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明，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生，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可，男，198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代理人：张军，安徽省蒙城县庄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阜阳市石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颍上卑路******。法定代表人：汪亚东，经理。上诉人李永明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可及原审被告阜阳市石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丰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明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3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张永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永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根据张永可提供的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和《蒙城县个体运输车辆服务协议》，张永可的运输车辆系挂靠关系，运输业务依靠自己寻找，不固定，自负盈亏。张永可没有提供在城镇居住的证明，也没有办理城镇社保。可见，一审判决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运输，证据不足，应按照海南省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张永可的残疾赔偿金。二、张永可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根据其户籍性质应以海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每天102.55元计算，不能按照运输业标准计算。三、张永可已经康复，一审判决支持其后续治疗费不符合实际。四、张永可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属于重大过错，不应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张永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公平公正。张永可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李永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期间，石丰运输公司未作答辩意见。张永可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永明赔偿张永可医疗费33675.98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天×100元/天=3500元、护理费90天×100元/天=9000元、误工费180天×179.3元/天=32274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90天×100元/天=9000元、残疾赔偿金31640元/年×20年×11%=69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车辆损失费（115000-2000）×0.3=3390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172277.39元；2.请求石丰运输公司对李永明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李永明、石丰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05时许，张永可驾驶×××重型仓栅式货车载货物从东方市八所往海口方向行驶，途经海南××路段时，适遇前方李永明驾驶报废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经此路段，因张永可驾车未保持安全距离，导致驾驶的×××重型仓栅式货车撞及×××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尾部，造成张永可受伤，×××重型仓栅式货车、×××重型半挂牵引（×××）及货物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9月27日，儋州市交警支队作出儋公交认字[2017]第00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永可驾车未保持安全距离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永明驾驶报废的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永可受伤后于2017年5月19日至5月26日在海南西部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天，发生医疗费11168.33元，入院诊断：1.胫腓骨干骨折（右、下1/3）；2.右小腿挤压伤；3.右足第1趾末缺损；4.左足第4、5趾挫裂伤；5.肋骨骨折（右6、左8、9）。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2017年5月28日至6月26日，张永可在蒙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0天，发生医疗费22507.65元。入院诊断：1.右胫腓骨远端开放性粉碎骨折；2.右小腿挤压伤术后伴感染；3.右足第1趾末缺损；4.左足第4、5趾挫裂伤术后；5.左足第2-5骨骨折；6.右侧5-7肋骨骨折伴双侧胸腔积液气滞血（右6、左8、9）。出院医嘱：1.继续支架外固定；2.半月后门诊复查X线；3.加强功能锻炼，动静结合治疗；4.继续活血化瘀及止痛药物应用、出院带药；5.不适我科门诊随诊。张永可住院期间由其家人护理。张永可出院后，于2018年1月3日委托安徽庄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三期”评定等事项进行鉴定。安徽庄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皖庄子司鉴[2018]临鉴字第5号《对张永可伤残程度等的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永可车祸致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永可车祸致双足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张永可的三期综合评定为：休息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4.后续治疗费用为8000元。为此，产生鉴定费22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永明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对张永可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三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期）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委托海南医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张永可的伤残等级等进行司法鉴定，经海南医学法医鉴定中心与李永明沟通，李永明放弃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的登记所有权人是石丰运输公司，实际所有权人是李永明。李永明将车辆挂靠在石丰运输公司经营，每年向石丰运输公司交纳1200元管理费。×××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多年未年检，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为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张永可与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为挂靠关系。2018年4月13日，×××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与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全损协议》，协议确定：“×××重型仓栅式货车全损，全损金额为115000元（含拖车费）”。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已赔付张永可医疗费19000元，车辆损失费7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财产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财产权，应当赔偿损失。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张永可驾车未保持安全距离，撞及前面车辆尾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李永明驾驶报废的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可见双方均存在过错，儋州市交警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永可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永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酌定张永可承担70%的责任为宜，李永明承担30%的责任为宜。李永明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将车辆挂靠于石丰运输公司，对外以石丰运输公司的名义从事货物运输，既是投保义务人亦是侵权人，石丰运输公司作为登记车主、被挂靠人向李永明每月收取管理费用，李永明和石丰运输公司均有投保义务。由于双方共同过错，×××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在交强险到期后未及时续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永明和石丰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先由李永明和石丰运输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李永明与张永可按责任比例承担，石丰运输公司对李永明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永可及其护理人员为农业户口，但张永可以运输为生，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应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张永可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数据计算如下：1医疗费：张永可主张33675.98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永可受伤后共住院两次，总计花去医疗费33675.98元，但扣除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支付的19000元，张永可的医疗费应为14675.98元(33675.98元-19000元），其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永可主张3500元，其两次住院共37天（7天+30天），费用为37天×100元/天=3700元，其主张不超出规定范围，予以支持；3后续治疗费：张永可主张8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安徽庄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张永可的后续治疗费应认定为8000元，其主张不超出规定范围，予以支持；4营养费：张永可主张9000元，经鉴定，张永可的营养期为90天，按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为90天×50元/天=4500元，其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张永可主张32274元（179.3元/天×180天），经鉴定，张永可的误工期为180天。张永可为货车司机，参照2017年海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平均工资120元/天（44105元÷365天）计算，误工费为21600元（180天×120元/天），其多主张部份，不予支持；6护理费：张永可主张90天×100元/天=9000元，经鉴定，张永可的护理期为90天，其主张不超出规定标准，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张永可主张69608元，经鉴定，张永可因车祸致右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和双足部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3349元/年×20年×（10%+10%）=133390元，该主张不超出标准范围，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永可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两处十级伤残，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但其主张12000元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与伤情、伤残等级、有无过错等相适应，考虑到张永可在本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酌定支持7000元；9交通费：张永可主张2000元，虽然未能提供交通费的票据，但考虑到其多次进行就医、住院治疗期间交通费的实际花费，酌定支持交通费1000元，其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10.车辆损失费：张永可主张33900元，李永明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与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确定×××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全损金额为115000元，提出异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与蒙城县利超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全损协议》，确定×××重型仓栅式货车全损金额为115000元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已按协议赔付给张永可车辆损失费79000元，据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已取得了代位追偿权,张永可再行主张车辆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张永可的各项损失共计139083.98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30875.98元（医疗费1467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4500元）,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08208元（误工费21600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69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1000元）,李永明和石丰运输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118208元(10000元+10820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张永可剩余损失20875.98元(139083.98元-118208元）,由李永明承担6262.79元(20875.98元×30%），石丰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永可自行承担14613.19元(20875.98元×70%）。李永明与石丰运输公司应实际连带赔偿给张永可124470.79元（118208元+6262.79元）。石丰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李永明与阜阳市石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给张永可124470.79元；二、驳回张永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2元，由张永可负担239.65元，由李永明、阜阳市石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2.35元；鉴定费2200元，由张永可负担1540元，由李永明、阜阳市石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永可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是否合法有据。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标准或者农村标准。尽管张永可户籍地在农村，但有证据证明其从事运输业，可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张永可主张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有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法有据。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张永可提交证据证明其从事运输业，一审法院参照海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平均工资计算张永可的误工费，合法有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张永可因车祸受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遭受精神损害，结合事故发生情况、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给予其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35元，由李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心情审判员 万晓霞审判员 周翼腾 二○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才妃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6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