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周兴，男，1963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兴，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鞠锦江，男，1995年3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靖安县，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西，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周兴因与被上诉人鞠锦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周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鞠锦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查明案涉协议签订后，鞠锦江由其母亲漆传娇通过微信支付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涂某,4转账10万元。此事实不符合真实情况，原审中，虽然鞠锦江和证人均证实已经支付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和收到该笔款项，但从鞠锦江出具的支付款项来看，10万元的转出人系鞠锦江母亲，时间为2017年12月16日，而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故该笔款项非签订协议后支付。另外，该笔费用转入对象不明，无法证实系案涉转让费用。其次，根据鞠锦江提供的支取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显示，金额全部加在一起才11万元多，微信接收对象也不明。退一步讲，鞠锦江与涂某,4系亲属关系，两人之间有财务往来，亦很正常。最后，即使按照鞠锦江提供的所有款项，也就21万元多，根本未满252852元。综上，原审对案涉款项是否真实支付以及支付多少，并未查明。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合同主体是其与鞠锦江，鞠锦江应当或者只能向其履行支付义务。虽然协议中，转让财产系其与在场见证人涂某,4两人共有，但此是其内部关系，不影响其与鞠锦江之间的外部关系。涂某,4作为财产的共有人，并未在转让方处签字，只在在场人处签字见证，说明涂某,4认可转让协议，以及授权其签订，并不造成鞠锦江对支付对象的错误认知。其次，退一步讲，鞠锦江的支付也不符合协议意思。其与涂某,4之间对转让财产的份额是三七分，但两人尚未完全结算，此是其与涂某,4之间的内部分配纠纷，法院判决鞠锦江向涂某,4支付转让款，是公权力介入私人领域。况且鞠锦江基于合伙认知，也只能向涂某,4支付三成款项。最后，如果认定鞠锦江已完成支付义务，则可能造成对合同相对性的破坏及其的利益得不到保障。鞠锦江与涂某,4之间系亲戚关系，鞠锦江向涂某,4支付转让款，属非善意之举。另个，涂某,4生活困难，没有履行能力，势必对其追偿造成风险。鞠锦江辩称，不同意胡周兴的上诉请求，其也不存在与证人串通的情况。胡周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鞠锦江支付其转租费用25285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胡周兴（甲方）与鞠锦江（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在公平合理的原则下，甲方将长岛04-15栋一层和二层租赁房和房内家俱物品转让给乙方，协议内容为一、甲方转给乙方家俱和房租总金额为贰拾伍万贰仟捌佰伍拾贰元整。二、甲方尽快将一层房屋腾空乙方使用。三、二层203房206房已封阳台款续租时房东补的封窗费归甲方所有。四、该一、二层原甲方与房东签订的租赁合同乙方接手后由乙方直接与房东重新签订合同。五、因该家俱和一、二层租房是胡周兴、涂某,4两人共同按股份比例所有（胡周兴所有比例为百分之七十70%，涂某,4为百分之三十30%），现胡、涂两人同意拆股，各自经营其他，待两人收支账目结清（两人按上述比例共同承担赢利和损失）互不相欠。六、胡周兴、涂某,4各自将收、支业务款结算清楚，双方承诺除各自投资款按比例赢亏，多退少补。七、胡周兴、涂某,4结算时包括铝合金均截止到2018年4月20日。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即日生效。甲方签字：胡周兴乙方签字：鞠锦江此协议签订在场见证人：同意涂某,4涂在辉胡卫国2018年4月20日”。协议签订后，鞠锦江由其母亲漆传娇向涂某,4转帐10万元，本人通过微信支付及现金支付的方式给付涂某,4剩余转让款。2018年10月16日，涂某,4向鞠锦江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鞠锦江支付长岛04-15栋一层和二层租赁房和房内家俱物品等转让费人民币252852元，贰拾伍万贰仟捌佰伍拾贰元。涂某,42018年10月16日”。本案争议焦点系鞠锦江向案外人涂某,4支付的转让费是否视为已按《转让协议》支付转让费的义务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系真实意思的表示，从该《转让协议》的内容审查，双方除约定胡周兴将长岛04-15栋一层和二层租赁房屋和房内家俱物品转让给鞠锦江外，胡周兴另行就其与合伙人涂某,4转让后的散伙结算也进行了约定，涂某,4在协议后注明“同意”，证明该协议的履行与涂某,4有关联，在双方未特别约定由鞠锦江向胡周兴直接支付转让费的情况下，鞠锦江其向胡周兴合伙人涂某,4未有不妥，且涂某,4已到庭陈述已收到鞠锦江的全部转让款，胡周兴可按协议中关于合伙结算的约定向涂某,4主张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鞠锦江已按协议履行了给付转让费的义务，胡周兴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胡周兴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546元，由原告胡周兴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鞠锦江由其母亲漆传娇向涂某,4转帐10万元的时间查明错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胡周兴、鞠锦江共同确认鞠锦江的母亲漆传娇向涂某,4转帐10万元的时间是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经双方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鞠锦江能否突破合同相对性履行案涉协议支付转让费的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合同相对性包括主体的相对性，即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同样，合同相对方只能向合同另一方履行义务。本案中，案涉协议的订立主体分别是胡周兴和鞠锦江，涂某,4并非合同主体，仅是案涉协议签订的在场见证人，协议并未约定由鞠锦江向涂某,4转让案涉转让费，鞠锦江亦无证据证明胡周兴同意案涉转让费由涂某,4收取。现案涉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上述条文的规定，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鞠锦江应当向胡周兴履行支付转让费的义务。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原审是否查清鞠锦江向涂某,4支付多少转让费的问题，因鞠锦江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涂某,4支付转让费，故对于此事实已无审查必要。综上所述，胡周兴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鞠锦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胡周兴转让费25285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9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92元，合计7638元，均由鞠锦江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已由胡周兴预交，由鞠锦江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给付胡周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风审判员 王建勋审判员 谭松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