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00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云坤，男，汉族，1977年9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2001年8月9日因犯收购赃物罪，被澄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晋宁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伏汉文，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云坤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凤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8)云01刑初13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凤某服判不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已生效。原审被告人阮云坤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阮云坤，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8日1时30分，被告人阮云坤与李某1、张某1在昆明市晋宁区益景花园小区处路段发生争执，阮云坤持钢管殴打张某1、李某1，导致张某1当场死亡、李某1受伤。经法医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条棒状硬质物体多次击打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李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阮云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阮云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凤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5538.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查获在案的犯罪工具钢管一根予以没收。宣判后，上诉人阮云坤以量刑过重为由口头提起上诉，二审讯问时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阮云坤明知警察到达现场后仍选择回到现场，具有自首情节；阮云坤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被害方有过错。因此，请求依法对阮云坤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8日1时许，上诉人阮云坤与李某1、张某1在昆明市晋宁区益景花园小区处路段发生争执，阮云坤持钢管击打张某1头部致张某1当场死亡，接着又用钢管击打李某1，李某1抢过钢管进行还击，阮云坤遂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张某1系被他人用条棒状硬质物体多次击打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李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8日1时30分，公安机关接到李某1报警后在晋城兴益某五洲医院附近路边找到报警人李某1，同时看见一男子受伤躺在地上，该男子身上和地上有大量血迹。民警查看后发现该男子头部受伤，已失去意识。经询问李某1，李某1称打伤自己的男子沿着五洲医院旁边的路跑了，正在询问李某1相关情况时，一名身上有血的男子走过来，李某1当即指认该男子用钢管打伤人，民警将该男子控制住后传唤至晋城派出所进行调查，经核查该男子名叫阮云坤。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晋宁区，现场发现呈仰卧位躺着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部地面上及周围地面上有血泊血迹、滴落状血迹。尸体附近停放有两辆车，一辆绿色奇瑞轿车，车牌为云Ａ×××**，车辆左前车门分布点状血迹，驾驶员座位靠北面分布点状血迹，副驾驶座位上一个纸袋，纸袋上分布点状血迹；另一辆蓝色五菱宏光微型车，车牌号为云Ａ×××**。现场遗留左右脚拖鞋各一只，右脚拖鞋鞋面粘附片状血迹。现场路面散在分布残缺血迹加层鞋印，道路西侧为河道，河道东侧河堤边沿168厘米处遗留一根钢管，长98厘米、直径2厘米。以上血迹、物证均已提取。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扣押在现场提取到钢管一根。同时扣押被告人阮云坤作案时所穿的T恤、牛仔裤，衣裤上有多处疑似血迹，血迹已依法提取。4．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阮云坤对案发当晚的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阮云坤被抓获后，民警对其进行检查，发现其右侧耳后有约3厘米大小斜行头皮裂口，左手肘处有大面积擦伤；左腰背部有约12厘米条状伤痕；左手腕处有长约6厘米的擦伤，左脚底部有长约3厘米的擦伤。6．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阮云坤外伤致头皮挫裂伤，左侧一根肋骨后肋骨折，腰1、2、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李某1左前额有缝合创、左额颞部见散在小片状皮肤擦伤痕，左颈部见皮肤擦上结痂痕，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体检验照片及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排除张某1系毒物致死，张某1系被他人用条棒状硬质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8、DNA鉴定意见，证实：(1)现场车辆驾驶门下侧门框滴落状血迹、尸体西侧路面滴落状血迹、李某1毛衣衣领、牛仔裤左裤管上段背侧血迹、阮云坤T恤腰部疑似血迹检见人血，与李某1的STR分型相同。(2)尸体头部血泊血、尸体北侧路面血泊血迹、纸袋上血迹、拖鞋面片状血迹、血迹加层鞋印、李某1T恤左腰背侧、左胸部、牛仔裤右裤管膝盖部、右裤管下段前侧、左裤管下段、左裤管膝盖部疑似血迹检见人血，与张某1的STR分型相同。(3)尸体西侧路面血泊状血迹、阮云坤T恤右肩部血迹与阮云坤的STR分型相同。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在晋城上升金杰超市的老板。2018年6月8日凌晨1时许，其守着超市的时候，李某1到超市门口，这个人头上流着血，脸上有血，对方向其借手机打120，该男子称死人了，下面路上还有两个睡着的。金某1用自己的手机帮对方打了120急救电话，对方要求打110，金某1又打110报警。(2)证人周某、陈某、徐某、罗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7日晚上周某、张某1、李某1等六七个人在陈某的小吃店吃烧烤，后张某1打电话叫来阮云坤一起玩，玩了一会，几人就离开小吃店。接着张某1与阮云坤、李某1三人到徐某的烧烤摊吃烧烤，后三人离开。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7日19时许，其和张某1、阮云坤一起吃宵夜，期间三人因嫖娼的事情发生争吵。第三次发生争吵后，其和张某1准备离开时，阮云坤提着一根钢棍走到车前面，让张某1下车，张某1下车后走了几步，阮云坤直接用钢棍打在张某1后脑上，将张某1打翻在地上，阮云坤又用钢棍打了五六棍在张某1身上，随后阮云坤到其车后排，拉开车门用钢棍戳其，阮云坤一边戳一边准备拖其下车，其躲开后抢走了阮云坤的钢棍，打了阮云坤右肩胛处，阮云坤被打翻在地上。随后去查看张某1，发现张某1的后脑勺是凹的，感觉不到张某1的呼吸。由于害怕阮云坤再来打人，将钢棍扔到路边的河里，然后到卖烟的地方找老板借手机打了110报警。回到现场后看见阮云坤已经站起来了，还要过来打人，又被其打跑了，之后警察和120陆续来了，张某1没有呼吸并且身体变冷，警察到场后其告诉警察阮云坤的去向，警察准备去追时，阮云坤又返回现场，其就告诉警察就是阮云坤打的人，之后警察将阮云坤抓获了。11.上诉人阮云坤对其用钢管击打张某1和李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阮云坤无视国法，仅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即以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导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阮云坤及其辩护人所提阮云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在案的其中一名被害人证实阮云坤用钢管击打被害人的头部致死，该证言有法医鉴定意见予以印证，阮云坤对此情节亦供认。阮云坤击打被害人的致命部位，是一种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因此，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所提阮云坤具有自首的情节。经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在现场走访过程中阮云坤回到现场，经另一被害人李某1指认后公安机关将阮云坤抓获。阮云坤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杀害张某1和杀伤李某1的事实，但并没有自动投案，因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原判根据本案的情节、性质、后果等情况所确定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阮云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阮云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红亚审判员  李云霞审判员  赵启良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