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新国，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齐志，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刚，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军强，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伟，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新国因与被上诉人牛刚、牛军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新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齐志，被上诉人牛刚、牛军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新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该案所遭受的所有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牛刚、牛军强提交的其与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及合同终止证明，《合同终止证明》约定“因合同到期，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不再续签”等为由，判决其不应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6万元。事实上，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合同终止证明》系伪造。上诉人现提交由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被上诉人牛刚、牛军强提交的其与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予以证明。牛刚、牛军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理由是：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承包协议》因自2018年1月1日起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就没有与驻马店市驿城区常青装卸有限公司续签合同而终止；2、二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支付完毕2017年12月31日前的承包费，二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3、原审法院已经就常青公司与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合同终止证明》向案外人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了询问和核实。因此，被答辩人主张二答辩人至今仍承包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运煤装卸业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牛新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履行承包合同。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包费6万元。3、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0月27日，牛新国、案外人王杰（乙方）与牛刚、牛军强（甲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驻马店市骏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厂区所属骏化物流铁路线煤场运煤、装卸业务。现承包给甲方原股东牛刚、牛军强两人承包，每年承包费12万元，原股东乙方王杰、牛新国所得承包费12万元的50%，即各得6万元，以后不管煤场盈利或亏损都和乙方无关，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打扰煤场的正常运转和管理。如果煤场有人干扰煤场的正常运转，乙方一定要全力维护。如推脱不前的，甲方将不按时足额支付承包费。本协议从煤场运转开始到厂方解除合同之日为止，中间任何一方提前解除合同和干扰运转将赔付另一方以前支付承包费3倍的赔偿金。承包费支付按每年的11月份一次性支付清两不相欠等条款。后原告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酿成纠纷。一、诉讼中,牛刚、牛军强提交：①常青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显示：法定代表人为牛刚，成立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②常青公司与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合同书一份，显示：常青公司承担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专用线煤炭卸车作业及短盘运输，有效期间为2016年5月22日至2016年12月31日；③常青公司与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合同书一份，显示：常青公司承担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专用线煤炭卸车作业及短盘运输，有效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④常青公司与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合同终止证明一份，写明：“甲方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与乙方驻马店市驿城区常青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原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的承包甲方铁路专用线装卸转运劳务合同，现因合同到期，该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予以终止，不再续签”。二被告用以证明：前期是由原告与二被告及案外人王杰共同运作准备承包骏化铁路线煤场运煤装卸业务，因为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需要有资质的公司承包该业务，因此以牛刚为法定代表人成立常青公司，而常青公司于2016年5月22日就与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有协议，此协议履行日期是2016年5月22日至2016年12月31日；因四人在共同经营中出现纠纷，牛新国与王杰退出，由二被告继续经营该业务，因此牛新国、王杰与二被告签订了本案诉争的承包协议。而此后常青公司于2017年1月1日就与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又签订协议一份，协议履行期限是一年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2017年12月31日到期后，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就没有再与常青公司续签合同。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本协议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而2017年12月31日之前的承包费二被告已经支付完毕，而原告请求2018年的承包费无依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我方从未见过，真实性无法确定，前期确实是由原告与二被告及案外人王杰共同运作准备承包骏化铁路线煤场运煤装卸业务，听牛刚说过牛刚成立常青公司与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有协议，但协议我也没见过。后来，原告与王杰让二被告继续承包该业务，双方并签订承包协议。2017年的承包费已经支付给我了。二被告从未讲过常青公司与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已经终止了该业务，但实际上二被告一直从事该业务，被告又成立了新的公司一直干着这个业务。原告起诉前，二被告还通知原告领取2018年的承包费6万元，但条件是让原告交出承包协议，原告不愿意才起诉的。另查明，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日更名为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向案外人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依法进行询问，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称“2016年5月22日的合同书、2017年1月1日的合同书、2019年5月13日的合同终止证明均是我公司签订的。我公司在2018年1月1日之后没有再与驻马店市驿城区常青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有关于专用线煤炭卸车作业及短盘运输的协议，也未实际将专用线煤炭卸车作业及短盘运输业务承包给驻马店市驿城区常青装卸服务有限公司或牛刚、牛军强个人”。上述事实，有牛新国提交的《承包协议》，牛刚、牛军强提交的合同书、合同终止证明等及双方陈述在卷，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牛新国、案外人王杰与牛刚、牛军强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驻马店市骏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厂区所属骏化物流铁路线煤场运煤、装卸业务。现承包给甲方原股东牛刚、牛军强两人承包，每年承包费12万元，原股东乙方王杰、牛新国各得承包费12万元的50%，即各得6万元”。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诉讼中，原告牛新国主张，二被告至今仍承包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运煤、装卸业务，二被告应向其支付2018年的承包费6万元；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抗辩主张其与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其不应再向原告支付2018年的承包费，并提交了常青公司与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合同书、常青公司与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合同书、合同终止证明为证。因合同终止证明中写明了“甲方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与乙方驻马店市驿城区常青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原于2016年5月22日签订的承包甲方铁路专用线装卸转运劳务合同，现因合同到期，该合同于2017年12月31日予以终止，不再续签”，且本院依法对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进行询问，该公司称“我公司在2018年1月1日之后没有再与驻马店市驿城区常青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有关于专用线煤炭卸车作业及短盘运输的协议，也未实际将专用线煤炭卸车作业及短盘运输业务承包给驻马店市驿城区常青装卸服务有限公司或牛刚、牛军强个人”，而依据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承包协议》约定“本协议从煤场运转开始到厂方解除合同之日为止”，故二被告主张原告牛新国、案外人王杰与二被告之间的《承包协议》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其不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的承包费6万元，本院予以采信。同理，原告主张，二被告至今仍承包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运煤、装卸业务，二被告应向其支付2018年的承包费6万元，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据此请求二被告向其支付承包费6万元及赔偿金18万元，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牛新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元(已减半收取)，由牛新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其中，上诉人牛新国提供：1、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与驻马店市康庆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2、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与驻马店市驿城区泓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一份；3、三份证人证言及相关转账记录（证人出庭）；4、驻马店市康庆装卸服务有限公司、驻马店市驿城区泓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5、河南骏化地方铁路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通过上述证据拟证明，2017年12月31日常青公司与骏化物流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为了规避向上诉人缴纳6万元合同承包费，另于2017年3月16日以牛军强股东兼法人代表，牛刚为股东注册成立了驻马店市驿城区鸿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后以该公司的名义与骏化物流签订运输协议，期限为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11日。2018年4月26日，牛军强、牛刚成立康庆物流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与骏化物流签订运输协议。以及2019年5月31日以后，双方虽没续签合同，但是继续按照合同履行。被上诉人牛刚、牛军强提供收条一份，拟证明其已向牛新国支付两次承包费。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被上诉人牛刚、牛军强对牛新国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对两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骏化公司物流公司与鸿荇装卸公司、康庆装卸公司签订的合同并非骏化物流公司与常青装卸公司合同的延续，两者之间不存在承继关系，鸿荇装卸公司、康庆装卸公司是在常青装卸公司业务终止后，通过激烈招标竞争获得的。3、对三位证人的证言及相关转账记录真实性存疑，请求不予采信。上诉人牛新国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事实一、2017年3月16日，牛军强出资设立驻马店市驿城区鸿荇装卸有限公司，该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主要人员显示为牛军强、牛刚。该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注销。另2018年4月26日，牛军强、牛刚共同出资设立驻马店市康庆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牛军强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实二、2018年2月13日，驻马店市驿城区鸿荇装卸有限公司与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就相关煤炭装卸业务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间为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2月11日，该合同实际履行；此后，2019年2月13日，驻马店市康庆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与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就相关煤炭装卸业务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间为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5月31日，合同亦实际履行。事实三、牛新国于2106年11月10日收到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的煤场承包费6万元；于2017年10月27日收到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的承包费6万元。事实四：牛新国明确其起诉主张的6万元承包费系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主要是，牛新国要求牛刚、牛军强支付承包费并赔偿18万元违约金是否有依据。关于是否应支付承包费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牛新国、案外人王杰与牛刚、牛军强就案涉骏化物流铁路线煤场运煤、装卸业务的承包事宜达成的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牛新国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即不打扰煤场的正常运转和管理。牛刚、牛军强应依约按时支付承包费。至于具体到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承包费是否应予支付，本案中，牛刚、牛军强所设立的驻马店市驿城区常青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虽与骏化公司物流公司解除了合同，但是二人之后分别以其设立的驻马店市驿城区鸿荇装卸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康庆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骏化公司物流公司就案涉煤场运煤、装卸业务签订协议并实际履行。牛刚、牛军强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其二人在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仍继续承包案涉煤场运煤、装卸业务，其二人应依约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由此综合上述案件实际，并结合牛新国出具的收条，牛新国主张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承包费6万元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是否应赔偿18万元违约金的问题。双方订立的《承包协议》约定：本协议从煤场运转开始至厂房解除合同之日为止，中间任何一方提前解除合同和干扰运转将赔付另一方以前支付承包费的3倍的赔偿金。而现有客观实际，牛刚、牛军强仅是存在违约行为，但未主张解除合同。由此，牛新国主张赔偿18万元违约金缺乏事实基础、合同以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牛新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4635号民事判决；二、牛刚、牛军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牛新国支付承包费60000元。三、驳回牛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已减半收取），由牛新国负担1837元，牛军强、牛刚负担6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牛新国负担3675元，牛军强、牛刚负担1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晓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