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3民初2904号原告：张荣建，男，汉族，1958年5月20日出生，住南阳市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芬，河南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赵月松，男，汉族，1978年8月18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重争，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杨镇豪，男，汉族，1978年2月6日出生，住南阳市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凯，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张荣建与被告赵月松、杨镇豪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5月4日受理后，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豫1303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确认赵月松与杨镇豪2016年7月9日签订的免除担保责任协议为无效协议。被告杨镇豪不服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3民终92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豫1303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发还本院重审。2018年11月27日，本院重审后作出（2018）豫1303民初424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张荣建的起诉。原告张荣建不服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3民终48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1303民初4243号民事裁定，发还本院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荣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芬、被告赵月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重争、被告杨镇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书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荣建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被告赵月松与杨镇豪于2016年7月9日签订的免除担保责任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28日，被告赵月松（××）与李源（借款人）、杨镇豪（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李源向赵月松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月息3分，杨镇豪负连带清偿责任。该合同中借款250万元系张荣建、王硕借用赵月松（××）名义与李源、杨镇豪签订，其中200万元系原告张荣建出资，50万元系王硕出资（详见2017年2月20日张荣建与王硕、赵月松签订的协议书为证）。2016年7月9日，被告赵月松未经实际××张荣建同意，擅自与杨镇豪签订免除担保责任协议书，免除了2015年1月28日借款合同中杨镇豪应对李源借款的连带担保责任。由于二被告恶意串通，损害了实际××张荣建的利益，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赵月松辩称，赵月松与李源签订合同中的250万元，赵月松不是实际××，没有权利免除杨镇豪的担保责任。签订免除担保协议，事出有因，一是因为在另一合同中出资人王丰林的强烈要求下，二是因为杨镇豪的要求。杨镇豪对该笔借款并非赵月松所有是知情的，该免除担保协议并非赵月松的真实意思表示，目的是为了让杨镇豪履行另一合同的担保责任。原告诉请的事实与理由是属实的，该免除担保协议应依法认定无效。该免除担保协议不仅是其中的免除200万元无效，该协议是一个整体，另外的50万元也应当是无效的。被告杨镇豪辩称，第一，从合同效力角度看，被告杨镇豪与赵月松在2016年7月9日签订的免除担保责任协议书合法有效，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遵循平等自愿原则作出的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不存在影响协议效力的任何瑕疵，并且经过公证机关公证，是合法有效协议。第二，从法律关系角度看，应驳回原告张荣建的诉讼请求：按照合同法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合同效力只对签订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原告张荣建不是2016年7月9日免除担保责任协议书的当事人，其无权直接对协议本身的效力提出确认无效。第三，从事实角度看，原告张荣建对涉案借款没有实际借款人身份。事实发生的时间顺序，是本案的关键。2014年11月15日张荣建借款200万给乔纪高，2015年2月3日赵月松借款250万元给李源、担保人杨镇豪，是完全独立的两笔借款。2015年1月28日赵月松与李源杨镇豪签订借款合同，2016年7月9日赵月松与杨镇豪公证签订《免除担保责任协议书》；2016年10月12日赵月松起诉李源借款纠纷（案号（2016）豫1303民初4466号；2016年11月1日张荣建起诉乔纪高、王硕借款纠纷（案号（2016）豫1303民初4679号）；2017年2月20日张荣建与王硕、赵月松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张荣建受让赵月松已经免除担保的债权，同日在（2016）豫1303民初4466号案件中追加杨镇豪为被告；2017年5月4日张荣建起诉本案。卧龙法院询问笔录和中院庭审询问均显示：张荣建在借款时并不认识赵月松。因此，事实胜于雄辩，赵月松起诉李源在前，张荣建起诉乔纪高、王硕在后，从这个事实可以确定：张荣建与赵月松之间绝对不存在实际借款人关系，赵月松也绝对不是名义借款人；张荣建受让取得赵月松该笔债权的事实基础是2017年2月20日的张荣建、王硕、赵月松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因为名义借款人起诉在先而实际××又去起诉另外一个债务人，在逻辑上明显是自相矛盾；并且2017年2月20日张荣建、王硕、赵月松签订协议书来陈述该笔债权的变更关系这一事实，也再次证明张荣建不是实际借款人。第四，从证据角度看，导致本案反复发还重审诉累的原因之一，在于参加诉讼的各方没有严格按照证据规则确定事实。本案整个案件的证据基本分为书证物证和言辞证据，书证物证按照时间发生顺序准确的反应了基本案件事实，而言辞证据互相反复、互相矛盾，单一的事后言辞证据不能证明事前的真正事实。无论从证据规则角度，还是证据效力角度，“善变”的言辞证据均不能否定书证物证。第五，从维护交易安全和秩序角度看，如果允许一般的社会第三人可以此种理由随意否定合同行为的效力，那么意味着所有的交易行为寸步难行，且交易的稳定性不复存在，这严重违反了民商事法律所倡导的交易效率、交易安全基本原则。因此，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本案的来源：2016年10月12日，赵月松以案外人李源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豫1303民初4466号】，要求李源偿还借款250万元。审理中，2017年2月20日，赵月松以杨镇豪为该笔借款担保为由申请追加杨镇豪为被告；2018年1月4日，案外人王硕以该250万元中有其50万元，张荣建以该250万元中有其200万元为由，要求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据此，本院依法追加杨镇豪为被告，准予王硕、张荣建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诉讼中，杨镇豪举出了2016年7月9日其与赵月松签订的免除担保责任协议书，并抗辩认为自己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017年5月4日，张荣建以赵月松、杨镇豪为被告，另行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7）豫1303民初3640号】，要求确认赵月松与杨镇豪2016年7月9日签订的免除担保责任协议为无效协议。据此，本院裁定中止了【案号为（2016）豫1303民初4466号】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二）赵月松与杨镇豪于2016年7月9日签订的免除担保责任协议的来源：2015年6月1日，案外人王丰林起诉杨镇豪民间借贷一案【案号（2015）宛龙民三初字第199号】，本院作出（2015）宛龙民三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案外人王丰林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中，案外人王丰林与杨镇豪于2016年7月9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一份，内容载明：在卧龙区法院申请人王丰林申请执行被申请人杨镇豪民间借贷执行一案中，经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一致，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如下：一、本案申请执行本金为250万元，现双方同意对本金、利息、诉讼费等全部费用共计266万元达成执行和解，被申请人杨镇豪自本协议签订当日全部履行后，本案全部执行结束。执行费31700元由被申请人杨镇豪承担。二、本案全部执行款266万元由被申请人杨镇豪向申请人王丰林履行的基础上，另一借款合同中××赵月松自愿免除对应借款合同中担保人杨镇豪的连带担保责任（具体见公证书）。同时，被申请人杨镇豪在本案款项履行后，有权向主债务人李源追偿。三、本协议履行后，申请人王丰林三日内向法院申请解除被申请人在法院的执行失信名单记录。根据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同日（2016年7月9日），赵月松与杨镇豪签订了免除担保责任协议书，内容为：赵月松为甲方，杨镇豪为乙方。经双方自愿平等协商一致，就债权人赵月松自愿免除担保人杨镇豪连带责任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在原告王丰林诉被告杨镇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的基础上，本借贷合同【××赵月松、债务人李源、担保人杨镇豪、时间2015年1月28日、打款金额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元），指定打款账户王硕、开户行光大银行南阳分行营业部，卡号62×××52】的××赵月松自愿免除连带担保人杨镇豪的连带担保责任（免除承担连带责任清偿本息及全额违约金的责任和义务），只向债务人李源主张权利。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无权就上述借贷一事再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若甲方向乙方主张权利，则甲方自愿承担赔偿对应金额的违约金。三、本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愿，非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解除本协议。本协议一式四份。赵月松签字捺指印，杨镇豪签字捺指印。该协议经南阳市智圣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三）王硕向李源出借的250万元情况：2014年11月15日，张荣建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62×××59）向案外人乔纪高银行账户（账号62×××83）转款200万元。同日，王硕、乔纪高向张荣建出具收据一份，内容显示“今收到张荣建现金贰佰万元整，此款用于王硕与李源签订的贰佰伍拾万元整的借款合同”。同日（2014年11月15日），王硕与李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源向王硕借款250万元，打入李源在中国建设银行李源的账户（52×××68），并约定了使用期限、利率等。对此事实，在本院（2018）豫1303民初4243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的开庭笔录（2018年9月18日）中，赵月松自认：2014年11月15日，张（荣建）转出200万，转入乔治（纪）高的账户，当天将250万元转入李媛（源）的账户。（四）赵月松向李源出借250万元的情况：2015年1月28日，赵月松（出借方）与案外人李源（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方向出借方借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双方约定该笔借款转入借款方指定账户（户名：王硕，开户行：光大银行南阳分行营业部，卡号62×××52），杨镇豪在该合同连带保证人处签名。同日，杨镇豪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李源出具收到250万元的收据。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2015年2月2日，案外人王玉林向赵月松账号（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南阳人民路支行，账号：62×××52）转款80万元、2015年2月3日案外人乔纪高向赵月松上述账户转款70万元、乔纪高妻子刘玉苗向赵月松上述账户转款100万元。同日，赵月松又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向案外人王硕的银行账户份两次（150万元、100万元）转款共计250万元。赵月松按照约定履行了向李源支付借款250万元的义务。2016年11月1日，本院受理张荣建起诉乔纪高、王硕偿还借款200万元纠纷一案，2017年2月21日，本院以张荣建不能提供被告乔纪高的准确住址及其他相关资料为由作出（2016）豫1303民初4679号民事裁定，驳回张荣建的起诉。该案审理中，张荣建与王硕、赵月松于2017年2月20日（驳回起诉的前一天）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2015年1月28日借款方李源与出借方赵月松、保证人杨镇豪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出资金额250万元，其中200万元系张荣建出资，50万元系王硕出资，借用赵月松名义与李源、杨镇豪签订。二、现该案已由赵月松起诉至卧龙区人民法院，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待法院执行到位或对方履行后，张荣建、王硕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三、2014年11月15日，王硕、乔纪高给张荣建出具的收据上的200万元款项系本协议第一条中张荣建的出资，该收据由王硕、乔纪高收回。张荣建向卧龙区法院撤回对王硕、乔纪高的起诉，申请解除对王硕、乔纪高财产的查封，永远不再为此事向王硕、乔纪高主张任何权利。四、赵月松起诉李源一案的借款合同及其他债权凭证由赵月松交给张荣建，本案的诉讼费（王硕已交26800元）由张荣建支付给王硕20000元，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张荣建承担。赵月松配合张荣建、王硕委托王峰旭律师诉讼、执行。2017年2月20日（张荣建与王硕、赵月松三方签订协议书之日）签订协议，赵月松于同日（2017年2月20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杨镇豪为原告赵月松起诉被告案外人李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豫1303民初4466号】的被告，要求杨镇豪承担保证责任。另查明，（1）庭审中，赵月松向本院提交录音证据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4月23日，张荣建、杨镇豪、王硕、路建丽（李源母亲）一起商议还款问题。（2）在本院民二庭制作的询问张荣建笔录中，张荣建称2015年1月28日换合同时，赵月松并非其指定的××，是由王硕、乔纪高等人商量后打电话告诉张荣建的。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有全部卷宗材料相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赵月松与杨镇豪签订的免除担保责任协议书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4年11月15日张荣建所有的200万元支付给乔纪高后，由乔纪高、王硕向张荣建出具收据，并于同日以王硕的名义与李源签订了250元的借款合同，该250万元打入了李源在中国建设银行李源的账户（52×××68）。在乔纪高、王硕向张荣建出具的200万元的收据上也明确载明此款用于王硕与李源签订的250万的借款合同。而2015年1月28日赵月松向李源出借的250万元，是由案外人王玉林（80万元）、乔纪高（70万元）及其妻子刘玉苗（100万元）分别向赵月松支付后，以赵月松的名义与李源签订借款合同并向李源进行了支付。因此，该两笔250万元是不同的两笔。这是案件的基本事实。张荣建与王硕、赵月松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协议的内容也不能否定上述事实，该协议内容也与赵月松自认的事实相矛盾。故张荣建称2015年1月28日以赵月松名义向李源出借的250万元就是以王硕的名义与李源签订的250元的借款合同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7月9日赵月松与杨镇豪签订的免除担保责任协议是基于王丰林与杨镇豪于2016年7月9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而签订，免除的是2015年1月28日赵月松向李源出借的250万元的保证责任，该免除协议损害的是债权人赵月松的利益，但并不损害张荣建的利益；也没有证据证明2016年7月9日赵月松与杨镇豪签订的免除担保责任协议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该协议为有效协议。综上所述，张荣建要求确认2016年7月9日赵月松与杨镇豪签订的免除担保责任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荣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荣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庆善审 判 员  刘 路人民陪审员  张俊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郭璟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