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8刑终424号 原公诉机关稷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改变，女，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住万荣县。2018年11月12日因交通事故被稷山县公安局罚款三百元并处拘留十五日，同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贺国刚，山西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男，195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山西省垣曲县，现住稷山县，系被害人任某5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2，女，197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稷山县，系被害人任某5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3，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稷山县，系被害人任某5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4，男，197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稷山县，系被害人任某5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3、任某4的诉讼代理人任某2。 稷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稷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改变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晋0824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改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0日6时50分许，被告人杨改变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的本田摩托车（悬挂晋Ｍ×××××号牌），沿稷山县翟店镇南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翟店水厂东100M处路段时，将正在路南同方向行走的被害人任某5（1952年9月14日出生，案发时66周岁）撞倒，造成被害人任某5受伤，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被害人任某5被送往稷山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并脑疝；2、重度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颞顶骨粉碎性骨折；5、颅底骨折；6、头皮血肿；7皮肤擦挫伤。2018年11月8日，被害人任某5经救治无效死亡。根据稷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408241201800003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杨改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任某5共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108897.8元、殡仪服务中心各项费用4800元、购买乳胶枕、尿垫、冰枕、湿巾水杯、蛋白粉等共计1328元，共计115025.8元。被告人杨改变家属先后垫付医疗费17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任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0月20日早上6点50分左右，我和我妻子任某5在南环路上锻炼身体，我们当时沿着南环路由西向东靠路南行走，我距离路南侧的护栏有30公分左右，我妻子任某5在我后面一步远的地方，在我左后侧行走，我们再有50米左右就到了西小翟村口了，突然有一辆摩托车由西向东在我们前倒地滑行了5米左右，我还说这女人骑摩托车这么快干什么了，我一回头看见任某5头朝西脚朝东躺在我身后，满脸是血，过了一会，有路人就报警了，120救护车来了后就把伤者送到稷山县人民医院。 2、证人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杨改变是夫妻关系。2018年10月20日早上，具体时间我没注意，我正在家睡觉，杨改变突然给我打电话，具体号码我记不住，说她骑摩托车避让车时出事了，让我拿点钱下来给对方看病，看能不能私了。当时我问她在哪里出的事，她给我说是在去坞堆村的路上。她当时是去坞堆拔丝厂上班，我知道她的行驶路线，我就驾驶着三轮摩托车沿着她上班那条路寻找过去。到了事故现场后，看见杨改变把对方伤者抱着，她骑得摩托车头西尾东停在杨改变东边十来米远处。我到跟前看了下人伤的比较重，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120救护车来了后，杨改变和对方伤者及家属一起去了医院。我当时想着摩托车推回家后准备去医院。结果我把摩托车朝西推了一截后，对方说他报警了，我就再没有动摩托车，也就是后来你们交警来了后摩托车停放的地方。之后我就一直在现场等交警过来。 3、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0月20日早上6点半左右，我和杨改变分别骑着摩托车从我们村出发去坞堆拔丝厂上班，行驶到运稷一级路西村口的时候，我停下等了一下人，杨改变就骑着摩托车先走了。我沿着翟店镇南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到事故地点时，看见一个老汉坐在地上抱着一个老婆婆，地上还流了一滩血，杨改变站在那两个人旁边。杨改变骑的摩托车倒在杨改变东侧，具体多远、怎么倒着我没注意。我就赶紧过去把摩托车扶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报的“120”，“120”救护车来了把人拉走后，我就走了。 4、诊断证明书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害人任某5的伤情。 5、稷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稷）公(司)鉴（法病）字【2018】49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任某5系外力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6、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任某5因交通事故于2018年11月8日死亡，户口已被注销。 7、稷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改变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任某5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8、山西凌云道路交通鉴定评估有限公司【2018】车鉴字第LY11007-HI号机动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改变驾驶的晋Ｍ×××××号大阳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前杂物筐前部右侧、前照灯前部护壳右侧、右前膝护板下部的碰撞擦痕迹，与被害人任某5事故发生时穿着的裤子左后上部的碰撞痕迹及遗留的网状印痕具有造痕客体与承痕客体间互为因果关系的形成特征，高度上相吻合，系该摩托车与人体相撞所形成；第LY11007-AI号机动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改变驾驶的大阳牌摩托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均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第LY11007-SI号机动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改变驾驶的摩托车在事故发生时瞬时速度约为45±3km/h。 9、山西省运城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8]酒检字第1813号、18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改变与被害人任某5在案发后血液中均未检测出乙醇成分。 10、稷山县公安局第2018000074号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改变尿液毒品进行检测，结果为阴性。 1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车体痕迹勘验笔录、物体痕迹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勘查现场和涉案车辆、衣物等过程及勘查结果。 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及肇事车辆照片证实事故发生的地点、方位以及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状况、车辆、衣物外形特征等。 13、被告人杨改变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本人基本情况；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杨改变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杨改变驾驶的摩托车号牌为畅强斌所有。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的户口复制件分别证实其身份信息；西小翟村村委会证明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任某5的关系。 15、被害人任某5的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任某5的入院时间、出院时间、病情诊断及医治情况等。 16、医药费票据共13张，合计108897.8元；购买护理用品票据共6张，合计1328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正式发票，不予认定。殡仪馆各项费用4800元，该部分已包括在丧葬费内，不再重复认定。 17、被告人杨改变2018年11月9日的供述，主要内容：2018年10月20日早上6点20分左右，我驾驶着本田牌摩托车从我家出发准备去稷山县坞堆拔丝厂上班。当时我沿着翟店镇南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到翟店水厂东侧路段时，发现前面一男一女两个人并排朝东行走，那个男的靠南，女的靠北。那个男的当时距路南边的金属护栏有半米左右。当我摩托车距那两个人有三、四米远左右的时候，突然通过反光镜发现后面有一辆面包车。我以为我不让他，他就过不去，结果那辆车就从我摩托车左侧超过去，超过我的时候，我摩托车就开始来回摆动，向前走了有十来米后倒在了地上。因为当时急着要上班，我就赶紧把摩托车从地上扶起来，扶起来后才发现摩托车西侧十来米远处倒着一个女的，也就是我前面看见的那两个人中的那个女的。当时我手机坏了打不出去，我就让旁边的人赶紧给120打电话报警。后来手机好了后，我就给我丈夫高某打了个电话说我在路上出事了，伤者需要动手术，你赶紧过来一下。等我丈夫高某到了现场后，120救护车也到了现场，我就和伤者一起去了稷山县人民医院，后来因为动手术要花的钱太多，我就又赶紧给对方找钱，最后给对方交了有一万三千元。事故发生时我基本上就在路中间行驶，南北方向距那个女的有一米左右，速度60km/h多，挂的是四档。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改变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且悬挂他人车辆号牌的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改变在案发后没有积极主动报警，报警电话系路旁群众所打，其也不具有其他自动投案情节，故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杨改变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改变的供述“当我摩托车距那两个人有三、四米远左右的时候，突然通过反光镜发现后面有一辆面包车。我以为我不让他，他就过不去，结果那辆车就从我摩托车左侧超过去，超过我的时候，我摩托车就开始来回摆动，向前走了有十来米后倒在了地上。”可以看出，被告人杨改变在案发时的主观心态是轻信事故能够避免，故而不减速不避让，继续以45±3km/h的速度快速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并非紧急避险或避险过当。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1、医疗费108897.8元（原告人计算错误为1149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丧葬费30773.5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营养费每天计算50元为宜，住院19天，即950元；3、护理费，应参照山西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547元计算，即38547元÷365天×19天=2006.56元；4、死亡赔偿金，因事故发生时被害人年满66周岁，故应计算14年，即（8424+10788）×14=268968元；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4950元过高，本院酌定为2000元；6、交通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15张交通费票据大部分是同一号段近乎相连的发票号码，且均是票面100元费用，其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但鉴于被害人住院19天，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确实有交通费用的发生，故酌情考虑1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6495.8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杨改变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杨改变应承担交强险限额超出部分损失额的70%，即为108897.8元+1900元+950元＝111747.8元-10000元＝101747.8元+30773.5元+2006.56元+268968元+2000元+1000元＝406495.86元-110000元＝296495.86元×70%＝207547.1元+120000元＝327547.1元。被告人杨改变家属垫付的17500元应予折减。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为了维护社会公共安全和国家交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改变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二、被告人杨改变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1、任某2、任某3、任某4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327547.1元，折减被告人杨改变家属垫付的17500元，合计310047.1元。 原审被告人杨改变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杨改变自首，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给予认定，对其减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与原判所列一致，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改变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且悬挂他人车辆号牌的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而发生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严惩。上诉人杨改变对由于自己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某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杨改变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杨改变自首，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给予认定，对其减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不认定上诉人杨改变系自首的理由已进行阐述，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改变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判处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宁俊龙 审判员  周力军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王锴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