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12刑初37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单位长春市于氏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该公司经理。 被告人张志建，男，1987年1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永吉县公安局，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8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周晓丹，吉林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双检刑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建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5月17日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庭，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韩子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建及其辩护人周晓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张志建在长春市于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于氏公司）任销售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财物占为己有，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3.155856万元。 2.2018年8月4日、8月10日，被告人张志建以收预付款为名，骗取冷某1，5000元、韩某2000元、孙某2000元，三人共计9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志建被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公民户籍信息证明等书证；证人杨某、冷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于某、冷某1等人陈述；被告人张志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志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志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侵占数额约10万元。 被告人张志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志建构成职务侵占罪无异议，但对侵占数额有异议，2018年2月13日张志建出具的298112.71元的欠条中包含了正在配送的货物，同时张志建从2018年4月份开始被扣发工资，在途货物和工资折抵后，侵占的数额约十多万元；2.指控侵占17.6945万元的查账、点货记录张志建没有签字确认，不应采信；3张志建伪造各商家的欠条（5.65万元）抵顶了之前低价出货的资金缺口，不应将伪造欠条的行为认定为犯罪；4.指控张志建有罪的证据应经过审计，重新确定涉案金额；5.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志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对其诈骗冷某15000元、韩某2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诈骗孙某2000元有异议，应系借款；张志建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张志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职务侵占事实 2017年春季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志建在于氏公司担任业务主管期间，负责管理******号、******号商品销售车（包括两车的司机、业务员及车上商品），张志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绕过公司“连凯销售平台”等方式，将公司商品及商品销售款占为己有。2018年2月13日，于氏公司经理于某清点张志建库存后，张志建向于某出具298112.71元的欠条。2018年8月份，张志建逃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志建的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2.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志建被登记为网上在逃人员，于2018年10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3.欠条，记载：被告人张志建欠于氏公司经理于某298112.71元。 4.于氏公司库存报表汇总，记载：2018年8月14日******号车库存亏空112073.6722元，2018年8月11日******号车库存亏空66872.85元。 5.欠条担保单及欠条，记载：双阳区瑞彪副食店欠货款4000元；联城副食超市欠货款10000元；莲花山丽新超市欠货款4500元；双阳区鹏宇副食店欠货款8000元；大福源超市欠货款30000元，一共56500元。 6.公安机关提取瑞彪副食店等商家的公章及负责人的笔迹，证实：瑞彪副食店等商家的公章与被告人张志建提供的欠条上的公章存在差异。 7.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志建指认大福源批发超市、于氏商贸公司、办假公章的地点、新长生副食、国臣副食批发的情况。 8.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身份证，证实：长春市于氏商贸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 9.双阳区鸿缘副食商店工资明细、明细查询文件下载，证实：该商店职工工资具体情况，被告人张志建工资每月到账情况。 10.******号、******号车库存亏空详单，吴某、梁某给张志建的转账明细、冷某3、杨某给张志强的微信转账明细、鸿缘副食批发2月13日到账总额、2.14日到账总额、2.22日到账总额等情况。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于氏商贸的货车司机，负责跑街里的业务和收货款。我从2017年11月31日开始在于氏商贸工作的，张志建是我们的业务主管，他咋说，我们就咋做。他管理两台车，两个业务员。正常情况下，我们公司出货，会走业务员和主管的手机平台，但是，张志建出货的时候不让我和业务员冷某2走手机平台，也不让开票据。走手机平台由司机负责收钱，不走手机平台，不开票据，张志建收钱。另外，客户有的时候讲价。举个例子，一件啤酒50元，客户讲价到47元，张志建仍然收取50元，但是张志建多给客户几瓶啤酒，把价格降下来，这样货物也会减少。还有一种情况，张志建在客户店里摆陈列也会导致车上的货物减少，具体缺了多少货物不知道；张志建手里的欠条，我们不知道真假，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张志建让我签字我就签了。 12.证人冷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于氏商贸的业务员，原来和张志建一组。张志建负责两辆货车的业务，是我们的业务主管。我从2018年3月下旬开始工作，我来的时候张志建经常给我打电话说某个客户要货。我和司机杨某去给客户送货，张志建告诉我别用手机操作送货的过程，别开票据。我们的手机都有一个公司批发货的平台，平时送货需要在手机上操作，这样公司就知道哪家要了多少货。我和张志建一起干的这么长时间，张志建平均每个星期都这样干两三次。这样我们车上的货物就少了。走手机平台由司机负责收钱，不走手机平台，不开票据的张志建收钱。还有的时候店家跟张志建讲价，举个例子，一件啤酒50元钱，客户讲价到40元，张志建仍然收取50元钱，但是张志建多给客户几瓶啤酒，把价格降下来，这样货物也会减少。张志建手里的欠条，我们不知道真假，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张志建让我签字我就签了。 13.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于氏商贸的业务员，负责跑外乡的业务。2018年5月7日我开始在于氏商贸工作，张志建是我们的业务主管，共管两台车，两个司机，两个业务员，我们都听他的。正常情况下，我们公司出货，会走业务员的手机平台，但张志建出货的时候不让走手机平台，也不让我们开票据，让我们卸完货就走，什么单据都不开，而且不通过我和司机，还有时候，客户将欠酒的欠条给我看，这些欠条都是张志建给我们开的，这样的情况有很多次，我们车上的货物就是这么少的。张志建手里的欠条，因为他是我们领导，让我签字我就签了，我也没注意看欠条上的内容。 1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于氏商贸的货车司机，负责开车和卸货，2018年3月左右开始在于氏商贸工作。张志建是我们的主管。少货的原因我知道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情况，给客户卸100件货，但张志建让业务员在平台上就记录50件；第二种情况，正常应该我们收钱，但是张志建没让我们收，卸完货张志建就让我们走了；第三种情况，张志建私自从车上拿货物，不让业务员记录，也没有给钱。因为张志建是主管，我必须得听张志建的，他不让我收，我就不收了；张志建手里的欠条，因为他是我们领导，还有公章，认为就是真的，让我签字我就签了。 15.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双阳区春阳小区7号楼开鹏宇副食批发超市，我不欠张志建公司的钱款，也没打过欠条，我家的公章是双阳区鹏宇副食店。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经营双阳区瑞彪副食店，从没给张志建打过欠条，我家公章是双阳区瑞彪副食店。 1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双阳区奢岭联诚超市法人，我家没给张志建打过欠条，公章也不是我家的，中间没五星图案。 1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是泉眼镇泉眼批发商店的老板。我家从来不欠张志建的货款，一次也没欠过，欠条上的字不是我家人写的，公章也不是我家店的公章，我家商店公章全称是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丽新超市，欠条上的章是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批发超市。 19.证人侯某证言，证实：我目前在双阳区九条里面的海天梓欣副食负责送货。2017年六七月份开始我在于氏商贸工作，一直干到2018年2月份。和张志建在于氏商贸工作期间，我一开始干的是司机，后来做业务员。张志建负责订啤酒、发啤酒、送啤酒、拿货钱这几个工作，相当于主管人。业务员和需要啤酒的店沟通，联系厂家进货。我来于氏商贸的时候，张志建就在那里，后来我不在那干了，张志建仍然在，我和他共事半年多。张志建负责两辆车，每辆车一名司机、一名业务员。我们送货的时候存在送10件货赠送2件货的情况，都是张志建决定赠送的事，业务员做不了主，我以为张志建和于某进行了沟通。我们送货的时候，基本上都赠送了一两箱货，但是不知道张志建有没有提前和于某说赠送的事情。张志建给于某签欠条的时候，我是保人，因为张志建欠于某货钱，我就同意当保人了。欠条的金额我记得是20多万。我们送货的时候有“连凯”网上平台，送货的时候都用这个平台。正常用这个平台是不能差货的，但张志建没用这个平台，因为要赠送商家货，如果走平台的话就会对不上数。商家接到货后，货款一般都给司机，有时候也给张志建，晚上回公司后，用“连凯”网上平台进行交账。张志建基本上每家店都会多少赠一至二箱啤酒，如果商家要的多，就会多赠点。我以为张志建多给商家啤酒，老板于某是知道的，因为张志建这样做会在平台产生货数对应不上。张志建给司机和我都拿过酒，一次也就拿一箱，我和司机就分了，一共也没给几回。张志建给我们啤酒是不允许的，但他给的啤酒比较少，还说如果差货，他就自己花钱补上。我清楚于氏商贸的亏空，张志建说：“缺货跟你没关系，你们就好好干你们的。张志建侵占于氏商贸的货款没分给我；张志建给于某签欠条的时候我在现场，什么时间签的不记得了。欠条上写张志建欠于某货款29万元，后面写了还款期限，我不清楚这29万元的货款是否包括车上原有的货。 2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双阳区鸿缘副食批发商店财会兼出纳。于某是我儿子。2017年鸿缘副食批发商店成立的时候就在这做会计和出纳一直到现在。我知道张志建侵占公款的事情，账目一直都是我管，差了钱我都清楚。2018年1月份左右，发现张志建私自用公司公款，我们找了张志建，他承认挪用我们公司的钱。2018年2月13日，他向我们公司打了一个欠条，承认一共挪用公司29.8万元。打完欠条之后，张志建继续在我们公司工作，他说慢慢还我们钱，还说用工资一点点还。张志建没用工资还钱，每到开工资的时候，我们都是将工资如数打到张志建的卡上。张志建的工资有的月份是固定的，有的月份是绩效工资，都有记录，他应该挣多少，我们就给他开多少，都有转账记录的。2018年2月13日张志建签完欠条后没还过，我们公司都有账，没有账记录是他用来还钱的。张志建一共欠四笔钱，一笔是298112.71元，一笔是112073.6722元、一笔是66872.85元，一笔是56500元，这些都是能在账目明细中体现出来的。张志建虚构的56500元不包括在其余三笔钱中。 21.被害人于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双阳区青岛啤酒和红牛饮料的经销商。2016年下半年，我雇张志建当司机，负责给我运送青岛啤酒和红牛饮料等。2017年三四月份后，我让他去做销售主管，他负责两辆运输货物的车。2018年2月13日的时候，我发现张志建负责的两辆车货款有亏空，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家里需要钱，他就把我的货款挪用到他自己家里了，然后给我打了一张298112.71元的欠条，担保人是侯某。2018年8月9日，我想查查张志建负责的货车，看看货物情况，张志建对我说：“你不用查了，货已经给客户卸下去了，但是货款没有收，明天我就把货款要回来。”当时我也相信了，到第二天中午12点左右，张志建的电话已经关机，微信也不回复我，我就觉得有问题。2018年8月11日我开始查点张志建负责的两辆货车送货情况，发现张志建负责送货的客户已经把货款给张志建了，但是张志建没给我，他伪造了很多客户的欠条，伪造的客户的公章和签字。第一次挪用是2018年2月13日之前，是298112.71元，第二次是从2018年3月18日到2018年7月，我是2018年8月10日才发现的，一笔112073元。一笔66872.85元，一共是477058.56元。他还伪造了几个超市的欠条和公章。第一张是双阳区瑞彪副食店的4000元的欠条，第二张是联诚副食超市的10000元的欠条，第三张是莲花山丽新超市的4500元的欠条，第四张是双阳区鹏宇副食店8000元的欠条，最后一张是大福源超市的30000元的欠条，一共是56500元；张志建在我公司主要负责青岛啤酒和红牛的业务，整个双阳区都是张志建负责销售、配送。他负责两辆配货车辆，一辆在街里送货，另一辆在外乡送货。侯某一开始是司机，后来缺业务员，张志建让侯某做业务员，侯某就一直在张志建手下干活，他俩共事大约半年时间。张志建负责的车辆正常由司机和业务员共同管理，交接的时候我就委派给张志建了。他每次跟我汇报货物的时候都说不缺货。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后来我去查库存，发现缺货了，我问张志建，他承认亏空了货物，给我打了欠条，金额29万多，欠条的担保人是侯某，欠款人是张志建。我不知道为什么侯某是担保人，他俩私下聊的。我们公司没有规定可以给订货多的商家赠与货物，张志建没有与我沟通就私自给商家赠货，他签完欠条后从来没有还款，一分钱都没有还我，也没打到公司的账户上；2018年2月13日张志建出具298112.71元欠条后，一直到张志建被抓前，他的工资都正常打到他的工资卡里，一分钱都没有扣留，至于两车货款的事更是没有给我打过，我们都是正常往来账。关于张志建虚构的瑞彪副食4000元、联诚副食10000元、丽新超市4500元、鹏宇副食8000元、大福源超市30000元，都是张志建自己做的假公章，以那些客户欠我钱的名义做的假欠条，钱都被他私自占有了，这些钱本来都应是我公司的货款。张志建在我公司物流及资金结算时只具有销售的权利，具体就是把我们的货物按照公司规定的价格销售给客户，当天销售的货物按照我们规定的价格回款，没有特殊价格。张志建没有权限改商品价格及回款数额、回款时间。 22.被告人张志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我到双阳区于氏商贸工作，一开始当司机，后来当销售主管，我负责两辆车配货，都是往双阳区内各个超市送青岛啤酒和红牛饮料。我为了骗取于氏公司货款，伪造了几个超市的欠条，公章是我在双阳区仿古楼一家刻章的店里私自刻的。第一家是双阳区瑞彪副食店，是4000元钱的欠条，我记得后来给公司补上2000元左右。第二家是联诚副食超市，是10000元的欠条。第三家是莲花山丽新超市，是4500元的欠条，第四家是双阳区鹏宇副食店，是8000元的欠条，最后一家是大福源超市，是30000元的欠条，一共是56500元。2017年春天的时候，我为了打开市场创造业绩，就把货物低价发给各个超市，加上我私自挪用的，到2018年2月13日，我亏空货款298112.71元。然后我就给于某打了一个欠条。后来我还是用货物低价批发给各个超市，加上我私自挪用的，到2018年8月，于某又发现我的货款不对了，他要查验我的货，我跟他说超市欠账，过几天就收回来了，后来我把电话关机，我就跑了，于某及超市的人都找不到我。我不知道欠公司多少钱，一直到昨天被抓。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志建及其辩护人对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欠条有异议，认为没有经过第三方审计，其中包括在途货物，造成亏空的原因包括张志建低价出货，不能直接证明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经查，从欠条记载及张志建供述来看，此欠条是于某清点张志建库存后，由张志建向于某出具，并签字确认，即使存在低价出货行为，也没有经过于氏公司同意，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对库存报表汇总、欠条、******号、******号车库存亏空详单有异议，认为没有经过第三方审计，也没有经过点货确认，伪造假欠条是为了填补之前欠账，经查，张志建对以上证据并未进行确认，也没有参与清点货物、货款，亦未进行第三方审计，对此组证据不予采信。 诈骗事实 （一）2018年8月6日，被告人张志建以收预付款为名，骗取被害人冷某15000元。 （二）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张志建以收预付款为名，骗取被害人韩某2000元。 （三）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张志建以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孙某2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志建诈骗被害人冷某1、韩某、孙某的事实。 2.被害人冷某1陈述，证实：张志建是于氏商贸的员工，平时向我的店里送货。2018年8月4日上午我给张志建打电话要货（红牛饮料），张志建让我先给他5000元钱，周一（2018年8月6日）给我送红牛饮料。我同意了，就用我的微信给张志建转账5000元，到2018年8月6日，张志建并没有给我送红牛，第二天我给张志建打电话，发现他电话关机了，一直到现在，张志建手机关机，微信不回，我才发现被骗了。 3.被害人韩某陈述，证实：张志建是于氏商贸的员工，平常往我家送货。2018年8月10日15时许，张志建在我家大福源超市收取我2000元钱的预付款，说第二天给我送货，但是过了好几天也没给我货，一直到现在，我也联系不上他。 4.被害人孙某陈述，证实：我在双阳区通阳路郭家村经营新长生副食批发店。张志建是于氏商贸的经理。2018年8月10日11时许，张志建用微信和我说话，向我借了2000元钱，说急用，第二天给我送过来，要是第二天没送过来，下次给我送货的时候用货顶账，我也没想太多，就给他用微信转账了2000元钱，之后我再给他打电话发微信就联系不上他了。 5.被告人张志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我到双阳区于氏商贸工作，一开始当司机，后来当销售主管，我负责两辆车配货，都是往双阳区内各个超市送青岛啤酒和红牛饮料。2018年8月份的一天，我向国臣副食商店老板借了5000元钱，说过几天给他送红牛，用红牛给他顶账，他也同意了，冷某1应该误以为我收预存款了，过了两天我也没给他送货。2018年8月份的一天，我在双阳区大福源超市韩某手里又借了2000元钱，也说用货物顶账，第二天给她送货，后期我也没给对方送货。2018年8月份的一天，我又在双阳区长生副食于长生那借了2000元钱，那几天我一共骗了9000元钱，以这种方式借了好几家钱，也还不上了，我就跑了，一直到昨天被警察抓住。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志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司货款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张志建在侵占公司财物无力还款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预付款或借款名义，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张志建职务侵占数额为53.155856万元，其中298112.71元系于氏公司经理于某清点库存后，由张志建向于某出具欠条，并签字确认，虽然张志建辩护人认为此欠条所载数额没有经过第三方审计，还包括在途货物，造成亏空系张志建低价出货所致，不能直接证明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中张志建伪造商家欠条记载的56500元及于氏公司库存汇总表记载的66872.85元和112073.6722元，张志建并未签字确认，本院两次要求公诉机关对于氏公司账目及库存进行审计，均未进行，综上，认定张志建职务侵占数额为298112.71元。关于张志建辩解其出具298112.71元的欠条后被公司扣除工资，应从其职务侵占的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从张志建工资明细及工资到账明细来看，2018年4月份以后张志建每月工资呈浮动状态，没有基本工资，并没有被扣除的情况发生，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张志建辩解指控其诈骗孙某2000元系其向孙某借款，不是诈骗的意见，经查，张志建在侵占于氏公司财物后，将要逃跑前，先后骗取三名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具有连续性，虽然骗取财物的名义不同，但从其得款后不久即逃跑的行为来看，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均系诈骗行为，该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张志建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志建一人犯数罪，应当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志建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志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单位长春市于氏商贸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298112.71元，向被害人冷某1退赔人民币5000元，向被害人韩某退赔人民币2000元，向被害人孙某退赔人民币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贾云光 人民陪审员  李德文 人民陪审员  张志斌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曹雪琨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