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辉，男，195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庭，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罗代锐，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胜，达州市通川区碑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强辉与被上诉人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锣鼓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强辉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驳回锣鼓村委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锣鼓村委会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锣鼓村委会请求刘强辉支付房屋自筹资金的起诉主体适格“，系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4月13日，锣鼓村委会与四川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村民委员会居民聚民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东华建筑公司承建锣鼓村5社的“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工程”，村民委员会按照工程进度向东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刘强辉作为建房理事会成员，亦是锣鼓村村民，刘强辉应当受上述合同的约束，根据合同相对性、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刘强辉应当向东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而非锣鼓村委会。二、一审法院未认定“刘强辉抓阄确定的避让搬迁工程14号房屋，承建单位东华建筑公司将设计图纸中房屋应当采用钢筋混凝土现浇板变更为钢筋混凝土空心预制板”事实，系事实认定错误。施工公司约定东华建筑公司承建的房屋及形状必须按照施工图纸施工，四川实正司法鉴定所川实司鉴【2017】第41号鉴定报告载明房屋系采用钢筋混凝土空心预制板，而非设计图要求的现浇板，东华建筑公司私自变更设计图纸不符合施工合同约定条件，属根本违约，刘强辉有权拒绝支付自筹房款。三、一审法院未认定“刘强辉代东华建筑公司修建未完成部分工程”的事实，系事实认定错误。东华建筑公司未按照施工图纸要求施工，致刘强辉抓阄取得的14号房屋根本无法正常居住、使用，刘强辉自行代东华建筑公司实施了未按合同要求完成的工程，所产生的费用应当在自筹房款中予以抵扣。锣鼓村委会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案涉房屋系因锣鼓村5组受2014年“9·13”洪灾影响村民房屋受损严重，经村委会申报，相关部门调查核实后，政府纳入地质灾害避让搬迁项目的民生工程，工程系在政府引导、基层组织配合实施下，依法成立的建房理事会经民主决议建房，并委托村委会与施工方签订合同修建而成，刘强辉亦是建房理事会成员。案涉工程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合格并经相关职能部门验收通过，刘强辉通过抓阄取得房屋并实际获得国家项目资金补助。上述事实均客观且有证据佐证。二、刘强辉本身就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建房理事会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成员委托村委会与东华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的各项条款均是经建房理事会成员反复协商达成的，刘强辉即是成员之一，其对合同内容是清楚知晓的，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受益人，应当受合同约束。村委会在在无法取得建房户自筹资金，面临对施工方合同违约并被追责的情形下，向刘强辉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三、案涉工程变更施工图纸施工，将楼面现浇更改为预制，系建房理事会遵循“农户自愿”的文件精神，充分尊重各建房成员要求降低自筹资金部分的意愿后形成的约定，且合同签订的600元/㎡单价即是按照预制价格达成的。同时，刘强辉在工程完工分房时，未对此提出异议，一审中仍未就此提出抗辩。四、刘强辉已通过“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工程”受益人身份，实际取得国家建房补助资金3万元，仍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自筹资金，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五、房屋经过专业鉴定合格且经过相关职能部门验收，完全满足居住要求，刘强辉自己施工的工程部分，系其对房屋的改造以求得更好的生活居住环境，产生的该费用应由其自身承担。锣鼓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强辉给付钟鼓村委会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工程14号房屋建房款（自筹部分）27546元；2.案件受理费由刘强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13洪灾之后，刘强辉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原锣鼓村**）遭受洪灾侵袭，多数房屋成了危房。为了解决受灾户的居住生活问题，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政府按照国家有关政策部署出台文件，由达州市国土资源局通川区分局牵头，在受灾区域实施避让搬迁工程。镇（乡）、村两级予以全面配合开展工作。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5组亦在受灾区域避让搬迁之列。该避让搬迁工程旨在惠民，建成后的房屋，由国家对每一受灾建房户给付30000元建房补贴。同时，对避让搬迁户，未在街道或城镇购买房屋的建房户，由建设行政部门给付每户7500元的危改补助。除此两项补助外，下差的建房款，由各建房户依照建筑面积，结合建房单价，计算后自筹资金解决。2014年底，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工程项目启动。为确保建设工程质量，保障该项目阳光操作，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5组经推荐，产生建房理事会。由受灾建房户代表，亦是该村民小组长刘升伦担任建房理事会会长，各建房户及锣鼓村支部书记、村民委员会主任亦是建房理事会成员。建房所需土地来源，由14家建房户统一调配土地而成。建房理事会组建后，对该工程施工所涉及的工程单价、承包方式、施工工期、工程价款、付款方式、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与承包方四川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李荣反复磋商，并达成一致意见。鉴于建房理事会系一临时机构，且不具备法人资质，按照相关文件精神，由锣鼓村委会作为发包方，将该工程项目发包给四川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015年4月13日，锣鼓村委会与四川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居民聚居点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项目竣工后，2015年12月18日，通过达州市通川区区级相关部门组织的联合验收小组现场验收，并出具《通川区2015年度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安置工程区本级自查验收意见》。2016年2月3日，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人民政府相关部门会同碑庙镇锣鼓村村、支两委，在居民聚居点现场召开聚居点房屋分配专题会议，并通过抓阄方式对房屋予以分配。其中，刘强辉取得14号房（该户型无设计图纸，原本并非用作受灾村民居住，应多数建房户申请，建房理事会决定纳入统一分配）的占有、使用权。按照600元/㎡的单价计算，刘强辉分得的房屋建筑面积95.91平方米，该房屋总价款为：57546元，扣减30000元/户国家建房补贴，还应给付锣鼓村委会27546元自筹建房款。因刘强辉已在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街道购买房屋，不能享受7500元/户的危改补助。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工程项目房屋分配方案达成后，报经上级有关主管部门备案，国家对于房屋建设补贴逐步全额到位。但应由刘强辉自行筹资的建房款，虽经锣鼓村委会、建房理事会以及承包方代表多次催收，刘强辉以各种理由敷衍搪塞，不履行分配房屋自筹资金的缴纳义务。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5组实施的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工程，系政府有关部门实施的惠民工程。建房理事会的成立以及建成后房屋的分配方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程序进行。刘强辉同样亦是建房理事会成员，对于房屋的分配方案，其不仅予以认可，并参与其中。刘强辉参与抓阄、接受房屋的行为，可以视为与建房理事会及锣鼓村委会达成的避让搬迁工程房屋分配协议。锣鼓村委会与承建单位签订的居民聚居点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刘强辉家庭成员直接参与房屋分配的事实，《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居民聚居点工程施工合同》对刘强辉有约束力，其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建房自筹资金的缴纳义务。一审法院同时查明，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锣鼓村5组“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工程”具体实施及验收情况的函。该函记载：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5组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工程，是按照2014年四川省国土资源厅、达州市国土资源局下达任务编制，纳入各级政府年终目标绩效考核的“民生工程”。锣鼓村5组由于受2014年“9.13”洪灾影响，村民房屋受损严重，经锣鼓村民委员会申报，相关部门调查核实，同意将该小组纳入“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工程”项目。该项目受益对象户为14户，并以此组建建房理事会，推举理事会会长。同时，为保障该项目公平、公开、有序实施，锣鼓村党支部、村委会、廉勤委亦成为建房理事会成员。整个工程项目由通川区国土局牵头实施，通川区人民政府、通川区国土局、通川区财政局、通川区农委组织实施。建房所需要土地来源由各受灾建房户统一调配，行政部门备案。建房资金来源于国家专项资金，以每户30000元为补偿标准，下差部分由各建房户自行筹资。针对未在街道或城镇购房户，建设主管部门另行补偿7500元/户。该工程项目于2015年10月竣工，并于2015年12月14日通过由通川区政府办公室组织通川区财政局、审计局、国土分局进行工程验收。住房分配工作，由碑庙镇人民政府组织国土、建设、司法行政、财政等部门于该工程所在地，通过社员代表大会以抓阄的方式进行，并对分配结果予以公示且形成会议纪要。国土部门专项资金现已通过专项资金拨付渠道全部拨付到位。由于该工程项目系国家实施的“民生工程”，该建房性质系社会福利而并非市场可流通商品房。针对该类型房屋相关产权手续，将由上级主管部门出台具体政策予以逐步办理实施。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居民聚居点于2014年12月下旬开始建设，2015年10月竣工。2015年12月18日，达州市通川区区级相关部门对案涉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安置工程进行自查验收，并出具书面验收意见。该文件主要内容载明：根据区政府安排，2015年12月14日，区政府办公室组织财政局、审计局、国土分局对通川区2015年度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安置工程（涉及西外镇、江陵镇、碑庙镇等14个乡镇，55个地质灾害点，共计400户）进行了验收…三、该避让搬迁安置工程的灾民搬迁和旧房拆除总体情况较好。其中，包括碑庙镇锣鼓村三组“刘中坝”4户，锣鼓村五组“中间院子”19户…综上所述，通川区2015年度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安置工程任务分解合理，组织实施有力，资料完备，农户搬迁、旧房拆除和安置房建设完成的效果较好，同意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23日，四川实正司法鉴定所接受四川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对委托单位建设的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五组新村聚居点1-6栋房屋进行施工质量技术鉴定。2017年8月29日，四川实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川实司鉴【2017】第41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如下：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五组的锣鼓村新村聚居点1-6栋房屋的地基基础、砌筑砂浆强度、混凝土强度等级、结构平面布置、主筋数量满足设计要求。2017年8月23日，四川天地和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受案涉工程承建单位负责人李荣的委托，对位于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新村聚居点进行房屋面积测绘。四川天地和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房产实测报（2017）第0061号房屋面积测绘报告，报告载明14号房屋，建筑面积95.91平方米。一审法院还查明，案涉房屋现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2016年2月3日，在锣鼓委会办公室，碑庙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参加，锣鼓村委会组织分房户通过抓阄方式分配房屋。刘强辉家庭成员参与抓阄，分得14号房屋，建筑面积95.91平方米。在分配房屋时，各分房户签字后，锣鼓村委会将房屋立即交付刘强辉，刘强辉占有、使用房屋至今。锣鼓村委会曾于2017年7月向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刘强辉给付自筹房款27546元。后原锣鼓村委员会于2017年10月25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详见一审法院（2017）川1702民初2279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5组，由于受2014年“9.13”洪灾影响，村民房屋受损严重。经基层组织锣鼓村委会申报，相关部门调查核实，政府将其纳入“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工程”项目，属于政府有关部门组织实施的“民生工程”。该项目受益对象户14户，在政府引导，基层组织配合实施下，依法组建了建房理事会，推举了理事会会长。整个工程项目由达州市国土资源局通川区分局牵头实施，通川区人民政府、通川区国土局、通川区财政局、通川区农委组织实施。建房所需要土地来源由各受灾建房户统一调配，行政部门备案。建房资金来源于国家专项资金，以每户30000元标准补贴，下差部分由各建房户自行筹资。针对未在街道或城镇购房户，建设主管部门另行补贴7500元/户。2015年10月，案涉工程项目竣工。2015年12月14日，通过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组织通川区财政局、审计局、国土分局进行工程验收。2016年2月，在锣鼓村委会办公室，碑庙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参加，锣鼓村委会组织分房户通过抓阄方式分配房屋。刘强辉家庭成员参与抓阄，分得14号房屋，建筑面积95.91平方米。在分配房屋时，各分房户签字后，锣鼓村委会将房屋立即交付，刘强辉亦接收受房屋占有、使用至今。锣鼓村委会是依法成立的村民委员会自治组织，在上级组织给予的惠民政策下，积极组织相关受灾居民进行生产自救，指导建房理事会开展工作，并以自己名义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经考察市场行情，经建房理事会核实同意，反复磋商，达成了以平方米600元计算房屋价款。刘强辉作为建房理事会成员，亦是锣鼓村的村民，应当受锣鼓村委会与承建单位签订合同的约束。现锣鼓村委会提供了专业测绘机构测绘，刘强辉通过抓阄方式获得的14号房屋建筑面积95.91平方米。其家庭成员参与分房，接受房屋，使用至今，其一系列的配合行为，印证了锣鼓村委会诉称刘强辉基于自愿拆除受灾房，参与分配聚居点新房，占有、使用14号房屋的事实。现锣鼓村委会请求刘强辉给付避让搬迁工程14号房屋自筹资金27546元，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强辉自接收房屋后两年余，拒不给付房屋自筹资金的行为，属于违反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由于该工程项目系国家实施的“民生工程”，该建房性质有政府补贴含社会福利，而并非市场可流通商品房。针对案涉类型房屋相关土地使用手续，将由有关主管部门出台相关政策，予以逐步办理完善。案涉房屋，已经通过相关专业机构进行施工质量技术鉴定、房屋面积测绘，且属于政府为了解决因不可抗力地质灾害危及房屋安全的居民户，由政府根据申报实施的“民生工程”，政府对每户受灾居民户给予补贴，与传统意义上的商品房有本质区别。刘强辉是建房理事会成员之一，在房屋建成后分配时，配合锣鼓村委会组织的分房程序，其接收房屋后，占有、使用、管理至今。其现以房屋未办理土地使用证为由，意欲拒交自筹房款，与其本身的行为自相矛盾。对刘强辉的该组辩称意见，刘强辉辩称的事实既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又违反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限刘强辉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村民委员会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工程14号房屋自筹资金27546元。案件受理费489元，由刘强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强辉向本院提交了证人李正桃调查笔录及收条两份，拟证明刘强辉从抓阄至自行修缮房屋期间并未占有、使用、管理案涉14号房屋，以及刘强辉为自行修缮房屋开支的工程款。锣鼓村委会质证意见为对调查笔录真实性不认可，李正桃工程款无缴税凭证，收条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其真实性存疑，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刘强辉申请证人李正桃出庭作证，李正桃陈述其与老公一起为刘强辉做了一段外排水工程，人工加上材料费共计617元。刘强辉认为李正桃夫妇为刘强辉做外排水以及产生的费用均是真实的，要求提供购买及纳税凭证不符合农村实际情况。锣鼓村委会认为李正桃出庭作证程序上不合法，其证言不真实，其证实的费用支出也不客观。锣鼓村委会向本院提交刘升伦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将混凝土现浇改为预制，是为了降低成本并经过建房理事会与各建房户协商后作出的选择。刘强辉质证意见为刘升伦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其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不能达到锣鼓村委会的证明目的，不应当采信。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中，锣鼓村委会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认可刘强辉自行施工的外墙刷漆及房门安装，款项合计309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锣鼓村委会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案涉房屋施工是否擅自更改图纸；刘强辉是否自行完成部分未完工程，产生费用是否应当在房款中扣除。关于锣鼓村委会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关于对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的定义，可以看出，其他组织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具有一些共同点，均是依法产生，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独立的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建房理事会，系因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5组居民因受洪灾影响，房屋受损严重，为保证受灾村民居住安全，经锣鼓村委会申报、相关部门调查核实后，14户村民被纳入“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工程”项目，由国家专项资金对每户村民补助30000元，统一修建安置房屋，为使用国家专项资金而成立。建房理事会的成立系建房户自发组织，并非依法产生，其成立的目的是为统一、高效、安全使用国家专项资金，其仅系临时性组织，无独立经费及民事责任承担能力，且随房屋建成交付而自动解散，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民事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相对方应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因建房理事会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锣鼓村委会作为依法成立的自治组织，为组织成员利益考量，其可以代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其与四川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居民聚居点工程施工合同》并无不当，且该合同内容指向的即是案涉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工程。同时，分配聚点新房（抽号）等事宜会议记录也明确载明国土部门专项资金以及房款由村集体统一保管并支付给施工方。锣鼓村委会为各建房户利益以其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承担合同义务，建房户应受该合同约束，在建房户不履行自筹资金交纳义务时，锣鼓村委会有权向建房户主张收取自筹资金。因此，锣鼓村委会系本案适格当事人。关于案涉房屋施工是否擅自更改图纸的问题。四川实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川实司鉴[2017]41号）鉴定意见为房屋满足设计要求，但鉴定报告载明房屋采用钢筋混凝土空心预制板，而事实上按房屋设计图应为钢筋混凝土现浇板。建房理事会理事长刘升伦陈述将现浇板改为预制板系为降低建房成本，应各建房户要求与施工方协商达成一致，系符合遵循“农户自愿”原则，《聚居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600元/㎡单价即是按照预制板结构预估的价格。2015年12月18日，由通川区政府办公室、区财政局、区审计局、市国土资源局通川分区等部门组成的验收小组联合会签“通川区2015年度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安置工程区本级自查验收意见”，该验收意见载明避让搬迁安置工程安置点的建设标准和实施方案明确，部分安置点已投入使用，满足搬迁安置要求，同意验收合格。安置点房屋建成后，政府各相关部门现场组织各建房户分配房屋，刘强辉参加分配抓阄取得案涉房屋，并签字予以确认，其后又自行进行施工改造，占有使用。且在锣鼓村委会起诉前，刘强辉并未就上述更改设计图纸事宜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的规定，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由混凝土现浇板变更为预制板，系经各建房户知晓并同意的，而非施工方擅自变更，且案涉房屋已经过相关部门验收通过，并经司法鉴定质量合格、满足设计要求。因此，刘强辉诉称擅自更改施工图纸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刘强辉是否自行完成部分未完工程，产生费用是否应当在房款中扣除的问题。锣鼓村委会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承认案涉房屋部分施工未及时完成，其认可施工方未进行外墙刷漆工程，自愿扣除该部分工程款项，计1800元，未安装房门，自愿扣除房门价款，计1290元，两项合计3090元。刘强辉向法庭陈述其自行施工产生费用，但该费用过高，且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由于锣鼓村委会认可的上述项目费用系自行估价，基于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定锣鼓村委会承担因施工方未及时完工致刘强辉自行施工产生的费用为4000元，该款项从刘强辉自筹资金中扣除，因此，刘强辉还应向锣鼓村委会支付自筹资金23546元。综上所述，刘强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因其属在二审中才提出的新的事实所致，其应在诉讼费的分担中承担相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强辉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地质灾害避让搬迁工程14号房屋自筹资金2354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9元，由刘强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9元，由上诉人刘强辉负担400元，由被上诉人达州市通川区碑庙镇锣鼓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程 瑜审判员 胡光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