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26民初641号 原告：钟诗雄，男，196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飞，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历斌，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传文，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瑶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水源，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诗雄与被告刘传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于2018年11月30日判决驳回钟诗雄的诉讼请求。钟诗雄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诗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飞、被告刘传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水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诗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钟诗雄、刘传文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2.判令刘传文支付钟诗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费用35487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5日11时30分许，钟诗雄驾驶女式摩托车由汝城县三江口瑶族镇东岭墟往汝城县三江口瑶族镇方向行驶，与刘传文驾驶的湘Ａ×××××车由三江口瑶族镇往三江口瑶族镇东岭方向行驶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钟诗雄受伤（右肩胛骨骨折、面颅骨多发骨折）。汝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钟诗雄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传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钟诗雄当即被送往汝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诊断：右侧额骨眶突、右颧弓、右侧眼眶上缘骨折；右肩胛骨骨折；颜面部多处皮肤挫擦伤。钟诗雄于2017年5月17日暂时出院，产生各项检查费用462元，住院费用1922.2元，共计2384.2元。因钟诗雄伤情严重程度在当时并未凸显，钟诗雄在不知伤情严重性的情况下，与刘传文在交警部门主持下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由刘传文承担钟诗雄2400元医疗费。刘传文为钟诗雄结清在汝城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并领取发票原件，此外并无支付钟诗雄任何其他经济赔偿费用。钟诗雄于2017年5月18日转入家乡当地的汝城县三江口瑶族镇卫生院继续治疗，在治疗过程中钟诗雄伤情日益严重，到2017年5月22日治疗仍无任何好转时，医嘱建议至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钟诗雄于2017年5月24日转入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嘱注明钟诗雄脑梗死（左侧大脑半球）、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性）、头部外伤、创伤性肝破裂。钟诗雄住院期间进行剖腹探查术，肝部分切除（右后叶）、肝破裂修补术，钟诗雄在症状改善后于2017年7月14日出院，医嘱注明：脑梗死恢复期，右偏瘫，ＡＤＬ完全依赖，出院后继续加强患侧肢体功能训练，继续语言功能训练，继续康复锻炼，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1人。钟诗雄因事故导致其已产生巨额的医疗费用，且至今无法生活自理。刘传文应根据钟诗雄治疗伤情的实际情况，承担钟诗雄各项赔偿费用。钟诗雄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4427.28元；2.湖南正宏司法鉴定费及相关费用3357元；3.出院后治疗费用3443.88元；4.往返湘雅司法鉴定支出的交通、住宿、伙食等费用1631元；5.湘雅司法鉴定费6202元；6.误工费43168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34031元÷365×463天＝43168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100元／天×58天＝5800元）；8.营养费2900元（50元／天×58天＝2900元）；9.住院期间护理费5800元（100元／天×58天＝5800元）；10.残疾赔偿金230260.8元［12936元／年×20年×（80%＋7%＋2%）＝230260.8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12831.5元（钟诗雄之母亲李桂英，11534元／年×5年×89%÷4＝12831.5元）；12.定残后护理费464580元（部分护理依赖，以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6458元／年×20年×50%＝464580元）；13.住院期间交通费2000元；14.精神抚慰金44500元（50000元×89%＝44500元）。合计910901.46元。刘传文并未购买机动车交强险，因此刘传文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下承担无责任赔偿，超出部分予以划分责任承担。刘传文应赔偿钟诗雄354870元［120000元＋（910901.46元-120000元）×30%-2400元＝354870元］。本案诉讼费由刘传文承担。 刘传文辩称，一、钟诗雄、刘传文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是2017年5月15日，刘传文住院2天之后，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且该协议是在交警参与下达成，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钟诗雄对其交通事故损伤也非常清楚，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故调解协议应当予以维护。二、钟诗雄主张的损失除去汝城县人民医院2384元之外，均为事故后9天钟诗雄在邻居家两次摔倒所致，与2017年5月15日的事故没有关联性，没有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当要求刘传文承担。三、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是钟诗雄不合理的诉求引起，不应该由刘传文承担。 钟诗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至证据二十三）：证据一，身份证；证据二，户口本；证据三，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四，交通事故调解书；证据五，汝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及各项检查报告单；证据六，汝城县人民医院费用单据、用药清单及收费票据；证据七，三江口瑶族镇卫生医院证明、用药处方及收费票据；证据八，粤北医院住院病历、出院小结、诊断证明及各项检查报告单；证据九，药费发票；证据十，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及医疗费结算单；证据十一，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十二，鉴定费发票；证据十三，MR片；证据十四，临时医嘱单；证据十五，长期医嘱单；证据十六，病理报告、检查报告；证据十七，两份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十八，出院后治疗费票据；证据十九，去长沙湘雅司法鉴定交通、住宿、伙食等费用票据；证据二十，去长沙湘雅司法鉴定费票据；证据二十一，证明；证据二十二，粤北人民医院X光检查报告单；证据二十三，粤北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单。刘传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05月15日11时30分许，钟诗雄驾驶无号牌女式摩托车由汝城县三江口瑶族镇东岭墟往汝城县三江口瑶族镇方向行驶，与刘传文驾驶的湘Ａ×××××车由三江口瑶族镇往三江口瑶族镇东岭方向行驶时,因钟诗雄驾驶摩托车行驶在多弯路段，越过实黄线逆向行驶，造成钟诗雄受伤（右肩胛骨骨折、面颅骨多发骨折）以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对该事故，汝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43282820170515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诗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传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5月17日，钟诗雄与刘传文在汝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106国道中队的主持下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约定：1.由刘传文承担钟诗雄的医疗费共计2400元；2.事故双方同意签字，履行后此案了解，今后互不相关。 2017年5月15日，钟诗雄前往汝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救治，辅助检查结果：门诊检查腹部Ｂ超：1.肝右叶稍高回声光团考虑:占位××变。2.左肾结石。右肩关节ＤＲ：右肩胛骨骨折。头颅ＣＴ：1.右侧额骨眶突、右颧弓、右侧眼眶上缘骨折。2.脑萎缩，脑白质病变。3.双侧上额窦炎。入院诊断：1.右侧额骨眶突、右颧弓、右侧眼眶上缘骨折；2.右肩胛骨骨折；3.颜面部多处皮肤挫擦伤；4.肝右叶占位××变。5月17日，钟诗雄出院，诊断证明书诊断：1.面颅骨多发骨折；2.右肩胛骨骨折；3.颜面部多处皮肤挫裂伤。意见和建议：注意休息，定期复查ＣＴ或ＤＲ，不适随诊。 2017年5月23日，汝城县三江口瑶族镇卫生院出具《证明》：患者钟诗雄，性别男。年龄57岁，因头部软组织损伤在县人民医院就诊后，于2017年5月18日-2017年5月22日由其本人妻子陪护在我院就诊治疗,病情无明显好转，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 2017年5月24日，钟诗雄前往广东省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途径门诊，门诊诊断：急性脑血管病。住院病历中记载：...主诉：右侧肢体乏力9天，再发跌倒1天余。现病史：（患者家属代诉）...昨日在邻居家坐着突发摔倒，被邻居扶起来后再次摔倒...手术总结中。术前诊断：脑梗死（左侧大脑半球）；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性？）。术后诊断：创伤性肝破裂，脑梗死（左侧大脑半球）；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性？）。手术名称：剖腹探查术，肝部分切除（右后叶）、肝破裂修补术。2017年7月14日，钟诗雄出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显示出院时情况好转。出院诊断载：脑梗死恢复期，右偏瘫，ＡＤＬ完全依赖；肝破裂出血术后；失血性休克；支气管××；失血性贫血；腹盆腔内大量积液／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肝右叶异常病灶；左侧大脑中动脉狭窄；双则股骨头置换术后；多重耐药菌感染。 钟诗雄申请对其在粤北医院治疗是否与2017年5月15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及合理费用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20日受理，并在2017年11月6日出具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7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钟诗雄伤后发生的双基底节腔脑梗死与2017年5月15日伤有间接诱发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钟诗雄于2017年5月15日至7月14日的住院医疗费符合了基本原则；被鉴定人钟诗雄应自负本次损伤全部医疗费的25%。刘传文应负本次事故医疗费的75%。 2018年1月16日，钟诗雄向本院提出申请：1.对申请人因2017年5月15日交通事故造成伤情的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对申请人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基于此，刘传文提出鉴定申请：1.钟诗雄在粤北住院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对钟诗雄住院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后刘传文申请撤回，钟诗雄申请鉴定）。2018年4月12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了该鉴定申请。2018年5月15日，本院对钟诗雄所在住所地村支书兰石生制作笔录，该笔录反映钟诗雄在2017年之前从事职业系务农，平常是个正常的人，能够自食其力，养家糊口。对此，钟诗雄、刘传文均无异议。2018年8月24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第3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在2017年5月15日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受伤及脑梗后存在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以运动性失语和智力损害为主要表现，受此疾病影响，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3.1)项，精神损伤构成三级伤残。建议综合评估脑外伤对精神损伤的参入度。同时，该鉴定中心给出鉴定意见：根据材料及检查,被鉴定人钟诗雄目前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三级伤残。对该鉴定，钟诗雄对构成三级伤残的结论无异议，并认为鉴定书论述中也明确了钟诗雄受伤原因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并认为护理费应该支持。刘传文则表示：该鉴定意见与委托的要求不相符，根据钟诗雄本人申请的鉴定是需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进行鉴定，并就交通事故与因果关系的鉴定；本鉴定意见仅仅是精神障碍评定为三级伤残，鉴定所依据的不是科学的检验结论，而是鉴定人员的主观推断；被鉴定人精神是否存在问题缺少科学的检测，仅仅只有司法鉴定人员的主观推断，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科学性值得怀疑，该鉴定事项并不完整，只对部分请求进行鉴定；并且共同委托的鉴定，没有邀请刘传文到场。 2018年11月8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5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未能提供2017年5月15日至5月17日在汝城县人民医院所摄的全部影像片及剖腹探查术后粤北人民医院的病理诊断报告，根据已提供的鉴定资料，以下意见均为可能性意见：1.如2017年5月15日交通事故后无再次外伤史，则可认定其肝破裂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左侧大脑半球脑梗死及右侧肢体偏瘫与交通事故的关系难分主次。2.被鉴定人钟诗雄右侧肢体偏瘫，评定为四级伤残(交通事故与自身因素共同造成，难分主次)。被鉴定人行肝部分切除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交通事故造成可能性大)。3.被鉴定人躯体伤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交通事故与自身因素共同造成，难分主次)。4.被鉴定人住院医疗费的合理性本中心难以分辨，建议以经治医院意见为准。 对该鉴定意见，钟诗雄认为对鉴定意见中所述的“均为可能性意见”表示异议，钟诗雄的损害事实与交通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刘传文认为对本次鉴定的第一个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同时认为钟诗雄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有其他外伤史（在邻居家跌倒），因此其肝破裂与交通事故无关；对鉴定书的其他鉴定结论有异议，鉴定分析中并未说明与交通事故所存在的因果关系，也没有充分的理由和证据证明与交通事故有关。 另查明，钟诗雄的被扶养人有母亲李桂英（1939年1月14日出生），育有四个子女均已成年。 关于交通事故造成钟诗雄损失的确定问题。首先，确定目前钟诗雄已产生的损失。1.在汝城县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2384.2元，在三江口瑶族镇卫生院产生的医疗费225元，合计2609.2元，应作为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予以确认；2.粤北人民医院医疗费72403.16元，钟诗雄自购药品费用9414.92元，合计81818.08元；3.钟诗雄出院后的治疗费3443.88元，无用药处方，不予确认；4.鉴定费，钟诗雄去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长沙湘雅二医院鉴定，共产生鉴定费9102元；5.交通费，钟诗雄去粤北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交通费以及去做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酌情核定为3000元，餐费不予确认；6.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4031元，从2017年5月15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2018年8月23日，共计463天，确定为43168元（34031元÷365天×463天=43168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按钟诗雄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51天予以确定，确定为5100元（100元/天×51天=5100元）；8.营养费，按钟诗雄主张的2900元予以确定；9.住院期间护理费，按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51天予以确定，确定为5100元（100元/天×51天=5100元）；10.残疾赔偿金确定为230260.8元[12936元/年×20年×（80%+7%+2%）=230260.8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2831.5元（钟诗雄之母亲李桂英，11534元/年×5年×89%÷4人=12831.5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44500元（50000元×89%=44500元）；13.定残后护理费，钟诗雄需部分护理依赖，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34031元确定，并根据钟诗雄的年龄结构、身体状况、暂时确定为5年，即从粤北人民医院出院后的2017年7月15日至2022年7月15日，5年后，钟诗雄依法可另行主张。故定残后的护理费确定为85077.5元（34031元×5×50%=85077.5元）。以上第2项+第7项+第8项，合计为89818.08元，第4项+第5项+第6项+第9项+第10项+第11项+第12项+第13项，合计为433039.8元。其次，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钟诗雄损失的确定问题。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一、应参照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长沙湘雅二医院的鉴定意见；二、钟诗雄在邻居家两次摔倒，不能据此否定钟诗雄从到粤北人民医院住院以后的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三、对钟诗雄的损害后果，在鉴定机构都无法确定交通事故因素及钟诗雄自身因素与损害后果之间大小的情况下，本院结合案情，酌情认定交通事故与钟诗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素为次要因素，钟诗雄自身因素为主要因素；四、钟诗雄在三江口瑶族镇卫生院治疗无明显好转的情况下，未及时到上级医院治疗，以及在邻居家两次摔倒后未及时到医院治疗，客观上可能造成本案损失的扩大。综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钟诗雄的损害后果，本院酌情交通事故的因素为20%，钟诗雄自身因素为80%。据此，除汝城县人民医院、三江口瑶族镇卫生院的费用外，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钟诗雄的经济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为17963.62元（89818.08元×20%=17963.62元）；2.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定残后的护理费，合计为86607.96元（433039.8元×20%=86607.96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关于钟诗雄、刘传文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该协议是在汝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106国道中队的主持下达成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钟诗雄在邻居家两次摔倒后从到粤北人民医院住院以后产生的损失是双方当时无法预料的，且损失较大，如果认定该协议涵盖钟诗雄从到粤北人民医院住院以后与交通事故相关的损失，对钟诗雄是显失公平的。因此，该协议第2条应予撤销，第1条不存在撤销的情形。钟诗雄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之前的损失以该协议为准。二、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诗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传文承担次要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因刘传文所驾驶的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刘传文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诗雄医疗费（含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已付2400元，还应赔偿7600元），并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诗雄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定残后护理费86607.96元，刘传文合计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诗雄损失96607.96元（已付2400元，还应赔偿94207.96元）。钟诗雄因交通事故不足部分的损失10363.62元（17963.62元-7600元=10363.62元），由刘传文赔偿3109.09元（10363.62元×30%=3109.09元），其余损失由钟诗雄自负。综上，刘传文还应向钟诗雄赔偿损失97317.05元（94207.96元+3109.09元=97317.0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钟诗雄、刘传文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第2条； 二、刘传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钟诗雄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定残后的护理费合计97317元； 三、驳回钟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26元，由钟诗雄负担4011元，刘传文负担15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军英 人民陪审员  朱红龙 人民陪审员  李柏京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