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 （2018）陕07刑终181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禾，曾用名张金芳，女，汉族，1971年2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原陕西省南郑县），初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2008年10月29日因妨害民事诉讼被原陕西省南郑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15日，2009年1月1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原南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9日，2009年12月30日被原陕西省南郑县人民法院以犯妨害公务罪判决免予刑事处罚，2010年7月25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原南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5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7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庆龙，男，汉族，1968年4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原陕西省南郑县），初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2009年1月1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原南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9日，2017年6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行政警告处罚，2017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取保候审，经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2018年7月20日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汉中市公安局南郑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南郑区看守所。辩护人徐荣海，北京市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寻衅滋事一案，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作出（2018）陕0721刑初15号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张金禾有期徒刑十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彭庆龙有期徒刑九年；对原审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违法所得2 352 871.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责令原审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向汉中天圣源房地产公司退赔17 474元，向大河坎镇政府退赔11 645.51元。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路哲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及其辩护人徐荣海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XX大道XX段拓宽改造工程于2007年开始，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夫妇房屋宅基地在征收范围内。XX大道XX段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对张金禾、彭庆龙夫妇需要拆迁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登记造册，并经本人签字确认。在XX大道XX段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与张金禾、彭庆龙夫妇就房屋补偿问题多次协商未能达成共识的情况下，XX大道XX段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根据张金禾、彭庆龙夫妇的拆迁补偿登记和市、县批准的拆迁补偿标准，对张金禾、彭庆龙夫妇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计算出了补偿金额64.3298万元和安置房屋地基4间，XX大道XX段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彭庆龙专户，张金禾、彭庆龙拒不领取该拆迁安置补偿款。2008年7月25日汉中市南郑区国土资源局作出南国土资罚字（2008）第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张金禾、彭庆龙交出土地。2008年9月26日汉中市南郑区国土资源局向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12日裁定，对汉中市南郑区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南国土资罚字（2008）第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定的内容准予强制执行。2008年10月29日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依法对张金禾、彭庆龙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后，XX大道XX段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大河坎镇政府、以及区委、区XX组与张金禾、彭庆龙就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问题进行了多次协商未果。张金禾、彭庆龙为了得到高额补偿，以2008年XX大道XX段拓宽改造拆迁了自家房子后未得到补偿安置为由开始上访。其中，2009年1月12日，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强行冲进大河坎镇政府会场吵闹，致使会议中断，后被公安民警强行带离，2009年1月13日张金禾、彭庆龙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汉中市南郑区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9日。2009年3月2日，在全国“两会”即将召开之际，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后被大河坎镇政府工作人员带回汉中市南郑区。2009年3月25日，被告人张金禾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并训诫，后张金禾被大河坎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回南郑。201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夫妇带着彭庆龙的母亲吴某某和两个女儿彭某甲、彭某乙在XX镇XX室做饭、睡觉，并用值班室电话昼夜向省、市级领导拨打电话；张金禾还在镇政府院内插上香蜡，焚烧纸钱，XX镇XX委书记廖卫东，咒骂共产党，咒骂人民政府，吃住在镇政府多天，严重影响大河坎镇政府正常办公秩序。2010年7月19日被告人张金禾未经允许进入汉中市政府院内后被制止劝离，7月20日被告人张金禾进入汉中市南郑区政府领导办公室吵闹，7月23日被告人张金禾到大河坎镇政府采用抱腿、吵闹、谩骂方式围堵领导，7月25日张金禾因扰乱单位秩序被汉中市南郑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0年9月，被告人彭庆龙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上访，在向接访干部索要现金1000元后被劝返回汉中市南郑区。2010年11月29日，XX大道XX段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与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就拆迁安置补偿达成协议，XX大道XX段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补偿张金禾、彭庆龙被拆迁房屋等多项款项共计205.32982万元。该款包括:被拆迁房屋补偿、地面附着物、安置过渡费等共XX大道XX段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与张金禾、彭庆龙签订了一份《安置补偿协议》；按照汉中市南郑区信访局南信字［2010］18号文件执行(放宽面积、高套标准计算)予以补偿23万元；因协议数额205.32982万元属超标准安置补偿，部分款项镇政府不宜出面签订协议，也为防止引起大河坎镇其他已经安置的被拆迁户反弹，所以，其余108万元就XX大道XX段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委托大河坎镇渔营村调委会干部米建安个人与彭庆龙、张金禾签订了一份《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彭庆龙、张金禾于2010年11月29日分别从XX大道XX段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和米建安处领取补偿款97.32982万元、108万元，合计205.32982万元。该108万元款项事后米建安用张金禾出具的领条到大河坎镇政府报销。至此，大河坎镇政府向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超标准支付被拆迁房屋补偿款131万元。2011年3月10日，XX大道XX段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按照2010年11月29日与彭庆龙、张金禾签订的安置协议，在XX镇XX路XX小区以南、店子村二斗渠以西，由东向西给张金禾、彭庆龙划安置房地基6间。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在已经与汉中市南郑区XX大道XX段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等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在与该指挥部委托的米建安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充协议，已超额领取补偿款共计205.32982万元，其房屋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已得到妥善解决，并向大河坎镇党委政府出具了书面承诺书。之后在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又不断提出新的不合理诉求，并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以此给政府施加压力，多次强拿硬要和占有公共财物，并任意毁损公司和集体土地，给他人和集体造成经济损失：1.2011年2月28日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以被拆迁房屋面积少算、树木少算为由，强行以补偿款的名义领取14.5万元；2.2011年5月，被告人张金禾再次以2008年房子被拆迁时被公安机关关押应当予以补偿为由，逼迫大河坎镇政府以汉中广宇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在原划定的6间安置房西侧再给其以置换的名义划地基2间。张金禾、彭庆龙还私自占有地基1间。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强行占用地基3间，面积0.271亩，经汉中市南郑区XX中心认定，价值22 086.5元；3.2011年7月8日，张金禾在其安置过渡费用得到补偿的情况下，再次强行重复领取房屋拆迁安置过渡费22 365元。4.2011年11月张金禾带领其母邓某某及彭庆龙之母吴某某借口房屋拆迁安置问题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向接访人员索要3 000元后返回南郑；5.2012年3月2日张金禾再次以2008年自己家房子被拆迁时家具损毁、母亲及婆婆邓某某、吴某某被打伤、房子被拆迁时自己被公安机关关押为由带吴某某、邓某某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6.2012年4月，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夫妇再次以房子被拆迁时房屋面积认定面积少算、两位母亲受伤、家具损坏、黄金渣丢失、自己被司法机关关押等为由强迫大河坎镇政府委托汉中广宇房地产公司代替镇政府向张、彭支付补偿款81万元；7.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夫妇未经任何部门审批，在自家安置房东侧占用政府预留景观带土地修建房屋2间2层。期间大河坎镇政府、大河坎国土所工作人员多次对张金禾、彭庆龙占用公共绿化带，违规修建房屋的行为进行制止，同时下发停工通知书。张金禾、彭庆龙不顾政府工作人员的制止，强行占地修建房屋2间2层，占用政府公共用地0.165亩，经汉中市南郑区XX中心认定，土地价值1.32万元，青苗补偿247.5元，总价值1.34475万元；8.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金禾逼迫工作人员出具不实证明，强行冒领0.14亩水田补偿款10220元；9.2014年1月被告人彭庆龙逼迫工作人员在其事先打好的不实证明上签字背书，冒领土地找差款2.92元；10. 2016年11月，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雇佣挖掘机，在其安置房西侧挖了一个367.2立方米的基坑，其中占集体土地146.85立方米，占汉中天圣源房地产公司土地220.35立方米，施工过程中遭到汉中天圣源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阻挡，该公司多次要求张金禾、彭庆龙恢复被损毁的土地原貌，但都遭到张金禾、彭庆龙夫妇的拒绝。之后天圣源房地产公司向公安机关报警。经汉中市南郑区XX中心认定，汉中天圣源房地产公司被损毁土地恢复原貌回填造价1.747406万元，集体土地回填造价1.164551万元，标的总造价2.911957万元。11.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张金禾以自己修建蓄水池挖基坑被天圣源房地产公司阻挡为由，纠集大河坎中所营村村民王某某、王凤琴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并训诫；次日，张金禾、王凤琴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又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并训诫。张金禾、王凤琴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汉中市南郑区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王某某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汉中市南郑区公安局处以行政警告处罚。12.2017年6月25日，被告人张金禾准备带上八十多岁的娘家母亲邓某某、婆家母亲吴某某、娘家嫂子田会兰再次与王某某、邓明忠到北京非访。临行前张金禾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让其丈夫彭庆龙带以上五人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时被北京市公安机关查获并训诫，后被大河坎镇政府派工作人员将其接回汉中市南郑区。彭庆龙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汉中市南郑区公安局给予行政警告处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因其家房屋被政府征地拆迁，为达到超标准安置补偿目的，发泄不满情绪、逞强耍横，到各级政府闹访、缠访，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为使其息诉罢访，经多次协商后， 2010年11月份XX大道XX段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与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领取补偿款205.32982万元，超标准领取了补偿款131万元。此后在其承诺不再上访的情况下，又不断提出各种不合理诉求，在得不到满足后，又带领其年迈的母亲和婆婆并纠集他人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区非正常上访，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是国家的重点区域，不是信访场所，两被告人此行为严重毁损了国家形象，扰乱了社会秩序；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以上访为由向政府施压，提出各种无理要求，共同或单独强拿硬要和占用公私财物235.28715万元(包括超标准领取的补偿款131万元)；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未经审批强行占用公用土地私自修建2间2层房屋供其居住；还共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土地)造成损失2.911957万元。两被告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的上述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在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金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彭庆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对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违法所得2 352 871.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向汉中天圣源房地产公司退赔17 474元，向大河坎镇政府退赔11 645.51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金禾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是正常的维权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宣告无罪。 原审被告人彭庆龙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彭庆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当宣告无罪。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发表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的检察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相关行政部门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反映问题的处理记录、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经一、二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本院审理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金禾、彭庆龙因其家房屋被政府征地拆迁，为达到超标准安置补偿目的，发泄不满情绪、逞强耍横，到各级政府闹访、缠访，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强拿硬要，获取巨额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上诉人在二审期间申请出示的视频资料系原陕西省南郑县人民法院依法对其房屋进行强制拆迁时所摄制的影像资料，该视频资料充分证明南郑县人民法院依照生效法律文书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拆迁之前对上诉人房屋内财产进行了封存，并均已向上诉人完全移交，并不能支持上诉人出示该证据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禾、彭庆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南郑大道扩建工程需要对张彭二人自有房屋进行拆迁，因张彭二人就拆迁补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导致市政工程建设严重滞后，经南郑县法院依法对其进行强拆，张彭二人拒不领取补偿款，多次非法上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通过各种方式向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强拿硬要资金、物资累计2 352 871.5元，其行为已经超出正常维权的范畴，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故对该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陈  婷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