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0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西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堂北路********。 法定代表人：钟立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维，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砾，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立仁西奈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五块石路******。 法定代表人：郑凤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伟，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立均，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维，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砾，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烈文，男，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四维，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砾，北京观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西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奈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立仁西奈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仁西奈公司）及原审被告钟立均、丁烈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奈生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维持第三项，并依法改判驳回立仁西奈公司对西奈生物公司的一审第2项、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西奈生物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区域独家经营授权协议》（以下简称《授权协议》），立仁西奈公司从西奈生物公司处购进产品，并未提出异议。《授权协议》并未就具体提供哪些证照设定违约责任，故立仁西奈公司不能以西奈生物公司未提供产品专利证书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2.立仁西奈公司未在2017年10月15日前按约支付200万元加盟费，且有跨区域经营销售的行为，为严重违约行为，西奈生物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已成就，根据《授权协议》约定，西奈生物公司不应返还200万元加盟费。3.立仁西奈公司并未返还货物，一审法院判令西奈生物公司返还货款29.7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判令西奈生物公司向立仁西奈公司支付损失111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立仁西奈公司与其加盟商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与西奈生物公司无关，西奈生物公司不应承担因此产生的损失，且该违约金约定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严重违反了证据采信规则。5.一审法院未向西奈生物公司出示书面裁定不予受理反诉通知书，程序违法。 立仁西奈公司答辩称：1.西奈生物公司没有按照《授权协议》第三条第3、4、5、6、14款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西奈生物公司向立仁西奈公司提供的皮肤抑菌膏，而非护眼理疗膏；根据成都立仁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仁行公司）和西奈生物公司签订的《股东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西奈生物公司所拥有的产品是治疗恢复视力的专利产品，但西奈生物公司没有提供专利证书以及专利产品，构成根本违约，导致解除《授权协议》，故西奈生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西奈生物公司未向立仁西奈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服务，亦构成违约。2.立仁西奈公司未在2017年10月15日前向西奈生物公司支付加盟费200万元不构成违约。西奈生物公司未按照《授权协议》第三条第3、4、5、6、14款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违约在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立仁西奈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授权协议》解除后，西奈生物公司应当将立仁西奈公司支付的加盟费200万元、货款29.7万元退还立仁西奈公司。因西奈生物公司交付给立仁西奈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立仁西奈公司无须返还货物。即使立仁西奈公司应当返还，西奈生物公司可以另案主张。4.西奈生物公司应当赔偿解除协议给立仁西奈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立仁西奈公司是为运营西奈明眸一生视力康复项目而设立的公司，立仁西奈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所产生的技术服务费、员工工资以及其他日常经营开支，都属于立仁西奈公司的损失，西奈生物公司应当赔偿。5.一审法院向西奈生物公司口头告知不予受理反诉，审理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钟立均、丁烈文陈述没有意见。 立仁西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立仁西奈公司与西奈生物公司在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西奈明眸一生视力康复项目区域独家经营授权协议》；2.判令西奈生物公司向立仁西奈公司返还加盟费200万元；3.西奈生物公司向立仁西奈公司返还货款297000元；4.西奈生物公司向立仁西奈公司赔偿损失300万元；5.钟立均、丁烈文在各自对西奈生物公司的认缴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中，立仁西奈公司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包括技术服务费12万元、工资260248.3万元、办公费202699.2元、利润损失1291567.2元、退还加盟费125万元、退还货款98000元及赔偿损失111万元，前述损失在300万元范围内予以主张。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8日，西奈生物公司（甲方）与立仁行公司（乙方）签订《股东战略合作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过平等、自愿、友好协商，本着长期公平合作、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一致同意共同成立四川立仁西奈公司作为甲方专利技术、科研成果、研发产品及品牌的独家总运营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并订立协议如下：1.权利和义务。甲方以专利技术、科研成果、研发产品及品牌商标作为股本投入，乙方以前期（产生利润前）运营资金、运营团队、人力资源作为股本投入，公司的整体运营由乙方负责，因此运营费用由乙方承担。1.1甲方权利和义务。……1.1.1甲方以专利技术、科研成果、研发产品及品牌作为公司出资并且享有相关权利、责任和义务，甲方出具相关授权给公司使用专利技术、研发成果、产品及品牌。治疗恢复视力产品及专利：清目茶、草本膏。治疗糖尿病产品及专利：孝糖宫……1.1.4甲方提供专利技术、科研成果、产品等必须真实有效，若因产品及提供不实技术、成果等产生的后果由甲方负责。1.2乙方权利和义务。1.2.1乙方负责公司团队组建、人才的招募和公司运营权。1.2.2乙方有商业模式研发、战略制定、资源整合、对接平台、推广招商、战略执行、全面运营的权利。1.2.3乙方负责公司前期（产生利润前）运营费用的义务。2.注册资金及股份比例。2.1注册资金：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5000万元，注册方式为认缴。2.2股份比例：甲方占股份45%，乙方占股份55%，分红权比例为甲方55%，乙方45%。……8.甲方于2017年4月8日以前已加盟的省市区域代理按所签协议继续执行。2017年5月10日前甲方有权签署此前已谈好的省市级加盟商，并收取相应的加盟费，收款归甲方所有。……”。协议落款处经两公司盖章予以确定。 2017年7月13日，西奈生物公司（甲方）与立仁行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的《股东战略合作协议》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终止。2.在合作协议终止后，甲方将持有立仁西奈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指定的第三方……3.在合作协议终止后，甲方授权立仁西奈公司作为明眸一生视力康复项目在湖南、广东、江苏、黑龙江、辽宁五省的省级独家经营商、及成都市主城区范围内一个区的区级独家经营商；由于合作期间的运营费用全部为乙方投入且合作终止为甲方提出、内蒙古的经营商为双方共同开发，双方同意由甲方一次性向乙方补助人民币200万元，该补助金用于冲抵立仁西奈公司应向甲方支付的加盟费；经营授权事宜具体详见另行签订的协议。4.在本协议第2、3条约定的内容全部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都不得再以《股东战略合作协议》相关事项向另一方主张任何权利。……”。协议落款处有西奈生物公司、立仁行公司以及立仁西奈公司三公司盖章。 2017年7月28日，西奈生物公司（甲方）与立仁西奈公司（乙方）签订《授权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合作授权。1.甲方授权乙方在授权区域范围内独家经营“西奈明眸一生”视力康复项目，独家授权区域为：湖南省、广东省、江苏省、黑龙江省、辽宁省所辖所有市、区县，以及成都市主城区范围内一个区。2.甲方授权乙方在全国范围内销售甲方产品明目茶和孝糖宫（消糖宫）……第二条：授权期限。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7月13日期至2023年7月12日止……第三条：甲方权利义务。……3.甲方为乙方提供安全、实用、有效的护眼理疗产品、明目茶、孝糖宫（消糖宫）及相应的业务培训、辅导，就乙方提出的技术问题，通过电话、传真、邮件或派专业人员到场指导等方式进指导解答。4.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80个疗程的西奈明眸一生理疗膏以及10套相关设备；在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一期付款后，甲方免费为乙方提供205个疗程的理疗膏及40套相关设备。甲方保证在合作期限内乙方购买的产品款到账后15-20日内发出产品，并保证产品长期供应。5.甲方保证产品质量，提供合法的相关产品证书和说明书、资质及生产许可等技术资料。6.甲方提供西奈明眸一生理疗膏市场价格为省经营1100元/疗程，累计进货达到1000个疗程后减少100元/疗程（为1000元/疗程）……8.甲方享有对乙方业务的监督管理权力，主要为：（1）乙方不得在授权的经营区域外开展业务，若乙方超出授权经营区域开展业务，甲方有权收回经营权……（4）若乙方违反第（1）条，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者，甲方不予退还各项费用，并收回经营区域授权，同时终止与乙方的合作……13.若乙方代理区域内的客户直接联系甲方了解西奈明眸一生康复项目或孝糖宫、明目茶的，甲方应根据咨询客户直接推送给乙方对接，不得私自与咨询客户进行交易。如有违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14.甲方提供营业执照、产品专利证书、商标证书等证照的复印件给乙方，并在复印件上加盖公章。第四条：乙方权利和义务。……7.乙方无权拓展、研发与“西奈明眸一生”相关的视力康复业务，禁止另立品牌经营视力康复业务。若发现乙方拓展、研发与“西奈明眸一生”相关的视力康复业务，或者从甲方以外的渠道购买视力康复理疗膏，甲方将给予立即停止的警告一次，若乙方继续一意孤行，甲方将授权经营区域的经营权，加盟费不予退还，同时终止与乙方合作。第五条：加盟费用。1.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湖南省、广东省、黑龙江省、辽宁省的加盟费共计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2.付款方式：其中加盟费贰佰万元由甲方应向立仁行公司支付的补助金冲抵；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每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2018年3月，每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叁佰万元。3.若乙方在签约后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加盟费，逾期30天内，甲方每天按1‰的滞纳金收取费用，若乙方逾期30天后仍未向甲方支付加盟费，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4.若乙方在2018年7月13日前代甲方在成都市锦江区招商并成功收取加盟费100万元，则甲方不另行向乙方收取成都市锦江区加盟费，若乙方未完成100万元的招商任务，则由乙方补足差额部分，乙方未完成招商100万元的招商任务，又拒绝补足差额部分的，甲方有权收回成都市锦江区的经营权。……6.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钟立均，账号：62×××77，开户行：中国招商银行成都金沙支行……第六条：违约规定……4.如乙方违约（乙方无故终止与甲方合作或违反本协议的其他约定），一切损失与责任将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收回经营权，加盟费不予退还……”。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16日，西奈生物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为钟立均和丁烈文二人，钟立均认缴出资600万元，丁烈文认缴出资4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7月15日。钟立均为西奈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6年3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向西奈生物公司发布序号2016022400882690《发明专利审查公布及进入实质审查阶段通知书》，申请号或专利号为：2015109231538，申请人或专利权人为：西奈生物公司，发明创造名称：一种治疗近视眼的药膏及制备方法。 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21日期间，立仁西奈公司执行董事王桂森向西奈生物公司钟立均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为62×××77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款项共计297000元，西奈生物公司向立仁西奈公司提供了价值297000元的货物，包括180疗程的皮肤抑菌膏、9个疗程的孝（消）糖宫。 2017年10月23日，立仁西奈公司向西奈生物公司发函，称由于西奈生物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技术支持及合格产品，对项目的推广、运营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且已经出现部分商家要求退出的情况，要求西奈生物公司立即拿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保障项目能够继续运营，避免损失发生或扩大。 2017年11月3日，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丁俊伟接受立仁西奈公司的委托向西奈生物公司发送律师函，解除西奈生物公司与立仁西奈公司在2017年7月22日签订的《授权协议》，要求西奈生物公司退还加盟费200万元、货款297000元，以及赔偿损失300万元。 2017年11月17日，西奈生物公司向立仁西奈公司回函，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授权协议》，但认为律师函中陈述的情况不属实，西奈生物公司已按照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况，反而是立仁西奈公司拖欠加盟费、超越授权区域经营、未严格按照近视康复理疗的规范要求开展业务等违约情况。 2018年4月4日，立仁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四川西奈公司（西奈生物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的补助金人民币200万元就已经转让给了立仁西奈公司用于冲抵200万元的加盟费。我公司在此保证不会再以任何理由要求西奈生物公司支付该200万元补助金，涉及该200万元补助金的相关权利由立仁西奈公司进行主张。” 2018年4月4日，案外人汪永慧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叫汪永慧，是立仁西奈公司的出纳。在我担任立仁西奈公司出纳期间，除了向西奈生物公司支付的加盟费、货款以外，立仁西奈公司经营所需的员工工资、技术研发费、物资采购费等日常经营开支，全部是公司的执行董事王桂森提前以备用金的形式支付给我，我在（再）通过我个人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或以现金的方式进行付款。我承诺在立仁西奈公司担任出纳期间对外支付的与立仁西奈公司经营相关的费用全部都是职务行为，相关的权利、义务全部都由公司享有、承担，与我个人无关，我个人也不会以任何理由就这些款项主张任何权利”。 2017年9月10日，立仁西奈公司与沈阳市沈河区翔云奥威电子产品经营部签订《西奈明眸一生视力康复项目加盟协议》，约定由沈阳市沈河区翔云奥威电子产品经营部加盟作为“西奈明眸一生视力康复项目”在沈阳市区域的运营加盟商。2017年11月28日，双方签署《解除协议》，其中载明解除原因为“因甲方（即立仁西奈公司）提供的草本膏质量不合格且无法提供培训支持，双方经协商，同意解除加盟合同……”，并预定退还沈阳市沈河区翔云奥威电子产品经营部加盟费50万元，货款5万元，以及赔偿损失40万元。2017年11月17日，沈阳市沈河区翔云奥威电子产品经营部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前述赔偿款项。 2017年9月15日，立仁西奈公司与锦州市松山新区世盛物资经销处签订《西奈明眸一生视力康复项目加盟协议》，约定由锦州市松山新区世盛物资经销处加盟作为“西奈明眸一生视力康复项目”在锦州市区域的运营加盟商。2017年11月14日，双方签署《解除协议》，其中载明解除原因为“因甲方（即立仁西奈公司）提供的草本膏质量不合格且无法提供培训支持，双方经协商，同意解除加盟合同……”，并约定退还锦州市松山新区世盛物资经销处加盟费40万元，货款3万元，以及赔偿损失38万元。2017年11月17日，锦州市松山新区世盛物资经销处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前述赔偿款项。 2017年9月30日，立仁西奈公司与哈尔滨宁仁经贸有限公司签订《西奈明眸一生视力康复项目加盟协议》，约定由哈尔滨宁仁经贸有限公司加盟作为“西奈明眸一生视力康复项目”在道外区域的运营加盟商。2017年11月20日，双方签署《解除协议》，其中载明解除原因为“因甲方（即立仁西奈公司）提供的草本膏质量不合格且无法提供培训支持，双方经协商，同意解除加盟合同……”，并预定退还哈尔滨宁仁经贸有限公司加盟费35万元，货款18000元，以及赔偿损失33万元。2017年11月22日，哈尔滨宁仁经贸有限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前述赔偿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立仁西奈公司与西奈生物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了《授权协议》，2017年11月3日，立仁西奈公司向西奈生物公司发送律师函，解除该授权协议，2017年11月17日，西奈生物公司向立仁西奈公司回函，同意解除该授权协议。立仁西奈公司和西奈生物公司对于协议解除均无异议，但对协议解除的原因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双方合同已于2017年11月17日解除，立仁西奈公司主张解除《授权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西奈生物公司的责任问题。立仁西奈公司与西奈生物公司签订的《授权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西奈生物公司需将案涉产品的专利证书的复印件交给立仁西奈公司，而西奈生物公司在庭审中已认可案涉产品并无相关专利，即西奈生物公司向立仁西奈公司提供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西奈生物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关于加盟费的问题，现双方已经解除授权协议，依据西奈生物公司、立仁行公司以及立仁西奈公司三方签署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同意由甲方（即西奈生物公司）一次性向乙方（即立仁行公司）补助人民币200万元，该补助金用于冲抵立仁西奈公司应向甲方支付的加盟费”之约定及立仁行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200万元补助金的相关权利由立仁西奈公司向西奈生物公司进行主张，现立仁西奈公司主张西奈生物公司返还加盟费2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货款的问题，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10月21日期间，立仁西奈公司向西奈生物公司转账支付297000元货款，但西奈生物公司提供了缺乏相关专利系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西奈生物公司应当将立仁西奈公司所支付的297000元货款予以退还，故立仁西奈公司主张西奈生物公司返还货款29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立仁西奈公司主张的损失的部分，立仁西奈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技术服务费12万元、工资260248.3万元、办公费202699.2元、利润损失1291567.2元、退还加盟费125万元、退还货款98000元及赔偿损失111万元。首先对于技术服务费12万元、工资260248.3元、办公费202699.2元，该部分费用系立仁西奈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支出，立仁西奈公司并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损失系西奈生物公司违约行为所导致的成本，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利润损失1291567.2元、退还加盟费125万元、退还货款98000元，从立仁西奈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仅凭《收据》不能证明其相关利润损失，至于退还加盟费以及货款系案外人向立仁西奈公司缴纳，该部分费用退还并不会造成损失，故对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向加盟商支付赔偿金111万元的部分，从立仁西奈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包括了沈阳市沈河区翔云奥威电子产品经营部、州市松山新区世盛物资经销处、哈尔滨宁仁经贸有限公司三家加盟商的营业执照、《加盟协议》、《解除协议》及加盟商出具的收条，因西奈生物公司未提供反证证明立仁西奈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虚假，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确认，故能够确认因西奈生物公司违约导致了立仁西奈公司与加盟商之间的合同解除，立仁西奈公司向加盟商赔偿了损失共计111万元，现立仁西奈公司主张西奈生物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钟立均、丁烈文的责任问题。西奈生物公司公司章程中约定了钟立均、丁烈文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7月15日，钟立均、丁烈文履行对西奈生物公司的出资义务的时间尚未届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立仁西奈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西奈生物公司对其债务不能清偿完毕，故立仁西奈公司主张钟立均、丁烈文在各自对西奈生物公司的认缴出资范围内对西奈生物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立仁西奈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西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立仁西奈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加盟费200万元及货款297000元；二、四川西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立仁西奈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损失111万元；三、驳回立仁西奈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879元，由立仁西奈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683元，四川西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196元。 在二审审理中，西奈生物公司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马某陈述，其在2017年8月10日至8月16日期间，在东莞参加了立仁西奈公司组织的“明眸一生”的推广会及技能培训会，立仁西奈公司宣传，采用市面上的二维码分享的方式进行客户引流，给马某店里的客户进行理疗，能够快速开店、回本。马某认为可以做，就在2017年8月16日支付了10000元定金，在2017年8月30日支付完毕加盟费10万元，在2017年9月3日就签订《明眸一生项目运营权合作协议》，之后按照该协议进行经营，经营到2018年2月。2017年10月15日到2017年10月24日期间，立仁西奈公司派了一名培训技师，叫郑小燕（音），到广西对马某等进行培训，马某按照他们的培训方法作出了成功案例。立仁西奈公司提供的产品为：近视膏、散光膏、孝糖宫、纱布、药贴。近视膏和散光膏是分开包装的，近视膏的外包装是纸盒包，散光膏的外包装是铁盒，外包装的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两种膏体的颜色、性状、黏稠程度也不相同。在与立仁西奈公司终止合作后，众多商家找过立仁西奈公司，但没有结果。后来马某个人找到西奈生物公司，西奈生物公司告知马某，其与立仁西奈公司不是同一个主体，且立仁西奈公司属于非法跨区经营。 本院二审期间，西奈生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同意开展“立得明工程”公益项目活动的批复》《关于中国医药卫生事业发展基金会慢病防治专项基金“立得明近视眼康复”公益项目更名的批复》《中国医药卫生事业发展基金会慢病防治基金会“立得明近视眼康复”公益项目服务协议书》《摘镜情况说明》《自愿放弃康复理疗协议书》《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张坎中心小学“无眼镜学校”试点工程进度情况说明》《关于“明眸一生”关爱青少年视力公益活动走进我校的情况说明》（温江区和盛镇人民政府）、《关于“明眸一生”关爱青少年视力公益活动走进我校的情况说明》（温江和盛小学）、《关于“明眸一生”关爱青少年视力公益活动走进我校的情况说明》（温江和盛中学）、视频及新闻报道。拟证明“明眸一生”项目参与中国医药卫生事业发展基金会公益项目，为眉山市张坎小学、温江区和盛镇中小学生进行视力康复理疗，多数学生已康复，“明眸一生”项目为合法、有效、有价值的项目。2.皮肤抑菌膏产品包装及产品包装合格证、肤润洁皮肤抑菌膏卫生标准、肤润洁皮肤抑菌膏检测报告、肤润洁皮肤抑菌膏分析检测报告、朱氏药业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供货单位质量保证情况登记表、代理合同书、山东朱氏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书，拟证明《授权协议》项下的护眼理疗产品，为山东朱氏药业公司生产并授权上述人代理销售的皮肤抑菌膏，该产品为合格安全的产品，西奈生物公司已向立仁西奈公司提供安全、实用、有效的护眼理疗产品。3.“明眸一生”专利证书（外观设计），拟证明该证书即是《授权协议》所约定产品专利证书，西奈生物公司已按协议约定提供了相应文件。4.“明眸一生”服务站全部资料（包括培训手册、近视经典问答）、《明眸一生服务站全部资料》邮件发送记录、关于正循环宝转移的申请、立仁西奈员工杨岚岚朋友圈中立仁西奈宣传及培训图片，拟证明西奈生物公司向立仁西奈公司发送了“明眸一生”项目培训手册等全部文件资料，西奈生物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对立仁西奈公司工作人员的培训，履行了相应的培训辅导。5.经销商合同（北京、广西、山东、都江堰等）、发票记录、经销商的成功案例，拟证明其他经销商使用同样产品，进行同样培训，成果显著。6.《关于“西奈明眸一生”的要求通知》《明眸一生项目运营权合作协议》（立仁西奈公司与马某）、浦北县益旺商行营业执照、收据、马某的微信朋友圈记录、立仁西奈网上销售宣传资料（公证）、0606爱眼网微信公众号，拟证明立仁西奈公司跨区域经营、进行网络营销，违反了《授权协议》约定，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7.发明专利证书，拟证明西奈生物公司对近视眼的药膏享有发明专利。 立仁西奈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中除《中国医药卫生事业发展基金会慢病防治基金会“立得明近视眼康复”公益项目服务协议书》是原件外，其余证据为复印件或不具有证据形式要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西奈生物公司的证明目的。2.证据2中代理合同书、山东朱氏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书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上述证据看西奈生物公司提供的产品名称、生产、研发均不是西奈生物公司，构成严重违约。且代理合同书、山东朱氏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书载明皮肤抑菌膏为9元/盒，但西奈生物公司提供给立仁西奈公司的护眼理疗产品为1100元/疗程，价格相差太大，构成欺诈。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专利是外观设计专利，但合同约定的是治疗眼睛的生产发明专利，且该专利是明眸一生经络理疗仪，而不是合同约定的视力康复理疗产品。4.证据4均为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其中公证书载明是在钟立均的电脑上打开，说明证据来源是西奈生物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和宣传画册，不具有证明效力。邮件也无法看出是发送给立仁西奈公司的哪个工作人员，且根据合同约定，西奈生物公司需要提供具有专利技术的理疗产品和现场指导、培训。5.对经销商合同、发票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且经销商合同中载明西奈生物公司拥有一种治疗近视眼的药膏和专利。对经销商的成功案例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6.对《关于“西奈明眸一生”的要求通知》真实性不认可，对《明眸一生项目运营权合作协议》（立仁西奈公司与马某）真实性认可，0606爱眼网微信公众号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爱眼网为立仁行公司在运行，与立仁西奈公司无关。对营业执照和微信朋友圈、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对立仁西奈网上销售宣传资料（公证）载明，是在钟立均的电脑上打开，说明证据来源是西奈生物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和宣传画册，不具有证明效力。7.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项均认可，但不能达到西奈生物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发明专利授权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为事后取得，西奈生物公司提供的产品为皮肤抑菌膏，说明西奈生物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该药膏属于药品，应当具备相关审批文件才能进入市场。8.马某的证言，部分陈述不是事实。根据立仁西奈公司与浦北县益旺商行的协议第13条的约定，该协议并未生效，且立仁西奈公司与浦北县益旺商行签订合同，立仁西奈公司也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授权协议》第一条第2款明确约定，立仁西奈公司有权在全国范围内进行销售。西奈生物公司作为先义务方，违反了先义务，马某的证言无法证明立仁西奈公司违约。 钟立均、丁烈文质证认为，认可西奈生物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1.证据1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2.对证据2中代理合同书、山东朱氏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书，因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对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就西奈生物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进行综合评判。4.正循环收益转移申请、朋友圈图片均系复印件，且从西奈生物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看，该申请属于钟立均电脑桌面文件中的材料，无法确定邮件收件人身份，因此不能证明西奈生物公司将培训资料发送给了立仁西奈公司，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证据5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6.《关于“西奈明眸一生”的要求通知》系西奈生物公司制作，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明眸一生项目运营权合作协议》（立仁西奈公司与马某）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进行综合评判。就立仁西奈网上销售宣传资料（公证书），公证书载明，上述材料系钟立均电脑桌面文件夹的内容，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0606爱眼网微信公众号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进行综合评判。7.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进行综合评判。8.对马某的证言中就双方签订合同、支付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西奈生物公司对一审认定的立仁西奈公司与沈阳市沈河区翔云奥威电子产品经营部、锦州市松山新区世盛物资经销处、哈尔滨宁仁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加盟协议、解除协议、收条的事实，以及2016年3月2日《发明专利审查公布及进入实质审查阶段通知书》有异议，认为上述事实与本案无关。立仁西奈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西奈生物公司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进行综合评判。 本院另查明，《授权协议》第二条第8款约定：（1）乙方不得在授权的经营区域外开展业务，若乙方超出授权经营区域开展业务，甲方有权收回经营权，停止供应明眸一生产品，并追究乙方给甲方造成的负面影响及损失；乙方在甲方允许的情况下不视为乙方责任……（4）若乙方违反第（1）条，经协商无法达成一致者，甲方不予退还各项费用，并收回经营区域经营权，同时终止与乙方的合作。第六条第2款约定：若甲方无故提前终止本协议或无故停止向要乙方供货（逾期30天供货视为停止供货）的，则需全额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加盟费，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自然灾害、战争或政府原因等不可抗力等因素除外。 2017年9月3日，立仁西奈公司（甲方）与浦北县益旺商行（乙方）签订《“明眸一生项目”运营权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予乙方经营“西奈明眸一生”本草膏、孝（消）糖宫的运营权，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向甲方支付样品费用后生效。2017年8月31日，立仁西奈公司向马某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马某明眸一生项目运营样品款尾款。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西奈生物公司向成都公证书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7月8日，成都公证书出具（2019）川成证经字第18637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四、分别点击并查看电脑桌面上名称显示为‘培训手册’（见附件二）、‘0606’（见附件三）的文件夹、‘爱眼+互联网+C2F（0530）’（见附件四）的PPT文件、‘0606VI识别系统设计’（见附件五）、‘正循环收益转移申请’（见附件六）、‘正循环工资发放账号申请’（见附件七）的PDF文件及‘明眸一生（0823样品）’（见附件九）的食品文件的属性及内容，并对相关信息进行截图（见附件八），随后将截图及上述文件夹、PPT文件、PDF文件通过钟立均微信发送给本公证员”。 西奈生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皮肤抑菌膏外包装，并载明首批生产日期为2017年9月12日。2017年9月15日及以前的产品订货单、发货单，将“西奈明眸一生”草本膏（近视）、“西奈明眸一生”草本膏（散光）中的“西奈明眸一生”划掉，改为皮肤抑菌膏。孝糖宫为11000元/疗程，近视膏、散光膏的单价均为1100元/疗程。经统计，孝糖宫共计9疗程，草本膏（近视）共计165疗程，草本膏（散光）共计15疗程。 消糖宫与孝糖宫为同一产品。 2019年4月16日，四川西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专利权人，获得发明专利证书。该证书载明，发明名称：一种治疗近视眼的药膏及制备方法。发明人：钟立均。专利申请日：2015年12月14日。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双方就剩余货物进行清点。双方对货物进行清点后，形成《明眸一生退货清单》载明，消糖宫：38盒；皮肤抑菌膏：八盒共40袋，二盒10铁盒；无包装：461盒，其中近视本草膏408盒，散光膏本草膏53盒（铁盒）；明目茶31袋；药贴907条。丁烈文在该清单中签字，并备注皮肤抑菌膏霉变，无包装的近视本草膏、散光膏本草膏味不对，数字对的，货未拿走。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西奈生物公司是否应当退还立仁西奈公司加盟费200万元；2.西奈生物公司是否应当退还立仁西奈公司货款及金额；3.西奈生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立仁西奈公司损失111万元。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西奈生物公司是否应当退还立仁西奈公司加盟费200万元的问题 立仁西奈公司认为，西奈生物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1.向立仁西奈公司提供产品为皮肤抑菌膏，并非视力康复的产品，且西奈生物公司宣称其产品和技术有专利，但未提供专利技术以及相应的产品专利证书、商标证书等证照的复印件；2.西奈生物公司应当向立仁西奈公司提供药品，但西奈生物公司未提供合法的相关产品证书和说明书、资质及生产许可等技术资料；3.西奈生物公司未对立仁西奈公司人员进行相应的业务培训、辅导；4.西奈生物公司未按照《授权协议》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向立仁西奈公司提供约定疗程的理疗膏以及相关设备。故，西奈生物公司违约导致解除《授权协议》，应当退还立仁西奈公司加盟费200万元。 西奈生物公司认为，立仁西奈公司违反《授权协议》约定的授权范围，跨区域进行销售，构成违约，不应当退还立仁西奈公司加盟费200万元。 （一）西奈生物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 关于西奈生物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约定、是否应当具有专利技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授权协议》第三条第5款约定，西奈生物公司保证产品质量，提供合法的相关产品证书和说明书、资质及生产许可等技术资料。第14款约定，西奈生物公司提供营业执照、产品专利证书、商标证书等证照复印件。结合上述约定以及案涉产品的用途看，西奈生物公司向立仁西奈公司提供的产品应当是具有专利技术的护眼理疗膏，但西奈生物公司向立仁西奈公司提供的产品为皮肤抑菌膏，该产品并无产品专利证书、商标证书等证照，该产品也并非护眼理疗产品，也无康复视力的作用，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西奈生物公司认可向立仁西奈公司提供产品应当具有产品专利证书，虽西奈生物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拟证明该证书即是《授权协议》约定的专利证书，但西奈生物公司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是针对明眸一生经络理疗仪的外观设计，并非针对《授权协议》中约定的理疗膏，即该证书不能证明西奈生物公司向立仁西奈公司提供的产品具有专利技术。最后，虽然西奈生物公司向本院提交发明专利证书，证明就一种治疗近视眼的药膏及制备方法，西奈生物公司具有发明专利，但该证书系在2019年4月16日，即在一审裁判后取得，而双方签订《授权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该发明专利证书不能证明西奈生物公司就本案提供产品具有专利技术。综上，西奈生物公司未按照《授权协议》约定提供具有专利证书的护眼理疗产品以及相应的证照，构成违约。 关于西奈生物公司是否对立仁西奈公司人员进行相应的业务培训、辅导的问题。西奈生物公司举示了收件人为“阎杰”邮件发送记录以及关于正循环宝转移的申请，以证明其以邮件方式向立仁西奈公司发送了培训材料。本院认为，首先，西奈生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邮箱系阎杰使用。其次，从公证书载明的公证过程看，西奈生物公司举示的关于正循环宝转移的申请、正循环工资发放账号申请均系西奈生物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立均电脑桌面的PDF文件，不能证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则不能据此确定阎杰的身份。第三，上述证据仅为保存在钟立均电脑桌面的邮件、PDF文件，并不能证明西奈生物公司实际对立仁西奈公司人员进行相应的业务培训、辅导。因此，西奈生物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西奈生物公司是否按照《授权协议》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向立仁西奈公司提供约定疗程的理疗膏以及相关设备的问题。西奈生物公司主张其按照约定向立仁西奈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理疗膏和相关设备，但并无证据证明。因此，应当由西奈生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西奈生物公司是否向立仁西奈公司提供了合法技术资料的问题。根据《授权协议》第三条第5款约定，西奈生物公司保证产品质量，提供合法的相关产品证书和说明书、资质及生产许可证等技术材料。本案中，西奈生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上述技术材料提供给立仁西奈公司。因此，应当由西奈生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西奈生物公司未提供合法的技术资料构成违约。 立仁西奈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关于立仁西奈公司是否违约跨区域销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授权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西奈生物公司授权立仁西奈在特定区域独家经营的产品，为具有专利技术、商标的产品。但西奈生物公司提交的产品并非具有专利技术、商标的产品，则立仁西奈公司与浦北县益旺商行签订协议，经营的产品并非《授权协议》约定具有专利技术、商标的产品。故，立仁西奈公司与浦北县益旺商行签订《“明眸一生项目”运营权合作协议》并不构成违约。 西奈生物公司认为立仁西奈公司通过0606爱眼网微信公众号，宣传“明眸一生”产品及销售“明眸一生”产品，违反了独家授权区域，构成违约。本院认为，首先，《授权协议》并未限定立仁西奈公司宣传的区域。其次，从西奈生物公司提交公众号的内容看，并无就“明眸一生”产品进行销售的内容，且该账号主体系立仁行公司，并非立仁西奈公司。最后，西奈生物公司举示的立仁西奈公司网上销售宣传资料（公证书）载明，上述材料系钟立均电脑桌面文件夹的内容，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亦不能确定立仁西奈公司通过0606爱眼网经营了“明眸一生”视力康复项目。因此，西奈生物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西奈生物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其认为立仁西奈公司违约的主张亦不成立。根据《授权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若西奈生物公司无故提前终止协议或停止向立仁西奈公司供货的，则需全额返还立仁西奈公司的加盟费，并赔偿立仁西奈公司的全部经济损失。故西奈生物公司应当向立仁西奈公司返还加盟费200万元。 二、关于西奈生物公司是否应当退还立仁西奈公司货款及金额的问题 关于西奈生物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货款的问题。西奈生物公司认为，系立仁西奈公司违约，则其不应当退还货款，即使退还货款，立仁西奈公司也应当退还相应的货物。立仁西奈公司认可根据其实际退还的货物计算西奈生物公司退还货款的金额。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均同意解除《授权协议》，立仁西奈公司要求西奈生物公司退还货款，并同意按照实际退还货物的数量，确定退款金额，符合法律规定。西奈生物公司认为立仁西奈公司违约，则不应当退还货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西奈生物公司应当退还货款对应的货物种类的问题。西奈生物公司认为退货清单中载明的孝糖宫、皮肤抑菌膏、无包装产品系在双方签订《授权协议》前的货物，不属于本案所涉产品，但西奈生物公司对其主张并未举证证明。且该退货清单系在本院要求双方就剩余货物进行清点的情形下形成，丁烈文对货物进行清点，西奈生物公司亦予以认可，则退货清单中的货物系双方合同项下的货物。因立仁西奈公司仅主张送货单中载明货物的货款，故退货清单中载明的消糖宫38盒、皮肤抑菌膏10盒、无包装产品461盒，应为《授权协议》项下的货物。 西奈生物公司认为，退货清单中载明的产品已经超过保质期，不应当退还。本院认为，对于皮肤抑菌膏，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该产品出现霉变，而根据皮肤抑菌膏的外包装载明储存条件为：密封、遮光，置3-5℃阴凉通风保存处保存。对此，立仁西奈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储存过程中满足存储条件，则皮肤抑菌膏对应的货款不应退还给立仁西奈公司。对于无包装的散光膏、近视膏，虽然丁烈文在退货清单中注明无包装的散光膏、近视膏“味不对”，但西奈生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无包装的散光膏、近视膏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故西奈生物公司应当将此部分的货款退还立仁西奈公司。此外，对于退货清单上载明的其他货物，西奈生物公司并未举示证据已经超过保质期，则该部分货物对应货款应退还给立仁西奈公司。 关于西奈生物公司应当退还货款金额的问题。根据双方形成的退货清单，双方确认孝糖宫为六盒一疗程，则孝糖宫38盒为6.33疗程。西奈生物公司对无包装的产品不予认可，立仁西奈公司认可近视膏、草本膏为5盒一疗程，与双方认可的皮肤抑菌膏“八盒40袋，二盒10铁盒”的计算方式一致，故，近视膏、草本膏共计461盒，即92.2疗程，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西奈生物公司应当返还立仁西奈公司的货款为：孝糖宫69630元（6.33疗程×11000元/疗程）、草本膏101420元（92.2疗程×1100元/疗程），共计171050元。同时，立仁西奈公司将孝（消）糖宫38盒、皮肤抑菌膏10盒、无包装的近视膏、散光膏共计461盒，退还给西奈生物公司。 三、关于西奈生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立仁西奈公司损失111万元的问题。西奈生物公司认为其未违约，不应当支付立仁西奈公司损失，且立仁西奈公司仅提交了收条，未提交加盟费、赔偿款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该损失真实发生。本院认为，立仁西奈公司主张西奈生物公司应向其支付损失，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立仁西奈公司承担证明损失发生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立仁西奈公司提交了与哈尔滨宁仁经贸有限公司、锦州市松山新区世盛物资经销处、沈阳市沈河区翔云奥威电子产品经营部签订的加盟协议、解除协议、收条，但并未提交上述加盟商向其支付加盟费的凭据，也未提交向上述加盟商交付货款的凭证，无法确认双方实际履行了加盟协议。同时，从立仁西奈公司举示的收条内容看，其中退还哈尔滨宁仁经贸有限公司的款项为加盟费35万元、货款1.8万元、赔偿金33万元；退还锦州市松山新区世盛物资经销处的款项为加盟费40万元、货款3万元、赔偿金38万元；退还沈阳市沈河区翔云奥威电子产品经营部的款项为加盟费50万元、货款5万元、赔偿金40万元。上述款项金额巨大，但立仁西奈公司陈述上述金额均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与常理不符，且无公司财务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仅凭案外人出具的收条，不能证明立仁西奈公司因西奈生物公司违约行为造成了其111万元的损失，则立仁西奈公司要求西奈生物公司支付其损失111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西奈生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西奈生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西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立仁西奈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加盟费2000000元； 三、四川西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立仁西奈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71050元，同时立仁西奈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将孝（消）糖宫38盒、皮肤抑菌膏10盒、无包装的近视膏、散光膏461盒返还四川西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四、驳回立仁西奈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879元，由立仁西奈健康有限公司负担28857元，由四川西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879元，由立仁西奈健康有限公司负担28857元，由四川西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展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