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时秀丽，女，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霞（又名秦悦彤），女，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娇，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时秀丽因与被上诉人秦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时秀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2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上诉人不是华林公司会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为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有货款95645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该款。既然认可该款就应向上诉人发货，如果不能发货，就应该把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95645元钱退还给上诉人。2、被上诉人以已经把部分购货款转给候志鹃，候志鹃未发货为由拒不发货，也不退款其理由不能成立。候志鹃只是华林公司的一名会员，这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把钱转给华林公司了。被上诉人应直接向华林公司购货，而不应向候志鹃购货。被上诉人如果确实把钱转给候志鹃，她有权向候志鹃要回，并且上诉人不认识候志鹃，上诉人和侯志鹃没有任何关系。3、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向候志鹃的转账行为真实有效，而且被上诉人是否向候志鹃转账也不应影响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买卖合同的履行。不能认为候志鹃没有给上诉人货，就可以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上诉人并不认识候志鹃。被上诉人在向候志鹃转账时也没有征求上诉人同意，更没有及时告知上诉人如果转给候志鹃，候志鹃不给货的，被上诉人可以免责。二、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上诉人通过案外人付艳丽和被上诉人认识，被上诉人自称是华林公司加盟经销商，所以上诉人被被上诉人的花言巧语欺骗才从被上诉人手上进货，否则上诉人可以直接从华林公司进货，或从付艳丽手上进货，而没有必要从被上诉人手中进货。在微信聊天中，可以看出双方己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2、上诉人将货款汇给被上诉人个人账户及被上诉人指定的微信账户，被上诉人也认可该行为并表示货款全部收到。说明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指定的账户均在被上诉人控制之下，货款最终均进入到被上诉人名下。因此，说明上诉人己完成了买卖合同中的买方义务即支付货款的义务。3、在上诉人完成支付货款义务后，被上诉人却违反原来的口头约定，拒不向上诉人支付货物，也不退还货款，其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因此应退还货款并支付利息。三、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秦霞仅为居间人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1月初，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经人介绍认识。被上诉人自称是华林公司加盟经销商，从华林公司提货经销有按摩理疗产品，××，让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手里进货并让上诉人学技术，还说上诉人可以自己使用该产品也可以将产品卖给他人。上诉人遂准备购买被上诉人10万元产品并想学技术。在上诉人在支付货款后，上诉人找被上诉人索要产品，被上诉人却推说公司被查没有货。经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华林公司是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作为传销公司的会员对应当了解公司的实际性质，在此情况下，仍然欺骗上诉人，××，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且提供虚假情况，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是华林公司会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为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有货款95645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该款。华林公司在2018年12月份就被查了，被上诉人己知道公司出事了，她还欺骗上诉人继续给她打款，直到2019年1月4号上诉人打完最后一笔款。华林公司出事在前，上诉人打款在后，被上诉人就没有把95645元货款打给公司，所以她也拿不出把上诉人的货款打给公司的证据，既然如此，被上诉人就应该把95645元货款及利息退还给上诉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并给予上诉人公正裁判。被上诉人秦霞辩称：一、答辩人与时秀丽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系河北华林酸碱平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加盟会员，答辩人与时秀丽并不认识。2018年10月份时秀丽通过付艳丽体验了华林公司的产品后觉得对其身体健康有帮助对华林公司技术和产品感兴趣想学习，然后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付艳丽报名，11月6日就与付艳丽一起去千岛湖学习。学习与考察了解后时秀丽想成为公司会员接着学习该公司技术，但根据华林公司成为会员的规定需有直荐人推荐及购买相关产品等才能成为会员。因时秀丽的朋友付艳丽也是华林公司的加盟会员，付艳丽认识答辩人于是付艳丽作为直荐人于2018年11月初带着时秀丽在杭州千岛湖找到答辩人，答辩人出于认识付艳丽同时时秀丽又想购买华林公司产品等考虑便无条件帮助时秀丽按照公司流程申请会员账号。后期因时秀丽向华林公司预定了100000元的货（酸碱平渗吸草本膏系列平酸灵B8单价245元数量48盒、酸碱平按系列Bi单价165元数量108支、DDS精油系列Bi单价165元120支、压片糖果首着Al单价490元数量10瓶、酵素调节剂单价123元数量120罐、DDS美容养生按摩器单价5160元数量6台）成为了华林公司的会员并获取了公司发给其的会员编号d1268816，且在成为会员期间时秀丽也从公司拿走一小部分货价值不足一万。所以答辫人认为与时秀丽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华林公司，答辩人与时秀丽的身份是一样的均是华林公司的会员，两者唯一的区别就是答辩人成为会员时间相对比时秀丽早一些，因此原审认定答辩人与时秀丽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系属认定事实正确。二、答辩人不承担货款返还责任。根据华林公司成为会员的规定时秀丽向华林公司购买了100000元的货，因时秀丽资金紧张并不是一次性支付100000元货款而是分若干次支付的。在100000元的货款中答辩人仅支付了95645元剩余4355元答辩人出于朋友关系帮其先行垫付。在支付95645元货款中时秀丽微信支付给答辩人36600元，其余货款时秀丽为节省手续费均通过温岭市太平海翠翡琳内衣店二维码支付，该内衣店系华林公司设在千岛湖分会场财务人员江金丹设立的。答辩人收到时秀丽的货款后就将该款于2019年1月5日早上九点多直接转给了设在山东省威海币文登区W级卫星店候志鹃，同时也把订货单直接报给了侯志鹃开的文登区侯志鹃美容美体馆店长丽燕。侯志鹃收到该货款后直接汇入华林公司指定账户。华林公司收到货款后将注册成功的会员编码及登录密码发到时秀丽本人手机上。所以从整个资金流向看答辫人并未收取时秀丽任何货款，该货款均系华林公司收取，答辫人仅是经手人而不是最终受益人。同时在时秀丽与华林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过程中答辩人从未夸大产品作用且更不知道华林涉嫌传销等行为，因答辩人仅是华林公司的小会员而并不是华林公司核心管理人员，由其是2019年1月9日网上才出现华林公司相关问题后，黄骅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立即组成调查组进驻华林公司并于2019年1月13日官宣此事，而华林公司有关责任人于2019年2月18日被黄骅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等罪名予以批捕。所以在公司还未出事时答辩人就已经将货款转给了侯志娟，根本不存在提供虚假情况欺骗时秀丽的事买。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时秀丽部分货款的返还理应由华林公司承担，答辩人则不承担货款返还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买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时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95645元，并从2019年1月5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全部退还给原告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份，原告时秀丽与案外人付艳丽一起赴千岛湖参加华林公司举办的学习会议，并通过付艳丽介绍认识被告秦霞。被告与案外人付艳丽均为华林公司的加盟会员。原告时秀丽通过付艳丽为直荐人申请加入公司会员，并通过被告秦霞向华林公司购买价值10万元的产品及器械，其中微信转账36600元，通过千岛湖分会场财务人员江金丹开设的温岭市太平海翠翡琳内衣店二维码支付59045元，共计95645元，并由被告秦霞垫付4355元，原告时秀丽通过华林公司网站向公司订购价值100000元酸碱平渗吸草本膏系列等产品。2018年11月8日，被告秦霞向设在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的华林公司卫星店经营负责人侯志鹃通过掌上银行转账12600元，标记为时秀丽打，2019年1月5日，被告秦霞再次向侯志鹃转账74900元，标记为时秀丽打，同年2月26日，被告再次支付12500元，写明今收到侯志鹃交来购货12500元，以上金额合计100000元。且被告秦霞均将转款记录告知原告时秀丽。因华林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公司未能及时发货，因原告多次索要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述。以上事实有微信支付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借记卡明细、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以转给被告钱款属于向被告购买产品，双方既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原告应当就合同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经原、被告当庭质证过证据，结合原、被告的微信聊天内容，该款系原告时秀丽委托被告秦霞购买产品的款项，原告时秀丽明知货物为华林公司所有且发货也是华林公司行为，被告秦霞仅为居间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时秀丽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2191元，减半收取1096元，由原告时秀丽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上诉人时秀丽是向华林公司购买产品及器械，买卖合同关系对方相对人是华林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秦霞。上诉人时秀丽在购买产品及器械时虽是通过被上诉人秦霞支付款项，但被上诉人秦霞将收取的款项全部交付给了华林公司卫星店负责人侯志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秦霞保留了款项或从中获益，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时秀丽与被上诉人秦霞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适当，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秦霞作为居间人经手案涉产品及器械交易，若存在过错损害了上诉人时秀丽的合法利益，上诉人时秀丽可提供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时秀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1元，由上诉人时秀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永超审判员  胡晓峰审判员  李 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