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宏铭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重庆梁平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096858801F。法定代表人：孙远琼，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亮金，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白塔街道新生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4210700208H。法定代表人：刘运中，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绍明，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乾，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上诉人重庆宏铭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5民初6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亮金、被上诉人阿尔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绍明、王世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5民初62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为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825,894.49元；利息损失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在付款节点被确实认为无效的情况下则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并由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排水沟、散水、未施工室外保安室属施工合同范围，却又不同意将散水造价71,255.76元、排水沟造价498,261.80元、未施工室外保安室造价110,866.00元作为减少工程款进行扣减是错误的；2018年8月底至同年9月初，双方曾对减少工程量及减少工程价款进行核对和确认，即对减少工程量及价款应纳入结算的问题双方都是认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由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从2017年3月18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是错误的，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节点，该约定属结算条款范畴，故应按照约定的付款节点为准，即使理解为因《施工合同》无效，付款时间约定无效，欠付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阿尔文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的排水沟、散水、室外保安室三项合计680,383.50元应予扣减的请求不能成立。首先，因该三个项目均属于包干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包干总价款也包含了该三个项目；其次，涉案工程2017年3月17日综合验收的16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当中的A、B、C、D、E区每一份内容都载明均按合同约定及设计要求完成；其三、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完全是按图纸施工作业，故才能够顺利通过验收合格并得到认可；其四、上诉人既没有通知被上诉人承担有关费用，也没有提供自己去做这个事情实际费用的证据。二、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适用建工司法解释（一）第16、17、18条，即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利息是正确的。阿尔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价款3,68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为：以7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部分本息全部支付完毕为止；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部分本息全部支付完毕为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部分本息全部支付完毕为止；）2、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2,346,744.07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346,744.07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部分本息全部支付完毕为止；）3、判决原告就诉讼请求1和2的工程款及利息对重庆市梁平区工业园区宏铭工业园厂房一期A、B、C、D、E五个厂区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阿尔文公司与被告宏铭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款总金额为10,820,000元的两份施工合同仅限于工程报建、办理建设手续使用，不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双方的合同以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合同为准。原告阿尔文公司与被告宏铭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位于原梁平县工业园区的工业厂房建设一期项目A、B、C、D、E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阿尔文公司，建筑工程款固定价格（含税价）为17,320,000元，该固定价格不因市场价格的调整而调整，如施工过程中有减少部分建筑工程，则在总工程款中扣除相应工程款项，该工程款包括所有办公楼、宿舍楼和车间的给水管及雨水、化粪池、污水排水管、网管和预埋的水、电、消防设施的管道材料部分、附属工程及施工图纸的全部施工内容所涉及的工程款，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原告阿尔文公司与被告宏铭公司于2015年11月2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合同一》约定：双方对施工的A、B、C、D、E区的建筑面积及金额进行了增减，建筑工程变更面积后的总建筑工程款折后（含税价）为16,980,000元。并约定除本协议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全部继续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的作为涉案工程负责人的案外人王世乾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7年3月17日，涉案的重庆宏铭实业有限公司厂房一期工程召开竣工验收会议，形成了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原、被告双方同意以2017年3月17日作为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节点。2017年12月15日，涉案工程已全部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其中A区综合办公楼建筑面积为2944.02平方米，A区仓库建筑面积为990平方米，A1门卫室建筑面积为235.58平方米，B1建筑面积为1350平方米，B2建筑面积为600.15平方米，C1车间建筑面积为4032平方米，C2车间建筑面积为402.15平方米，C3车间建筑面积为402.15平方米，D1车间建筑面积为4032平方米，D2车间建筑面积为600.15平方米，D3车间建筑面积为402.15平方米，E1车间建筑面积为2880平方米，E2车间建筑面积为1671.60平方米，E3车间建筑面积为2624.34平方米，E4车间建筑面积为207.40平方米，E区展厅建筑面积为317.58平方米，E区综合办公楼建筑面积为1473.17平方米，涉案工程的总建筑面积为25164.44平方米。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被告宏铭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以阿尔文公司和案外人王世乾为被告请求判决阿尔文公司和王世乾赔偿宏铭公司工期延误损失445万元。被告宏铭公司在该案的《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称王世乾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判决，由阿尔文公司支付宏铭公司工期延误损失1,773,140.34元，驳回宏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阿尔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二审过程中宏铭公司和阿尔文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达成调解协议：由阿尔文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前支付完毕宏铭公司工期延误损失500,000.00元，该款由宏铭公司在下欠阿尔文公司工程款中品除。在上一案件的诉讼过程中，原告阿尔文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以被告宏铭公司不支付涉案工程款尾款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持起诉称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和被告均认可的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3377276.00元（包含宏铭代付给唐川东彩钢瓦整改费用47700.00元、代付给江霞的保温工程款20000.00元和被告垫付的工资9576.00元）。因本案原、被告双方未进行结算，对工程量和价款无法达成一致的协商意见，本案启动了工程价款的司法鉴定程序，对增加工程价款和合同内减少工程价款进行了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机构重庆华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重庆华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关于重庆梁平区工业园区宏铭工业园厂房一期A、B、C、D、E区增加工程询问函的回复》。《重庆华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增加工程量鉴定金额为302092.32元，减少工程量鉴定金额为359021.27元，同时还列明了7项争议。《关于重庆梁平区工业园区宏铭工业园厂房一期A、B、C、D、E区增加工程询问函的回复》中明确，涉案工程还应计算为增加工程量的项目为：围墙增加长度的工程价款11685.00元，室外道路及砼浇筑增加的工程价款202125.00元。还明确了不应重复计算的增加工程项目和其他需要证据佐证的增加工程项目。原告在庭审中对自己的诉求通过书面意见明确如下：原、被告的包干合同价款为16980000.00元，增加工程费用为302092.32元，A区会所二次装修变更增加工期及费用185600.00元，围墙增加长度金额11685.00元，室外道路及砼浇筑增加金额202125.00元，其余增加内容的金额368987.34元，合计18050489.66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3377276.00元，减少工程款359021.27元，原告应付违约金500000.00元，被告现共计还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3814192.39元。被告在庭审中通过书面意见对自己的抗辩意见明确如下：应付款金额17495902.32元，包含合同内金额16980000.00元，增加工程费用302092.32元，围墙增加长度金额11685.00元，室外道路及砼浇筑增加金额202125.00元；应扣减金额15821175.00元，包含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3377276.00元，减少工程款359021.27元，原告应付违约金500000.00元，整改工程费用331529.00元，被告垫付的原告应承担的费用557093.00元，减少工程列入争议部分的工程款金额696255.77元（具体包括：排水沟造价为498261.80元、散水造价71255.76元、排水沟土方外运200米造价为15872.21元，保安室110866.00元），经计算，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17495902.32元-15821175.00元=1674727.32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宏铭公司在与原告阿尔文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合同一》时已经知道系案外人王世乾系借用原告阿尔文公司的资质而与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合同一》，导致该涉案合同无效属（2017）渝0155民初3460号案判决书已经认定的事实。合同虽然无效，因涉案工程已经于2017年3月1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及时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关于合同外增加工程价款的确定：经鉴定单位的鉴定意见和补充回函明确应作为增加工程价款的如下，合同外增加工程鉴定金额为302092.32元。围墙增加长度的工程价款11685.00元，室外道路及砼浇筑增加的工程价款202125.00元，共计515902.32元。原告称的其他应当作为增加工程价款的项目，由于缺乏证据支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内减少工程价款的确定：经司法鉴定无争议的包干合同内减少工程款为359021.27元。鉴定意见中减少工程有争议的是被告认为应当扣减的排水沟、散水、未施工的室外保安室三项费用。三个项目均属于包干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包干总价款包含了该三个项目。但被告在涉案工程2017年3月17日验收完成后另找他人对该三个项目进行了施工，由于无证据反映被告施工前要求过原告补充施工，而原告拒绝施工，或被告通知过原告另外找人施工的有关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被告也没有提供自己另找他人对这三项工程补充施工产生的实际费用为多少的有关证据。被告要求直接按照鉴定意见争议部分确定的金额进行扣减，与本案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内减少工程价款应为：359021.27元。关于被告抗辩的按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的税费557093.00元，由于合同明确约定了包干总价明确包含原、被告双方在基建及验收中发生的税费、建安税，聘请监理公司的费用……等所有手续及费用，该条款属于结算条款，合同无效不影响该条款的效力。加上该557093.00元款项中还有原告在施工过程产生的水电费等费用。故，该项费用应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进行抵扣。关于被告抗辩所称应由原告承担的工程整改所产生的13项费用331529.00元中，2018年5月7日被告与梁平县江宏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宏铭厂房C1栋顶棚整改合同》，对钢结构进行整改，由于该整改行为发生在涉案工程2017年3月17日验收完毕一年以后，根据合同约定该项整改费用135295.00元不应由原告承担。其他12项费用均发生在一年内，被告也举示了证据证实实际产生，共计196234.00元应由原告承担，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抵扣。另外，根据（2018）渝02民终2236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应支付给被告工期延误损失500000.00元整，从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品除。经计算，包干合同价款16980000.00元加上增加工程价款的和为：17495902.32元。应扣减的款项总额：减少工程价款359021.27元+应由原告承担的税费557093.00元+工程整改费196234.00元+工期延误损失500000.00元=1612348.27元。扣除被告双方均认可的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13377276.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17495902.32元-13377276.00元-1612348.27元=2506278.05元。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之日为2017年3月17日，在此时涉案工程也已交付被告使用。故，被告应从2017年3月18日起向原告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问题的批复》的规定，本案的事实是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日为2017年3月17日，原告是在2017年10月26日以向人民法院提起的本案诉讼主张该优先权。已经超过了六个月的法定期限，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如何承担问题，原告申请鉴定增加工程价款共缴纳鉴定费36000.00元，被告申请鉴定减少工程价款共缴纳鉴定费27000.00元，由于经鉴定确实存在增加和减少工程价款的事实，被告应承担原告缴纳的鉴定费36000.00元，原告应承担被告缴纳的鉴定费27000.00元。两相抵扣，被告还应支付给原告鉴定费9,000.00元。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重庆宏铭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2506278.0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从2017年3月18日起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重庆宏铭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司法鉴定费9,000.00元；三、驳回原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0.00元，由被告重庆宏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宏铭公司上诉认为案涉排水沟、散水、室外保安室等工程内容，被上诉人阿尔文公司没有完成施工，其工程造价应当在工程款中进行扣减，即负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阿尔文公司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完成排水沟、散水、室外保安室等工程内容的事实成立的举证责任。经本院审查，虽然宏铭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阿尔文公司承建工业园区宏铭工业厂房一期项目A、B、C、D、E区未完成项目扣减部分明细表》及《联络函》等证据，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确实、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相反，上诉人阿尔文公司为了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所有的施工内容，在诉讼中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十六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在合同第一条第4项对施工内容及施工要求（详见经审核的施工图纸）进行了明确约定，排水沟、散水、室外保安室均是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经本院审查案涉工程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每份意见书对工程范围均载明了“均按合同约定及设计要求完成”；经本院审查2017年3月17日《重庆宏铭实业有限公司厂房一期工程A、B、C、D、E区竣工验收会议纪要》载明，作为建设单位的宏铭公司的意见是：经现场检查，该工程已按设计图纸及施工合同要求完成施工任务，对目前存在的问题及后续的整改工作均由我方自行承担，工程质量评估意见为合格，同意验收。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等单位均签署了施工单位已按设计图纸及施工合同要求完成施工任务，工程质量评估意见为合格，同意验收的意见。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阿尔文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争议的排水沟、散水、室外保安室等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上诉人认为排水沟、散水、室外保安室等工程内容的造价应当在合同总价中扣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已同意以2017年3月17日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节点，且该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工程价款的支付进行约定，但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合同一》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故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宏铭公司从2017年3月18日起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宏铭公司关于利息问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宏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0.00元，由上诉人重庆宏铭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 言审判员 杨继伟审判员 黄文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