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禹春雷，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平，上海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婷婷，女，197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禹春雷因与被上诉人陆婷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8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禹春雷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陆婷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与《餐厅转让合同》是二份独立的合同，《餐厅转让合同》是双方就餐厅内的设备转让及对价等进行约定，与《房屋租赁合同》无直接关联。因此《房屋租赁合同》的无效并不导致《餐厅转让合同》无效。一审判决《餐厅转让合同》无效没有依据。二、本案纠纷系因陆婷婷擅自野蛮装修，破坏房屋原有结构、擅自开业等所致，且陆婷婷在交还经营房屋后，继续在使用开具饭店经营发票用于经营。一审法院知晓该些事实，仍判令其退还陆婷婷380,000元转让款，显失公平。陆婷婷辩称，不同意禹春雷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陆婷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陆婷婷、禹春雷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禹春雷返还陆婷婷转让费4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系争房屋产权为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所有。房屋类型为站场码头，建筑面积107.88平方米。2017年6月17日，陆婷婷（顶让方乙方）与禹春雷（转让方甲方）签订《餐厅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转让给乙方使用；转让总价为450,000元；饭店名称上海XX饭店（不包括甲方注册在XX路XX号的所有商标及执照）。同月20日，陆婷婷向禹春雷汇款450,000元。同月23日，陆婷婷（乙方）与禹春雷（甲方）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拥有系争房屋租给乙方，乙方用于餐饮，甲方提供餐饮营业执照给乙方使用，在经营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25日至2022年3月25日止；乙方支付租金第一年576,000元，第二年起每年递增24,000元,租金支付方式先付租金后租用，每半年付一次，分别于每年2月15日和8月15日支付，押金为48,000元；乙方负担房屋的日常维修费用、内外装修费用。装修房屋不得改变外结构（以产权证为准）；乙方经营期间必须服从政府主管部门的管理，负责消防、安全、治安等工作，保证营运安全。因影响营运安全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担。如主管部门禁止该房用于餐饮，该合同解除，甲方不承担乙方损失的赔偿；乙方承租期间，不得改变房屋结构，即时或合同终止（含解除）时，除恢复原状外，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订立后，陆婷婷于7月1日向禹春雷汇款首期租金及押金计336,000元。房屋权利人XX公司作为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禹春雷与陆婷婷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以（2018）沪0105民初11327号为案号受理，判决驳回XX公司的诉讼请求。XX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以（2018）沪01民终13664号为案号受理，并作出民事判决，撤销（2018）沪0105民初11327号民事判决；禹春雷与陆婷婷2017年6月23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根据（2018）沪01民终136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007年7月18日，XX公司与禹春雷就系争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禹春雷承租系争房屋用于餐饮。禹春雷开始经营饭店，并以此注册上海XX饭店。之后，双方续签租赁合同期限至2022年4月15日止。陆婷婷从禹春雷处接手餐厅后于2017年7月至8月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陆婷婷称装修实际仍按照禹春雷的要求，由禹春雷负责。禹春雷在审理中自认，装修中可能存在改变房屋结构的情形。2017年12月25日，上海市长宁区公安消防支队向系争房屋发送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查明2017年11月28日，系争房屋存在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的行为，违反相关规定。决定给予上海XX饭店责令停止使用，并处罚30,000元的处罚，且要求上海XX饭店于2018年1月10日前缴纳罚款。陆婷婷与禹春雷遂发生争执并于2018年1月12日与XX公司碰头，共同商讨处罚事宜。次日，陆婷婷要求向禹春雷返还房屋钥匙，遭拒。同月19日，XX公司得悉禹春雷、上海XX饭店转租致函禹春雷及上海XX饭店要求解除与禹春雷、上海XX饭店的租赁合同，并将函件抄送给陆婷婷。同年6月12日，禹春雷接受陆婷婷返还的房屋。相关押金、租金费用未结清。另，陆婷婷租金支付至2018年3月25日止。一审法院审理中，经法院释明，陆婷婷和禹春雷均对合同无效的后果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陆婷婷对禹春雷主张的转让费内容有异议，认为转让费仅包含经营资质，签订合同时系争房屋中有二个空调和一些厨具、餐桌等物品，禹春雷称不要了，让陆婷婷自行处理掉。陆婷婷在经营时向各供应商另行购买各类厨房设备和空调等。一审法院认为，陆婷婷和禹春雷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所涉转让标的系上海XX饭店经营权，但鉴于该经营权的行使系以使用饭店所在房屋为前提，该协议亦明确约定禹春雷将系争房屋转让给陆婷婷使用，故禹春雷对该饭店所在房屋的合法使用权当为饭店经营权之应有内容。现陆婷婷与禹春雷于2017年6月23日就系争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被本院以（2018）沪01民终136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由于经营权与租赁合同系一个整体而无法分割，故陆婷婷与禹春雷所签《餐厅转让合同》理应认定为无效。考虑到陆婷婷在饭店内实际经营数月及禹春雷留有部分设备等因素，故对陆婷婷要求禹春雷退还转让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酌情考量。禹春雷应退还陆婷婷转让费380,000元，禹春雷主张其不应返还陆婷婷转让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陆婷婷要求确认其与禹春雷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因该项诉请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不再作出重复判决，故陆婷婷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陆婷婷与禹春雷于2017年6月17日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无效；二、禹春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陆婷婷转让款380,000元；三、驳回陆婷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减半收取计4,025元，由陆婷婷负担626元，禹春雷负担3,39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禹春雷与陆婷婷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约定，禹春雷将位于XX路XX号餐厅转让给陆婷婷使用，故双方实则约定的是对餐厅经营权的转让。正如一审法院所言，餐厅经营权的行使系以使用饭店所在房屋为前提，即只有在陆婷婷能够合法取得房屋使用权的情况下，其取得餐厅经营权才具有合法性。但现本院生效民事判决已判决，禹春雷与陆婷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禹春雷无权对餐厅所在房屋进行转租，故陆婷婷亦无法合法取得餐厅经营权，一审法院故此判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禹春雷因《餐厅转让合同》向陆婷婷收取的餐厅转让款应退还给陆婷婷，一审法院依据陆婷婷对餐厅的实际使用情况，酌情判令禹春雷退还陆婷婷380,000元并无不当。至于禹春雷上诉称陆婷婷野蛮施工，破坏房屋结构以及擅自无证经营餐厅，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以及餐厅内设备归属等问题，均属于合同无效后果的处理事宜，双方当事人已向一审法院表示不要求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故本院对此亦不作处理。综上所述，禹春雷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禹春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赵 鹃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