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刚，男，汉族，1973年9月29日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刚，广东盈隆（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141606。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猛，广东盈隆（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66696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玲玲，女，汉族，1972年12月13日生，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云，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20594896。上诉人马志刚因与被上诉人唐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志刚向我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02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本案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2.该款是双方合伙关系的经营费用,用于拓展业务所需。被上诉人唐玲玲辩称，1.根据最高院相关规定我方有银行凭条证明向马志刚交付款项，马志刚不能证明该款是我方向马志刚偿还之前债务，均认定该款项是借款；2.最高院司法解释语义明确，马志刚如果完成举证责任，证明银行凭条系我方偿还双方之前的债务，然后我方才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唐玲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2950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25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存款10200元、转账284808元（合计295008元）至被告马志刚（卡号：33×××93）银行账户，被告至今未归还。另查明，上述“浩祥公司”全称“广州市浩祥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志刚。2008年5月27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注册资本由3万元变更为50万元，原告唐玲玲占股45%、被告马志刚占股45%、案外人田丽华占股10%。审理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银行凭证2张，证明原告交给被告295008元。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从银行凭证的金额看，295008元不是整数，从生活经验看，被告不可能借该笔款项，不符合常理，显然应该是双方在合作经营过程中通过某种计算方式得来的数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解释称：295008元为何不是整数，因为当时被告说差56件茅台酒的货款（672瓶，每瓶439元），所以原告是按被告差的货款计算得来；若是按照被告的理由，被告抗辩是浩祥公司产生的费用按45%分摊的295008元，那么用295008元除以45%应该是655573元，也不是被告提交的两份证明中的70余万元和50余万元，也说明被告提交的证明内容不可信。此外，本案中295008元交付的时间是2008年12月25日，被告提交的两份证明所属浩祥公司费用产生时间跨度从2008年-2010年12月，也就是其中一大部分时间是在本案295008元交付时间之后，在这个时间点被告提交证明中的浩祥公司费用大部分实际并未产生，如果原告分摊该费用，也不可能有具体金额，预付也应该是整数较为合理。进一步说明被告提交的两份证明内容不可信。被告补充：并没有因资金困难欠原告酒款，向原告借钱；被告方提交的证明所载的业务拓展费是在50万元以上，只是大致金额。2、《杜某证言》、《黄启文证言》，证明295008元是原告借给被告的借款。被告认为证人杜某与原告系夫妻关系，黄启文系原告的舅舅，证人的证言内容存疑，真实性不予认可。3、广州市浩祥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24张，证明推翻马志刚“本案295008元系唐玲玲按照约定承担的浩祥公司的公司费用”的主张，因为这些收据证明唐玲玲已经另外支付相应款项承担了浩祥公司费用。被告马志刚是浩祥公司的法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告认为因原被告双方合作经营浩祥公司，原告系浩祥公司的股东，占股45%，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收款收据也有可能是原告方单方出具，而且从证据内容看均为投资款等，汇入公司账户的费用。双方在合作期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业务拓展等费用系双方约定，通过现金、转账方式支付到被告账户。24张收款收据并不是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的所有经营费用，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证明原被告及案外人田丽华投资设立浩祥公司，原告唐玲玲占股45%、被告马志刚占股45%、案外人田丽华占股10%。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2、《蒋某证言》、《田丽华证言》，证明本案295008元系唐玲玲按照约定承担的浩祥公司的业务拓展费、店面租金等费用。原告对三性不予认可，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是否为蒋某、田丽华出具无法核实，根据民诉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上两份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蒋某的身份无法核实，田丽华系马志刚的母亲，没有证明力。两份证言的“费用”不一致，蒋某称50万元，田丽华称70万元，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95008元是借款还是应承担的浩祥公司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将295008元转至被告账户，已完成原告的举证责任。被告辩称295008元系约定由原告承担的浩祥公司费用，应由被告对此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被告仅提供了两份《证人证言》、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证明其主张，因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主张的“50万余元、70万余元”没有提供发票、收据、浩祥公司会计账簿等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因此，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诉请被告归还借款，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马志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唐玲玲借款2950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8元，减半收取2009元，由马志刚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志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06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唐玲玲对本案的款项曾经在其他法律关系中自认为货款，被法院驳回后，以民间借贷起诉，前后矛盾，证明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被上诉人认为该判决认定两张银行凭条29.08万元不是货款，并没认定不是借款，前期对法律关系的认识可能不符合法律规定，但不能因为认识错误认定而现在的主张得不到法律认可。唐玲玲提交贵州茅台酒销售有限公司价格证明表一份，拟证明借款金额恰好是茅台酒价格的乘积，故案涉金额为借款的合理性。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体现的内容是茅台酒价格与本案无关。上诉人马志刚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本案费用系业务拓展费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不具有真实性。（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06号判决书载明“因此，在马志刚否认上述款项（本案注:即本案所涉款项）是货款的情况下，本院对唐玲玲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唐玲玲支付上述两笔款项的真实用途及马志刚是否具有收取的合法理由，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处”。二审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首先，上诉人解释了涉案两笔款项的构成与茅台酒的价格存在关联性，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经营活动及双方当事人的关系，该解释具备合理性；其次，上诉人陈述涉案借款系业务招待费用，但除了举证证人证言外，并未举证该业务招待费的具体构成，也未举证双方合伙的财务会计账簿对此进行的记载，或合伙人对此笔开支的会议记录或开支确认等；再次，马志刚实际使用了该款项。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其未能举证证实该款系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原判按照民间借贷进行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志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8元，由上诉人马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彭 攀审判员  袁波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钟钦书记员李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