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永康，男，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丽，女，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小林，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税远东，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坤，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永康、陈晓丽因与被上诉人税远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射洪县人民法院（2019）川092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永康及其与陈晓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被上诉人税远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永康、陈晓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以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金和利息计算错误。2015年12月11日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18.5万元，而非是136.5万元，上诉人当天按照要求提前向被上诉人支付七个月的利息31.5万元，而非是三个月的利息13.5万元，该部分的砍头息不应当计入本金，应按照实际出借金额计算本金，同时，一审法院将上诉人13次还款计算天数分别多计算一天，导致计算利息天数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两笔借款并没有约定逾期利息，因此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即便是支付利息，也不应当高于年利率24%。3.原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就本案来看，上诉人已经超额偿还被上诉人全部借款本息。本案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借款248.5万元，但是累计还款本息361万元，已经完成了还款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税远东辩称，1.2015年12月11日的借款本金应是150万元；2.还款计算利息天数的理解存在差异并不影响实体处理；3.法律并没有对逾期利息不超过年利率24%进行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税远东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伍永康、陈晓丽向原告税远东偿还下欠借款本金843308.07元，并按月利率2%从2017年4月18日起给付借款利息至还清时止；2.由被告伍永康、陈晓丽承担原告税远东已交纳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同为从事建筑业的税远东与伍永康于2008年相识，其后在资金互有周转。从2010年起伍永康因工程之需陆续在税远东处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3%）、还款。2014年7月14日伍永康因工程之需又向税远东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其主要内容为：“伍永康向税远东借款150万元（此次借款130万元，前欠20万元，共计15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13日止，月利率3%。”。同日税远东即向伍永康转款130万元。约定期限届满，伍永康以工程尚未结算为由要求延期还款。关于前述《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前欠20万元”。原告方先当庭陈述：“2014年7月14日原、被告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除去已还款外，被告尚欠原告按月利率3%计算的借款利息20万元，该笔利息应纳入2014年7月14日共计150万元的借款本金一并计算，至于在2014年7月14日之前双方具体的借、还款情况不清楚”。后原告方变更陈述意见为：“经与原告本人核对，《借款合同》载明的‘前欠20万元’实为在2014年7月14日之前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按月利率3%结算的下欠利息款以及被告在原告处租赁建筑设备下欠的租赁费所共同组成，至于具体情况、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被告则坚持在前述辩称中的答辩意见。2015年12月11日伍永康再次向税远东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其主要内容为：“伍永康因工程之需向税远东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止，月利率3%。”。合同签订日税远东即向伍永康转款150万元，同日伍永康即向税远东提前支付该笔借款3个月的利息款13.5万元（150万元×月利率3%×3个月）。2014年7月14日之后，伍永康向税远东付款明细为：①2014年9月22日支付13.5万元；②2014年11月22日支付13.5万元；③2015年2月13日支付13.5万元；④2015年6月4日支付13.5万元；⑤2015年7月24日支付9万元；⑥2015年9月16日支付13.5万元；⑦2015年10月12日支付4.5万元；⑧2015年12月11日支付31.5万元；⑨2016年4月29日支付100万元；⑩2016年7月15日支付40万元；?2016年7月28日支付30万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50万元；?2017年4月15日支付40万元；?2017年4月17日支付10万元。就前述被告付款，原告方质证意见为：①2014年9月22日的13.5万元系被告支付的当年8、9、10月共3个月的利息款；②2014年11月22日的13.5万元是支付的2014年11月、12月和2015年1月共3个月的利息款；③2015年2月13日的13.5万元系支付的2015年2月、3月、4月共3个月的利息款；④2015年6月4日的13.5万元系支付的2015年5月、6月、7月共3个月的利息款；⑤2015年7月24日的9万元系支付的8、9、10共3个月的利息款，下欠4.5万元的利息，于同年10月12日补齐〖即第⑦笔付款〗；⑥2015年9月16日的13.5万元由于被告支付不固定，有钱就给，就提前把2015年11月、12月和2016年1月共3个月的利息款给了；⑧2015年12月11日的31.5万元的确是被告提前支付了这150万元共3个月的利息款；⑨-?笔付款〖从2016年4月29日到2017年4月17日〗共计6次，该还款既包括还本金也包括支付利息。因双方协商未果，税远东于2018年12月7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同月11日本院作出（2018）川0922财保103号民事裁定书，对伍永康名下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蜀辉路318号2栋1单元21楼2101号房屋予以查封。2019年1月10日原告税远东诉来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关于2014年7月14日《借款合同》载明的“前欠20万元”争议。原告方先当庭陈述：“2014年7月14日原、被告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除去被告已还款外，被告尚欠原告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款20万元，至于在2014年7月14日之前双方具体的借、还款情况不清楚”。后原告方变更陈述意见为：“经与原告本人电话核对，2014年7月14日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前欠20万元’实为在2014年7月14日之前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按月利率3%结算的下欠利息款以及被告在原告处租赁建筑设备的下欠租赁费所共同构成，具体情况、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被告伍永康则辩称：“从2010年起被告因工程之需在原告处陆续借款，月利率3%，有借有还。2014年7月14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原告说以前借条没找到，除去已还款外被告大概还欠原告20万元的利息款，即为2014年7月14日借款合同所载明的‘前欠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4年7月14日《借款合同》“前欠20万元”之争，原告方先陈述为2014年7月14日前被告下欠利息款20万元，后又改变陈述意见为该款系2014年7月14日前下欠利息款和被告所欠设备租赁费所共同组成，至于具体金额、具体情况记不清了。被告则辩称该款为原告估计的按月利率3%计算的在2014年7月14日前被告下欠的利息款约20万元，至于具体金额、具体情况亦不清楚了。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就该争议涉及原告主张的另一法律关系（租赁合同纠纷），另外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在2014年7月14日前双方借、还款的具体情况，故该争议本案不做处理，双方可另案解决。2014年7月14日伍永康向税远东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其主要内容为：“伍永康因工程之需向税远东借款150万元（此次借款130万元，前欠20万元，共计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7月13日止，月利率3%。”。同日税远东即向伍永康转款130万元。接前述查明事实，该院确认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本金为130万元，该款应予偿还，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借款后被告陆续还款，因双方没有约定本息偿还顺序，故对已还款项应按先息后本予以品迭，已付利息按月利率3%结算，未付利息本院按月利率2%予以支持。2015年12月11日伍永康又向税远东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其主要内容为：“伍永康因工程之需向税远东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止，月利率3%。”。合同签订日税远东向伍永康转款150万元，同日伍永康即向税远东提前支付该笔借款3个月的利息款13.5万元（150万元×月利率3%×3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当日被告提前支付的该13.5万元利息款应折抵借款本金，故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本金为136.5万元，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36.5万元，借款后被告陆续还款，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本息偿还顺序，故对已还款项应按先息后本予以品迭，已付利息按月利率3%结算，未付利息本院按月利率2%予以支持被告所付款项明细及品迭如下：〖案涉第一笔借款：2014年7月14日被告在原告处实际借款130万元〗①2014年9月22日支付13.5万元；2014年7月14日-2014年9月22日共计71天，已付款按约定利率品迭：利息为130万元×3%÷30天×71天=92300元，余款42700元折抵借款本金，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1257300元。②2014年11月22日支付13.5万元；2014年9月23日-2014年11月22日共计61天，已付款按约定利率品迭：利息为1257300元×3%÷30天×61天=76695.3元，余款58304.7元折抵借款本金，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1198995.3元。③2015年2月13日支付13.5万元；2014年11月23日-2015年2月13日共计83天，已付款按约定利率品迭：利息为1198995.3元×3%÷30天×83天=99516.60元，余款35483.4元折抵借款本金，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1163511.9元。④2015年6月4日支付13.5万元；2015年2月14日-2015年6月4日共计111天，已付款按约定利率品迭：利息为1163511.9元×3%÷30天×111天=129149.82元，余款5850.18元折抵借款本金，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1157661.72元。⑤2015年7月24日支付9万元；2015年6月5日-2015年7月24日共计50天，已付款按约定利率品迭：利息为1157661.72元×3%÷30天×50天=57883.08元，余款32116.92元折抵借款本金，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1125544.8元。⑥2015年9月16日支付13.5万元；2015年7月25日-2015年9月16日共计54天，已付款按约定利率品迭：利息为1125544.8元×3%÷30天×54天=60779.42元，余款74220.58元折抵借款本金，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1051324.22元。⑦2015年10月12日支付4.5万元；2015年9月17日-2015年10月12日共计26天，已付款按约定利率品迭：利息为1051324.22元×3%÷30天×26天=27334.43元，余款17665.57元折抵借款本金，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1033658.65元。〖案涉第二笔借款：2015年12月11日被告在原告处实际借款136.5万元〗⑧2015年12月11日，伍永康向税远东实际借款150万元，约定月利率3%。〖同日被告提前支付的31.5万元利息款折抵该笔借款本金，即实际借款136.5万元〗。〖两笔借款汇总〗⑨2016年4月29日支付100万元；⑴2015年10月13日-2016年4月29日共计200天，已付款按约定利率品迭：利息为1033658.65元×3%÷30天×200天=206731.73元；⑵2015年12月11日-2016年4月29日共计141天，已付款按约定利率品迭：利息为136.5万元×3%÷30天×141天=192465元；⑶上列利息共计399196.73元（206731.73元+192465元）；⑷上列借款本金共计2398658.65元（1033658.65元+136.5万元），2016年4月29日支付100万元，先息后本予以品迭（利息共计399196.73元），余款600803.27元折抵借款本金，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1797855.38元。⑩2016年7月15日支付40万元；2016年4月30日-2016年7月15日共计77天，已付款按约定利率品迭：利息为1797855.38元×3%÷30天×77天=138434.86元，余款261565.14元折抵借款本金，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1536290.24元。?2016年7月28日支付30万元；2016年7月16日-2016年7月28日共计13天，已付款按约定利率品迭：利息为1536290.24元×3%÷30天×13天=19971.77元，余款280028.23元折抵借款本金，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1256262.01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50万元；2016年7月29日-2017年1月20日共计176天，已付款按约定利率品迭：利息为1256262.01元×3%÷30天×176天=221102.11元，余款278897.89元折抵借款本金，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977364.12元。?2017年4月15日支付40万元；2017年1月21日-2017年4月15日共计85天，已付款按约定利率品迭：利息为977364.12元×3%÷30天×85天=83075.95元，余款316924.05元折抵借款本金，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660440.07元。?2017年4月17日支付10万元；2017年4月16日-2017年4月17日共计2天，已付款按约定利率品迭：利息为660440.07元×3%÷30天×2天=1320.88元，余款98679.12元折抵借款本金，被告下欠原告借款本金561760.95元。综上品迭，截至2017年4月17日止，伍永康下欠税远东借款本金561760.95元以及之后的借款利息。伍永康、陈晓丽辩称二人为夫妻关系愿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故伍永康、陈晓丽应向税远东偿还下欠借款本金561760.95元并从2017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支付日止。2018年12月7日税远东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同月11日作出（2018）川0922财保103号民事裁定书，对伍永康名下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蜀辉路318号2栋1单元21楼2101号房屋予以查封，税远东交纳的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税远东主张未获全部支持，故该款由伍永康、陈晓丽承担3300元为妥，其余部分由税远东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伍永康、陈晓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税远东偿还下欠借款本金561760.95元并从2017年4月1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至支付日止；二、原告税远东已交纳的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伍永康、陈晓丽承担3300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税远东，其余部分由原告税远东自行负担；三、驳回原告税远东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34元，由原告税远东负担5315.56元，被告伍永康、陈晓丽负担10318.4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税远东与伍永康、陈晓丽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并由税远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资金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上诉人伍永康、陈晓丽称一审法院对2015年12月11日税远东出借的借款本金认定错误，该笔借款应扣除“砍头息”31.5万后，认定为118.5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11日，伍永康、陈晓丽与税远东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本金150万元，借款期限为四个月。同日，税远东向伍永康转账150万元，伍永康也在同日向税远东银行账户转账31.5万元。对该31.5万元的性质，伍永康及税远东均认可为借款利息，但对该利息的具体构成双方当事人在表述上存在差异。对于这种在同日借款还款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对于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上诉人伍永康、陈晓丽称31.5万元是2015年12月11日税远东向其出借的第二笔150万元借款的七个月利息。由于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仅为四个月，作为借款人的伍永康、陈晓丽这种提前支付超过本金借款期限利息的行为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二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的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予以佐证。故二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伍永康、陈晓丽已向税远东支付的款项应当如何认定。上诉人伍永康、陈晓丽称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不应将已支付款项扣减逾期利息。即使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也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在借款期内的按月利率3%扣减，超过借款期支付的应按不高于月利率2%扣减，利息扣减后的剩余金额应当扣减本金。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已支付的利息均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扣减错误。上诉人伍永康、陈晓丽从2014年9月22日至2017年4月17向税远东分14次共计支付382.5万元。双方对案涉两笔借款均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借款期内利息，但并未约定超过借款期限的逾期利息和本金利息的偿还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借款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如出借人要求借款人继续按照借款期内的利息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使如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利率不能超过年利率24%，但也仅适用于借款人尚未支付逾期利息的情况。对于借款人已支付的超过还款期限的利息如何处理，还应当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条规定的立法原意，对于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顺序，且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也表示无法明确每笔支付金额的性质，故一审法院对于借款人伍永康、陈晓丽已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品迭并无不当。上诉人伍永康、陈晓丽称一审法院计息天数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伍永康、陈晓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8.44元，由上诉人伍永康、陈晓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英 审判员  周歧 审判员  魏星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