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刑初25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2年3月4日生，彝族，云南省永德县人，住永德县，系被害人字某之母。被告人李顺明，男，1982年10月25日生，云南省永德县人，汉族，文盲，农民，住永德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7日被永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鑫，云南志巅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6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凤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被告人李某6及指定辩护人金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6与被害人字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平时关系不好。2019年1月26日22时许，被害人字某声称要到寨子一客场处打歌，随后独自出门。被告人李某6怀疑字某外出系与他人会面，遂于2019年1月27日凌晨0时许外出寻找字某，后发现字某在扎摸村村委会旁的公路边与一男子见面，该男子见到李某6后随即逃离，李某6上前质问字某，之后两人发生争吵，被告人李某6即用左手揪住字某衣领，右手掐捏字某脖子，致字某机械性窒息当场死亡，然后又扔到路边的涵洞内。案发后，被告人李某6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李某6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某6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附民请求：要求被告人李某6赔偿死亡赔偿金19.724万元、精神补助6万元，抚养费4.413万元，共计30.1372万元。庭审中，被告人李某6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作辩解，对附民赔偿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赔偿能力。指定辩护人金鑫提出，1、被告人李某6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属初犯；2、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李某6因情绪激动而临时起意杀害被害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6与被害人字某系夫妻，两人平时关系不好。2019年1月26日22时许，被害人字某称要到寨子一客场处打歌，随后独自出门。被告人李某6因怀疑字某外出系与他人会面，遂于1月27日凌晨0时许，外出寻找字某，途中发现字某在扎摸村村委会旁的公路边与一男子见面，该男子见到李某6后随即逃离，李某6上前质问字某，两人发生争吵，被告人李某6即用左手揪住字某衣领，右手掐捏字某脖子，致字某机械性窒息当场死亡，然后将尸体扔到路边的涵洞内。案发后，被告人李某6当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6，男，汉族，云南省永德县人，生于1982年10月25日；被害人字某，女，彝族，云南省永德县人，生于1983年9月19日。2、报案记录、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1月27日2时21分，家住永德县的李某6向乌木龙派出所报案称:“我将我妻子字某杀死了，现向公安机关投案，请派出所帮助调查处理。”接警后，乌木龙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经调查，报警人李某6报警情况属实，被害人字某被犯罪嫌疑人李某6杀害。案发后嫌疑人李某6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永德县乌木龙乡扎摸村村委会等待公安民警抓捕，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7日凌晨2时55分到永德县乌木龙乡扎摸村村委会将犯罪嫌疑人李某6带回永德县公安局乌木龙派出所。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况。4、永德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照片，证实被害人字某系被人扼颈致窒息死亡。5、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证实，字某是我女儿，平时我女婿李某6喝酒醉回家经常吵闹，二人关系不好，李某6经常猜疑字某有外遇。（2）证人李某1（李某6之女）证实，2019年1月26日，我们一家到寨子中客场帮忙、做客，当晚23时许，我父母李某6、字某及弟弟一同骑摩托车先回家。次日凌晨1时许，我回家时，弟弟在睡觉，父亲李某6在打电话，听他电话中说，他把人杀了，但不知杀谁。过了一会，李某6说要去村委会，之后骑摩托车离开就再没回来。父母经常为生活上的琐事吵闹，之前李某6还将字某右腿打骨折。（3）证人李某2（李某6之子）证实，父母的关系不好，父亲平时喝酒醉常吵架，父亲在吵架过程中会拷我母亲。2019年1月26日，寨子有客事，我父亲去客场帮忙，后来我母亲领着我和姐姐一起去做客，当天23时许，父、母亲从客场回来到家，我和父亲、母亲就一起睡在平时他俩所睡的那间房间里的大床上，半个小时左右，我母亲起床说她还要去客场打歌，我父亲就不让去，后来我父母就开始吵架，当时我母亲一直说要去打歌，后母亲就穿了一件灰色的短外衣出门，父亲又继续领着我睡觉，接着父亲就把我抱到姐姐睡的房间内，让我和姐姐一起睡，当时我父亲说他要去村委会，之后就走了，到了第二天我才听别人说我父亲把我母亲拷死了。（4）证人李某3、毛某、李某4、普某证言，2019年1月27日凌晨1时许，李某6到李某3家找李某3说，他把他的妻子字某涵洞捏丢下去可能死了，李某3就打电话给李某4说约上两个伴去看瞧，李某3领着李某6去遇李某4，遇到后，李某6、李某4、毛某、李某3四人就一起去到李某6说的地点，看见字某上半身在涵洞外面，看着已经死了。李某6就问李某3要怎么办，李某3就叫他投案自首。后李某3几人就把李某6约到村委会找主任，到村委会后李某6就打电话投案。李某6说他看见字某和一个男人在着，他去的时候那个男的跑了，他一时气愤就把字某捏死了。6、被告人李某6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01月26日村子里有一场客场，大概到晚上21点左右，我骑上摩托车载着妻子、儿子，三人一起从客场回家。回到家后，带孩子洗漱好就准备睡觉，我妻子就说不想睡觉，想去客场打歌，让我带孩子先睡，然后她就一个人出去，手机也没有带，过了一两个小时，我想起她之前就有一夜没有回家睡过，怀疑她在外面有人，可能是出去和别人见面，就决定出去找她，我带着手机就出门，想着她一定不会去客场，所以就往乌木龙街子方向找，在村委会××××方向一百来米的弯道处看到两个人影，就拿手机灯照过去，发现是我妻子和另外一个男的，那个男的看到我就往街子方向跑了，我也没有看清是谁，就过去问我妻子：“你不是要到打歌场去吗，在这里干什么？”她说：“你不要管我，你去管你妈吧。”我说：“今晚上你真的是找死了。”她就靠过来说：“你打死我看看。”我很生气，用右手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左手抓着她胸口的衣服，她就用双手打我的手臂，慢慢我听见她喉咙里发出了一些喘不过气的声音，就紧紧捏着她的脖子不打算放手，捏了她十多分钟，她就不打我了，手和身体都瘫软了，我想着她已经被我掐死了，把她拖到一旁的斜坡上，两只手用力把她往涵洞扔出去，让她顺着斜坡滑到涵洞中。我离开后就往家的方向跑，期间我打电话给我堂哥李某3，但是他没有接电话，接着打电话给我姐夫普从明，电话接通后我说我把字某掐死了，他问我原因，我说她今天骗我说要去打歌的地方，但是被我抓到和男人在一起，我就把她掐死了。之后我跑到李某3家，我把事情告诉了李某3，他问我字某是否真的死了，如果没有死的话快去抢救她，我又打电话给我侄姑爷毛某，告诉他我把字某掐死了，然后让他到李某3家一趟，和我们一起去看看现场的情况。后我们四人就一起往现场去，到了之后我就下去靠近看，他们三人在旁边看着，我看到字某脸色发绿，没有血色，脖子被我掐到的地方有些淤青，上身衣服已经翻起来了，上半身在涵洞外，下半身已经滑进了涵洞里了，没有看到血迹，她已经死了，然后我让李某3打电话给村委会的人告诉他们事情的情况，我打电话给110，把事情的经过报告给公安机关，接着就被带回派出所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能相互印证，故确认有效，足以证实本院查明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6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后果严重，情节恶劣，应依法严惩，但考虑被告人李某6犯罪后能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认定为自首，并结合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金鑫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附带民事部分，原、被告双方未能调解达成协议，故结合被告人李某6的经济状况及本案实际，由本院依法酌情判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6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李某6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尹丽霞审判员  陈国春审判员  黄永庆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