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6民终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居成，男，195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居安，男，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景，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洪，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居平，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居朋（原告黄居平弟弟），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居惠（原告黄居平弟弟），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阳，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通衢镇儒南村委会朱家坝村**，公民身份号码4425291962********。 黄居成，黄居安上诉称：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1622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判决的第7页第3段，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三间房屋已经由原告堆放杂物、开门、打井多年……从使用事实来看，可以认定被告黄居安已将涉案三间房屋与原告的二间房屋及一间屋基进行了兑换，因此涉案房屋应归原告”，但该所谓的“使用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与事实不符。从一审判决的第5页第2段到第7页第2段，属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一审法院凭现场图、照片、证人证言(而且为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的证人证言)、《房屋交换协议》(该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并未采纳)、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材料审查结果通知和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该等事实也明显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当然错误。 （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能证明其对涉案位于龙川县××××村禾墩头松树下房屋(含坐向右边靠下厅的下正间、厢房和坐向左边靠上厅的上正间，下称“涉案房屋”)享有物权的证据，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上诉人对该物权有处分的权利，故上诉人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物权侵害行为，无需腾退涉案房屋。 综上所述，涉案房屋物权属于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侵权并限期腾退房屋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现上诉人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 黄居平、黄居朋、黄居惠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是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适用正确的法律，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一）本案争议事实明确、清楚。涉案的房屋系老旧房屋，是双方当事先辈们兴建而成并进行了合理的分配。2011年，黄居安与黄居平商量，将其家所有的三间房屋（座向右边厢房、右边下正间靠下厅一间，左边上正间靠上厅一间）与黄居平家所有的三间房屋（座向右边横屋飞头间、第五间，一间右上厕)）兑换，黄居安还用他家的一间灰间与黄居成商量兑换，加上他家的旧屋拆建，当年兴建起一栋二层混凝土结构的房屋，即是说，黄居安兴建的房屋位置，有黄居平家兑换给其的三间房屋（座向右边横屋飞头间、第五间，一间右上厕），而黄居安家所有的兑换三间屋（座向右边厢房、右边下正间靠下厅一间，左边上正间靠上厅一间）交给黄居平后，一直由黄居平管业、使用，并在厢房位置打了一口井使用，还有二间房屋（座向右边靠下厕的下正间和靠上厅的上正间），一直作为卧室和家用储存室使用。如果黄居平家的三间房屋（座向右边横屋飞头间、第五间，一间右上厕）不兑换给黄居安，黄居安不可能于2011年改建成一栋二层房屋，所以说黄居平与黄居安兑换房屋是完全自愿、合法有效的，黄居安应当尊重双方兑换房屋的事实。如果被答辩人黄居安不承认兑换房屋的话，那黄居安就应当拆除盖在黄居平家旧屋上的房屋，并赔偿拆除黄居平家房屋的一切经济损失。所以，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没有兑换并实际使用兑换的三间屋（座向右边厢房、右边下正间靠下厅一间，左边上正间靠上厅一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查明的黄居平与黄居安房屋兑换事实清楚，答辩人予以认可。 （二）被答辩人上诉称涉案“三间房”没有证据是答辩人的，是完全没事实根据。涉案房屋是老旧房屋，按照当年时代，是没有房产登记的，但是，在农村大家左邻右舍，房屋产权非常明确和清晰，完全没有纠纷和麻烦。现被答辩人恶言恶语，说要答辩人拿出什么证据，这不是盲人说瞎话，不讲道理吗？在此，答辩人问一下被答辩人，你家的老房屋有房产证吗？ （三）被答辩人构成侵权，应当予以停止。在一审开庭时，被答辩人黄居成承认了是他撬锁门、搬出杂物等行为，如果不是黄居平使用的房屋，黄居成为何会做出去撬锁门、搬出杂物等行为，正是因为黄居平兑换后使用了该房屋，才多年堆放了许多杂物，才导致黄居成的侵权行为。 综上，本案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黄居平、黄居朋、黄居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不得侵犯原告位于龙川县××××村禾墩头松树下（地名）的合法房屋权属（含坐向右边靠下厅的下正间、厢房和坐向左边靠上厅的上正间）；2、判令被告立即腾空霸占原告三个房间内（含坐向右边靠下厅的下正间、厢房和坐向左边靠上厅的上正间）的杂物；3、判令被告立即将霸占原告的三个房间（含坐向右边靠下厅的下正间、厢房和坐向左边靠上厅的上正间）交还给原告；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房屋系坐落在龙川县××××村禾墩头松树下的老屋，该老屋由原告父亲黄立志、被告黄居成父亲黄立根、被告黄居安父亲黄立友、案外人黄亚丽父亲黄立贵四户人按“上五下五”规模于1964年兴建。在该房屋没有兴建完整时，除保留部分房屋公用外，对其他房屋及屋基作了分配。从此，各户管业使用各自分得的房屋及屋基。2011年，被告黄居安要在老屋处兴建房屋，与原告黄居平商定，将自己管业使用的其中三间房屋（坐向右边的厢房、靠下厅的下正间，坐向左边靠上厅的上正间）与原告黄居平、黄居朋、黄居惠管业使用的其中两间房屋及一间屋基（坐向右边横屋飞头间（横屋第一间）屋基、横屋第五间及上厕）进行兑换。兑换房屋后，被告黄居安拆除相关老屋（含原告右边横屋第五间及上厕），在老屋基即老屋坐向右边横屋及上、下厕的位置（紧靠原告未拆除的下正间并堵塞原告的下正间房门）兴建了一栋二层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房屋。原告黄居平与被告黄居安兑换得来的三间房屋（坐向右边的厢房、靠下厅的下正间，坐向左边靠上厅的上正间）自兑换后由原告黄居平作卧室和杂物储存室使用，并在涉案下正间间墙开门，便于自己原有下正间出入。此外，原告黄居平和熊某为解决用水问题于2015年共同在厢房间打了一口水井使用至今。2018年1月25日，被告黄居安以涉案房屋并无兑换给原告为由，撬开门锁，将原告放置在涉案上正间、厢房内的家具杂物搬出丢放在厅里。被告黄居成以涉案下正间是自己以坐向右边横屋第六间房屋与被告黄居安兑换得来为由，撬开门锁，将原告放置在涉案下正间内的家具杂物搬出丢放在厅里。为此，原告黄居平报警。2018年8月8日，被告黄居安将自家杂物堆进了涉案上正间和厢房，被告黄居成将自家杂物堆进了涉案下正间。2018年10月15日，原告黄居平、黄居朋、黄居惠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被告黄居成提供了《房屋交换协议》，用以证明其以坐向右边横屋第六间与被告黄居安兑换涉案下正间的事实。该《房屋交换协议》主要内容是：甲方（黄居成）同意将其上马颈间(坐向右边横屋第六间)与乙方（黄居安）下正间的房屋及其附属土地互相交换；甲方乙方商定无偿换房，并于2013年3月12日前将上述房产互相交付给对方。该《房屋交换协议》没有注明落款时间，但两被告双方确认签订协议时间是2013年3月12日。对此，原告认为，该协议是两被告恶意串通形成的，并申请对《房屋交换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已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房屋交换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由于《房屋交换协议》被塑封不具备鉴定条件，委托事项没有被受理。以上事实有现场图、照片、证人证言、《房屋交换协议》、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材料审查结果通知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三间房屋已经由原告堆放家具杂物、开门、打井多年，原告的横屋、上厕由被告黄居安拆除后兴建房屋，原告的横屋第一间屋基也由被告黄居安用于兴建房屋，从使用事实来看，可以认定被告黄居安已将涉案三间房屋与原告的二间房屋及一间屋基进行了兑换，因此，涉案房屋应归原告，原告管理使用涉案房屋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黄居安、黄居成认可撬开涉案房屋门锁，将原告堆放的家具杂物搬出，然后又将自己的杂物搬进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黄居安、黄居成撬开涉案房屋门锁，将原告堆放的家具杂物搬出，然后又将自己的杂物搬进去，占用涉案房屋，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腾退房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黄居安辩称没有以涉案三间房屋兑换原告的房屋，而是以自留地和菜地兑换原告的房屋，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黄居成提供的《房屋交换协议》，没有注明协议签订的时间，但协议双方陈述签订协议时间是2013年3月12日，而被告黄居安已于2011年兴建房屋，因此，该《房屋交换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被告黄居成认为涉案下正间通过兑换已归自己，被告黄居安认为涉案厢房、上正间没有兑换给原告，仍归自己，均主张没有对原告房屋构成侵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居安立即停止对原告黄居平、黄居朋、黄居惠位于龙川县××××村禾墩头松树下老屋坐向右边厢房、坐向左边靠上厅的上正间的侵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将该房屋腾退原告黄居平、黄居朋、黄居惠；二、被告黄居成立即停止对原告黄居平、黄居朋、黄居惠位于龙川县××××村禾墩头松树下老屋坐向右边靠下厅的下正间的侵权，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将该房屋腾退原告黄居平、黄居朋、黄居惠。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减半收取计450元，由被告黄居安负担300元，由被告黄居成150元。 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诉人在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复印件，未能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三间房屋上诉人黄居安是否与被上诉人的二间房屋及一间屋基进行了兑换，涉案三间房屋应归谁。 本案中，2011年，黄居安要在老屋处兴建房屋，与黄居平商定，与黄居平、黄居朋、黄居惠管业使用的其中两间房屋及一间屋基【坐向右边横屋飞头间（横屋第一间）屋基、横屋第五间及上厕】进行兑换。对于兑换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上诉人认为是以自留地和菜地兑换被上诉人的房屋。被上诉人则认为就是兑换涉案三间房屋。本院认为，对各自的主张应提供相关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申请证人熊某（兑换房屋人之一）出庭证实：“黄居安在建房时的确和黄居平兑换房屋，所以黄居平在厢房里面堆放杂物并且打井，上诉人当时没有提出异议，我本人参与打井的过程，黄居平出钱出力。”故可以认定当时兑换的是涉案三间房屋。而上诉人称没有以涉案三间房屋兑换被上诉人的房屋，而是以自留地和菜地兑换被上诉人的房屋，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也认可撬开涉案房屋门锁，将被上诉人堆放的家具杂物搬出，然后又将自己的杂物搬进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黄居成、黄居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健生 审判员  高晓鸣 审判员  高 宇 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