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闵洁市容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第******。法定代表人：秦广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淼，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清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安路**********v>法定代表人：冯永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上海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闵洁市容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闵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清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0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闵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马桥工程委托管理协议》完全是基于被上诉人的管理意愿及需求所签订，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赵某有权代表被上诉人签署协议并对上海市闵行区马桥大型居住区动迁安置房26A-08A地块项目(以下简称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及处置，被上诉人对此知情且同意。上诉人自2015年6月参与受托工地安保管理以来，一直按照双方在《马桥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对此未表示任何异议，同时以抵偿债务行为对该协议表示了认可，故委托管理协议合法有效。《马桥工程委托管理协议》虽然未经被上诉人单位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但该协议已经合法生效，被上诉人应履行合同义务。2、一审法院已经认可上诉人“已经实际派员对涉案工程工地进行了安全秩序管理”，故被上诉人于情于理于法均应依据协议向上诉人支付管理费。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将本应由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拆违补偿款支付给上诉人作为抵债的行为认可了上诉人的管理服务，马桥镇政府相关部门对上诉人作为排除隐患的负责单位参加协调会议也不持异议，故上诉人的管理也获得了相关部门的认可。在此情况下，只要上诉人能依法保证不因工程暂时停工等客观原因而发生安全隐患或群体性纠纷，而对于实际派驻了多少人员，进行了多少工作量，完全应由上诉人自行确定统筹安排。被上诉人清泰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闵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清泰公司向闵洁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人民币（币种下同）19.50万元/月计算的施工现场管理费（扣除已支付80万元，为661万元），对之后的权利保留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日，以中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XX分公司（以下简称XX分公司）作为甲方（承包人）、清泰公司为乙方（分包人）就上海市闵行区马桥大型居住区动迁安置房26A-08A地块项目签订《马桥26A-08A项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项目地址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街坊XX丘，东至富卓路，西至富国路，南至银康路，北至银春路；承包范围为26A-08A地块（1#-9#）18层小高层住宅，10#楼1幢3层社区配套，一个地库地下一层，门卫房，室外台阶、散水、坡道、kp站、变电站、管理房、垃圾房的土建工程，甲方有权根据乙方的施工能力对承包范围进行调整，具体承包范围以甲方书面确认为准；建设单位（发包人）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甲方代表指由甲方任命并派驻劳务施工现场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行使甲方权利的人；乙方代表指由乙方任命并派驻劳务施工现场，在乙方授权范围内负责合同履行，且按照法律规定具有相应资格的劳务分包负责人。合同落款处加盖XX分公司及清泰公司公章，乙方由法定代表人冯永泉及项目负责人赵某签字。审理中，闵洁公司提供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日，以清泰公司为甲方、闵洁公司为乙方签订《马桥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一份，鉴于：1、甲方系上海市闵行区马桥镇大型居住区动迁安置房26A-08A地块项目的工程分包方，分包工程整体建筑施工；2、乙方系为专业负责安全、物业、市容管理的专业服务公司；3、现甲方所分包的上述马桥项目范围内由于工程暂时停工等客观原因造成可能的安全隐患或群体性纠纷事件，为防止该类事件的发生，维护秩序的稳定，甲方欲委托乙方就该项目工程范围区域内进行安全秩序管理，约定：一、委托管理区域：甲、乙两方一致确认：甲方委托乙方管理区域为：闵行区马桥镇大型居住区动迁安置房26A-08A地块项目的施工工程区域。二、委托管理期限：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委托乙方管理上述区域期限暂定为36个月（以实际发生的期限结算），即2015年6月1日起至工程竣工之日止。三、管理方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1、在协议期间乙方需派驻管理人员对上述区域建筑物及附属土地范围内进行日夜巡查、24小时监管。2、在协议期间乙方必须确保上述区域建筑物不发生擅自侵占、擅自出租的现象，一旦发现擅自侵占的现象（无论住人或堆物），要及时清理制止。3、乙方需承担管理过程中的安全责任，对发生的安全事故要及时通知、及早处理。4、乙方在监管过程中需防止建筑物及施工工程区域内出现大规模集体性冲突事件、出现大规模农民工群体性上访等事件的发生，如遇该类情事的发生，则乙方应尽职处理并增派管理人员加强管理并平息相关事件，该增派管理人员所产生的费用按实际出勤人员结算。5、乙方应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应对建筑工程可能会发生的工程停工、农民工劳动争议等事件进行合理的预估预判，并对该等可能性事件进行预先干预，疏导，并尽可能地防止该类事件的发生，维护秩序稳定。四、委托管理费用支付方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1、甲方支付乙方管理费用按每月195,000元整，暂定总价为7,020,000元（以最终实际发生的期限结算），包括相关人员费用（含工资、社保、节日加班费、保险费、高温费、服装费等一切人员费用）、各项管理工作所需资金等全部费用。2、管理费用每支付一次。3、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一致同意：1、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需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向乙方支付管理费；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则甲方需按管理费用的1‰支付违约金。2、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未按照协议约定对上述建筑物进行监督管理，若发生重大事故或未按完成本协议第三条约定而造成重大事件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乙方承担事故相关赔偿责任与经济损失。……本协议经双方单位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协议及附件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两份协议及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落款甲方单位盖章处由赵某个人签字（未加盖印章亦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单位盖章处加盖闵洁公司公章并由秦广勇签字。审理中，闵洁公司陈述“闵洁公司在现场主要负责巡逻，有脚手架倒塌隐患等处理，其实主要是工地上发生了闹事，所以赵某找到我方去现场维护安保。对此马桥政府的相关部门也是知道的”。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复工，在2018年5月15日庭审中，清泰公司陈述“停工了，何时竣工不清楚，现在是个烂尾楼”；在2018年10月30日庭审中，闵洁公司陈述“目前为止都没有正式复工，一直是停工期间”，清泰公司则陈述“目前工地复工了，是2018年5、6月份启动的，地下室防水都已经做了”。，地下室防水都已经做了”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审理中闵洁公司提供的《马桥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经双方单位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由此可见，上述协议应以加盖双方印章并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方才生效。然，闵洁公司提供协议中仅在落款处留有赵某签字，其并非清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协议书落款处亦未加盖清泰公司的公司印章，故按照协议对生效条件的明确约定，该协议并未生效。退一步讲，即便赵某在项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曾约定为清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此与协议书所约定的生效要件，亦明显不符。故法院认定，闵洁公司提供的《马桥工程委托管理协议》尚未生效，相应约定内容并不当然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在此前提下，法院认为，一方面，根据闵洁公司提供的带班检查记录（2016年3月23日）、会议签到表（2016年5月17日）、签到单（2016年4月22日）以及上海市闵行区马桥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安全生产行政检查意见书（2018年2月8日出具）等一系列证据，可以在一定程度范围内表明，闵洁公司确实已经实际派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安全秩序管理，但闵洁公司实际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在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就安全秩序管理实际派驻了多少人员、进行了多大工作量；另一方面，根据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工程因故停工后，确实存在停工期间工地的安全维护问题。此外，应当注意的是，根据双方的陈述，涉案工程工地在闵洁公司所主张的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均处于（或主要处于）停工状态，停工期间，如按《马桥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之约定，清泰公司每月需支付高达19.5万元的费用，且上述期间时间跨度多达38个月，从清泰公司的角度而言，在一个基本处于停工状态的工地花费如此大量费用，其合理性亦存在疑问。综上，在《马桥工程委托管理协议》未生效的前提下，考虑到闵洁公司根据该协议对涉案工程工地已经提供了一定的安全管理服务，但闵洁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实际的工作量及对应价值，同时还应考虑到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状态等情节，法院综合予以考量，依法酌定管理费金额为120万元，扣除清泰公司在闵洁公司处的款项80万元，清泰公司实际还需支付40万元。清泰公司虽曾提出过鉴定申请，工程分包协议作为本案的重要证据，清泰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前后不一致，有违基本的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本案案情及当事人陈述，法院对于清泰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同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上海清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闵洁市容服务管理有限公司4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10元，由上海闵洁市容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9,426.33元，上海清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183.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马桥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经双方单位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然上诉人提供的协议文本上并无被上诉人公司盖章，也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形式要件，故该协议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虽然协议落款处留有赵某的签字，但其仅为被上诉人分包工程项目负责人，未有证据证明其取得了被上诉人的授权与上诉人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通过将A公司应付被上诉人的拆违补偿款抵债给上诉人作为委托管理费用，但违法建筑拆除协议书中并无抵债的相关内容，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达成了抵扣的相关约定，故其认为被上诉人对委托管理协议的签订是知晓且认可的，依据尚且不足。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委托管理协议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协议约定，双方仍要对最终的管理费用以实际情况为准进行结算，故上诉人在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工作量大小及人员配备的情形下，直接以该协议作为依据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仍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实难支持。另一方面，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也确实实际派员对涉案工程工地进行了安全秩序管理，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了事实上的委托管理关系，故一审根据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结合停工状态等情节，综合考量后酌定管理费为120万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闵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610元，由上诉人上海闵洁市容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