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民终2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知明，男，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风成，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娟，女，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巧莹，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知明因与被上诉人蒋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891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知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成、被上诉人蒋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巧莹依法到庭参与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丁知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以己清偿过的借条和银行汇款凭证起诉到一审法院，在一审中已有证据能够证明借条与银行汇款凭证不是相互对应的同一笔资金、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举证的汇款凭证有证据证明已对应还款，而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应银行流水以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依证据经不起逻辑推敲。 被上诉人蒋娟辩称，1、一审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2、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充足完善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上诉人对该笔债务是明知且认可的，本案证据的采信亦符合民诉法规定和证据高度盖然性要求。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依据，系恶意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蒋娟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丁知明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9日，丁知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蒋娟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特此为凭，期限至贰零壹柒年壹拾贰月叁拾日为至。” 审理中，蒋娟提供2017年12月13日向刘维维转账的50万元转账凭证，2017年12月27日向熊佳转账的50万元转账凭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丁知明认可蒋娟所举的两笔款项系履行了款项交付的义务，并认可账号是其指定的。 经询问，蒋娟陈述，之所以款项交付时间在借条出具时间之后，是因为在出具借条的时候，丁知明暂时还不需要这笔钱，等需要钱的时候，就直接打款。 审理中，丁知明主张涉案的100万元已经还清，分别是2017年12月26日，通过熊佳账户向蒋娟转账150万元，2017年12月30日通过傅毓秀账户向蒋娟转账5万元，2018年1月10日通过傅毓秀账户向蒋娟转账95万元，150万元中有50万元，100万元中有50万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傅毓秀到庭陈述，其是丁知明的前岳母，其向蒋娟转账的银行卡是丁知明叫其去办理的，办好之后就放在丁知明处，不知道转了100万元给丁知明，该两笔转账也不是其经手的。熊佳到庭陈述，其与丁知明是朋友关系，与丁知明存在合作关系，2017年12月26日的150万元是丁知明指示其转账的，但是不清楚用途。 审理中，一审法院通知蒋娟、丁知明本人到庭接受讯问，蒋娟到庭并签署了保证书，丁知明未到庭。 一审法院认为，丁知明向蒋娟出具了借条，蒋娟提供了100万元的款项交付凭证，丁知明认可蒋娟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接收款项的账户是丁知明指定的，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蒋娟已经履行了款项交付的义务。在款项还清之后，一般应当将借条收回销毁，但蒋娟仍然持有借条原件，丁知明主张已经还清借款，应承担举证责任，并给出合理解释。因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交易数额巨大，双方均要求在审理过程中进行对账，一审法院也通知了蒋娟和丁知明本人到庭接受讯问，蒋娟到庭并签署保证书，但丁知明没有到庭，其待证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蒋娟自认丁知明已经偿还了四万元的利息，应当从利息中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丁知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娟偿还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扣除已付的40000元）；二、驳回蒋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丁知明负担，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蒋娟负担。 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二审另查明，本案中，蒋娟诉请丁知明归还100万元，主张其于2017年12月13日向案外人刘维维汇款100万元中的50万元和2017年12月27日向案外人熊佳汇款的50万元共计100万元是出借款项，对于该款项，丁知明认可收到该借款，但抗辩该1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完毕，并提供其于2017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10日通过案外人熊佳、傅毓秀向蒋娟汇款25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明，并主张该250万元中有100万元是归还蒋娟上述银行汇款100万元。对于丁知明的抗辩和对应举证，蒋娟主张该250万元汇款确实收到，但抗辩该250万元不是归还本案其诉请的100万元，而是归还丁知明之前向蒋娟所借的款项，并提供2017年11月9日至2017年12月27日蒋娟本人分别汇款给刘维维、熊佳、傅毓秀、张海坤七笔共计25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明，对此，丁知明主张该250万元借款确实收到，但抗辩该250万元借款也已经归还完毕，是自己于2017年11月1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分别通过傅毓秀、陶敏、熊佳、卢茂荣银行卡向蒋娟汇款七笔共计270.046万元中的250.046万元来归还，该250万元借款不是通过2017年12月26日、2017年12月30日、2018年1月10日熊佳、傅毓秀的银行汇款250万元来归还，并提供270.046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对于丁知明的抗辩和对应举证，蒋娟主张即使该270.046万元银行转账属实，该270.046万元也是偿还2017年11月11日之前其出借给丁知明的10笔借款。 鉴于双方款项转汇频繁，交易笔数有六十七笔之多，交易金额共计有两千多万元，而且双方庭审中都认可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都是银行汇款和微信转账，不存在现金交付，同时蒋娟也认可除了本案争议的100万元，其他借款的利息都已经结清，丁知明也认可已付利息都是按照月息三分标准支付，每发生一笔都及时结清利息。故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不再以上述一轮一轮的主张并举证、抗辩并举证的方式查明双方借还款金额，而是直接将双方往来所有款项予以核对，即算总账，通过将蒋娟一共出借的款项与丁知明一共归还的款项相对比，来查明双方是否还有借款没有归还完毕。 后本院根据双方向法庭提供的汇款往来明细表组织双方对账，蒋娟提供的款项出借明细表上反映其共计向丁知明和其关系人汇款65笔，金额共计2607万元，丁知明认可收到蒋娟借款为2509万元，差额98万元是因为其中有两笔各49万元共计98万元是蒋娟汇款给冀勇智的，与其无关，不是蒋娟出借给其的款项，后经审查，蒋娟认可该汇款给冀勇智的98万元不是出借给丁知明，与丁知明无关，故蒋娟向丁知明一共出借2509万元。对于还款数额，双方一致认可丁知明一共归还本金2479万元，已还款所对应的借款的利息也已经归还完毕。 根据双方银行往来款明细，上诉人最后一次还款是2018年7月27日，而蒋娟最后一次出借款项是2018年8月6日，且出借金额就为30万元。 故蒋娟根据对账结果变更一审诉请为：丁知明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以及从2018年8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银行汇款凭证、微信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蒋娟诉请的100万元借款，上诉人丁知明有无归还完毕，上诉人丁知明应否向被上诉人蒋娟归还该笔借款，如果应归还，数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蒋娟主张出借款项给丁知明，丁知明认可收到借款，但抗辩已经归还，并提供证据证明，因双方交易笔数有六十七笔之多，交易金额共计有两千多万元，如以当事人一轮一轮的主张并举证、抗辩并举证的方式，不利于查明双方借、还款金额，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直接将双方往来所有款项予以核对，即算总账，通过将蒋娟一共出借的款项与丁知明一共归还的款项相对比，来查明双方是否还有借款没有归还完毕。经对账，蒋娟向丁知明一共出借2509万元，丁知明一共归还本金2479万元，已还款对应的借款的利息已经归还完毕，故丁知明还应向蒋娟还款30万元及利息。因蒋娟同意按照对账金额变更一审诉请，即本金30万元及其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2018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向丁知明主张归还，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上诉人丁知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有误，同时被上诉人蒋娟在二审中也放弃一审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891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 二、丁知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娟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蒋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蒋娟负担8000元，丁知明负担1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丁知明负担5800元，蒋娟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勇 审 判 员  刘 弘 审 判 员  吴志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郭 琳 书 记 员  汪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