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1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长乐东路**京都国际********房。法定代表人：赵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留柱，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老河口林亿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老河，住所地湖北省老河口市军工路南侧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三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忠，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纯高，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靖华，襄阳市襄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金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老河口林亿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亿公司）、徐纯高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2民初2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安金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留柱，被上诉人林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中、石艳忠，被上诉人徐纯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靖华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金顺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林亿公司给上诉人赔偿鲁敏超的工伤赔偿金1513545.06元；2.改判徐纯高给上诉人赔偿的鲁敏超医疗费、护理费、工伤赔偿金1009030.0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21日，上诉人注册的陕Ａ×××**、陕Ａ×××**重型罐车由实际车主徐纯高指派司机陈创弟、押运员鲁敏超到林亿公司卸载石油液化气时，因林亿公司液相管破裂发生爆燃，造成鲁敏超被严重烧伤的事故，老河口市政府在该事故的调查报告中认定林亿公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鲁敏超承担次要责任，事发后，鲁敏超被送医院治疗，其烧伤医疗费为1275762.25元。2015年4月3日，西安市灞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鲁敏超为工伤，2017年9月15日陕西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再次鉴定鲁敏超伤残等级为三级，符合部分护理依赖。2016年4月25日，西安市灞桥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裁决，上诉人给鲁敏超支付治疗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住宿费等合计544939.74元。2016年7月20日，灞桥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上诉人585303.5元，徐纯高给上诉人已支付400282.78元，至2018年11月30日，根据一二审判决，上诉人已给鲁敏超支付工伤赔偿金529634.38元，今后至鲁敏超法定退休时止，三方当事人还应给鲁敏超支付1807920元工伤赔偿金。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社会保险法第42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文件规定，上诉人支付了鲁敏超的工伤保险金之后，有权向二被上诉人、侵权人追偿。林亿公司是鲁敏超工伤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和侵权人，要承担鲁敏超工伤损害60%的责任，徐纯高是鲁敏超的实际雇主，上诉人替徐纯高垫付的赔偿金按照双方挂靠协议的约定可以向徐纯高进行追偿，且在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后，上诉人亦有权向林亿公司追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林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徐纯高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西安金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老河口林亿化学有限公司给西安金顺公司鲁敏超工伤赔偿金1508835.71元；2.判令林亿公司给西安金顺公司赔偿垫付的鲁敏超医疗费、护理费、工伤赔偿金等1005890.48元，两项合计2514726.19元；3.本案诉讼费由林亿公司、徐纯高分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从事危险品运输的企业。2013年4月17日，徐纯高与西安金顺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各一份。协议约定：甲（金顺公司）、乙（徐纯高）双方同意，由乙方自购符合营运条件的车辆挂靠在甲方从事危险品运输业务。乙方用于挂靠的车辆为宏图、东风牌汽车，牌照号为陕Ａ×××**、陕Ａ×××**车辆的挂靠经营手续，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仍归乙方，车辆运营收益归乙方所有。徐纯高所雇请的驾驶、押运人员陈创弟、鲁敏超持有合法的驾驶、押运证件，具有危险品驾驶和押运从业资格，其挂靠车辆也办有危险货物道路运输证。2014年8月20日，应老河口林亿化学有限公司气站负责人陈金中的电话邀请，徐纯高安排陈创弟、鲁敏超驾驶槽车（陕Ａ×××**重型半挂牵引车、陕Ａ×××**重型罐式半挂车）向老河口林亿化学有限公司气站运送液化气。8月21日，槽车到达林亿公司气站指定位置卸货时，因林亿公司气站提供的卸气液相管断裂，发生爆燃，造成鲁敏超被严重烧伤的事故。老河口市人民政府组成了“8.21”事故调查组，调查组经现场勘查：液相软管破裂后，槽车紧急切断装置切断了槽车液相管道，林亿公司员工马登政关闭了罐区接收储罐阀门，在两者共同作用下，阻止了液化气泄漏，有效地避免了事故进一步扩大。事故直接原因是液相软管破裂，泄漏的液化气瞬间气化与空气形成了可燃气体混合物，不排除静电因素，引燃了处于爆炸极限内的可燃气体混合物，发生爆燃。间接原因是液化气槽车卸载时驾驶员（押运员）擅离职守，没有在现场值守监护，林亿公司对正在使用设备设施维护、保养不当，未及时发现卸载软管存在问题。老河口市政府《关于同意老河口林亿化学有限公司液化气站“8.21”液化石油气爆燃事故补充调查报告的批复》，认定林亿公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鲁敏超承担次要责任。2015年4月3日，西安市灞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灞劳工认字（2015）1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鲁敏超2014年8月21日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西安金顺公司申请复议，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灞政复决字（2015）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灞劳工认字（2015）1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西安金顺公司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2月22日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灞行初字第0006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西安金顺公司请求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灞劳工认字（2015）1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灞政复决字（2015）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西安金顺公司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3月7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行终19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13日西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西安劳鉴（2016）年05130526号鉴定结论书，鉴定鲁敏超为：伤残等级四级，护理等级为三级。西安金顺公司向陕西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再次鉴定。2017年9月15日，陕西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陕劳鉴（2017）67号再次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鲁敏超伤残三级，符合部分护理依赖。因社会保险争议，申请人鲁敏超向西安市灞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西安金顺公司支付其工伤保险待遇。2016年4月15日，西安市灞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灞劳人仲案字（2015）231号裁决书，裁决：西安金顺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鲁敏超工伤医疗费464992.62元、伙食补助费5460元、交通费1355.50元、护理费40371.62元及住宿费32760元，以上合计544939.74元。该裁决书查明：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3月9日，申请人鲁敏超受伤后在航空工业襄阳医院住院200天，鲁敏超自行支付医疗费430000元；2015年1月16日申请人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门诊自行支付医疗费700元；2015年3月9日至同年5月21日申请人第二次住院73天，自行支付医疗费34292.62元；西安金顺公司未为申请人鲁敏超参加工伤保险。因劳动争议，西安市灞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灞劳人仲案字（2016）183号裁决书，裁决西安金顺公司支付鲁敏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38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26000元、医疗费94406.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40元、生活护理费20427.80元、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伤残津贴72000元及2017年10月至11月伤残津贴9600元，西安金顺公司自2017年12月按月支付鲁敏超生活护理费1680元、伤残津贴4800元。西安金顺公司向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12日，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以（2018）陕0111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西安金顺公司支付鲁敏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26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26000元、医疗费94406.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40元、生活护理费20427.80元、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伤残津贴72000元及2017年10月至11月伤残津贴9600元、自2017年12月起按月支付鲁敏超生活护理费1680元、自2017年12月起至鲁敏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止每月支付伤残津贴4800元。西安金顺公司提起上诉。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陕01民终83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确认的原审查明事实书明：鲁敏超受伤后，在航空工业襄阳医院、陕西中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医疗费已由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鲁敏超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28天（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6月18日），自行支付医疗费21181.63元。鲁敏超在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7月10日），自行支付医疗费4618.20元。鲁敏超在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住院治疗60天（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2月14日），住院期间医疗费120417.40元，报销医疗费63131.73元，商业保险报销32739.92元，自行支付医疗费24545.75元。鲁敏超在西安医学院武功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16年1月18日至2016年2月2日），自行支付医疗费6237.60元。鲁敏超在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30日），住院期间医疗费26728.40元，报销医疗费14795.68元，自行支付医疗费11932.72元。鲁敏超在陕西省核工业二一五医院住院治疗22天（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5月25日），住院期间医疗费40152.10元，报销医疗费17390.92元，自行支付医疗费22761.18元。鲁敏超门诊费支出3129.50元。以上由鲁敏超自行支付的住院费及门诊费用合计94406.58元。2018年5月9日，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执行该裁决书时，西安金顺公司收取徐纯高400282.78元，并在收据上注明“今收到徐纯高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1执936号鲁敏超案执行款肆拾万零贰佰捌拾贰元柒角捌分”。同年10月11日西安金顺公司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鲁敏超转账支付赔偿款523154.38元。鲁敏超出具了收据。另查明，伤者鲁敏超在航空工业襄阳医院住院医疗费1275762.25元，徐纯高实际支付765762.25元（预付款票据），鲁敏超自行支付医疗费430000元（航空工业襄阳医院证明），差额80000元由林亿公司支付，票据由徐纯高进行结算。徐纯高结算医疗费1275762.25元中其实际支付765762.25元和400282.78元。徐纯高对其承担的医疗费于2018年4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亿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其损失。法院已依法受理。还查明，徐纯高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亿公司赔偿其车辆及货物直接损失。（2015）鄂老河口民初字第01344号民事判决书，以老河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老河口林亿化学有限公司液化气站“8.21”液化石油气爆燃事故补充调查报告的批复》认定的林亿公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鲁敏超承担次要责任，认定林亿公司承担徐纯高损失60%的责任，徐纯高自己承担40%的责任，判令林亿公司赔偿徐纯高车辆及货物损失的60%即311982元。该判决并认定徐纯高与西安金顺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关于从事危险品货物运输经营条件规定，违反了《国务院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中严禁危险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的规定，依照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定，属无效协议；认定该协议虽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无效，但从挂靠协议可见车辆实际所有人和运营收益归徐纯高所有，挂靠经营期间车辆发生灭失、毁损等风险责任由徐纯高承担，实际经营者和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徐纯高作为权利人，在发生纠纷后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该案林亿公司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鄂06民终16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支出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徐纯高挂靠西安金顺公司从事危险品运输，所雇请的符合危险品运输资格的驾驶人员鲁敏超在运输过程中卸货车上的天然气时输气管道燃爆致伤，根据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应当坚持安全第一、预防为主、综合治理的方针，强化和落实企业的主体责任”和“从事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水路运输的，应当分别依照油管道路运输、水路运输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取得危险货物道路运输许可、危险货物水路运输许可，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危险化学品道路运输企业、水路运输企业应当配备专职安全管理人员”的规定，西安金顺公司应当对挂靠其公司从事危险品运输作业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承担主体责任，挂靠协议系西安金顺公司内部经营管理协议。本案事故责任已认定林亿公司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鲁敏超承担次要责任；西安金顺公司违反了《国务院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中严禁危险品运输车辆挂靠经营的规定，具有过错，鲁敏超的伤害并已构成工伤，属履行其危险品运输工作行为，鲁敏超承担的责任应由其挂靠经营的危险品运输企业承担。西安金顺公司与林亿公司均系危险品运输或经营企业，应当与事故直接责任人对造成的损害根据其各自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数额并承担连带责任。西安金顺公司未对挂靠从事危险品运输人员参加社会保险，从业人员鲁敏超已被认定为工伤并判令西安金顺公司承担鲁敏超的工伤保险待遇和社会保险待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0条“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医疗费用在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其追偿”的规定，西安金顺公司承担的鲁敏超工伤保险待遇和社会保险待遇中的医疗费，依法对侵权人享有追偿权；西安金顺公司超出医疗费部分的诉讼请求，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因鲁敏超未对其全部损失向侵权人主张权益，且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徐纯高因其车辆损失向林亿公司主张权益时，该挂靠协议被确认无效，徐纯高并被确认对其直接财产损失及其承担的直接责任损失享有追偿权，并判令林亿公司承担60%的事故责任，徐纯高承担40%的责任。徐纯高承担的责任亦应由被挂靠人的西安金顺公司承担，给西安金顺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西安金顺公司与挂靠人根据其挂靠协议进行结算。鲁敏超工伤保险待遇中医疗费464992.62元系其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3月9日住院期间自付的430000元和2015年1月16日鲁敏超支付的医疗费700元及2015年3月9日至5月21日第二次住院支付的医疗费34292.62元；徐纯高提供了鲁敏超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3月9日期间1275762.25元住院医疗费结算票据及其垫付765762.25元的票据和其向西安金顺公司支付的400282.78元收据，扣减林亿公司支付的80000元医疗费，徐纯高已基本承担了该费用的赔偿责任；徐纯高已对其支付的医疗费向林亿公司提起了诉讼，西安金顺公司也行使追偿权，对林亿公司构成重复起诉，不予支持。确认林亿公司对1275762.25元医疗费的事故责任并向徐纯高支付，有利于方便诉讼、及时弥补和减少实际支付人徐纯高的损失，差额部分在鲁敏超主张权益时由徐纯高与鲁敏超结算。西安金顺公司提供了向鲁敏超支付523154.38元执行款凭证，其中鲁敏超工伤保险待遇中2015年1月16日门诊医疗费700元和第二次住院医疗费34292.62元及其社会保险待遇中的医疗费94406.58元，合计129399.2元，西安金顺公司向侵权人追偿，予以支持；林亿公司应根据已确定的责任比例60%的承担责任即77639.52元。西安金顺公司要求徐纯高承担其损失40%的责任主张，因徐纯高挂靠经营的是危险品运输企业的经营行为，事故的责任主体是西安金顺公司，西安金顺公司对徐纯高具有法定管理职责，双方系不平等的民事主体，其主张不予支持。西安金顺公司诉称其行使的系雇员受害赔偿纠纷，与西安金顺公司危险品运输企业的性质不符，亦与判令其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和社会保险责任不符，其主张不予支持。徐纯高辩称西安金顺公司没有实际支付对鲁敏超的赔偿义务，不享有追偿权的抗辩主张，与徐纯高提供的赔偿款转款凭据不符，不予支持。林亿公司、徐纯高辩称西安金顺公司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和社会保险责任除医疗费外，不享有追偿权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老河口林亿化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款77639.52元；二、驳回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2元，减半收取2536元，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16元，老河口林亿化学有限公司承担8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西安金顺公司对被上诉人林亿公司及被上诉人徐纯高是否享有追偿权。上诉人西安金顺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林亿公司系案外人鲁敏超被烧伤事故的主要侵权人、被上诉人徐纯高系鲁敏超的实际雇主，因此对于上诉人垫付的事故赔偿金有权向二被上诉人进行追偿。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关于案外人鲁敏超在2014年8月21日发生事故中所受的伤害已经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行终193号行政判决确定为工伤，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上诉人西安金顺公司作为事故车辆（陕Ａ×××**重型半挂牵引车、陕Ａ×××**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挂靠单位，理应承担工伤保险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10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除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医疗费用在第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其追偿”，该条规定了工伤保险基金的追偿权范围限于医疗费用，即用人单位在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其法律地位与工伤保险基金类似,用人单位仅就其所支付的医疗费用对第三人享有追偿权。因此被上诉人林亿公司虽然作为2014年8月21日爆燃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上诉人西安金顺公司对其享有的追偿权范围也仅限于医疗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林亿公司按照60%的责任比例以医疗费用为基数向上诉人西安金顺公司支付77639.52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上诉人西安金顺公司与被上诉人徐纯高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由于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协议，且上诉人西安金顺公司作为从事危险品运输的企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对危险品运输作业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承担主体责任，因此上诉人西安金顺公司作为依法应当承担工伤赔偿责任的主体单位向作为挂靠人的被上诉人徐纯高行使追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西安金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西安金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1元，由上诉人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波审判员  刘茂强审判员  赵 炬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熊秋月书记员付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