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23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月成，男，1977年12月01日出生于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长白县马鹿沟镇南尖头村，居住地：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长白镇。因犯行贿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3月7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服崎，吉林省长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月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行贿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做出（2018）吉0623刑初2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在期限内上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8月21日、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文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月成及其辩护人胡服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月成于2015年在长白县林业局批准的十九道沟村位于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7林班11、12、17小班42亩集体林地人工林地皆伐完后，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将上述林地交予他人开垦种植人参，改变林地用途用于种植农作物，造成林地植被严重破坏。 被告人潘月成于2015年在长白县林业局批准的十九道沟村位于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7林班17小班30亩集体林地天然林综合改造采伐完成后，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将上述林地交予他人开垦种植人参，改变林地用途用于种植农作物，造成林地植被严重破坏。 被告人潘月成于2015年在长白县林业局批准的十九道沟村位于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8林班29小班37.5亩集体林地天然林综合改造采伐完成后，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将上述林地交予他人开垦种植人参，改变林地用途用于种植农作物，造成林地植被严重破坏。 被告人潘月成于2015年在长白县林业局批准的十九道沟村位于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8林班30小班22.5亩集体林地天然林综合改造采伐完成后，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将上述林地交予他人开垦种植人参，改变林地用途用于种植农作物，造成林地植被严重破坏。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的证据有：涉案林地森林采伐更新造林调查设计资料；被告人潘月成的供诉和辩解；证人刘某1、潘某、陈某1、李某1、王某1、朱某1、潘某、魏某、李某2、王某2、赵某1、郭某、尤某、赵某2、徐某1、王某3、颜某、李某3、陈某、张某1、张某2、陈某、徐某2、王某4、陈某2、李某4、李某5、季某、于某、刘某2、赵某2、姜某、王某5、曹某、金某、王某6、栾某、张某3、王某7、高某、徐某3等人的证言；长白森林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长白县林业局调查设计队鉴定意见。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月成于2013年作为非十九道沟村集体经济组织人员，为了能够优先承包十九道沟集体672亩天然商品林地，并通过马鹿沟镇人民政府的审批，向时任马鹿沟镇党委书记谢某（已判处刑罚）行贿20万元，并通过谢某在十九道沟村违反“四议两公开一监督”的民主议定程序，以被告人潘月成妻子王某6名义承包上述672亩集体天然商品林地的50年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并且得到了马鹿沟镇人民政府对承包方案的批准。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的证据有：十九道沟村672亩天然商品林地出售材料、中共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委关于谢某的职务任免通知；证人谢某、翟某、朱某2、王某7、王某6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潘月成的供述与辩解。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潘月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用于种植农作物，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月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月成犯非占用农用地罪、行贿罪，且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应撤销缓刑执行并罚。 被告人潘月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出售的是皆伐地，132亩林地是经过林业局审批的。 辩护人胡服崎的辩护意见：1、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行贿罪系自首。 本院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潘月成于2015年在长白县林业局批准的十九道沟村位于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7林班11、12、17小班42亩集体林地人工林地皆伐完后，67林班17小班30亩集体林地天然林综合改造采伐完成后，68林班29小班37.5亩集体林地天然林综合改造采伐完成后，68林班30小班22.5亩集体林地天然林综合改造采伐完成后，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将上述林地开成半成品土或成品土后，交予他人继续开垦，改变林地用途用于种植人参，造成林地植被严重破坏。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潘月成被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长白森林公安局刑警大队案件来源、到案情况证实，案发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长白森林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第一现场位于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7林班14、17小班，系十九道沟村集体所属林地，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实地测量，面积为34.5亩，经林业部门与批复数据对比，此地块为2015年1月20日批复综合改造（低质林改造）30亩天然林采伐地块，且无林参间作相关批复。林地原有植被已均被破坏，并且已经种植人参。 第五现场位于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8林班30小班，系十九道沟村集体所属林地。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实地测量，面积为23.2亩，经林业部门与批复数据对比，此地块为2015年1月23日批复综合改造（低质林改造）22.5亩天然林采伐地块，且无林参间作相关批复。且林地原有植被已均被破坏，并且已经种植人参。 第七现场位于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8林班29小班，系十九道沟村集体所属林地。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实地测量，面积为39亩，经林业部门与批复数据对比，此地块为2015年1月15日批复综合改造（低质林改造）25.5亩天然林采伐地块及2015年2月15日批复综合改造（低质林改造）12亩天然林采伐地块，共计37.5亩，均无林参间作相关批复。且林地原有植被已均被破坏，并且已经种植人参。 第八现场位于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7林班10、11、12、17小班，系十九道沟村集体所属林地。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实地测量，面积为42亩，经林业部门与批复数据对比，此地块为2014年12月26日批复人工林皆伐9亩地块，2014年12月26日批复人工皆伐6亩地。2015年3月11日批复人工皆伐27亩地块，共计42亩，均无林参间作相关批复。 3、现场位置图、宗地图证实，被告人潘月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位于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7、68林班。 4、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潘月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情况。 5、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潘月成指认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 6、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林业局鉴定意见证实，侵占林地为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7林班11、12、17小班；68林班29、30小班，共计132亩，侵占林地为商品林，森林植被全部毁坏，造成局部水土流失。森林植被的涵养水源保持水土的功能局部丧失，短期内难以恢复森林的防护效能。 7、长白县林业局林业资源档案数据证实，67林班11小班为集体商品林采伐迹地，67林班12、14、17小班为集体商品林（天然林），68林班29、30小班为集体商品林（天然林）。 8、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政发[1986]145号关于利用林地栽种人参的若干规定证实，利用国有宜林荒山荒地、林中空地、疏林地、灌木林地和采伐迹地的，由县（市）林业局或国营林业局审批；利用集体林地的，由县（市）林业局审批。 9、白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强林参间作管理促进人参产业规范有序健康发展的意见证实，林参间作的审批条件，审批程序，管理制度。 10、吉林省人参产业条例证实，对使用采伐迹地种植人参实行许可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负责实施许可。 11、吉林省林业厅吉林造[2008]51号关于加强采伐更新工作的若干规定证实，采伐更新的相关规定。 12、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林业局利用林地进行林参间作审批流程证实，申请人向国有林场或乡镇林业站提出利用林地进行林参间作的申请，由国有林场或乡镇林业站现场踏查，并组织相关材料报林业局林政科，林业局林政科对提交的参业用地材料进行审核。审核后，报局主管领导签发批复文件，下发至各国有林场或乡镇林业站，然后申请人方可作业。 13、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林业局资源科出具的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相关程序证实，核发采伐许可证的相关规定及程序。 14、马鹿沟林业工作站提供的涉案林地林参间作调查设计材料及申请材料证实，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7林班11、17小班、68林班29、30小班申请材料均未批准林参间作，由林业局退回林业站的申报材料。 15、长白县林业局提供的涉案林地森林采伐更新造林调查设计资料证实，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7林班17小班2公顷天然林低产改造采伐迹地森林采伐更新造林调查设计资料显示地块于2014年12月30日由林权人王金来申请综合改造采伐，2015年1月18日林业局调查设计队进行调查设计形成资料，2015年1月20日林业局批准采伐许可证，并于2015年2月28日采伐验收结束。 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8林班30小班1.5公顷天然林低产改造采伐迹地森林采伐更新造林调查设计资料显示,2015年1月23日林业局批准并下发采伐许可证。 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8林班29小班0.8公顷天然林低产改造采伐迹地森林采伐更新造林调查设计资料显示,2015年2月11日栾某申请采伐，2015年2月13日林业局调设队调查设计林地，2015年2月15日林业局下发林木采伐许可。 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8林班29小班1.7公顷天然林低产改造采伐迹地森林采伐更新造林调查设计资料显示,2015年12月27日栾某申请采伐，林业局于2015年1月9日形成调查设计材料，2015年1月15日林业局下发林木采伐许可证。 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7林班11小班1.8公顷、67林班12小班0.4公顷、67林班17小班0.6公顷人工林主伐采伐迹地森林采伐更新造林调查设计资料显示,2015年3月11日林业局批准采伐下发67林班11小班1.8公顷采伐许可证，2014年12月26日林业局批准采伐下发67林班12小班0.4公顷采伐许可证，2014年12月26日林业局批准采伐下发67林班17小班0.6公顷采伐许可证。 16、皆伐地使用权出售合同证实，潘月成与李某1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皆伐地转让合同，潘月成以每亩30000元向李某1出售位于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8林班30小班皆伐地22.5亩；潘月成与张某3、王某1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皆伐地转让合同，潘月成以每亩28500元向张某3、王某1出售位于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8林班29小班皆伐地25.5亩；潘月成与张某3、王某1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皆伐地转让合同，潘月成以每亩28500元向张某3、王某1出售位于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8林班29小班皆伐地12亩。 17、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林业局证明证实，造林协议和更新造林保证金是省林业厅为保证更新造林质量采取的保障措施，不是林地使用者进行种植人参的批复材料。具体工作流程是：采伐设计材料由林业局资源科审核完毕后，由林业局营林科与林地使用者签订造林协议收取更新造林保证金，更新造林保证金交到指定银行实行专户管理。营林科签订造林协议后，到县林业局资源科领取采伐许可证。三年保存率验收合格后将更新造林保证金返还给林地使用者。若林地使用者需办理种植人参批复手续，需到林业局林政科办理。 18、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林业局营林科采伐更新协议书情况说明证实，采伐更新协议书是采伐许可前的格式化办公流程，主要目的是更好的约束单位、个人履行还林义务，迹地更新与林参间作均是造林方式。采伐更新协议书中迹地更新与林参间作是营林部门造林方式的种类，营林科只负责造林相关事宜，林参间作许可应在采伐后根据采伐迹地的立地条件向林政科提出申请办理。 19、长白县林业局关于森林公安局调取证据的回复证实，批复采伐的2015年1月20日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7林班17小班天然林低产改造30亩、2015年1月23日68林班30小班天然林低产改造22.5亩、2015年1月15日和2015年2月15日68林班29小班天然林低产改造37.5亩，造林整地方式为全面整地，为造林整地方式，不等同于批准林参间作的林地开垦，林参间作需单独审批，上述地块无人参间作批准。批复采伐的2014年12月26日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7林班17小班人工林皆伐9亩，2014年12月26日67林班12小班人工林皆伐6亩,2015年3月11日67林班11小班27亩人工林皆伐，造林整地方式为穴状整地，为造林整地方式，不等同于批准林参间作的林地开垦，林参间作需单独审批，上述地块无人参间作批准。 20、长白县林业局森林采伐更新造林调查设计资料证实，67林班11小班1.8公顷（27亩）人工林皆伐，该地块潘月成于2014年11月5日从十九道沟村以每亩3000元购买，2014年11月15日申请采伐，2014年11月8日林业局形成调设材料，2015年3月11日批准采伐。 67林班17小班0.6公顷（9亩）人工林皆伐，该地块2014年11月16日由王金来申请采伐，2014年11月18日林业局形成调设材料，2014年12月26日批准采伐。 67林班12小班0.4公顷（6亩）人工林皆伐，该地块2014年11月16日由张德利申请采伐，2014年11月18日林业局形成调设材料，2014年12月26日批准采伐。 68林班30小班1.5公顷（22.5亩）人工林皆伐，该地块2015年1月23日由王金来申请采伐，2015年1月23日林业局形成调设材料，2015年1月23日批准采伐。 21、长白森林公安局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实，2017年10月18日，将被告人潘月成持有的参地132亩予以查封。 22、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林业局营林科还林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度采伐67林班17小班面积9亩；67林班12小班6亩；2015年度采伐67林班11小班27亩；68林班29小班25.5亩；68林班29小班12亩；67林班17小班30亩；68林班30小班22.5亩，经林业局营林部门检查验收，上述地块达到验收合格标准。 2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涉案第一现场潘月成雇刘某1和张某2干成半成品土后卖给徐某1的。第五现场是潘月成雇张某2的钩机干成半成品土卖给李某1的。第七现场是潘月成把采伐迹地大包给刘某1和张某2干成成品土后卖给张某3和王某1了。第八现场，潘月成卖给尤某、赵某1、赵某1的是半成品土，是潘月成雇周子的钩机起的土，剩下的地也是雇周子的钩机起成成品土，卖给了颜某、松江河一男子。 2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潘月成在马鹿沟镇办五参场处购买过林地，采伐完以后的地，多数是卖给别人种参用了。2015年春天到秋天，潘月成大包给刘某1干过两块地，从起树扎子、起土、筛土到干成成品土。一块地潘月成卖给徐某1，另一块潘月成自己栽参用了。其余的几块地，都是刘某1用拖拉机旋的土。2017年9月19日，潘月成在指认涉案地块时，刘某1、张某2在场。第一块地是潘月成卖给徐某1的，这块地是潘月成大包给刘某1的地，这块地是2015年1月份采伐的，四五月份张某2开钩机起的土，大概30亩。第四块地是潘月成卖给王某2的地。第五块地是潘月成卖给李某1的地，这块地是潘月成开春采伐的，采伐完以后刘某1帮着联系的张某2、陈某起土。第七块地是潘月成采伐完以后卖给了抚松的王某1和张某3的地，这个地的活是刘某1帮着张某2联系的。第八块地是潘月成卖给尤某他们那几个人的地，潘月成把起土到成品土的活包给了刘某1，起土的活是张某2干的，总共40来亩。 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在马鹿沟镇五参场里一共起了五块地。现场勘查的第一块地是2015年3月中旬开始干的，刘某1联系张某2干的活，起土的边界是刘某1告诉张某2的，就是按照采伐的边界起树扎子。干的时候就是把树扎子钩一下和草皮扣开就行，干出来了三十亩左右。刘某1常年在潘月成那联系活，是潘月成给刘某1这个钱，之后刘某1再支付给张某2起土的钱。这块地应该是徐某1买的成品土。第五块地是张某2联系的陈某干的，也是潘月成的地，面积二十二亩，这块地是李某1买潘月成的成品土。第六块地是2015年5月中旬开垦的，是潘涛的。第七块是张某22014年12月份干的，干出来三十亩左右。这块地是王某1买潘月成的成品土。第八块地分两年干出来的，分别是2014年11月份和2015年5月初干的，总共干了三十亩左右。这块地总共起土了46亩左右。2017年9月19日，张某2去的是潘月成、刘某1雇张某2和陈某开垦参地的现场，现场的地块都是潘月成指认的。 2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初，刘某1雇陈某在长白县马鹿沟镇五参场里边干过钩树扎子和钩草皮的活。陈某一共干了两块地。第一块地是李某1的，第二块地是潘月成弟弟的。李某1的地面积是二十二亩，潘月成弟弟那块地大概十亩地。 2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魏某从2012年开始给潘月成开车。潘月成在五参场里边批复了挺多的林子，都卖出去了，买地的有徐某1、郭某、李某2、李某1、张某3、尤某、赵某3。尤某和赵某3合伙买的这块地，潘月成是找刘某1去干成成品土卖的。 2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李某1以每亩3万元买了22.5亩参地，具体位置在马鹿沟镇五参场，当时山上的树都采伐完了，地里的树根都拉走了，地都大范围的翻了土，草皮和小树根还有毛壳子都翻出来了。当时潘月成就把购买合同拿了出来让李某1签了个字。李某1是按照潘月成用钩机翻土的范围起土的。 29、证人王某1、张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1与张某3在潘月成处于2015年分两次购买了位于马鹿沟五参场的参地（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8林班29小班），价格为每亩28500元，买的林地是皆伐地，第一次买了25.5亩，第二次买了12亩，看地时林地里已经采伐完了，林地已经用钩机起土，地里连杂草都没有了。2015年6月末7月初，土干了后雇人挂串、折土干成成品土。张某3问过潘月成，潘月成说是能种人参的地。 30、证人赵某1、尤某、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赵某1、赵某2、尤某三人在潘月成处购买了林地种植人参，潘月成说有手续。买地由尤某与潘月成联系，2015年潘月成给的地，位置在马鹿沟镇五参场，看地时地已经用钩机起了一遍土了，烧荒也烧完了。潘月成卖地的价格是26000元一亩，尤某买了5亩，赵某1买了7亩，赵某2买了10亩，三人一共买了22亩。 3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徐某1在潘月成处买了位于马鹿沟五参场的一块皆伐地（67林班17小班）。地块面积30亩，价格是每亩28500元，买地时林地里已经采伐完，地也已经起土，潘月成卖地的时候说起土的活包给了刘某1和张某2。徐某1后期把地又卖了。 32、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颜某在潘月成手里花了25万元买了1000丈参地，颜某让潘月成帮忙联系联系把参地干起来。颜某只知道买完地就可以直接种参了。2015年秋天，颜某买完去看参地的时候，地里已经全部成土垄了，直接种参就行了。 3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曹某给尤某、赵某1、赵某2、颜某、潘某、抚松东岗姓王的管理参地，这几家的参地都是从潘月成处购买的。曹某管理的这片参地，有一部分是潘某找曹某山起的土，起土前林地已经用钩机把草皮钩开了，还有在五参场的另一块地，是潘月成雇曹某山起的成品土，这块地卖给了王占军。 34、证人徐某2、王某4的证言证实，徐某2和王某4对母树林林场67林班10、11、12、14、16、17小班，68林班29、30小班进行的现场勘查。经现场测量，第一现场位于母树林林场67林班16、17小班，面积34.5亩，2015年批复皆伐30亩，超开了4.5亩。第五现场位于母树林林场68林班30小班，面积23.2亩，2015年批复采伐22.5亩，超开0.7亩。第七现场68林班29小班，面积39亩，批复采伐2015年37.5亩，超开1.5亩。第八现场67林班10、11、12、17小班，面积42亩，现场2014年批复采伐15亩，2015年批复采伐27亩。现场全部为参地。 3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潘月成从2002年开始采伐林木。他采伐的地块基本上天然林皆伐的多，人工林皆伐的少，基本上都在马鹿沟镇五参场里面。涉案这些参地都是潘月成批复采伐的，地也是潘月成的，是潘月成卖出去了。人工林皆伐地种植人参需要去林业局申请林参间作手续。 3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潘月成在母树林林场67林班17小班2015年1月20日综合改造30亩采伐迹地申请过林参间作批复，报到林业局没有通过审批，母树林林场68林班30小班2015年1月23日综合改造22.5亩采伐迹地也没有通过审批，母树林林场68林班29小班2015年1月15日、2月15日综合改造37.5亩采伐迹地也没有通过审批，母树林林场67林班11小班2014年12月26日、2015年3月11日人工林皆伐42亩采伐迹地没有林参间作批复手续。 3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林参间作的审批流程。林政科负责林参间作审批，未经审批一律不得利用林地种植人参。 38、证人高某、徐某3的证言证实，造林协议只是保证造林质量使用，即使签订了林参间作造林协议，也只是为了保证林参间作后要保证造林质量，但是否能进行林参间作需要林业局林政科办理审批。 39、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王某6与潘月成是夫妻关系，潘月成用王某6的名字购买过林地，买的林地采伐后卖给了其他人一部分，一部分自己家种参使用了。 40、被告人潘月成的供述证实，潘月成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每年都在十九道沟村买林地，有天然林也有人工林，位置都在马鹿沟镇五参场附近，面积能有1600亩左右。这些林子到林业局报批复采伐，也都是让林子所有的村民小组去呈报，潘月成负责跑手续，批复采伐的费用都是潘月成出。所有的林子都是潘月成采伐完以后，木头归潘月成，如果有林参间作批复可以种参，潘月成就把皆伐迹地卖给别人种参用，买地种参的人进行林参间作，栽的树还都是归各个村、各个村民小组的。2014年至2015年间，潘月成在马鹿沟镇五参场申请批复采伐过多次，都是皆伐，有天然林综合改造和人工林皆伐。2014年年末，批了一次15亩，2015年3月份又批了27亩，这两次批都是人工林皆伐，这些采伐迹地潘月成卖给别人种参了。这两次总共是批了42亩地，先后卖给了尤某、赵某1、赵某122亩，颜某和东岗的一个女的20亩地。潘月成卖的是皆伐地，尤某、赵某1、赵某1、颜某等人的这些地是刘某1给干出来的，此地块没有林参间作批复。2015年年初，分两次批了37.5亩采伐，这个采伐迹地采伐完验收后，潘月成直接卖给了张某3和王某1。张某3、王某1购买的林地是皆伐地37.5亩，签了皆伐地转让合同。2014年年末报采伐，2015年1月份批复低产林改造22.5亩，潘月成把这块皆伐地卖给了李某1。2015年批复天然林皆伐30亩，潘月成把皆伐地卖给了抚松东岗徐某1、徐道昌。涉案的第五现场、第八现场没有林参间作批复。第八现场一共批准采伐了42亩，潘月成把采伐迹地卖给了赵某1、尤某、赵某2、颜某，潘月成中间介绍刘某1给这几人开的参地。每次采伐都同时向林业站申请人参间作批复，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7林班17小班30亩综合改造、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8林班30小班22.5亩综合改造、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8林班29小班37.5亩综合改造，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7林班11小班42亩人工林皆伐，这四个地块都没有人参间作批复，潘月成每次都是皆伐完就把采伐迹地卖给他人起土种人参使用，这四个地块人参间作申请没有批准被退回林业站时，这四个地块已经都起土种人参了。 （二）被告人潘月成于2013年作为非十九道沟村集体经济组织人员，为了能够优先承包十九道沟集体672亩天然商品林地，并通过马鹿沟镇人民政府的审批，向时任马鹿沟镇党委书记谢某（已判处刑罚）行贿20万元，并通过谢某在十九道沟村违反“四议两公开一监督”的民主议定程序，以被告人潘月成妻子王某6名义承包上述672亩集体天然商品林地的50年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并且得到了马鹿沟镇人民政府对承包方案的批准。2017年3月4日，被告人潘月成被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浑江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检查部案件来源、归案情况证实，案发及被告人潘月成的到案情况。 2、吉林省珲春林区基层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吉7505刑初22号证实，2017年1月6日谢某因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100万元。判决认定事实中包括2013年初谢某利用职务便利在管理下辖村屯集体林地销售的过程中，收受潘月成20万元贿赂款。 3、中共马鹿沟镇委员会、马鹿沟镇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在全镇推行党组织领导的村级民主自治“四议两公开一监督”工作法的实施意见》的通知证实，四议两公开一监督的具体工作内容。 4、林地置换协议证实，2013年12月2日龙泉镇村以1200亩集体林地与龙泉镇林场672亩林地置换。 5、龙泉镇村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出售合同证实，2013年12月5日，龙泉镇村以2016000元的价格将村集体林地672亩出售给王某6。 6、中共长白县委关于王某8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长委[2011]32号证实，2011年8月22日，谢某任马鹿沟镇党委书记。 7、中共马鹿沟镇委员会关于王某7同志任职龙泉镇村支部委员的证明证实，王某7于2013年5月任龙泉镇村支部委员。 8、龙泉镇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证实，翟某、朱某2为2013年5月任龙泉镇村民委员会委员。 9、关于马鹿沟镇新一届村党支部书记的任职请示证实：翟某于2013年5月27日担任马鹿沟村村党支部书记。 10、长白县林业局森林采伐更新造林调查设计资料证实，潘月成购买的672亩林地。 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潘月成看好了龙泉镇村600亩林地，让谢某帮忙给翟某打招呼不按程序购买林地，潘月成为了让谢某帮忙，给谢某送去了20万元。谢某收钱后和翟某打招呼把林地不按程序，只是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对结果进行了公开之后，就把林地卖给了潘月成。 12、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龙泉镇村以村集体林被划分为公益林的1200亩林地与龙泉镇林场置换了672亩商品林，林地置换后谢某找到翟某提出要将672亩林地承包给南尖头村村民潘月成，谢某要求翟某不按四议两公开程序办理，之后翟某按照谢某的意思只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对林地承包结果进行了公示，之后就把672亩林地以每亩3000元的价格承包给了潘月成、王某6。 13、证人朱某2、王某7的证言证实，2013年潘月成以妻子王某6名义承包的龙泉镇村672亩林地，没有走四议两公开一监督程序，只是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只对决议结果进行了公示。 14、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潘月成以王某6的名义在2013年从龙泉镇村承包了672亩林地，承包费一共是2016000元。 15、被告人潘月成的供述证实，2013年，潘月成听说龙泉镇村有672亩林地要卖，因为怕走承包程序麻烦，并且还要四议两公开，就找了马鹿沟镇书记谢某帮忙，为了谢某能够帮忙买地，给谢某送去了20万元现金。之后潘月成和龙泉镇村签订了买卖672亩林地的林地合同，马鹿沟镇政府也给盖了公章。 16、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2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潘月成因犯行贿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潘月成出生于1977年12月01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案件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潘月成的供述证实，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7林班11、12、17小班、母树林林场施业区68林班29、30小班，共计132亩涉案林地都没有林参间作批复，林参间作申请没有批准被退回林业站时，这些地已经都起土种人参了。证人潘某、刘某1、张某2、陈某、曹某、王某1、赵某1、尤某、赵某2、徐某1、颜某、张某3的证言证实，潘月成雇刘某1、张某2、陈某在马鹿沟镇五参场，将林地起土成半成品土或成品土后，以28500元至30000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了王某1、赵某1、尤某、赵某2、徐某1、颜某、张某3。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政发[1986]145号关于利用林地栽种人参的若干规定及吉林省人参产业条例证实，对使用采伐迹地种植人参实行许可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负责审批。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林业局证明、证人于某、金某、高某、徐某3的证言证实，造林协议和更新造林保证金是省林业厅为保证更新造林质量采取的保障措施，采伐更新协议书中迹地更新与林参间作是营林部门造林方式的种类。若林地使用者办理林参间作批复手续，需到林业局林政科办理。长白县林业局关于森林公安局调取证据的回复证实，造林整地方式不等同于批准林参间作的林地开垦，林参间作需单独审批。综上，潘月成明知林参间作需要批复手续，在林业部门未批复潘月成涉案了林地进行林参间作的情况下，被告人潘月成私自将采伐迹地开垦成成品土或者半成品土，并出售给他人种植人参，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月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开垦林地132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月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潘月成为购买林地而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月成犯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潘月成被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月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潘月成在其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依法应撤销缓刑，与漏罪数罪并罚。被告人潘月成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潘月成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属实，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潘月成犯行贿罪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2刑初20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潘月成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潘月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22年8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朱永萍 审 判 员  马 骁 人民陪审员  谢 丽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崔永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