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秀清，女，汉族，1962年11月2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原审被告：孙利，男，汉族，1960年3月2日出生，住沈阳市铁**。上诉人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星大厦”）因与被上诉人罗秀清、原审被告孙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12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星大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为还款义务主体，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沈阳睿资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资典当”）存在人员或管理混同情形，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支付20万元款项，进而认定上诉人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属认定事实错误。罗秀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孙利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罗秀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星大厦、孙利给付罗秀清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2、判令世星大厦、孙利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秀清提交2015年11月26日收款收据一张证明其诉讼主张，该收款收据记载金额为100万元，付款单位（交款人）为罗秀清，收款单位（收款人）处填写为睿资典当，该收款收据上加盖世星大厦财务专用章，同时该收款收据记载2015年11月26日-2016年11月25日，利息20%/年。罗秀清同时提交转账记录反映上述收款收据的形成过程，根据罗秀清提交的转账记录反映情况，(1)、2013年4月3日，罗秀清向孙利尾号0506账户转账300万元。罗秀清陈述该笔转款为借款本金300万元；(2)、2013年11月15日，孙利名下账户向罗秀清账户转款200万元。罗秀清陈述该笔转款为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3)、2013年11月19日，孙利名下账户向罗秀清账户转款248000元。罗秀清陈述该笔转款为偿还该2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3年4月3日-2013年11月21日）。至此，尚欠罗秀清100万元本金及利息。关于剩余借款100万元的偿还利息及形成欠条情况，罗秀清陈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按年20%计算，罗秀清提交转款记录反映情况。(4)、2014年4月18日，孙利名下账户向罗秀清账户转款20万元。罗秀清陈述该笔转款为偿还1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3年4月3日-2014年4月3日，按年20%计算；（5）、2015年5月12日，王静名下账户向罗秀清账户转账5万元，罗秀清认可该还款，并自认该款项为偿还利息；（6）、2015年7月3日，孙琳名下账户向罗秀清账户转账5万元，罗秀清自认该款项为偿还利息；（7）、2015年8月8日，王静名下账户向罗秀清账户转账3万元，罗秀清自认该款项为偿还利息；（8）、2015年11月9日，世星大厦名下账户向罗秀清账户转账200000元；罗秀清自认为世星大厦偿还利息。以上（4）-（8）总计53万元，罗秀清陈述为结清2013年4月3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利息。2015年11月26日结清之前利息后，罗秀清与世星大厦形成上述100万元借据。罗秀清自认形成借据后对方又于2015年12月20日偿还其10万元，系经过林淑娟账户向罗秀清转账。另查明，孙利原为睿资典当法定代表人，审理中孙利自认其亦担任世星大厦副总经理。2016年7月14日，睿资典当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孙庆斌。孙利庭审中陈述“孙利的妹妹孙琳系睿资典当其中一个投资人，孙琳也系世星集团负责人，世星集团项下三个公司为世星大厦、睿资典当、合力公司。”根据工商档案反应睿资典当公司情况，睿资典当登记的高管执行董事为孙琳。根据工商档案反应世星大厦公司情况，世星大厦股东为沈阳世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70%股份），登记的高管中董事为孙利，同时登记的高管中董事为李世明。根据工商档案查询沈阳世明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情况。李世明、孙琳在公司及公司股东高管中存在任职情况。审理中，罗秀清陈述李世明、孙琳原为夫妻关系，现已离婚。世星大厦、孙利审理中提交两张收款收据，时间均为2014年4月3日。其中一张收款收据记载金额为100万元，付款单位（交款人）为罗秀清，收款单位（收款人）处填写为睿资典当，该收款收据上加盖公章为沈阳睿资典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世星大厦、孙利提交另一张收款收据，付款单位为睿资典当，收款单位（收款人）为罗秀清，金额为20万元，注明利息2014年4月13日-2015年4月2日，该收据上加盖公章为睿资典当财务专用章。该两张收据均无罗秀清本人签字，罗秀清审理中对该两张收款收据均未予认可。2015年11月26日出具利息收据后（金额为20万元），罗秀清、世星大厦、孙利审理中均认可又付款为10万元，系2015年12月20日由林淑娟名下账户转入罗秀清账户。罗秀清主张为偿还利息，世星大厦、孙利主张为偿还本金。审理中，罗秀清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睿资典当为当事人，并明确向世星大厦和孙利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罗秀清持有的收款收据盖有世星大厦财务专用章，世星大厦未提交证据对罗秀清提交该两张收款收据真实性予以反驳，世星大厦应该知道其在收款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法律意义及法律后果。再结合2015年11月9日，世星大厦名下账户向罗秀清账户转账200000元，世星大厦亦存在实际给付罗秀清款项的行为。罗秀清应有理由相信世星大厦为还款义务主体。其次，根据审理中的转账往来情况，借款本金为罗秀清向孙利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孙利之前虽为睿资典当法定代表人，孙利亦自认在世星大厦任副总经理，在工商登记中孙利为世星大厦公司董事，因此孙利在睿资典当、世星大厦均有任职，结合其妹妹孙琳在世星大厦相关公司中的任职情况及在睿资典当中的任职情况，足以反应睿资典当、世星大厦存在人员混同、管理混同的情况。最后，本案中即便按照世星大厦、孙利主张先前的借款关系系罗秀清与睿资典当之间形成，但之后履行还款义务过程中，世星大厦在收款收据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且存在偿还罗秀清200000元的行为，结合世星大厦与睿资典当存在人员或管理混同的情形，足以反映世星大厦有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综上，在罗秀清明确向世星大厦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对罗秀清要求世星大厦偿还借款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世星大厦要求追加睿资典当为本案当事人问题，罗秀清明确不同意追加睿资典当为被告，系罗秀清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即便追加睿资典当为当事人，睿资典当同意或不同意承担债务，本案争议焦点仍然为世星大厦应否承担债务。本案不追加睿资典当为当事人。关于孙利个人应否承担债务问题，罗秀清自己提交的收款收据加盖财务章为世星大厦，并无孙利个人的签名，孙利个人账户转账出账的行为宜认定为职务行为，该笔债务不应由孙利个人承担。关于收款收据形成后，2015年12月20日偿还罗秀清的10万元问题，在双方约定的计息期间未满的情况下，向罗秀清支付的该款项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关于利息，根据加盖世星大厦财务章的收款收据记载的事项，可以反映双方约定利息为年20%，该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于支持。综上，世星大厦应偿还罗秀清借款本金900000元及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20%计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罗秀清人民币900000元及利息（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20%计算）；二、驳回罗秀清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30元、减半收取9115元，由罗秀清负担900元，由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负担8215；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依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在罗秀清持有的2015年11月26日的两份收款收据上，均有世星大厦的财务专用章，结合世星大厦曾向罗秀清偿还部分借款及世星大厦与睿资典当存在人员或管理混同的情形，可以认定世星大厦加盖财务专用章的行为是承担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30元，由沈阳世星国际大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