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川，男，汉族，1959年5月8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春，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杰亚，男，汉族，1954年7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春，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承明，男，汉族，1964年11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春，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男，汉族，1974年4月21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春，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四川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耀，男，汉族，1956年7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平，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煜，男，汉族，1971年11月26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原审被告：达州市虹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宣汉县东乡镇石岭路科技大楼**。法定代表人：向秋。上诉人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因与被上诉人陈文耀、原审被告潘煜、达州市虹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强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2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文耀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引发的不当得利之债，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合伙人在合伙中产生的债务。2.陈文耀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资格不适格。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载明虹强公司才是承担债务的主体，宣汉县人民法院也是执行的虹强公司存入宣汉农商行的资金，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五个合伙人是承担债务的主体。4.虹强公司违反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允许他人以企业名义承揽工程，五合伙人对外不能独立承担责任。陈文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不仅是虹强公司存在不当得利，上诉人和虹强公司都属于不当得利，一个是名义当事人，一个是实际权利人。陈文耀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借用虹强公司的资质搞开发。万源的项目是五人挂靠虹强公司的项目，对外当然是以虹强公司名义。对外承担责任之后，内部要进行责任分摊，应该是实际权利义务人承担责任。国丰公司申请执行虹强公司的案件中，人民法院将实际属于陈文耀的资金当做虹强公司的钱执行了，对内减轻了上诉人的债务，受损的是陈文耀。此外，法院执行陈文耀的钱替上诉人向国丰公司还钱时，该案是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现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是按年利率6%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这也使上诉人减少了损失。综上，上诉人和虹强公司在本案中均获得了利益，我方的起诉是正确的，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文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人民币3187350元及利息（从2017年7月4日起按6%计算至付清时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6日，潘煜、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根据刘大川、夏杰亚、潘煜与虹强公司签订就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政府批准的“2007－2号”地块（原绿苑楼）项目转让协议书的有关事宜。经三位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增加张旭、周承明为合伙人，同时约定了该项目总投资暂定金额，各合伙人股份等其他事宜。五人在合作协议上签名。次日，潘煜（乙方）与虹强公司（甲方）就乙方通过竞买方式取得的万国土资[2007]第054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签订《达州市虹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目内部管理合同》，约定：一、乙方将万源市秦川大道69号原“绿苑楼”工程以甲方的名义进行开发建设。该工程由乙方全额投资开发修建，实行乙方以项目核算，资金自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的责任制；二、经双方协商，乙方向甲方交纳管理费10万元；三、乙方应依法取得该项目开发的各项施工手续，在办理手续时，甲方应给乙方及时提供所需的相关资料、证照、印章等，其办理施工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四、乙方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一律由乙方承担；五、乙方在开发修建该工程中，需要以甲方的名义进行对外签订合同、房屋验收备案、产权办理、准备资料、各种报告、申请等合法经营活动的，甲方应当及时提供印章……2010年1月15日，陈文耀（乙方）与虹强公司（甲方）就乙方通过竞买方式取得的宣汉县东乡镇斜石板（文骏苑）国有土地使用权签订《达州市虹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目内部管理合同》，约定：一、乙方将宣汉县东乡镇斜石板（文骏苑）工程以甲方的名义进行开发建设，该工程由乙方全额投资开发修建，实行乙方以项目核算，资金自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的责任制；二、经双方协商，按商品房销售收入的1%据实计收。在签订商品房合同时，逐一结算，当场收取，否则甲方拒绝办理一切手续。乙方向甲方预交管理费伍万元，工程全面完工时向乙方结清……2014年6月4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虹强公司与国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川民终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虹强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前向国丰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6883840元。如逾期履行，虹强公司应向国丰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利息从2012年7月1日起以5446046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因虹强公司未自觉履行该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2017年5月18日，国丰公司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7日作出（2017）川1722执412号之二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虹强公司在四川宣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88170120004406396账号内的存款3187350元扣划至一审法院案款专户。2017年6月27日，该款扣划至宣汉县人民法院案款专户。2017年7月4日，该院将该款转至国丰公司委托的收款人王平庆的银行账户内。后案外人四川宣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该扣划行为不服，提出书面异议。宣汉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于2017年9月28日举行了听证，虹强公司在听证时称“文骏苑”项目是陈文耀挂靠虹强公司开发建设的，扣划的资金是陈文耀支付银行的房屋按揭保证金，是以虹强公司名义存入银行的。2017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1722执异16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四川宣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庭审中，潘煜、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均认可万源市秦川大道69号（原绿苑楼）项目系该五人合伙投资建设。一审法院认为，陈文耀与虹强公司签订的《达州市虹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目内部管理合同》，明确约定了陈文耀向虹强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以该公司名义自筹资金投资开发修建相关工程，并由陈文耀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该合同名为内部管理合同，实为资质借用关系，系陈文耀借用虹强公司名称和资质对外开发修建宣汉县东乡镇斜石板（文骏苑）工程。因该工程实际由陈文耀投资开发，虹强公司仅提供相关资料、证照、印章，故该工程的实体权利义务属于陈文耀。虹强公司在2017年9月28日（2017）川1722执异16号案件举行的听证过程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存入四川宣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号881701200********内的户名为虹强公司文骏苑项目部的存款3187350元属陈文耀享有。潘煜与虹强公司签订的《达州市虹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目内部管理合同》，同样约定了潘煜借用虹强公司名称和资质开发修建万源市秦川大道69号原绿苑楼工程，根据该合同内容，潘煜与虹强公司同样属于资质借用关系。对刘大川辩称的潘煜系代表虹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万源市秦川大道69号原绿苑楼工程的修建对国丰公司所负债务，致使陈文耀以虹强公司名义存入银行的存款3187350元被宣汉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案件中予以扣划，虹强公司因此减少了对国丰公司相应金额的债务，虹强公司系受益人。一审法院的扣划是因该工程修建下欠国丰公司的债务，该工程又系潘煜、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五人合伙借用虹强公司资质投资开发，该扣划行为实质减少了因该工程对国丰公司所负的相应债务，故潘煜、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系实际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陈文耀因法院的扣划行为遭受一定的损失，潘煜、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及虹强公司均因此受益，且没有合法根据，故潘煜、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和虹强公司应返还陈文耀不当得利款3187350元。对其抗辩的不认识陈文耀，未在陈文耀处获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潘煜、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应连带返还陈文耀不当得利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之规定，本案诉争款项系2017年7月4日转至国丰公司委托的收款人账户内，故对陈文耀诉请的从2017年7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虹强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依法适用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潘煜、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达州市虹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返还原告陈文耀不当得利款3187350元及利息（以31873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7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上返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99元，案件申请费30元，共计32329元由被告潘煜、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达州市虹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文耀与虹强公司签订的《达州市虹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目内部管理合同》，证明陈文耀是挂靠虹强公司开发修建宣汉县东乡镇斜石板（文骏苑）工程。潘煜与虹强公司签订的《达州市虹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目内部管理合同》，证明潘煜是挂靠虹强公司开发修建万源市秦川大道69号“绿苑楼”工程。潘煜、夏杰亚、刘大川、张旭、周承明又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绿苑楼”项目系五人合伙开发。“绿苑楼”项目修建过程中下欠施工方国丰公司工程款。国丰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虹强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虹强公司应于2014年7月4日前向国丰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6883840元。如逾期履行，虹强公司应向国丰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利息从2012年7月1日起以5446046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因虹强公司并未按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国丰公司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7日作出（2017）川1722执412号之二执行裁定，将被执行人虹强公司在四川宣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88170120004406396账号内的存款3187350元予以扣划，并将该款转至国丰公司委托的收款人王平庆的银行账户内。在案外人四川宣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时，宣汉县人民法院的听证过程中，虹强公司认可“文骏苑”项目是陈文耀挂靠虹强公司开发建设的，扣划的资金是陈文耀支付银行的房屋按揭保证金，是以虹强公司名义存入银行的。“绿苑楼”项目系潘煜、夏杰亚、刘大川、张旭、周承明合伙挂靠虹强公司开发，五人是实际权利义务承接者。该项目下欠的国丰公司工程款，最终义务主体应是潘煜、夏杰亚、刘大川、张旭、周承明。国丰公司申请执行“绿苑楼”项目下欠工程款一案中，人民法院将88170120004406396（户名为“虹强公司文骏苑项目部”）的存款3187350元执行给国丰公司。“文骏苑”项目是陈文耀挂靠虹强公司开发的，陈文耀是实际权利义务承接者。从账户名称可以看出这是“文骏苑”项目部专设的，且虹强公司也是认可该款系陈文耀支付银行的按揭保证金，即资金实际权利人应是陈文耀。实际上是以陈文耀的资金替潘煜、夏杰亚、刘大川、张旭、周承明偿还了对外的债务，潘煜、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少偿还了对外债务，即实际获得利益，而陈文耀实际利益即受到损失，已构成不当得利。故对陈文耀要求潘煜、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虹强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潘煜、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每个合伙人对外偿还债务是否超过自己应承担的数额，可通过合伙人内部账务清算予以处理，不影响对外债务的承担。综上，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29元，由上诉人刘大川、夏杰亚、周承明、张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必明审判员  程 瑜审判员  胡光俊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