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8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女，197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敬会，北京慎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卫东，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5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懿懿，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5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高某1是被继承人高某2唯一的孩子，父女之间感情深厚。高某2去世后，黄某多次向家中长辈明确没有遗嘱，但在本案诉讼中，黄某突然拿出三份遗嘱，其行为前后矛盾，疑点重重。一审中，高某1坚持要求对遗嘱进行鉴定，法官在鉴定前与高某1的沟通中已表露出对遗嘱真实性的认可，未审先定案，违反了审理原则和程序；2、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未对委托事项进行全面鉴定，样本选取不客观、不充分，鉴定过程参与人员身份不明，直接影响鉴定结论，对于一审法院要求复核的回函是由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下设部门出具的，且回函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鉴定的依据已于2019年4月1日失效，故鉴定结论及复核回函均不具有证据效力，应予以重新鉴定；3、即使一审所依据的2016年3月21日遗嘱（以下简称2016年遗嘱）真实有效，观其内容也未对上海市XX路XX弄XX号地下1层车位19室（以下简称系争车位）作出处分，且遗嘱对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处理原文为“赠予妻子黄某”，故应认定为赠与，在未进行产权登记转移之前，赠与人或其法定继承人可以撤销该赠与。遗嘱亦未涉及沪FXXX**奔驰牌汽车（以下简称系争车辆）的牌照额度（以下简称系争车牌），一审对系争车位、系争车牌作出继承处理实为曲解遗嘱内容；4、关于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莘松路房屋）的出售款，黄某陈述已全部用于归还借款，该说法与高某2记录本上的内容相悖，一审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售房款进行继承处理。黄某辩称，不同意高某1的上诉请求，鉴定机构使用的检材中大多数为高某1提供的材料，遗嘱真实有效，高某2已经将名下财产全部处理完毕，不存在高某1主张的莘松路房屋出售款，即便高某2的遗产中留有存款，按照遗嘱也应由黄某继承。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某1依法继承系争房屋及车位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系争房屋和车位产权均归黄某，由黄某支付高某1折价款；2、判令高某1依法继承系争车辆及车牌，高某1要求获得四分之一份额，系争车辆及车牌均归黄某，由黄某支付高某1折价款；3、依法分割莘松路房屋出售款，高某1要求获得四分之一出售款计人民币（下同）7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高某2与前妻生育一女即高某1，高某2与黄某于1993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高某2于2017年10月24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系争房屋与车位于2011年8月3日核准登记，权利人为黄某、高某2。系争车辆产权所有人为黄某。黄某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3年3月29日遗嘱（以下简称2013年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1、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和XX路XX弄XX号XX室的两套住房中属于高某2的50%部分，全部无条件赠予妻子黄某所有，任何人不能再有异意。……”遗嘱尾部有立遗嘱人高某2签名字样，并按手印，落款日期2013年3月29日。黄某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6年3月21日遗嘱（以下简称2016年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1、本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住房中属于高某2的50%部分，全都无条件赠予妻子黄某所有，任何人不能再有异意。……3、北京奔驰C180汽车一辆，由妻子黄某全权处理。……”遗嘱尾部有立遗嘱人高某2签名字样，并按手印，落款日期2016年3月21日。高某1不认可上述两份遗嘱并申请笔迹鉴定，申请鉴定内容为：1、两份遗嘱是否是高某2一人所写；2、两份遗嘱形成时间是否与落款时间一致，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3、2013年遗嘱是否存在人为老化；4、2016年遗嘱是否由2013年遗嘱变造形成。同时高某1要求鉴定机构指定为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一审诉讼中，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2013年遗嘱和2016年遗嘱的相关内容进行鉴定，比对材料包括留存于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人事科、留有高某2书写字迹的《年度考核登记表》等原件12份，留存于上海市闵行区不动产登记处，留有高某2签名字迹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等原件5份。鉴定意见为：1、2013年遗嘱和2016年遗嘱是高某2本人所写；2、无法判断两份遗嘱的形成时间是否与落款时间一致及是否同一时间形成；3、未发现2013年遗嘱存在明显的人为老化迹象；4、未发现2016年遗嘱由2013年遗嘱变造形成的迹象。高某1不认可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其提交的比对材料没有作为鉴定时的比对材料，黄某调取的比对材料却作为鉴定的比对材料，且高某1申请鉴定的内容包括形成时间等，但鉴定意见却都表示无法鉴定，高某1认为鉴定的内容、范围、程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重新鉴定。黄某对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发函至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要求对本案的司法鉴定进行重新复核，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4月18日书面回复称，本案的鉴定程序规范，鉴定方法合理，鉴定意见依据充分。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的系争房屋及车位、系争车辆及车牌系高某2和黄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产权份额系高某2的遗产，故高某1主张的上述遗产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关于高某2的遗产是否按照遗嘱继承的争议，高某1不认可黄某提交的两份遗嘱，亦不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但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遗嘱的真实性或司法鉴定意见的合法性，故对于高某1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法院认为，根据高某1的申请，法院指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两份遗嘱进行笔迹鉴定，提供的比对材料既包括高某1提供的高某2生前的人事资料（共12份原件），也包括黄某提供的房地产交易中心的资料（共5份原件），高某1提供的比对材料样本数明显多于黄某提供的比对材料样本数，鉴定程序规范，鉴定结论真实合法，两份遗嘱系高某2本人书写，系高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两份遗嘱内容基本一致，故对于高某22013年遗嘱和2016年遗嘱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因2016年遗嘱时间在后，故本案继承以2016年遗嘱为依据。系争房屋及车位、系争车辆及车牌中属于高某2的份额，应当按照遗嘱均由黄某一人继承。关于高某1要求继承分割莘松路房屋出售款的请求，黄某主张出售款项均已归还借款，不存在分割出售款的事实，且根据高某1自述，莘松路房屋于2016年出售，出售时间系高某2生前，高某1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高某2死亡时仍存在此笔款项，故对于高某1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登记在黄某和高某2名下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XX号地下1层车位19室中属于高某2的产权份额由黄某继承，即整套房屋及车位均归黄某一人所有；二、登记在黄某名下的牌照号为沪FXXX**奔驰牌汽车一辆(含牌照额度)中属于高某2的份额由黄某继承，即车辆（含牌照额度）均归黄某一人所有；三、驳回高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鉴定费计人民币21,900元，由高某1承担。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55,900元,由黄某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高某1提供了高某2的手写记录本其中一页的照片打印件，证明莘松路房屋的出售款并未用于归还借款，相关借款早已还清。黄某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页记载的内容均为高某2生前所写，黄某对此并不了解。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被继承人高某2的遗嘱，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鉴定意见为需检的全部手写笔迹是高某2本人所写。高某1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再次发函至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要求复核，该院根据法院要求，组织了除原鉴定人外的三名高级职称鉴定人，对相关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鉴定方法，鉴定意见均进行了复查，未发现不合理之处。高某1上诉以鉴定参与人员身份不明、样本选取不客观为由要求对遗嘱重新鉴定，但未提供支持其主张的证据，且鉴定所依据的大部分样本材料为高某2的人事档案资料，由高某1至高某2生前所任职的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调取，故高某1二审中要求对该遗嘱再行鉴定，理由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该遗嘱有效，并无不当。对于被继承人遗产的分割，高某1上诉提出，即使遗嘱真实有效，也应对系争房屋按赠与而非继承处理，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系争车位，根据相关规定，车位不得单独办理产权证，须与房屋合并办理在一份产权证上，高某1要求将车位析出继承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关于系争车牌，鉴于车辆与车牌的特殊依附关系，原审确认系争车辆和车牌一并由黄某继承，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关于莘松路房屋的出售款，高某1主张作为遗产予以继承分割，但其于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在高某2死亡时仍实际存在及该款项现在何处，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根据遗嘱对高某2名下财产所作出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900元，由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梦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