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勇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江苏陈定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海川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雪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锋，黑龙江清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军。上诉人盛勇明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海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金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被上诉人海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雪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锋、高波，被上诉人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勇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改判驳回海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案涉的7份买卖合同中除20180029号合同对黑Ｍ×××**号车约定利息外，其余6份合同均未约定利息，但月付金额与20180029号合同中的月付金额一致，都是18,858.00元，显然是计算错误，其余6辆车的月付金额应当是15,208.33元。2．本案合同是卖方保留所有权，买方以车辆的营运收入抵偿购车款的复杂合同。按照合同第二条的规定，盛勇明支付剩余购车款255.5万元的最后期限是2020年5月18日或2020年5月12日，在超过前述期限不支付剩余购车款的，海川公司才有权主张权利，原审法院未对当事人约定的后续付款方式和履行情况等事实进行认定。3．现有证据已明确海川公司违约的事实，但原审法院却认定盛勇明违约。根据《商品车运输车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卖方只为买方提供运输业务，买方是买卖车辆的实际经营者，应由买方与货物的托运人直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但在实际履行中，海川公司违反约定直接与托运人签订货物运输合同，结算运费，故意隐瞒运费收入，截留了盛勇明部分营运收入。4．原审法院所认定的盛勇明交付购车款496,275.53元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在没查明涉案车辆的实际营运收入的情况下，仅凭海川公司单方制作的账单认定了海川公司在合作期间营运收入为496,275.53元，该份材料是海川公司自制的凭证，不能证明盛勇明的实际营运情况，除此之外，原审法院认定盛勇明尚欠的购车款错误，如盛勇明在合作期间已还购车款为496,275.53元，那么盛勇明在2019年2月底已付的购车款应当是846,275.53元，加上变卖得款980,000.00元，与购车款总额2,905,000.00元相抵后，尚欠车款应当是1,078,724.47元。5．案涉车辆不是盛勇明交回的，而是盛勇明交由海川公司代为管理而被海川公司占有。二、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归纳争议焦点未征求当事人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26条及228条的规定，程序不合法。三、海川公司变卖车辆的行为不合法，海川公司取回车辆后，应当依法给予盛勇明指定一个合理的回赎期间，以保障买受人的利益期待权得以实现。但海川公司没有通知盛勇明回赎，没有依法给买受人指定回赎期限，变卖案涉车辆不合法。此外，海川公司提出“请求盛勇明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商品车运输车买卖合同”的诉讼主张，根据海川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分配给盛勇明回赎的权利，而不应依据盛勇明的消极行为推定盛勇明放弃了回赎权。四、海川公司变卖价款明显不合理，应依法免除盛勇明支付未清偿部分货款的责任。案涉车辆从41.5万直降至14万元，明显不合理。五、本案的诉讼费用负担不合法，本案海川公司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的全部支持，海川公司应当承担本案包括保全费在内的部分诉讼费用，盛勇明不应承担本案的全部保全费。海川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了车辆买卖的价格、首付款金额、分期付款的期限及每期应付本息数额，该条的第二款系对第一款的具体化，并非对第一款的修改。2.《商品车运输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了买方是营运车辆的实际经营者，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方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并独立履行合同义务，承担承运人责任，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海川公司多次通知盛勇明前往北京与长久物流公司签订合同，盛勇明均拒绝前往，视为对该条约定的放弃权利，另外每次运输海川公司均明确告知盛勇明运输内容及运输价格，并通过微信与盛勇明对账，盛勇明均认可无异议，视为对运费的认可，对每月还款的认可，对双方对账的认可，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盛勇明已交付购车款91,073.81元正确。3.盛勇明称买卖车辆是在营运过程中由海川公司强行扣留没有证据证实。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26条及228条的规定，是第一审普通程序的规定，而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盛勇明主张程序不合法的观点不能成立。5.海川公司出售车辆时已经给盛勇明指定了回赎期，在一审庭审时，再次给盛勇明一定期限回赎，但盛勇明并未行使回赎权，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盛勇明放弃自己回赎权利并无不当，而海川公司要求盛勇明履行依约给付购车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6.盛勇明称海川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变卖车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7.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1223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对财产保全申请费的承担进行了确定，一审法院对保全费的判决无误。金军辩称，盛勇明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对一审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有异议，其担保了五台车，故应承担五台车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2日，原、被告签订了《商品车运输车买卖合同》、《商品车运输车合作协议》、《保证协议》各七份，原告将柳特神力牌运输车七辆以总价值2,905,000.00元，出卖给被告盛勇明。被告交首付款350,000.00元，剩余购车款采取分期付款方式，按月等额支付，还款期限24个月，每月支付132,006.00元(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在此期间原告保留车辆所有权，被告享有该车辆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并约定被告付清全部购车款及其他相关费用后，该车的所有权归被告所有。另约定，如被告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提前支付剩余购车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共向原告交付首付款350,000.00元、购车款496,275.53元。至2019年3月18日逾期未付购车款859,004.47元，2019年1、2月份，被告分别将案涉辆车交回给原告，原告于2019年4月13日将车辆再行变卖，变卖价款980,000.00元，抵销车款后尚有1,341,031.80元未清偿。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商品车运输车买卖合同》、《商品车运输车合作协议》、《保证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合同约定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被告，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每月及时向原告支付车款，被告未按时支付车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同意被告盛勇明将案涉车辆交回，在双方没有达成案涉车辆处理协议情况下，应视为原告行使所有权保留买卖合同的取回权，双方当事人虽未约定回赎期，原告亦未给被告盛勇明指定回赎期，但自案涉车辆被取回后，被告盛勇明一直未主张回赎案涉车辆，应视为其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放弃对案涉车辆的回赎，现原告已将案涉车辆取回后再买，所得价款不足以抵销被告购车款部分，被告盛勇明仍应清偿；被告金军系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担保人，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被告辩称原告变卖案涉车辆的行为不合法，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在收取案涉运费过程中，单方自行制作的表格，不具有证据的法律效力的主张，因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本案中其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商品车运输车买卖合同》和《商品车运输车合作协议书》是格式型文本，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方法和对分期付款方式、逾期期日的确定等合同条款的解读产生分歧时，应当作对有利于被告的解释,因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系每月支付本息，并约定了还款数额，故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故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盛勇明给付原告黑龙江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购车款1,341,031.80元、支付违约金210,000.00元，合计1,551,031.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金军对上述款项负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黑龙江海川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98.00元，由盛勇明负担9,380.00元，由黑龙江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自负3,918.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盛勇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盛勇明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判决书和买卖协议，主要证明海川公司出售案涉车辆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海川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转让价格根据商品车运输市场行情及车辆情况等多方面确定商品车当日交易价格，海川公司出售案涉车辆是2019年4月13日，景久华、杨益平判决书上的时间是2017年、2018年，车辆价格也受车的年限影响。因商品价格受市场环境影响发生变动，盛勇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2019年案涉车辆的市场价格，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以下事实。2018年5月12日，海川公司将七辆柳特神力牌运输车以总价值2,905,000.00元（每辆车415,000.00元）出卖给盛勇明。盛勇明交首付款350,000.00元（每辆车50,000.00元），剩余购车款采取分期付款方式，按月等额支付，还款期限24个月，每月支付132,006.00元(每辆车18,858.00元，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在此期间海川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盛勇明享有该车辆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并约定盛勇明付清全部购车款及其他相关费用后，该车的所有权归盛勇明所有。另约定，如盛勇明违约，海川公司有权要求盛勇明提前支付剩余购车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盛勇明共向海川公司交付首付款350,000.00元、购车款496,275.53元。2019年4月13日海川公司将车辆再行变卖，变卖价款980,000.00元。另查明，盛勇明与海川公司签订七份《商品车运输车买卖合同》、《商品车运输车合作协议》共购买了黑Ｍ×××**号、黑Ｍ×××**号、黑Ｍ×××**号、黑Ｍ×××**号、黑Ｍ×××**号、黑Ｍ×××**号、黑Ｍ×××**号七辆汽车、金军与盛勇明、海川公司对除黑Ｍ×××**号以外的其余六辆车签订了《保证协议》。再查明，2019年1月，盛勇明交还给海川公司6辆车，2019年2月，盛勇明交还给海川公司1辆车。本院认为，盛勇明与海川公司、金军签订的《商品车运输车买卖合同》《商品车运输合作协议》《保证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海川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了盛勇明，但盛勇明未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购车款，海川公司接收了盛勇明交还的案涉车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盛勇明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向海川公司交付剩余购车款，应给付多少购车款。关于盛勇明上诉称案涉的七份买卖合同，除黑Ｍ×××**约定利息外，其余车辆未约定利息的问题。因为双方签订的每份合同都约定了盛勇明每月应付购车款及利息为18,858.00元，七份合同是一致的，因此其余六份买卖合同亦是包含利息的，盛勇明关于其余六辆车购车款不包含利息的说法不能成立。关于盛勇明上诉称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了剩余购车款盛勇明必须在签订合同之日起24个月内付清抗辩不构成违约，即2020年5月18日或2020年5月12日，超过此期限盛勇明不支付剩余购车款，海川公司才有权提起诉讼及车辆是被海川公司取回并占有，海川公司违约的问题。双方的买卖合同虽约定了车辆的付款时间是两年，但同时也约定了每月的付款金额，盛勇明未按合同约定的每月的付款金额交付购车款亦属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因此，案涉车辆无论是盛勇明让海川公司保管还是海川公司将案涉车辆取回并提起诉讼，均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盛勇明上诉称根据《商品车运输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和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盛勇明应与货物托运人直接签订《货物运输合同》，而海川公司却与货物托运人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海川公司违约及认定盛勇明交付购车款496,275.53元没有依据的问题。因盛勇明未按照合同约定与货物托运人签订货物运输合同，才致使海川公司与货物托运人签订货物运输合同，并且每次海川公司通知盛勇明出车并电话告知其运费时，盛勇明均未提出异议，应视为盛勇明已默认海川公司与货物托运人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盛勇明每次出车后，海川公司均通过微信与其结算，并提交了微信记录及《车辆期供表汇总》予以证明盛勇明已付的购车款。盛勇明虽称已付购车款不止496,275.53元，但对其提出的主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对己不利后果。关于盛勇明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归纳争议焦点程序违法的问题。未归纳争议焦点并不影响事实的认定，不属于程序违法。关于盛勇明上诉称海川公司变卖案涉车辆未给予其回赎期违法的问题。本案一审期间海川公司即同意盛勇明将案涉车辆回赎，但因回赎期限问题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本院二审期间，海川公司陈述如盛勇明同意回赎案涉车辆，其愿意承担对再次出卖购买人的违约责任，亦同意盛勇明回赎案涉车辆，说明海川公司一直在给盛勇明回赎期，并不是未给其回赎期。在二审的庭审中，海川公司及盛勇明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车运输车买卖合同》及《商品车运输车合作协议》，因盛勇明已经放弃了回赎的权利，海川公司变卖案涉车辆并不违法。关于盛勇明上诉称案涉车辆海川公司再次出卖的价格过低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第三款规定，出卖人另行出卖标的物的，出卖所得价款依次扣除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未清偿的价金后仍有剩余的，应返还原买受人；如有不足，出卖人要求原买受人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原买受人有证据证明出卖人另行出卖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除外。盛勇明虽举示了两份证据，但仅能证明2017年和2018年车辆的买卖价格，不能证明案涉车辆买卖时的市场价格，因盛勇明不能提供案涉车辆买卖时价格过低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盛勇明上诉称一审诉讼费用负担不合理的问题。因海川公司部分起诉数额未得到支持，对未得到支持的部分诉讼费一审已判决由海川公司承担，关于保全费，保全是为了使判决能够得到执行而采取的措施，应由败诉方承担，所以一审判决诉讼费的负担无错误。关于金军保证责任承担的问题。因海川公司对金军担保的车辆不包含黑Ｍ×××**号车辆的事实无异议，且在二审庭审中同意将一审判决中金军担保的范围由七辆车改为六辆车，金军对黑Ｍ×××**号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关于盛勇明是否应给付海川公司剩余购车款及给付多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盛勇明应给付海川公司剩余的购车款，购车款在海川公司接收车辆前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给付，但车辆接收后，应给付购车款的本金，不应再给付利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盛勇明每辆车每月应支付本金及利息18,858.00元，盛勇明在2019年1月归还的6辆车应当支付本金及利息905,184.00元（18858×6×8），2019年1月以后6辆车应当支付本金1,460,000.00元[（415000﹣50000）÷24×6×16]，盛勇明在2019年2月归还的1辆车应当支付本金及利息169,722.00元（18858×9），2019年2月以后1辆车应当支付本金228,125.00元[（415000﹣50000）÷24×15]，故盛勇明2018年5月至2020年5月应付购车款合计为2,763,031.00元（以上计算均以月作为计算节点），扣除已还购车款496,275.53元及变卖车款980,000.00元，盛勇明还应当支付海川公司的购车款为1,286,755.47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应给付数额为1,341,031.8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双方合同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双方的合同虽然约定了违约金，但本案是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盛勇明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购车款，海川公司接收车辆变卖后，不足的购车款按照法律的规定应当由盛勇明承担，这本身就是对出卖人海川公司合法权益的保护，也是对买受人盛勇明违约的一种惩罚，综合考虑盛勇明经营期间的市场经济状况，本院对海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勇明的上诉请求部分事实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盛勇明给付黑龙江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购车款1,286,755.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金军对黑Ｍ×××**号、黑Ｍ×××**号、黑Ｍ×××**号、黑Ｍ×××**号、黑Ｍ×××**号、黑Ｍ×××**号车的购车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98.00元，由上诉人盛勇明负担9,380.00元，被上诉人黑龙江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918.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上诉人盛勇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0.00元，由上诉人盛勇明负担16,381.00元，被上诉人黑龙江海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37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淑华审判员  张晓红审判员  孟庆波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