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初25号原告：河北法润林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中华北大街**旭日蓝天公寓1-412。法定代表人：张学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丹丹，河北好望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京石改扩建筹建处，住，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风帆路**际办公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石北路海棠家园5号楼7层。法定代表人：陈君朝，系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法润林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法润林业公司）与被告河北省高速公路京石改扩建筹建处（以下简称京石筹建处）植物新品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润林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丹丹，被告京石筹建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涛、赵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法润林业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8月22日，国家林业局对“美人榆”授予《植物新品种权证书》。2016年5月13日，国家林业局公告称，品种权人变更为河北省林业科学研究院（简称林科院）、法润林业公司。2016年6月13日，林科院公告称，法润林业公司有权独立行使“美人榆”品种许可和维权行为。经调查，被告在2016年9月13日前未经品种权人许可，在其管辖的高速公路绿化带中大量种植原告已获植物新品种权的美人榆，具体数量详见调查说明。依据《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被告在绿化中种植“美人榆”苗木属于生产“美人榆”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不属于“利用授权品种进行育种及其他科研活动和农民自繁自用”的合法使用行为，依法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10万元。被告京石筹建处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对其取得植物新品种权以前的“侵权行为”起诉，没有得到品种权共有人林科院、石家庄绿缘达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缘达公司）的授权。2014年12月21日京石高速通车，京石改扩建绿化工程已经完工，当时“美人榆”植物新品种权人为林科院、绿缘达公司，京石改扩建绿化工程中标单位是否侵权，与原告无关。林科院公告称，自2016年5月13日起，“美人榆”植物新品种权利人由林科院、绿缘达公司变更为林科院和法润林业公司。自公告之日起，林科院不再参与维权工作，法润林业公司作为品种权人，有权独立行使“美人榆”品种许可和维权行为。林科院作为品种权共有人，只声明公告后不再参与维权工作，原告可以独立行使品种权许可和维权，并未授权原告对此前发生的“侵权行为”行使诉权，原品种权共有人绿缘达公司也未向原告授权。二、自2015年1月起，河北京石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石开发公司）负责对京石高速公路进行建设经营和养护管理，并收取通行费，被告主体也不适格。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河北省涿州（京冀界）至石家庄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第四项第二款规定，该项目由河北省高速公司开发有限公司和SmartWatchAssetsLimited共同出资组建的项目公司负责建设、经营和养护管理，收取车辆通行费作为投资回报。被告是因国家高速公路京石改扩建项目筹建工作而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其宗旨和业务范围是建设高速公路，促进交通事业发展，负责京石高速公路的筹建工作，对原告诉请的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及相关设施，没有实际使用权、经营管理权和收费权。三、京石高速公路改扩建绿化施工的行为，是由18家园林绿化公司实施的，被告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京石改扩建工程绿化工程施工招标JSLH1-18标段中标候选人公示表明，京石改扩建绿化工程被划分为18个标段，由18家具有园林绿化资质的企业法人中标。各中标企业自主采购、种植栽培绿化植物，完成绿化工程交付使用后，取得相应工程款，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原告、被告主体均不适格，被告未种植，未生产，未经营管理和养护收费，未从中获得商业利益，所谓被告植物新品种侵权行为不存在，应当驳回起诉。原告法润林业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18份证据：1、（2016）冀石太证经字第1957号公证书，用于证明公证书所附资料复印件与原件内容一致；1.1、植物新品种权证书，用于证明林科院与绿缘达公司自2006年8月22日取得美人榆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限为20年；1.2、关于品种人变更登记的公告，用于证明林科院与绿缘达公司将美人榆新品种的品种权人，转让给林科院和原告，原告合法取得美人榆植物新品种权；1.3、林科院公告及媒体公告，用于证明原告独立行使“美人榆”品种许可和维权行为；2、国家林业局新品种办公室网站《关于品种权人转让登记的公告》，用于证明原告独立行使“美人榆”品种许可和维权行为；3、国家林业局出具《新品种权年费》，用于证明美人榆（品种权）在保护期内；4、“美人榆”苗木销售许可公告，用于证明美人榆苗木许可的收费标准；5、“美人榆”种植情况调查说明，用于证明美人榆侵权地点和数量及调查内容、方式；6、“美人榆”高速公路侵权调查表及调查部分照片；用于证明被告种植美人榆的侵权数量及金额；7、林科院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品种权人未对被告种植美人榆行为进行许可授权；8、（2014）鲁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美人榆又名（中华）金叶榆，在绿化中种植美人榆行为属生产新品种繁殖材料的行为；9、《植物新品种请求书》；10、《初步审查予以修正通知书》；11、《缴纳审查费通知书》；上述证据9、10、11用于证明在品种权申请过程中，金叶榆和东方金叶榆均为美人榆的别名，金叶榆、东方金叶榆与美人榆为同一种榆属；12、《中华金叶榆苗木培育技术规程》，用于证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行业标准》LY/T2306-2014中，明确规定涉案该品种具有“中华金叶榆”（简称金叶榆）和“美人榆”两个名称，在科研资料及市场应用中多用“中华金叶榆（美人榆）名称，涉及新品种权时用“美人榆”名称；13、林业植物新品种保护网站品种权查询，用于证明经庭前查询国家林业局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网站，该授权品种属“授权”的法律状态；14、2017年美人榆（中华金叶榆）苗木生产、销售许可公告；15、2018年美人榆（中华金叶榆）苗木生产、销售许可公告；上述证据14、15用于证明原告每年均在中国花卉报通过登报的方式公告生产、销售美人榆许可使用费的标准；16、2016年中国法院10大知识产权案件简介，用于证明林科院、绿缘达公司与九台市园林绿化管理处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再审案被选入2016年中国法院10大知识产权案件，上述案件对于政府机关在履行职能时种植美人榆的行为是否属于生产授权的繁殖材料以及能否具有商业目的的认定均具有一定典型意义和指导意义；17、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民终516号民事判决书；18、2017年河北省人民法院10起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典型案件；上述证据17、18用于证明法润林业公司与河北省高速公路青银管理处侵害植物新品种纠纷二审案被选入2017年河北法院10起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典型案件，河北省高速公路青银管理处与本案被告的侵权主体性质、侵权方式等内容均一致，上述案件对同类案件种植使用美人榆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具有一定典型意义和指导意义。被告京石筹建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称，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证据2无异议，证据1.3不能证明原告对取得品种权之前的所谓侵权行为有诉权，公告内容称2016年5月13日原告才有资格行使许可和维权行为，并没有授权其可以对之前发生的侵犯林科院和绿缘达公司品种权的侵权行为可以行使诉权。证据3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说明交费年限，不能以此证明原告具有有效的诉权。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诉请路段的绿化种植行为发生在2014年之前，而证据4是2016年的许可费用，不能证明许可授权的事实。证据5、证据6不具有真实性，从照片上不能判定该植物就是美人榆，照片的拍摄地与被告无关。被告对京港澳66出口路段没有经营管理的权利，对路段相关的绿化带也没有养护的权利，更没有实施种植美人榆的行为。对证据5、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工作人员自行制作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拍照路段不属于被告管辖，自2015年1月11日该路段已由京石开发公司进行管理、经营和养护。证据7是由另一个品种权人林科院开具的，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该证明内容不应采信，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不属于高管局下属单位，没有实施种植被控侵权美人榆的行为，也没有进行投资和收益。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判决书所列当事人是林科院，与原告无关；该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和本案有着根本性区别，该判决一方面是案件当事人自认实施了种植行为，另一方面所谓侵权人还负责种植植物的管理和养护，而本案被告不具有这些职能；该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内容自相矛盾；该判决一方面否认被告提交的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却以此证据作为认定被告侵权的数额依据；证据8只是个案，对本案不具有参考价值，更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9、证据10、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金叶榆、东方金叶榆、美人榆为同一品种。对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13、证据14、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3证明品种权人是案外人林科院和绿缘达公司，不能证明原告适格。原告诉称事实是发生在2014年之前，两份报纸是2016年、2018年发布的，与涉案路段的绿化工程存在两年以上的时间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17、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判决书涉及的青银管理处与本案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在其他路段筹建处和管理处都是一致的，而本案涉及的京石高速筹建处不具有管理、经营和养护绿化带的职能。被告京石筹建处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及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3组共6份证据：第一组证据，用于证明原告对其取得植物新品种权以前的所谓“侵权行为”起诉，没有得到原告品种权共有人林科院和绿缘达公司的授权，原告主体不适格。1.1、河北京石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网站-京石简介；1.2、品种权人转让登记公告（第1606号）；1.3、林科院公告；上述证据1.1用于证明2014年12月21日京石高速通车，京石改扩建绿化工程此前已经完工，当时“美人榆”的植物新品种权人为林科院、绿缘达公司。京石改扩建绿化工程的中标单位是否侵权，与原告无关；证据1.2、1.3用于证明原告于2016年5月13日才取得植物新品种权；林科院作为新的品种权共有人，只声明公告后不再参与维权工作，原告可以独立行使品种权许可和维权；林科院并未授权原告对以前发生的“侵权行为”行使诉权，原品种权共有人绿缘达公司也未授权。第二组证据，用于证明自2015年1月起，京石公司开始负责对京石高速公路进行建设经营和养护管理，并收取通行费，被告主体不适格。2.1、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文件（发改基础〔2012〕1025号）；2.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述证据2.1、2.2用于证明京石开发公司是由SmartWatchAssetsLimited和河北省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组成的项目公司，负责京石高速投资建设、经营、养护管理和收费；被告筹建处对原告诉请的高速公路绿化工程及相关设施，既没有实际使用权，也没有经营管理权，更没有收取通行费；第三组证据，用于证明京石高速公路改扩建绿化施工的行为，是由18家具有独立企业法人资格的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拟实施的，被告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3、河北省招标投标综合网《京石改扩建绿化施工中标公示》，用于证明十八家施工单位根据招标文件的要求，自主购进绿化苗木，施工种植。交付工程后，取得相应工程款。被告京石改扩建筹建处没有实施人任何主产、销售、使用、经营等侵权行为。原告法润林业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称，对第一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使用美人榆的行为是持续状态，至今仍在种植使用美人榆，原告在2016年5月13日以后知道侵权事实的发生，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侵权责任。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京石改扩建筹建工程、施工工程的招标人主体。被告负责京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的筹建工作，是京石改扩建工程的主管单位，作为京石高速公路改扩建绿色廊道工程中美人榆的所有者和管理者，无论其雇佣谁实施种植及养护，都不能排除其作为所有人依法应承担的责任。被告应提供绿化廊道施工工程合同及工程量清单才能确定发包人主体即招标人。被告种植的美人榆一直到现在都是属于侵权的持续状态，原告承继了绿缘达公司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被告也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河北省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和MSL公司出资组建新的项目公司进行后期经营和养护，而非实施该项目。种植美人榆是由被告实施的，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在该证据里发现所有种植行为是由被告通过招投标的形式委托中标单位进行地实施种植，被告在举证过程中未否认不是其进行的招投标。招投标只是委托单位与中标单位之间关于种植的委托行为，委托别人种植就是实施种植行为。第三组证据中第11页京石改扩建绿化施工中标公示下面明确写着来源是“筹建处”，故招投标行为的实施者就是本案被告。本案被告对于实施种植这种侵权行为，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虽主张种植使用美人榆是由中标的施工单位种植，却不能提供品种权人许可其使用的相关证据，故应由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经开庭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第122号《植物新品种权证书》记载，新品种名称为美人榆，品种权人为林科院、绿缘达公司，品种权号为20060008，申请日为2005年8月25日，培育人为黄印冉、张均营、刘俊、马增旺、马孟良、徐振华、曲银鹏、邢存旺，授权公告于2006年8月22日生效。2016年5月13日，国家林业局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发布《关于品种权人变更登记的公告》（第1606号）称，将美人榆新品种的品种权人林科院、绿缘达公司转让给林科院、法润林业公司。2016年6月27日，林科院在《中国绿色时报》发布公告称，自2016年5月13日起，“美人榆”植物新品种权利人由林科院和绿缘达公司变更为林科院和法润林业公司。自公告之日起，林科院不再参与关于植物新品种“美人榆”的维权工作，法润林业公司作为品种权人，有权独立行使“美人榆”品种许可和维权行为。樊彦聪出具的《京港澳高速京石段“美人榆”种植情况调查说明》称，2016年9月13日，樊彦聪、张均营两人驱车从石家庄市藁城区高速口进入京港澳高速，向北京方向进行“美人榆”种植情况的调查，直至京港澳高速与廊涿高速互通处，取证间距220公里。该高速中间隔离带有“美人榆”悬空球种植，冠幅1.5米以上，株距3米。两侧隔离带有少量“美人榆”悬空球种植。根据以上取证长度和种植株距情况，推算出“美人榆”悬空球1.5米以上冠幅的种植数量约为73300株（因高速种植有间断部分，按株距和长度计算得出数据的50%确定，种植数量约为36650株）。根据2016年“美人榆”苗木销售许可公告中苗木许可收费标准，对应京港澳高速京石段“美人榆”种植类型和数量，可计算得出1.5米以上冠幅“美人榆”悬空球使用费为36,650元人民币。樊彦聪、张均营制作了《“美人榆”高速公路侵权调查表》和调查照片，与樊彦聪出具的《京港澳高速京石段“美人榆”种植情况调查说明》记载的相关内容一致。2016年11月20日，原告缴纳涉案植物新品种保护年费1,200元。2017年3月2日，林科院出具《证明》称，对其单位分别于2016年11月6日和2016年12月8日为法润林业公司和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高速管理局）出具的两份证明进行说明，其单位工作人员曾请求高速管理局可向其所属单位管辖道路上选择、设计、推广美人榆，在招标过程中明确要求中标单位选择具有合法授权的苗木；高速管理局所属单位将购买的没有合法授权的美人榆苗木种植在其管理的道路绿化带中，未得到其单位的授权许可，该种植行为是生产美人榆繁殖材料的行为；其单位已经发出公告不再参与“美人榆”的维权工作；其单位未单独对高速管理局及其所属单位授权，也未许可其在高速公路绿化带内种植没有合法授权的美人榆苗木。原告法润林业公司先后于2017年、2018年两次在报纸上发布“美人榆”苗木生产、销售许可公告称，生产、销售“美人榆”苗木的单位和个人及时办理使用许可授权手续，2018年的授权许可费用依照其公告公布的收费标准进行收取。2012年4月24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发改基础［2012］1025号文件，即《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河北省涿州京冀界至石家庄公路该扩建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该文件记载：“本项目由河北省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和SmartWatchAssetsLimited共同出资组建新的项目公司，负责建设、经营和养护管理。”被告京石筹建处自行打印的京石开发公司网站标题为《京石简介》的网页截屏显示，该网页时间为2017年6月1日，其内容记载京石开发公司主要负责京石高速公路的养护管理和通行费征收业务。被告京石筹建处自行打印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被告》显示，京石开发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12日，经营范围为京石改扩建项目完成后的京港澳高速公路涿州（京冀界）至石家庄段高速公路及相关资产的经营、管理和养护，其股东为SmartWatchAssetsLimited和河北省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京石筹建处自行打印的河北省招标投标综合网发布《京石改扩建绿化施工中标公示》显示，日期为2014年9月5日，来源为“筹建处”。招标内容为“本项目主线两侧护坡道绿化和k45+300-k58+458、k064+692-k068+335段中央分隔带、主线站加宽段中央分隔带种植。”从JSLH-1标段至JSLH-18标段，第一中标人分别为浏阳市升隆园林有限责任公司、沧州绿丰园艺有限公司、湖南尼塔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市正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五环清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石家庄市田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河北景润景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中原花卉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山水之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邢台绿地生态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市红叶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河北惠泽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冀园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海岱园林有限公司、陕西绿业环境发展有限公司。另查明，原告法润林业公司成立于2016年1月12日，经营范围：苗木种植技术研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土地整理；苗木、花卉的种植及销售。被告京石筹建处为事业单位法人，其宗旨和业务范围：建设高速公路，促进交通事业发展，负责京石高速公路的筹建工作。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原、被告主体资格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在本案中，原告法润林业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受让取得“美人榆”品种权，国家林业局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为此发布《关于品种权人变更登记的公告》，对植物新品种“美人榆”享有的合法权益应当受法律保护。林科院在《中国绿色时报》发布公告表示不再参与植物新品种“美人榆”的维权工作，法润林业公司有权独立行使“美人榆”维权行为。故此，原告法润林业公司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有权对侵害“美人榆”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被告京石筹建处依法成立并存在，身份明确，具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被告主体资格。被告京石筹建处辩称京石开发公司是由SmartWatchAssetsLimited和河北省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组成的京石改扩建工程项目公司，该理由是为了解决本案涉及的民事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中被告主体资格范畴，本院对被告京石筹建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是否侵害原告涉案植物新品种权问题。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生产、繁殖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利用授权品种进行育种及其他科研活动，农民自繁自用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可以不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向其支付使用费。在本案中，被告京石筹建处在京石高速改扩建工程筹建过程中，在该绿化工程项目中种植美人榆苗木，虽然未经原告法润林业公司及共有品种权人林科院授权许可，但其种植行为的目的仅仅是在于利用其美化环境的功能，既不属于为商业目的生产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也不属于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原告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京石筹建处实施了扦插、嫁接等扩繁“美人榆”苗木的行为。被告京石筹建处既未生产、繁殖或者销售作为商品性质的“美人榆”苗木，也未将施工单位种植在高速公路绿化带中的“美人榆”作为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中。原告法润林业公司诉称被告京石筹建处侵犯其涉案“美人榆”植物新品种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判令被告向其支付赔偿金1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北法润林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河北法润林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五份，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秋萍人民陪审员  吴进利人民陪审员  刘荣燕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栾翠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