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贤明，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俐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依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金海路******-4。法定代表人：周淑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贤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依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7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贤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林贤明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从证据链的角度，林贤明在一审中已从款项交付、借贷合意及其他隐名股东款项归还等各方面举证证明了借款事实的存在，已完成了本案的初步举证责任；涉案《备忘录》虽不是原件，但林贤明提供了相应的公证书予以补强，且与林贤明提供的一系列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证明借款的真实性，林贤明并在二审中对该《备忘录》的真实性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因林贤明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故本案举证责任应转移至依良公司，同时一审法院未对林贤明与依良公司其他三位隐名股东向依良公司支付的共计500万元作出定性，均系法律适用错误；依良公司关于上述500万元系出资款等抗辩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良公司辩称，林贤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借款的真实性，其中《备忘录》是照片，属于复制件，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系争150万元是林贤明的出资款，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依良公司不同意林贤明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贤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良公司归还林贤明借款本金150万元；2.依良公司支付林贤明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5日、12月30日，林贤明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分别向依良公司转账90万元、60万元。依良公司于次日出具90万元、60万元收据两张，载明：交款单位林贤明，收款事由购买轩广公司债权。一审法院另查明，林贤明系依良公司隐名股东，其股权由显名股东鄢某代持，公司的一切事务及日常经营均由林贤明等隐名股东负责，所有权利义务由林贤明等隐名股东享有和承担。一审庭审中，依良公司确认收到林贤明转账合计150万元，转账事由非借贷，而系林贤明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林贤明主张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生效，要求依良公司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其应就出借事实、收款事实、欠款事实进行举证。从林贤明举证看，系争纠纷经当事人质证、法院认证后作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仅有网银转账记录、依良公司出具的收据，关于其他证据，其无法出具原件或书证反映之事实与待证事实因果联系过于间接，而即使林贤明通过将主要书证以公证形式予以固定保全，但公证行为亦不足以达到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的效力进而弥补证据缺陷。并且，从常理看，林贤明与依良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借款合同，就系争150万元款项使用期限、归还日期以及利息等一般借款事项也未明确约定。综上，林贤明未就出借事实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未能证明其具有明确的出借意思表示，依良公司亦有明确的借款意思表示，此时举证责任并未发生转移，现林贤明未能进一步举证，故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贤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9,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林贤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林贤明提交了依良公司验资报告等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一组，以证明依良公司设立时即将10万元注册资本全额实缴，至林贤明向依良公司出借150万元时，依良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10万元，故依良公司辩称系争款项系缴纳出资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依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系争出资款进入公司之后至2016年1月12日股东会决议增资。依良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林贤明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不具有直接关联，故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依良公司在一审中提供《股权确认书》，内容如下：依良公司现由周淑兰100%全权控股，周淑兰确认并同意代持上述100%股权，其中30%股份属叶某所有，30%股份属林贤明所有，另30%属吴某所有，10%股份属孔某所有。周淑兰无条件同意在恰当的时候（由叶某、林贤明、吴某、孔某一同提出）退出依良公司，让原先被代持四人成为股东（按比例）。依良公司另提供《确认书》，内容为，叶某、吴某、林贤明各出资30%，孔某出资10%购买依良公司股权并按上述比例占股，以投资上海XX公司所述房产债权转让一事。上述四人第一次投资总额为300万元，在此款项打入依良公司同时，周淑兰、孔某承诺并担保之前所有发生的依良公司的债权债务均与叶某、吴某、林贤明无关，由周淑兰、孔某承担等等。上述《股权确认书》、《确认书》均由林贤明、吴某、叶某、孔某、周淑兰签字，并加盖依良公司公章，签署日期为2015年11月24日。林贤明对上述《股权确认书》、《确认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林贤明在一审中提供《备忘录》（手机照片），内容为：2017年9月20日经孔某、叶某、刘某、吴某一致同意：先将依良公司向孔某50万元、叶某150万元、吴某150万元所借款项归还各人。林贤明150万元待处理完其私自签订合同给上海XX有限公司及袁某等事情后，再一起开会讨论同意后，由林贤明领取。确认人处有孔某、吴某签字，并加盖依良公司公章，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依良公司对该《备忘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再查明，2016年1月12日依良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由原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增加至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2年1月11日，其中股东鄢某在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后，出资额为185万元。2016年1月12日的依良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22年1月11日。2017年8月24日依良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股权转让后，鄢某的认缴出资额为17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林贤明于2015年11月25日、12月30日向依良公司转账共计150万元的性质。林贤明主张该款项系其作为隐名股东对依良公司的借款用于公司对外购买债权，并提供了《备忘录》、依良公司另一隐名股东吴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付款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依良公司则主张该款项系林贤明作为股东对公司增资而投入的出资款，并提供了《股权确认书》、《确认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证据予以证明。就双方的上述举证，本院认为，就林贤明提供的证据而言，《备忘录》系来源于手机拍摄的照片，虽经公证但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并且，该《备忘录》即使真实，从其文字内容来看也并未明确林贤明交付依良公司的150万元系借款，而林贤明亦未能举证证明其领取该款项的条件（与依良公司之间的纠纷已处理完毕并经开会讨论同意）已成就，故对林贤明提出的对《备忘录》的司法鉴定申请，因缺乏充分的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依良公司另一隐名股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他隐名股东与依良公司之间款项往来的事实，亦无法直接证明林贤明主张的与依良公司之间的借贷合意。再看依良公司的证据，双方无争议的2015年11月24日的《股权确认书》、《确认书》可证明林贤明于2015年11月25日、12月30日转入依良公司的共计150万元，系当时对依良公司的投资款并用于公司对外购买债权，且林贤明所称当时各隐名股东投入公司的资金总额与依良公司于2016年1月增资后的注册资本金额相吻合，但相关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认缴日期却为2022年1月。综合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系争150万元作为借款还是出资款的事实难以认定，鉴于林贤明就本案借款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故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院对林贤明关于系争150万元系借款的诉讼主张及要求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林贤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上诉人林贤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