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1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负责人：刘艳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全，山东众成清泰（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延滨，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瑞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保险公司不支付张瑞保险理赔金610000元；2.一、二审讼诉费由张瑞全部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事实，但认为不符合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导致判决有误，依法应予纠正。具体事由如下：一、原审庭审中，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六页关于责任免除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约定是针对驾驶人的客观行为，与其主观认识无关，对于客观行为没有二种解释，张瑞的驶离行为符合上述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支付张瑞保险理赔金。二、原审法院出示的公安监控显示：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8年2月12日22时14分许，事故发生后，张瑞将涉案车辆靠右前方30米左右停车，并下车在车旁短暂朝受害人于海良倒地的地方看了一下又上车驾驶涉案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张瑞没有到近处查看受害人的具体状况，没有采取任何保护事故现场的措施，没有立即对受害人实施抢救行为，没有立即报警、拨打急救电话。张瑞的行为符合上述责任免除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支付张瑞保险理赔金。三、张瑞陈述“看到受害人一动不动，颈部严重扭曲，地，地面出现大量鲜血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该陈述与原审中其陈述的“事故发生后处于紧张、焦虑、懵圈，才未保护事故现场、打报警、急救电话等”相互矛盾，即前陈述张瑞当时清醒、后陈述张瑞当时懵圈，怎么对其有利怎么说。从事故发生时间上看，事故发生在夜晚，由于天黑暗，张瑞由于没看清坐立在车前行车道的被害人才造成事故，既然那么近都没有发现被害人，而事故发生后相距更远即30米左右，张瑞怎么能看清被害人受伤的具体状况？从张瑞下车看至上车驾车驶离事故现场来看，时间很短，不足一分钟，天又黑，不可能看清被害人当时的状况，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陈述的事实。因此，张瑞陈述看到的当时被害人的具体状况不可信。张瑞在事故发生后的43分钟拨打122报警电话，原审法院认定其主观上没有逃避事故责任追究的故意，依据不足。原审中，张瑞出示的其通话详单显示：张瑞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后拨打122报警电话前，其各有一个主叫、被叫电话，说明张瑞第一时间没有考虑被害人是否抢救、保护事故现场、事故是否及时某。在对受害人伤情不明的情况下，对事故现场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上述行为可以认定为张瑞具有逃避事故责任追究的客观行为，因此，认定张瑞主观上没有逃避事故责任追究的故意，依据不足。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本案事故发生后，张瑞没有保护事故现场，没有立即抢救受伤人员，没有迅速报告执勤的交警，而是选择迅速驾车驶离现场。张瑞的行为违背文明、和谐、诚信、友善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同时也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如果不对其违法行为进行制裁，可能导致违法的行为越来越多，可能导致越来越多的受害人得不到及时救治死亡或者丧失最佳诊疗时间，因此，违法必究，让张瑞承担相应的责任，也是对其进行了教育，也同时警示社会公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1602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瑞辩称，一、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为：纵观保险公司之上诉请求及理由与其原审意见基本如出一辙，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现逐一辨析并驳斥如下：首先，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对于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且保险人对于其是否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保险公司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更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具有两种解释，应当采用有利于张瑞的解释。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而“离开事故现场”通常应解释为“故意”为之，否则就是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而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保险公司主张“离开事故现场”是驾驶员的客观行为而与主观认识无关，说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免责条款中“离开事故现场”具有两种解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应当采用有利于张瑞的解释。再次，张瑞的行为不属于保险公司主张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责任免除条款情形。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张瑞下车查看并认为受害人于海良已当场死亡，加之张瑞对于突然发生的交通事故极其紧张，并发生惊慌失措、恐惧等的应激反应，且担心乘车的家人被打，从而下意识地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但其在交警到达事故现场前又主动返回事故现场并拨打122报警电话，如实陈述了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同时，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电话受理登记单、110报警记录表、122报警记录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能证实受害人于海良当场死亡，也就是说不存在延误抢救受害人于海良的客观条件，故张瑞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与受害人于海良当场死亡没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张瑞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主观目的并非出于逃避事故责任追究。最后，保险公司主张张瑞关于受害人于海良当场死亡的陈述不可信等内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保险公司为逃避其应当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从而对张瑞无端指责，并人为拔高、上纲上线，“投保容易理赔难”是保险公司的真实写照。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首先，张瑞为其所有的鲁Ｍ×××**轿车在保险公司处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就张瑞投保的交强险而言，本案中的受害人于海良显然不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情形，故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保险的机动车鲁Ｍ×××**轿车、驾驶人张瑞、被保险人王军军也不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向致害人追偿的三种情形，故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就张瑞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而言，如前所述，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有两种解释，应当采用有利于张瑞的解释；张瑞的行为不属于保险公司主张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责任免除条款情形，故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即2018年2月14日，经滨州经济开发区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张瑞与受害人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受害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法定费用共计62万元（受害人的法定损失赔偿数额大于62万元），并由滨州经济开发区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故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张瑞保险理赔款61万元。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其次，保险合同订立的目的是为了分散风险，而免责条款订立的目的是为了控制保险风险。如前所述，张瑞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没有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及事故成因无法判定，且滨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并未将张瑞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作为认定承担事故责任的依据，从而没有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风险。同时，张瑞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不是保险事故发生的近因，不构成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法定及约定事由。综上所述，保险公司为拖延支付保险理赔款，以莫须有的理由提起上诉，存在滥用上诉权、浪费宝贵司法资源之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保险公司支付张瑞保险理赔款610000元。2.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4日，张瑞为其所有的鲁Ｍ×××**号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14385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等，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2018年2月12日22时24分许，张瑞驾驶鲁Ｍ×××**号车沿滨州经济开发区渤海十八路中央绿化带西侧由北向南行驶至上海世家东门处，遇坐立在机动车道内的处于醉酒状态的行人于海良，造成车辆受损，于海良当场死亡。经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认定，张瑞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于海良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018年2月14日，经滨州经济开发区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受害人于海良的父母于远河、杜永兰与张瑞达成调解协议，由张瑞赔偿于远河、杜永兰各项损失620000元，赔偿后双方互不追究。现该赔偿款张瑞已全部支付于于远河、杜永兰。受害人于海良的被扶养人情况如下：父亲于远河，1950年1月21日出生，被扶养年限12年；母亲杜永兰，1951年8月4日出生，被扶养年限13年。受害人于海良的父母共生育两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瑞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事故发生后张瑞驾车离开现场后返回事故现场投案，是否是双方在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事由；3.受害人于海良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同时第三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根据上述规定，只要不存在上述二十二条的三种情形，凡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该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张瑞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且涉案车辆、驾驶员张瑞及被保险人王军军不存在上述三种情形，对受害人于海良父母在涉案车辆交强险限额内的各项损失，张瑞已全部赔偿，故对于该部分损失，张瑞主体适格。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在本案中，被保险人王军军为鲁Ｍ×××**号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保险人王军军与张瑞系夫妻，张瑞系被保险人王军军允许的鲁Ｍ×××**号车驾驶人，涉案事故发生后，张瑞与受害人于海良的父母于远河、杜永兰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并全部赔偿完毕，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张瑞可作为起诉人保滨州公司支付保险理赔金，张瑞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在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格式条款第六页中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22时14分许，根据一审法院在滨州市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所调取的监控录像，事故发生后，张瑞将涉案车辆停在道路右侧，并下车进行查看，张瑞陈述其当时看到受害人于海良一动不动，颈部严重扭曲，地，地面出现大量鲜血认为受害人于海良已当场死亡，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一审法院在滨州市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所调取的监控录像、122报警记录表、张瑞186××××****的手机通话详单证实张瑞于2018年2月12日22时57分25秒返回事故现场并拨打122报警电话，且张瑞返回到事故现场后滨州市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工作人员尚未到达事故现场。滨州市医学院附属医院到达事故现场后确认受害人于海良当场死亡。合同条款约定中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应理解为在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员主观上为逃避责任追究而在客观上进行了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张瑞认为，在本案中，张瑞在事故发生后下车查看认为受害人于海良当场死亡至张瑞返回事故现场并拨打122报警电话，其中间隔43分钟，张瑞主观上没有逃避事故责任追究的故意，在客观上于交警部门工作人员到达事故现场前拨打了报警电话，张瑞在本次事故中的行为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保险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系上述格式条款，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两种解释，一审法院采用有利于张瑞的解释，张瑞驾驶离开事故现场又返回事故现场的行为不符合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格式条款第六页中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事由事项。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张瑞提交百度地图证实受害人于海良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以南，在滨州市环以内，该居委会属于城中村，故受害人于海良的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计算。根据张瑞提交的证据，受害人于海良的父母各项合理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948927.5元﹝680240元（34012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68687.5元（21495元×12年＋21495元×1年×1/2）﹞、丧葬费28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款987562.5元。对受害人父母的上述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根据涉案事故的责任比例，应赔偿受害人父母剩余损失的60%，计款526537.5元，共计款636537.5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瑞的妻子王军军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并有效。张瑞妻子王军军按照约定向保险公司交纳了保险费用，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鲁Ｍ×××**号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死亡，张瑞已赔偿受害人620000元，张瑞有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张瑞主张保险公司在鲁Ｍ×××**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张瑞支付保险理赔金61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张瑞保险理赔金6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0元，减半收取49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故发生后张瑞驾车离开现场后返回事故现场投案，是否系双方在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本案中，根据公安监控显示：本案事故于2018年2月12日22时14分许发生，事故发生后，张瑞将涉案车辆靠右前方30米左右停车，并下车在车旁短暂朝受害人于海良倒地的地方看后又上车驾驶涉案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并没有保护事故现场，也没有选择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同时也没有迅速报警，而是选择迅速驾车驶离现场。且根据张瑞出示的其通话详单显示：张瑞在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后拨打122报警电话前，其各有一个主叫、被叫电话，在事故发生后的43分钟拨打122报警电话。足以说明张瑞第一时间没有考虑被害人是否抢救、保护事故现场、事故是否及时某，对事故现场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张瑞这一行为具有离开现场的客观行为。张瑞虽然在之后返回了案发现场，但是其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采取必要的措施保护事故现场等，而是选择离开并于本案事故发生43分钟后又回到现场时才选择拨打122报警电话，此时救护车已经到达现场，而且其在现场拨打电话时已经可以看到公安机关有关人员在现场处理事故。在张瑞拨打122报警电话之前，有其他人员报警，公安机关和救护车也是基于其他人员的报警才到现场处理事故，张瑞返回现场的行为在后，不能改变其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的行为，而且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发生事故后张瑞驾车离开现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六页关于责任免除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合同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保险公司尽到了相应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当事人应当依照该条款承担相应的责任。张瑞妻子王军军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并有效。鲁Ｍ×××**号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死亡，张瑞驾驶该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符合保险公司所提交的格式条款第六页中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提出的不支付张瑞保险理赔金610000元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当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减半收取4950元，由张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张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