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32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敏，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6日被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满日期2018年12月8日。因涉嫌犯破坏监管秩序罪，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2月8日被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雅婷，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俊，男，1995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辰溪县，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7月17日被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满日期2020年3月10日。现在怀化监狱服刑。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敏、陈俊犯破坏监管秩序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湘1202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敏不服，提出上诉。根据相关规定，经本院通知，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雅婷为陈敏进行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2018年3月10日14时许，怀化监狱四监区罪犯唐其来（质量员）与被告人陈敏因劳动清点数量等问题发生争执，狱警王湘军巡查发现后赶至现场，在唐其来、蒋某向被告人陈敏解释说明点数的方式时，被告人陈敏突然站立起来指着唐其来说：“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狱警王湘军要求被告人陈敏先坐下，被告人陈敏未予理会，拿着机台上的水壶向唐其来砸去，被唐其来用手挡开（水壶砸到唐其来的手臂），接着被告人陈敏用力将用铁链固定在机台上的生产小剪刀扯下，持小剪刀跳上机台，企图对唐其来行凶，狱警王湘军立即将其拉下机台控制，将其带离时，被告人陈敏仍扬言“要再来搞唐其来”。2、2018年10月9日14时许，怀化监狱四监区狱警邱添在车间巡查时发现被告人陈敏违反劳动纪律，在对其谈话教育时，被告人陈敏又故意欺骗狱警。当邱添对被告人陈敏进行批评教育的过程中，被告人陈敏态度恶劣，恶意顶撞狱警，并用手捶击自己的头部扬言自杀；在准备对被告人陈敏进行控制时，被告人陈俊擅自离开互监组冲到现场帮助被告人陈敏对抗狱警执法，被驱离。3、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陈敏、陈俊戴铐坐在四监区车间西门狱警执勤台前，期间被告人陈敏、陈俊有脱离管控随意活动、阻挡消防、睡觉等行为。为控制被告人陈敏、陈俊随意活动的行为，防范监管安全事故的发生，四监区决定将被告人陈敏、陈俊手铐固定在执勤台围栏处以限制其活动范围，并安排狱警向程帆实施。16时许，向程帆来到车间西门狱警执勤台（狱警李某1、秦某坐在执勤台上执勤）前，将被告人陈俊手铐解开，准备将手铐固定在执勤台围栏上固定，被告人陈俊用力将向程帆的手甩开，并用拳头朝向程帆的头部打了一拳，被告人陈敏见状立即冲到向程帆身前用头、肩部顶撞、用嘴咬向程帆，狱警向程帆和秦某便开始制服被告人陈敏，狱警杨某2、李某1控制被告人陈俊，被告人陈俊又强行挣脱狱警控制，扑向向程帆身后用手臂用力勒住向程帆颈部，并将向程帆勒倒在地。被告人陈敏在一旁故意大声喊叫“干部打人了”，引发车间其他服刑人员的围观、起哄，造成改造秩序混乱，增援狱警闻讯赶到后方才控制住局面。被告人陈敏、陈俊殴打狱警的行为，造成了狱警向程帆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所鉴定，向程帆所受损伤程度被鉴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狱内案件立案表，证明案发情况。（2）入监审查登记表、罪犯档案资料，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入监服刑的基本情况。（3）四监区怀化监狱四监区关于罪犯陈敏拖欠生产任务的情况说明、任务完成情况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敏服刑改装期间消极怠工，经常未完成生产任务的情况。（4）罪犯考核（警告、记过、禁闭）审批表、罪犯严管审批表，证明被告人陈敏因殴打唐其来并意图行凶，而被怀化监狱决定给予警告、扣分、严管的事实。（5）使用戒具审批表，证明二被告人因破坏监管秩序而被怀化监狱决定对其使用戒具的相关审批情况。（6）怀化监狱狱政科关于召开罪犯警示教育大会的通知，证明案发后怀化监狱对包括二被告人在内的四监区、一监区袭警时间进行通报的相关情况。（7）值班记录，证明怀化监狱高度戒备监区在本案案发后无异常值班记录。（8）病历记录及伤情照片，证明受伤狱警向程帆因本案受伤的外部特征及在狱内医院接受检查诊疗的相关事实。（9）怀化监狱政治处证明材料，证明受伤狱警向程帆的基本信息及任职情况。（10）悔罪书，由被告人陈俊提交，表明其认罪悔罪态度。2.怀鹤洲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433号伤情鉴定意见书，证明受伤狱警向程帆因本案所受损伤主要为右面部软组织挫伤、颈部软组织挫伤、右小腿及右外踝软组织擦伤，其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3.各类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堪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和细节特征。（2）指认照片，证明案发后二被告人对其案发时所处位置及殴打狱警向程帆的位置进行了指认。（3）提取笔录，证明狱内侦查科狱警案发后依法提取了狱内安防监控视频和狱警王湘军的执法记录仪视频。4.证人证言（1）证人冯某、舒某1、刘某、熊某、张某、向某、罗某、杨某1、杨铭为怀化监狱四监区服刑人员，证人杨某2、李某1、秦某、向程帆为怀化监狱四监区狱警，以上证人证言均证明了被告人陈敏、陈俊故意殴打狱警向程帆并致其受伤的事实经过。（2）证人谢某、蒋某、江某、吴某、唐其来为怀化监狱四监区服刑人员，证人王湘军为怀化监狱四监区狱警，以上证人证言均证明了被告人陈敏故意殴打服刑人员唐其来的相关事实经过。（3）证人潘某、唐小红为怀化监狱四监区服刑人员，证人邱添为怀化监狱四监区狱警，以上证人证言均证明了被告人陈敏、陈俊不服狱警管教、顶撞狱警，实施破坏监管秩序行为的事实经过。（4）证人曾某、邹某系怀化监狱狱政科特警队队员，证人杨某3、舒某2系怀化监狱狱内侦查科狱警和本案侦查人员，证人周某1、王某、杨某4、周某2、甘某系怀化监狱九监区（高度戒备监区）狱警，证人李某2系怀化监狱九监区服刑人员，以上证人证言均证明了怀化监狱狱内侦查科办案人员办案文明合法，未实施侵害被告人合法权益的行为。5.被告人陈俊在侦查、审查起诉期间供认不讳，被告人陈敏在侦查及审查起诉期间未如实供述，但在庭审过程中亦对其实施破坏监管秩序行为供认不讳，二被告人当庭表示自愿认罪。6.视听资料怀化监狱安防监控录像和执法记录仪内录视频光盘、监控截图说明，证明二被告人实施起诉指控的三起破坏监管秩序行为的事实经过均已被安防监控系统或狱警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摄入，监控视频附有截图和文字说明。该院认为：被告人陈敏、陈俊作为依法被关押的罪犯，在服刑期间无视监规法律，对抗狱警执法，且故意殴打狱警向程帆致其受轻微伤，且被告人陈敏故意殴打其他被监管人员并企图行凶，二被告人的行为已导致正常的监管秩序被破坏，情节严重，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监管秩序罪。被告人陈敏、陈俊均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把前罪未执行的刑罚与本案所判处的刑罚并罚，但被告人陈敏在新罪判决宣告时前罪刑罚已执行完毕，故对新罪作出判决，不需再与前罪并罚，刑满后因被采取强制措施而羁押的天数依法折抵刑期。被告人陈敏、陈俊犯本案均系在服刑期间故意犯罪，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敏在侦查、审查起诉期间均未如实供述，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能对其罪行供认不讳，庭审中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陈俊在本案审理期间通过公诉机关向本院书面递交悔罪书，综合考量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敏犯破坏监管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陈俊犯破坏监管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前罪贩卖毒品罪尚未执行的刑罚八个月零十二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原审被告人陈敏上诉提出：2018年10月8日狱警邱添以其未完成生产任务为由强行给其上刑具属于乱执法；2018年10月10日，其有走动行为是之前均已向值班台的警察报告并得到了允许，事发时，其是去劝架要分开向程帆和陈俊，并非参与打人，事后其与陈俊被狱警带到戒备监区打；在隔离审查期间遭到监狱内侦查科办案人员的恐吓、殴打，向程帆的伤不是他打的，上述事实有监区视频为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陈敏只是趁乱用头和嘴攻击了向程帆，不足以造成向程帆轻微伤，陈俊的攻击行为所起的作用，导致的后果远高于陈敏；陈敏对唐其来威胁、恐吓，并未实际造成唐其来人身伤害，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上诉人陈敏、原审被告人陈俊破坏监管秩序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中采信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陈敏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6日被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同年4月18日被投入湖南省怀化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陈俊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7月17日被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年8月16日被投入湖南省怀化监狱服刑。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6刑初3号、90号刑事判决书，刑事案件执行通知书，湖南省怀化监狱收教中心犯罪入监审查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敏作为依法被关押的罪犯，在监狱服刑期间故意殴打其他被监管人员并企图行凶，对抗狱警执法，故意殴打狱警并致其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监管秩序罪。原审被告人陈俊在监狱服刑期间，对抗狱警执法，殴打狱警并致其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监管秩序罪。陈敏、陈俊均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把前罪未执行的刑罚与本案所判处的刑罚并罚，但陈敏在新罪判决宣告时前罪刑罚已执行完毕，故只对新罪作出判决，刑满后因被采取强制措施而羁押的天数依法折抵刑期。陈敏、陈俊犯本案均系在服刑期间故意犯罪，依法应从重处罚。案发后，上诉人陈敏在侦查、审查起诉期间未如实供述，但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原审被告人陈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通过原公诉机关向一审法院书面递交悔罪书，均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敏提出的“2018年10月8日狱警邱添以其未完成生产任务为由强行给其上刑具属于乱执法；2018年10月10日，其有走动行为是之前均已向值班台的警察报告并得到了允许，事发时其是去劝架要分开向程帆和陈俊，并非打人，事后狱警将其与陈俊带到戒备监区殴打；在隔离审查期间遭到监狱内侦查科办案人员的恐吓、殴打，向程帆的伤不是他打的，上述事实有监区视频为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敏消极怠工、未完成生产任务的事实有陈敏所在的生产组潘某、唐小红的证言、湖南省怀化监狱四监区的情况说明及陈敏签字的任务完成情况登记表等证据证明；陈敏、陈俊对抗狱警执法，故意殴打狱警向程帆的事实有在场的冯某、舒某1等服刑人员及狱警杨某2、李某1等多名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并有事发时的监控视频相佐印证；经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对怀化监狱狱政科特警曾某、邹某、本案侦查人员杨某3、舒某2及相关狱警与服刑人员李某2等10人进行调查询问，上述证人证言均证明怀化监狱狱内侦查科办案人员在办理本案过程中并无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敏辩护人提出的“陈敏只是趁乱用头和嘴攻击了向程帆，不足以造成向程帆轻微伤，陈俊的攻击行为所起的作用，导致的后果远高于陈敏；陈敏对唐其来威胁、恐吓，并未实际造成唐其来人身伤害，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敏既殴打了狱警向程帆，在陈俊殴打向程帆时又故意大声喊叫“干部打人了”，引发其他服刑人员围观、起哄，造成监管秩序混乱，陈敏的行为及所起的作用与陈俊的行为、作用相当。陈敏在服刑接受改造期间，消极怠工、屡次不服管教，并有哄闹生事、对抗狱警执法、殴打狱警的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破坏监管秩序罪的犯罪构成，原判对其以破坏监管秩序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五条第（一）、（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第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龚俊利审 判 员  郑步鸿审 判 员  陈燕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滕跃华代理书记员  禹 治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五条依法被关押的罪犯，有下列破坏监管秩序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殴打监管人员的；(二)组织其他被监管人破坏监管秩序的；(三)聚众闹事，扰乱正常监管秩序的；(四)殴打、体罚或者指使他人殴打、体罚其他被监管人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第五十九条罪犯在服刑期间故意犯罪的，依法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