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39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美姿，女，1975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屏南县，住所地古田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林，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池小芬，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中北，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地屏南县，住所地古田县。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13年11月1日被屏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美姿、徐中北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闽092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美姿、徐中北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美姿、徐中北，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年初至同年7月19日间，被告人张美姿、徐中北承租古田县一楼至三楼，以经营推拿店为名，通过微信或电话联系方式让欧某、罗某、黄某1、黄某2、“沉默是金”、“我，为你专属”、“未来的梦”、“懂得珍惜才配拥有”、“往事如烟”、“小倩”等10人以上女子到古田县从事卖淫活动，并为上述人员提供卖淫场所等便利条件。张美姿、徐中北从每次卖淫所得中抽成30元，以微信或现金方式收取，共获利8790元。 2018年7月19日，古田县公安局干警在古田县厝内抓获被告人张美姿、失足妇女、嫖娼人员共计9人，次日抓获被告人徐中北。 另查明，古田县公安局干警在现场扣押到OPPOA37m、Q11手机各1部、名流牌避孕套6盒、人民币1295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欧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下旬，她到位于古田县推拿店上班，该店由被告人张美姿、徐中北经营用于从事卖淫场所。经协商，她卖淫一次，店老板抽成30元。上班一周后，她回到老家，张美姿打电话说生意很好叫她赶紧来上班，她上了几天班后又回到霞浦，张美姿又电话让她来上班。2018年7月18日晚她到古田店内，次日23时40分，她通过微信收取一男子130元嫖资，欲实施性交易时，该店被公安机关查获。店老板就是被告人徐中北、张美姿。案发当晚，她跟另三个卖淫女子一同被抓了。她的微信号名为“我想静静”。经照片辨认，欧某辨认出被告人张美姿、徐中北，与其一同卖淫的女子罗某，黄某1、黄某2。 2.证人罗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店老板会打电话联系一些卖淫小妹到店里上班，都是说店里生意很好，店里主要从事卖淫活动，店老板提供场所和吃住，抽取她们每次卖淫款的30%。她是被告人张美姿打电话叫来上班。2018年6月中旬，她到古田县按摩店上班。刚来时，店里有6个卖淫小妹，平时店里都有5、6个卖淫女子，但人员经常流动。她每次性交易数额系客人同老板或老板娘商量，避孕套由店里提供。她共卖淫51次，收取5490元卖淫款。她的微信号名为“告别昨天的我”。经照片辨认，罗某辨认出被告人张美姿、徐中北，与其一同卖淫的女子欧某，黄某1、黄某2。 3.证人黄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美姿通过别人介绍，用微信和电话联系她，让她到古田卖淫，并告知店里很安全，被抓可能性小，每卖淫一次老板抽成30元。店老板平时就是招小妹到店里卖淫。2018年7月18日，她到古田县推拿店上班，店里平时按摩一人50元，但平时没有客人按摩，都是过来嫖娼。她共接3单，第1单是张美姿帮忙收取卖淫款130元，后转账100元给她；第2单系收取现金130元，她拿现金30元给张美姿；第3单还未收款就被警察抓了。案发当晚，她跟另三个卖淫女子一同被抓了。她的微信号名为“时光卑微了承诺”。经照片辨认，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美姿、徐中北，与其一同卖淫的女子罗某，欧某、黄某2。 4.证人黄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美姿微信联系她，让她来古田卖淫，约定店里包吃、住和提供避孕套，并说店里很安全，不会被警察抓。她每次卖淫老板抽成30元。2018年7月16日，她到位于古田县推拿店上班，店里没有其他服务，只有卖淫。期间，共被老板抽成500元左右。店老板就是被告人徐中北、张美姿。案发当晚，她与另三个卖淫女子一同被抓。她的微信号为“一梦三四年”。经照片辨认，黄某2辨认出被告人张美姿、徐中北，与其一同卖淫的女子罗某，欧某、黄某1。 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9日23时左右，他喝完酒后走进城西街道河圪一按摩店，点一卖淫女欲包夜，他在支付4、500元嫖资准备关门之时被警察抓了。 6.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9日23时左右，他骑车逛到河圪××号，与一卖淫女协商嫖资，在支付100元嫖资后，与该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走到四楼房间门口，就被警察抓了。 7.证人翁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9日23时左右，他在河圪一房内支付130元嫖资后，正脱衣欲与一卖淫女发生性关系时被警察抓了。 8.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9日23时左右，他走到河圪，一女子说按摩60元，上床130元。他欲让该女子先帮他按摩，再发生性关系，二人刚走到隔间，警察就来到三楼把他们抓了。 9.证人李某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8月24日，他老婆将位于古田县房屋租给被告人张美姿，租金一年23000元，张美姿说她房子用于经营推拿店。租赁合同亦佐证了上述部分证言内容。经照片辨认，李某辨认出被告人张美姿，负责管理推拿店的男子即被告人徐中北。 10.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位于古田县厝，被告人张美姿、徐中北经营的“推拿店”现场概貌。 11.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张美姿辨认，位于城西街道河圪××号厝推拿店系其用于经营卖淫的场所。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古田县公安局对欧某、罗某、黄某1、黄某2、罗福泉、杜某、翁某、程某实施卖淫嫖娼行为进行处罚。 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扣押物品情况。 14.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实，被告人张美姿、徐中北通过微信联系微信名为“沉默是金”、“我，为你专属”、“未来的梦”、“懂得珍惜才配拥有”、“往事如烟”、“小倩”等人到其开设的推拿店从事卖淫行为。期间，张美姿收到下列人员转账数额：“沉默是金”780元、“我，为你专属”6030元、“未来的梦”30元、“懂得珍惜才配拥有”210元、“往事如烟”60元、“小倩”30元、罗某390元；徐中北收到下列人员转账数额：“沉默是金”90元、“我，为你专属”930元、“往事如烟”90元、罗某90元、黄某230元，共计8760元。另，张美姿转账100元给黄某1。 15.违法犯罪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美姿、徐中北前科劣迹情况。 16.到案经过等证实，2018年7月19日，古田县公安局干警在位于古田县厝内抓获被告人张美姿，次日在该厝抓获被告人徐中北。 17.被告人张美姿供述与辨认笔录证实，张美姿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到，她和被告人徐中北向一对老人承租位于古田县厝，用于经营“推拿店”，业务包括推拿、泡脚、洗脸和卖淫，但2018年年初才开始经营卖淫活动。她通过微信或电话的方式联系卖淫女子，她主动联系部分卖淫女子，部分卖淫女子主动联系她。她跟卖淫女子约定，推拿、泡脚均是60元各抽20元，卖淫100元或130元抽30元。她与徐中北通过微信收款方式收取抽成。2018年1月至7月，她微信收款关于30元的倍数计16260元中有一半是卖淫业务所得款。店里卖淫女经常流动，具体多少不清楚。她的微信号为“时光卑微了承诺”，徐中北微信号为“好人一生平安”。另，张美姿对侦查机关提取关于其与部分卖淫女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进行了辨认。 18.被告人徐中北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份，被告人张美姿与一男子经营“推拿店”，后该男子退出经营。2018年年初，张美姿将店铺盘下后，开始招一些外地女子来从事卖淫活动。约定，店里负责吃、住，提供避孕套，但每次卖淫款抽30%。2、3月份时候，张美姿生病住院，店铺主要由他管理。白天主要经营推拿、按摩，晚上开始从事卖淫活动。经营期间，卖淫女子经常流动，大概有2、30个女子到店内从事过卖淫活动，他都是通过微信方式收取抽成款，张美姿也是。微信交易记录中关于150元、120元数额是他帮卖淫女收取的嫖资。他们每月收入1万多元，扣除日常开支，纯利5、6千元。另，徐中北对侦查机关提取关于其与部分卖淫女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进行了辨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美姿、徐中北以营利为目的，为她人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场所等便利条件，人数达1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美姿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中北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美姿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徐中北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已扣押被告人张美姿人民币12955元中的人民币8790元用于退出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人民币4165元用于缴纳罚金，上缴国库。四、已扣押的OPPOA37m、Q11手机各1部、名流牌避孕套6盒，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张美姿上诉称：其当庭表示认罪，原判未予认定该情节；其于2018年2、3月间因生病住院治疗，多数时间并不在涉案场所，因此该期间店内发生的违反犯罪行为与其无关；在案证据不能充分的证明涉案人员在涉案场所实施了卖淫行为，不能排除涉案人员提供正当服务的可能性。综上，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相同。 原审被告人徐中北上诉称：其并没有联系或者介绍他人卖淫；其不是股东，并没有从中牟利；其只是听说开推拿、按摩洗脚店，并不知道存在卖淫的行为。综上，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美姿、徐中北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美姿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美姿当庭表示认罪，原判未予认定该情节的意见。经查，容留卖淫罪是指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或者其他便利条件的行为。该罪名的主观要件表现为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是在实施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并且明知这种行为会造成危害社会的后果。认罪是指要承认犯罪事实。上诉人张美姿在原审法庭调查中多次表明其经营的店铺是进行推拿、按摩，而非进行卖淫活动，其主观对于涉案人员从事卖淫活动不是明知的，故原判未予认定上诉人张美姿有认罪情节而对其从轻处罚是正确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美姿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美姿于2018年2、3月间因生病住院治疗，多数时间并不在涉案场所，因此该期间店内发生的违反犯罪行为与其无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美姿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于2018年1月至7月间微信收款关于30元的倍数计16260元中有一半是卖淫业务所得款，该供述得到了上诉人徐中北供述、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张美姿在该时间段仍对涉案场所有进行管理，故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美姿及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充分的证明涉案人员在涉案场所实施了卖淫行为，不能排除涉案人员提供正当服务的可能性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美姿、徐中北均在侦查阶段供述该二人招募外地女子在涉案场所从事卖淫活动，而证人欧某、罗某、黄某1、黄某2、吴某、杜某、翁某、程某证言亦均证实涉案场所有进行卖淫活动；其二，上诉人徐中北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微信交易记录中收取的30元均系卖淫女支付的抽成款，上诉人张美姿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微信收款关于30元的倍数计16260元中约有一半是卖淫业务所得款，且从上诉人张美姿、徐中北手机微信账户提取的微信交易记录经过上诉人张美姿、徐中北确认。结合上诉人张美姿、徐中北供述，以及上诉人张美姿、徐中北与“沉默是金”、“我，为你专属”、“未来的梦”、“懂得珍惜才配拥有”、“往事如烟”、“小倩”等六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来看，上述证据相互结合足以证实涉案场所系从事卖淫活动的场所，涉案人员在涉案场所实施了卖淫行为。上诉人张美姿及辩护人提出涉案场所有可能进行正当的推拿、按摩活动，但得不到其他任何证据的印证，故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中北提出其不是股东，并没有从中牟利、并不知道存在卖淫的行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徐中北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和张美姿提供场所容留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通过微信方式抽取抽成款，该供述得到了上诉人张美姿供述、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的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徐中北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该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美姿、徐中北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场所，人数达1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张美姿已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徐中北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张美姿、徐中北的犯罪情节、性质等，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维 审判员  朱经 审判员  常虹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郑涛 书记员钟成发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