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再1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艳玲，女，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向阳，男，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朝阳办事处萍阳路**，系由被上诉人韩艳玲所在单位推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长陵，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左建林，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雪生，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少华，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琼，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韩艳玲、韩长陵、左建林因与被申请人唐雪生、唐少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11民终1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一九年五月二十日作出（2019）湘11民申4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艳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向阳，被申请人唐雪生、唐少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琼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韩长陵、左建林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艳玲、韩长陵、左建林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共同财产未被分割期间，韩艳玲对共同财产整体享有参与处分的权利，因此其对拆迁房屋代位价值58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申请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其不存在恶意和重大过失，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不构成主观过错。2、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类似案例）。3、二审判决超出了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也明显错误。4、唐雪生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的购买方，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5、省高院作出的（2018）湘民再566号民事判决对双方当事人诉争的58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已进行了利益分配和平衡，双方无权再主张其它权利。6、蒋长明对韩艳玲申请财产保全冻结580万元拆迁补偿款自始至终是完全同意的，他也期待法院判决后再决定补偿款的归属。遂请求：撤销本院（2018）湘11民终141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唐雪生、唐少华答辩称：1、申请人超额保全的错误事实客观存在。2、申请人超诉请保全。且在应当知道自己对涉案拆迁款仅享有一半权利却仍然保全全部拆迁款，存在重大过失。申请人系恶意诉讼。3、申请人错误保全导致被申请人资金积压，应予以赔偿。4、申请人提交的案例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且该案的案件事实不同，不应类推适用。5、二审判决并未超诉请判决。6、涉案房屋系唐雪生、唐少华共同购买，故唐雪生为本案适格主体。7、省高院的再审判决并不影响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主张错误保全造成的资金积压损失。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与事实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并维持原判。唐雪生、唐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韩艳玲赔偿因财产保全错误导致原告的利息损失250万元，被告韩长陵、左建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认定，韩艳玲与本案案外人蒋长明于1990年1月1日在原永州市（县级市）天字地乡人民政府登记结婚。2008年蒋长明购得位于零陵区大西门的7、9、13号房屋，房产证号为永房权证零陵字第**033897号，产权人登记为蒋长明。2013年12月6日，蒋长明在未与韩艳玲商量的情况下将该房屋出售给唐少华，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房屋面积为505.71平方米，房屋出售价格为900,000元，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唐少华支付蒋长明400,000元，双方到房产局办理过户手续唐少华在收到房产证和土地证后，将剩余款项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唐少华当时支付了400,000元购房款给蒋长明，当天蒋长明到永州市零陵区民政局，要该局出具了一份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实其在婚姻登记机关从200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6日未发现有结婚或离婚登记记录。蒋长明将该份证明交予唐少华、唐雪生。2013年12月10日，蒋长明给唐雪生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唐雪生全权代表其本人到有关房产、国土、税务等部门办理属于其本人所有的房屋（永房权证零陵字第**033897号房屋所有权证）及该房屋相应土地[零国用（2008）字第00293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受托人唐雪生负责缴纳，双方并于当天到永州市零陵区公证处对有关委托事项进行了公证。公证后，唐雪生、唐少华没有到房产、国土等部门办理房屋、土地过户变更登记手续，所购买的房屋也没有装修居住。后唐少华将剩余的购房款500,000元支付给了蒋长明。2015年因零陵区古城建设拆迁，该房屋纳入被拆迁的范围，唐少华与蒋长明将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出售价格从900,000元修改为2,180,000元。2016年1月23日，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甲方）与蒋长明、唐少华（乙方）签订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款为5872,663元。2016年韩艳玲在零陵古城项目房屋拆迁过程中，得知这一情况，即向蒋长明、唐雪生、唐少华提出异议，双方协商未果。2016年1月25日，韩艳玲以请求确认蒋长明与唐雪生、唐少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为诉讼请求诉至法院。2016年1月26日，韩艳玲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位于零陵区大西门的7、9、13号房屋被零陵古城项目征地拆迁组征收后应补偿的拆迁补偿款5,800,000元，担保人韩长陵自愿以其名下位于零陵区金旺角步行街的房屋、担保人左建林以公务员的身份作为担保。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6）湘1102民初207-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拆迁补偿款5,800,000元及韩长陵用以担保的房产。韩艳玲诉至法院后，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湘110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蒋长明与唐少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蒋长明返还唐少华购房款900,000元。唐雪生、唐少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州中院），永州中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湘11民终169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6）湘110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重审过程中，韩艳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确认位于零陵区大西门的7、9、13号房屋系韩艳玲与蒋长明共有；2、确认蒋长明将零陵区大西门的7、9、13号房屋转让给唐雪生、唐少华的行为无效；3、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蒋长明、唐雪生、唐少华承担。2017年3月31日，针对重审法院作出（2016）湘1102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韩艳玲的诉讼请求。韩艳玲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永州中院，永州中院经审理后认为唐雪生、唐少华在购买涉案房产后，并没有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登记，因此不构成善意取得，涉案房产系韩艳玲与蒋长明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房产已经被政府征收并拆除，房屋标的归于灭失，物权也随之消失，对涉案房产进行确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作为房屋代位价值的拆迁补偿款的权益归属依法应当进行认定，蒋长明对自身所享有的部分产权作出了处分，但蒋长明对韩艳玲所享有部分产权的处分应当认定为无效，永州中院遂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湘11民终18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韩艳玲分得位于零陵区大西门的7、9、13号房屋拆迁补偿款2,486,331.5元；二、唐少华、唐雪生分得位于零陵区大西门的7、9、13号房屋拆迁补偿款3,386,331.5元（含90万元购房款）；三、驳回韩艳玲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另查明，二原告应分得的位于零陵区大西门的7、9、13号房屋拆迁补偿款3,386,331.5元已分两笔分别于2016年7月21日（900,000元）、2017年11月23日（2,486,331.5元）由唐少华领取。一审法院认为，申请人在诉讼中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是法律赋予的权利，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错误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认定财产保全申请是否错误，应当从申请人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被申请人是否产生经济损失、以及财产保全与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联系等方面进行分析。一、关于韩艳玲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本案中，蒋长明在未告知韩艳玲的情况下，将夫妻共有财产出售给本案原告。2016年1月23日，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甲方）与蒋长明、唐少华（乙方）签订补偿协议，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为5,872,663元，韩艳玲在得知此事后，即向蒋长明、唐雪生、唐少华提出异议，双方协商未果，韩艳玲随即向法院起诉，并在诉中申请了财产保全。从当时的具体情况分析，韩艳玲的起诉涉及到对涉案房屋权属的确认，蒋长明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即基于房屋所有权所产生的拆迁补偿款受益方，尚未经过审理作出裁判确认，但与此同时，在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已经可以根据拆迁补偿协议支付协议相对方相应的拆迁补偿款，由此可见，韩艳玲的财产保全申请确实具有必要性。对于原告方提出的韩艳玲在确认之诉中不具备申请财产保全的权利的观点，实际上本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因涉案房产已经被政府征收并拆除，房屋标的归于灭失，物权也随之消失，对涉案房产进行确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作为房屋代位价值的拆迁补偿款的权益归属依法应当进行认定，因此对于原告方的该项观点，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方提出韩艳玲申请保全的金额远高于法院判决标的的观点，在韩艳玲最初的起诉中，诉讼请求为确认蒋长明与唐雪生、唐少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即其认为二原告在本案中不应当参与拆迁款的分配，在法院终审裁判作出之前，双方当事人均难以确定裁判结果，而事实上韩艳玲的诉讼请求也部分得到了支持，不能因此确认其具有主观恶意，也不能由此证明韩艳玲申请财产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二、关于二原告是否因韩艳玲申请的财产保全产生经济损失、以及财产保全与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联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方提出的损失主要为原告在其证据6中所列的借款利息损失，二原告提交的借款利息损失明细表显示，原告唐雪生于2012年5月12日向桂立新借款30万元；于2014年10月10日向宋爱民借款40万元；于2014年12月6日向王远道借款50万元；于2014年11月26日向潘思全借款30万元；于2015年12月10日向周小平借款50万元；于2016年2月3日向周小平借款50万元；于2014年8月14日向周文忠借款40万元；于2014年12月17日向周文忠借款50万元；以上借款利息均为年利率24%，以此为基础，得出二原告因承包工程在外借款利息损失为225.37万元。对于二原告的该项主张，首先从上述款项的性质来看，该份证据为原告单方面提交，涉及的案外人均未到庭，无法核实上述款项涉及的案外人与二原告究竟属于何种经济往来，无法确定上述款项的性质；其次从上述款项的时间来看，上述款项涉及的时间基本上为拆迁补偿协议签订之前，即在拆迁款金额确定之前，上述经济往来已经发生，不能因此得出因韩艳玲申请财产保全而导致二原告产生借款利息损失的结论，二原告诉称的借款利息损失与韩艳玲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亦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本案中既不能认定韩艳玲在申请诉讼保全时主观上违法或存在过错，又不能认定二原告因此遭受直接经济损失，二原告诉称的借款利息损失与韩艳玲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并不存在侵权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二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唐雪生、唐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唐雪生、唐少华负担。唐雪生、唐少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45.05万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被上诉人财产保全申请具有必要性”是错误的，导致一审判决结果完全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一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6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为原告与案外人的经济往来，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上诉人的借款利息损失与被上诉人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错误的，导致上诉人巨额利息损失没有责任主体，于理于法不符。韩艳玲辩称，上诉人的借款利息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唐雪生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韩艳玲是否应赔偿上诉人唐雪生、唐少华因财产保全行为而受到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错误导致被保全人财产损失的，属于一般民事侵权行为。因此，在认定保全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时，应审查当事人的行为是否具备一般侵权的要件。从行为过错来看，被上诉人韩艳玲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其应明知作为夫妻一方，其权利仅限于房屋价值的一半，不应超出其权利范围进行保全，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韩艳玲主观上存在过错。就损害结果而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应得的拆迁款进行保全后，直接延迟了拆迁款的支付，导致了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上诉人提出的民间借贷利息损失与本案保全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不予支持。2016年1月26日，被上诉人韩艳玲对拆迁款580万元进行保全，2017年11月23日上诉人才获得一半拆迁款2,486,331.5元。这2,486,331.5元于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11月23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应认定为上诉人因保全行为而遭受的损失。该损失应由被上诉人韩艳玲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韩长陵、左建林作为诉讼保全担保人应对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唐雪生、唐少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2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韩艳玲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唐少华、唐雪生支付2,486,331.5元的利息，该利息自2016年1月26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三、被上诉人韩长陵、左建林对被上诉人韩艳玲应承担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唐雪生、唐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4元，由上诉人唐雪生、唐少华负担8927元，被上诉人韩艳玲负担8927元。再审庭审时，再审申请人韩艳玲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民再566号民事判决，拟证实：1、证明该判决基于合法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及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两大关系，对涉案58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平衡了各方利益，在此基础上任何其它方面诉求一并了结，不能再得到法律支持。2、佐证了（2018）湘11民终14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完全错误。被申请人唐雪生、唐少华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确认申请人仅享有一半拆迁款，证明申请人保全全部拆迁款错误。即便拆迁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申请人只享有一半的权利，而申请人故意保全全部拆迁款存在错误，故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证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因此，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的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为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不能仅以申请保全的标的额达不到生效裁判支持结果作为判断标准。原涉案房屋系再审申请人韩艳玲与案外人蒋长明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共同财产未被分割期间，韩艳玲对共同财产整体享有参与处分的权利。鉴于涉案房屋已被政府征收拆迁，韩艳玲对涉案征收拆迁房屋代位价值58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申请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其不存在主观过错或重大过失。综合案件实际情况，不能认定再审申请人在与被申请人唐雪生、唐少华等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一审法院未支持被申请人唐雪生、唐少华要求再审申请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以申请财产保全标的额超过生效裁判标的额作为判断标准不当，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韩艳玲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民终141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2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4,654元，由被申请人唐雪生、唐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江云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廉丽萍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军杰书 记 员 蒋晶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零二条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