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02刑初185号公诉机关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华，男，1975年2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朝阳市民政局救灾科科长，住朝阳市双塔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朝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龙昌，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以朝双检公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文军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华及其辩护人李龙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蔡华利用时任朝阳市退役士兵就业指导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采取让单位职工代签经手人的方式，报销个人招待费人民币101,008.00元；以单位车辆加油、维修、高速通行费的方式，为本人车辆核销费用人民币103,441.00元；以虚开手机、电脑耗材发票的方式，套取人民币30,397.00元，用于本人开销。以上三项共计套取单位人民币234,846.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华利用职务便利，套取公共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自首，2019年3月19日，市纪委通知蔡华到朝阳市廉政教育基地进行谈话，蔡华接到电话后，主动愿意接受纪委监察机关控制，应为投案。到案后，在纪委监察机关以蔡华涉嫌挪用特定款物问题予以立案调查并留置后，交代供述自己多起贪污罪行为，属于纪委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符合自首情节。从蔡华到案主动性、供述自愿性及第一时间交代犯罪事实的紧迫性完全属于自首量刑的最高幅度即基准刑的40%，具备减轻处罚因素。蔡华同意缴纳全部赃款，蔡华妻子张宇芳主动向监察机关缴纳251528元，应作为从轻情节。蔡华手写自述材料、忏悔书，认罪、悔罪明显，主观恶性不深。蔡华在2012年4月至2015年2月担任朝阳市退役士兵就业指导中心主任并不是公务员，2015年3月转为正式公务员，中央八项规定实施后再无犯罪行为，存在收敛、收手事实，没有给国家、单位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应作为从轻情节。本案指控蔡华犯罪行为虽然超过二十万元，但仅有蔡华供述，没有证据证明赃款去向，也不排除开具发票时存在“张冠李戴”等行为，指控存在瑕疵。经审理查明，朝阳市退役士兵就业指导中心为朝阳市民政局下设的民办非企业单位，被告人蔡华于2012年任该中心主任，2016年12月任朝阳市民政局救灾科科长。2012年4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蔡华利用时任朝阳市退役士兵就业指导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采取让单位职工代签经手人的方式，报销个人招待费人民币99088.3元；以单位车辆加油、维修、高速通行费的方式，核销个人费用人民币103,441.00元；以虚开手机、电脑耗材发票的方式，套取人民币30,397.00元，用于本人开销。以上三项共计套取单位人民币232,926.3元。2019年3月19日，朝阳市纪委监委通知蔡华到朝阳市廉政教育基地进行谈话，同日，朝阳市双塔区监察委员会对蔡华以涉嫌挪用特定款物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在当日对蔡华采取留置措施。被告人蔡华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向监察机关供述监察机关未掌握的贪污问题。案发后，朝阳市双塔区监察委已扣押被告人蔡华亲属缴纳的涉案款人民币251,528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证实，我2006年至今在朝阳市退役士兵就业培训服务中心负责出纳工作，我单位是民办非企业单位，不是工商注册的，通过民政开办的。2012年至2015年蔡华是法人，中心的业务是退役士兵的就业推荐、培训工作，中心的收入主要是上级拨款，拨过少量办公经费，大部分拨付的都是培训费，退役士兵的培训费要求专款专用，中心有独立的财务账和独立的账户，中心主任一支笔审批，没有账外账，蔡华有把钱放我这，让我去办卡，或者让我交食堂伙食费这样的情况。蔡华每次办卡都是一万元钱，每年的中秋节和春节办卡，大概5、6次左右，办卡都是面值500的20张。蔡华给过我钱买排酸牛肉，让我开过住宿发票，发票入账，钱都给蔡华了，大概有2000元钱左右。2012年八月节、2013年八月节、2014年五月节、八月节、2014年末也就是2015年春节前办卡了，蔡华分别给我一万元钱，让我去兴隆办卡，我办了面值500元的兴隆卡20张。蔡华在任期间，一共给我5万元用于办兴隆卡。2012年、2013年末蔡华让我买的排酸牛肉没办卡，都是蔡华给我钱，我去交钱，卖牛肉的给我写个条，之后蔡华去取，每份价格是300多元钱，一次大概买10份左右，每次花3千4、5左右元钱，这样蔡华一共给我5万6、7用来办兴隆卡和买牛肉。他给我的钱不知道来源是什么。钱没有记载，办卡和买牛肉用来干什么我不清楚。退伍兵有住宿需要开发票，结算住宿费的时候，蔡华有时安排我多开点住宿票子，每次大概多开6、7百元钱，多开的部分我还交税了，在火车站前的富源酒店开的住宿发票，开回来后入账核销了，钱给蔡华了，这样的情况有2、3次左右，每次都是多开6、7百元，一共大概2000多元钱不到3000元。钱干什么用了我不清楚。我们培训费有返点，有附加协议的就是有返点，蔡华任主任时是否有返点记不清了。返点钱每年都不一样，有20多万元的时候，有30多万元的时候，用于中心工作人员的开支和费用支出。我们付培训费时就把返点钱扣下，主任负责和培训机构谈合作，双方领导签订协议，培训费转账，有合同，一次一签，返点钱和培训人数是准确的，蔡华在任时培训名单由王某管理，蔡华上报申请培训人数，上级按照培训人数下拨培训经费。培训费是专项资金，只能用于培训，不能用于其他用途。中心花费是否真实我不清楚。（2019年4月10日证实）报销程序是票据必须有经手人和主任签字，之后到我这报销，我们单位人少，基本都是主任拿着票子到我这来报销。2012年至2015年招待费基本都是主任蔡华经手，蔡华拿着票子到我这来核销，我把钱给他。（出示凭证共计金额101,008元）以上凭证是我经手报销的，票子都是蔡华签完字拿到我这报销，报销的钱都给蔡华了。费用是否实际发生、用于招待支出我不清楚，我没参与。票据都是蔡华经手，报销票据上必须有报销人或者经手人签字，报销人或者经手人签字是蔡华或者我找吴某或者于某签字，但实际他们都没经手，这里有10多张是我签字的，实际上我都没经手。2013年之前中心对招待费每年核销数额没有具体要求，2014年以后管理严格，不允许报招待费了。（出示电脑耗材票据共计30397元）这些票据是经我手核销的，票据是蔡华交给我，让我找吴某或者于某签经手人，报销的钱给他。是否真实发生我不清楚，蔡华让我去圣达商城虚开过2次发票，找哪家开的我忘了，两次加起来大概有1000多元钱，虚开票子核销后我把钱都给蔡华了。以上票据是否处理过单位其他费用我不清楚，我经手的没有。（出示油票、高速票凭证）这些油票、高速通行费、维修费票据一般都是蔡华或者他的司机吴某拿过来找我核销，钱都给蔡华。我给单位办过2次油卡，油卡给蔡华了，其余的油卡不是我办的，谁办的油卡就把发票给我，我按照票子报销，经手人大多数都是我找吴某签字，还有几次找张某、王某，我也有签字的时候，不过都比较少。是否真实发生我不清楚，我没去虚开过加油、高速通行费发票。以上出示的招待费、电脑耗材、油票等票据，核销后的钱都给蔡华了。蔡华没有给我和王某处理过费用。于某和吴某已经不在中心工作了，我跟他俩没有联系。2、证人王某证实，1999年在朝阳市退役士兵就业指导中心做出纳工作，2006年至2017年做会计工作，中心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独立财务，2004年中心刚成立时民政局拨付经费，大概从2015年以后财政拨付。单位主要收入是士兵培训费，2012年至2015蔡华是中心主任，这段时间招待费、办公经费、车辆维修费、加油费基本都是主任蔡华经手、负责，中心核销费用票据上必须有主任和经手人签字，交给出纳，出纳付款做凭证，我负责下账。2012年至2017年单位名下1台车，之前袁丽欣主任带走的1台车的费用也是中心核销。（出示2012年5月10#凭证，报销人王某，发票1100元；2012年5月37#凭证，报销人王某，4张油票发票3600元）这张票据我只是签了经手人，是蔡华让我签的，不是我经手的，费用是否真实发生我不知道。蔡华主任的时候司机是吴某，中心负责吴某的工资和五险，蔡华没有给我和陈某处理过费用，中心没有账外账。我没有帮蔡华办过卡或买过东西。票子都是蔡华拿回来，交给陈某，陈某负责订票据，钱不经我手，我只管下账，票子什么我不清楚是否有给有关部门及人员送礼、买东西在财务核销的情况。3、证人吴某证实，2012年至2015年我在朝阳市退役士兵就业服务中心工作，以司机名义聘用的。中心有一台车，主要都是蔡华自己开，我很少开，加油和修车、费用条子处理都是蔡华负责，我只是在条子上签字。（出示经手人吴某的招待费发票、油票、电脑耗材发票等发票）这些票据上是我本人签的，都是蔡华或者陈某让我签字的，票子哪来的我不清楚，报销的钱没给我。招待我没参与过，是否真实发生我不清楚。蔡华没有找我虚开过招待费发票，让我给他开过加油的票子，具体开过几次我忘了，每次大概有五、六百元钱，一共开了多少我记不清了，开完的票子我给蔡华了。蔡华没有给我个人处理过什么费用，蔡华个人没有给我个人钱交保险。5、证人于某证实，2010年至2017年我在朝阳市退役士兵就业指导中心工作，开始中心有食堂我负责做饭，后来中心没有食堂，我没有专门负责的具体工作。中心的主任开始是袁立欣，之后是蔡华、贾某，中心是独立的财务。（出示经手人于某的招待费发票、电脑耗材发票等发票）这些票据我只是签了经手人，是陈某把票子粘好找我签的，票子的内容我都不知道，我在发票上签字的时候很少，多数都是在报销单上签的，所有票子我都没经手。招待费发票我没有消费，单位招待我一次没参加过，是否真实发生我不知道。我没有帮蔡华虚开过发票。6、朝民证字第070011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实，朝阳市退役士兵就业培训服务中心为朝阳市民政局下设的民办非企业。7、查封/扣押财物清单证实，对蔡华涉案赃款人民币251,528元的扣押情况。8、公务员任免（聘任）审批表、党员档案证实，蔡华系国家工作人员、中共党员。9、干部任免（聘任）审批表及任免通知证实，蔡华职务任免情况。10、招待费用、电脑耗材、加油、高速费会计凭证证实，蔡华任朝阳市退役士兵就业指导中心主任期间核销费用人民币232,926.3元的情况。11、忏悔书证实，被告人蔡华对自己的违纪违法行为表示忏悔。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华自然信息情况。13、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蔡华的到案情况。14、被告人蔡华供述，（2019年4月28日）朝阳市退役士兵就业服务中心是民办非企业，主管部门是朝阳市民政局，财务是独立的。2012年4月至2015年2月我任中心主任，我主管财务，财务核销都由我审批，我自己签字费用就可以核销。（出示凭证169笔）这些都是我处理我个人费用的，条子是我拿回来的，我签字后，出纳处理核销后把钱给我了，票据上的经手人和报销人他们不经手，只负责签字，这些都是用退役士兵服务中心的钱处理的，这些支出和退役士兵服务中心没有关系，都是我跟亲戚、朋友一起吃饭，我买烟酒发生的费用。（出示凭证16笔，金额30,397元）在退役士兵服务中心财务列支的电脑耗材、办公室用品虚开发票16笔，总计金额30,397元属实，票子都是我经手的，基本都是吴某签经手人。（出示124笔凭证，金额103,441元）在退役士兵服务中心财务处理油费、高速通行费124笔，共计金额103,441元，这些票子基本都是司机签经手的，钱给我了，有一部分票子是吴某虚开的，其余部分都是我个人、朋友加油的费用。（2019年3月28日供述）我用我个人花销的钱在公家进行报销，我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贪污罪，我自愿认罪，愿意接受组织的处罚，我对我的行为感到愧疚和悔恨。（2019年3月29日供述）朝阳市退役士兵服务中心资金来源是市民政局、市财政局、省中心拨付退役士兵职业教育和技能培训资金（培训费），是用于士兵安置的专项资金，只能专款专用，用于退役士兵的培训。我在任期间算我一共7名工作人员，其他6名都是合同工，与中心签订就业合同。中心的人员工资和办公经费都是市民政局财务拨过来的。拨付培训费的程序是我们根据退役士兵在培训机构报名情况向市民政局上报，市民政局拨付，培训费由省中心下达。我们中心需要钱时，会向市民政局打报告，市民政局根据我们打的报告下拨费用，市民政局社会保障科负责向下拨付培训费。朝阳市退役士兵指导服务中心负责双塔区和龙城区退役士兵的培训就业指导工作，有时各县区退役士兵人数较少，也会由我们负责，这时各县区的培训费就直接拨付给我们。我任主任期间，通过民政局一共大约拨付过300万元左右资金，估计都是培训费拨付的，这300万有一半用于退役士兵培训，我们中心拨给了培训机构，剩下的一半用于我们中心的人员工资、办公经费支出。除培训费外，我记忆当中民政局给了一次40万的工作经费，这40万办公经费从培训费中出的。（出示朝阳市民政局凭证）以上凭证金额294.47万元是我任培训中心主任期间，民政局给中心的拨款。申请办公经费和人员工资大概是120万左右，其余都是培训费。蔡华自书坦白材料、自述材料供述，任职期间招待费20余万元，其中个人用于购买烟酒茶5万元左右，吃喝洗浴按摩歌厅等费用5万元左右。共发生油费、维修费用、通行费31万元，其中10万元左右由个人使用公车，给自己车加油票据充顶产生和个人或通过司机吴某开具票据套取单位资金归自己使用及相关明细。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华的罪名及部分犯罪事实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华于2012年4月至2015年2月核销的个人招待费数额人民币101,008.00元，应纠正为人民币99,088.3元；三项共计套取单位人民币234,846.00元，应纠正为人民币232,926.3元。蔡华辩护人关于蔡华在2012年4月至2015年2月担任朝阳市退役士兵就业指导中心主任并不是公务员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蔡华辩护人关于指控蔡华犯罪行为虽然超过二十万元，但仅有蔡华供述，没有证据证明赃款去向，也不排除开具发票时存在“张冠李戴”等行为，指控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华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卷宗中有蔡华的讯问笔录、坦白材料、自述材料供述涉案款项系实际发生或虚开发票后在朝阳市退役士兵就业指导中心核销的事实，又有证人陈某证实核销后的钱款均已交给蔡华的证言予以佐证，能够证实蔡华已经将指控的涉案款用于个人使用，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华在被朝阳市双塔区监察委员会以涉嫌挪用特定款物问题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向监察机关供述监察机关未掌握的贪污问题，系自首。被告人蔡华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蔡华辩护人关于蔡华存在自首、积极退赃、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蔡华的犯罪事实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罚金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蔡华违法所得人民币232,926.3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耿红岩人民陪审员  王克才人民陪审员  范淑辉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