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80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蒙元敏，男，1969年2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武军，男，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山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广西合山市人民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381MB19725570。 法定代表人：蒙伟宏，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山市河里镇水产畜牧兽医站，住，住所地广西合山市河里镇河里街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22016821299781。 法定代表人：陆海蒙，该站站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挺文，广西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蒙元敏与被上诉人合山市农业农村局、合山市河里镇水产畜牧兽医站（以下简称河里镇兽医站）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合山市人民法院（2019）桂1381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蒙元敏上诉请求：1.撤销合山市人民法院（2019）桂1381民初38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2年至2018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支持上诉人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确认之诉的主要争议是确认劳动关系是否成立。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足以确认双方劳动关系成立。二、原判以主观认为的理由否定双方之间存在人身依附性、经济上和组织上的隶属性特征，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指挥、安排和部署下从事动物防疫工作，以自己动物防治专业技术和劳力换取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支配与被支配的人身依附关系和隶属性特征，另外，被上诉人聘用上诉人从事乡村动物防治员工作，既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制定相关的劳动规章制度和实施考勤制度，其行为本身就违法。三、原判认为：“2013年1月之后，原合山水产畜牧兽医局与（案外人）福利渔牧兽医公司签订了《合山市河里镇重大动物疫病防疫工作承包合同书》，由福利渔牧兽医公司安排原告的动物疫病防疫工作并向原告支付报酬。”是故意歪曲事实的错误认定。 被上诉人合山市水产畜牧兽医局、合山市河里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口头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1.被上诉人将辖区内春秋两季动物疫病防治和病死猪无害化工作外包给合山市振兴渔牧兽医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然后根据动物疫病防治工作的验收成果和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情况给付报酬，所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建立以人身依附和行政隶属为特征的劳动关系，上诉人不需要遵守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和考勤制度，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 上诉人蒙元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兽医局自2002年起至2018年2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为原告出具解职证明，并赔偿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导致原告未能领取失业金损失1300元/月×24个月＝31200元；3.判决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补偿金（从2002年至2017年按12个月计算：12个月×I500元/月×2＝36000元）；4.判决被告支付不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之差额（从2002年至2017年按11个月，月工资按1500元计算：1500元/月×11个月＝16500元），以上共计837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补偿金45000元（I500元/月×15个月×2）。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河里镇兽医站系原合山市水产畜牧兽医局下属的二层事业单位，2019年初因机构改革调整，合山市水产畜牧兽医局并入被告合山市农业农村局，河里镇兽医站现为合山市农业农村局下属的二层事业单位。2002年起，被告河里镇兽医站聘用原告担任农村动物疫病防治员，负责河里镇仁义村的动物疫病防治、疫情监测和病死猪无害化处理工作。河里镇兽医站于每年春秋两季通知原告到原合山市水产畜牧兽医局开会，安排部署动物疫病防治工作。原告根据部署，自行安排春秋两季动物防疫的工作时间，原告的工作成果经相关部门检查验收后，原合山市水产畜牧兽医局根据原告工作完成情况,分上下半年两次向原告支付报酬。原合山市水产畜牧兽医局根据原告对病死猪进行无害化处理的头数，向其发放相应补助。2013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31日，原合山市水产畜牧兽医局与合山市河里镇福利渔牧兽医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原合山市河里镇振兴渔牧兽医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利渔牧兽医公司）逐年签订《合山市河里镇重大动物疫病防疫工作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合山市水产畜牧兽医局将河里镇重大动物疫病强制免疫工作承包给福利渔牧兽医公司，由该公司负责组织实施辖区内的动物实施重大动物疫病的强制免疫注射和动物疫情、动物产品质量安全事故信息报告等工作。2017年1月，原合山市水产畜牧兽医局又与福利渔牧兽医公司签订《合山市河里镇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承包合同书》，约定将河里镇片区内的病死猪无害化处理工作承包给该公司，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4日至2020年1月4日止。2013年1月至2018年2月福利渔牧兽医公司承包期间，原告仍继续负责河里镇仁义村的动物疫病防治、疫情监测及病死猪无害化处理工作，由福利渔牧兽医公司具体安排工作,并向原告发放工作报酬。2018年2月，原告因故被辞退农村动物疫病防治员。2018年10月17日，原告作为申请人，以合山市水产畜牧兽医局、河里镇兽医站作为被申请人，向合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合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合劳人仲裁字〔2018〕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其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蒙元敏与被告合山市农业农村局、河里镇兽医站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企业、个人经济组织（统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订立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劳动关系是兼有人身依附和行政隶属为特征的社会关系，劳动关系一经建立，劳动者就成为用人单位的职工，在身份上、组织上、经济上都从属于用人单位，用人单位就成为劳动力的支配者和管理者，双方即成为一种隶属主体间的以指挥和服从为特征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劳动者必须听从用人单位的指挥，将劳动力的支配权交给用人单位，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其工作时间、任务等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对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双方权利义务的履行情况判断其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本案中，根据原告的庭审陈述，原告根据二被告的工作部署，可在一个季度内自行决定开展春秋两季动物疫病防治的工作时间和工作方式，以及根据实际情况不定期进行病死猪无害化处理工作，其余时间其可自行从事其他动物疾病治疗工作及在家务农，二被告系根据其动物疫病防治工作的验收成果和病死猪无害化处理情况向其支付报酬，二被告对原告工作并未实施考勤，原告除按要求做好相关工作外，不受二被告单位劳动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2013年1月之后，原合山市水产畜牧兽医局与福利渔牧兽医签订了《合山市河里镇重大动物疫病防疫工作承包合同书》，将河里镇重大动物疫病强制免疫工作承包给福利渔牧兽医公司，由该公司负责组织实施辖区内的动物实施重大动物疫病的强制免疫注射和动物疫情、动物产品质量安全事故信息报告等工作，由福利渔牧兽医公司安排原告的动物疫病防治工作并向原告支付报酬。综上，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未建立以人身依附和行政隶属为特征的劳动关系，故原告诉请确认其与被告自2002年起至2018年2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基于劳动关系所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蒙元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蒙元敏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 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为被上诉人负责河里镇仁义村的动物疫病防治、疫情监测和病死猪无害化处理工作，上诉人根据规定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只要上诉人完成其工作，即获得报酬，即可自行安排，而不需要到被上诉单位上班，也不受被上诉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制约，双方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故，双方之间缺乏成立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因此，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蒙元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正德 审判员  吴小娟 审判员  李德彬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馨予 书记员黄欣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