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正奎，男，1977年4月20日生，汉族，住蒙自市，现住屏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素美，女，1978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男，1979年1月8日生，汉族，住蒙自市管恒花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煜峰，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娟，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封正奎、杨素美因与被上诉人董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封正奎、杨素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文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董文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实其与董文借款时约定支付利息的前提下，完全依据主观推理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判决支持董文的诉讼主张，纯属认定事实错误。其在偿还借款过程中出现多次打款金额相同的情形，或许就是一种巧合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款时存在利息约定无依据，不应支持董文的诉讼主张。本案与另案所涉两笔借款系相互独立的借款，其分别出具了借条，另案中的借款确实存在利息约定，但与本案完全没有关联性。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杨素美对封正奎向董文借款550,000元之事并不知情，董文无证据证实借款时杨素美同意借款或事后追认，也无证据证实封正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依法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杨素美对上述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董文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关于借款550,000元是否有利息的问题。一审中证人龙某陈述的事实及向法庭提交的两张借条可以看出，第一张借条是其要求封正奎出具后让龙某转交给其的，且从2015年1月27日到2015年4月27号封正奎所支付的款项来说，可以看出封正奎是按月支付，双方约定了利息是3分。此前其与封正奎并不相识，其的借款行为其实是出于对封正奎公司办公室主任龙某的朋友关系的信任。到2015年4月27号封正奎共支付了66,000元的利息，后来从4月27日起与第二笔借款的利息每月19,500元，合并后每次转36,000元进行合并付息。2．关于杨素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借款主要用于封正奎公司项目筹建，其与封正奎并不认识，所以借款只能是借给他们夫妻，而杨素美作为家庭成员，应当对共同生活开支承担偿还责任。董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封正奎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元）；2．被告封正奎向原告支付从2018年1月27日至还清上述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收，截至2019年2月27日的利息暂计为143,000元），以上共计693,000元；3．被告杨素美对第1、2项诉讼请求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6日，被告封正奎向原告借款55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原告董文通过银行转账550,000元借款给被告封正奎并立下字据。借款期间，被告封正奎从2015年1月按月（3分）支付利息16,500元至2018年1月27日，现尚欠原告董文借款本金550,000元及自2018年1月28日起的利息。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董文与被告封正奎之间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利息，但被告已实际按口头约定支付利息。被告封正奎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返还借款。逾期返还借款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两被告抗辩主张，证据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董文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封正奎、杨素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董文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550,000元从2018年1月28日至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10,730元，减半收取计5,361.5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封正奎、杨素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材料。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封正奎尚欠董文多少借款本金、是否存在利息约定。2．杨素美应否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封正奎尚欠董文多少借款本金、是否存在利息约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封正奎于2014年12月26日出具《借条》，向董文借款55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董文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550,000元借款给封正奎。《借条》上虽未载明利息及还款时间，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双方陈述，本院认为双方约定并已实际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本金尚未偿还。第一，双方之间来往的银行流水和汇款凭证证明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3分并已实际支付。董文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封正奎自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期间，每月定期于27日汇款16,500元，与董文主张的550,000元本金每月利息3分计16,500元吻合，说明其所汇款项16,500元为偿还利息。2015年4月23日，封正奎向董文告借第二笔款650,000元，封正奎出具的《借条》上明确资金占用费每月19,500元（即每月利率为3分，封正奎在另案中已确认）。上述第一笔借款550,000元按每月3分计利息为16,500元，第二笔借款650,000元每月按3分计利息为19,500元，两笔借款本金共1,200,000元，如果按月息3分计算每月利息为36,000元。据封正奎提交的24份《客户存款回单》，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共24个月，封正奎固定于每月下旬向董文汇款，共汇款24次，每次均为36,000元。此24次固定时间、固定金额的汇款，说明封正奎将前后两笔借款本金共1,200,000元按3分计算的每月利息共36,000元合并偿还董文。2017年5月3日，封正奎向董文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已计算在另案中将第二笔借款本金从650,000元扣减至250,000元）。至此，两笔借款合计剩余本金800,000元，按3分计算利息为24,000元。据封正奎提交的9份《客户存款回单》，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共9个月，封正奎每月固定向董文汇款，共汇款9次，每次均为24,000元，说明封正奎将前后两笔借款剩余本金共800,000元按3分计算的月息24,000元合并偿还董文。第二，证人证言能证实双方口头约定3分利息的事实。二审中，董文陈述：我不认识封正奎，我朋友龙某说他们老板需要资金，可以支付一定利息。基于我与龙某的关系就答应借，口头上约定了3分的利息，之后每个月封正奎从账上打16,500元还给我。封正奎二审中陈述：第一笔钱是龙某在中间牵线与董文借款，当时项目上需要资金，我就说如果有人愿意借给我，我愿意支付一定利息或者用房屋作为抵押。龙某和我说不需要抵押，也不需要利息，只要我出具借条就可以了，具体他是怎么与董文约定的我不清楚。龙某在一审法庭作证证实：我是封正奎公司员工，与双方都有20余年的关系。封正奎因屏边“绿洲雅苑”建设项目资金需要，请我帮助融资。我找到董文借，第一笔550,000元按3分利息，已支付利息。《借条》是由封正奎写好让我转交给董文的，上面之所以没写明利息，是因为我不懂，并且董文不在场，只是让封正奎写个借条转给董文。上述双方当事人陈述和龙某证言均证实是通过封正奎公司下属员工龙某居中联系促成借款。封正奎自认其当时项目上需要资金，如果有人愿借，其愿支付一定利息或者用房屋作为抵押。此陈述与董文陈述和龙某证言相吻合。至于封正奎所述龙某说只要借条不要抵押、利息，不清楚龙某与董文怎么约定的辩解，不仅与龙某证言不符，而且与封正奎自己关于“愿支付一定利息或者用房屋作为抵押”的陈述自相矛盾，同时也有悖常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提供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双方陈述所形成的证据锁链，证实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并已实际支付，现尚欠借款本金550,000元未偿还。故封正奎关于双方未约定利息，在偿还借款过程中出现多次还款金额相同的情形或许是巧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杨素美应否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封正奎以个人名义向董文借款550,000元，该借款虽然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董文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封正奎、杨素美关于杨素美对该借款不知情、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素美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封正奎、杨素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3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二、由封正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董文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本金550,000元从2018年1月28日至还清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董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太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61.50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封正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0元，由封正奎负担5,365元，由董文负担5,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正平审判员  李云辉审判员  甘 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