东与毛采薇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款，所以一审法院将388410元均认定为股权转让款为事实查明不清；且合伙投资的合同相对方是阳果轩公司，股权转让款的相对方为黄某某，追加投资款的相对方为阳果轩公司，均与刘耀东无任何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刘耀东承担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刘耀东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中刘耀东没有到庭，代理人也没有向刘耀东了解案件的具体情况，一审代理人对案件的事实不清楚。案件的真实情况是刘耀东与毛采薇之间并没有所谓的合作关系和股权转让关系。事实上是毛采薇与阳果轩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另一关系是毛采薇与黄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有查清案件的客观事实，认定了刘耀东与毛采薇之间的合作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的判决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毛采薇与阳果轩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以及毛采薇与阳果轩公司股东黄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在一审的证据材料中均有显示，特别是在毛采薇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上述两法律关系均可以得到证实。毛采薇辩称，一、刘耀东本人一审有出庭，当庭确认了与毛采薇关于转让阳果轩公司20%股权的意思表示，这在一审判决书中和庭审笔录中均有记载，现因一审败诉，刘耀东就完全推翻了一审的所有陈述，转而宣称本案协议为合伙协议，这种自相矛盾的虚假陈述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诚信原则。二、刘耀东个人收取了毛采薇的股权款，且并未举证已经转给了阳果轩公司，虽然双方协议上确有不够规范的瑕疵问题，但刘耀东在一审中已确认双方之间系股权转让关系。该法律关系应当是明确的。三、双方达成了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之后，毛采薇支付了股权款，刘耀东不仅未变更股权给毛采薇，公司也从未进行过任何股东分红给毛采薇，刘耀东也没有提交其他任何毛采薇有行使股权权利的证据。四、一审庭审中刘耀东本人有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对其法庭上的表述，其本人应当接受法律后果。另外，本案双方的证据中均没有刘耀东补充意见中提到的与毛采薇的微信聊天记录。阳果轩公司同意刘耀东的上诉意见。二审中，阳果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刘耀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毛采薇以135410元的价格购买黄某某持有的阳果轩公司15%的股权，双方在2017年1月14日签订转让合同，毛采薇已实际参与海鲜派对店铺的经营管理，并按店铺的实际经营情况追加出资。证据二，支付宝转款凭证，用以证明2017年4月19日刘耀东转款一万元给毛采薇，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毛采薇转款一万元给刘耀东。毛采薇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毛采薇认为阳果轩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交，不予重复质证，其在一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毛采薇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毛采薇仅系协助店铺运营，并没有实际参与店铺经营管理。刘耀东、阳果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刘耀东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其与本案基本事实即双方往来款项的认定相关，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毛采薇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一审判决书第五页认定的“14.毛采薇于2017年4月19日向刘耀东转账10000元”，应为刘耀东向毛采薇转账10000元，并均确认“9.2017年1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1100元”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故毛采薇所主张的应予返还款项金额为377310元（388410元-10000元-1100元）。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毛采薇自认其于2017年1月14日与黄某某会面并当面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毛采薇出资135410元购买黄某某持有的阳果轩公司15%股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认定诉争事实和法律关系。本案中，毛采薇作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其与阳果轩公司签订的涉案《海鲜派对泰华阳光海店股东协议》，并要求阳果轩公司向其返还出资款388410元，刘耀东就此承担连带责任。经二审查明，且经当事人确认，毛采薇主张的上述388410元款项实际应为377310元。毛采薇在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自认其曾于2017年1月14日与黄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按照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述款项中的135410元款项系毛采薇向刘耀东支付用于购买案外人黄某某持有的阳果轩公司15%的股权，故该部分款项与涉案《海鲜派对泰华阳光海店股东协议》无关。故毛采薇主张解除《海鲜派对泰华阳光海店股东协议》并据此请求阳果轩公司、刘耀东向其返还该部分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刘耀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也证明刘耀东在收取毛采薇的股权转让款后，经与黄某某清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其已向黄某某支付该股权转让款。结合刘耀东全程参与撮合毛采薇与黄某某签订协议、代收股权转让款、且毛采薇与黄某某对此均无异议、黄某某亦从未向毛采薇主张权利和催收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根据经验规则可以认定，刘耀东系代理黄某某收取涉案股权转让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该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黄某某发生效力，毛采薇现要求代理人刘耀东向其返还该款项缺乏法律依据。毛采薇可另偱法律途径主张权利。至于剩余的241900元（377310元-135410元）款项，毛采薇主张其与刘耀东达成协议，由毛采薇支付该款项，用以购得刘耀东持有的阳果轩公司股权，但毛采薇并未提交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而毛采薇所称的在一审庭审中刘耀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自认该事实的情况，经核查一审庭审笔录，刘耀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未明确认可该事实，且一直答辩称“毛采薇系与阳果轩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合同的相对方系阳果轩公司并非刘耀东”，其所称的股权转让等情形，很可能与上述毛采薇、黄某某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相关。而且，毛采薇的该主张与涉案《海鲜派对泰华阳光海店股东协议》所载明的合同目的不符。毛采薇所称的其受让股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解除涉案协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但鉴于毛采薇已主张解除该协议，阳果轩公司、刘耀东对此并未提出明确异议且诉称该协议所涉项目即海鲜派对宝安西乡泰华阳光海店已停止经营，故该协议已无实际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因此，本院确认该协议已经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当事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等法律规定主张权利。根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真实性的《海鲜派对泰华阳光海店股东协议》显示，合同当事人系阳果轩公司与毛采薇，刘耀东并非合同当事人，且刘耀东与阳果轩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故毛采薇主张刘耀东应就阳果轩公司返还协议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协议载明：“入股项目系海鲜派对（宝安西乡泰华阳光海店）……阳果轩公司投资37万（持股80%），毛采薇投资13万（持股20%），每月按照门店实际经营情况进行盈亏结算”“合伙目的系使本店取得最佳经济效益”等内容，可据此认定毛采薇与阳果轩公司合伙经营海鲜派对宝安西乡泰华阳光海店，由于毛采薇并未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或相关合伙法律的规定提出清算、解散等主张，现迳行要求阳果轩公司返还全部投资款项，缺乏法律依据。但根据该协议约定的“若毛采薇申请退股，应扣除所溢价的金额30000元，剩余10万元可选择返现，也可选择继续转化为消费券使用，继续享受股东的消费折扣”等内容，毛采薇有权要求阳果轩公司返还10万元款项。对于其余款项，毛采薇可另偱法律途径主张相关权利。综上，刘耀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3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3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阳果轩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毛采薇10万元；三、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31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毛采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876元，由毛采薇负担6076元，由深圳市阳果轩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26元，由毛采薇负担5286元，由深圳市阳果轩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