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7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和智英，女，1970年7月3日出生，纳西族，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嘉奇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御景苑**701之**。 法定代表人：李亦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宁、潘荣荣（实习），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和智英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嘉奇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奇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5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智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和智英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嘉奇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合同关系不成立。1.双方从未就加盟具体事宜达成合意，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要约至少需要具备“内容具体明确”和“要约人受该意思表示约束”两个要件。在本案中，嘉奇乐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进行的宣讲活动，仅仅是对其推广课程的宣传和一些价值理念的传播，并不涉及加盟具体权利义务的内容，该等宣传活动不具备足以使合同成立的主要条件，和智英在参加嘉奇乐公司宣讲会当日并不知晓也不可能知晓加盟的具体内容及双方的权利义务，故不可能针对不存在的“要约”作出所谓的“承诺”，更不可能因此产生合同关系成立的法律后果。和智英应嘉奇乐公司要求支付款项，仅仅是表明其具有加盟的意向，而并非与嘉奇乐公司达成了合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6年12月3日即达成了合意、双方成立合同关系是错误的。2.嘉奇乐公司实际上也未履行所谓的“加盟合同”，并未向和智英提供所谓的培训等任何服务。2016年12月3日，和智英参加嘉奇乐公司宣讲会后，嘉奇乐公司并未主动向和智英提供任何所谓的培训等服务。和智英参加昆明地区的活动，均是应案外人木某的邀请，活动主要内容也仅仅是相关校区的开业活动，并非嘉奇乐公司提供的培训活动，嘉奇乐公司自始至终未向和智英提供任何的培训或支持。此外，和智英所缴纳费用中的5万元为“教材费”，但嘉奇乐公司也同样从未向和智英提供过任何教材，自2016年12月3日至今，嘉奇乐公司甚至未向和智英提及过提供教材的事宜。由此可见，双方之间未成立合同关系，且嘉奇乐公司实际上也未履行过所谓的“加盟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嘉奇乐公司并未举证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本案中，嘉奇乐公司主张合同关系已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嘉奇乐公司应当对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嘉奇乐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以证明，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嘉奇乐公司答辩称：和智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和智英的请求权基础是合同没有成立。本案证据显示，和智英参与嘉奇乐公司的活动宣讲接受了项目的具体加盟事宜，并且最终缴纳了加盟费以及教材款，就完成了合同法约定的要约和承诺。在和智英缴纳费用的一刻开始，合同就已经成立。二、在和智英交纳了费用之后，多次与嘉奇乐公司沟通加盟的具体事宜也能够明确推断出和智英知道所缴纳费用的性质。三、在微信聊天记录当中和智英也提到，是因为她个人原因没办法推进学校的落地事宜，再次证明和智英明确知晓本案所述的加盟事项。四、在最后的聊天记录当中，和智英明确是因为自身原因办不下去了，所以要退出加盟，退出加盟也就意味着和智英确认其已经加盟，所以说本案加盟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和智英请求确认合同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驳回和智英的上诉请求。 和智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嘉奇乐公司退还和智英13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3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嘉奇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2月3日，和智英经案外人木某介绍参加嘉奇乐公司的年度品牌宣讲活动。活动结束当日，和智英向嘉奇乐公司转账支付82000元，同时委托案外人木某代为支付教材费50000元，嘉奇乐公司向和智英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教材费用收据及金额为82000元的加盟费收据，嘉奇乐公司授予和智英3Ｇ课程的云南丽江地区代理权。 之后，和智英参与了嘉奇乐公司在云南举行的相关培训课程，和智英与嘉奇乐公司工作人员多次通过微信沟通加盟后学校启动事宜。2018年3月10日，和智英通过微信向嘉奇乐公司股东卢泽均表示“原来的业务效益不好……经认真考虑自己无能力再去创办机构，恳请退出加盟，并给予退回所交的费用，用于缓解生活压力”。 一审法院认为，和智英与嘉奇乐公司虽未签订正式的加盟合同，但双方之间已经达成加盟合意，加盟合同法律关系已成立，理由如下：一、和智英在参与嘉奇乐公司品牌宣讲活动后，以缴纳费用的实际行动构成对嘉奇乐公司加盟邀约的承诺；二、嘉奇乐公司出具给和智英的收款收据中明确表明款项为加盟费，对和智英的加盟行为予以确认；三、和智英在交费履行完毕之后多次参加嘉奇乐公司组织的培训会，并且在2018年3月10日微信中明确申请要退出加盟，其主观上已明确加盟的事实。综上，和智英与嘉奇乐公司的加盟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且生效，和智英主张双方之间未达成加盟合意、要求退还加盟费及教材费132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和智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审理中，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智英提出：1.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11行关于“嘉奇乐公司授予和智英3Ｇ课程的云南丽江地区代理权”是错误的，因为在双方并没有达成加盟合意的情况下，嘉奇乐公司也未授予和智英所谓的3Ｇ课程云南丽江地区代理权；2.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12行至13行中“之后，和智英参与了嘉奇乐公司在云南举行的相关培训课程”的表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为结合和智英本人的陈述以及证人木某在一审庭审中的证人证言可以确认，在云南地区举办的是云南校区的“爆破”，但只是开业时的一个活动，并不是所谓的培训；所谓的“爆破”是嘉奇乐公司自己内部的一个叫法，包括开业、落地或者类似于这样的称呼，其实都是开业的意思，但并不是培训课程；当时和智英去参加活动只是为了帮助朋友木某做一些工作，并不是去参加嘉奇乐公司的培训；3.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和智英2016年12月3日参加的嘉奇乐公司宣讲活动的内容并不包括加盟的具体内容，也不包括双方的权利义务如何履行等，木某的证人证言也证实了该事实。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其他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证据。 对于和智英提出的上述异议意见，嘉奇乐公司表示：1.关于授予代理权的问题，在嘉奇乐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第一项中，就明确了和智英接受了嘉奇乐公司的授牌仪式，这是在和智英了解了宣讲内容以及加盟事宜且支付了加盟费之后，嘉奇乐公司才对和智英给予授牌的，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2.不管开业还是落地，都是嘉奇乐公司以及代理商对于嘉奇乐公司产品的宣传以及加盟事项的宣传，既然木某是和智英的朋友且和智英也支付了加盟费，并且和智英与木某一起研讨了嘉奇乐公司的加盟事宜，那么和智英就不可能不知道嘉奇乐公司的加盟事项；3.一审法院并无遗漏查明事实，和智英支付了加盟费和教材费，并且嘉奇乐公司也进行了授牌仪式，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就已经成立。 本院认为，和智英主张其与嘉奇乐公司之间没有成立加盟合同关系，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因为和智英在参与嘉奇乐公司的品牌宣讲活动后，已经向嘉奇乐公司支付了加盟费及教材费，并参加了嘉奇乐公司的授牌仪式，故和智英支付加盟费的行为足以认定为是对嘉奇乐公司加盟邀约的承诺。嘉奇乐公司出具给和智英的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款项为加盟费，和智英对该收据予以接受，也应当视为其认可并作出了同意进行加盟的意思表示。和智英在2018年3月10日与嘉奇乐公司人员的微信沟通过程中明确表示其因个人的原因向嘉奇乐公司申请退出加盟，由此亦可证明此前其已经明确并认可了案涉的加盟事宜。因此，和智英与嘉奇乐公司虽然并未签署书面加盟合同，但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已经达成加盟合意，加盟合同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和智英以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达成加盟合意为由起诉要求嘉奇乐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加盟费及教材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和智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和智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王 池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