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4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景世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郝炳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雄，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荣，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原陕西煤化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长武县。法定代表人：弥小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陕西金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洁，男，汉族，1974年6月29日出生，无业，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原审第三人：王立矿，男，汉族，1953年10月12日出生，陕西水电物资公司退休干部，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原审第三人：董美丽，女，汉族，1963年10月5日出生，农民，住陕西省西咸新区。上诉人陕西景世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世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中公司）、原审第三人何洁、王立矿、董美丽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0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世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润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润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景世华公司尚欠润中公司税率为3％的3315793.16元工程款未开具税票，税金总额为96576.5元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润中公司在2014年12月17日委托陕西德利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作出陕德基审【2014】第091号结算审查报告，该报告显示最终审定的造价为24012413.16元；其次，双方在2015年5月8日共同作出《对账函》，该对账函显示截止2015年5月8日，润中公司共计欠付景世华公司9826769.24元，故截止2015年5月8日前，润中公司应已向景世华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4012413.16-9826796.24=14185616.9元。但实际上截止2015年5月8日前，润中公司仅向景世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3067617元，产生这一差额的原因在于润中公司向景世华公司的最终付款额中均已按3％的税率将税金进行扣减，故2015年5月8日对账单上显示的9826796.24元欠款为不含税价。综上所述，润中公司虽代景世华公司在欠付款9826796.24元的范围内向第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其并未支付景世华公司向其开具税率为3％的20696620元税票的税金620898.6元。另外，结合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景世华公司应向润中公司支付税金96576.5元亦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审判决应予扣减，税金部分扣减总额为620898.6+96576.5=717475.1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润中公司代景世华公司向第三人何洁、王立矿、董美丽偿还欠款12403612.5元，多支付2576816.26元有误，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未对润中公司代景世华公司向第三人偿还的金额中不同的债务性质做出区分，而是仅对各项债务的数字进行简单相加得出12403612.5元的结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根据（2018）陕04执恢02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年11月23日第三人何洁与润中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咸阳市中院所执行的润中公司向第三人何洁支付的款项中包含执行费76400元、延迟履行金80580.62元；其次，根据（2013）宝民执字第003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延安市宝塔区法院所执行的润中公司向第三人董美丽支付的款项中包含执行费6206元；最后，根据（2014）碑执字第019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碑林区法院所执行的润中公司向第三人王立矿支付的款项中包含执行费65059元及利息107000元，由上述事实可知，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润中公司代景世华公司向第三人偿还的12403612.5元中还包含了执行费及迟延履行金，而润中公司均为上述三案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的义务履行人，而执行费以及迟延履行金是因润中公司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而产生的带有惩罚性质的罚金，故上述费用应由其承担，应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代付款中扣减335245.62元（76400+80580.62+6206+65059+107000）。三、景世华公司与润中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该承包协议约定的总工期为90天，因景世华公司拆迁未完成致使涉案工程交工延期至2014年6月，工程决算金额为24012413.16元，双方于2015年5月8日对账确认应支付景世华公司工程款金额为9826796.24元，润中公司从工程交工后应支付景世华公司工程款未付利息300万元。四、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景世华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陕0103民初100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景世华公司提出的反诉，景世华公司对该裁定不服，但因一审法院未在裁定书中载明可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故上诉请求未予受理，一审法院剥夺了景世华公司的上诉权。五、税金的支付与结算问题应属工程价款的结算与支付，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不属于本案追偿权内容。而且税金应当向税务机关缴纳，润中公司向法院主张税金应当提供向税务机关缴纳税金的证据，就税金这一项润中公司并未取得追偿权，其主张税金无事实依据，即使税金应当由景世华公司承担，也应是景世华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税金，不应向润中公司缴纳税金。综上，应当在一审判决裁判景世华公司向润中公司支付的2576816.26元中扣减4052720.72元，故一审判决应在依法驳回润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后，另行支付景世华公司1475904.46元。润中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景世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景世华公司称2015年5月8日对账单的数据为不含税价是违背事实之词，也是违反国家税收法律规定的。从双方一审提供的税票即可证明此价格为含税价。润中公司与景世华公司的施工项目结算实际总造价为24012413.16元，对账单之前已付14185616.90元，对账单确认9826796.24元，现润中公司收到景世华公司总额为20696620元的税务发票，其中00124285、00058001、00124192税务发票是景世华公司在2015年11月及2016年给润中公司开具的，均在该对账单之后开具，由此可以说明对账单开具一年后景世华公司还在给润中公司开具税票，且税票额已超过对账前支付的工程款6511003.1元。这些都足以证明对账单上的工程款为含税价，并未扣税，故尚有3315793.16元未开具税票，景世华公司应予支付。二、景世华公司是三案的义务履行人，而润中公司是协助执行人，所涉三案的所有费用均应由实际债务人景世华公司承担。景世华公司与王立矿案、董美丽案一审时，王立矿与董美丽均向一审法院陈述其与润中公司没有纠纷，润中公司只是收到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的协助执行人。何洁案中，判决明确景世华公司是实际债务人，润中公司仅对主债务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由景世华公司承担。故以上三案执行产生的执行费和延迟履行金均应由润中公司承担。三、润中公司与景世华公司债权债务明晰，截至2015年5月，润中公司只欠景世华公司工程款9826796.24元。景世华公司的所谓利息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关于景世华公司提出的反诉，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早在多次判决中已经确定并已经法院执行，且与本诉为两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与本诉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应予驳回。其未上诉是其自知无理，自行放弃上诉权，其现在所称理由毫无依据。五、虽然润中公司的诉请涉及到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但都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合并一案审理更有利于尽快查明案件事实，提高审判效率，在2008年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中指出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可以一案合并审理是有法可依，符合立法本意。关于税金问题，因为对方少交税金致使润中公司在税务机关不能得到税务扣减，润中公司是有损失的，实际上润中公司主张的是税金损失。王立矿述称，润中公司给其的28万元是其替景世华公司垫付的28万元的税金，这笔钱跟其没有关系。景世华公司与润中公司的纠纷跟其无关，对双方的账应该如何计算，王立矿不发表意见。何洁、董美丽未发表意见。陕西煤化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煤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景世华公司支付陕煤化公司代其偿还的款项1616816.26元；2、判令景世华公司支付应付税金96576.50元；3、判令景世华公司支付上述应付款项自2018年6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4、诉讼费由景世华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陕煤化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景世华公司支付陕煤化公司代其偿还的款项2576816.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陕西华泰元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元公司）于2016年11月变更名称为景世华公司。2010年12月15日，陕煤化公司与景世华公司签订《陕西煤化能源有限公司XX路XX段XX段施工项目施工合同》，约定：陕煤化公司将长武县XX路XX段XX段施工工程项目发包给景世华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景世华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5年5月8日，景世华公司向陕煤化公司发出《对账函》，确认截止2015年5月8日陕煤化公司尚欠景世华公司工程款数额9826796.24元。2015年，第三人何洁作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将陕煤化公司、景世华公司起诉至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陕煤化公司、景世华公司共同支付劳务费9436600元及利息700000元。经审理，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咸中民初字第001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华泰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洁工程款9436600元及利息350000元；二、陕煤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华泰元公司工程款9826796.24元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陕煤化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3月30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民申491号民事裁定，指令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6）陕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咸中民初字第00105号民事判决；二、华泰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洁工程款6566161.38元及利息350000元；三、陕煤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欠付华泰元公司工程款9826796.24元范围内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陕煤化公司不服该再审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陕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再审判决。另查明，2015年11月30日，陕煤化公司受景世华公司委托代景世华公司向第三人王立矿支付280000元。2017年3月28日，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依据（2013）宝民执字第00304-2号执行裁定书，为第三人董美丽强制执行了景世华公司在陕煤化公司处的到期债权工程款430470.5元。2017年6月17日，一审法院依据（2014）碑执字第1954号执行裁定书，为第三人王立矿强制执行了景世华公司在陕煤化公司的到期债权工程款4622531.22元。截止2018年7月3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16）陕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从陕煤化公司处为第三人何洁强制执行工程款合计7073142元。陕煤化公司代景世华公司实际支付欠款共计12403612.5元。另根据陕西得利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中《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确定施工项目结算造价为24012413.16元，陕煤化公司收到景世华公司总额为20696620元的税务发票，景世华公司尚欠陕煤化公司税率为3%的3315793.16元工程款未开具税票，税金总额为96576.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生效的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4民再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截止2015年5月陕煤化公司欠景世华公司涉案工程款9826796.24元未付，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景世华公司在陕煤化公司处有9826796.24元的到期债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陕煤化公司受景世华公司委托代景世华公司向第三人王立矿支付280000元；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为第三人董美丽强制执行了景世华公司在陕煤化公司处的到期债权工程款430470.5元；一审法院为第三人王立矿强制执行了景世华公司在陕煤化公司的到期债权工程款4622531.22元；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从陕煤化公司处为第三人何洁强制执行工程款合计7073142元，陕煤化公司实际支付欠款共计12403612.5元。陕煤化公司依据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或作为协助执行人以及受委托向第三人何洁、王立矿、董美丽支付款项，是基于景世华公司在陕煤化公司处享有到期工程款债权。陕煤化公司向第三人支付款项的行为实质是向景世华公司支付工程款，所付款项均用于偿还景世华公司的对外债务。陕煤化公司代景世华公司向第三人偿还债务，应以景世华公司在陕煤化公司处的到期工程款债权为限，不应超过该债权的数额。陕煤化公司欠付景世华公司工程款9826796.24元，实际代景世华公司向第三人偿还欠款12403612.5元，多支付2576816.2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陕煤化公司超出债权限额多支付的款项使景世华公司获得收益，陕煤化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景世华公司获得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现陕煤化公司要求景世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款项2576816.26元及利息的请求，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景世华公司尚欠陕煤化公司税率为3%的3315793.16元工程款未开具税票，税金总额为96576.5元。陕煤化公司要求景世华公司支付税金96576.5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景世华公司的辩称，因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景世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煤化能源有限公司2576816.26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陕西景世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煤化能源有限公司税金96576.5元。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21元，保全费5000元，由景世华公司负担（此款陕煤化公司已预交，景世华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煤化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另查，陕煤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更名为润中公司。2018年9月6日，景世华公司就本案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陕煤化公司赔偿其一切停工、窝工损失；退还税金260468.48元；赔偿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1164100元以及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的其他利息损失；赔偿何洁案诉讼费损失82620元；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为景世华公司的反诉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反诉依法不予受理，遂作出（2018）陕0103民初1004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没有涉及上诉权的事项。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执字第00304-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张武、董美丽申请执行华泰元公司一案执行费为6206元。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咸中执字第00077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何洁申请执行华泰元公司、陕煤化公司一案执行费为76000元，（2018）陕04执恢02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何洁申请执行华泰元公司、陕煤化公司一案迟延履行金为80580.62元。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4）碑执字第0200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王立矿申请执行华泰元公司一案执行费43259元、诉讼费21800元、利息107000元。景世华公司确认董美丽、王立矿案件生效判决书中未确认陕煤化公司有连带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景世华公司提出的反诉是基于其与润中公司签订的《陕西煤化能源有限公司XX路XX段XX段施工项目施工合同》，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本案是基于润中公司代景世华公司偿还款项提起的诉讼，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作为反诉合并审并无不当，对于法院的此项认定不服，当事人没有上诉权，其相关请求可另行诉讼解决。景世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其上诉权，没有法律依据。关于一审对税金部分的审理是否有依据，润中公司就本案提起的是追偿权纠纷，理由是其代景世华公司支付的款项超过了其欠景世华公司的工程款，而税金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出的请求，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两类法律关系采用不同的管辖原则，同时，既然一审就景世华公司提起的反诉已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对润中公司关于税金的诉讼请求却一并处理亦为不妥，故对于润中公司的此项请求由其另行诉讼解决。关于一审认定的景世华公司应向润中公司返还的代付款数额是否正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润中公司主张的代付款中包含被执行案件的执行费、迟延履行金、诉讼费、利息等，这些执行案件分为两类，一类是润中公司本身是生效裁决认定的被执行人，一类是润中公司仅为协助执行人。就前一类案件，因润中公司是义务履行人，未能及时付款产生的执行费、迟延履行金应由其自行承担，其让景世华公司承担没有依据，后一类案件，诉讼费、执行费、利息等的产生与润中公司没有必然的联系，景世华公司认为应由润中公司承担没有依据。故一审法院未做区分一概判由景世华公司负担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按照前述原则，景世华公司应向润中公司偿还的款项应为2420235.64元。综上，景世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0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陕西景世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2420235.64元及利息（以前述欠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0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1808元，保全费5000元，由陕西润中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陕西景世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8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艳审 判 员  臧 振 华审 判 员  张   鹏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范   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