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523刑初485号公诉机关广饶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桂义，男，汉族，1956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捕前住东营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2016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饶县看守所。辩护人邵国栋，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纪刚，男，汉族，1975年7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广饶县。被告人张冠君，男，汉族，1959年8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广饶县。被告人徐传刚，男，汉族，1968年9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广饶县。被告人潘庆朋，男，汉族，1979年8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广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广饶县。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6）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桂义、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2月2日作出判决，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张桂义有期徒刑五年；以职务侵占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纪刚、张某、徐传刚、潘庆朋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宣判后，被告人纪刚、张某、徐传刚、潘庆朋未提出上诉，被告人张桂义不服，以“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张桂义有新的犯罪事实，建议不开庭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侦查机关发现上诉人张桂义新的犯罪事实，可能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和量刑”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6）鲁0523刑初229号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立案后，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20日以广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桂义犯诈骗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8月15日、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亮、翟文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桂义及其委托的辩护人邵国栋、被告人纪纲、张某、徐传刚、潘庆朋到庭参加诉讼。其间，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请求延期审理，广饶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张桂义系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原系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高层管理人员。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桂义、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利用管理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的职权，用公司资金购买房产，据为己有，并用公司资金对其房产进行装修。其中，被告人张桂义在东营明月豪庭小区购买30号楼独栋别墅1套，价值人民币6000000元；被告人纪刚在东营胜宏靓都小区购买90幢101号别墅1套，价值人民币3178768.49元；被告人张冠君在东营胜宏靓都小区购买103幢101号别墅1套，价值人民币3242836.55元；被告人徐传刚在东营胜宏靓都小区购买105幢101号别墅1套，价值人民币3248213.15元；被告人潘庆朋在东营胜宏靓都小区购买91幢101号别墅1套，价值人民币3237459.95元；装修资金人民币6163893元。二、2012年，被告人张桂义作为山东华帘钢丝帘线有限公司负责人，为山东华帘钢丝帘线有限公司申报省级科技自主创新资金过程中，组织人员伪造、编造相关证明文件、申报材料，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900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广饶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购买别墅付款及相关款项银行的走账情况、关于张桂义等五被告人涉嫌职务侵占案中相关房产的说明，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张桂义等五被告人职务说明，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等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桂义、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桂义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桂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事实予以承认，但对其房子的价值提出异议，辩称其是2011年6月份买的房子，房子在明月豪庭，房子的价格有发票证明是250多万元，并不是600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悔罪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桂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桂义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张桂义在本案中具有主动退赃的行为；3、被告人张桂义自愿认罪，悔罪表现好，依法应当获得从轻处罚；4、被告人张桂义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不大，应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张桂义诈骗资金用于企业经营，自己没有非法占有同时用自己所有的房产和股权作为抵押或质押为企业融资作担保。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桂义系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与华帘集团相关联的公司有山东华帘集团钢帘有限公司、东营华丰源橡胶有限公司、山东丰源橡胶科技有限公司、东营华懋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懋公司）、青岛恒立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人张桂义。被告人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原系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高层管理人员。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桂义、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利用负责管理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职务上的便利，在公司内部高层管理人员开早会时由被告人张桂义提出为激励高层管理人员,决定使用公司资金为各被告人购买房产,被告人纪纲、张某、徐传刚、潘庆朋均同意，2009年6月份，被告人张桂义先在东营明月豪庭小区购买别墅一套，2009年11月份，被告人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分别在东营胜宏靓都小区选购别墅一套。选定别墅后，将所购买房产及对别墅进行装修的款项，由华帘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集团内部转账到华懋公司，再以华懋公司虚构代付工程款的方式进行账目处理，随后，被告人张桂义、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各自办理了房产证等相关手续，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张桂义在东营明月豪庭小区购买30号楼独栋别墅1套，价值人民币2519000元；被告人纪刚在东营胜宏靓都小区购买90幢101号别墅1套，价值人民币3178768.49元；被告人张冠君在东营胜宏靓都小区购买103幢101号别墅1套，价值人民币3242836.55元；被告人徐传刚在东营胜宏靓都小区购买105幢101号别墅1套，价值人民币3248213.15元；被告人潘庆朋在东营胜宏靓都小区购买91幢101号别墅1套，价值人民币3237459.95元；上述房产的装修资金共计人民币6163893元。2015年3月29日,根据广饶县人民政府、稻庄镇人民政府的要求，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盛某集团有限公司、兴源轮胎集团有限公司、奥戈瑞车轮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贝斯特化工有限公司与政府共同组成工作组接管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在与被告人张桂义、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谈话期间，均如实交代了所购买涉案房产的事实；同年12月31日，广饶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立案侦查,当日,被告人张桂义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案发前，在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张桂义、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已将所购买涉案的别墅，为公司贷款进行抵押担保。案发后，广饶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东营胜宏靓都小区4套别墅（即：刘蕾、纪刚名下的90幢101、宋彦杰、潘庆朋名下的91幢101、宋美、徐传刚名下的105幢101、宋翠香、张冠君名下的103幢101）及被告人张桂义妻子丛秀花名下的在东营明月豪庭小区购买30号楼独栋别墅1套，予以查封；上述五被告人已将涉案别墅的房产证和钥匙交回华帘集团有限公司，并搬出别墅。二、2012年11月份，为争取山东省自主创新专项项目扶持资金,被告人张桂义安排山东华帘集团钢帘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组织协调申报材料，该公司使用伪造、编造的相关证明文件、申报材料，骗取省级科技自主创新专项资金90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张桂义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2017年3月28日在接受广饶县检察机关办案人员询问时，主动如实供述了涉案的诈骗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桂义、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孙某1、郝某、朱某、付某、王某、燕某、孙某2、任某、李某、韩某1证言，山东省科技厅关于发布2012年山东省自主创新专项项目申报指南的通知、东营市科技局关于2012年省自主创新专项项目申报的通知、自主创新项目材料汇编，广饶县环保局、广饶县发改委、广饶县安监局出具的说明，山东省科技厅、山东省财政厅、东营市科技局、东营市财政局文件，山东华帘集团钢帘有限公司申请专项项目投标文件，中国建设银行资金存款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资信证明书、广饶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记账凭证、记账单、财政专户拨款凭证，广饶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和到案经过、办案说明，丛秀华名义购买房产发票、购买别墅付款及相关款项银行的转账情况、关于张桂义等五被告人涉嫌职务侵占案相关房产说明，山东华帘集团出具的五被告人的职务说明、房产登记情况、相关集团公司联名恳请对张冠君、纪刚、潘庆朋、徐传刚免于刑事处分的建议书及证明，东营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广饶县工商局出具的华帘集团及相关联公司的登记情况，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民四初字第65号、青岛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20568号民事判决书，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东开商初字第377号、388号民事判决书、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东开担初字第4号、（2015）东开担字第4-1号、7号、民事裁定书、（2015）东开执字第248-2号、（2016）鲁0591执4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实现担保物权申请书及法人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被告人张桂义、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桂义作为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作为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使用公司资金为家庭购买房产，被告人张桂义购买房产的价格人民币为2519000元，被告人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购买房产的价格人民币分别为3178768.49元、3242836.55元、3248213.15元、3237459.95元，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山东华帘集团钢帘有限公司为达到骗取省级科技自主创新专项资金的目的，编造虚假的申报材料，从而骗取专项资金9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单位犯罪，但公诉机关并未向本院指控，被告人张桂义作为山东华帘集团钢帘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作为主要负责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桂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前，被告人张桂义、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已向接管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工作组，如实供述了自己用公款购买涉案别墅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桂义、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已将用公司资金购买的房产退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桂义作为山东华帘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以激励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为由，决定使用公司资金并以虚构代付工程款的方式进行账目处理，为自己和被告人徐传刚、纪刚、张冠君、潘庆朋购买房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桂义、纪刚、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涉案装修资金人民币6163893元，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各被告人侵占装修房屋的具体费用，综合考虑实际情况，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体现。被告人张桂义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主动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涉案的诈骗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桂义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张桂义、纪纲、张冠君、徐传刚、潘庆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桂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纪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冠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徐传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潘庆朋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振民人民陪审员  王美福人民陪审员  范红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董靖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