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118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则威，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辩护人陈伟灿、范奔奔，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则威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洪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则威及其辩护人陈伟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起，被告人周则威伙同同案犯张敏军(已被判刑)租用上海市闵行区龙茗路XXX号二楼，雇佣同案犯彭超、邢雪辉(均已被判刑)，招揽10余名卖淫女，统一卖淫价格360元及分成比例，从事有组织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周则威负责在店外以微信名“部长”招嫖、指引嫖客进入该卖淫场所，并通过手机对该店实施管理、参与分成；张敏军负责店内日常管理、招聘卖淫女、接待嫖客等事务，彭超负责店内收款、记录上钟情况及通过监控开启外面防盗门、接待嫖客等工作。邢雪辉负责开关嫖客通往内场的暗门，接待嫖客进入卖淫嫖娼的房间。2018年12月26日16时40分许，公安机关对上址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的嫖客张某1、杨某、陶某及卖淫女张某2、郭某、盘某某等10余名卖淫女。同时抓获同案犯张敏军、彭超、邢雪辉。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周则威在其原籍被抓获。被告人周则威到案后否认上述事实，在补查重报后，仅交代部分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同案犯张敏军、邢雪辉的供述，同案犯彭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陶某、杨某的证言，证人漆某某、黎某某、张某2、盘某某、郭某、王1、王2、黄某某、曾某某、杜某某、刘某、梁某某、宗某某、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当场检查笔录》、《案发工作情况》、现场抓获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周则威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周则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予以否认。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周则威不是投资人，该场所是张敏军一人投资。卖淫女是自己上门，没有经过被告人面试，也没有对卖淫女进行管控。证人指认是猜测，被告人只是帮忙，起指引的作用，不能证明是其有组织的行为。二，关于卖淫女数量，有四个应予剃除。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定性协助组织卖淫，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起，被告人周则威(外号“老周”，微信名“部长”)伙同同案犯张敏军及其雇佣的同案犯彭超、邢雪辉，招揽10余名卖淫女，确定卖淫价格及分成比例，在租用的位于闵行区龙茗路XXX号二楼内，从事有组织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周则威负责在店外以微信名“部长”招嫖、指引嫖客进入该卖淫场所，并通过手机对该店实施管理，参与分成；张敏军负责店内日常管理、招聘卖淫女、接待嫖客等；彭超负责在店内收款、记录上钟情况及通过监控开启室外防盗门、接待嫖客等；邢雪辉负责为嫖客开关通往内场的暗门，接待嫖客进入卖淫嫖娼的房间等。2018年12月26日16时40分许，公安机关对上述场所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嫖客张某1、杨某、陶某及卖淫女张某2、郭某、盘某某及其他在场的10余名从事卖淫及其他违法行为的女子。同时抓获张敏军、彭超、邢雪辉。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周则威在其原籍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同案犯张敏军的供述证实，张敏军的老乡替他在涉案的租赁房屋开“按摩店”投入20多万元装修。该场所的营业款部分用于偿还老乡的上述款项或者由老乡亲自收营业款。张敏军称“我因为欠他30多万，所以我把营业款收了或者从银行取款给他，也有彭超直接把收到的现金给他”。并称该老乡还负责在网上招揽嫖客。张敏军在供述中以“不能说，他是帮我的，我不能害他”为由，拒绝供认该老乡的真实身份。2、同案犯彭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从2018年5月开始，彭超到张敏军的店里做收银员。被抓当天，“老周”给他打电话(手机号XXXXXXXXXXX)，通知客人已经上楼到了店门口，让其开门。之前大部分时候，都是“老周”提前告诉客人到楼下乘哪个电梯到2楼，再打电话到前台，让给客人开门。如果客人找不到电梯，“老周”会打电话让张敏军到他指定的地方接客人上来。嫖客都是通过网上联系一个微信名叫“部长”的人，然后“部长”告诉客人“按摩店”的具体位置。彭超称“老周”可能就是“部长”，“因为每次部长告诉客人怎么上楼以后，老周同时告诉我们，客人已经上来了。老周应该是老板，他每周都会来店里几次拿营业款，每周来店都会和老张对账，之后老张会到附近银行取钱给老周”。3、同案犯邢雪辉的供述证实，邢雪辉与其他同案犯在该“按摩店”店内的地位和分工，以及嫖客在进入“按摩店”的前后过程中有人遥控指挥的具体经过。4、证人漆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漆某某是涉案场所的“技师”(卖淫人员)。微信号为“部长”的人不是每天来，但隔三差五到店里拿收银款。其指认周则威是“按摩店”老板。5、证人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黎某某是涉案场所的“技师”(卖淫人员)。该店还有一个叫“老周”的人是老板，不是每天来，但偶尔会到店里拿收银款，其他工作人员很尊重他。并指认了周则威是“按摩店”老板。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通过其朋友推荐，联系微信名“部长”的客服后，根据对方提供的手机定位，到涉案场所实施嫖娼行为的经过。7、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陶某到涉案场所实施嫖娼行为是通过联系微信名“部长”的客服(手机号XXXXXXXXXXX)，并通过微信转账给“部长”支付嫖资即可完成。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通过其朋友提供的涉案场所店长的手机(手机号XXXXXXXXXXX)，联系了微信名叫“部长”的人，根据对方提供的手机定位，到涉案场所后又打了电话给“部长”，随后有人开门让其进入实施嫖娼的经过。9、证人张某2、盘某某、郭某、王1、王2、黄某某、曾某某、杜某某、刘某、梁某某、宗某某、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涉案场所内存在卖淫嫖娼活动及几名同案犯的地位和分工、作用等情况。其中，上述九人承认或者可被证实系该场所的“技师”(卖淫人员)。10、公安机关出具的《当场检查笔录》、《案发工作情况》、现场抓获照片证实，涉案现场的位置及本案案发情况。11、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同案犯张敏军、彭超手机及银行卡的情况。12、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对依法扣押同案犯张敏军、彭超的3部手机内电子数据进行了提取、固定与恢复的结果。13、从同案犯处调取的手机数据显示，彭超从2018年5月18日开始，与手机号码XXXXXXXXXXX通话208次、与手机号码XXXXXXXXXXX通话519次；张敏军与手机号码XXXXXXXXXXX通话713次、与手机号码XXXXXXXXXXX通话207次。张敏军签字确认的通话记录截图证实，本案案发前后时间段，手机号XXXXXXXXXXX多次拨打张敏军电话的情况。14、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手机号XXXXXXXXXXX未进行实名登记，但系被告人周则威用于注册登记机动车及为其子周某(5岁)办理上海市居住证所备案的联系方式。15、彭超与微信号“梦想(周)”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彭超向微信号“梦想(周)”请假、预支钱，微信号“梦想(周)”通知彭超开门、预留卖淫女等对话内容。16、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同案犯彭超被扣押手机留存的微信号“梦想(周)”的语音留言与被告人周则威的语音符合同一人的发声特点。17、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对在涉案场所实施卖淫嫖娼违法活动的张某2、张某1等人员，依法处行政拘留的处罚情况。18、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的(2019)沪0112刑初49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已对三名同案犯依法定罪量刑，该案已生效。19、被告人周则威当庭关于实施本案的时间、地点、方法等部分事实经过的供述在案佐证。以上证据均可相互印证。关于被告人周则威以及辩护人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被告人周则威的行为作用和卖淫女数量的具体辩解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证的情况，可以确认以下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场所位置隐蔽、封闭，内部结构复杂、外部安防严格，具有为躲避查处违法行为的场所特征。本案中被警方当场查获正在涉案场所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及其他在场的10余名从事卖淫和其他违法行为的女子均指证该场所内存在有组织卖淫嫖娼活动；二，同案犯指证有嫖娼人员是通过网上联系微信名叫“部长”的人，然后按照“部长”提供的位置信息前来。对此，被告人周则威当庭予以部分供认。而同案犯具体指称“老周”应该是“部长”和老板的理由是每次微信“部长”通知嫖娼人员即将到来后，“老周”会同时电话告知，而且每星期几次来店里拿取营业款并和张敏军进行对账。上述情况有多名在此从事卖淫及其他违法行为的女子的指证加以印证。同时，警方提供的《当场检查笔录》、《检验报告》、从同案犯处调取的手机(微信)数据、《工作情况》、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各类型证据均证实上述同案犯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因此，被告人周则威是具有与张敏军同样经营管理行为的卖淫嫖娼活动组织管理者；三，虽然唐某某等证人证言否认实施卖淫活动，但是即便排除这些人员，涉案场所实施卖淫的人员仍达到10人以上的情节严重标准。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有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则威伙同他人在固定场所内组织多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卖淫人员达到10人以上，情节严重。被告人周则威在此过程中起到组织和管理卖淫活动等作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则威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9年7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当将上诉状正本、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杨 超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人民陪审员  殷 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