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81民初2312号原告：南京友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下关区姜家园**。法定代表人：王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宝成，中国廉政法制研究会影视中心法律维权部执行主任。被告：聊城淮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卫育路北鼎顺花园小区**公建楼****法定代表人：许其飞，经理。被告：马占立，男，1978年9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达，山东君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君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永宽，男，1990年5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达，山东君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君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友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筑公司”）与被告聊城淮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鲁公司”）、马占立、朱永宽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友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宝成，被告朱永宽及被告马占立、朱永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达、张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淮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1581执异38号裁定书、恢复（2018）鲁1581执1066号执行裁定。因此次诉讼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淮鲁公司经过（2016）鲁1581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15民终3040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民申1602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依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申请了对淮鲁公司的强制执行。临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81执1066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11月查封了淮鲁公司的涉案房屋一处，但被告马占立、朱永宽提出异议后，法院作出（2019）鲁1581执异3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其所提异议成立，中止执行。原告对于（2019）鲁1581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提出如下异议：1.三被告所签订的购房合同缺少实质性内容，缺乏合法性及真实性。2.被告马占立、朱永宽提供的收据载明“用南京友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款抵”，故该买卖合同的形成无论是否属实都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收据也不具备合法性。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应还原告劳务款金额时已经扣除马占立等人劳务费后的净额，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躲避执行，是非法重复扣除原告款项。3.淮鲁公司没有扣除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劳务费款项的权利。4.被告马占立、朱永宽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无权对原告申请执行提出异议。5.法院在作出（2019）鲁1581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以前没有给予原告合理的答辩期限，也没有对异议组成合议庭。综上，马占立、朱永宽所提异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求。淮鲁公司庭前提交答辩状辩称，法院作出的（2019）鲁1581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答辩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房产开发人可以扣除已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的劳务费款项。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及我国保障建设工程领域农民工权益的相关政策，答辩人将劳务费直接支付给劳务人员并无不妥。2.答辩人与被告马占立、朱永宽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且涉案房屋已经实际交付，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马占立、朱永宽系原告聘请的劳务人员，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原告一直拖欠各班组人工费，工人经常到政府闹事，在临清市人民政府协调下，由答辩人直接向原告的各劳务班组支付工人工资，经过与包括马占立、朱永宽在内的各班组核对工程量和工程款，在魏湾镇政府的见证下现场核算原告拖欠劳务费数额为1333810.09元，扣除答辩人已经支付751428元，尚欠582382.09元。因答辩人经济困难，自愿以无产权纠纷的三套运河花园商品房折抵给各班组工资共计480000元，并在政府见证下签订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出具收款收据并交付房屋钥匙。本案不属于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案件，马占立、朱永宽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2019）鲁1581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程序合法。生效的判决并没有确定扣除马占立、朱永宽的全部劳务费，只确定了部分数额。答辩人与原告的工程款应当以答辩人与各班组核对的工程量确定工程款数额。马占立、朱永宽辩称，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淮鲁公司，承包方是原告友筑公司，实际施工人是包括马占立、朱永宽在内的农民工，承包方拖欠农民工工资至今未能付清，经多次上访，通过政府协调，淮鲁公司没有现款垫付，同意以所建楼房抵顶部分欠款，根据国家关于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相关政策、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农民工有权向工程的承包方或发包方主张权利，发包方有义务垫付农民工工资，（2019）鲁1581执异38号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5民终3040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申1602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可以认定的事实如下：涉案房产位于临清市，建筑面积为117.06平方米，该房产由被告淮鲁公司开发，无房产证及不动产登记证书。友筑公司与山东科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山东科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许其飞、淮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6）鲁1581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科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鲁15民终30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6）鲁1581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二、聊城淮鲁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南京友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2175953.5元及利息（自南京友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许其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南京友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友筑公司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5民终3040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鲁民申1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友筑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友筑公司与被执行人淮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和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作出（2018）鲁1581执10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聊城淮鲁置业有限公司、许其飞在金融机构的存款人民币2243418.5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临清市魏湾镇政府东运河花园小区2号、3号、4号、5号未出售的居民楼）。”查封了涉案房产。马占立、朱永宽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了（2019）鲁1581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案外人马占立、朱永宽的异议理由成立，中止对位于临清市魏湾镇政府东运河花园小区3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一处的执行。”原告不服该裁定，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原告要求法院撤销（2019）鲁1581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5民终304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并生效时，已经明确了淮鲁公司等欠原告劳务费，淮鲁公司只对原告负有给付劳务款的义务。且判决的淮鲁公司应支付友筑公司的劳务费数额中已经扣减了马占立、朱永宽应得的劳务款，淮鲁公司再以友筑公司名义为他人以查封的标的房屋抵折劳务款，属于重复扣减，且淮鲁公司无权以原告名义行使任何权利，其抵款行为侵权并违法。应依法撤销（2019）鲁1581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恢复（2018）鲁1581执1006号执行裁定书。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淮鲁公司的工商信息，载明淮鲁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成立。2015年5月28日，原告与山东科信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第6条约定“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所有作业人员的计酬以及报酬发放工作监督，并在必要时有权将乙方工程款支付给乙方作业人员的应得报酬”，此时淮鲁公司还未成立，无权对于协议内容事项进行任何处分。淮鲁公司与马占立、朱永宽的行为系违法的侵权行为。被告马占立、朱永宽认为山东省高院的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即使淮鲁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7日，其成立前所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仍然有效。被告马占立、朱永宽称，省高院裁定书明确认定淮鲁公司将部分劳务费直接给付劳务人员，并无不妥；已生效的民事裁定书、判决书并没有认定所有班组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因此，原告所称重复扣除判决书中劳务款的内容不属实；根据裁定书、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也支持淮鲁公司直接向马占立、朱永宽等支付劳务费，淮鲁公司所支付农民工的劳务费应从总工程款数额中扣除。第一次庭审时，二被告称涉案楼房未入住。第二次庭审时被告称，涉案房产已于2019年2月转让给当地村民王立新，并实际交付、占有和使用；约定房款数额为155000万元，王立新先期支付了8万，该款项已经发给干活的农民工了；因怕法院审理本案影响到买房人，买房人不再购买涉案房屋，所以第一次庭审时说房屋空着。被告马占立、朱永宽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月7日，聊城淮鲁置业有限公司运河花园售楼处（出卖人）与马占立、朱永宽（买受人）签订的《运河花园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房屋为第三栋二单元五层西户502室，建筑面积为117.16平方米，价款为165000元。2.淮鲁公司（甲方）与南京友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属各班组（乙方）、临清市人民政府（见证方）于2018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淮鲁公司以涉案楼房在内的三套楼房抵顶各班组工人工资。3.淮鲁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1张、结算清单1份，证明淮鲁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以房屋抵顶的形式垫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目前尚欠农民工工资102382.09元。4.被告马占立、朱永宽（甲方、出售方）与案外人王立新（乙方，购买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临清市人民政府作为见证方加盖印章，房款收到条（载明收到房款定金8万元），王立新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其为临清市张牌村**村民）。5.运河花园物业管理收据1张，证明王立新已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房产。6.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李某称其系临清市魏湾镇政府信访办主任。李某称，因施工运河花园的农民工拿不到工资，形成集体上访，友筑公司的王勇一直联系不上，经魏湾镇政府协调，由开发商淮鲁公司以三套楼房给几个农民工班组抵顶48万元的工资款，协议书在镇政府备案；关于抵款数额，因友筑公司的负责人王勇给工人写的欠条远超过实际工程量，因此是通过第三方核定的工人的工程量。马占立、朱永宽对于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告对于以上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不予认可，属单方作出，原告并未参与，更不知情，与原告无关，原告也无法核实真实性，该合同没有合法的管理机构的备案登记确认，本身不具有合法性，虽然有镇政府的公章，只能作为政府的一种见证行为，不具有其他的任何法律效力。对于证据3，并非正规发票或增值税发票，不符合房屋交易规定，房屋交易必须缴纳税收，否则属于违法行为，也不具有合法性。虽然被告淮鲁公司所签订合同的抵房日期为2018年1月7日，但被告明知道原、被告均在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纠纷诉讼期间，且二审已经生效，不影响执行的状况下，却以原告的名义将涉案标的房屋抵给他人，属恶意串通，非法转移财产，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证，因自原告第一次起诉时，即已经实际退出了该项目控制权，自此原告再也没有与任何人在该项目中进行工程清算，更不存在利益分配，所以被告与被告之间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或工程施工量多少，均与原告无关，被告举证的工程量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原告请求的执行依据是生效判决书。对于证据4、证据5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系被告于第二次庭审时提交，已经超出了举证时效，因此不能认定有效；其次，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马占立、朱永宽与王立新存在买卖房屋一事，但原告无法核实真实性；再次，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也超出了本案的审查范围；最后，该证据虽加盖政府的公章，但没有政府授权的代表人出庭，无法接受原告对该证据的质问问题，因此该证据属于无效证据。马占立、朱永宽与王立新在诉讼争议之时进行买卖交易，已经违背了法律原则，同时不排除该行为系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马占立、朱永宽第一次庭审与第二次庭审陈述的房屋现状并不一致，该买卖合同属虚假证据。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自2016年4月18日原告诉至临清市人民法院，原告即多次向淮鲁公司追讨劳务款，证人陈述一直联系不上王勇不属实；证人说的百人上访没有证据证明；证人陈述原告给其工人欠条虚写工程量不属实。临清市人民政府向本院出具：1.《关于运河花园小区农民工工资问题的说明》（载明“……通过魏湾镇政府积极协调，抵顶农民工工资的三套楼房已出售，均为本地村民购买，符合小产权房为本地村民购买的规则，并且买方已实际入住……所得售楼款已作为农民工工资进行了发放，保障了农民工权益”并盖有中国共产党临清市委员会公章）。2.被告淮鲁公司与马占立、朱永宽、刘启亮、刘东新、王长垒签订的《协议》。3.马占立、朱永宽与王立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4.马占立、朱永宽为王立新出具的《收到条》。5.王立新身份证复印件。6.运河花园物业收取王立新的物业费收据复印件。以上证据均盖有临清市人民政府公章。原告对于上述材料不予认可，认为但没有政府授权的代表人出庭，无法接受原告对该证据的质问问题，因此该证据属于无效证据。被告对于以上材料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应审查马占立、朱永宽就执行标的即涉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诉房屋能否作为淮鲁公司财产继续执行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及人民政府出具的材料足以证明，因淮鲁公司资金紧张，在临清市人民政府的协调下，将包含涉案楼房在内的共三套楼房作价554723元，抵顶工人工资480000元，其中本案涉案楼房作价165000元抵顶马占立、朱永宽工资款，马占立、朱永宽又将涉案楼房转卖给张牌村村民王立新，王立新已实际占有并使用涉案房屋。又鉴于涉案楼房系小产权，房屋产权登记部门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故涉案房产系由于客观原因未能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并非马占立、朱永宽自身过错。综上，王立新已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考虑到马占立、朱永宽对于案涉房屋所享有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因素，亦考虑了案外人王立新已经具有排除执行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友筑公司要求准许执行案涉房产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恢复（2018）鲁1581执1006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该执行裁定书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裁定内容不仅包括涉案的房屋，（2019）鲁1581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仅是裁定中止对涉案楼房的执行，并未涉及（2018）鲁1581执10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查封的其他财产，故原告此项请求没有实际意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友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原告南京友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禄生审 判 员  刘文辉人民陪审员  王合香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