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24民初2267号 原告：四川果观现代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苍溪县龙山镇迎宾路**。 法定代表人：欧艳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虎，男，生于1974年10月21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住四川省苍溪县。公民代理，系苍溪县苗木协会推荐。 被告：苍溪县林业局，住，住所地苍溪县陵江镇江南干道二段**/div> 负责人：徐进波，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彬，四川达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果观现代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观农林公司）与被告苍溪县林业局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果观农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虎、被告苍溪县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果观农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支付给原告送至合同区域内的两年生核桃嫁接苗款104025元;2.请求判处被告退还原告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17005元；3.请求判处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苍溪县2018年核桃品改良种穗条和嫁接队伍采购合同第二包”终止。事实及理由：2018年2月，原告在四川政府采购网上看到被告发布的核桃品种改良穗条及嫁接队伍采购项目的竞争性磋商文件，原告参加了本次项目投标活动。同年3月6日原告中标苍溪县2018年核桃品改良种穗条和嫁接队伍采购项目，双方签订了该项目合同第二包。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招标文件要求进行了实质性的响应。从穗条的采购监管、嫁接现场、后期的管护原告均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但是本次项目实施失败嫁接成活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原因是：1.原告在实施本项目期间是遵照核桃嫁接有利时间进行完成项目任务。同年3月13日原告的工人进入现场进行核桃枝接，同年4月8日全面完成项目任务。嫁接核桃树改良穗条新生芽部分抽稍长60cm以上，成活率达到90%以上，截止5月底，遭受到31次强风，37天的雨天，其中12级台风4次，11级暴风1次，9级烈风1次，6-8级劲风25次。此核桃改良项目遭受到狂风暴雨，不仅折断新芽，还把核桃树老枝折断，使改良核桃树粘木与接穗伤口难以愈合，导致枝接成活率达不到项目要求。2.原告与被告一同多次到项目地进行现场商讨，被告要求原告进行芽接，被告请示广元市林业局的核桃嫁接专家后，指出芽接嫁接最佳时间为2018年6月5日开始，原告高薪聘请了核桃芽接专业嫁接队伍，按照专家意见进行操作，但2018年6月5日至6月20日有8天是雨天，几乎是阴雨连绵无法嫁接，后嫁接工人退场。芽接技术要求必须是风和日丽的天气，因此导致芽接成活率几乎为零。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之规定，在项目实施期间，遇到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后，合同双方协商解决即时终止合同，同时双方签订的合同违背了上述法律的合同范本，原合同没有明确作出遇到不可抗拒自然灾害终止合同的条款，原合同有瑕疵，缺乏公正性和规范性，原合同是无效合同。同时由于农户部分进行群体上访，被告找到原告进行友好的协商，为平息农户上访，原告和被告按照农户要求，原告提供品种为川早的成品核桃嫁接苗（10950株×9.5元/株=104025元）替换核桃改良品种苗进行栽植不再嫁接。之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核桃苗款以及退还保证金未果，便诉至法院主张前述诉讼请求。 被告苍溪县林业局辩称：1.原告称中标我局发包的苍溪县2018核桃品改良种穗条嫁接队伍采购项目并签订了合同属实。我局与原告协商购买嫁接苗发放到农户也是属实的；2.由芽接改为直接向农户提供成品嫁接苗主要原因是原告芽接成活率极低，与合同约定的成活率相差甚远，在农户信访情况下，双方达成履约方式发生变化；3.我局同意与原告终止合同，但不同意原告提出的支付核桃苗苗款，因为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约其购买核桃苗款是其采取的补救措施；4.因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与质量要求保证芽接成活率且造成了农户信访，故我局不应退还履约保证金。 原告果观农林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成交通知书。证明案涉项目是政府采购，进行招标； 2.苍溪县2018年核桃品改良种穗条和嫁接队伍采购合同。证明被告设立合同没有对不可抗力事件进行约定； 3.政府采购合同主要条款。证明被告设立合同没有按照政府采购合同主要条款进行编制； 4.2018年3月至7月苍溪县历史天气情况。证明原告在实施项目时，阴雨天气且狂风暴雨不断，导致芽接成活率达不到项目要求； 5.2018年3月至7月原告项目遭受不可抗力灾害的现场图片。证明原告芽接成活率低不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 6.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给被告转账17005元保证金的转账凭证。证明双方是按照合同约定在履行，被告应退还原告保证金； 7.原告技术服务记录均由在场人员签字以及项目现场技术服务现场图片。证明原告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项目实施； 8.项目实施地村组干部签字盖章的核桃嫁接每日情况一览表。证明原告按照要求履行合同相关义务； 9.平息农户上访提供核桃嫁接苗收条。证明为了平息农户上访，双方协商后要求原告给农户提供的两年生2公分的核桃嫁接苗； 10.原告购买核桃苗的发票。证明原告购买核桃苗的价格； 11.核桃品改成效现场调查专家意见。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应终止。 被告苍溪县林业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 1.对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 2.对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虽然签订时间在2018年3月20日，但此前原告已经按照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组织穗条嫁接，即合同签订并不影响原告履约； 3.对证据3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虽然没有对不可抗力做出约定，但不可抗力属于法律规定的范围即原告如果遇到自然天气影响了履约是应该要考虑进去的因素； 4.对证据4、5三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即2018年3月到7月确有风雨天气较多，但主要集中在4、5月份，按合同约定原告应在2018年4月中旬前就应完成芽接技术，因此不类天气是在约定的履约期限届满后发生的即6、7月的天气对原告履约不产生影响； 5.对证据6三性没有异议，但原告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约定； 6.对证据7、8三性没有异议； 7.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给农户的嫁接苗数目问题，原告应提交证据证实购买核桃苗的数量； 8.对证据10三性有异议，发票不能看出嫁接苗的规格； 9.对证据11没有异议。 被告苍溪县林业局为支持其答辩观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采购合同。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嫁接时间全面完成枝接，合同约定完成时间是2018年4月10日前，事实上原告在4-5月还在嫁接，导致验收推后。合同约定的芽接成活率70%以上，株接成活率在85%以上，原告芽接成活率、株接成活率均低于约定。合同还约定，若成活率不高，被告可以暂不支付费用以及没收履约保证金； 2.验收报告。证明原告嫁接的株数和芽数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因此不应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同时验收的芽接成活率、株接成活率均低于合同约定； 3.现场专家调查意见。证明原告所陈述的气候原因确存在，但是导致成活率低的原因还有嫁接方法因素以及嫁接后的管理，该两项因素是原告主观原因导致的； 4.杨久强（系专业从事苗木生意的个体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购买的核桃苗价格偏高。 原告果观农林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 1.对证据1采购合同没有异议，但是对被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要在2018年4月10日前完成嫁接，原告也都是在4月10日前完成的。我们工作数量也是完成的，从提交的每日情况一览表就可以看出； 2.对证据2验收报告，被告在2018年8月本就应该进行验收但没有验收，而被告在2019年5月才形成验收报告，这期间很多农户对核桃苗进行毁灭，数量肯定就不达标； 3.对证据3没有异议，我们嫁接成活率不高主要就是天气原因导致的。按专家意见，我们有责任，但是不到五分之一； 4.对证据4我们也属于专业从事苗木生意，我们购买苗木也有相关证明，按照杨久强证明认定苗木价格是不合理的。因此，对被告提出的价格认定不认可。 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虽提出合同中未编制不可抗力条款，但由于相关法律对不可抗力有明确规定，因此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证据4、5，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气候因素对原告履约并不产生影响，本院认为合同履行期间确有不良天气经常发生，且根据证据11专家意见，能够印证天气因素对嫁接树成活率不高造成了影响；证据6被告无异议，能够证实原告向被告交纳了履约保证金；证据7、8，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约了义务。证据9原告提供的收条均加盖有当地村委会（或村小组）的印章和领受人的签字，且被告对原告向当地村委会提供树苗这一事实并未否认，因此对其三性本院予以确认，但经本院核实，原告提供的收条中实际数量为10800株，而不是原告诉称的10950株；证据10是正式发票，三性本院予以认定，且之后双方也对树苗价格进行协商确认；证据11专家意见被告无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对其三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导致嫁接苗成活率不高的原因应以专家意见为准；证据2的三性予以确认，能够证实合同目的未实现。但是否是原告的过错，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证据3专家意见因原告已提供，本院认定如前；证据4如前所述，由于双方在庭审中已对树苗价格进行协商确认，本院不作认定。 根据前述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8年3月6日，原告根据苍溪县林业和园林局（本案被告，于2019年3月更名为苍溪县林业局）核桃品种改良穗条及嫁接队伍采购项目（第二包：漓江镇、歧坪镇、石灶乡等五个乡镇核桃品种改良穗条及嫁接队伍采购）竞争性磋商文件的要求向被告递交了竞争性磋商资料。经磋商小组评审后确定原告为本次项目的成交人。2018年3月20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了《苍溪县2018年核桃品改良种穗条和嫁接队伍采购合同（第二包）》，合同主要约定：一、项目内容：嫁接数量为株数17600，芽数26400；二、合同价款及保证金：合同单价6.458元/芽，合同总价为170500元。合同签订前，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7005元；三、质量要求：包括品种要求（穗条须为硕星或青川1号）、供穗能力要求、穗条质量要求、技术能力要求、嫁接要求、合格标准（2018年8月第一次验收，嫁接芽成活率达到70%以上，株成活率达到85%；2019年10月第二次验收，嫁接芽成活率达到90%以上，株成活率达到95%）；四、嫁接施工：嫁接方式以枝接为主，芽接为补充，于2018年3月15日前入园，2018年4月10日前全面完成枝接，春季枝接未成活的，6月30日前完成夏季芽接补接；五、嫁接监管；六、项目验收：2018年8月第一次验收，2019年10月第二次验收；七、安全责任；八、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2018年8月验收后，达到芽成活率70%，株成活率85%，按实际成活的芽口数量价款的70%支付服务费，并退还履约保证金。第二次付款，2019年10月验收后，达到芽成活率90%，株成活率95%，以实际成活芽口数兑现全款；九、后期服务；十、违约责任：甲方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付款的，除应及时付足下差款额外，应向乙方偿付欠款总额万分之十／天的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90天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违约责任（乙方采购的穗条质量不符合招标文件的规定或乙方不能按时完成当年嫁接服务，嫁接质量不达标的，甲方有权暂不支付服务费，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并须在下年度完成补嫁接，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则应按合同总价的30%向甲方偿付赔偿金，并没收履约保证金、解除合同）；十一：争议解决办法……。 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17005元，并按约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进行核桃嫁接，2019年4月29日，经被告苍溪县林业局对原告实施的苍溪县核桃品种改良项目第二标段嫁接成效进行了验收，验收结论为株和芽成活率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项目不合格。2019年6月15日，该核桃品改成效经四川省林科院罗建勋研究员以及广元市林业局潘庆牧教授级高工调查分析并形成专家意见认为气候因素、嫁接方法因素、嫁接后管理因素是导致此次嫁接成效差的主要原因，其中“气候因素。一是春季嫁接遇低温寒潮，春季嫁接伤口不能及时愈合；二是初夏又遇风灾危害，萌发新梢断折死亡；三是夏季芽接时间偏晚，芽接后又碰见高温多雨，致夏季芽接口腐烂。”、“嫁接方法因素。品改树树龄5年以上，主干粗度5cm以上宜采用插皮舌接，不宜单芽切接。”、“嫁接后管理。基地排水不良，间作高植作物；未开展植株定干修剪、防风扶杆；未开展基地除草、合理施肥和病虫害防治等园地管理措施。” 因此核桃品改嫁接成活率极低致农户信访，为平息信访，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由原告按照农户要求提供品种为“川早”的核桃嫁接苗。为此，原告在四川省苍溪县新盛苗木果药种植场采购“川早”核桃嫁接苗向农户提供并进行栽植，数量为10800株。此后，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核桃苗款以及退还履约保证金未果便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诉讼请求。 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向农户所提供的苗木数量无异议，双方协商苗木单价为8.5元/株。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苍溪县2018年核桃品改良种穗条和嫁接队伍采购合同（第二包）》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实施了核桃苗品改嫁接技术，但在施工过程中遇不良天气以及因嫁接方法、嫁接后管理因素导致原告实施的嫁接技术成效差，即合同已无法实际全面履行，现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苍溪县2018年核桃品改良种穗条和嫁接队伍采购合同（第二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17005元，因核桃品改成效差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根据专家意见有三个方面因素，其中嫁接方法因素“品改树树龄5年以上，主干粗度5cm以上宜采用插皮舌接，不宜单芽切接”，即原告技术因素，但仅是指“品改树树龄5年以上，主干粗度5cm以上”的少数树苗，不是造成嫁接成效差的主要原因。对于嫁接后管理工作也应由农户自身主要负责，原告只是提供技术指导和支持，受条件和成本所限，原告的技术人员也无法长期驻农户家进行嫁接后管理。而气候因素“一是春季嫁接遇低温寒潮，春季嫁接伤口不能及时愈合；二是初夏又遇风灾危害，萌发新梢断折死亡；三是夏季芽接时间偏晚，芽接后又碰见高温多雨，致夏季芽接口腐烂”，从专家意见中“遇低温寒潮……伤口不能及时愈合”、“遇风灾……新梢断折死亡”、“高温多雨……芽接口腐烂”这些关键词句不难看出，恶劣气候是造成嫁接树存活率不高的真正原因，属于不可抗力，与原告自身技术关联性不大。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17005元本院予以支持；在原告实施的嫁接技术失败后，双方协商一致由原告先行购买成品核桃嫁接苗，即双方之间又重新形成了新的合意，对原合同的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原告也按照要求购买了成品核桃嫁接苗并为农户进行栽植10800株，被告亦认可栽植数量为10800株，因此应以10800株为准，对于采购单价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按8.5元/株计算，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核桃苗款项10800株×8.5元/株=91800元。被告辩称原告购买树苗是因为自身技术原因造成嫁接树存活率不高的补救措施，但原告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被告要求原告自行提供树苗给农户进行栽植是迫于农户信访压力，同时嫁接树存活率不高的原因主要是恶劣气候这一客观因素造成，且原告在树苗价格上已作了一定的让步，可以视为原告对自身技术因素造成损失的一定弥补，因此被告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四川果观现代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苍溪县林业局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苍溪县2018年核桃品改良种穗条和嫁接队伍采购合同（第二包）》； 二、被告苍溪县林业局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四川果观现代农林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7005元； 三、被告苍溪县林业局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四川果观现代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核桃苗款91800元。 如果被告苍溪县林业局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1360元，由被告苍溪县林业局承担，此款已由原告向本院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河 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陶艳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