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终41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昌，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武安市，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2018年4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智安，河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臭的，男，195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武安市西土山乡东土山村原村委会会计，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被武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武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辩护人刘新丰，河北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秋昌、李臭的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冀0481刑初4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秋昌、李臭的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贵成、李颖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秋昌、李臭的及辩护人赵智安、刘新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寻衅滋事罪。（一）2010年11月到2011年3月，2013年11月到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秋昌伙同李臭的、李双锁（另案处理）带领东土山村村支两委人员两次强占武安市西土山乡东土山村碧霞祠这一宗教场所，强行对其管理，并收取香火钱用于村内开支，严重影响碧霞祠的正常经营活动。（二）王秋昌任意占用东土山村村集体十八拐处水井，并在2018年3月份停止该水井向东土山村民供水，导致东土山村村民生活用水中断半个月左右，严重影响村民生活。（三）诈骗罪2013年6月，被告人王秋昌在担任武安市西土山乡东土山村书记期间，明知危房改造申请人韩某10已死亡，危房未进行改造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并安排他人伪造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15000元用于村上开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秋昌、李臭的强占碧霞祠这一宗教场所，强行对其管理，并收取其香火钱用于村上开支，严重影响碧霞祠正常经营；被告人王秋昌占用村集体所有的水井并停止供水，严重影响村民生活；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秋昌及其辩护人赵智安提出是因碧霞祠没有按约履行与村委会的协议，王秋昌到碧霞祠属于职务行为，且没有进行殴打、辱骂、强占的行为，是因债务引起的纠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臭的辩护人提出李臭的作为村委会会计，收账、记账属于职务行为，没有参与接管行为，没有占用公私财物的随意性和破坏性，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武安市东土山碧霞祠管理委员会作为已经登记的合法机构，有权独立管理其资产并依法开展宗教活动，被告人王秋昌、李臭的无权进行干涉，被告人王秋昌带人强占碧霞祠的行为并非行使其合法职权，且未经村委会表决，系王秋昌个人决定，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臭的的辩护人刘新丰提出被告人李臭的系投案自首，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李臭的于2018年6月23日被传唤到案，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李臭的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李臭的的辩护人刘新丰提出被告人李臭的在所参与的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经查属实，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秋昌及其辩护人赵智安提出十八拐水井是被告人王秋昌投资修复村民免费使用的，且该水井停水没有影响村民生活，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十八拐水井所有权自始至终是东土山村委会集体所有，其所有权并不因王秋昌的个人修缮行为而发生转移，被告人王秋昌修缮后供自己使用构成占用，其后续停止向村民供水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村民的正常生活，至此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秋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危房改造申请人韩某10已死亡，危房未进行改造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并安排他人伪造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15000元用于村上开支，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秋昌及其辩护人赵智安提出：被告人王秋昌本人没有，也没有指使他人伪造危房改造材料，且没有参与房屋验收，不构成诈骗罪。经查不实，有证人证言和伪造的证明材料证实王秋昌确定危房改造名额、指使他人伪造虚假证明材料，且将骗取的危房改造补助款用于村上开支，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秋昌诈骗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量刑、对被告人王秋昌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数罪并罚建议对王秋昌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幅度内量刑的建议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臭的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的建议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秋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臭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王秋昌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昌上诉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第一起寻衅滋事案：1、碧霞祠负责人长期违法占地，侵害了东土山村委会的集体土地所有权。2010年5月19日，经乡政府领导组织，村委会全体成员、碧霞祠全体成员、群众代表在碧霞祠召开了大会，明确王秋昌负责全面工作，5月24日，上述人员在村委会开会确认并签字，故村委会对碧霞祠是有管理权的。村委会与碧霞祠有约定，由碧霞祠支付全村水电费及其他公益费用，碧霞祠没有按约定履行，村支两委是追究碧霞祠的违约责任。村委会是依法维权，因债务纠纷引起的纠纷一般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2、王秋昌与村支两委到成员集体研究决定，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3、村委会及王秋昌没有实施殴打、辱骂、强占行为，碧霞祠的人员并没有离开碧霞祠，费用最终由乡政府收取并管理，没有造成恶劣影响。第二起寻衅滋事案，王秋昌投资十几万将村内废井修复，村委会、乡政府没有对王秋昌的投资进行补偿，其在任期间自己修水井、埋设水管，自掏电费让群众吃水，卸任后村委会没有对上诉人补偿，损害了其财产权益。该水井不是村内生活用水的主要来源，停水不会造成全村没水吃，没有严重影响村民生活。关于第三起犯罪主要提出，王秋昌没有指使李臭的、王某4拍摄照片，没有指使诈骗，竣工验收表不是其签字，该费用用于村内开支，其没有占为己有，无非法占有目的，武安市纪委已对该事进行处理，并收取1.5万元。另还提出，其在一审提交了大量证据，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是否采纳未作任何表述，程序违法。二审期间辩护人赵智安就第一起事实提交了2010年5月19日东土山村支两委与碧霞祠新一届管理委员会及全体工作人员合影照片一张。就第二起事实提交了东土山村委会关于十八拐小厂区变压器财产权属说明一份。就第三起事实提交了王秋昌被中共武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撤销党内职务处分、李臭的被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李双锁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文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臭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在2018年4月21日公安机关例行询问时已将所参与的全部行为如实交代，并且在2018年6月23日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属自首，原判决未给予认定。其在犯罪过程中仅作为村里会计记账，没有实施其他强占行为，犯罪情节轻微。原判决量刑重，应当对其宣告缓刑。二审期间，辩护人刘新丰提交了武安市公安局西土山派出所证明材料，证实2018年6月23日李臭的自行到该所接受询问，当日被取保候审。提交了李臭的在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西土山乡东土山村委会证明、李臭的女儿李某5的残疾人证，证明李臭的身体及家庭情况。邯郸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错误，王秋昌第3起犯罪应当定性为贪污罪。检察员提交了西土山乡东土山村委会关于王秋昌任职的证明、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北省财政厅相关文件。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2010年11月到2011年3月，2013年11月到2014年1月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昌伙同李臭的、李双锁（另案处理）带领东土山村村支两委人员两次强占武安市西土山乡东土山村碧霞祠这一宗教场所，强行管理碧霞祠，并收取香火钱用于村内开支，严重影响碧霞祠的正常宗教活动。2018年6月23日，李臭的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武安市土山派出所投案自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王某1陈述：我是一名道士，现任武安市碧霞祠的负责人之一，我来反映我们村王秋昌强占我们碧霞祠，给我们碧霞祠造成损失的事。碧霞祠1994年经过国家宗教部门的批准，1995年开始建设，刚开始动工时孙某1拿了４万多，在建造的过程中有信徒来上香、布施，就用香火钱建庙。以后陆续建设。村里、乡里没有给碧霞祠建设拨过钱。现在建有前殿、中殿、后殿，还有其他的附属建筑物，是正规的宗教活动场所。碧霞祠的管理负责人一共三个人。我是碧霞祠的副住持，孙某1是碧霞祠的住持，李某7病故，原来也是碧霞祠的副主持。庙里的事就是我们三个人共同商量决定。以前碧霞祠做慈善，每年交10万元给村里，负担村民用水的费用。后来王秋昌领着村支两委占过两次庙，就不再给大队钱了。2010年，孙某1通知我和其他庙里的人员一起开会，王秋昌、村委会成员和乡里乔秘叶在场，会上突然宣布碧霞祠管理人员变成村委会的人了。我当时就表示不同意。随后，孙某1跟我说他也不同意村委会来管理碧霞祠。后来，王秋昌就领着人上来把庙占了，一共两次。2010年11月7日，王秋昌带着李某4、王某3、孙某3、孙某4、李某1等村支两委的人，还有邓某1、韩某1、郭某、李臭的等好多村民来庙里。王秋昌说：“村委会接管碧霞祠了，你们都出去。”后来他们的人就把庙里的功德箱，解签用的桌子都给换了，把我们道士和管理人员都给赶出去了。最后把占庙期间所有的收入都给拿走了。第二次占庙的过程跟第一次差不多，把收入的钱也全部拿走了。王秋昌带人占庙过程中，我当时在中殿内，王秋昌要换功德箱和签卜，我不让，王秋昌就强行给拿走了，双方也发生了争吵。村里的韩某1和原来庙里解签的李建学也发生争吵了。2010年5月份开会说成立新的碧霞祠管委会，我记得当时没有签字，会议记录应该是后来写的，村委会光让我们签字了，也不知道具体内容。当时也就是宣布了一下，不知什么原因新成立的碧霞祠管委会没有成立起来，也没有开展工作。2、证人孙某1陈述：我是道士，现任碧霞祠的主持，碧霞祠日常事务都是经我、王某1、李某7商量后，跟大家一起做出决定。在王秋昌带人强占碧霞祠之前，多次找到我想和我共同管理碧霞祠，我没有同意，后来有一次开村委会，王秋昌把我叫过去，在会上说要重新成立碧霞祠管理委员会，让王秋昌任主任，我任副主任，我心里不愿意，但害怕王秋昌找事，在会上就没有发言，之后王秋昌就两次带人强占了碧霞祠。王秋昌带人到碧霞祠后就说碧霞祠被村委会接管了，让我们原来的人都出去，然后把前殿、中殿、后殿都换成了他们的人，把功德箱也换成了他们带来的，把解签用的桌子也换成他们的了。2010年王秋昌在碧霞祠开会宣布要接管碧霞祠时我在场，王秋昌开会之前没有跟我商量过要接管碧霞祠的事情，开会之后我不同意他们的方案，也没有弄成。随后有一天，王秋昌把我叫到李长保家，当时李臭的也在场，王秋昌说让我签一个把碧霞祠会计换成李臭的的协议，我当时心里不愿意，又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就在协议上按了一个手印。过了一段时间，我就找王秋昌当面说我不同意换会计，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换成。碧霞祠风景旅游区跟碧霞祠没有任何关系，王秋昌办碧霞祠风景旅游区的时候从我这拿走了碧霞祠的土地使用证。3、证人孙某2证言：我是武安市东土山碧霞祠庙上的会计，之前每年给村委会交10万块钱，为了村上的村民做些好事，就用这些钱负担村民用水费用。后来因为王秋昌领着村支两委占过两次庙，就不再给大队钱了。第一次占庙时我没在场。第二次强占庙的时候王秋昌要把原来我们庙里的功德箱和签卜换成王秋昌自己带来的功德箱和签卜，还安排人把庙里原来各个殿的庙门锁给换了，王某1不让所以就和王秋昌吵起来了，王秋昌骂了几句也没理王某1就强行把庙上原来的功德箱和签卜给拿走了，各个殿的门锁也强行撬开换了锁。2010年5月份开会说成立新的碧霞祠管委会，我记得当时没有签字，会议记录应该是后来写的，村委会光让我们签字了，也不知道具体内容。当时也就是宣布了一下，不知什么原因新成立的碧霞祠管委会没有成立起来，也没有开展工作。4、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武安市东土山碧霞祠庙上的出纳。2010年冬天，王秋昌带着李某4、孙某3等村支两委来碧霞祠，王秋昌当着我们碧霞祠管理人员说，你们都从庙上走吧，以后碧霞祠就由村委会接管了，以后别来了。随后我和王某1就去找孙某1，孙某1说他也不同意村委会来管理碧霞祠。后来王秋昌就领着人上来把庙占了，把庙里的功德箱、解签用的桌子都换了，把道士和管理人员都赶出去了，最后把占庙期间的收入拿走了。总共占过两次。第二次占庙的时候，王某1不同意，就和王秋日吵起来，王秋昌骂了几句也没理王某1就强行把功德箱和签卜拿走了，把各个殿的门锁也强行撬开换了锁。碧霞祠被强占的时候正是还愿的高峰期，直接损失大概几十万，间接的损失有上访、打官司的损失。同时造成信徒对庙上失去信心，也没什么人来上香、许愿、还愿了。2010年5月份开会说成立新的碧霞祠管委会，我记得当时没有签字，会议记录应该是后来写的，村委会光让我们签字了，也不知道具体内容。当时也就是宣布了一下，不知什么原因新成立的碧霞祠管委会没有成立起来，也没有开展工作。５、证人孙某3证言：碧霞祠是孙某1、李某7、王某1于1995年左右组织修建的，每年由香客们集资扩建，才修到现在的规模，孙某1是主持，王某1是副主持。碧霞祠是独立的宗教活动场所，村委会没有权力进行管理。碧霞祠以前给村上交钱，供村民用水的。王秋昌想让村委会管理碧霞祠，就和孙某1商量，孙某1一开始同意让村委会去管理碧霞祠。后来庙上的其他管理人员王某1、李某7等人不同意，孙某1就改变主意，不让王秋昌参与管理了。王秋昌心里觉得不舒服，也是为了要碧霞祠内香客捐的布施、还愿钱，就两次领着村支两委人员以及一些村民，驱赶了碧霞祠原有管理人员，占了碧霞祠，矛盾越来越大。第一次大概是在2010年年底到2011年年初，当时村书记王秋昌和副书记李某4，让我、王某3、李某1、孙某4等村支两委人员和一部分村民都去碧霞祠，把原来碧霞祠的人员都赶出去，在前殿、中殿、后殿都安排上村委会的人，把捐钱用的功德箱和解签用的桌子都换成村委会的了。把那段时间收入的钱都归到大队的账上了。第二次是在2013年后半年，也是由村书记王秋昌组织我、李双锁、王某3、李某1、孙某4等村支两委人员去占碧霞祠，也把收入的香客钱都归了大队了。王秋昌负责碧霞祠全面工作，副书记李某4负责碧霞祠的具体工作，村会计李臭的负责碧霞祠香火钱的管理，我们其他人员每两天去碧霞祠值一个班，保证碧霞祠的安全。值一个班给一定的补助钱，收入的香火钱，村委会开支用了。王秋昌派韩某1往外赶人，韩某1跟碧霞祠的一个解签先生李建学发生过争吵。我们占据碧霞祠前开过会，王秋昌安排大家一块去碧霞祠，具体分工也是他安排的，说过就为了要香客的钱，然后把钱归到大队账上。６、证人李某1、王某3、孙某4、邓某1、杨某所证内容与孙某3所证内容基本一致。证人王某3还证，2010年5月份开会说成立新的碧霞祠管委会，会议由王秋昌主持，我、李某1、王某3、孙某1、王某1、王某2参加了，当时成立了新的管理委员会，王秋昌是主任，孙某1是副主任。新的管委会没有开展工作，开完会的第二天，孙某1、王某1就反悔了，不让新的管委会接手，新管委会就解散了。７、证人韩某1证言：我是村委会打杂的。王秋昌带领我们一共强占碧霞祠两次。一次是2010年冬天，王秋昌召集村支两委开会，王秋昌在会上说碧霞祠也不给我们村委会钱了，老百姓的吃水也不管了，现在就去把碧霞祠强行占领了。散会后村支两委的人就都上去了，上去以后王秋昌就把王某1和几个碧霞祠的工作人员给撵走了，村支两委的人就上去分了分工就开始工作了。第二次占庙的情况和第一次差不多。第一次主要王秋昌呵斥碧霞祠上的王某1还有几个工作人员，我也给王某1嚷嚷了几句，当时我的嗓门也比较大，就是让他们这个原来碧霞祠的工作人员都离开碧霞祠，当时我们几个人把前殿的桌子给抬出来，换成了村委会买的桌子。分工主要是王秋昌和李某4负责，李臭的负责香火钱，我负责值班，王秋昌给我们开工资。８、证人李某2证言：两次强占碧霞祠都是我们村原支部书记、村主任王秋昌给我说碧霞祠让村委会接管了，让我去碧霞祠值班，后来我就去了，负责防火，充个人数。我一共在碧霞祠值班20来天，每天开十几元工资。９、碧霞祠现金日记账、值班人员务工表、2011年1月26日至3月1日收支收据、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收支收据记载，2011年1月26日至3月1日，碧霞祠收款357441元，支出66556.7元，下余290884.3元收在东土山村委会账目；2013年11月至2014年元月，碧霞祠收款161332元，支出41346.9元，下余119985.1元收在东土山村委会账目。10、证人韩某2证言：我现任武安市宗教局局长，碧霞祠是一个合法的宗教活动场所，负责人是孙某1、王某1，碧霞祠和东土山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不受村委会管理。2012年冬天的时候，碧霞祠的管理人员孙某1和王某1等人，到宗教局反映村支部书记王秋昌带人将碧霞祠门上锁，导致无法正常进行宗教活动。孙某1告诉我，碧霞祠为了公益慈善事业，负担着村上老百姓的吃水用电费用，但是费用越来越高，孙某1等人反映王秋昌作为村支部书记往当地的企业卖水，卖水的电费也由碧霞祠垫付，后来碧霞祠就不再缴纳电费，王秋昌就领着人将碧霞祠强行占领，并将碧霞祠的大门上锁。到了年根的时候，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很多香客要来上香、还愿，王秋昌当时还锁着碧霞祠。我们宗教局就结合党委人员邓某2、孔某找到王秋昌调解此事，我就直接给王秋昌说，让王秋昌赶紧打开碧霞祠，并且明确告知王秋昌这是违法的，碧霞祠是社会性质的道教活动场所，任何人没有权利占有。后来王秋昌就同意打开碧霞祠，但是王秋昌领着支村两委的人去碧霞祠私自收取香客的香火钱、还愿钱。因为正月里香客最多，王秋昌领着人大概在碧霞祠私自收费有一个多月，后来香客慢慢少了，王秋昌才领着人撤离了碧霞祠。王秋昌带领人在碧霞祠私自收费时，宗教局没有人在碧霞祠监管财务。当时调解时，我们成立了一个领导小组，专门负责调解碧霞祠的纠纷，还形成了会议纪要，调解时双方都同意，后来王秋昌没有按会议纪要的内容发行。11、武安市宗教工作领导小组2012年9月13日关于东土山碧霞祠与村委会矛盾纠纷问题会议纪要记载，会议针对双方所涉及场所管理、公益事业问题达成共识：东土山碧霞祠管委会每年承担全村村民吃水用电费用及饮水设施维修养护费用（直接对口供电及相关部门），从2012年12月开始执行。除水电费用外，碧霞祠依据每年收入状况再给予村委会经济资助。在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监督指导下，按照属地原则，依据政策，由西土山乡、东土山村委派1－2人协助做好管理工作。碧霞祠负责人孙某1代表碧霞祠管委会保证场所正常开展宗教活动。附有东土山村代表王秋昌、孙某3签字以及碧霞祠代表人孙某1、孙某7签字。12、2014年1月27日关于东土山碧霞祠与村委会矛盾纠纷问题调解的纪要补充记载，严格落实武宗组字（2012）4号会议纪要精神，碧霞祠承诺按时交纳全村村民吃水及管道维修费用（其他用水费用由村委会自行解决）……以后村委会要将碧霞祠管理权归还碧霞祠管委会，碧霞祠管委会要履行承诺。13、东土山碧霞祠房屋产权证书记载，2006年12月20日，武安市东土山碧霞祠管理委员会取得了东土山碧霞祠房屋所有权。14、碧霞祠集体土地使用证、碧霞祠建设土地许可证记载，武安市东土山碧霞祠建设项目，建设单位为武安市碧霞祠管委会，土地使用权人为武安市东土山碧霞祠管理委员会。15、宗教活动登记证记载，碧霞祠负责人为孙某1。16、碧霞祠组织机构代码证、河北省宗教活动场所年度检查表、河北省宗教活动场所申请登记表、碧霞祠管理委员会领导小组（组长孙某1，副组长王某1、李某7）及规章制度等在卷。17、1999年东土山村委会与碧霞祠管委会协议书记载，大队负责协助碧霞祠管委会搞好景点绿化、征地及外交工作，碧霞祠每年向大队交纳管理费，交费标准按每年总收入除去庙委定员工次以外的20%。18、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在卷。19、原审被告人李臭的供述：碧霞祠是1995年由孙某1、王某1、李某7三个人出资组织建设的，是个道教的宗教活动场所。碧霞祠是个独立的道教单位，跟东土山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以前碧霞祠每年给东土山村委会10万元钱，作为负担村里的村民用水的费用，这是他们做的公益事情。后来产生矛盾后就不再给了。孙某1感觉自己管不了碧霞祠的其他人员，就跟村委会书记王秋昌商量，说想让村委会负责碧霞祠的管理，后来，碧霞祠其他人不同意，孙某1也就改变了主意，不让王秋昌去管理碧霞祠了。但是王秋昌心里不满意，就组织人员强占了碧霞祠。所以，双方的矛盾就越来越大了。王秋昌组织人员去碧霞祠，没有经过碧霞祠的人同意，是强行占的，还因为这个，跟碧霞祠的人发生过争吵。还把他们原来用的桌子给搬走，换成村委会的桌子了。在2010年冬天，王秋昌组织韩某1、王某3、李某4、孙某3、李某1，还有我和村里的人员强行进入碧霞祠，把原来碧霞祠的工作人员都赶走了。随后，由村委会安排数十名工作人员进行收费管理。还安排了值班，占了有两三个月之后，乡政府、宗教局不让强占，才逐渐撤走了村里的人员。一共强占过两次。我是大队会计，在强占碧霞祠期间负责收账记账。他们把所有的收入汇总以后，我把这些钱收入到村委会的账目上。这些收入都用于村上各项日常开支了。我们在强占碧霞祠期间，王秋昌给过我们钱，是按天数计工资的，有的一天十几块，有的二十多块钱。我是每天十五块钱左右。2010年5月份开会说成立新的碧霞祠管委会，会议由王秋昌主持，我、李某1、王某3、孙某1、王某1、王某2参加了，当时成立了新的管理委员会，王秋昌是主任，孙某1是副主任。新的管委会没有开展工作，开完会的第二天，孙某1、王某1就反悔了，不让新的管委会接手，新管委会就解散了。20、武安市公安局西土山派出所证明记载，2018年6月23日，李臭的因寻衅滋事被传唤，当天自行到该所接受讯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期间辩护人提交的2014年8月8日由王秋昌等30余人签名的1份证明东土山碧霞祠属东土山村委集体财产的证明材料、1份李用维等人的证明材料均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提交的2007年3月22日村委会会议记录、东土山村委会反映材料、东土山村与碧霞祠道教委员会2014年度交纳占地费的协议三份证据均系复印件，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内容并不能证实王秋昌或村委会对碧霞祠拥有管理权。提交的2010年5月份光盘及二审期间提交的2010年5月19日东土山村支两委与碧霞祠新一届管理委员会及全体工作人员合影照片一张，光盘反映的内容不全面，孙某1、王某1、李臭的等人均证实，因孙某1、王某1等人不同意，新的管委会并未实际成立。综上，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王秋昌上诉辩护人提出碧霞祠负责人长期违法占地，侵害了东土山村委会的集体土地所有权的意见，经查，碧霞祠集体土地使用证、碧霞祠建设土地许可证记载，武安市东土山碧霞祠建设单位为武安市碧霞祠管委会，土地使用权人为武安市东土山碧霞祠管理委员会，故提出的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于提出的村委会与碧霞祠有约定，由碧霞祠支付全村水电费及其他公益费用，碧霞祠没有按约定履行，村支两委是追究碧霞祠的违约责任。村委会是依法维权，因债务纠纷引起的纠纷一般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如果存在纠纷应当通过合法方式解决，不能作为王秋昌强占碧霞祠的理由。对于提出的王秋昌与村支两委到成员集体研究决定，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的意见，经查，证人孙某3、李某1、王某3等人以及同案犯李臭的均证实，强占碧霞祠是由王秋昌组织和安排的，其他人按照王秋昌的安排行事，强占碧霞祠不属王秋昌的职务范围，不属职务行为，故对该意见不予支持。对于提出的村委会及王秋昌没有实施殴打、辱骂、强占行为，碧霞祠的人员并没有离开碧霞祠，费用最终由乡政府收取并管理，没有造成恶劣影响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秋昌分别于2010年11月到2011年3月、2013年11月到2014年1月组织人员强行赶走碧霞祠原有管理人员，换了原有的功德箱、桌子、锁具，王秋昌具有强占行为，两次强占期间所收取的费用除当时支出的外均下到了村委会账目，并非由乡政府收取管理。王秋昌的强占行为严重影响了碧霞祠的正常宗教活动，情节严重。综上，对王秋昌的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二）贪污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昌在担任武安市西土山乡东土山村书记期间，明知危房改造申请人韩某10已死亡，危房未进行改造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并安排他人伪造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15000元用于村上开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武安市农村信用社明细账、客户对账单、记账凭证、领款手续记载，武安市土山乡财政所拨付韩某10危房改造款15000元，该款项由东土山村委会用于支付王某4租车费。2、河北省农村贫困户危房分户情况调查登记表、西土山民政部门以及东土山村委会关于韩明山系五保户的证明、属名为韩明山的申请书、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竣工验收表、照片、现场方位图在卷。3、西土山乡东土山村村委会证明，王秋昌在2013年系任东土山村党支部书记。4、河北省财政厅、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文件证实，农村危房改造财政补助资金系专项用于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对象重点是居住在危房中的农村分散供养五保户、低保户、优抚户、贫困残疾人家庭和其他贫困户。5、证人韩某3证言：2012武安市环保局驻村工作组开展农村扶贫活动，韩某10是东土山村的五保户，所居住的房屋建造已经30多年了，属于危房，环保局驻村扶贫小组有国家危房补助款的名额，韩某10当时符合条件，扶贫小组给韩某10一个名额，韩某10在2012年11月份死亡了，2013年6月份，王秋昌骗领了韩某10的危房补助款15000元。6、证人韩某4证言：我在负责保管工作。韩某10的房子位于后面，是四合院，大概220平方，有北屋、西屋、南屋三面房，是用的石头和泥盖的，当时买的时候西屋和南屋的房顶已经塌了。是2017年农历６月18日从韩某10的四个侄子手里买的。买下后已经盖成奶奶庙的库房和厕所了。7、证人韩某5、刘某、韩某6所证内容与韩某4所证基本一致。8、证人韩某7证言：韩某10是我亲大伯，韩某10是2012年冬天的时候去世的。韩某10去世以后就留下一座破房子和几亩地。韩某10留下的房子在东土山村下街奶奶庙后面。是40多年以前买的，北上房有南屋、西屋、北屋三面房，院子和房子都是用石头和泥巴盖的。韩某10的房子从买了以后，直到韩某10去世这个房子也没有维修、翻盖过。他的房子已经被我和我的三个兄弟（韩某11、韩换斌、韩某12）卖给了。是2017年农历6月18日卖给奶奶庙的。我不知道我们村里给我大伯韩某10申请过一笔危房改款，我大伯的房子也没有人给维修、翻盖过。9、证人韩用田证言：我和韩某10是本家的亲戚，韩某10是我的叔叔，我家的老房子和韩某10家挨着。他的房子前年的时候已经被韩某10的四个亲侄子商量了商量卖给东土山下街的奶奶庙了，他的房子已经被拆了，盖成奶奶庙的厕所和库房了。2017年春天的时候拆的，拆了韩某10的房子以后，下街奶奶庙管事的刘某就安排施工队把仓库和厕所就盖起来了。韩某10的四个侄子都是我们东土山村人，大侄子叫韩某7，二侄子叫韩某11，老三叫韩换斌，老四韩某12。韩某10是2012年12月初的时候去世的。10、证人任某1证言：从2012年6月至今在党委担任组织委员，负责过村上危房改造工作。2012年6月我到工作的时候，乡里已经开展了此项工作。我主要负责督促和最后验收工作。2012年是武安市基层建设年，在东土山村还有武安市。按照武安市市委有关要求，我联系村里和驻村工作队，确保危房改造工作按时完成。在东土山村村里是村支部书记、村主任王秋昌具体负责危房改造的。我记得当时需要报危房改造户房屋建设的照片和资料。我跟王秋昌联系，让他们村抓紧准备资料。后来东土山村会计李臭的就把资料送过来了。11、证人贺某证言：我以前但任过环保局财务科长。2012年2月份左右，我和王学书、李某3一起到武安市东土山村参加驻村工作组，对东土山村进行扶贫工作。当时我们帮东土山村申请了两个名额，我们给当时东土山村的书记、村主任王秋昌说让他把这个项目用于符合条件的村民，当时王秋昌给我们报了两户，其中有一户是韩某10，我们通过实地考察，发现这两户家庭条件确实困难，房屋确实需要维修，我们就让王秋昌按照要求准备相关的申报资料。他们准备好资料以后直接到建设局进行申报。材料有个人申请，房屋改造前、改造中、改造后的照片。12、证人李某3证言与证人贺某证言基本一致。13、证人孙某3证言：自1972年至今在东土山村委会工作，现任村委会副书记。韩某10申请危房改造的事在王秋昌的办公室他说过这事。村上的工作租用过王某4的车，我用他的车都是因为维修水井买配件。租用王某4的车一天120元，半天60元。我没有给过他钱，都是村里集体给的。14、证人李某1证言：现任东土山村党支部委员兼民兵连长。2012年武安市环保局工作组帮我们申请了两个危房改造的指标，当时没有正式开会研究，在王秋昌办公室王秋昌说过，大概意思是有两个危房改造名额，给了韩某10和李某9。王秋昌安排李臭的负责此事。韩某10的房子没有改造，是王秋昌安排我和李臭的、王某4（病故）去村下街老奶奶庙拍照的，王秋昌知道奶奶庙扩建，那正在盖房子，他说符合考核验收程序就行。共安排照过三次，每次都是王秋昌安排经李臭的，李臭的叫上我们去。因为村上工作租用过王某4的车，具体多少钱不清楚，都是村集体给的。15、证人王某3证言与李某1证言基本一致。16、证人孙某4证言：我是村支委，负责计划生育工作。村上工作用车租用过王某4的车，都是因为普查、上环、做引产。具体一天多少钱不清楚，都是村集体给的。17、原审被告人李臭的供述：2012年，武安市环保局负责东土山村的扶贫工作，当时环保局给东土山做了十项扶贫工作，危房改造是其中的一项。王秋昌跟我说武安市环保局给东土山村要了两个危房改造的名额，最后王秋昌决定把两个名额给了韩某10、李某9。韩某10的房子在东土山村奶奶庙后面，需要韩某10写申请、证明等东西，因为韩某10不会写字，王秋昌就让我替韩某10写，写好以后，王秋昌给了我张《河北省农村贫困危房分户情况调查登记表》，我替韩某10填好后王秋昌签了字，就交给了环保局驻东土山村工作组。韩某10家老房子的照片是王秋昌让我和王某4拍的，拍完以后交给驻村工作组的。韩某10的危房补助款这事一共照了两次照片，2012年6月份左右的时候先照大队门口的，然后就去他家里了照了照他的老房子，2012年9月份左右时候到奶奶庙正在施工的解签室照了一张，然后在奶奶庙已完工的老年活动室照了一张。因为需要韩某10危房改造中的照片和改造好后的照片，韩某10的房子没有改造，当时王秋昌给我说：“韩某10的危房改造款需要改造中和改造好的照片，你到奶奶庙照相吧，那正好有正在施工的房子和刚刚盖好的奶奶庙解签室的一座二层小楼，就去那照吧”。国家给韩某10拨了一万五千元危房改造款。我是2017年6月13日从武安市土山乡财政所领的，王秋昌让我把钱领了回来。当时韩某10已经去世了，我就给王秋昌说如何处理这笔钱，王秋昌让我想办法下账，我就以韩某10的名义写了领款条，下了村账目里。到2013年7月份的时候，把这笔钱用于支付村里2011年至2013年6月份期间欠王某4的租车费用。我当时给王秋昌说这笔钱如何处理，王秋昌说：“把这笔钱给了王某4吧，欠了人家好几年租车钱了，”我就把这笔钱给了王某4。危房改造验收单上王秋昌的签字是他让我替他签的，我当时拿着验收报告到王秋昌办公室找他，他当时在忙别的事，就说“你替我签就行了，”我就替他签了字。18、原审被告人李某10供述：2012年武安市环保局扶贫工作组帮我们申请了两个危房改造的指标，我报了我们村的困难户韩某10和李某9。我安排李臭的、王某4整理的手续。韩某10的危房没有改建。危房改造前的照片是真实的，改造中和改造后的照片不是真实的，因为韩某10的危房没有改造，没法拍，就安排李臭的、王某4拍的奶奶庙的照片。我安排验收人员去看的老奶奶庙新盖好的房子。最后政府拨下来15000元，我让李臭的先放在大队账上，因为村里经常用王心旺的车办村上的事，后来就把这项款给王某4结了车费。当时村支两委都知道这个事。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的王秋昌被中共武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撤销党内职务处分、李臭的被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李双锁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文件，证实王秋昌、李臭的因此事被处分过，但不影响本案定性和量刑。提交的中共武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李双锁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与本案无关。对于王秋昌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的王秋昌没有指使李臭的、王某4拍摄照片，没有指使诈骗，竣工验收表不是其签字，该费用用于村内开支，其没有占为己有，无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经查，证人任某1、贺某、李某3均证实，东土山村是王秋昌具体负责危房改造，让王秋昌准备的资料；证人李某1、王某3均证实是王秋昌安排其和李臭的、王某4（病故）去村下街老奶奶庙拍照；原审被告人李臭的供述，是王秋昌安排其填表、拍照、领取补助款等，王秋昌在侦查机的供述内容与上述证据相一致，证实所提王秋昌没有指使李臭的、王某4拍摄照片，没有指使诈骗的理由不属实。该危房改造补助款15000元领取后，王秋昌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后将该款项用于村内开支属量刑情节，但不影响犯罪构成。故对王秋昌的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昌、李臭的强占碧霞祠这一宗教场所，强行进行管理，收取其香火钱用于村上开支，严重影响碧霞祠正常宗教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秋昌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臭的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李臭的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臭的在2018年4月21日公安机关例行询问时已将所参与的全部行为如实交代，并且在2018年6月23日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属自首，李臭的其在犯罪过程中仅作为村里会计记账，没有实施其他强占行为，犯罪情节轻微，原判决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属实，经武安市司法局对李臭的进行社会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昌任职村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明知危房改造申请人韩某10已死亡，危房未进行改造的情况下，隐瞒真相，并安排他人伪造危房改造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1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贪污的款项用于村上开支，可作为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原判决认定王秋昌构成诈骗罪，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对于原判决认定王秋昌占用村集体所有的水井并停止供水，严重影响村民生活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东土山村十八拐处水井修建于约三十年前，该井在王秋昌占有使用之前是什么状态、平时村民供水是否只有此一口井均不清楚；停用水多长时间，对村民的生活造成多大影响，现有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无证据证实王秋昌有强行停止供水的行为。故原判决认定王秋昌第二起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刑初42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臭的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8)冀0481刑初4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以及第二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臭的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秋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四月十八日起至二O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臭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伟娟审判员  张耀旗审判员  夏魁利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李晓萍书记员刘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