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9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天马街道渡口路**。 负责人王荣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莲，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从良，男，195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现住浙江省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楼凯，男，199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常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从良、楼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民初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0月1日9时10分许，楼凯驾驶沪Ｃ×××××号小型轿车在建德市路段左转弯时与江从良驾驶的电瓶三轮车相碰撞，造成江从良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经建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楼凯负事故全部责任，江从良无责任。三、涉案保险合同的主体、类型和内容：沪Ｃ×××××号小型轿车向人保常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四、江从良基本情况：江从良，于1954年2月28日出生，安徽省利辛县人，系农村户籍。江从良在2007年7月-2008年7月，2009年8月-2011年4月，2012年8月-2015年5月，2017年7月-2019年7月期间均在建德市黄栗坪租房居住，并办理了居住登记手续，居住事由为务工，从事职业为拣收废品。事故发生时，江从良在建德市旭远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从事废品分拣工作，月收入5000-6000元。五、鉴定情况：江从良单方委托的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江从良系交通事故造成左髌骨粉碎性骨折伴双侧髌骨韧带损伤，行手术等治疗后遗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未达50%）的后遗症，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相关规定，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江从良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六、各项损失：1.医疗费7409.30元（江从良支付）+44280.50元（楼凯主张金额为44703.40元，但存在计算错误）=51689.8元。2.护理费60天×130元/天=7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天×50元/天=2500元。4.营养费酌情确定为1800元。5.根据江从良伤情、住院治疗门诊治疗情况及提供交通费发票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江从良交通费为500元。6.误工费180天×61099元/365天=30131元。7.残疾赔偿金55574元×16年×10%=88918.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元。以上合计188339.20元。七、垫付情况及协议情况：事故发生后，人保常山支公司垫付江从良医疗费10000元。楼凯垫付江从良医疗费34280.50元，护理费4500元。 江从良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人保常山支公司赔偿江从良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各项费用139658.70元（其中医疗费740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误工费30131元、护理费78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8891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且非医保用药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保险金不足部分由楼凯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非医保用药问题。因医疗保险属于社会保障体系范畴，具有社会福利的性质，而医疗费赔偿则属于侵权赔偿范畴，是一种侵权后果，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也未规定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用药不属于赔偿范围，故医疗费赔偿应以受害人确有必要并已实际发生为依据，不以医疗保险为限，故对江从良主张的确有必要并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人保常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非医保外用药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江从良的基本情况，虽江从良为农村户籍，但江从良自2007年至今常年在建德市梅城镇黄栗坪租房居住，并断断续续、多年办理了居住登记手续，居住事由为务工，从事职业为拣收废品，可以认定其收入来源于非农。故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江从良的残疾赔偿金。并根据其工作情况，计算其误工费，现江从良主张按61099元/年计算其误工费，该院予以支持。按上述案件确定的事实，江从良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88339.20元。因沪Ｃ×××××号小型轿车向人保常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江从良因本次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由人保常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赔偿款68339.20元（188339.20元-120000元）。扣除楼凯、人保常山支公司的垫付款后，人保常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再支付江从良赔偿款105500元（120000元-10000元-4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再支付江从良赔偿款34058.70元（68339.20元-34280.50元）。楼凯的垫付款，由楼凯、人保常山支公司另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江从良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055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江从良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34058.70元。三、驳回江从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4元，减半收取计1547元，由江从良负担2元，楼凯负担1545元。当事人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原审法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依法强制执行。 宣判后，人保常山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江从良的伤残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标准的认定依据不足。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的意见可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涉农村户籍的务工人员除依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外，交通事故发生前，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1.受害人的户籍在农村，但其所在集体的土地已被国家征收或者其承包的集体土地被国家征收，致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的；2.受害人与用工单位签署劳动合同且已购买养老保险的；3.受害人系在城区购买商品房且已办理房产证的所有权人或户内同住家庭成员的；4.受害人系个体工商户或私营企业业主且从业时间满一年的；5.其他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定可以参照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情形。而江从良并未能提供城镇标准的相关证据，既没有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也没有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证据。一审法院仅仅凭一张社区证明就判决伤残适用城镇标准明显依据不足。二、原审法院判决误工费有误。江从良已满60周岁，根据规定已满60周岁是没有误工费的，除非能提供确有收入并有收入减少的证明，而江从良并无证据证明其收入的情况及收入减少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判决误工费明显有误。三、原审法院对部分赔偿标准认定有误。原审法院对非医保用药以及外购药均认为由上诉人承担明显有误，如果是正常医院治疗的，一般是不需要外用药的，而江从良购买了外用药因此多出了医疗费，该损失应该由江从良自行承担。另外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元也是过高的，江从良的伤残是十级，根据法律规定是不超过5000元，而本案与其他交通事故相比而言并无特别严重之处，故判决5000元过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江从良提交书面答辩称：一、江从良的伤残赔偿金标准可以适用城镇标准。根据江从良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江从良虽系农村户籍，但其自2007年至今常年在建德市梅城镇黄栗坪租房居住，并基本持续的办理了居住登记手续，居住事由均为务工，从事职业为收捡废品；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其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支持误工损失，完全符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试行）》第5条“其他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定可以参照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情形”之规定，并无不当。二、本案医疗费用中没有外购药品。另，关于非医保用药承担问题，原审判决认定说理已经非常清楚。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超过5000元，本案判决支持5000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楼凯辩称：同意上诉人人保常山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江从良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江从良自2007年至今常年在建德市梅城镇黄栗坪租房居住，并陆续办理了居住登记手续，居住事由为务工，从事职业为拣收废品。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江从良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江从良的残疾赔偿金，并根据其工作情况，对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非医保费用。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未规定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用药不属于赔偿范围，故江从良实际发生的非医保费用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优先获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江从良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的严重程度，原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综上，上诉人人保常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山支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