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英明村民委员会大巷第二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侯社观，小组长。委托代理人：谢子奇，广东群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海莹，广东群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石牯塘镇黄洞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侯志强，主任。委托代理人：黄定球，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细康，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鹰峰中路**。法定代表人：邓志聪，县长。委托代理人：李为生，乳源瑶族自治县法制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曾绍辉，乳源瑶族自治县司法局公职律师。原审原告英德市石牯塘镇黄洞村民委员会（下简称黄洞村委会）诉乳源瑶族自治县（下简称乳源县政府）林权登记纠纷一案，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粤02行初1号行政判决。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英明村民委员会大巷第二村民小组（下简称大巷第二村民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大巷第二村小组持有1981年11月1日乳源县政府颁发的乳林证字No.002741《山权林权所有证》第八栏登记内容包括：“持证单位：大巷二队”、“山名：盐尾田”、“面积：30亩”、“四至：东至岭埂分水，南至岭埂分水，西至坑，北至岭埂分水。”2003年8月20日，大巷第二村小组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向乳源县政府申请换发小地名“盐尾田”的林权证。乳源县政府受理后，于2004年4月组织大巷第二村小组村民代表及相关核查人员进行实地踏查、勾图，查明山名、四至、面积等情况，制作《林权核查登记表》及现场勘查地形图，并由参与勘界人员签名确认。《林权核查登记表》记裁“核查权属证明：山权林权所有证乳林证字No.002741号。”2004年4月1日，乳源县政府对审核结果进行了公示。2005年5月23日，乳源县政府批准同意发证。2005年5月26日，乳源县政府向大巷第二村小组颁发了乳林证字（2005）第170347号《林权证》，该证《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6登记的内容包括：“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大布英明大巷二队”、“座落：大布英明”、“小地名：盐尾田”“面积：2490亩”、“主要树种：杂”“四至：东至岭埂分水、南至岭埂分水、西至坑、北至岭埂分水。”经查，该林权证所附1：1万地形图闭合线所划范围，与黄洞村委会领取的英府林证字(2007)第53005号№1《林权证》所附1：1万地形图闭合线所划范围大部分重叠。2017年12月27日，黄洞村委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黄洞村委会持有1981年11月12日原英德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英林证字No.001351《山权林权所有证》记载：“持证单位：黄洞大队”，该证第六栏记载：“山名：盐泥田山”、“面积：400亩”、“四至：东至牛凹岭顶，南至大河，西至丝茅埂山顶，北至十二其。”2007年1月23日，英德市人民政府向黄洞村委会换发英府林证字(2007)第53005号№1《林权证》，登记内容包括：“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石牯塘镇黄洞村委会”、“座落：石牯塘镇黄洞村委会”、“小地名：盐泥田”、“面积：2332.5亩”、“四至：东至牛凹岭项至十二旗、南至大河，西至丝茅埂岭顶、北至十二旗山顶至蕉窝凹天水为界”。2017年10月23日,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大巷第二村小组诉英德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作出（2017）粤18行初109号行政判决，在该判决书“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节内容为“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受理第三人黄洞村委会要求对小地名‘盐泥田’林地换发新林权证的申请后，于2004年1月6日组织第三人黄洞村委会村民代表及相关核查人员进行实地勾图踏查，查明山名、四至、面积等情况，并制作《林权核查登记表》和现场地形勘查地形图，由参与勘界人员签名确认……2004年3月22日，第三人黄洞村委会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小地名、座落、面积、四至、主要权属依据等与《林权核查登记表》一致。经石牯塘镇政府、英德市林业局审核后，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10月27日批准同意发证。对于审核结果，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未提交公示材料。另查明：原告大巷第二村民小组持有1981年11月1日原乳源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乳林证字No.002741《山权林权所有证》，该证第八栏记载：‘持证单位：大巷二队，山名：盐尾田，面积30亩，四至：东至岭埂分水，南至岭埂分水，西至坑，北至岭埂分水。’2005年5月26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原告大巷第二村民小组换发新证乳林证字(2005)第170347号№6《林权证》，主要内容为：‘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大布英明大巷二队，座落：大布英明，小地名：盐尾田，面积：2490亩，四至：东至岭埂分水，南至岭埂分水，西至坑，北至岭埂分水。’经比对第三人黄洞村委会持有的英府林证宇(2007)第53005号之№1《林权证》和原告大巷第二村民小组持有的乳林证字(2005)第l70347号№6《林权证》林地红线图及当事人庭审确认，前者项下林地范围包含在后者项下林地范围之内。”在该判决书“本院认为”一节内容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英府林证字(2007)第53005号之№1《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首先，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座落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有关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本案中，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黄洞村委会发放英府林证字(2007)第53005号之№1《林权证》之前，原告大巷第二村民小组针对同一林地已经持其l981年的林权证向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并换发新证乳林证字(2005)第170347号№6《林权证》，表明双方对被诉林权证的山林权属存在争议。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核发被诉林权证时未能查明上述事实，属主要证据不足。其次，《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节第二条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发证工作补充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行政区划边界山林权属界线的核定，边界双方政府要成立联合工作组组织双方山林权利人到现场勘查核实，可分地段、双方组织协商核定，互对地形图，确认边界山林权属清楚无争议，并要把行政边界山林权属标划在1：1万地形图上，而且双方权利人都要在该地形图上签字盖章，才予以登记发证，否则，不得单方发证。’本案争议山林位于英德市××××自治县行政区划边界，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在组织实地踏查时，未与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成立联合工作组，未通知原告大巷第二村民小组到场核查确认，也没有将审核结果进行张榜公示，迳直单方向第三人黄洞村委会颁发被诉林权证，违反了前述规定的工作程序。综上所述，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向第三人黄洞村委会颁发英府林证(2007)第53005号之№1《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大巷第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英德市人民政府2007年1月23日颁发给第三人英德市石牯塘镇黄洞村民委员会的英府林证字(2007)第53005号之№1《林权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该行政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5月26日颁发乳林证字(2005)第l70347号№6《林权证》不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对大巷第二村小组诉英德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作出（2017）粤18行初109号生效行政判决，以双方重叠登记涉案林地为由，确认黄洞村委会与大巷第二村小组之间存在权属争议，并根据《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及《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发证工作补充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林地位于英德市××××自治县行政区划边界，英德市人民政府在组织实地核查时，未与乳源县政府成立联合工作组，未通知大巷第二村小组到场核查确认，也没有将审核结果进行张榜公示，单方向黄洞村委会颁发林权证，违反了前述规定的工作程序等。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且，参考《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发证工作补充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乳源县政府在组织实地核查时，未与英德市人民政府组成联合工作组，未通知黄洞村委会到场核查确认，单方向大巷第二村小组颁发涉案林权证，也违反了广东省换发新林权证的工作程序。综上所述，乳源县政府向大巷第二村小组颁发乳林证字(2005)第l70347号№6《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反程序，依法应予撤销。黄洞村委会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05年5月26日颁发给第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大布镇英明村村民委员会大巷第二村民小组的乳林证字(2005)第l70347号№6《林权证》。上诉人大巷第二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黄洞村委会持1981年第000135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提起本案诉讼，但黄洞村委会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其出示的1981年第000135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只是复印件，其未能提交原件加以核对。上诉人到相关部门调查发现查无此证，该证复印件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的权利基础。一审忽略该问题认定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显然错误。二、乳源县政府向上诉人核发的涉案《林权证》程序合法，实体正确。上诉人提交了换发证申请，提交了1981年第00274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乳源县政府受理上诉人的申请后，组织上诉人及相关人员现场勘查，并制作了现场勘察地形图，查实涉案林地四至界限清楚无争议后核发涉案《林权证》程序合法。虽然换发证时涉案林地因行政区划变更划入英德市辖区，但当时的原始档案尚未从乳源县政府移交至英德市人民政府，乳源县政府以1981年第00274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作为权属依据向上诉人核发涉案《林权证》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洞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洞村委会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对涉案林地有合法权属证明，且该林地一直由被上诉人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属于适格的当事人。被上诉人持有1981年第0001351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在换发证时原件被收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向法院提交了副本原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持有的1981年山林权证记载的小地名盐坭田山、半坑下洞山的地块四至和新《林权证》中地块四至基本吻合，英德市人民政府给被上诉人核发的《林权证》新旧证四至吻合。涉案林地在英德市辖区内，并不在乳源县辖区内，涉案林地一直由被上诉人经营管理，解放前就有黄洞村委会的村民在该林地耕作，采摘作物。涉案林地归入生态林后，相关补偿也一直由被上诉人领取。对于涉案林地颁发权属凭证，应当由英德市人民政府颁发，乳源县政府无权颁发，且其未通知被上诉人参与踏界核实，违反相关规定。原审被告乳源县政府答辩称：原审原告向上诉人核发涉案《林权证》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原审原告于2005年核发涉案《林权证》，发证时已经过公示程序，被上诉人应当在知道涉案发证行为之日起6个月内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换发证工作方案》第四条关于工作程序的规定：“在进行林地林权登记时，要做到权属明确、四至清楚、面积准确，经毗邻单位认定后逐级审核，并填写《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审核结果要张榜公告，接受群众监督。”《广东省林地林权登记发证工作补充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行政区划边界山林权属界线的核定，可分地段、边界双方政府要成立联合工作组组织双方山林权利人到现场勘查核实，可分地段、双方组织协商确定，互对地形图，确认边界山林权属清楚无争议……。”本案中乳源县政府给上诉人核发涉案《林权证》记载的林地界线处于英德市和乳源县行政区划边界，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因涉案林地权属和界线发生争议，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乳源县政府核发的涉案《林权证》，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乳源县政府核发涉案《林权证》时，未依照上述规定，由英德市人民政府和乳源县人民政府成立联合工作组勘察现场，未通知被上诉人确认涉案林地边界，其径自给上诉人核发该《林权证》违反法定程序，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涉案《林权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大巷第二村民小组上诉主张，黄洞村委会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乳源县政府核发涉案《林权证》程序合法，实体正确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大巷第二村民小组和黄洞村委会因涉案林地产生的权属纠纷，可循林地权属争议裁决的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大巷第二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