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5民初1602号 原告：黔西南州天地药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药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0215280695B，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兴粮路。 法定代表人：郭建中，男，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清太，系黔西南州天地药业贸易有限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向冰，贵州铮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325775342831P，住所地：贞丰县挽澜镇挽澜村。 法定代表人：杜江慧。 被告：贵州九宏福音医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宏福音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5201023088025368，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山东路**银座商务大厦****（大南社区）。 法定代表人：祝永阳，男，汉族，1985年10月22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被告：胡莉，女，汉族，1984年9月21日生，贵州省人，大专文化，卫生院职工，住贵州省贞丰县。 原告天地药业与被告九宏福音公司、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胡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6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地药业的委托代理人罗清太、潘向冰与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杜江慧、胡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九宏福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所欠原告药款人民币81117.4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九宏福音公司在2014年11月至2016年7月31日期间将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承包经营，二被告系承包与被承包的合作关系。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7月11日原告与九宏福音公司和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二被告进行药品交易，因为被告九宏福音公司不具备用药主体资格，原告与二被告共同协商，确定在双方的进货和退货上单独以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作为显名的药品交易买方主体。整个交易期间，原告总共向被告提供12批药品，共计金额151540.6元；被告共退回原告三批药品，共计金额为70423.11元；交易周期结束后，被告共欠原告货款81117.49元至今未支付。在交易的进货和退货上，九宏福音公司和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共同由其工作人员胡莉（即本案另外的被告之一）和杨锦作为经办人进行核对并在货单凭证上署名确认。综上，被告拖欠原告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恳请法院通过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九宏福音公司辩称：一、答辩人请求贞丰县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不合理不合法的诉讼请求。 我公司从未与被答辩人签署任何医药品采购合同。接到诉状后，经详细调阅公司财务档案，从来都没有发现公司与被答辩人的欠款记录。 我公司遵循严格的财务制度和报销流程，不可能指派工作人员与没有签订采购合同单位进行直接采购。 二、被答辩人未提供合法的相关依据进行佐证，不能采信。 关于被答辩人所诉81117.489元的欠款，并没有我公司出具并加盖公章的相关欠款凭证。因此，被答辩人提出的诉讼与我单位没有关联性，我单位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被答辩人所诉不合法，不合理，与待证事实毫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辩称：被答辩人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于2014年9月18日将医院发包给被告九宏福音公司独立自主经营，九宏福音公司根据自己的经营需要购买设备和药品，并支付相应购货款，答辩人起监督作用。被告胡莉是被告九宏福音公司公司的职工，相关单据上的签名仅能代表胡莉本人或九宏福音公司，与答辩人无关。本案被答辩人主张的购货款是其与被告九宏福音公司或胡莉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被答辩人主张连带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胡莉辩称：被答辩人所述的事实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答辩人在此期间受聘于九宏福音公司，在药房岗位就职，只是当时的经手人、签收人，不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期间签收的药品不是我个人所有，与答辩人不存在法律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与被答辩人无任何买卖纠纷，被答辩人提出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主体不适格。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日，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甲方）与被告九宏福音公司（乙方）签订《贞丰县挽澜乡合作办院协议》，双方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方提供现有挽澜乡卫生院业务用房、现有医疗设备、器械给乙方使用，并在挽澜乡卫生院经营范围以内办好开展业务所需各种证照（如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母婴保健证等）供乙方便捷高效地使用。2、甲方负责将乙方所开展的业务产生的补助和经费（在一个月之内）拨付给乙方（如基药补助、门诊补助费用等）；甲方必须提供相应的票据（医疗发票）满足乙方使用。3、甲方积极配合乙方搞好医疗服务宣传活动，协助乙方做好卫生技术人员执业资格登记注册和组织报名考试等工作；按照《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卫生法律法规督促乙方依法开展医疗业务活动。4、甲方对乙方的医疗服务质量富有监督管理的责任。5、甲方必须提供相应的票据（医疗发票）满足乙方使用。6、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克扣乙方应得的业务收入。7、甲方的计卫中心主任（负责人）必须配合乙方的相关工作，并不干涉乙方的管理和业务等事务。8、医院接受的各种捐赠设施设备（含捐款指定购买的设备）属甲方所有，归乙方无偿使用。合作期从2014年10月8日至2024年10月9日共计十年，乙方应交纳给甲方的医疗发展基金前五年（2014-2019年）为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后五年（2019-2024年）为人民币壹拾伍万（150000元），由乙方于每年12月30日以前交纳。原告于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向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销售药品，药品价值共计金额为151540.6元，上述销货清单均由被告胡莉签收，被告胡莉系被告九宏福音公司聘用的药房管理人员。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28日，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向原告退回部分药品，药品价值共计金额为70423.44元，实际尚欠原告药品货款81117.49元，商品销后退回验收记录单均由被告胡莉签字确认。 另查明：2016年5月2日，贵州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室下发了黔卫计办函[2016]66号《省卫生计生委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贯彻落实清理整治出租承包或变相出租承包科室有关工作要求的通知》，要求各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要履行监管主体职责，切实加强对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医疗机构特别是公立医疗机构要立即进行清理整改，取消或终止出租承包、变相出租承包以及打着项目合作名义实际是变相出租承包的合作项目，并于2016年6月5日前全部清理整改完毕。文件下发后，贞丰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6年5月23日下发了贞卫计发[2016]34号《关于取消挽澜镇卫生院联合办院的通知》，决定取消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与贵州九宏福音医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联合办院，时间从文件下发之日起执行。2016年9月14日，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曾起诉至贞丰县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贞丰县挽澜乡合作办院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并责令本案被告九宏福音公司搬出侵占原告的医疗业务用房、办公用房，即住院西楼和中医公卫楼一楼，并返还相关医疗设备。2017年1月22日，贞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2325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与被告贵州九宏福音医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9月1日签订的《贞丰县挽澜乡合作办院协议》以及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责令被告九宏福音医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搬出原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医疗业务用房、办公用房，并返还相关医疗设备，该判决书已于2017年5月16日起生效。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在庭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发货单、商品退回单、购药发票、《贞丰县挽澜乡合作办院协议》、（2016）黔2325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据确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未提交与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签订药品买卖合同，但货物买卖关系是否成立并不以有无书面合同为唯一的标志，实际交付的标的物也能表明合同的成立。通过现有证据查明在本案涉案时间内，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已发包给被告九宏福音公司管理经营，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挂靠”关系，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并不参与医院的医疗经营活动，只是对业务进行监督和指导，实际购买药品也是通过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的对公账号向原告购药，只不过我国对药品采购有严格的规定，必须要求具有相应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件才能采购药品，被告九宏福音公司与原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签订的《贞丰县挽澜乡合作办院协议》里也明确约定，由被告挽澜镇卫生院在经营范围以内办好开展业务所需各种证照提供给被告九宏福音公司使用，且有被告九宏福音公司聘用的药房管理人员胡莉签收药品，应认定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本案原告天地药业和被告九宏福音公司，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九宏福音公司承担支付所欠货款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九宏福音公司辩解与原告未签订药品采购合同，也无加盖公章的相关欠款凭证，故不存在货款的事实，这与事实及法律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被告胡莉应连带承担支付所欠货款的请求，因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在涉案时间段不是实际购买药品人，但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在涉案时间是购买药品的适格主体，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对外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被告九宏福音公司以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也应由法人承受，故原告要求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承担连带支付货款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胡莉是否承担连带支付货款的问题，因被告胡莉系被告九宏福音公司聘用的药品管理人员，且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即对药品进行签收和退回，故被告胡莉也不是药品的实际购买人，对原告要求被告胡莉连带承担支付所欠货款的请求，也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贵州九宏福音医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黔西南州天地药业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药款人民币81117.49元; 二、被告贞丰县挽澜镇卫生院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黔西南州天地药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九宏福音医疗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陈洪斌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邱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