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火才，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霞，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峰，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武，江西周庆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尧志风，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城县，上诉人熊火才因与被上诉人刘峰、原审被告尧志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1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火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2017年11月份诊断的癫痫病与2015年8月发生的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刘峰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刘峰于2015年8月31日18时10分，发生的交通事故受伤，至其脑挫伤（右）、蛛网膜下腔出血，当时未进行手术治疗。2、2016年1月5日，南城县人民法院对刘峰与熊火才、尧志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刘峰的伤残和后续治疗费没有作出任何说明、解释和处理意见等。因此，该判决书可以充分证明当时刘峰根本不存在有外伤性癫痫病症。3、2017年11月1日刘峰被南昌大学一附院、上海德济医院诊断为：继发性癫痫。与发生事故的时间相隔两年零2个月之久。期间，刘峰可能发生的意外事故举不胜举。4、刘峰经抚州金田法医学鉴定所鉴定：刘峰外伤性癫痫。但并没有确凿认定是上述交通事故所为的唯一的原因所致。不能排除其它的可能情况、因素。5、刘峰到底是继发性癫痫，还是外伤性癫痫。各医院诊断与法医鉴定结论自相矛盾。6、刘峰有癫痫病与其家族遗传癫痫家族病史有着根本直接因果关系。7、人可能患有癫痫病在医学上存在几十种可能因素、情况等。间接性原因更是多如牛毛。（二）赔偿金额方面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1、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九级伤残应是6000元；2、交通费没有合法交通发票、应依法减除。3、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事故当年2015年江西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刘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南城县人民法院做出（2015）城民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书时，刘峰尚未出现癫痫发作的情况，故该判决并未涉及癫痫，符合当时的实际病情。刘峰与2015年8月31日受伤，诊断脑挫伤（右）和蛛网膜下腔出血。四个多月后第一次出现癫痫，符合医学科学。（二）关于刘峰出现癫痫病情的时间以及治疗情况：1、2016年1月底第一次癫痫发作，时间短暂，刘峰不清楚发病原因，也未及时治疗，符合常理。2、第二次癫痫发作是在2016年5月份，经过人提醒后及时前往上海德济医院治疗，详见上海德济医院门诊病历。（三）关于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其中第八页“符合轻度外伤性癫痫表现……”该鉴定意见书已经确定了刘峰是外伤性癫痫。（四）刘峰家族无癫痫病史，无其他脑部外伤经历，完全可以排除其他原因导致癫痫的可能。（五）一审诉讼中，熊火才在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刘峰的癫痫病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与参与度”的鉴定，一审按照程序选定了鉴定机构后，熊火才又撤销了鉴定申请，说明熊火才认可“刘峰的癫痫病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事实。（六）关于赔偿标准问题：1、精神抚慰金5000元/级，符合裁判规则；2、伤残赔偿金的标准适用法庭辩论终结前的统计数据；3、交通费是根据刘峰多次到外省治疗的实际需要酌情确定的。尧志风未答辩。刘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熊火才赔偿其损失人民币99667元，尧志风赔偿其各项损失人民币8533.33元。2、诉讼费由熊火才、尧志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18时10分，尧志风驾驶赣Ｆ×××**二轮摩托车（后搭乘刘峰）由南丰往南城方向行驶，行至206国道株良镇世厚村路段时，与熊火才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刘峰、熊火才、尧志风受伤的交通事故，南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2015）城公交认字第11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熊火才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尧志风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刘峰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峰被送往南城县人民医院后转往南昌大学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挫伤（右）；蛛网膜下腔出血。2016年1月5日南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熊火才赔偿刘峰损失28426.68元，尧志风赔偿刘峰损失8729.04元。2016年1月刘峰吃饭时左手无力，手中碗掉地上，随后倒地，咬牙，口吐白沫。同年5月又发生意识不清，双眼上翻，口吐白沫，四肢强直一阵挛，偶有小便失禁。2016年5月24日刘峰到上海德济医院门诊就医，该院门诊记录：2015年8月份头外伤后，反复发作意识丧失，伴抽搐2次（1月、5月）发作持续10分钟左右，诊断：继发性癫痫。5月25日上海德济医院MRI诊断报告放射学诊断：1、右侧额叶颞叶软化土胶增生；2、左侧颞极蛛网膜囊肿。2017年4月27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诊断：外伤后癫痫。同年11月1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诊断：继发性癫痫。2017年4月27日江西省人民医院临床诊断为癫痫，2018年5月4日上海德济医院MR诊断报告临床诊断：癫痫。为此刘峰在南城县人民医院花费治疗费198.96元，在南城县第二医院花费治疗费1387.20元（未提供正式发票，只有处方医单和复印件3张）；在江西省人民医院花费治疗费863.50元（无正式发票只有2张记账联）；在上海德济医院花费治疗费2916.99元。2018年11月10日刘峰委托抚州金田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癫痫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为：刘峰外伤性癫痫伤残程度为九级，后续治疗费为壹万元。刘峰花费鉴定费1000元。2019年4月16日熊火才向本院申请对刘峰患有的继发性癫痫病是否与2015年8月31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同年5月13日以无钱交纳鉴定费为由申请撤销鉴定。另查明：刘峰系农业农村家庭户，其与妻子于2003年1月8日生育一子刘天宇，刘天宇现就读于江西省交通技工学校。刘峰的父亲出生于1949年3月27日，母亲邱有媛出生于1952年4月16日，其生育了包括刘峰在内的三个子女。综上，刘峰的各项损失范围和金额为：医疗费（198.96＋2916.99）=3115.9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4460元/年×20%×20年）＋[（10＋13）×10885元/年×20%÷3]＋[20760元/年×2×20%÷2]=78682.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7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104498.25元。因熊火才在（2015）城民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15697.64元，因在本案中交强险伤残赔偿剩余限额为104302.36元，因此本案中熊火才应在交强险项余额中赔偿金额赔偿刘峰残疾赔偿金78682.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89682.30元（此赔偿未超出交强险赔偿余额）。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赔偿部分，熊火才应赔偿（医疗费3115.9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700元）×50%=7407.97元，合计人民币97090.27元；尧志风应赔偿（医疗费3115.9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700元）×50%=7407.97元。以上事实有证据在卷支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南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2015）城公交字第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在本次事故中刘峰受伤，被诊断为：脑挫伤（右）；蛛网膜下腔出血。刘峰受伤住院治疗，但未行手术治疗。刘峰2015年9月23日出院后，因头部外伤在2016年1月开始发生意识不清，口吐白沫，伴抽搐，经多家医院诊断为继发性癫痫。熊火才辩称刘峰时隔两年之久而诊断的“继发性癫痫”与本案的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熊火才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了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司法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也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刘峰的癫痫病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确切充分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应当认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刘峰头脑受伤和继发性癫痫病存在因果关系，故熊火才、尧志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熊火才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刘峰的损失，首先应由熊火才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超出部分再由熊火才和尧志风按各自过错比例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责任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熊火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峰各项损失人民币97090.27元，尧志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峰各项损失人民币7407.97元；二、驳回刘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熊火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刘峰负担50元，由熊火才负担2364元，由尧志风负担50元。二审中，上诉人熊火才对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以及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有异议，认为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2015年统计数据的相关标准计算。上诉人熊火才对刘峰的癫痫病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有异议，认为司法鉴定意见只能作为参考意见，不能作为癫痫病是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结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刘峰的外伤性癫痫和本案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2、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该按照2015年的标准还是按照2018年的标准？3、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计算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意见》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提出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中，刘峰于2015年8月31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被诊断为：脑挫伤（右）；蛛网膜下腔出血。刘峰受伤住院治疗，但并未行手术治疗。刘峰2015年9月23日出院后，因头部外伤在2016年1月开始发生意识不清，口吐白沫，伴抽搐，经多家医院诊断为继发性癫痫。刘峰提供了抚州金天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金田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B2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2015年9月1日、9月3日、9月21日和2017年4月22日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四张CT、2018年5月4日上海德济医院MR片示，刘峰右侧额、颞、顶叶多发脑挫伤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至右侧额叶、颞叶软化灶形成、右侧额叶、颞叶软化灶伴胶质增生改变、双侧额叶、左侧岛叶皮层多发性斑点状缺血灶，左侧颞极蛛网膜囊肿”、“……目前药物已能控制较有效控制发作，符合轻度外伤性癫痫病表现……”。从上可知，刘峰的病情发生部位系在本次交通事故的受伤部位，且其病情随时间而变化，可以推定刘峰的外伤性癫痫和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熊火才认为刘峰时隔两年之久被诊断的“继发性癫痫”与本案的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对此，熊火才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熊火才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司法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也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刘峰的癫痫病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确切充分证据，一审认定应当熊火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一审认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刘峰头脑受伤和继发性癫痫病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的交通事故虽发生在2015年8月，但本案系第二次诉讼，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在2019年6月，故一审按2018年度江西省统计数据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中，刘峰外伤性癫痫伤残程度为九级，且到南昌、上海多家医院医治，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符合客观实际和相关规定，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熊火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上诉人熊火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戴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