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2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娟，女，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省银川市贺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黄厂路**院**楼**1232。法定代表人：韩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山东道义为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丽娟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85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丽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恒元公司出具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协议》《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债权转让通知》等；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恒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恒元公司主体不适格。2015年5月15日，我向玖富金科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原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玖富公司）借款4万元，该借贷法律关系主体为我与北京玖富公司。恒元公司主张其根据出借人与北京玖富公司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受让债权并向我发送过《债权转让通知》。但我方借款时并未签署《借款协议》，对《借款协议》中债权转让通知的相关约定并不知情，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协议》中认定《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同意将出借人对其所有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人，但我并未作出任何口头或者书面承诺，亦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对债权转让不认可。因此恒元公司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无权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恒元公司主张我借款金额以及未还款本金和利息，但未提供《借款协议》、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我方在一审时曾要求对方提交，但对方未回应。我有还款总计44000元，有银行流水记录，后期没有还款并非我的过错，我银行卡中有足够的存款余额，但是北京玖富公司没有及时划扣，且该公司在当地的办事机构已经无人，致使我方无法还款，此外在一审时我方曾主张追加被告，因我与前夫办理完毕离婚手续，约定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前夫承担，但一审法院并未回应。恒元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丽娟的上诉请求。针对杨丽娟上诉请求相关的证据在一审法院时已提交。恒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杨丽娟偿还恒元公司借款本金32159.55元、利息5262.65元；２.要求杨丽娟支付恒元公司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自逾期之日2016年9月25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6.97%计算）；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邮寄费、律师费等恒元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由杨丽娟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www.9fbank.com系北京玖富公司（原名称为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名称变更为玖富互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名称变更为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玖富公司）经营的互联网金融借款平台（以下简称平台）。出借人可登录上述平台，与北京玖富公司签订《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出借人的投资金额、理财服务计划类型、预期年化收益率、北京玖富公司收取帐户管理费、预期收益达成服务费、贷后信用管理费等。同时约定，出借人在参与北京玖富公司提供的理财服务计划时，不可撤销地授权并接受北京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债务人，出借人不可撤销地授权北京玖富公司代出借人签署确认或生成相应的融资文件，出借人受其本人或北京玖富公司签署确认的融资文件条款的约束，自出借人将投资款划付至债务人帐户时，出借人与债务人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当债务人发生违约时，出借人可选择由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帐户在债务人逾期第31个自然日起进行债务人回款风险共担，即出借人把对债务人逾息本息或融资金额、回购溢价款或其他资金收益的追讨、受偿等全部权利无偿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由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帐户向出借人垫付债务人逾期本金或融资金额。为维护各债权人权利，如债务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或债务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出借人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由北京玖富公司统一向债务人追索。有资金需求的借款人，可登录上述平台，提交相应的信用信息，北京玖富公司基于出借人授权，在其设定的玖富平台上引导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在借款人做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后，平台自动进行系统匹配，借款人可匹配多名出借人。每位出借人的出借金额各不相同，总金额为《借款协议》约定的本金数额，匹配后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呈现多对多的态式。《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人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出借人可将本协议规定的借款金额，在扣除借款人按照其与珠海横琴玖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玖富公司”）签署的《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应支付的服务费（包括贷前咨询服务费和贷后信用管理费）后的剩余款项直接或间接地通过出借人及/或出借人经由其他第三人在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支付到本协议列明的借款人专用账户。为维护各出借人的权利，如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含90天），或借款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全体出借人一致同意将本协议项下债权无偿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由北京玖富公司统一向借款人追索。若借款人晚于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还款，出借人授权珠海玖富公司进行逾期本息的征收管理，借款人应向珠海玖富公司支付逾期管理服务费。自逾期之日直至还款，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应还本息的千分之一收取逾期管理服务费。借款人未及时足额偿还本息时，除非出借人或珠海玖富公司另有安排，按以下原则办理：偿还项目的先后顺序为：催收费用（如有）、逾期管理服务费、应还利息、应还本金。累计多期逾期还款的情况下，优先偿还顺序在先的项目；同一应偿还项目中，优先偿还期限在先的款项。如果借款人擅自改变本协议规定的借款用途或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5天及以上），经珠海玖富公司确认，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视同提前到期，借款人应当立即清偿本协议项下尚未偿付的所有本金、利息，逾期管理服务费和催收费用（如有）等。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借款人同意将出借人对其所有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人，并认可新债权人向其出示的、出借人出具给新债权人或出借人与新债权人签署的相关债权转让文书，借款人同意向新债权人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其对出借人负有的全部义务。借款人同意新债权人可以授权出借人或其他第三方代为行使其对借款人的催收、诉讼等本协议约定的权利。出借人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或新债权人对债权进行再次转让的，应当以信件、邮件或短信等形式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同时与珠海玖富公司签订《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小微金融服务合同》），约定：借款人自愿申请成为珠海玖富互联网的会员，珠海玖富公司通过互联网为借款人持续提供小微金融服务。借款人同意并承诺：借款人无条件接受珠海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资金提供方，自资金提供方将借款划付至借款人专用账户时，借款人与资金提供方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借款人受其签署确认的《借款协议》等文件条款的约束，并自愿向资金提供方履行还款义务。对于珠海玖富公司向借款人提供的上述小微金融服务，借款人同意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向珠海玖富公司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与贷后信用管理费。服务费由借款人授权珠海玖富公司或其委托的第三方合作机构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一次性代为扣除。出借人、借款人均通过平台在第三方支付机构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更名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公司）注册支付账号，并与自己的银行账号关联。借款人与出借人的款项扣划均通过该支付账户进行。还款时，借款人将到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存至其银行账户内，富友公司根据平台指令，按期将借款人账户里的资金按《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划拨至出借人的支付账号，借款人完成当期应偿还借款本息的还款义务。如果借款人逾期还款，则玖富公司就会利用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内的资金代借款人偿还给出借人。2、2015年5月15日，杨丽娟在平台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总金额54529.26元，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期数为36期。同日，杨丽娟与珠海玖富公司签订了《小微金融服务合同》，约定杨丽娟应向珠海玖富公司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12893.38元、贷后信用管理费1635.88元。杨丽娟并签订了《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同意通过注册的专用账户与银行账户绑定。富友支付公司有权依据杨丽娟及其授权的第三方指令从银行账户中向该专用账户进行扣款充值。上述协议签订后，平台依据杨丽娟签订的《借款协议》自动匹配了多名出借人，富友公司根据平台指令将出借人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划款至杨丽娟的支付账号内，金额共计54529.26元，因直接扣划贷前咨询服务费12893.38元及贷后信用管理费1635.88元，进入杨丽娟银行账户内的金额为40000元。3、2015年11月10日，北京玖富公司与恒元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恒元公司按照《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和《借款协议》的约定，在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或借款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时，同意按照北京玖富公司的指示无偿受让出借人通过玖富平台投资形式的逾期债权，并承诺愿意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诉讼/仲裁的方式向借款人追索前述债务。恒元公司无偿受让出借人通过玖富平台投资形式的逾期债权并对逾期借款人实施债权追讨程序后，恒元公司按照追讨回款金额扣除催收费用后金额的1%收取服务费，并直接在回款金额中扣除。扣除催收费用后的回款金额，按照以下方式处理：当北京玖富公司以其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垫付该笔逾期债权时，由恒元公司直接或通过北京玖富公司间接划至北京玖富公司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中；当北京玖富公司未以其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垫付该笔逾期债权时，由恒元公司直接或通过北京玖富公司间接划至出借人玖富平台的账户。恒元公司提交《债权转让通知》，显示其向杨丽娟通知，依据出借人与北京玖富公司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出借人将全部债权无偿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北京玖富公司将全部债权转让给恒元公司。4、恒元公司提交了台帐，台帐显示，截止2016年12月14日，杨丽娟共偿还借款本息共计31877.43元，后未再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互联网金融借款平台引发的纠纷，根据《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包括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直接或间接接受、归集出借人的资金、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等13类活动，网贷机构应当自2016年8月24日后不再违反前述规定。考虑到本案借贷事实发生于2016年8月24日之前，对于平台在实施本次借贷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网贷风险及不规范之处属于整改范畴，对整改期间的纠纷，应在民间借贷的基础上予以调整。具体而言：北京玖富公司经营的平台应贯彻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本案中，到达杨丽娟资金账户内的款项为40000元，故本案应以4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息费，一审法院在认定北京玖富公司作为服务中介可以收取部分服务费的基础上，确定服务费用及贷款利息的收取总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而在本案中对借款人设定的应当支付的服务费及利息数额，核定在借款期限内后，其应当支付的息费总额超过了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借款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按先抵扣息费后支付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据此，截止杨丽娟最后一次还款后，其尚欠借款本金19093.07元，上述欠付本金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收。就债权转让问题。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恒元公司依据《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等文件取得对杨丽娟的债权，恒元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向杨丽娟主张偿还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对恒元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丽娟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093.07元并向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剩余本金19093.07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杨丽娟主张其总共还款4.4万元，恒元公司对此表示对于其提交的台账中没有显示的还款情况不予认可。另，杨丽娟主张恒元公司一审未提供《借款协议》《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债权转让通知》等，但根据一审笔录记载其曾就上述证据发表过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期间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事实；二、债权转让问题；三、案涉借款剩余本金数额及应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杨丽娟上诉主张未见过恒元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小微金融服务合同》等，但根据恒元公司一审提交的《借款协议》《小微金融服务合同》《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均有杨丽娟的电子签名，结合贷款申请上的杨丽娟签名，以及富友公司出具的《玖富划拨明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杨丽娟在玖富平台上注册账户并成功申请P2P贷款的事实，尚振球未否认收到涉案款项，针对恒元公司的举证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出借人与北京玖富公司签订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中约定债务人出现逾期或恶意欠费后，出借人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北京玖富公司。在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也有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的约定。在北京玖富公司承诺承担部分债务人回款风险的情况下，本院考量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发生于网络贷款整改期间，故确认北京玖富公司有权受让《借款协议》项下产生的合法债权。在确认北京玖富公司享有《借款协议》项下的合法债权后，北京玖富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恒元信业公司，并约定恒元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享有《借款协议》等融资文件项下约定的债权人的权利，承担《借款协议》等融资文件项下约定的债权人的义务。基于此，本院亦确认恒元公司在本案中享有因《借款协议》形成且经本院依法调整后确定的合法债权。对于上述债权，在恒元公司及北京玖富公司在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后，恒元公司有权向债务人主张。现杨丽娟主张恒元公司物权主张本案案涉债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定富友公司向杨丽娟的银行账户实际划拨了4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还款金额杨丽娟主张其还款金额为4.4万元，但恒元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其还款金额为31877.43元。对此本院认为，杨丽娟虽主张其已偿还金额为4.4万元，但根据其一审提交的账户明细，部分金额系由其他公司划账，与恒元公司认可的划转账户不同，杨丽娟现并无证据证明其他账户划转金额系偿还本案借款，故其主张已还金额为4.4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在认定其已还金额为31877.43元的基础上，经核算认定其尚欠本金数额为19093.0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息费及违约金超过了24%，一审法院在对借期内利息予以调整后判决杨丽娟以年24%标准向恒元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其主张银行卡中有足够的存款余额，但是北京玖富公司没有及时划扣，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另关于北京玖富公司在当地的办事机构无人致使其无法还款的主张并不构成其不还款的正当理由，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杨丽娟主张一审遗漏被告一节，根据一审笔录记载其并未提交追加被告申请，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杨丽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元，由杨丽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