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3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贺阳，曾用名高荣满，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渔民，户籍地及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2012年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7年3月7日被天津市公安边防总队海警支队刑事拘留，2017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希光，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泉，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于某4之父），男，194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诉讼代理人李晓、王元元，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2（系被害人于某4之母），女，1949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诉讼代理人李晓、王元元，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被害人于某4之妻），女，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诉讼代理人李晓、王元元，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3（系被害人于某4之女），女，199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诉讼代理人李晓、王元元，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系被害人于某4之子），男，2013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系于某1之母），女，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诉讼代理人李晓、王元元，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贺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某2、刘某、于某3、于某1诉原审被告人高贺阳侵权赔偿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十一日作出(2017)津0116刑初209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贺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阅卷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6日下午，在北纬38度47分至38度48分，东经117度58分附近海域第34渔区内，被告人高贺阳与于某4因非法争夺海域捕捞权而发生纠纷，二人先是在对讲机内互相辱骂，后于某4驾驶无船舶登记备案的无船名船号的黑色木质渔船撞击被告人高贺阳驾驶的无船舶登记备案的无船名船号的蓝色铁壳渔船。被告人高贺阳随即驾驶船舶高速追击于某4驾驶的船舶，追击过程中，被告人高贺阳驾驶的船舶与于某4驾驶的船舶尾部右侧接触，致使于某4驾驶的黑色木质渔船倾覆后倒扣于海面，被告人高贺阳驾船离开现场，于某4至今下落不明。2017年8月24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特40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于某4死亡。经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于某4驾驶的船舶损失为人民币132517元。2017年3月7日，被告人高贺阳被抓获归案，到案后拒不供认犯罪事实。2017年3月11日，侦查人员对翻扣于海面无船名船号的黑色、木质渔船进行勘查，并予以扣押。2017年3月12日，侦查人员对无船名船号的蓝色、铁质渔船进行勘查，并予以扣押。被告人高贺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其中，船舶损失为132517元，修理费1500元，搜救费250000元，检验费5000元，并产生交通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毕某1、张某1、毕某2、张某2、谢某、李某2、王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席某、毕某3、张某3、程某、任某、黄某、翟某、高某1、王某2、高某2、高某3、高某4、刘某证言，被告人高贺阳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理化检验报告，痕迹鉴定书、照片，价格认证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物品返还清单，刑事判决书，说明材料，气象信息，工作单，接收证据清单，户籍证明，视频、动态雷达回波光盘，户口簿、结婚证，民事判决书，沉船打捞合同，收据、证明，检验报告，发票，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贺阳驾驶渔船在海上高速追击于某4驾驶的船舶，与于某4驾驶的渔船尾部右侧接触，致渔船倾覆倒扣于海面。被告人高贺阳明知船舶倾覆会危及于某4的生命，仍然放任该结果的发生，且在于某4的渔船倾覆后驾船离开现场，未予施救。故被告人高贺阳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贺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能成立。因海上搜救被害人于某4未果，被告人高贺阳系杀人未遂。综合考虑被告人高贺阳有故意犯罪前科，被害人于某4挑衅在先，具有过错，在对被告人高贺阳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高贺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贺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高贺阳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某2、刘某、于某3、于某1人民币354615.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于某2、刘某、于某3、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贺阳不服原审判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符、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高贺阳的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未对高贺阳自首的情节予以认定，量刑畸高；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犯罪，高贺阳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高贺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害人于某4船舶倾覆及被害人失踪的原因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贺阳驾船撞击于某4船舶的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证人毕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程某、任某的证言，证实高贺阳驾驶的蓝色铁壳船左前部撞顶于某4驾驶的黑色木质船右侧后部，致使于某4的船倾覆翻扣，于某4失踪。2.于某4翻扣船右舷尾部的痕迹鉴定书、照片、提取笔录、理化检验报告，能够证实于某4驾驶的黑色木质船右舷尾部擦划状痕迹是由船尾向船头方向，且局部附有蓝色油漆与高贺阳驾驶的蓝色铁皮船所用油漆为同种油漆，符合高贺阳驾驶船舶从后方追逐并撞击于某4所驾船舶形成的接触痕迹。3.证人毕某2、张某2、谢某、王某1、席某、毕某3、张某3、高某1、王某2、高某2、高某3、高某4等人的证言虽不能直接证明于某4驾驶的船舶如何倾覆，但能够证实高贺阳与于某4因下网问题发生矛盾，于某4驾驶船舶撞击高贺阳船舶的事实。此外，还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船损评估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物品返还清单、雷达回波图、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案件相关情况。高贺阳虽然始终否认于某4的船舶被其撞翻，并于原审当庭辩解，2017年3月4日事故当事的双方船舶有过物理接触，但其辩解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且无证据支持其辩解。以上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收集，并经过原审举证、质证，证据合法有效，能够证实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即于某4驾驶的船舶系被高贺阳驾船撞翻，从而造成于某4失踪的结果。二、关于本案的定罪、量刑上诉人高贺阳驾驶船舶在海上高速追击于某4驾驶的船舶，追击过程中，其驾驶的船舶与于某4驾驶的船舶尾部右侧接触，造成于某4船舶倾覆并倒扣海面，于某4因此失踪。高贺阳驾船顶撞于某4船舶虽未直接针对于某4的人身，但其明知该行为可能会造成于某4船舶倾覆的危险并危及于某4的生命安全，仍然放任该结果的发生，符合故意杀人罪（间接故意）的构成要件。由于于某4未能找到，无法认定其死亡的事实发生，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贺阳故意杀人未遂，于法有据。此外，原审判决综合被害人在案件起因方面存在过错、上诉人高贺阳犯罪的主观恶性及危害结果，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高贺阳有期徒刑十三年，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三、关于上诉人高贺阳是否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案发当晚上诉人高贺阳前往黑沿子派出所主动投案，如实反映案发经过，没有隐瞒事实，应当属于投案自首。经查，上诉人高贺阳于案发当晚向黑沿子派出所报案时仅称其船舶被一艘黑色木船撞击，未交待其驾船冲撞于某4船舶的事实。截止原审庭审，上诉人高贺阳仍隐瞒于某4船舶被其驾船撞翻的事实，上诉人高贺阳不如实交待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条件。辩护人认为高贺阳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少鸿审判员  刘建军审判员  田 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侃书记员卜征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