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刑初5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隆朝，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2月2日被抓获，同月3日至8日临时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惠忠，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伟彬，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诉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隆朝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小芬、代理检察员杨军出庭支持公诉,并于法庭审理中提交了黄隆朝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本院对黄隆朝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黄隆朝及其辩护人廖惠忠、刘伟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黄某某（另案处理）欲将假冒伪劣卷烟从福建省云霄县运送至广东省深圳市通过快递邮寄给全国各地的买主。2016年10月至12月1日间，黄某某经高某（另案处理）介绍认识凌某（另案处理），由凌某联系被告人黄隆朝，由黄隆朝通过黄某（另案处理）经营的深圳市福田区圆通快递点寄递黄某某的伪劣卷烟。经事先约定，每寄递一个快件，由凌某从其跟黄某某结算的运费中给付人民币0.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给高某作为报酬，其余费用再跟黄隆朝结算。经统计，高某通过微信接收凌某给付的报酬共计24493元，折算成卷烟48986条，经鉴定，伪劣卷烟价值共计7592830元。2016年12月1日，林某、方某（均另案处理）从云霄驾车运输卷烟至深圳市福田区的圆通快递点附近欲交付时，被当场抓获，现场查获卷烟1964条，经鉴定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伪劣卷烟价值共计668040元。综上，黄隆朝帮助黄某某邮寄伪劣卷烟价值共计8260870元。 2018年2月2日，被告人黄隆朝在深圳市龙岗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凌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卷烟鉴别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的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及其他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隆朝帮助他人邮寄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价值共计8260870元，其中邮寄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价值668040元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鉴于黄隆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黄隆朝有期徒刑七年至十年，并处罚金三十万至一百万元。公诉机关还提出，现场查获的伪劣卷烟等赃物已经在另案依法处理。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隆朝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提出黄隆朝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黄隆朝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黄某某（另案处理）欲将假冒伪劣卷烟从福建省云霄县运送至广东省深圳市通过快递邮寄给全国各地的买主。2016年10月至12月1日间，黄某某经高某（另案处理）介绍认识凌某（另案处理），由凌某联系被告人黄隆朝，由黄隆朝通过黄某（另案处理）经营的深圳市福田区圆通快递点寄递黄某某的伪劣卷烟。经事先约定，每寄递一个快件，由凌某从其跟黄某某结算的运费中给付0.5元给高某作为报酬，其余费用再跟黄隆朝结算。经统计，高某通过微信接收凌某给付的报酬共计24493元，折算成卷烟共计48986条，经价格认定，伪劣卷烟价值共计7592830元。2016年12月1日，林某、方某（均另案处理）从云霄驾车运输卷烟至深圳市福田区的圆通快递点附近欲交付时，被当场抓获，现场查获卷烟共计1964条，经鉴定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伪劣卷烟价值共计668040元。综上，黄隆朝帮助黄某某邮寄伪劣卷烟共计50950条（其中尚未销售的伪劣卷烟共计1964条），伪劣卷烟价值共计8260870元（其中尚未销售的伪劣卷烟价值共计668040元）。 2018年2月2日，被告人黄隆朝在深圳市龙岗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凌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2016年初认识黄隆朝。2016年11月初，高某介绍客户“阿信”给其要邮寄假烟，其就联系黄隆朝，黄隆朝说可以邮寄，其就开始通过黄隆朝在圆通快递邮寄假烟。其有跟黄隆朝说这些是假烟。对账单上写的是日用品，是黄隆朝交代其对内对外任何场合不称假烟，统称为日用品，防止说漏嘴。有假烟包裹要邮寄时，其就在圆通快递点附近等着，然后司机直接将包裹运到圆通快递点，黄隆朝一般都有在现场。前期基本上隔一两天就来一车四五百件快递，到2016年11月5号后基本上一天都有两车左右，总数1000件快递左右。这些快递80%是1条烟包成一件，2条烟包成一件的较少，大概占20%，2条以上包成一件的快递是没有的。2016年12月1日被公安机关查扣的两车假烟是准备从园岭某地圆通快递发出的，前一天其已经和黄隆朝说了，黄隆朝说直接让司机拉到圆通快递，他会安排那边的员工去接货。其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给黄隆朝的钱，除了微信转账大约12万元是黄隆朝跟其借的钱，其他都是快递费用，以转账记录为准。其每帮“阿信”寄送一件假烟，就要给高某0.5元提成，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高某的，没有别的渠道。高某除了介绍“阿信”从其这边寄假烟外，2016年11月下旬还介绍了“阿山”给其，其帮“阿山”发了三次货，转给高某提成1500元，“阿山”这些货是从其自己代理的深圳市龙岗区龙山工业区的国通快递点发出去。同时凌某辨认出林某为粤Ｖ×××××汽车的司机、方某为粤Ｎ×××××汽车的司机，并辨认出黄隆朝、黄某。 2．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介绍深圳国通快递的凌某给“阿信”，由凌某帮助“阿信”邮寄假烟，具体的发货由“阿信”跟凌某直接对接，其不清楚。将凌某介绍给“阿信”后，每做一件，凌某给其抽成0.5元，是通过微信转账结算的。其还介绍凌某给“阿山”帮忙邮寄假烟，寄一大件假烟给其15元抽成，就两三次，凌某就在微信上给其转了1500元。凌某与其之间的微信转账都是运输假烟的抽成，没有其他的红包或者借钱方面的转账。同时高某辨认出黄某某就是“阿信”、方某某就是“阿山”。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深圳市某公司（圆通快递加盟店）的法人代表，黄隆朝是其堂弟。黄隆朝到外面去找生意，再通过其这个点发货，赚取差价。其安排邹某专门跟黄隆朝对账。黄隆朝是直接把烟拉到公司，自己指挥操作发出去的。2016年12月1日查获的两车假烟应该是准备在其快递点发出去的。黄隆朝一开始跟其说的是日用品，但是他发了几次货后，根据其做快递的经验，其知道是假烟，就拆穿他，他也承认是假烟。其严令禁止他再发假烟，但是他求了其很多次，说他家庭情况很严峻，他老婆做过心脏搭桥手术，一个月的医疗费用就要一万多元，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很需要这份收入。听他这样讲，其也心软，考虑到他的家庭情况，其才答应他继续发他的假烟。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深圳圆通公司做财务。2016年11月中旬左右，黄某叫其单独给黄隆朝做账。黄某有把空白的快递单卖给黄隆朝，黄隆朝自己贴单后叫司机将打包好的快递运到公司来扫描出货，黄隆朝的快递量比较大，黄某就叫其单独给黄隆朝做账。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日，其受他人雇佣驾驶载有假烟的福特商务车（车牌号粤Ｖ×××××）从云霄运到深圳市福田区圆通快递点时被当场查获。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1日，其受他人雇佣驾驶载有假烟的绿色丰田霸道车（车牌号闽Ａ×××××，该车上高速路前换成假车牌号粤Ｎ×××××）从云霄运到深圳市福田区时被当场查获。 7．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高某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凌某的手机、银行卡、账本、电脑等物品、林某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方某的手机、银行卡、行驶证等物品、黄某的手机、电脑等物品、邹某的手机、电脑等物品。 8．凌某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凌某通过微信向高某转账共计25993.64元。结合凌某、高某的上述证言及其它在案证据，进一步证明在扣除高某介绍凌某给“阿山”（即方某某）邮寄货物的提成1500元后，高某介绍凌某给“阿信”（即黄某某）邮寄假烟的提成共计24493元，折算成假烟共计48986条。 9．被告人黄隆朝的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黄隆朝交通银行账户收到凌某及其妻子邓亮珍的转款合计237302元。 10．被告人黄隆朝与凌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黄隆朝与凌某在微信聊天中的对话情况。 11．凌某与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凌某与高某在微信聊天中的对话情况。 12．凌某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凌某的手机存在与方某、林某等人的通话往来记录。 13．邹某的记账单证明：邹某对黄隆朝运载货物的记账情况。 14．户籍资料及情况说明证明：黄隆朝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等情况。 15．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2月2日18时10分许，深圳市公安局布吉派出所民警在深圳市龙岗区抓获黄隆朝。 16．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黄隆朝邮寄每一包裹假烟的成本不固定，难以计算黄隆朝的违法所得。 17．深圳市福田区烟草专卖局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二份证明：涉案粤Ｖ×××××车辆、粤Ｎ×××××车辆上现场查获烟草制品的品牌及数量，其中粤Ｖ×××××车辆查获的烟草制品共计1260条，粤Ｎ×××××车辆上查获的烟草制品共计704条。 18．深圳市福田区烟草专卖局抽样取证物品清单及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证明：涉案粤Ｖ×××××车辆、粤Ｎ×××××车辆上查获的烟草制品经抽样鉴别，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系伪劣卷烟。 19．深圳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鉴证结论书及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漳价（2017）63、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粤Ｖ×××××车辆上查获的1260条涉案假烟的价格为435910元，粤Ｎ×××××车辆上查获的704条涉案假烟的价格为232130元，共计668040元。 20．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漳价（2017）283号关于卷烟（未知品牌）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扣除现场查获的1964条假烟外的其它48986条涉案假烟的价格为7592830元。 21．凌某指认现场照片证明：凌某指认涉案粤Ｖ×××××、粤Ｎ×××××车辆及运载的假烟情况。 22．林某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林某指认涉案粤Ｙ×××××车辆及运载的假烟情况。 23．方某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方某指认涉案粤Ｎ×××××车辆及运载的假烟情况。 24．被告人黄隆朝的供述、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及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黄隆朝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认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隆朝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帮助他人非法运输假冒伪劣烟草专卖品，数额共计8260870元，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黄隆朝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本院审理过程中，黄隆朝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黄隆朝及其辩护人提出黄隆朝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黄隆朝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隆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5年2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庄永明 审判员  李耀光 审判员  杨 健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 法官助理蔡琛华 书记员张小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 未经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 销售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定罪处罚。 伪造、擅自制造他人卷烟、雪茄烟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卷烟、雪茄烟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定罪处罚。 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生产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特种烟草专卖经营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等许可证明，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第三条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经营卷烟二十万支以上的； （三）曾因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三年内受过二次以上行政处罚，又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且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经营卷烟一百万支以上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