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678号原公诉机关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钰钢，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无业。2008年1月16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8年12月1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曹妃甸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洪宝、王跃，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钰钢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冀0209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钰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定，首钢总公司是首钢京唐公司的母公司，首钢京唐公司系首钢京唐西山焦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山焦化公司)的母公司。首钢总公司与唐山迅翔商贸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2013年3月21日至3月31日，合同订购的焦煤自通用码头运输至合同约定交货地点西山焦化公司料场(位于首钢京唐公司厂区内)的过程中，被告人魏钰钢与周广礼(已判决)等人预谋盗窃焦煤，后勾结串通料场收料人员和部分运输焦煤的货车司机，由部分货车司机进入料场交煤，同时使用不进入厂区的货车车牌、汽车物流管理四联单，出入厂手续等，在料场内替换车牌，重复过磅;料场收料人员在部分货车并未卸煤的情况下签署四联单，确认收货，未入厂的货车将焦煤盗卸他处后返回首钢京唐公司门前，使用接应人员给予的车牌和出入厂手续等再入厂计量车皮后出厂。制造未入厂的货车已入料场卸煤的假象，从而掩盖焦煤被盗卸的事实。盗窃的焦煤销赃后给各环节人员进行不均等分赃。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魏钰钢等人通过上述方法盗取焦煤共计36车(3160余吨)，价值409.8万余元。其中，被告人魏钰钢参与共谋并组织安排他人实施盗窃，参与作案36车(3160余吨)，价值409.8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29日首钢京唐公司报案称该公司购买的萨阿吉主焦煤数量存在差距，怀疑进厂车辆以来回换车牌的方式造成煤丢失的情况，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1日16时许，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民警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场日常入户检查工作中，发现一名在逃人员魏钰钢。2唐山市迅翔商贸有限公司与首钢总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唐山曹妃甸港口有限公司磅单、萨阿吉主焦煤丢失数量汇总表、首钢京唐公司汽车计量专用票据证实，首钢总公司向唐山市迅翔商贸有限公司订购的焦煤系首钢总公司为西山焦化公司购买。迅翔公司出售给首钢总公司的焦煤于2013年3月18日至4月2日从通用码头运输到收货地点过程中，所列问题车辆38车，焦煤通用净重3352余吨。3电话清单载明魏钰钢、赵志强、张国海、张连庆、张学文、常省贺等人、首钢料场及张连喜等之间的通话情况。4被告人魏钰钢的供述与辩解，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没有参与过盗窃首钢焦煤。2013年开春的一天周广礼给其打电话让去一趟曹妃甸，说是收煤。在曹妃甸工业区平台一个铁锅炖，周广礼和一个姓史的和一个姓郑的商量可以把首钢的煤拉出来卖掉，在组织拉煤期间其给周广礼开车，没去过现场，回北京后周分给其26000元钱，说是拉煤挣钱了给的辛苦钱。补充侦查阶段供述，周广礼给过其拉煤赃款226000元，说是让买辆车，也算是辛苦费。拉煤期间与同案人通话说的不是盗窃的事。当庭供述商量盗窃焦煤是在唐山市曹妃甸十一加的一个铁锅炖商量的，分工是周广礼安排的，其就听了几句，当时有周广礼、郑志明、袁海龙在场，其未参与意见，盗窃是周广礼提出的。其与袁海龙深夜通电话是周广礼让拨打的电话，不是联系拉煤的事。周广礼给过其22.6万元，这钱是其给周广礼开车让其买车的钱。其没有联系过签票员，未给史应龙提供过车辆，未联系过大车司机，盗窃时未去过磅房。销赃结账后周广礼分的钱，其未参与分钱。5证人张某证实，周广礼自称在首钢做买卖。2013年3月初，周广礼给其打电话说有点焦煤，让其帮助卖卖。其就找到朋友张双喜联系了刘某，以880元每吨卖给了他。2013年3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周广礼打电话说跟袁海龙联系，卸两车煤把煤卸到曹妃甸西林，二三天内一共拉了十ニ、三车煤，有时候是袁海龙带着来，有时侯是另外一个不认识男子带着来，都把煤卸在了西林加油站北侧的一个空场，这一批次共卸了约100吨左右。收到钱后，再把周广礼的账结了，有时候给钱，有时候直接转账。过了几天后，周广礼又卖给其第二批煤，这次是二十五、六车，约2000吨左右，结帐方式和上次是一样的。周广礼说煤是他倒卖剩下的，其给了周广礼大约270万元，自已得了约20万元左右。其除去给周广礼转过钱，还给袁海龙转过钱，当时煤的市场价格大概不带票的一吨在900多元，带票的贵一些，其不知道这煤是非法来的。6证人刘某证实，2013年三四月份，其从张某那分两批买过一些焦煤，第一批大概在3月20号左右，第二批在3月底左右买了大概3300多吨，880元一吨，买煤时这些煤存放在曹妃甸西林的一加油站旁，共给了张某290万元，一部分打卡上，一部分给的现金，不知道这些煤是怎么来的。7同案犯周广礼供述:2013年3月的一天，魏钰钢给其打电话提出盗取运往首钢途中的焦煤，其同意并来到唐山市曹妃甸，其与魏钰钢、袁海龙等人在十一加时兴大厦预谋后，确定由史应龙和郑志明负责首钢里的重复过磅和签票，袁海龙负责组织从通用码头到首钢过磅和运往西林拉焦煤的货车等事宜。当时其知道是从首钢骗煤，其参与是为赚钱，具体操作就是一辆载煤货车进入首钢过磅后，换上未进入首钢的载煤货车车牌再次过磅，而未进入首钢的货车将焦煤运至曹妃甸西林卖掉。其负责看着首钢安保部的人，以防换车牌子时或是过磅时被发现了，可以赶紧协调。当天晚上10点，袁海龙来酒店说拉了两车。其告诉张某说把卖煤的钱送酒店来就行了，张某送来22万元。签票的人员和大车司机分了2万元，其余他们分了。隔了一两天，又拉了三车，喜子往其农行卡上打了二十七、八万。其给史应龙转了15万元。他们先后盗窃焦煤两批次，第一批次是2013年3月20日左右，拉了约12车，卖了约100万，第二次其银行卡先后收取售煤共计160余万元。所盗焦煤均运至西林买给张某，价格是其与张某、袁海龙、魏钰钢一起定的，现金或转账结算。其向张某催要过售煤款，其和魏钰钢、袁海龙三人先平分一部分，其分得26万元，余款给了史应龙、郑志明、货车司机和签票的人，收料员是史应龙和郑志明找的。其2011年从首钢保卫处买断退休。当时在曹妃甸工业区十一加时兴大厦，魏钰钢在一楼和袁海龙、史应龙、郑志明四人商量盗窃首钢焦煤，魏钰钢安排其负责协调首钢安保部，魏钰钢给过其拉煤赃款260000元，赃款是平分的。8同案犯袁海龙供述:其看见魏钰钢和周广礼总在一起，周广礼找的其参与这事，魏钰钢在盗窃期间多次给其打电话要拉煤大车的电话号码。9同案犯郑志明供述:魏钰钢联系的其参与盗窃，魏钰钢给好处费5万，拉煤过程中魏钰钢电话指挥。10同案犯史应龙供述:2013年3月，魏钰钢、袁海龙、周广礼欲盗取运往首钢途中的焦煤，找到其和郑志明，让其二人联系首钢京唐公司收料人员为他们签收虚假运煤货车票据，并承诺事成后给其二人提成。其二人先后联系了首钢京唐公司进料部门的收料员常省贺、赵志强等人，承诺每签1车假票给他们3000元。过了几天，魏钰刚给郑志明打电话说晚上要走煤让联系签票员。其联系常省贺，当晚让常省贺签了4张票。第二天，魏钰刚给了其4万元，在盗煤过程中，魏钰刚给其和郑志明提供了一辆黑色捷达轿车，他们把车停在首钢4号门外，其和郑志明负责携带煤货车车牌照和卸车票与正常卸车的货车共同进入首钢料场，让他们换牌照重复过磅，后其二人用盗煤货车卸车票去签假票，签好票后再同正常卸煤的货车驶出料场，把卸车票和车牌给偷煤的大车司机让他们拿着票从4号门进入首钢回皮。其和郑志明帮大车签假票共计20多张，常省贺签了约18张，赵志强签了好像6张。其共分得6万余元，常省贺和赵志强等签票人所得款是其和郑志明转交，赵志强所得款是常省贺转交，该款是周广礼给的，周曾给其转账15万元，是袁海龙、魏钰刚招呼的其，具体开始操持这事时有周广礼、魏钰钢。魏钰钢给他们指派任务，盗窃期间魏钰钢也电话指挥他们。分钱也是周广礼和魏钰钢一起给的。11同案犯常省贺供述:其是首钢京唐公司煤料厂的协力工人，负责收料、签票。2013年3月的一天，史应龙和郑志明找到其称他们欲盗窃焦煤，让其签假票，承诺每签1车给其3000元，这批焦煤分两批次从通用码头运到料场，第一批次其签了约8张假票，第二批次签了约10张假票，其签收就意味运煤货车已进料场卸货，但签假票的车未进场卸煤，史、郑共计给其5万余元，并让其转交给赵志强19000元。其没和赵志强商量，史应龙他们直接找的赵志强签字，其还供述了所签18张假票的具体时间等情况，并对首钢京唐公司相关焦煤四联单及计量专用票据复印件进行查阅，对四联单上的“常省贺”签名予以确认，但表示分不清楚这些票中哪些是假票，哪些是真票。12同案犯张连庆供述:2013年3月中旬，其和张学文、张国江等货车车主从通用码头往首钢京唐公司运煤，运费每吨9元，一车约装90吨。3月20日左右，袁海龙找到其，提出将磅单给他，进入首钢后通过替换车牌的方式过磅时多报车数，并承诺每更换一次车牌过给其3000元。3月21日1时左右其进入厂区卸煤，由丁振坤盗卸焦煤1车。3月21日凌展2时，在通用码头装完煤过磅后，其和张学文把车开到马路边，袁海龙开着别克车等着，他让把车牌子和过磅单交给史应龙、郑志明，由史、郑携带着与正常运煤进入首钢京唐公司的张学文重复过磅，袁海龙带着其和丁振坤将煤拉到了西林一空地，其和丁振坤卸完煤返回首钢门口时，史、郑将车牌和相关手续还给其二人，其装好车牌进入首钢空车过磅后离开。22日凌晨，其和张学文、丁振坤又以同样方法作案一起。3月22日6时许，采取之前方法，其进入首钢正常过磅后又换上张学文、丁振坤车牌再次过磅，他二人将煤卸他处。23日晚和24日凌晨，采用相同方法，盗卸焦煤4车。3月28日18时许，其采取循环过磅方法，与张学文合作盗卸焦煤1车，29日零时许，史应龙、郑志明将丁振坤和张国江车牌、磅单给其，其用之前方法过磅、卸煤后出厂。当日夜，其以之前述方法用张学文和×××货车的手续重复过磅，盗卸2车，其共得款3万余元。13同案犯张学文供述:2013年3月下旬，从通用码头往首钢京唐公司运焦煤的过程中，其和张连庆，张国海等人实施了盗窃运输途中焦煤的行为，是张连庆联系其共同偷煤，每盗卸或重复过1车得款3000元，第一批次其共参与了5次，3月21日一次，其在厂区内套牌过磅，得款6000元:3月22日两次，一次套牌一次到西林卸焦煤，得款9000元:3月23日两次，均是到西林盗卸焦煤，得款6000元。第二批次其共参与了6次，3月28日一次，其进入首钢厂区卸煤，张连庆在外面卸煤，得款3000元;3月29日三次，得款9000元;3月30日一次，得款3000元;3月31日一次，得款3000元。其一共参与了盗窃13车煤，得到了39000元，其供述的作案方法、交又结伙、销赃等与张连庆供述基本一致。14同案犯赵志强供述:其在首钢京唐公司供应部从事收料工作、其和常省贺是一个班组的，2013年3月，其在负责对进入料场的运焦煤货车签收期间，为史应龙等人共签了6张假票，签1张假票给其3000元，其共得款19000元，钱是常省贺给他送到家的，其中1000元是多给的。两次票据都是史应龙和郑志明开车后面跟着拉煤的大车，货车进料场卸料的时候，他俩给其票让其签字。他俩以前在首钢京唐公司供应部供应料场上班，通过常省贺找的其。其供述的作案方法与常省贺供述基本一致。15同案犯张国海供述:2013年3月，其从通用码头运送焦煤到首钢时，袁海龙向其提出将焦煤运到西林，一车给其3000元。其共参与盗卸焦煤2车，3月29日晚11时许，其和张国江、丁振坤三人，由袁海龙等人组织，其把煤送到西林。31日晚上10点左右，张顺平进入首钢，其和张学文把煤送到西林。袁海龙4月1日给了其6000元，其供述的承运煤炭情况、作案方法与张连庆供述、张学文供述等基本一致。16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同案其他人的量刑及被告人魏钰钢的前科等情况。17鉴定意见证实被盗焦煤的价值。18辨认笔录证实周广礼、袁海龙、史应龙、郑志明对魏钰钢的辨认。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魏钰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魏钰钢没有参与盗窃、盗窃焦煤的数额事实不清、魏钰钢没有安排人参与盗窃、得款22.6万元的性质不属于赃款等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周广礼、魏钰钢等人预谋后共同盗窃首钢焦煤，有讯翔商贸公司从通用码头外运焦煤车辆的称重磅单、萨阿吉焦煤全批次车辆出入厂时间及称重电子记录、问题车辆视频监控、嫌疑车辆计重比对信息电子记录、问题车辆视频监控录像、嫌疑车辆计重对比信息电子记录、首钢京唐钢铁公司汽车衡计量专用票据、丢失焦炭证明、焦煤丢失数量汇总表等证据与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周广礼、袁海龙、史应龙、郑志明均供述魏钰钢预谋、参与、指挥盗窃，魏钰钢自认分得赃款22.6万元，数额较多，系共同犯罪的组织者之一，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魏钰钢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不如实供述，前后供述不一致且对此没有合理理由进行解释，不认罪、悔罪，不能认定自愿认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魏钰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魏钰钢犯罪所得赃款22.6万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钰钢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并非本案的组织者和具体实施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相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魏钰钢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其并非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根据同案犯周广礼、袁海龙、郑志明、史应龙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魏钰钢在共同实施的盗窃犯罪中，参与共谋，作用积极，联系人员和车辆、分派好处费，并电话指挥同案犯实施盗窃，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魏钰钢犯罪事实、情节认定其为主犯，并依法对其定罪量刑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魏钰钢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长军审判员 曹留柱审判员 程兰芳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