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4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翱屋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申花路****。 法定代表人：孙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昂，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光，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武进经济开发区祥云路**iv> 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超，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翱屋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翱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8）浙0192民初581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8月8日对本案进行调查。翱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昂，捷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超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翱屋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捷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捷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捷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翱屋公司从事的点播电影放映，并未侵害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翱屋公示从事的“点播院线”经营，并未侵害涉案电影权益。首先，从经营内容上，翱屋公司系加盟广东星网联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乐汀私人银幕”，系“乐汀”品牌的特许加盟商。“乐汀”品牌一直从事“点播院线”经营，是专业从事服务点播院线、进行点播院线管理的企业。2018年3月6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发布的《点播影院、点播院线管理规定》中明确“本规定所称点播影院，是指在电影院和流动放映活动场所之外，为观众观看自选影片提供放映服务经营活动的文化娱乐场所。”从翱屋公司所从事的行业性质以及行业部门规章中，均已明确翱屋公司的行为属于放映权，而捷成公司仅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向翱屋公司主张侵权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从放映模式上，《点播影院、点播院线管理规定》明确规定了应当取得电影放映经营许可证，实质是影片的放映，其模式与现行电影院的放映模式基本一致，其观影流程：（1）点播影院客人到店后告知店员想看哪部影片；（2）客人支付完成；（3）店员通过计费系统查询合适影厅，并带客人到影厅休息等待；（4）店员通过计费系统为客人开房，影厅中的播放机只有在计费系统开房以后才能正常播放影片；（5）店员通过计费系统从点播服务器影片库中查询到客户选择的影片并进行播放；（6）客人在影厅等待2分钟左右开始播放影片；（7）影片播放完毕时客人观影结束。该模式是典型的在固定的场所、时间选择固定影片，而非信息网络传播可以自主的选择信息内容，以及接受传播的时间和地点。二、一审判决内容超出诉请范围。捷成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电影作品《美人鱼》，即立即提供以上电影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而一审判项为：“停止在其经营的‘乐汀私人银幕’浙江大学店通过局域网向公众提供涉案电影《美人鱼》的播放服务”。三、本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应当移送管辖，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捷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数额合理，应当予以维持。 翱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电影作品《美人鱼》，即停止提供以上电影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2.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20000元，合计人民币100000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9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的电审故字[2015]第568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影片《美人鱼》的出品单位为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星辉海外有限公司（中国香港）、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上海新文化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天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文化娱乐基金（开曼群岛）、象山泽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奥飞影业（香港）有限公司（中国香港）、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广州金逸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联瑞影业有限公司、龙腾艺都（北京）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黑蚂蚁（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天津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格瓦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锡辉驰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鼎恒博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摄制单位为上述出品单位以及明永有限公司（中国香港），片长93分钟。《美人鱼》电影片头截屏显示：“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5]第568号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出品：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星辉海外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上海新文化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天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文化娱乐基金，象山泽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奥飞影业（香港）有限公司”、“联合出品：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广州金逸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天津联瑞影业有限公司、龙腾艺都（北京）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黑蚂蚁（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天津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格瓦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锡辉驰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鼎恒博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等字样。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山南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上海新文化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天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文化娱乐基金、象山泽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奥飞影业（香港）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电影电影著作权声明书》，确认茂名有限公司作为星辉海外有限公司（其根据与全体出品方之约定全权负责管理《美人鱼》电影在全球地区的一切发行事宜）选定的发行方，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该电影于中国大陆首次公映日起10年期满为止，享有全球地区行使该影片的所有发行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影院发行权、线上的播放/传播权、其他新媒体的播放/传播权等权利。除茂名有限公司及其书面确认授权的公司、机构、团体或个人外，其他公司、机构、团体或个人放映、发行、播映或传播该电影的行为皆为盗版，属非法行为。茂名有限公司有权授权他人对该电影的盗版行为提起诉讼及享有赔偿权益。上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上海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天津联瑞影业有限公司、龙腾艺都（北京）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黑蚂蚁（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天津猫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格瓦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锡辉驰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鼎恒博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电影权属声明书》，确认上述公司仅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享有该电影“联合出品及联合出品人”的署名权，除前述权利外，该电影的全部版权及相关权利均属于星辉海外有限公司的独家保留权利，星辉海外有限公司有权自主决定行使转授权、分授权及打击盗版维权权利，无需上述公司同意或授权。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广州金逸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电影权属声明书》，确认上述公司仅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享有该电影“联合出品及联合出品人”的署名权，以及按照约定享有在中国大陆地区影院发行收益的权利，除前述权利外，该电影的全部版权及相关权利均属于星辉海外有限公司的独家保留权利，星辉海外有限公司有权自主决定转授权、分授权及打击盗版维权权利，无需上述公司同意或授权。茂名有限公司出具《电影电影著作权声明书》，指定星辉海外有限公司作为发行方，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月1日为止，享有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行使该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发行权利及其转授权。除星辉海外有限公司及其书面确认授权的公司、机构、团体或个人外，其他公司、机构、团体或个人放映、发行、播映或传播该电影的行为皆为盗版，属非法行为。星辉海外有限公司有权授权他人对该电影的盗版行为提起诉讼及享有赔偿权益。2016年3月14日，星辉海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合法拥有的影视节目《美人鱼》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授权其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使用授权节目侵权者的法律责任，享有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授权期限自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映日起70日届满后次日起至2025年12月13日止，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 （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9821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4月16日，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的公证员沈某工作人员陈书钻的现场监督下，申请方委托代理人史发萍来到位于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紫金创意大厦一楼“乐汀私人银幕”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员对该店招牌、地址及、地址及所在大厦外观进行拍照个人员一同进入店内，史发萍支付房费后取得消费单一张，消费单显示房费188元。史发萍在前台点播了电影《美人鱼》后，三人进入5号包厢。公证员对包厢号进行拍照后对公证处提供的摄像机进行清洁性检查。电影开始播放后，史发萍使用上述摄像机对电影的播放过程进行摄像，该电影播放一段时间后，史发萍要求前台将电影更换为“空天猎”，重新开始播放电影“空天猎”，该电影播放一段时间后，史发萍要求前台将电影快进，快进后继续播放该电影，一段时间后，史发萍要求前台将电影更换为“缝纫机乐队”，重新开始播放电影“缝纫机乐队”，该电影播放一段时间后，史发萍要求前台将电影更换为“羞羞的铁拳”，该电影播放一段时间后，史发萍要求前台将电影快进，快进后继续播放该电影，“羞羞的铁拳”电影未播放完毕，史发萍关闭摄像机停止摄像，得摄像资料三段，该摄像机由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陈书钻保管。上述过程结束后，公证员对消费单进行拍照，原件由史发萍自行保管。返回后，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陈书钻将现场拍摄所得的照片打印输出，将现场拍摄所得摄像资料使用公证处刻录设备刻录至光盘并进行封装。 另查明，涉案“乐汀私人银幕”浙江大学店由翱屋公司所有并经营。翱屋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9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务：制作、复制，发行：专题、专栏、综艺、动画片、广播剧、电视剧，电影放映（经向环保排污审批后方可经营），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除演出及演出中介）；自制饮品制售，预包装食品销售等，法定代表人为孙翱。孙翱与广东星网联盟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乐汀品牌连锁特许加盟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6月19日至2020年6月18日止。2018年12月19日，本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到涉案影院核对影院播放模式，双方确认影院使用的是深圳碧维视科技有限公司研发的碧维视点播影院系统，点播设备包括前台装有碧维视计费系统的电脑PC端、机房内的点播服务器、各包厢内的播放机、投影仪、投影幕布及音响功放等设备。双方确认影院点播影片无需互联网环境，影片片源存储于机房内的点播服务器上，各个包厢中没有存储影片的设备。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美人鱼》电影具有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电影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本案中，根据《美人鱼》电影署名情况及授权书、声明书形成的连续授权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捷成公司经授权继受取得了授权期限内该影视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故捷成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本案捷成公司主张翱屋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乐汀私人银幕”浙江大学店为公众提供涉案电影的点播服务，侵害捷成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捷成公司主张的侵权类型是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一审法院认为翱屋公司提交本院有关其已获得涉案电影放映权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审查。翱屋公司认为，其从事“点播院线”经营，系行使影片放映权，而捷成公司享有的是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捷成公司向翱屋公司主张侵权损害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涉案影院点播影片是否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双方争议所在。经双方现场核实，涉案影院点播影片无需互联网环境。本案审理过程中，捷成公司提出涉案影院系通过局域网实现影片点播功能，其对起诉状第一项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进一步明确为要求翱屋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影院局域网内向公众提供涉案电影《美人鱼》的在线播放服务。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影院影片片源存储于机房内的点播服务器上，各个包厢中没有存储影片的设备，结合碧维视官网中“通过局域网可支持100个终端同时点播平局码流达60mbps的高清蓝光3D电影，实现海量影音内容在高清点播平台内各终端之间的高效运行”等有关点播影院系统的介绍，在翱屋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点播影院系统系通过局域网方式实现各个终端的影片播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翱屋公司在未经捷成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在其运营的“乐汀私人银幕”浙江大学店，将涉案电影《美人鱼》存储于机房内点播服务器上，通过局域网连接各包厢播放终端，向不特定的用户提供涉案电影的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影片，侵犯了捷成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翱屋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捷成公司提出要求翱屋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影院局域网内向公众提供涉案电影《美人鱼》的播放服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赔偿数额，捷成公司因侵权所受之损失或翱屋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且捷成公司要求适用法定赔偿。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翱屋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经营范围、涉案影视作品的知名度、播放时段以及捷成公司为本案进行了公证取证，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翱屋公司应赔偿捷成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2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翱屋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乐汀私人银幕”浙江大学店通过局域网向公众提供涉案电影《美人鱼》的播放服务；二、翱屋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捷成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2000元；三、驳回捷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捷成公司负担900元；由翱屋公司负担1400元。 二审期间，捷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翱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国家电影局关于开展点播影院、点播院线实现公司的通知》，2、《跨省、自治点、直辖市的电影点播院线审批服务指南》，以上证据均证明翱屋公司系从事电影放映，捷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以上证据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证据系国家相关部门发布的通知或服务指南，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经审查，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捷成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翱屋公司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犯捷成公司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捷成公司以其享有涉案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权利基础提起诉讼，诉请为停止涉案电影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根据在案证据，双方对捷成公司享有涉案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并无异议，翱屋公司以被诉侵权行为为放映权为由提出捷成公司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对此，本院认为，捷成公司有权以其所享有的权利受到侵害为由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亦未超出其权利范围，至于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与捷成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并无关联，故捷成公司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翱屋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翱屋公司认为根据其运营模式，其提供涉案电影的点播服务系行使放映权的行为，与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涉。对此，本院认为，判断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应结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定义以及其行为实质予以确定。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可见，被诉侵权行为是否系实施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关键在于其是否利用了信息网络，是否使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了作品。 结合被诉侵权行为的表现方式，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信息网络，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的传播行为必须通过“信息网络”加以实施，该点亦为“信息网络传播权”与“放映权”的关键区别所在。本案中，涉案电影作品系存储于机房内的点播服务器上，其所使用的碧维视点播系统中介绍“通过局域网可支持100个终端同时点播平局码流达60mbps的高清蓝光3D电影，实现海量影音内容在高清点播平台内各终端之间的高效运行”，即各终端设备通过局域网与服务器相连接，符合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该行为的特征。其次，“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实质在于控制“交互式”网络传播行为，著作权法中关于“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用语亦系用于描述“交互式”传播的特征。因此，凡符合“交互式”网络传播特点的行为均应当受到“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而不能将“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绝对地理解为个人可以随意选择24小时内任一时刻和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根据在案证据，翱屋公司运营的店铺系将涉案电影作品置于机房内的点播服务器上，同时通过其搭建的局域网连接至包厢内的播放终端，向不特定的用户提供播放服务，至于其指定用户进入具体哪个影厅以及用户在影厅等待了多长时间并不影响该行为客观上实现了公众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结果。综上所述，翱屋公司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系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其未经许可实施该行为侵犯了捷成公司享有的涉案电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翱屋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翱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裁判超出捷成公司诉请范围及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捷成公司在一审中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进一步明确为要求翱屋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影院局域网内向公众提供涉案电影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裁判，并未超出其诉请范围；至于管辖权问题，翱屋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管辖异议，亦已进行应诉答辩，且本案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或者专属管辖的情形，故本院对翱屋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翱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杭州翱屋影视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书青 审判员  李 程 审判员  闫诗萌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石馨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