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黑10行赔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才，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王阔，黑龙江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佩芬（曾用名陈培芬），女，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王阔，黑龙江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林市自然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解建学，职务局长。 行政负责人刘万年，职务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红伟，黑龙江宏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广才、陈佩芬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1083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广才、陈佩芬及委托代理人王阔，被上诉人海林市自然资源局的行政负责人刘万年及委托代理人吴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广才与陈佩芬系夫妻关系。2000年6月，张广才以所有的座落于海林市海林镇振兴区18委（胜利街邮政储蓄所东侧）二层楼房（面积27702平方米），与该楼东侧刘金玲、刘金裕部分房屋共同装修后经营大世界歌厅。2004年9月30日，张广才向海林市规划局提出变更房屋性质的申请，并提交相关要件。海林市规划局于2004年10月12日为张广才颁发编号为2004001号《私人建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中标注为“准予房屋改变性质”，张广才于当月到海林市房地产管理办公室将涉案房屋产权证使用性质由住宅变更为商业用房。2004年初，张广才、陈佩芬在大世界歌厅南侧（海林市海林镇胜利街邮政储蓄所南侧）新建面积为479.52平方米二屋楼房，并于同年8月2日向海林市规划局提出新建楼申请，并提交了相关要件。海林市规划局于2004年8月6日向陈佩芬颁发了2004033号《私人建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标注新建商业用房。当月陈佩芬到海林市房地产管理办公室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用途为商业服务。张广才在海林市海林镇振兴西区18委胜利街邮政储蓄所西侧有两处相连房屋，一处面积189平方米，一处面积137.74平方米，该两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均为住宅。2005年5月27日，陈佩芬向海林市规划局提出变更房屋使用性质申请，并提交相关要件。海林市规划局于2005年5月30日向陈佩芬颁发了2005003-1、2005003-2号两份《私人建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该许可证中均加盖了“房屋改变性质”字样的印章。陈佩芬于同年6月到海林市房地产管理办公室将该两处房屋的使用性质由“住宅”变更登记为“商业服务”。2006年，张广才在大世界歌厅南侧（海林市海林镇胜利街邮政储蓄所南侧）新建三屋楼房（1200平方米），并于同年10月向海林市规划局提出办理商业用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并提交了相关要件。海林市规划局于同年11月1日向张广才颁发2006461-1、2006461-2号两份《私人建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标注为补办商业用房。张广才于同年11月9日到海林市房地产管理办公室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用途为商业用房。2011年9月14日，海林市规划局作出海规许撤字[2011]1、2、5、6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分别撤销向张广才颁发的2004001、2006461-1、2006461-2号《私人建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撤销向陈佩芬颁发的2004033、2005003-1、2005003-2号《私人建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张广才、陈佩芬对海林市规划局作出的上述撤销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8月11日，经三级法院审理，判决撤销海林市规划局作出的海规许撤字[2011]1、2、5、6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驳回海林市规划局的申诉。张广才、陈佩芬于2018年7月11日向海林市规划局申请行政赔偿。因海林市规划局未在法定期间内作出是否予以赔偿的决定，故张广才、陈佩芬提出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张广才、陈佩芬在涉案房屋分别经营“大世界歌厅”和“大世界酒吧”。涉案房屋属于牡丹江信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信源现代城一期”拆迁范围内，截止本案审结前尚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再查明，诉讼过程中，张广才、陈佩芬申请对涉案房屋在2011年至2018年度房屋租金损失鉴定，选取鉴定机构后，经书面通知，张广才、陈佩芬未缴纳鉴定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海林市规划局作出海规许撤字[2011]1、2、5、6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向张广才、陈佩芬颁发的《私人建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行政行为已被法院予以撤销，但海林市规划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未改变张广才、陈佩芬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等权利，也未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责令停产停业等行政强制措施；根据《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申请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关于经营场所只需要提供“经营场所证明”，《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未对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是否必须为“商业用房”作出特殊规定，故张广才、陈佩芬诉请赔偿的“大世界歌厅”和“大世界酒吧”出租、经营损失及经常性费用开支损失与海林市规划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张广才、陈佩芬诉请赔偿的“维权交通费用、食宿、误工、诉讼费用”项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国家赔偿范围，故张广才、陈佩芬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广才、陈佩芬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张广才、陈佩芬诉称，张广才、陈佩芬系夫妻关系。2011年9月，海林市规划局作出海规许撤字（2011）1号、2号、5号、6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2004001号、2004033号、2005003-1号、-2号、2006461-1号、-2号《私人建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张广才、陈佩芬经过诉讼，法院最终的裁判结果证明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因被上诉人的撤销决定，给二上诉人造成财产损失及讼累。被上诉人的撤销行为导致二上诉人的建筑被视为违法建筑，不能正常经营和出租，不能办理工商执照，直接经济损失租金450余万元；造成经常性费用开支：水电费、取暖费、维护维修费，按8年暂计算150万元；维权费用交通、食宿、误工、诉讼费用等开销100万元；房屋装修费用380余万元，上诉人要求恢复原状最少也需要四五百万。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行政赔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海林市自然资源局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原海林市规划局撤销上诉人涉案房屋规划许可证的行政行为属实，但没有剥夺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没有责令上诉人停产停业，并不影响上诉人正常使用、经营涉案房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重新进行了举证、质证。二审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与一审一致，不再赘述。张广才、陈佩芬在二审提供两份证据：（2014）海商初字第156号民事调解书和利息清单，本院认为以上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提供原件，不符合证据真实性的规定，且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另查，根据海办发[2019]9号《关于〈海林市机构改革方案的〉的实施意见》规定，海林市规划局行政职能划入海林市自然资源局。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3）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原海林市规划局《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虽经过三级法院审理被撤销，但并未改变原审原告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也未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责令停产停业等行政强制措施。原审原告所主张的营业损失（包括租金）、水电费、取暖费、维护维修费、维权费用交通、食宿、误工、诉讼费用等、房屋装修费用并不是直接损失，且原审原告无任何书面证据证实损失的具体数额，其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广才、陈佩芬的诉讼请求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秀玲 审 判 员 岳春刚 审 判 员 杨弘智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蒋利龙 书 记 员 刘 璐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一条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1）原告具有请求资格； （2）有明确的被告； （3）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 （4）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 （5）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 （6）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诉讼的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7）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