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2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玉连,男,生于1973年7月5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唐义春，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万先凤,女,生于1965年5月27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张立兵,男,生于1973年6月26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被告：李家才,男,生于1954年7月21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被告：龙德刚,男,生于1964年11月10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被告：吴高平，男，生于1965年1月14日，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刘玉连因与被申请人万先凤以及原审被告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吴高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6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6）渝02民终2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渝02民申12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玉连、被申请人万先凤、原审被告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吴高平到庭参加诉讼，证人王耀国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连申请再审称，（一）借款数额不属实。原审认定合伙向万先凤借款440万元，但是吴高平尾号7418的建设银行账户银行流水记载万先凤只向吴高平打款141万元，其他资金不是万先凤本人转给吴高平的，万先凤虚构了299万元。（二）借款已经用合伙资金偿还。1.吴高平已于2015年1月3日使用尾号7418的建设银行账户用合伙资金向万先凤偿还了5.5万元，1月7日偿还了14万元，2月12日偿还了73万元（分三次，分别为20万元、50万元、3万元），总计偿还借款92.5万元，2015年2月12日以后又用合伙资金向万先凤转款130.02万元。2.万先凤据以起诉的13张借条系吴高平从合伙会计处借出来的，13张借条是合伙内部的记账凭证，刘玉连、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在借条上签字不是对借款人万先凤，而是应会计要求作为会计记账签的字，说明万先凤本不持有借条，借条原存放于合伙会计处，按照常理分析，借款应当已经全部偿还。（三）本案的事实是万先凤与吴高平形成借贷关系，各合伙人与万先凤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合伙人刘玉连、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只与吴高平形成借贷关系。首先，万先凤据以起诉的借条上，只有吴高平在借款人栏签字、捺指印并填写身份证号码，其他合伙人未在借款人栏签字，也没有填写身份证号码，只是按合伙做账的一贯做法和会计的要求，在借条下方的空白处签字证明。其次，吴高平在外面融资以后，其他合伙人按股份比例都还差钱，于是向吴高平借钱，并分别给吴高平出具了借条。万先凤据以起诉的13张借条系吴高平从合伙会计处借出来的，13张借条是合伙内部的记账凭证，作为附件只证明几个合伙人对199余万元的借款认账，而且是对合伙向吴高平借款的认可，不是对合伙向万先凤借款的认可。综上，请求撤销奉节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6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6）渝02民终23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万先凤的诉讼请求，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先凤承担。被申请人万先凤辩称，（一）关于借款数额。2014年、2015年万先凤共计向吴高平等五人合伙的共同账户打款450万元，实际诉讼是440万元。其中有300万元是2014年9月19日万先凤通过银行转到吴高平尾号3675账户上的，吴高平于当日把300万元转给重庆环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环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当日又将该300万元转给重庆市轩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轩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将该款转到吴高平尾号7418账户上。当时借款时是吴高平、李家才一起找的万先凤，万先凤陆续组织了450万元，当时约定3个月支付利息，月息2%，但是期满后对方既未付利息也未还本金，万先凤一直催吴高平，直到2015年吴高平才把五个合伙人借款的借条交给万先凤，以上基本事实张立兵、李家才、吴高平、龙德刚在原一二审中是认可的。（二）关于借款主体。从借条以及借款全部用于重庆华南工程的事实看，理应由五个合伙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张立兵借的1328252元在原一审中被品除是其他合伙人同意的。合伙内部对于债务的划分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被告吴高平述称，2014年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刘玉连承接重庆华南城附属项目工程，因差资金找到吴高平，让吴高平帮忙找钱，利息2分，还给吴高平股份。吴高平才代表合伙组织向万先凤借款450万元、向杨仕桂借款20万元、向吴高银借款13万元、向马后成和马后明借款50万元、向万德成借款40万元，共计573万元。当时因为其他合伙人未签字，所以没有给万先凤借条，后来其他合伙人签字了，吴高平就把借条交给万先凤，吴高平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债务不是个人债务，而是合伙债务。钱借来以后又在内部划到每个人投资的比例上，张立兵当时报的费用只有8万元，王耀国就让张立兵给吴高平出了132万元的借据，李家才和龙德刚、刘玉连也投了一部分，但是吴高平没有要他们的借据，因杨仕桂、吴高银、马后成和马后明委托吴高平把钱打给万先凤，所以吴高平按照委托把73万元打到万先凤账上，但是这个钱不是还给万先凤的，而是还杨仕桂、吴高银、马后成和马后明的借款。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被告张立兵述称，他原来向合伙投了一部分钱，差的钱他是找吴高平借的，当时五个合伙人以及会计在场，各合伙人按照比例算出来给吴高平出的借条。原审被告李家才、龙德刚述称，他们和万先凤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合伙中李家才和龙德刚各占12.5%,李家才和龙德刚给吴高平出的借条是434706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申请人万先凤主张的440万元债务是刘玉连、吴高平、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等人的合伙债务，还是吴高平的个人债务，亦即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体的认定问题；2.如果是合伙债务，那么借贷的数额是否是440万元，合伙是否向万先凤偿还过借款以及偿还的数额。针对以上焦点问题，在当事人申请再审以及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当事人申请通知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同时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一）再审申请人刘玉连提交的主要证据。1.奉节县公安局康乐派出所对吴高平所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张立兵、李家才、龙德刚、刘玉连除去各自原来投入的资金，不足的股本金均向吴高平借款补足。2.《证明》和借支单，拟证明刘玉连的代理人向奉节康乐派出所调取了吴高平的询问笔录和吴高平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借支单》，载明：“借支事由：借吴高平现金（股本金投入）月息2%计算。434706整。借支人：龙德刚、李家才。时间2015.1.1”，拟证明龙德刚、李家才与吴高平形成了借贷关系。3.张立兵向吴高平出具的《借支单》，载明：“借支事由：借吴高平现金（股本金投入）月息2%计算，每季度付息。1328252元整。借支人：张立兵”，拟证明张立兵与吴高平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4.起诉状、《借支单》、庭审笔录、调解书，拟证明吴高平曾以张立兵向其出具的《借支单》提起过民间借贷诉讼；5.吴高平尾号7418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4月20日至2017年6月的银行流水，拟证明万先凤实际打入7418账户的资金为141万元，以及已经偿还万先凤222.52万元。6.由吴高平经手的领款人为“万先凤”的《领款单》一张，拟证明2015年2月12日已经向万先凤偿还借款20万元，并注明系偿还2015年1月6日向万先凤所借的20万元。（二）被申请人万先凤提交的主要证据。1.打款凭证和转款记录，拟证明2014年9月19日万先凤向吴高平尾号3675银行卡转款300万元，同日吴高平转给重庆环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00万元，同日该公司又将300万元转给重庆市轩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轩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于2014年12月将300万元转到吴高平尾号7418合伙账户，拟证明该300万元是万先凤的。2.银行流水和付款回单。拟证明2014年12月27日万先凤给吴高平7418账户分别打款10万、20万，2015年1月5日、1月6日万先凤给吴高平7418账户累计打款71万元。（三）吴高平提交的主要证据。1.个人明细清单和委托书，拟证明吴高平尾号7418合伙账户收到万先凤等人借款573万元，其中马后成、马后明、杨仕桂、吴高银的73万元已经归还，但是钱是打给万先凤的。合伙并未向万先凤还钱。2.拨款申请单和网上银行申请单，拟证明刘玉连在施工单位给法院划执行款时在单子上签了字，刘玉连所主张的万先凤向吴高平借款的事实不成立。吴高平向本院申请调取奉节县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刘玉连等人起诉吴高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所涉合伙事宜中的合伙借款、支出费用的记账凭证、账簿等证据，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事实，特别是王耀国做账时并没有借支单。（四）证人王某某证明，2015年合伙在一起做了一次账，王某某做了一个总的对账单，涉及13张借条共573万元，13张借条是吴高平拿出来的，王某某接收借条时除吴高平以外的其他合伙人没有签字，是王耀国做账时要求其他合伙人签的字，他们做账时就把573万元划分下去了，3734847元是合伙人的投资款，不属于借款；另外的1995153元是合伙向吴高平的借款，由合伙共同承担，13张借条只证明合伙要共同承担1995153元借款，借款和投资款是两回事。对账单上“还吴高平95148.5元”是还的吴高平借款1995153元。王耀国不知道13张借条上的钱是借的万先凤的钱，内部的账是搭在吴高平头上的，外部的账王耀国不知道。经本院审查，前述证据部分属“新的证据”，且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正在原审法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审理中，与本案讼争的焦点问题具有关联性，而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在本案中未进行过审理，导致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需要进一步审理以查明案件事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渝02民终2362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6民初96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冉世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