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2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艳，女，1990年8月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任庚，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博悦，男，1979年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婷，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艳艳因与被上诉人冯博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5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艳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冯博悦支付983000元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对于严小东的证人证言，一审没有提供其进行质证；冯博悦以5万元收买了李某2的证言，其与李志磬存在借贷关系。冯博悦与相关证人的陈述存在虚假，且没有提供证明效力高的其他证据佐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冯博悦二审辩称：1、严小东向陈艳艳支付的29万元、李某2向陈艳艳支付的293000元系其向该二人借款并指示支付偿还陈艳艳的款项，一审根据相关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综合作出的认定是准确的。2、当时其与陈艳艳共同生活、经营，后两人因分手产生分账纠纷，最终达成库存归陈艳艳、另支付95万元结算的约定，否则陈艳艳不可能允许其在转账后卡上还留有11万余元，更不可能无法提供借条原件和事后不联系其。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并追究陈艳艳虚假诉讼的责任。陈艳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冯博悦偿还借款本金983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8.10.18起依法计算至判决指定支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冯博悦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1年相识并成为恋人，互有经济往来，无论是基于同居析产关系还是合作合伙关系，2016年3月26日，经对账，将冯博悦确认结欠其135万元，双方合意转为借款，冯博悦出具借条，但仅于当天支付367000元，其余款项经其多次催讨，冯博悦以各种理由拒不归还，故诉至法院。冯博悦一审辩称：1、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双方自2011年年底相识至2016年3月期间系恋人关系，长期同居、经济混同，2012年5、6月份起其通过淘宝、微信、微店经营女性护肤品生意，因原告形象较好，其让原告负责发圈、咨询、收款、客服等“幕前”工作，其负责活动策划、文案设计、美工修图、进货发货等“幕后”工作，因其对陈艳艳非常信任，故将陈艳艳名下的民生银行账户绑定微信、支付宝，平时均通过该账户收入、支出，其还将其父亲冯力明名下的信用卡给陈艳艳用于日常开销，再用经营所得归还信用卡，故陈艳艳提供的银行账户的收入本系其经营收入，转至其其他账户是其支配自己的经营收入或支付经营成本，故从形式上看陈艳艳转入其账户的款项较多，但并非借款，不能将双方恋爱期间带有“共有共用”性质的往来视为借款或欠款的凭证；2、借条是被迫书写，双方无借贷合意。2016年春节后，其对陈艳艳提出分手，陈艳艳不同意，并提出了很高的要求，2016年3月27日晚双方商谈未果不欢而散，因陈艳艳有其深圳住处的钥匙，当晚11点多带20多个壮汉至其住处，要求其书写借条承认借款135万元，其一直尝试着商量，但至第二天凌晨对方没了耐性，开始言语激烈、动手殴打，因对方人多，其不写根本无法脱身，出于“保命要紧”的考虑，其书写了借条；3、陈艳艳无借条原件，是因当天款项已结清，陈艳艳已将借条撕毁。写完借条后，陈艳艳提出去惠州的仓库搬货，其谎称没有钥匙、钥匙在哥哥处，陈艳艳逼迫其打哥哥电话，并派人架着其（其坐后座中间，两边各坐一对方的人控制着其）连夜开车到惠州仓库，差不多天亮才到仓库，陈艳艳就把货物全部搬上卡车运走了。之后，对方又要求其马上付钱，其提出实在没有那么多钱，经商量，陈艳艳同意按95万元付款，但要付清后才让其离开，其迫于无奈、开始筹款，后通过李某2付给陈艳艳293000元，通过严小东付给陈艳艳29万元，其本人付给陈艳艳367000元，合计95万元，陈艳艳收款后随即转给壮汉20万元作为报酬；4、陈艳艳种种言行可证明本案是陈艳艳为得到商标使用权而提起的虚假诉讼。其手机号码一直未变，但双方自2016年3月28日后就未联系过，陈艳艳并未“多次催讨”，其看在几年感情的份上也未向陈艳艳追究。陈艳艳因熟知微商、淘宝生意的各个环节，继续通过微信、淘宝销售“乐静”产品，但自2017年起，因其在淘宝平台主张“乐静”品牌专用权，影响到陈艳艳的经济利益，故陈艳艳再次通过各种威胁要求“商标共有”，在恐吓未达目的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开庭前，陈艳艳的代理人多次主动联系其提出和解，方案就是要求“商标共有”，对于还款只字未提，显然不符合一个合法债权人的做法和主张，反而证明陈艳艳系以逼迫其书写的借条、虚构事实理由提起诉讼，达到使用“乐静”商标的目的。综上，请求驳回陈艳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艳艳、冯博悦于2011年年底相识，双方曾是同居恋人关系，曾共同参与某女性护肤品在微信、淘宝平台多家网店的运营，网店的经营收入、支出绑定陈艳艳名下中国民生银行尾号为9370的账户。双方同居期间，冯博悦、冯力明名下多张信用卡由陈艳艳、冯博悦共同使用，亦多次经由网店支付宝账号571×××＠ｑｑ.ｃｏｍ还款，双方经济混同。2016年3月28日，冯博悦书写借条一份，载明“今陈艳艳借给冯博悦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整”。同日14时26分许严小东向陈艳艳转账支付29万元，同日16时29分许李某2向陈艳艳转账支付293000元，同日16时35分许冯博悦向陈艳艳转账支付367000元，转账支付后冯博悦账户余额为117758.38元。一审中，惠州市公安局水口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2016年3月28日8时18分许，我所接110转警情，事主冯凯报案称：其在水口龙华学校旁边的凯码电子有限公司，其弟弟有经济纠纷，现对方将其弟弟扣押在上址，而且还叫了二十多个人员在现场，已出警，民警赶到现场了解，双方属经济纠纷。冯博悦为证明借条系被迫书写，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李某1陈述：其2013年到惠州市凯曼公司工作，后知道该公司是冯先生（即冯博悦）哥哥的公司，其负责客服、打包，陈小姐（即陈艳艳）曾介绍冯先生是老板、她自己是助理，2016年3月28日，冯先生哥哥打电话给其要仓库的钥匙，其说太晚了，家里有事送不过去，过了十分钟左右，冯先生哥哥又打电话，说钥匙一定要给，冯先生被人挟持了，挟持冯先生的人要仓库的钥匙，冯先生为了不牵扯其，才打电话给他，并说其不方便送他就过来拿，后凌晨五点左右，冯先生哥哥到其家楼下拿钥匙，因此前冯先生交代过未经冯先生允许不可以把钥匙给任何人，其不放心，所以也开车跟去仓库，到路口时，其看到几十个高大的有纹身的人在仓库门口，冯先生被那些人带到仓库里，其害怕，没有跟进去，后来看到那些人用蛇皮袋装货、搬到卡车上，下午两点左右，陈小姐打其电话，让其把做客服的三部手机送给她，其送到仓库那边，看到仓库里货物都搬光了。对此，陈艳艳质证意见为：1、李某1确曾系网店的员工，但至今李某1仍在为冯博悦工作，双方存在利害关系；2、凌晨五点多，又是在路口远看，纹身、黑社会是证人的主观臆测，可能只是正常的搬货人员，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冯博悦被人暴力胁迫或辱骂；3、其介绍冯博悦是老板只是为了维护冯博悦的体面。冯博悦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是工作室的老板，证人到仓库是六七点以后，视线已经很清楚，且当时证人在其处工作时间已三年多，显然知道是之前从未出现的不正常出货，证人看到其被几十个高大的人环绕，可以证实当时其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已构成胁迫的情形。冯博悦为证明款项已还清，提交严小东、李某2的书面证词和银行账户对账单。严小东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书面证词载明：2016年3月28日上午大概十一点，其接到冯博悦电话，说需要借30万元，比较着急，马上就要，而且让其转到陈艳艳卡上，其知道冯博悦跟陈艳艳交往好几年，还一起卖化妆品卖得非常好，加上此前冯博悦也借款给其，其就同意出借，但其只有29万元，故转账29万元，后冯博悦已归还借款。严小东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转账29万元后，其账户余额为4210.22元。李某2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的书面证词载明：2016年3月28日上午大概三点，其接到冯博悦电话，冯博悦语气比较着急，说需要借30万元，当天就要，让其转到陈艳艳账户，其跟冯博悦、陈艳艳都认识，知道他们是恋人关系，而且一起做化妆品生意，大家平时关系都不错，就没多想，同意借给他，但其手头没那么多，当天花了点时间催款、筹钱，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也只筹到293000元，后转给陈艳艳，后冯博悦已归还借款。李某2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2016年3月28日李某2转账293000元前，其账户中有多笔入账，金额分别为18000元、22000元、1万元、1万元、5万元、5万元、4270元、5000元、5万元、5万元、5万元，亦有三笔出账，分别为归还其名下华夏银行信用卡77700元、兴业银行信用卡39380元、支付“江海电动中轴”120元，转账293000元后，其账户余额为30.14元。陈艳艳质证意见为：证人未到庭，对其书面证言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严小东是冯博悦18岁以来的发小，与冯博悦有利害关系，此前严小东曾通过冯博悦向其借款，故严小东2016年3月28日的转账是向其归还借款；李某2与冯博悦亦是朋友关系，与冯博悦有利害关系，李某2曾向其借款，银行卡显示的时间、金额分别为2014年7月17日2万元、2014年7月23日2000元、2014年8月7日149000元、2014年8月27日3万元、2014年9月10日3000元、2014年9月16日2万元、2014年10月9日1万元、2014年12月16日2万元、2014年12月21日10万元、2015年1月12日3000元、2015年1月16日2万元、2015年2月1日3000元，合计38万元，故李某22016年3月28日的转账是向其归还借款，其当时同意按293000元结清双方债权债务，另冯博悦于2018年10月12日李某2出具书面证词当天，向李某2转账5万元，有收买证人的嫌疑。对此，冯博悦陈述严小东、李某2与陈艳艳从未有过借贷关系，其与严小东、李某2之间的借贷关系通过当时网店绑定的陈艳艳名下的银行卡走账实属正常，2016年3月28日那样的情况下只有很好的朋友才肯向其出借款项，当天只有其联系了严小东、李某2，陈艳艳根本没有联系他们，他们的转账不会是还款，也不可能存在陈艳艳跟李某2说好按293000元结清债权债务的情况，此后因向李某2还款存在转账往来也属正常。陈艳艳对其与严小东、李某2曾存在借贷关系、此后进行催讨、2016年3月38日与严小东、李某2进行过联系均未举证证明。2019年4月18日，严小东至法院接受调查时陈述：2016年3月28日转账给陈艳艳的款项是冯博悦让其转的，其与陈艳艳并无经济往来，当时其只能凑到29万元，后冯博悦已还清款项。为证明陈艳艳提起诉讼系另有目的，冯博悦提交其与陈艳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短信记录，内容如下：2018年9月20日，陈艳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商标共同共有这个事情决定了吗？2018年9月28日，陈艳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开庭时间出来了，还不决定是否和解吗？2018年9月29日，冯博悦问怎么个和解？陈艳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我上次说了啊，商标共有是底线，我们可以撤诉，结算后退回一百多万的借条？冯博悦问怎么结算？陈艳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诉讼费我们不承担，诉讼费不多的。关于借条原件，陈艳艳陈述：可能于2016年5月双方仍同居期间被冯博悦在整理私人物品时拿走，可能当时他比较匆忙，所以忘记借条已被他拿走，在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案件后，为证明借条存在，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才多次以和解名义与冯博悦联系；冯博悦陈述：其当天写了两张借条，一张是一开始就被胁迫书写，还有一张是对账后书写，后来其看到陈艳艳撕毁了一张，是第一张还是第二张其不确定，当时场面比较混乱，且一晚未睡，故看到陈艳艳撕毁一张后其未再特别留意，其并未从陈艳艳处拿走任何借条，其在开庭前以为陈艳艳是用另一张未撕毁的借条起诉，现陈艳艳不能提交借条原件，是因款项已还清，陈艳艳才撕毁借条或对借条疏于保管。以上事实，由借条复印件、个人账户对账单、惠州市公安局水口派出所证明、短信记录、书面证词、调查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冯博悦2016年3月28日书写的借条，应认定为因双方同居期间曾共同参与网店经营，故解除同居时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析产意见后，又一致将冯博悦应给付陈艳艳的款项转化为冯博悦向陈艳艳的借款，并非仅因分手而导致的“感情债”，该借条合法有效。虽冯博悦辩称借条系因胁迫所写，但其又陈述曾书写两张借条，一张是一开始就被胁迫书写，还有一张是对账后书写，可见本案借条系经双方对账后形成，并非冯博悦被胁迫后应陈艳艳随意要求而书写的金额。此外，冯博悦哥哥曾于冯博悦书写借条后、2016年3月28日8时18分许报警，民警到场后，冯博悦在可以获得救济的情况下，并未提出被胁迫书写借条、要求收回或撕毁借条的主张，后民警认为双方属经济纠纷。综上，对冯博悦提出的借条系被胁迫书写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还款情况（按照当日汇款的先后顺序）：1、对于严小东于2016年3月28日向陈艳艳支付的29万元，严小东至法院接受调查确认了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严小东书面证言中载明的当时只有29万元，与严小东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的转账29万元后其账户余额为4210.22元，亦互相吻合。反之，陈艳艳对其与严小东曾存在借贷关系、此后进行催讨、2016年3月38日与严小东进行过联系均未举证证明，故冯博悦、严小东的陈述及举证有较强的证明力和较高的可信性，可以证明冯博悦向严小东借款并指示严小东直接向陈艳艳支付29万元；2、对于李某2于2016年3月28日向陈艳艳支付的293000元，李某2虽未出庭作证或至法院接受调查从而确认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但书面证言中载明的当天花了点时间催款、筹钱，一直到下午四点多也只筹到293000元，与李某2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的出入账记录及转账293000元后其账户余额为30.14元，互相吻合，陈艳艳虽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曾十二次向李某2转账共计38万元，并陈述二人曾存在借贷关系，但相应往来发生在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如多笔款项如陈艳艳所述均是借款，且此前分文未还，至2016年3月28日才商定按293000元结清，则旧债未还又借新债，且次数高达十次以上，有违常理，首笔借款距2016年3月28日近两年、最后一笔借款距2016年3月28日亦一年有余，陈艳艳却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其催讨过款项，亦有违常理，陈艳艳陈述其与李某2商定按293000元结清债权债务，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李某2进行过联系，更有违常理，陈艳艳与李某2发生往来的银行卡系陈艳艳、冯博悦同居、共同参与网店经营期间所共用银行卡，故无法凭银行卡户名即认定与李某2达成款项往来合意的是陈艳艳。冯博悦虽于李某2出具书面证言当天向李某2转账5万元，但其与李某2本曾存在款项往来，其在2016年3月28日向李某2借款后亦需向李某2归还款项，故不能仅因转账与书面证言出具系同一天便将转账记录认定为冯博悦收买李某2作证的依据。加之冯博悦表示，李某2系因人在外地、工作繁忙才不能出庭作证或至法院接受调查，其保证李某2的书面证言是李某2本人所签且陈述全部属实，如今后有证据证明2016年3月28日李某2非因其向李某2借款和指示向陈艳艳汇款293000元，其愿在该金额范围内继续承担向陈艳艳还款的法律责任。综上，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院认为冯博悦的陈述及举证有较强的证明力和较高的可信性，应当予以采信，故认定2016年3月28日冯博悦曾向李某2借款并指示李某2直接向陈艳艳支付293000元；3、双方对冯博悦于2016年3月28日向陈艳艳支付367000元均无异议。关于款项有无还清：1、虽上述三笔款项之和为95万元，但当天确实存在陈艳艳搬走货物的情况，故冯博悦陈述虽借条载明135万元，但双方协商一致按95万元结清，有一定的可信性；2、冯博悦系在严小东、李某2向陈艳艳转账后也向陈艳艳转账367000元，转账后其账户余额为117758.38元，如双方未曾商定按95万元结清，则陈艳艳放任冯博悦账户有钱却不要求冯博悦支付，有违常理；3、如冯博悦确如陈艳艳所述结欠陈艳艳983000元，陈艳艳却不妥善保管借条原件，有违常理；4、陈艳艳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3月28日后、2018年5月21日立案前，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向冯博悦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催讨，有违常理；5、陈艳艳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冯博悦的短信记录可以证实陈艳艳与冯博悦之间确有关于商标使用的相关纠葛，并欲与冯博悦协商处理，陈艳艳作出的商标共有、结算后退回一百多万借条的方案让步不菲，可见商标共有对陈艳艳的重要程度。综上，结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冯博悦已向陈艳艳还清借款，故驳回陈艳艳的全部诉讼请求。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陈艳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30元，由陈艳艳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举证质证的经过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在2016年3月28日出具借条后，冯博悦和陈艳艳不再保持联系，陈艳艳提出此后也向冯博悦主张过款项，但明确没有相应的证据，且次数较少。另，冯博悦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李某2陈述：2016年3月28日，冯博悦问其借30万元，但其只凑到293000元就转给了陈艳艳，此后没有与陈艳艳有其他款项往来，冯博悦没过几天就将该293000元还给其了；其此前只向冯博悦借过钱，没有向陈艳艳借过钱；其在2018年10月12日出具书面证词当天是向冯博悦借了5万元，但两天后就还给了冯博悦。对该5万元的往来，李某2当庭出示了手机银行转账记录，陈艳艳对该记录无异议。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严小东、李某2在2016年3月28日转账给陈艳艳的款项是否系冯博悦向陈艳艳的还款，涉案借条上135万元的款项是否已经结清。本院认为：无论是严小东在一审调查中的陈述，还是李某2在二审中的证人证言，均表示当天转给陈艳艳的29万元和293000元系受冯博悦的指示支付，该二人转账后的账户内仅有少量余额，这与其所称的接到冯博悦要借钱的消息后而竭力帮忙筹钱还钱相吻合。陈艳艳主张严小东、李某2曾向其借款，上述转账是向其的还款，但陈艳艳对与该二人存在借款未能举证证明，且有如此大额借款而长期不主张显然亦不合常理。因此，冯博悦的陈述及举证更具证明力和可信度，一审法院采信其主张认定系冯博悦向陈艳艳归还借条上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冯博悦转给李某2的5万元，李某2提供了转账记录证明是借款且已归还，故陈艳艳所称的以5万元收买证言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016年3月28日当天，冯博悦通过其本人和严小东、李某2转账给陈艳艳共计95万元，金额还没有达到借条上的135万元。此时严小东、李某2的账户余额已不足万元，而冯博悦的账户余额还有117758.38元，具备继续支付的条件。如果陈艳艳要求冯博悦支付的金额高于95万元，按照常理当天不会同意冯博悦只转账367000元。再结合陈艳艳当天确实从仓库取走货物、事后的两年多内未有证据显示曾向冯博悦主张过、起诉时又无法提供借条原件等情况，冯博悦主张以货物抵偿剩余款项的意见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和可信度。一审据此认定借条上135万元已经还清，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陈艳艳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0元，由上诉人陈艳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程夫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