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79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泰一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尧，北京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莉，北京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沈法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达，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璐，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科达洁能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库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马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韪祺，辽宁恒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大唐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法库经济开法区。法定代表人：林仁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孝菁，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泰一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一公司”）、沈阳沈法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法公司”）、沈阳科达洁能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大唐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陶瓷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4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科达公司、沈法公司赔偿泰一公司损失10948578元。3.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用全部由科达公司、沈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清洁煤气供销协议》第七条第6款属于限制责任的格式条款，科达公司并未与泰一公司进行协商，且未作任何提示，该条款应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在认定损失范围上存在错误，泰一公司停产期间支出的工人工资、生产经营利润均为泰一公司发生的直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三、一审法院在适用证据规则上存在错误，泰一公司已提供固定资产折旧损失相关的证据，科达公司虽予以否认，但未举证予以反驳，应当采信泰一公司的证据，而非强制要求泰一公司提供鉴定评估报告，况且泰一公司也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可以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在未进行任何释明的情况下，以缺乏评估报告为由驳回泰一公司的固定资产折旧损失，明显剥夺了泰一公司进一步举证的诉讼权利。科达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我方和沈法燃气有限公司承担10948578元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判决已经详加审理并予以驳斥，请法庭给予充分关注。上诉人主张的诉求并未得到法庭全部支持，故其主张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答辩人及沈阳沈法燃气有限公司承担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协议第七条第6款并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格式条款范畴。上诉人的观点，有失客观。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公司主张的工人工资、生产经营利润损失未予支持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主张的工人工资、生产经营利润并不属于该协议中约定可予赔付的范畴，故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该两项数额的主张是正确的。上诉人自行向环保部门递交的停产报告也明确确认其将在2016年11月15日停产，足以说明上诉人对在2016年11月15日停止生产，是明知且自愿认可的，不存在所谓工人工资和停产损失；即便按照上诉人的观点，其停产是被迫的，那么在其已经知道将于2016年11月15日停产的情况下，也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损失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其该项诉求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对此给予核查。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固定资产折旧损失的诉求是正确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沈法公司辩称，同意科达公司的意见，并且具体答辩意见与我方的上诉意见一致。大唐公司辩称，我方没有意见。沈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4民初344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超越诉讼请求，超范围审判，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仅为燃气管道的提供方，并负责煤气款收缴和售后服务，我公司不应承担停气导致的侵权责任，事实认识不清。三、本案属于因不可抗力导致停气，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泰一公司辩称，由于科达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政府等相关部门进行停气，而非其他原因导致的停气，因此应承担责任。在发给燃气公司的函件是科达公司自己陈述到提出赔偿，且认为是正常停气，不应承担损失。是科达公司自己确定的事实。对于损失没有证据依据问题，一审中不仅提供了表格，以及计算都是有事实依据，提供了银行流水及工人清单。所以损失的证据是充分的。固定资产没有进行评估认定，所以我方认为科达公司的上诉不应当得到支持。科达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大唐陶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大唐陶瓷不存在违规用气，认定大唐陶瓷用气与上诉人科达公司气柜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应维持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科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查本案事实，对案件公正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需对被上诉人泰一公司的停业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6年11月7日停气，并致泰一公司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泰一公司11月7日损失额为183195元没有事实依据。泰一陶瓷辩称，我方认为应承担连带责任，燃气公司不仅是提供管道方，也是收取相应的费用，应保证正常供气。本案的情形不符合不可抗力的情形，而是自身原因导致的。科达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大唐公司辩称，同我方对沈法公司的答辩意见。泰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科达公司赔偿原告泰一公司停产、停业损失10948578元；2.判令被告沈法公司与被告科达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科达公司、被告沈法公司支付原告泰一公司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日，原告泰一公司作为甲方（用气方），被告科达公司作为丙方（生产方），被告沈法公司作为乙方（经营方），三方签订了协议一，约定由被告科达公司生产符合国家排放标准质量的清洁煤气并通过被告沈法公司销售给原告泰一公司用于陶瓷生产，合同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原告泰一公司按照约定使用煤气，被告沈法公司按照约定供气，并负责煤气管线的维修维护，售后服务及煤气款收缴工作，被告科达公司则应保证输运压力的平稳及煤气质量符合约定。合同第七条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其中第3款约定，由地震、台风、战争等不可抗力的原因或非因乙方、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政府强制行为而停气或压力降低等，使甲方受到损失的，乙方、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乙方、丙方有义务及时通知甲方。第5款约定，被告科达公司承诺所供煤气中含硫量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及现行国家排放标准，若因被告沈法公司管道煤气含硫量不合格导致原告泰一公司被环保部门勒令停产，被告科达公司按每天20万元/生产线进行赔偿（原告泰一公司实际损失低于此数的按实际损失赔偿）。第6款约定，丙方对甲方的赔偿仅限于甲方的直接损失，即仅限于因停气、供气压力过低、气质不达标造成的直接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各方正常依约履行，由于三方协商一致对2016年度的煤气价格进行调整（2015年含税市场销售价为0.355元/N?,2016年含税市场销售价为0.3084元/N?），三方于2016年3月29日重新签订了协议二，除价格条款外，未对合同约定内容进行变更，合同有效期仍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10月10日，泰一公司收到沈法公司发来的《关于科达燃气因设备检修停止供气的函》，该函载明：科达公司今年要对清洁煤气化系统相关大型设备进行检修，拟定于2016年11月1日10时停止对外供气。接到函件后，泰一公司立即向科达公司、沈法公司提出异议，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正常供气。2016年11月7日上午，沈法公司向泰一公司送达了《关于停产检修的函》，该函载明：科达公司将停产检修时间推迟至2016年11月15日，并要求泰一公司自2016年11月7日12时起禁止再向球磨机内装料。当天上午10时，科达公司停止向泰一公司供气，科达公司于上午11时恢复供气。2016年11月10日，泰一公司再次收到沈法公司发出的《关于科达洁能燃气有限公司的回复函》（沈法燃气【2016】139号），被告知科达公司最终停产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对泰一公司提出的11月25日停气的要求坚决不受理，且对泰一公司因2016年11月7日10时科达公司停气而提出的生产异常损失无赔偿责任。2016年11月10日泰一公司向法库县环保局提交《停产报告》，明确载明其系因市场不景气、库存过多等原因，定于2016年11月15日正式停产。随后于2016年11月15日，科达公司彻底停气，泰一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停产。另查明，2016年11月8日辽宁法考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组织科达公司、大唐公司、沈阳新东方陶瓷有限公司及泰一陶瓷等各方参加供用气双方停产时间的专题协调会议，因科达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收到法库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下发的强制措施决定书《（法）安监管强措[2016]sp-014号》，要求科达公司立即停产停业消除隐患，经过供用气双方及管委会领导充分沟通进而交换意见，结合本地供气的实际情况，11月末后市外温度过低，供气成本过高，本地用于生产、经营的工厂一般都是11月末左右停产，所以一致决定科达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10时停止供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科达公司的停气行为是否构成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二、若科达公司停气行为的免责事由不成立，泰一公司的损失由谁承担及赔偿范围如何界定。关于争议焦点一科达公司的停气行为是否构成合同约定免责事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科达公司的停气行为不符合约定的免责事由，理由如下：第一、依据三方协议中第七条第三款的约定：“由地震、台风、战争等不可抗力的原因或非因乙方、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政府强制行为而停气或压力降低等，使甲方受到损失的，乙方、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乙方、丙方有义务及时通知甲方。”科达公司需要证明大唐公司的违规加气行为是导致其设备受损而被法库县安监局采取强制停业的直接原因。庭审查明科达公司并未就“非自身原因”完成全面的举证证明责任，其提供的微信截图及曲线趋势图用以证明其设备受损是由大唐公司所造成的，大唐公司就该问题答辩称2016年10月13日就曾发生过气压突降的类似情况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以证明并未出现科达公司所主张的设备受损情况出现，对此科达公司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所以，科达公司既未能充分证明大唐公司存在违规加气的事实，也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气柜损坏与大唐公司违规加气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二，在2016年10月19日恢复供气后，科达公司要求大唐公司的用气量不得高于4000立方米/小时，而大唐公司答辩称即便不恢复生产而只是防止陶瓷损坏需要保温的最低用气量为5000立方米/小时，如果恢复生产用气量将达到10000立方米/小时以上，对此科达公司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作为专业供气方的科达公司对于不能正常供气的情形是应当知晓的，且在不符合供气的情况下依然供气有可能产生的后果也是应当有所预判的。所以退一步讲，即使如科达公司自己认为系大唐公司用气超标而导致其气柜损坏被勒令强制停气的事实成立的话，科达公司对此也是存在过错的，不符合协议二第七条第三款约定的“非自身原因”情形，因此科达公司援引此条款主张不承担对泰一公司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2016年10月10日，泰一公司收到沈法公司发来的《关于科达燃气因设备检修停止供气的函》，该函载明：科达公司今年要对清洁煤气化系统相关大型设备进行检修，拟定于2016年11月1日10时停止对外供气。接到函件后，泰一公司立即向科达公司、沈法公司提出异议，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正常供气。2016年11月7日上午，沈法公司向泰一公司送达了《关于停产检修的函》，该函载明：科达公司将停产检修时间推迟至2016年11月15日，并要求泰一公司自2016年11月7日12时起禁止再向球磨机内装料。当天上午10时，科达公司停止向泰一公司供气。泰一公司随即与其他用气企业一起找到科达公司，要求其不能停止供气，否则应按每天每条生产线20万元予以赔偿。科达公司于上午11时恢复供气，2016年11月9日，泰一公司再次收到沈法公司发出的通知函，告知科达公司定于2016年11月15日停产，且不同意赔偿泰一公司任何经济损失。其后在辽宁法库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就有关安监部门要求停产和用气单位提出延缓停气等内容召集各方进行协商，最终达成一致意见确定于2016年11月15日停气。而科达公司与大唐公司争议的是否发生违规用气发生在10月19日，其后于10月31日科达公司才被行政机关强制要求停气。上述事实表明科达公司的停气决定是其早已经做出的安排，科达公司以此作为其主张对泰一公司应负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前后言行不一，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因此科达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泰一公司的损失由谁承担及赔偿范围如何界定的问题，泰一公司作为用气方，沈法公司作为经营方，科达公司作为生产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科达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提前单方停气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泰一公司主张其损失由沈法公司与科达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三方协议二第七条第六款明确约定：科达公司对泰一公司的赔偿仅限于泰一公司的直接损失，即仅限于因停气、供气压力过低、气质不达标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于泰一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损失明细中员工工资的损失、可期待的利润等损失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直接损失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因科达公司、沈法公司停气导致工厂设备的折旧损失1852140元，由于没有相关部门的评估报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二被告2016年11月7日擅自停止供气，导致原告泰一公司两条生产线长达4小时30分钟出现废品、空窑现象，根据当日产品产量与停气前两日的对比，确定废品数量为17224片，折合5741箱，按照每箱成本单价31.91元计算，合计损失金额为183195元，一审法院根据三方协议二第七条第六款的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科达洁能燃气有限公司、被告沈阳沈法燃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沈阳泰一陶瓷有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183,195.00元；二、驳回原告沈阳泰一陶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220.00元，由原告沈阳泰一陶瓷有限公司负担66,992,00元，由被告沈阳科达洁能燃气有限公司负担614.00元，被告沈阳沈法燃气有限公司负担61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供用气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沈法公司、科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而承担泰一公司诉讼主张的损失问题。关于擅自停供燃气时间的认定问题，依据科达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给沈法公司的“关于推迟停产检修时间的函”以及沈法公司于当日向科达公司发出的“关于停产检修的函”，认定2016年11月7日存在擅自停气的事实，即存在违法合同约定停供燃气的情形。沈法公司和科达公司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科达公司主张2016年11月7日未擅自停气，而是于2016年11月15日停气，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2016年11月7日供气的事实。故科达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1月15日之后科达公司停止供气，沈法公司、科达公司应否承担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供电人因供电设施计划检修、临时检修、依法限电或者用电人违法用电等原因，需要中断供电时，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事先通知用电人。未事先通知用电人中断供电，造成用电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供用水、供用气、供用热力合同，参照供用电合同的有关规定。案涉合同约定“非因乙方、丙方自身原因造成的政府强制行为而停气或压力降低等，使甲方受到损失的，乙方、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乙方、丙方有义务及时通知甲方”。“丙方对甲方的赔偿仅限于甲方的直接损失，即仅限于因停气、供气压力过低、气质不达标造成的甲方直接损失”。案涉供应燃气为易燃易爆气体，对设备的维修和维护是保障社会安全，防止重大事故发生的行为。科达公司对供气设备进行维修，事先已经通知用气单位泰一公司，在维修期间的停止供气情形不属于违法合同约定的行为。因此，泰一陶瓷主张该期间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范围的问题，科达公司的赔偿范围仅限于未及时通知泰一公司而产生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将2016年11月7日与停气前两日的生产情况进行对比，确定损失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泰一公司提出的工人工资的支出、生产经营利润等均非直接损失，其提出固定资产折损，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泰一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沈法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沈法公司、科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连带责任为法定责任，认定责任时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案涉合同并未约定连带责任承担。且案涉合同为三方协议，对于供气损失赔偿，沈法公司及科达公司均负有责任。另，共同给付的责任认定并未超过诉讼请求中的连带给付责任承担范围。故一审法院对责任承担的认定并无不当，对沈法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一公司、沈法公司、科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4,660元，由沈阳科达洁能燃气有限公司负担68,220元，由沈阳沈法燃气有限公司负担68,220元，沈阳泰一陶瓷有限公司负担68,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岩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张维佳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