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22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寇某某，男，生于1966年6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现住营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帆，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某，男，生于1973年7月21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现四川省营山县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强，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9）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丽琼、书记员陈辽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寇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帆、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尹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5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寇某某以其父寇某1泽的房屋、被告人何某某以其周某英前夫的妈谷某琼的房屋被营山县城南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为由，北京市西城区号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人民来访接待室门前，寇某某、何某某全身赤裸在街上行走，制造影响，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被执勤民警当场挡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光盘五张）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定罪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 庭审中，被告人寇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称其行为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辩护人杨帆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寇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寇某某的裸体行走行为未造成当时的秩序严重混乱。3.被告人寇某某具有坦白、当庭认罪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寇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尹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何某某是因信访问题未得到解决而实施的犯罪行为，属激情犯罪，具有酌定量刑情节；3.被告人何某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寇某某以其父寇某1泽的房屋、被告人何某某以其周某英前夫的妈谷某琼的房屋被营山县城南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为由，为了制造影响，实现其上访目的，北京市西城区号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人民来访接待室门前，寇某某、何某某全身赤裸在街上行走，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被执勤民警当场挡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同时查明，2014年4月21日，被告人何某某因征地问题，在北京西站北广场东天桥顶棚上，采取打横幅、撒传单、跳桥的方式，试图制造影响，造成道路和通道堵塞，被北京市公安局北京西站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1月26日，被告人何某某因北京朝阳区南角路边爬高压线铁塔，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 2.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本案由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局移送营山县公安局管辖。 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对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被民警查获，民警出示证件后口头传唤到案。 5.违法犯罪嫌疑人体貌特征表、身体照片。证实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的体貌特征。 6.调取证据通知书，征地批复文件、公告及房屋拆迁公告，寇某1泽谷某琼房屋拆迁、土地征收方案及谈话记录寇某1泽谷某琼等人房屋安全性鉴定书及责令整改通知书，排危实施方案，信访回复情况谷某琼房屋产权信息，补助领取情况寇某1泽谷某琼）寇某2鑫蒋某清房屋宅基地审批手续，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上访事由及相关部门对相关问题的处理情况，何某某分别于2014年4月21日、11月26日在北京西站、北京市朝阳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 7.城南镇人民政府关于对先锋村1寇某1泽谷某琼D级危房告知整改的情况说明。证实城南镇人民政府针寇某1泽谷某琼D级危房发出了整改通知书。 8周某英郭某兰信访材料及城南镇党委、政府的说明。证周某英郭某兰信访及政府处理情况。 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的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薛某明王某剑（北京市西城公安分局先农坛派出所民警）证实，2018年4月15日10时许，其和同王某剑接到“三办”门前的保赵某刚报告称有两名男子浑身赤裸，身上写满实名举报贪污腐败的字，其王某剑及时赶永定门内××街甲××号号全国人大人民来访接待室门前将两名男子控制。经核查，两名男子叫何某某、寇某某，赤身裸体，身上写着“贪污腐败、殴打百姓”等字，他们两人都是因为拆迁问题上访。当时是上访高峰期，周围人流量很大，他们这种行为严重扰乱了周边秩序，很多人围观，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2赵某刚（北京市宣武保安公司保安）证实，2018年4月15日10时许，其巡逻永定门内××街甲××号号全国人大人民来访接待室门前时，迎面走来两名全身赤裸的男子，其把两人拦到路边，将情况报给了先农坛派出所民警，民警将他们二人带回了派出所。两名全身赤裸的男子身上都写有实名举报贪污腐败的字，在胡同里往南走，当时正是上访的高峰期，胡同里少说也有500人左右。 3郭某兰（寇某某的妻子）证实，2018年4月15日，其与寇某某带上信访材料和U盘到国家信访局全国人大接待室上访。在信访局接待室外接近一千人，其用手机拍照，还周某英在树下乘凉，人群中发出一阵起哄声，其发现寇某某和何某某两人赤裸全身，身上写着字，在信访局外面街道上走了大约20几秒、10几米距离就被警察拦下，警察让他们穿上衣裤后将他们带走了。其和寇某某到北京上访的目的是告县罗某远和镇长冉崇高贪污腐败，将其公寇某1泽的房子在没有妥善安置的情况下强制拆除了周某英和何某某去北京上访主要反周某英的妈谷某琼的房子被拆迁的事。 4夏某平（先锋村支部书记）证实，寇某某和何某某均是先锋村**村民，寇某某之寇某1泽的房屋、何某某之岳谷某琼的房屋经鉴定均是D级危房，应当拆除，加之2017年先锋村1组的土地全部统征，政府将土地征用后的人员安置、房屋拆迁补偿、林木补偿等政策都按程序进行了张贴公告，也召开了群众大会，但寇某某、何某某认为政府补偿过低，拒不签订拆迁协议。他们认为政府的拆迁属于违法拆迁，所以到北京上访。 5马某平（营山县土地统征储备中心工作人员）证实，其主要负责城南镇片区的征地拆迁和人员安置。2017年，先锋村1社涉及约80户、200多人，房屋50多座，只寇某1泽谷某琼两户未达成拆迁协议，因为他们两户要的补偿过高，不符合政策规定。同时，他们的房屋经鉴定属于D级危房，县上领导研究决定排危拆除，拆除寇某1泽谷某琼两家就以政府强制拆除他们的房屋为由，到不同的地方上访。对房屋的鉴定结果、拆迁安置公告都是通知寇某1泽谷某琼及其家人，拆迁后也对他们进行了安置的。 6莫某炼（城南镇人大主席）证实，其负责人大和联系拆迁工作，任先锋村1组拆迁工作组组长。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先后十多次寇某1泽谷某琼两家做工作，协商拆迁事宜，但因两家的要求远远超过实际补偿标准，没有达成补偿协议。土地征收、拆迁补偿等均依法按程序进行的。后群众反映在征收土地上有部分房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寇某1泽谷某琼等四户的房屋经鉴定属于D级危房，政府告知他们自己拆除，但他们未采取任何有效的预防处置措施寇某1泽反而搬进十多年未居住的房屋里居住，有群众在论坛里说政府不作为，县上主管部门和领导为了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在2017年11月9日，组织人员寇某1泽谷某琼等四户的房屋进行排危处理，并对该四户人家进行了妥善安置。寇某某寇某1泽之子）、何某某谷某琼女婿）一直以房屋被拆迁为由上访。 7黄某属陈某光（先锋村**村民）证实，先锋村1组的土地在2017年被全部统征，政府就土地征收、房屋拆迁、人员安置都是开大会告知了所有村民的寇某1泽周某英谷某琼的女子）都是参加了大会的寇某1泽夫妇平时都是跟着两个儿子在城里租房住，偶尔回去看一下老房子，2017年听说又要征收土地和拆迁房屋了寇某1泽夫妇又搬回去住，直到被拆。房屋被拆后，政府给每一个被拆迁户都进行了安置。 8刘某睿（锦美宾馆股东）证实寇某1泽因房屋被拆迁，由政府安寇某1泽夫妇住在锦美宾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寇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4月15日10时许，寇某某因其老家房屋被强拆、土地被征用问题未得到解决，其认罗某远、冉崇高贪污了土地赔偿款，寇某某和何某某到全国人大常委会来访接待室上访维权，一个不认识讲普通话的老头说“为了制造影响引起上级政府关注，在身上写上字在国家信访局胡同里裸奔。”寇某某和何某某就将全身衣服脱掉，让那个老头在寇某某身前、身后写上“四川营山贪污腐败殴打百罗某远冉崇高，实名举报人寇某某”字样，在何某某身前、身后写上“四川营山贪污腐败殴打百罗某远冉崇高，实名举报人何某某”字样，然后二人在人大来访接待室门前裸奔，大概走了20米，民警就让寇某某和何某某穿上衣服并传唤至公安机关。当时正值国家信访局上班时间，来国家信访局上访的群众很多，寇某某和何某某裸体在全国人大常委会来访接待室门前走动，引来很多上访群众围观，影响了来访接待室的正常办公秩序。寇某某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但因诉求未得到解决，才这样做。 2.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4月15日9时许，何某某因其老家房屋被强拆，土地征用的问题未得到解决，何某某和寇某某到全国人大常委会来访接待室上访，一个不认识讲普通话的老头说在身上写上字在国家信访局胡同里裸奔制造影响，何某某和寇某某同意并将全身衣服脱掉，让那个老头在何某某身前、身后写上“四川营山贪污腐败殴打百罗某远冉崇高，实名举报人何某某”字样，在寇某某身前、身后写上“四川营山贪污腐败殴打百罗某远冉崇高，实名举报人寇某某”字样，然后二人裸体在人大来访接待室门前行走，大约过了5分钟，民警就来让何某某和寇某某穿上衣服并传唤至公安机关。当时正值国家信访局上班时间，来国家信访局上访的群众很多，何某某和寇某某裸体在全国人大常委会来访接待室门前走动，引来很多上访群众围观，影响了来访接待室的正常办公秩序。何某某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但因诉求未得到解决，才这样做。 四、现场勘验、辨认、指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寻衅滋事的地点北京市西城区永定门内西街2号外的街道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了笔录，制作现场方位图、示意图各1张，拍摄照片10张。 2.辨认笔录 刚对2019年4月15日10时许在全国人大来访接待室门前全身赤裸行走的男子寇某某、何某某进行了辨认。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证郭某兰（微信昵称“向日葵老婆婆”）与微信好友（微信昵称“千古一醉”）的微信聊天情况。 2.光盘五张。证实现场录像、执法记录仪录像、讯问录像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证郭某兰薛某明王某剑赵某刚的证言，现场录像、执法记录仪录像以及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相互印证了被告人寇某某、何某某为制造影响，实现其上访目的，在北京市全国人大常委会来访接待室门前，在上班时间、信访接待高峰期间，以“裸奔”的形式起哄闹事，引起过往及上访群众围观，其行为已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故对被告人寇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帆提出寇某某的裸奔行为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某以信访问题未得到处理而上访，本应依法依规上访，但被告人何某某不正确行使自己的权利，事前在身前、身后写上字，在国家机关上班期间，人流高峰期，采用裸奔的极端方式，起哄闹事，试图制造影响，威胁相关部门解决问题。其实施有预谋的故意犯罪，不符合激情犯罪的无预谋特征，不属于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辩护人尹强提出被告人何某某因信访问题未得到解决而实施犯罪行为，属激情犯罪，具有酌定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杨帆提出被告人寇某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辩护人尹强提出被告人何某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寇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书全 人民陪审员  李莲英 人民陪审员  任晓琴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冬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