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燕，女，198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平，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德丰路**。法定代表人：陈锦隆，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斌，广东卫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洪杰，男，199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平，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燕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人民医院、原审原告洪杰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沙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再多赔偿316669.5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两份司法鉴定出现不同鉴定结论时，合议庭如何认定案件事实的问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写明婴儿的死因是“肺羊水吸入性××导致功能障碍死亡”，这是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的全面的、客观的、科学的分析。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写明婴儿的死因为“死因不明”，理由是可能存在其他的因素，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考虑问题时不全面，所以死因不明。中山大学的医疗学术水平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和“有果必有因”自然规律相吻合。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是死因不明。相比较而言，法院应采信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意见会更合理。二、一审法院认为，婴儿的死亡可能存在“自身体质、所患疾病所致”，进而认为导致婴儿死亡的主要原因缺乏科学依据。因吴燕自身疾病、体质导致婴儿死亡，一审法院只是怀疑，认为有可能，两份鉴定意见书都没有这样的怀疑，而且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已经指出死因。在这样不确定的情况下，法院进一步认为婴儿死亡的主要原因也是自身疾病、体质导致，是不合理的。三、退一步讲，法院不采信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意见，采信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也是死因不明。也就是说吴燕自身疾病、体质导致婴儿死亡只是可能性，但是也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导致婴儿肺羊水吸入性肺炎导致功能障碍死亡的可能性，而且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确实认为被上诉人存在医疗过错。在这种情况下，各自承担50%的责任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人民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担恰当，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原审原告洪杰的意见与上诉人吴燕的意见一致。吴燕、洪杰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700元、死亡赔偿金893062元、丧葬费4519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总计1039958.5元；2.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7日，原告吴燕入住被告产科处，并于8月28日3时22分，急产一活女婴。8月28日5时至8月29日11时40分，婴儿精神正常、皮肤红润、呼吸正常。8月29日15时30分，被告医护人员查房时，发现原告吴燕所产婴儿吸吮力欠佳、肌张力欠佳，唇周发绀，遂转被告处新生儿科治疗。因婴儿“进乳差7小时，伴呻吟，发绀15分钟”，新生儿科诊断为：（1）败血症？（2）新生儿轻度休克、（3）宫内感染、（4）新生儿肺炎？（5）头颅血肿、（6）皮肤压迫性青紫。入院后，被告预告原告婴儿病重，遂予以扩容、防出血、纠酸、补液、抗感染等治疗。因婴儿病情病重，被告建议原告转上级医院治疗，两原告同意并签署转院同意书。8月29日21时10分，婴儿转到深圳市宝安区妇幼保健院作进一步治疗。转入深圳市宝安区妇幼保健院后，深圳市宝安区妇幼保健院告知原告，目前婴儿已出现晚期心力衰竭，存活希望不大。8月29日23时，原告洪杰在深圳市宝安区妇幼保健院的病情说明上签署“病情了解，放弃治疗。”8月30日1时10分，原告洪杰将婴儿再带入被告新生儿科处治疗。再次入院时，被告诊断发现婴儿全身青紫，无心跳及呼吸，全身冰凉，无反应，颈动脉及股动脉未触及，全身松软，双侧瞳孔散大，血压测不出。经被告抢救至5时06分，该婴儿仍无呼吸及心跳，心电图检查为直线，被告遂停止抢救，宣告该婴儿死亡。原、被告经协商，共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婴儿死因进行鉴定。2014年10月16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B8672号鉴定意见书，对婴儿死因进行鉴定分析：1.根据法医系统尸体解剖检验，吴燕之女体表除医源性注射针孔外，其余部位及内脏器官未发现明显机械性损伤及中毒征象；2.尸体解剖及组织学检见死者各脏器呈淤血外观。镜下见部分肺泡腔见较多角化上皮、毳毛等羊水成分，部分肺泡腔内见炎细胞浸润，以淋巴细胞和单核细胞为主；肾皮质见片状出血；各脏器淤血严重，故符合肺羊水吸入性肺炎导致呼吸功能障碍死亡；3.死者心血IgE检测结果为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三个：一是关于被告在对涉案婴儿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是关于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婴儿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是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是关于损害赔偿的具体金额。结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及举证情况，综合评判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在对涉案婴儿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原告主张，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的诊疗存在四个方面的过错，此外，被告还存在以下过错：1.在婴儿刚出生后，没有及时为婴儿清理口腔内、鼻腔内的羊水；2.在婴儿出现不适后，被告未正确诊断出婴儿的肺部吸入羊水，导致治疗方案错误，使婴儿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3.在婴儿还有生命迹象的时候，医院没有及时的救治，反而是一种放任不管的态度。被告辩称，不认可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其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1.患儿于8月29日入院时其院已经考虑到新生儿肺炎的诊断，予以对症治疗，不存在漏诊和误诊；2.其院考虑到患儿当时病情危重，已及时告知患儿家属并建议转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3.区妇幼保健院医师到来后指导抢救，经评估患儿病情有所好转，若征得患儿家属同意，在区妇幼保健院坚持患儿治疗，患儿就有救治成功的可能；4.患儿家属放弃治疗是导致患儿死亡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件鉴定程序合法：1.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系原被告双方协议一致选定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具备相应的鉴定能力；2.委托鉴定前，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了质证；3.鉴定意见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且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其次，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件鉴定事项进行充分、合理的分析，被告对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最后，被告申请出庭的专家辅助人亦肯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所述，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论证充分合理，并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专家辅助人的意见，一审法院对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依法认定被告产科对产妇及新生儿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行为；被告新生儿科在对吴燕及其婴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新生儿败血症、感染性休克治疗不符合规范要求的过错行为。二、关于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婴儿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认为，1.根据母婴保健手册及入院证明等病历，原告吴燕及婴儿不存在异常情况；2.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认定，婴儿系肺部吸入羊水过多导致死亡；3.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被告的新生儿科存在四个方面的医疗过错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告已初步举证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婴儿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辩称，1.由于鉴定机构不能对诊疗过失与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仅凭上述（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的）鉴定意见，不能认定其构成医疗侵权；2.原告放弃治疗的不当行为，才是导致婴儿死亡的直接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婴儿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可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一）关于婴儿死亡的具体原因。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吴燕之女符合因肺羊水吸入性肺炎导致呼吸功能障碍死亡。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意见不认可，其分析认为，1.羊水系胎儿在宫内赖以生存的条件，正常新生儿在出生过程中由于呼吸动作，肺内可以有少量羊水成分，出生后可自行吸收；2.从临床诊断和法医解剖两方面看，均不符合因肺羊水吸入性肺炎导致呼吸功能障碍死亡；3.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尸检报告并未涉及对涉案婴儿的染色体或代谢酶相关方面的检查，无法确认婴儿是否存在先天性的染色体或代谢酶的缺陷，新生婴儿有一些脏器的功能并未完全发育成熟，相当一部分孩子因存在先天性的染色体或代谢酶的缺陷导致死亡，因此，现有资料无法确定婴儿死因。专家辅助人亦认同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分析意见，现有资料无法判断涉案婴儿死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并结合出庭作证的鉴定人员及专家辅助人的意见，且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并未出庭作证，因此，一审法院对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二）关于婴儿是否健康的问题。根据涉案病历记载“新生儿科诊断为：(1)败血症？(2)新生儿轻度休克、(3)宫内感染、(4)新生儿肺炎？（5）头颅血肿、(6)皮肤压迫性青紫”，并结合专家辅助人的意见，一审法院对于婴儿出生后存在宫内感染等疾病的诊断予以采信。（三）关于婴儿死亡的可能原因。一审法院认为，一、在排除涉案婴儿系因肺羊水吸入性肺炎导致呼吸功能障碍死亡的结论，并结合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被告产科对产妇及新生儿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行为”的意见，及“婴儿出生后存在宫内感染等疾病”的诊断，可以排除导致婴儿死亡直接原因或主要原因在于被告的诊疗行为的可能性。二、由于未（已无法）对涉案婴儿的染色体或代谢酶等相关方面进行检查，无法确认婴儿是否存在先天性的染色体或代谢酶的缺陷，即无法肯定婴儿系因身体存在先天性的功能缺陷导致死亡，因此，也就无法完全排除被告的诊疗行为引发死亡的可能性。三、通过上述两方面的辩证分析，并结合出庭作证的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认为“先天性（功能性缺陷）和诊疗行为都有可能导致婴儿死亡”，专家辅助人认为“诊疗的过错行为与婴儿死亡可能有一点关系”的意见，即说明不排除婴儿的死亡原因主要系由其自身体质、所患疾病所致，但被告的诊疗过错行为可能起到诱发、促进、加重等作用（间接原因或次要原因），也就是说对新生儿败血症、感染性休克治疗不符合规范要求，实质性地增加婴儿死亡的可能性，因此，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婴儿死亡后果是存在“客观的可能性”。案件中，被告新生儿科在对吴燕及其婴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新生儿败血症、感染性休克治疗不符合规范要求的过错行为，且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婴儿死亡后果存在“客观的可能性”的前提下，被告作为医疗机构（相对于原告而言）对于医疗领域的问题具有更强的举证能力，因此，被告主张其不承担责任，应就排除其诊疗过错行为与婴儿死亡结构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由于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可以排除上述可能性，因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的诊疗过错行为与婴儿的死亡结果存在相当因果关系。三、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在本案中，两原告所生婴儿在被告处就诊过程死亡，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相当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因此，被告应承担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由于原告所生婴儿的死亡不能否认主要原因系其自身体质、所患疾病所致，被告的诊疗过错行为仅可能起到诱发、促进、加重等次要作用，且双方都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原因力大小、过错程度，同时参考双方经济状况和公平原则，依法酌定被告应对婴儿死亡的损害结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四、关于损害赔偿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损害赔偿具体金额的多少取决于赔偿的项目范围以及每种项目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对原告请求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诉请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票据显示，婴儿在被告处治疗期间共发生医疗费2216.68元，原告已垫付500元。2.关于丧葬费。原告诉请45196.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应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按深圳市2013年职工年平均工资90393元计算丧葬费，故丧葬费的金额为90393元/年÷2=45196.5元。3.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诉请893062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中受害婴儿未办理户口，死亡时不满1岁，故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期间为20年。原告吴燕作为其母亲，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深圳市，原告主张按照深圳市2013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44653.1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因此，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为44653.1元/年×20年=893062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不同于财产损失，其不是对受害方财产收入减少的补偿，而是对受害方心里遭受创伤、折磨的一种抚慰。本案中，受害婴儿的死亡，对于其父母而言，精神打击甚重，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予以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5.其他费用15090元。原告因案件诉讼支付鉴定费12990元及鉴定人出庭费用2100元。综上所述，原告因案件侵权行为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2216.68元（尚欠被告治疗费1716.68元）、丧葬费45196．5元、死亡赔偿金8930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他费用15090元，以上共计1055565.18元。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1055565.18元×20%-1716.68元=209396.3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吴燕、洪杰人民币209396.36元；二、驳回原告吴燕、洪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原告吴燕、洪杰承担4552元，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人民医院承担114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医疗损害的因果关系多具有复杂性的特点，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应在确定医方在对患方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是否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前提下，确定医方是否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鉴于上述问题涉及医疗技术专业领域，须由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运用专门知识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借助司法鉴定部门的权威意见、鉴定人及专家辅助人的专业意见作出判断。本案一审期间，双方经协商一致共同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受害婴儿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决定不予受理。后，双方共同选择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表示不能进行过错与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只能对医方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因无法找到能够同时鉴定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受害婴儿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的鉴定机构，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修改委托鉴定事项，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医方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应双方当事人要求，组织鉴定人员和专家辅助人出庭说明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已详尽地查明了本案的事实情况，结合鉴定意见及鉴定人、专家辅助人的说明，综合各方面因素考量，酌定双方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缺乏合理的理由和有力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上诉人吴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李卫峰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陈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