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89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三钧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侯敬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艳，系辽宁显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力必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法定代表人：段春茵，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冀蜀，系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三钧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钧医药”）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力必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必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4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关宇宁（主审）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宋刚、审判员赵卫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钧医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在重新审查事实基础上进行改判，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因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如下几点：（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实属错误，对账单中已明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支付价款后均未向上诉人及时尽快发货，违约行为证据确凿。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收到货款之日起，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第六条及时尽快安排发货；（二）在被上诉人关于力克产品延迟发货的补偿通知里亦有“力必通公司在收到货款后7日内发货，超过7日发货，公司将参照余额宝年化收益率4.8%的标准，结合实际迟发天数对经销商进行补偿，此政策于2018年4月1日期开始实行”的承诺。（三）一审将“对账函”上诉人确认的收到被上诉人退还的价款数额的事实，简单片面认定为上诉人放弃了对被上诉人违约行为不予追究。结算时未提出异议不代表上诉人放弃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行为的权利，一审实属主观臆断，上诉人在对账函中并未表明放弃对权利的行使。上诉人的串货行为，被上诉人也仅仅是处罚了3000元而已，并不影响也不是被上诉人不予发货的理由，双方合同仍然存在，被上诉人仍有及时尽快发货的义务。没有按时发货就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承担因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故一审判决认为的双方对发货时间无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无违约行为实属明显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及时、未尽快发货造成上诉人没有货可销，造成上诉人损失是被上诉人原因直接造成，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不仅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而且适用法律不当，主要如下几点：（一）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九条明显不当。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有及时尽快发货的义务，“尽快”的基本解释是尽量加快速度，尽快不是履行期限不明确而是不能有任何迟疑的发货，如此才能保证上诉人签订合同实现销售利差利益的目的。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文本，没有约定被上诉人违约责任，《合同法》第41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被上诉人为规避违约责任提供的格式条款中未约定其违约责任并存在加重上诉人责任的约定，理应对其违约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合同法》第113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该法条明确了合同违约方所要承担的损害赔偿范围不局限于守约方因履行合同已发生的损失，还包括守约方因合同正常履行获得的预期利益。合同利益包括两部分内容，一部分是基于合同的固有交换利益，另一部分是以合同获得的财产为基础而产生的增值利益。后一种利益就是合同法中的期待利益，是合同在正常履行后当事人可以获得的利益，乃合同当事人在交易中追求的最终目标。本诉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利益就是上诉人支付价款，被上诉人及时尽快发货后上诉人对快速消费品的销售利差所产生的利益，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上诉人不能取得最基本的合同目的，被上诉人理应予以赔偿。（三）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9.在当前市场主体违约情形比较突出的情况下，违约行为通常导致可得利益损失。预期利益损失是一种纯利润损失。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的预期利益损失应得到赔偿。（四）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有效的合同，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存在根本的严重的不予及时尽快发货的违约行为，且被上诉人基于单方变更市场营销方案，变以终端市场为中心导致不向上诉人供货。上诉人的利益损失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因为被上诉人的单方根本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直接利益损失。上诉人的销售价是由被上诉人确定的，上诉人已支付货款金额也是确定的，那么被上诉人正常履行合同下，上诉人可得的利益也是确定的。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直接的。被上诉人力必通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从上诉人的起诉状的内容来看，其要求被上诉人对其承担违约责任的基本事实是：2018年10月1日开始，被上诉人单方不给其供货，被上诉人单方终止履行协议，属于违约行为，以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2018年10月7日给上诉人发货500箱，上诉人已于2018年10月8日收货，这一行为表明，上诉人所诉称的被上诉人自2018年10月1日开始单方不供货，单方终止履行合同的情况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的客观事实是，2018年11月9日，被上诉人经调查发现，上诉人有私下串货的行为，同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作出处罚通知，给予上诉人罚款3000元，同时停止供货一个月的处罚。上诉人在该通知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表明，其认可上述事实，并接受该处罚。因此，被上诉人是从2018年11月16日开始对上诉人停止供货一个月的。到2018年12月15日处罚期满，因双方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上诉人表示不再续签合同，要求与被上诉人对账，并在2018年12月29日向上诉人发出了对账单。被上诉人自2019年1月4日开始，按照对账单的项目，逐笔返还上诉人相关款项。截止到1月28日，被上诉人将对账单上的款项全部给付完毕。为此，上诉人在同日给被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并表示，就以上事宜（即情况说明中所列明事宜)双方无争议。该事实表明，双方就合同履行期间的事宜已经处理完结，没有任何争议，退一万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就上述事宜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也愿意放弃权利，同意按照情况说明中所列的项目和款项的履行。由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认为，法律的适用是建立在对客观事实认定的基础之上的。上诉人主张的所谓相关的法律适用，均建立在空口无凭，主观臆断的基础之上的，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钧医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退还货款的损失396,630元，赔偿货款利息7,428.55元（暂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到2019年3月5日），保证金利息3,371.25元（暂从2018年10月1日计算到2019年3与5日），以上共计407,429.8元；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双方签订《经销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成为被告在辽宁省沈阳、丹东区域连锁渠道的经销商，销售被告的“力克保健液”产品；原告向被告缴纳360,000元市场保证金取得区域经销权，合作期满，如原告未违反协议条款，在合同结束30个工作日内，被告将保证金金额无息退还原告；被告对原告的供货价格3元/瓶，经销商供货二批商价格3.3元/瓶，供终端店价格3.5元/瓶，原告需严格按照经销价格要求进行销售；货物配送，被告确认款项到账后，按照原告的“订单”将货物送达原告指定处，且要求原告在“送货单上签字”。被告于2018年5月31日出具调价通知函，将价格调整为经销商3.8元/瓶，分销商4.3元/瓶，终端商4.5元/瓶，消费者6.8-8.0元/瓶。2018年12月29日原、被告签订《对账函》，双方明确截止2018年12月29日，被告应付原告力克保健液1802件（1802件×180元/件=324,360元）（60件）；原告预付被告2400件力克保健液预付款（2400件×80元/件=192,000元），未发货；原告缴纳市场保证金180,000元；2017年备损力克保健液24件（60瓶/件），未发货；2018年表达盒活动核销力克保健液110件（60瓶/件），已核销，未发货；2018年延迟发货补偿力克保健液55件（60瓶/件），未发货；2018年备损力克保健液16件（60瓶/件），未发货。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原告给被告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截至2019年1月28日，原告收到2018年12月29日与被告对账的全部款项，2019年1月4日收到退还的市场保证金180,000元；2019年1月11日收到退还2400件力克保健液预付款192,000元；2019年2月28日收到退还力克保健液1802件货款324,360元，2017年备损力克保健液24件货款4320元，2018年表达盒活动核销力克保健液110件货款19,800元，2018年延迟发货补偿力克保健液55件货款9,900元，2018年备损力克保健液16件货款2,880元。被告以上款项均已结清，就以上事宜双方无任何争议，合计金额733,260元。再查明，被告于2018年11月9日出具窜货调查报告，载明调查结果为原告窜货至哈尔滨康鸿医疗器械有限公司30件，严重影响了黑龙江市场的销售。解决办法是对原告做出处罚3,000元罚款处理，对哈市医药渠道补货10件，30件算其销量。被告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处罚通知，原告收到告知三天内，为提出有限证明与此事件无关，给予原告停止供货一个月，以视观察处理；按经销协议给予罚款处理，由保证金中扣除。调查报告、处罚通知上均有原、被告盖章。被告于2018年10月7日委托沈阳市安吉顺物流有限公司给原告运输力克保健液500箱（规格为100ml×60瓶，批号为20180913100件20180918400件），原告已于2018年10月8日收货。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否则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没有约定标的物的交付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原告在庭审时明确其主张的损失为如被告按原告支付货款的数量发货后，原告将该货物卖出所得的预期利润损失。因原、被告间是附期限的经销合同关系，存在长期的供销货往来，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付货款时间及付款后发货时间均无明确约定，对未按时发货及未发货的违约责任亦无明确约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协议期限内对被告未发货部分要求发货，且原、被告在协议即将到期时已经进行了对账并已实际结算完毕，原告在结算时亦未提出异议，双方合同已经终止，被告不存在未按期发货的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告被告赔偿损失及利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保证金利息3,371.25元的问题，因双方的协议约定，合同结束30个工作日内，被告将保证金金额无息退还原告，双方协议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被告于2019年1月4日将保证金返还原告，符合协议约定，故对于原告此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三钧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12元，减半收取3,706元，由原告沈阳三钧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经销协议2份，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间存在经销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供货价格为每瓶3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市场保证金。上诉人为力克保健液的辽宁连锁渠道经销商，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在收到货款七个工作日内发货，负有尽快发货的义务、以及经被上诉人确认的上诉人锁定客户名单53家公司及连锁店。被上诉人针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其中2018年的经销协议，上诉人在原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被上诉人已经质证，不再重复。对2017年的经销协议，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主张的是2018年协议的违约责任，仅能依照2018年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与2017年协议无关。上述证据，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上述第一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上述第二份证据，因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发生在2018年且2017年协议已履行完毕，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第二组、通知，证明：上诉人为力克保健液连锁渠道经销商。被上诉人针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因被上诉人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异议，故本院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三组、关于力克产品延迟发货的补偿通知、工作人员发送文件对接截图，证明：被上诉人承诺收到货款7日内发货，如迟延发货将按照年化收益率4.8%进行补偿。被上诉人针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2018年12月29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对账单显示，其所主张的2018年迟延发货补偿为55件力克保健液，2019年1月28日上诉人给我方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其已经收到我方给付的2018年迟延发货的补偿款9900元整，并表示对该事宜没有任何争议，双方在合同终止时，已经就此达成合意，并已经实际履行。上述证据，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四组、保证金转货款说明、对账明细，证明：2018年4月26日前，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力克保健液2399件（2399×180=431820元）未交付货物。被上诉人针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上。上述证据，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五组、对账函（2017.7、2018.3-18.12期间），证明：被上诉人自2018年3月份以前及以后持续欠付上诉人货物，直至2018年12月被上诉人未供货数量共计4202件（每件60瓶，共计252120瓶），共计欠付货款756360元。证明被上诉人违约、未及时发货行为持续存在，应向上诉人承担每瓶1.5元、每件90元的销售利益损失，共计：4202件×90元=378180元（一审时4407件×90元=396630元）。被上诉人针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2018年的对账单上诉人在原审已经提交过，不是新证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同原审，不再赘述。2017年的对账单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2018年的对账单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2017年的对账单，因被上诉人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六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信息截图，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催货，被上诉人承诺有货款就有发货计划。被上诉人针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即使属实，由于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前，因上诉人表示不再继续与被上诉人合作，故其在2018年12月29日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对账单，已就2018年迟延发货主张了违约赔偿，被上诉人表示同意，并在2019年1月以现金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关费用，另外上诉人在2019年1月28日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也明确表示，该情况说明中所列款项（包括迟延付货违约金）已经结清，就以上事宜双方无任何争议。由此，被上诉人再以所谓的迟延发货，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证据，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七组、价格调整通知函、2018年力克保健液价格调整方案-医药渠道，终端医药连锁统一供货价格每瓶4.5元，上诉人按照每瓶4.5元价格销售，上诉人每瓶销售利润1.5元、每件90元。证明：因为被上诉人单方市场营销渠道由以总经销商为中心，变为以终端市场为中心，由交易型向关系型转变等调整战略改革是被上诉人不给上诉人供货的主要原因，系其单方根本违约。被上诉人针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上诉人已经在原审提交过。除了原审的质证意见外，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10月份被上诉人仍向上诉人供货，直到2018年11月15日，因发现上诉人有私下串货行为，被上诉人给予其停止供货一个月的处罚，并非是所谓的上诉人所主张停止供货的原因。对该处罚，上诉人也是认可的。上述证据，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八组、上诉人公司出库单及销售给客户的部分发票、情况说明10份，证明：上诉人以往销售情况及具备极佳的销售能力、及因被上诉人违约未供货，造成上诉人无货可销的事实，及因此应该承担的违约责任（14378）。被上诉人针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出库单及发票，上诉人原审已经提交，坚持原审质证意见，不再赘述，关于情况说明，上诉人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依据最高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15条的规定，单位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上述情况说明显然仅有单位公章，没有相关人员签字或盖章。因此对该证据，人民法院不应采纳。另外，如前所述，由于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届满前，已经就合同履行期间的违约责任达成了一致，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再以其他理由反悔，于法无据。上述证据，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上述发票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认定。对于情况说明证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因出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第九组、付款订货凭证、退款凭证，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订货情况，及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催要下将上诉人支付的货款未及时发货部分相应金额756360元及保证金180000元无息返还。被上诉人在附言中明确了未及时向上诉人供货的件数共计4202件，且被上诉人仅仅按每瓶3元价格退回上诉人的，由于被上诉人违约未发货造成上诉人损失每瓶1.5元。被上诉人针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上。上述证据，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十组、录音，证明：上诉人为追回未发货货款多次找被上诉人进行催要，不得已被迫在文书上盖章，被上诉人利用其占有货款不予退还的优势地位出具格式文件，显失公平。存在胁迫、乘人之危，使上诉人违背真实意思情况出具了仅对应退回货款数额无争议的文件。被上诉人针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录音应当是不完整的。该份证据也证明不了上诉人所主张的受到被上诉人的胁迫，在双方对话中，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明确告知上诉人，如有异议可以诉讼法律，咱们找一个公平的地方。上述证据，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因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第十一组、诉讼费、律师代理发票，证明：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上诉人为此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针对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法律对诉讼费用的承担有明确的规定，对此，上诉人不发表意见。关于律师费，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并没有提及该笔费用的请求，上诉主张该费用属于是在二审新增诉讼请求，对该新增请求，被上诉人不同意进行协商调解，二审法院不应当进行审理。其次，即使审理，因律师费用不是当事人合理必要的损失，所以其主张被上诉人承担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述证据，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协议中对于付款时间及付款后需何时发货均未做出明确约定，对于未按时发货的违约责任亦未明确作出约定，故本院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同时，因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预期利益损失，故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沈阳三钧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12元，由上诉人沈阳三钧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贺菲书记员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