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复康，男，1963年11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平（许复康之女），女，1987年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刚，男，1964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昌县，经德昌县老碾镇大村村关刀四组推荐代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端，男，1965年3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荣，四川龙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仕莲，女，1970年5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德昌县。 上诉人许复康、上诉人杨文端因与被上诉人陈仕莲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复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平、胡志刚，上诉人杨文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荣，被上诉人陈仕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复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门市的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是陈仕莲，但是实际经营者是杨文端与陈仕莲，陈仕莲应当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陈仕莲主体不适格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划分责任不当，上诉人一审所举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肥料的运送义务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将肥料安全送达至上诉人的指定地点。在此过程中，上诉人是义务帮工人，义务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成安赔偿责任，上诉人所受损害应当完全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3.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三期鉴定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对上诉人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应当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没有法律依据。4.上诉人左眼盲目属于八级伤残，遭受的精神损害显而易见，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请求错误。 针对许复康的上诉，杨文端辩称，一审法院对陈仕莲不承担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针对答辩人杨文端的判决部分应当按照杨文端二审提出的上诉意见处理。 陈仕莲辩称，首先，一审判决答辩人陈仕莲被告主体不适格、不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没有杨文端的名字，杨文端显然不是门市共同经营者，并且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杨文端长期在外打工，也不是门市实际共同经营者，一审认定杨文端是为了给上诉人之妻购买肥料后提供方便而帮忙、自愿帮上诉人家送肥料的事实是正确的。其次，事发当日答辩人杨文端和上诉人共同向德昌县报案称杨文端是被摩托车碾压石子弹在上诉人的左眼，可知上诉人知道自己不是帮工人。第三，陈仕莲的门市没有送货上门的义务，上诉人解开橡皮带下肥料的行为是自己帮助自己，不是帮答辩人，并且上诉人应当对橡皮带的危险性具有认知能力，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全部责任。第四，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三期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是正确的。第五，残疾赔偿金就是精神损害赔偿金，并且上诉人并没有严重精神损害且自身有过错，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予支持正确。 杨文端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解捆肥料的橡皮带时被橡皮带打伤左眼的事实认定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有误，事实是被上诉人举证中德昌县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上记载的“摩托车行驶中碾压石子，石子飞起碰落在左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3.假定被上诉人是被橡皮钩击伤，那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当自行担责，上诉人没有提醒义务，一审判决强加义务给上诉人是错误的。 许复康辩称，陈仕莲是本案适格主体，答辩人是帮工人，当被叫去解橡皮带时，被帮工人是有提醒义务的。 陈仕莲述称，杨文端的上诉理由成立。 许复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文端、陈仕莲赔偿经济损失137780.64元。（除去杨文端、陈仕莲已支付部分，还给许复康造成医疗费34022.14元、误工费16500.00元、护理费7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0元、营养费1350.00元、残疾赔偿金73362.00元、鉴定费800.00元、交通费（含住宿）2996.50元，合计137780.64元）；2.由杨文端、陈仕莲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庭审中，许复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杨文端、陈仕莲给付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文端、陈仕莲系夫妻。陈仕莲在德昌县老碾乡集镇经营“德昌县仕莲农资经营部”，经营范围：农药、种子、农膜、化肥零售。组成形式：个人经营。2017年8月7日上午，许复康之妻到陈仕莲经营的门市购买了四袋肥料，杨文端用两轮摩托车给许复康之妻送肥料。杨文端到许复康家后停车熄火坐在摩托车上，见许复康来了就叫许复康帮忙把车上捆肥料的橡皮带解开。杨文端背对着许复康突然听到许复康说“着了”，转身看许复康已被橡皮带钩打伤左眼。当即，杨文端与许复康家人将许复康送至德昌县人民医院住院，因伤势严重当天转院至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许复康的伤情经诊断为左眼球破裂伤、左眼结膜裂伤、虹膜部分缺失等。许复康住院治疗25天后于2017年9月1日出院，产生住院费19650.64元，门诊费477.56元。许复康出院后于2017年9月4日-5日到成都爱尔眼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产生门诊费用389.00元。2017年9月21日，许复康在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检查治疗，产生门诊费750.50元。2017年12月12日许复康到凉山爱尔眼科医院门诊检查，产生检查费394.00元。2018年6月25日，许复康在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检查，产生门诊费347.00元。2018年7月2日，许复康再次到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病情诊断为：外伤性白内障（左眼）；晶状体不全脱位（左眼）；瞳孔散大（左眼外伤性）等。许复康住院17天后于2018年7月19日出院，产生住院费16776.20元。2018年11月8日，许复康在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产生门诊费447.24元。2017年12月13日，许复康委托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评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许复康的左眼盲目属捌级伤残，产生鉴定费1000.00元。2018年11月12日，许复康委托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三期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许复康的误工期150天，护理期50天，营养期45天，产生鉴定费800.00元。 另查明，杨文端为许复康垫付了在德昌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及转院至攀枝花中心医院的“120”救护车费用，但双方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杨文端为许复康垫付了在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的门诊费477.56元、住院费6000.00元。在村社干部协调下，许复康向杨文端借支了2000.00元。杨文端垫付的许复康医疗费、借支费共计8477.56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对许复康在解被告摩托车上用于捆绑肥料的橡皮带时，橡皮带弹起，皮带上的铁钩打伤许复康左眼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1.陈仕莲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许复康与杨文端相互之间存不存在“义务帮工”以及责任划分。关于陈仕莲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陈仕莲在集镇经营农药、种子、农膜、化肥零售门市，许复康未提交证据证实陈仕莲经营的门市要负责送货上门，未能证实陈仕莲与许复康受伤具有因果关系，故陈仕莲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许复康与杨文端相互之间存不存在“义务帮工”的问题。庭审中，许复康与杨文端均辩称自己是为对方“义务帮工”，但从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许复康、陈仕莲之间没有送货上门的相关约定，陈仕莲也没有必须送货上门的义务。杨文端仅仅是为了给许复康之妻购买肥料后提供方便帮忙，自愿帮其送肥料。许复康之妻购买肥料后，杨文端帮送到家，许复康解开橡皮带下肥料的行为也不是帮杨文端，双方的行为近似邻里之间的互助。有关责任划分问题。橡皮带具有弹性存在危险性，这是常识。从许复康的年龄、生活环境来看，其应对橡皮带具有弹性、存在危险性的特性有认知、处理能力，理应采取相应的防范措施预防危险的发生，但许复康却因疏忽大意造成自身受伤的严重后果。杨文端对自己用于捆绑肥料使用的橡皮带存在危险性应有预见性，其应及时提醒许复康注意安全，采取安全防范措施，但杨文端未能尽到安全防范提醒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的发生，许复康应承担主要责任，杨文端承担次要责任。对许复康的损失，由杨文端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许复康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因此次伤害的发生主要是因许复康自身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造成的，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复康主张交通费（含住宿费）2996.50元，一审法院根据许复康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为1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规定，杨文端应对许复康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许复康诉讼请求中合理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一审法院确认许复康的费用为：住院费36426.84元，门诊费2805.30元；护理费6090.00元（42天×145.00元/天）；误工费15240.00元（127天×120.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0元（42天×30.00元/天）；营养费1260.00（42天×30元/天）；伤残赔偿金73362.00元（12227.00元/年×20年×30%）；鉴定费1800.00元；交通费1200.00元，合计139444.14元。根据上述责任划分，由杨文端赔偿许复康各项费用27888.83元（139444.14元×20%），其余损失由许复康自行承担。扣除杨文端已垫付的医疗费、借支费8477.56元。杨文端实际还应支付许复康受伤造成的损失19411.27元（27888.83元-8477.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文端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赔偿许复康各项费用19411.27元；二、驳回许复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0元，减半收取345.00元，由许复康负担276.00元，杨文端负担6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许复康申请证人庄某、许某出庭，证人庄某陈述其系许复康之妻庄某2的妹妹，事发当天与庄某2一同前往陈仕莲处购买肥料，陈仕莲承诺肥料包送，等她老公回来就送。当地售卖肥料的都要包送。证人许某陈述其与许复康系邻居关系，并证实在陈仕莲那里买肥料要包送。上诉人许复康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名证人证言属实；上诉人杨文端、陈仕莲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名证人证言均系虚假陈述，杨文端在外打工，陈仕莲没有能力送货上门。对证人庄某的证言，因其与上诉人许复康系亲属、具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证人许某的证言，因其在案涉肥料的购买当天并不在场，仅凭其出庭作证时的简单陈述，不能证实事发当天肥料购销双方对是否送货上门作出的具体约定内容。 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陈仕莲在德昌县老碾乡集镇经营“德昌县仕莲农资经营部”，经营范围：农药、种子、农膜、化肥零售。组成形式：个人经营。2017年8月7日上午，许复康之妻到陈仕莲经营的门市购买了四袋肥料后，陈仕莲之夫杨文端用两轮摩托车给许复康之妻送肥料。杨文端到许复康家后停车熄火坐在摩托车上，见许复康来了就叫许复康帮忙把车上捆肥料的橡皮带解开。杨文端背对着许复康突然听到许复康说“着了”，转身看许复康已被橡皮带钩打伤左眼。当即，杨文端与许复康家人将许复康送至德昌县人民医院住院，因伤势严重当天转院至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许复康的伤情经诊断为左眼球破裂伤、左眼结膜裂伤、虹膜部分缺失等。许复康住院治疗25天后于2017年9月1日出院，产生住院费19650.64元，门诊费477.56元。许复康出院后于2017年9月4日、5日到成都爱尔眼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产生门诊费用389.00元。2017年9月21日，许复康在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检查治疗，产生门诊费750.50元。2017年12月12日许复康到凉山爱尔眼科医院门诊检查，产生检查费394.00元。2018年6月25日，许复康在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检查，产生门诊费347.00元。2018年7月2日，许复康再次到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病情诊断为：外伤性白内障（左眼）；晶状体不全脱位（左眼）；瞳孔散大（左眼外伤性）等，住院17天后于2018年7月19日出院，产生住院费16776.20元。2018年11月8日，许复康在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问诊，产生门诊费用447.24元。2017年12月13日，许复康委托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评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许复康的左眼盲目属捌级伤残，产生鉴定费1000.00元。2018年11月12日，许复康委托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三期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许复康的误工期150天，护理期50天，营养期45天”，产生鉴定费800.00元。 另查明，杨文端为许复康垫付了在德昌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及转院至攀枝花中心医院的“120”救护车费用，但双方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对该部分费用金额予以证实。杨文端为许复康垫付了在攀枝花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的门诊费477.56元、住院费6000.00元。在村社干部协调下，许复康向杨文端借支了2000.00元。杨文端垫付的许复康医疗费、借支费共计8477.56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是否存在帮工关系，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如何区分，陈仕莲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二、赔偿责任应当如何划分；三、是否应当采信鉴定意见的结论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期予以计算；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帮工关系是指帮工人无偿为他人处理事务从而与他人形成的法律关系。陈仕莲是“德昌县仕莲农资经营部”的经营者，其与上诉人许复康之妻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侵权责任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陈仕莲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本案中双方都认可的事实，即“杨文端到许复康家后停车熄火坐在摩托车上，见许复康来了就叫许复康帮忙把车上捆肥料的橡皮带解开”，可以得知许复康解开橡皮带的行为是应杨文端的请求，杨文端叫许复康帮忙解开橡皮带的行为是以请求许复康为其处理事务为内容的要约，许复康解开橡皮带的行为可以认定是以实际行动对该要约作出的承诺，且杨文端对于许复康的承诺行为没有作出明确的拒绝。因此，杨文端个人与许付康之间形成了帮工关系。虽然杨文端主张其骑摩托车送肥料到许复康家里的行为系受许复康之妻的请求而作出，并主张许复康才是被帮工人，但是针对许复康之妻是否向其提出过要求帮忙送货的邀约，杨文端并未举证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杨文端关于许复康之妻要求其帮忙送货的事实主张不成立。因此本案只能依据现有双方均认可的“杨文端到许复康家后停车熄火坐在摩托车上，见许复康来了就叫许复康帮忙把车上捆肥料的橡皮带解开”的事实作出许复康系帮工人、杨文端系被帮工人的认定。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杨文端作为被帮工人依法应当对许复康遭受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橡皮带是当地人使用摩托车载货时常用器具，许复康作为长期生活在当地的村民，对捆绑货物的橡皮带的特性以及存在的危险性有认知能力，本院认为许付康对其自身疏忽大意造成眼睛被橡皮带铁钩致伤的严重后果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根据许付康自身的重大过失程度，酌定减轻赔偿义务人即本案被帮工人杨文端50%的赔偿责任。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许复康的伤情在结束治疗以后存在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仅对其接受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予以计算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许复康受伤部位系眼部，且并未提供其持续误工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其就诊医院的病历等相关资料计算其误工期并无不妥；同理，一审法院根据许复康住院的相关病历资料对其营养期进行认定正确的。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许复康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正确。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帮工人许复康所受损害的程度以及其自身的过错程度，对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正确。 上诉人许复康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护理费、误工费以及营养金额的异议不成立，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费用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139444.14元予以确认。上诉人杨文端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9722.07元，扣除垫付费用和借支款8477.56元后还应向许复康69722.07元。 一审法院因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而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健康权纠纷，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本案案由应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 综上所述，杨文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许复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4民初30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杨文端于本判决送达后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许复康各项费用69722.07元； 三、驳回许复康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杨文端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0元，减半收取345.00元，由许复康负担172.50元，杨文端负担17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0元，由许复康负担345.00元，杨文端负担34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燕 审判员 江毅夫 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都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