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支行，住所地原平市京原南路。负责人：姚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山西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山西三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1，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运城市人，现住运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某2，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农民。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原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赵某、秦某1、丁某、秦某2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储银行原平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苏某，被上诉人赵某、丁某、秦某1、秦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储银行原平支行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赵某偿还贷款本金31381.83元及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截止到2015年8月6日拖欠的利息11206.21元）以上共计42588.04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秦某2、丁某、秦某1对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赵某亲笔签字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手工借据、银行存折的开户申请单及签字的照片，同时提供了借款发放到赵某本人开户存折中及该存折归还利息的银行流水记录。同时上诉人提供了四被上诉人及赵所所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并且经被上诉人申请鉴定，证实上述材料中的借款人及担保人签字均系各被上诉人本人所签。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赵某向上诉人借款，其余三名被上诉人和赵所所对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其次，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赵某借款及归还利息的银行流水记录足以证实赵某的借款上诉人已足额发放到被上诉人赵某所持自己办理的以自己身份信息开户的存折中。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被上诉人赵某将存折给了谁可谁使用不影响被上诉人赵某向上诉人借款成立的事实，也不能否定其还款的义务。其他三名被上诉人作为担保人也应承担连带归还借款的义务，对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7条和第78条的规定，针对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及是否将借款发放到赵某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手工借据、放款单、银行存折的开户申请单、银行还款流水以及被上诉人申请鉴定的鉴定结论认定上述材料签字的真实性，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已能完全证实借款的真实性和上诉人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而赵所所做为借款的担保人之一，与各被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不能对抗书证的真实性，且其作为证人未经庭审质证，证言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用一份未经质证且证据效力明显低下的证言否定完整的书证系适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退一步讲即使赵所所所述借款系其一人所用是真实的，这也仅仅是赵所所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葛，不影响被上诉人赵某向上诉人借款事实存在，被上诉人赵某仍免除不了还款的义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被上诉人秦某1归还上诉人借款本息，其余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某辩称，答辩人虽2012年在联保协议上签过字，但直至2014年前再未与邮储银行也没有签过任何协议，答辩人未贷款，也从未还款，至2013年底上诉人邮储银行也没有催要过利息、贷款，从未见过案涉存折，对贷款一事毫不知情，此事为赵所所与上诉人工作人员李再兵一手操办。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丁某、秦某2、秦某1辩称，联保四人互不认识，没有担保过，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邮储银行原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赵某偿还原告贷款本金31381.83元及到实际还款日的利息（截止到2015年8月6日拖欠利息为11206.21元），以上共计42588.04元;2、请求判令被告丁某、秦某2、秦某1对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21日，被告赵某、丁某、秦某2、秦某1和赵所所与原告邮储银行原平支行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约定从2012年6月21日至2014年6月21日，原告可以根据联保小组任一小组成员的申请，签订多次贷款合同，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本金不超过50000元，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不超过25万元内发放贷款。原告与联保小组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要逐笔办理保证手续，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本协议发放的每笔借款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的二年。借款人申请展期或延期的，联保小组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顺延至展期或延期贷款到期后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其他应付费用。2013年4月14日，被告赵某与原告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赵某发放贷款49000元，年利率14.58％，贷款期限自2013年4月14日至2014年4月14日。同日，原告将借款49000元转入以被告赵某在原告处开办的存折账户内（账号：×××）。截止2015年8月6日尚欠贷款本金31381.83元，利息11206.21元。被告赵某等人均提出原告并未向其催收过贷款本息，本人也未偿还过贷款本息。2015-2016年案件审理期间，赵所所陈述涉案联保成员的贷款是其一人办理，他们只是签过字，存折是其办的，钱也是其支取的用于养殖。原平市人民法院以赵所所的行为涉嫌诈骗，于2016年12月13日移送原平市公安局侦查，2016年12月26日原平市公安局回复：“你院移送我局的赵所所贷款诈骗案，经查赵所所于2016年9月12日死亡无法追究刑事责任。现将该案退回你院。”本案重审审理期间，被告赵某对原告提供的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小额贷款（手工）借据上的签名提起笔迹鉴定，原平市人民法院委托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指定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8月28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晋光司鉴（2018）文鉴字第180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中“赵某”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中赵某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赵某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被告赵某是否应当承担归还贷款本息的责任以及被告丁某、秦某2、秦某1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审核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赵某辩称未向原告申请过贷款，也未收到过原告发放的该笔贷款。对此，依据合同纠纷案件中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原告应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于该借款是否发放至借款人本人手中，原告提供的放款单证实涉案贷款转入被告赵某账户，但被告赵某等人提供了赵所所证明材料、录音光盘等反驳证据证实涉案贷款是赵所所经办，赵所所提取和使用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故原告应当对涉案贷款是否实际发放至赵某本人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2、2018年12月25日，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本院通知原告单位的存折经办人、贷款发放人于2018年12月28日到庭接受询问、进行质证。逾期不到承担不利后果，但上述人员均未到庭。3、涉案贷款到期至原告提起诉讼一年多时间，原告并未向被告赵某等人书面催收，已偿还的部分本息亦无法证实是由被告赵某履行的合同义务。综上，原告未能提供被告赵某支取借款签字的银行凭证等证据材料，也未安排业务经办人出庭接受询问，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赵某、丁某、秦某1、秦某2和赵所所五人于2012年6月21日与邮储银行原平支行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编号为×××；赵某与邮储银行原平支行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的合同编号为×××，合同第二条约定：贷款金额为49000元，年利率为14.58%，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贷款用途为购买种羊饲料。邮储银行原平支行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手工）借据》编号为：×××01×××，借款人为赵某、借款人账号为×××。签署日期、贷款金额、用途、年利率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显示内容一致，借款期限明确为从2013年4月14日至2014年4月14日。流水号为2140084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显示，2013年4月14日，邮储银行原平支行向户名为赵某的×××账户付款49000元。之后赵某账户归还本金17618.17元，利息结至2014年1月14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赵某与邮储银行原平支行是否存在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应否归还案涉借款本息；二、丁某、秦某2、秦某1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邮储银行原平支行为证明与赵某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及履行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赵某于2013年4月14日签字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联保借款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手工）借据》以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放款单》。赵某不认可上述证据中“赵某”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并于2018年2月1日申请对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借据上“赵某”签名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小额联保借款合同和借据上“赵某”的签名笔迹与2012年6月21日《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2012年5月17日《中国邮储银行“好借好还”小额贷款贷款申请表》，2013年3月31日《中国邮储银行“好借好还”小额贷款贷款申请表》以及2016年3月22日《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赵某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赵某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除庭审笔录上“赵某”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外，其余样本材料上“赵某”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但赵某在数次庭审中均认可《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赵某”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故据以鉴定的样本材料可以作为鉴定的依据，本院对于赵某否认其签名真实性的辩解不予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邮储银行原平支行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义务。至于赵某是否将其银行账户交由赵所所或其他第三人控制，以及其本人是否实际使用过案涉借款，均不能成为免除其还款责任的理由。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赵某、丁某、秦某2、秦某1在一审法院2016年3月22日庭审中均认可在《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本院对该保证合同效力予以确定，案涉贷款的到期日为2014年4月14日，邮储银行原平支行于2015年10月23日起诉，未超过联保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间。故邮储银行原平支行请求丁某、秦某2、秦某1对赵某的案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支行主张截止2015年8月6日拖欠的利息，但未明确其计算方式及过程，诉讼请求不明，故利息应按年利率14.58%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邮储银行原平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原平市人民法院（2018）晋098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支行借款本金31381.8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4.58%，从2014年1月14日起算至执行完毕止）；丁某、秦某2、秦某1对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平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5、二审案件受理费865元，均由赵某、丁某、秦某2、秦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高锋审判员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