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9598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问鼎方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龙翔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42489099。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甘坑社区甘李六路**中海信创新产业城**A801-804、A1004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2724041E。法定代表人：资俊骜，执行董事。被告:资俊骜，女，汉族，1969年出生，户籍住址：深圳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攀，广东华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诉上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军、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剩余业绩对赌费6万元、业绩项目提成8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6日，为了有效推动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营销系统和营销精英团队建设，推进其公司整体业绩的持续、稳步增长，原、被告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书。在第一模块，原告为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打造营销经营管理体系，两被告非常满意，被告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支付20万营销咨询费。在第二模块，双方约定2018年业绩从1000万增长到1500万，则原告可得到20万对赌费用，达不到则没有。提成费用只要原告达到1000万以上，就会有百分之二的提成。但合同存在资俊骜前期虚假业绩数据引导，和对赌基数对等与提升百分之五十等细节在合同没体现的情况。1、在合同签订前，资俊骜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军、李学芳谈到2018年业绩要比2017年业绩增长50%、对赌条件要对等，但2017年业绩预估时，资俊骜表示2017年销售业绩绝对达到1000万，在资俊骜口头保证下，双方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书。2、咨询服务协议书签订后，2018年1月初，资俊骜告诉李学芳2017年业绩是860万（因为核算公式的问题当时无法复查，后因2018年的核算公式与2017年存在巨大差异，才进行对账复查），与1000万保证的差距甚大，860万还包括15-16年未收款的数据，让原告感觉问题的严重性。李军、李学芳在2018年1月份仔细查看书面合同时，发现合同里漏掉了基于数据对等、业绩提升对照2017年业绩、2018年比2017年提升50%这一条，咨询服务协议书中对赌数据直接是从业绩1000万到业绩1500万了，这明显不符合业绩事实。基于以上情况，原告找到资俊骜进行沟通，双方达成如下口头补充协议：（1）按客观情况修订对赌数据（基于最终复查的2017年数据）与对赌参照点，提升50%及对赌原则。对赌数据不按业绩1000万数据到1500万预估数据对赌，而是按实际2017年完成的业绩来做对赌。（2）对赌约定：业绩提升50%双方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2016年未收款的数据在2017年收款，以及2017年所做业绩在17年收款做对赌基数，对赌原告在2018年期间辅导所做业绩，包含所有2018年所做业绩在18年收款，以及18所做业绩未收款所有检测下过厂的客户业绩（原告提供双方沟通的短信信息、QQ信息、微信信息、录音信息形成证据链条）。（3）双方约定业绩统一算法，扣除相应成本，如下厂费、上浮与回扣后的净业绩来核算（原告提供双方沟通的短信信息，QQ信息，微信信息，录音信息形成证据链条）。（4）除了补充协议外，其余咨询服务协议条件不变。3、在辅导期间，业绩提升迅速，但两被告不诚信与做虚假数据逐渐暴露：（1）2017年所做业绩的未收款业绩在18年财务表格数据没体现，原告在被告提供的其他财务数据也没看到。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财务沈妃月阐述因为2017年的系统没有完工日期，所以只要是2017年的都放在了2017年以内，有录音为证。原告要求资俊骜提供2017年未收款数据，资俊骜说这个数据腾空，不给原告看。原告有证据证明被告把至少部分2017年未收款数据算到2017年业绩对赌里，这样2017年对赌数据加大，原告要多做很多业绩才可补上，原告一直要这个数据，但被告拒绝提供。（2）原告复查被告提供的2017年完整对赌财务数据表格时，发现860万数据里面虚假数据非常大。找被告核对，查到了2017年提供的860万核对过后才有720万左右（还不算2017年未收款数据己算在2017年已收款里面的数据与2015年的不该放进去的数据）。原告找资俊骜沟通，资俊骜承认问题，但这种虚假数据有些是故意为之，比如把2017年回扣与上浮部分删掉，导致2017年业绩对赌数据加大等。（3）2018年业绩成本大幅度提升。原告要求被告提供上浮与回扣数据与算法，沈妃月说不会给我们，而且已销毁（有录音为证）。说白了就是被告想怎么算就怎么算。（4）被告不给原告提供2018年到2019年的2018年未收款数据，原告无从查账。4、被告为了不支付对赌费和提成，进行违约处理。（1）在2019年1月24日，原告拿出事实，基于咨询服务协议与口头补充协议，2017年720万数据对赌2018年所有数据（收款与未收款），资俊骜口头承认能达到，又给了原告6万，包含过去未付的2万（前期被告1已付对赌费共计8万元）和后面10万中完成业绩对赌4万，并约定农历2月再去结算剩余的14万款项。（2）2019年3月12日李学芳与沈妃月的会谈中，资俊骜拿出一张纸（有证据），编造2018年收款净业绩，还欠177万净对赌业绩没做到。不在讲2018年未收款部分。被告已严重违约，与咨询服务协议书和口头补充协议完全不成立。注：对赌条件是2016年未收款流到2017年，2017年收款数据与2018年所有业绩数据（收款与未收款）。5、对赌原告赢的理由。（1）原告查看2018年下厂数据，检测数据等都超过2017年60%以上增长。在与资俊骜会谈中，资俊骜表述2017年下厂比2016年下厂增长10%,业绩提升30%，在2018年期间下厂数据提升60%，推算业绩提升100%以上不止。(2)即使按被告提供的数据，2016年未收款（甚至有2015年流到2017年与2017年收款数据，甚至有2017年未收款），被告承认的数据是720万。2018年被告展示给原告的业绩数据，已收款902万，未收款286万（不含业务人员未提交给财务审核的未收款数据），共计1188万。720万提升百分之五十总计是1080万。1180万远超百分之五十的对赌数据。综上，原告想要回该得到的付出成果，结清剩余14万款项，给予前行的力量。被告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资俊骜共同答辩称：一、2017年lO月l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l、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提供市场营销管理体系建设和精英团队打造项目的咨询、制度设计、市场营销策划的有效专业服务。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建立以下五大体系十六项子模块：人力资源体系搭建、项目型销售流程规划、大客户价值提升、项目型营销管控、压模式人才复制（协议第二条第一项）。3、提供市场营销、营销计划筹划和方案实施、定期召开营销工作会议，全面掌握公司营销运行等八项专业服务。4、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打造建立经营管理服务体系的服务时间分为咨询与辅导二个阶段：第一阶段咨询服务时间为5个月，自协议签订后起计，期间反诉被告需为反诉原告：建立PK制度、大客户价值提升模型、战略目标规划体系、销售人员胜任力模型、项目型销售手册编写。第二阶段辅导服务时间定为12个月，由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5、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服务的主要服务成果为：(1)建立经营管理服务体系服务成果：提交调研诊断报告：建立一套先进的可操作的营销系统的绩效管理体系；制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依法具有证明效力，反诉原告2018年度营业收入（即为检测费收入）为1266.144万元数据真实、合法、有效。2、无论是按合同约定，还是按协议履行期间双方交流但尚未形成一致的合议意见，反诉被告均应按约退还反诉原告预先支付的市场营销业绩对赌服务费14万元。3、因反诉原告依约支付专业服务费20万元后，反诉被告并未全面履行《咨询服务协议书》的约定，所以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退还部分专业服务费10万元。被告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退回预付的市场营销专业与业绩对赌专业服务费14万元；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专业服务费10万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同答辩意见。原告对被告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反诉的答辩意见同起诉状内容一致。经审理查明：2017年lO月l1日，原告与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l、原告向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提供市场营销管理体系建设和精英团队打造项目的咨询、制度设计、市场营销策划等企业经营管理的有效专业服务，主要服务内容是打造建立建立管理服务体系（含人力资源体系、项目型销售流程规划系统、大客户价值提升系统、项目型营销管控系统、压模式人才复制系统，服务时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及提升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市场营业经营管理水平（含负责公司市场营销体系的管理工作、营销部门全盘业务计划的筹划和方案的实施、定期主持召开公司营销工作会议等，服务时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2、原告服务团队由首席顾问李健霖、顾问助理李学芳等各方面的专业人员组成；3、原告主要服务内容的成果为：(1)打造建立经营管理服务体系所要达成的服务成果为：原告提交调研诊断简报、建立一套先进的可操作的营销系统的绩效管理体系、制定《业务人员行为规范管理手册》等；(2)提升市场营销经营管理水平的专业服务成果：进行市场分析、制定年度战略计划、负责年度战略计划的执行与落实、确保营销各项工作按既定目标发展、全面掌握公司营销运行状况等；4、服务成果的验收与确认：(l)建立经营管理服务体系服务成果验收：调研诊断报告交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指定负责人，召集相关负责人研讨论证进行最终验收与确认；五大营销体系交付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指定的负责人，召集相关负责人研讨沟通进行最终验收与确认；(2)提升市场营销经营管理水平的专业服务成果验收：原告定期将营销人员的能力提升报告交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指定负责人确认，定时将上月营销团队设立的目标及实际完成量交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指定的负责人确认；5、服务价款及业绩成果对赌、提成：（1）打造建立经营管理服务体系的专业服务费20万元，即原告向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提供专业管理咨询服务而收取的费用，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合同签订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6万元及首阶段专业服务费6万元，第二期在项目实施后三个月内支付8万元；（2）市场营销与业绩对赌专业服务费20万元，分两期支付：第一期预付10万元，在辅导开始6个月结束时开始分期预付，每月20日以银行转账预付1万元，共分10次支付；第二期10万元在辅导期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若服务期结束时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2018年度检测费低于1500万元，则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本条服务费，且退回前期预付的10万元；（3）市场营销业绩提成：若2018年年终检测费高于1000万元低于1500万元，则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除了按协议约定金额支付市场营业专业服务费外，另需按检测费超出1000万元后部分的2%支付原告酬劳；市场营销业绩提成在市场营销服务项目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6、本协议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公章后生效。截至庭审之日止，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共向原告支付34万元费用，其中2017年10月14日支付专业服务费定金6万元、首阶段专业服务费6万元，2018年1月8日支付专业服务费尾款8万元，2018年4月至12月期间分8次预付市场营销与业绩对赌专业服务费共8万元，2019年1月25日预付市场营销与业绩对赌专业服务费6万元。2019年5月30日，深圳东海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载明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上年累计营业收入8526002.75元，本年累计营业收入12661440.50元，并列明了“华中航技术检测成都有限公司”长期股权投资、往来款。原、被告同意以该审计报告作为计算原告应得费用的依据，但原告认为该审计报告还遗漏了成都分公司的数据。原告主张其与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口头变更了协议，约定若2018年业绩高于2017年业绩50%，则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对赌专业服务费用，现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预定的任务，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2017年检测额、纯检测额及相关费用对比，2018年检测额、纯检测额及相关费用对比，2017年与2018年业绩收入明细，资俊骜与李学芳QQ聊天记录，资俊骜与李军沟通记录，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财务主管沈妃月2019年1月22日在市场部群内发的通知信息，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客服部提供的2018年1-11月份检测量月统计表，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实验室提供的2018年全年度检测量数据，口头协议录音，口头协议录音备注文件，2018年1月23日QQ聊天记录，2019年1月5日资俊骜在被告公司内部群就原告服务水平、成效沟通记录，2018年提供财务数据的时间，销售额数据，2018年对赌成都QQ聊天记录，证明成都分公司是原告辅导的业绩，第一阶段成果交流、提交证明，2018年1月至12月台帐业绩表。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资俊骜为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本院认为：原告与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应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提交的原、被告之间的QQ聊天记录、手机聊天记录、口头协议录音，被告虽然不予认可，但内容上具有合理性，形式上原告出示了手机原始载体，多份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多次沟通记录，双方对于2017年年终检测费用及2018年年终检测费用的数额以及计算方式特别关注，且资俊骜在2019年1月22日聊天记录中确认“2017年的检测完工收款净业绩（作为2018年对赌的基数）、2018年的检测完工收款净业绩，作为2018年对赌的证据，只有这两个数是我们双方关心的”，在录音中亦确认“50%”的数字，故对于原告关于其与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口头约定若2018年业绩高于2017年业绩50%，则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对赌专业服务费用及市场营销业绩提成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均同意作为《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2018年度审计报告》，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2017年累计营业收入8526002.75元，2018年累计营业收入12661440.50元（原告主张审计报告遗漏了成都分公司数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支付对赌专业服务费用的条件，故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对赌专业服务费用，原告应退还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预付的对赌专业服务费14万元。合同约定，若2018年年终检测费高于1000万元低于1500万元，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除了按协议约定金额支付市场营销专业服务费外，另需按检测费超出1000万元后部分的2%支付原告市场营销业绩提成，故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市场营销业绩提成53228.8元[（12661440.50－10000000）*2%]。对原告请求的多出部分业绩提成，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资俊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原告的专业服务费20万元，是原告向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提供专业管理咨询服务而收取的费用，原告已经提供了服务，且合同中关于市场营销业绩提成的内容明确载明“若2018年年终检测费高于1000万元低于1500万元，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除了按协议约定金额支付市场营销专业服务费外……”，故对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关于退回部分专业服务费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问鼎方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市场营销业绩提成53228.8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问鼎方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赌专业服务费14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问鼎方略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100元、反诉受理费2450元，由原告负担3300元，被告深圳市华中航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纯人民陪审员 景 仰人民陪审员 彭道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伍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