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刑终169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见弟，女，汉族，1987年1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高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住陕西省城固县，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城固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28日被城固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法定代理人宋某甲，男，汉族，1991年4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城固县，初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城固县，系被告人周见弟之夫。指定辩护人周乐，陕西时代潮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见弟犯故意伤害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陕0722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见弟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决定不开庭审理，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和被害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6日10时许，被告人周见弟因家庭琐事心生恨意，趁其公婆陈某某（语言残疾人）不备，从堂屋饭桌上拿起一把菜刀，从陈某某身后朝其头部砍一刀。在陈某某用手保护头部时，被告人周见弟又朝陈某某连砍数刀，致陈某某头部、面部、手部等多处受伤。经陕西省城固县XX中心鉴定，陈某某右手多处刀砍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面部刀砍伤属轻伤一级，头部多处刀砍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周见弟患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对其2018年12月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见弟因家庭琐事心生恨意，手持锐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一处重伤、两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见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周见弟使用锐器，故意伤害残疾人，应酌情从重判处；鉴于其犯罪后如实供述，又系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依法从轻判处。被告人周见弟的法定代理人宋某甲提出对被告人周见弟不要判处刑罚的代理意见，经查，被告人周见弟虽患有精神病，但经鉴定，对其犯罪行为应承担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其代理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见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见弟患有精神病，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要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的被告人周见弟犯罪主观恶性小，经查，被告人周见弟趁被害人陈某某不备，手持菜刀致其一处重伤、两处轻伤，主观恶性大，后果严重，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以被告人周见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周见弟、法定代理人及其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惟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明，她是半聋哑人，说话有些口吃，她儿子宋某甲在场，可以给她补充翻译。周见弟是宋某甲妻子，她的儿媳妇。2018年12月6日10时许，她在堂屋烤火时，周见弟手持菜刀从后面朝她头部乱砍，她在用手保护头部时，也被周见弟用菜刀砍伤了。她的头部、手部和眼睛处的伤，都是周见弟用菜刀砍伤了的。2.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在东莞市务工。周见弟是他的妻子，陈某某是他的母亲。2018年12月6日11时许，村干部李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他妻子将他母亲砍伤的很严重。他让李某某赶紧报警。接着，他姐姐宋某乙也给他打电话说了此情况。随后，他就给单位请假并购买高铁票，于次日15时到了城固县医院八楼骨科20床。当时正好有两位警察在询问她母亲。因为她母亲说话听不明白，于是他就给当翻译。他和周见弟是2015年1月回家结婚的。2016年5月，周见弟生完小孩后，就诊断为精神病患者。每年都在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医院治疗三次左右，最近住了三次院，最后一次是2018年9月16日出院的。3.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明，陈某某是她母亲。2018年12月6日10时许，她在赵家坡闲逛时碰见赵家坡三组村民刘某某，刘某某对她说：“你母亲被周见弟砍伤了，快去看一下。”她就及时回到母亲家，看见母亲在家门口外不远处一条乡村道路上蹲着在哭喊，头上和手上在流血。她问她母亲是咋回事？随她一路的刘某某也问她母亲：“是你儿媳周见弟把你砍伤了的，有这回事吧？”，因她母亲是半聋哑人，对她们的提问边哭喊边点头承认，并简单回答：“砍了，疼。”接着，回到家中，看见堂屋门开着，地上有好多血还没有干，有一把菜刀在堂屋西边的地上，刀上还有血，还有一些头发散落在地上。堂屋西边偏房门开着，她看见周见弟睡在床上。她喊了一声周见弟，周见弟没有回答。她就从家中拿了一条毛巾出来，把她母亲送去医院治疗。周见弟患有精神病，2018年12月6日9时许，她给周见弟吃治疗精神病的药物时，周见弟拒不配合，当天没有吃药。 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某是他丈母娘，周见弟是他内弟媳妇。2018年12月5日，他内弟宋某甲给他妻子宋某乙打电话说：周见弟可能精神病复发了，让宋某乙过去照顾一下。次日，他和妻子一早就去了他丈母娘陈某某家。到了后，周见弟躺在床上，宋某乙就去给喂药，但怎么也喂不进去。早饭后，他就带着老丈人宋某丙及其孙子一起去看病。刚到医院，宋某乙给他打电话说周见弟把他丈母娘陈某某砍伤了，让赶紧回去。回去后，看见宋某乙搀扶着满身是血的陈某某往村外走，他就赶紧停下车，把陈某某送去医院救治。周见弟有精神病，是宋某甲告诉他的。5.证人宋某丙的证言证明，陈某某是他妻子，周见弟是他儿媳妇。2018年12月6日9时许，他女婿何某某开着车带着他和他孙子去医院看病，到了医院还没看病，他看见何某某接了个电话对他说：“家里出事了，赶紧回。”回到村里，她看见宋某乙搀扶着满身是血的陈某某往村外走，何某某、宋某乙就把陈某某送去了医院。他往回走，看见一路上都是血。回到家里，院子里外都是血。他就赶紧推开堂屋门，见地上都是血，火盆也倒了，地上乱七八糟的，还有一撮头发，周见弟躺在西面卧室床上的。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XX镇XX村报账员。2018年12月6日9时许，他听见群众说陈某某的儿媳周见弟在家将陈某某砍伤了。他给村主任马小仪打电话后就赶到现场。看见陈某某的侄子宋某丁在堂屋外面找东西。旁边的村民说宋某丁在找陈某某被砍断的指头。还有村民说周见弟把陈某某砍的满身是血，村外的道路上流的都是血，宋某乙已将陈某某送去医院救治了。他就问村民：报警没有？村民都说没有。他将此情况打电话告知了陈某某的儿子宋某甲，征得宋某甲的同意，他就打电话报了警。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某、周见弟是她们一个家族的亲戚，她们家房屋离陈某某家房屋东面约60米。2018年12月6日10时许，她听见有人在嚎声大哭，就顺着声音来到陈某某家门前正对面一条通村路上，看见周见弟抓住陈某某胸前的衣服，右手拿着一把菜刀朝陈某某头部击砍，陈某某双手抱着头一边抵挡，一边大哭。她就及时赶到陈某某家，看见陈某某双手抱着头顶处坐在堂屋地上哭；陈某某头顶上有斜着的一道长约5公分的口子，头、脸、手上都是血。周见弟将一把带有很多血迹的菜刀扔在地上就进了堂屋西边的卧室，陈某某带着满身血迹跑去了外边。她转身往回跑，在她家门前的路口，看见陈某某女儿宋某乙，就将陈某某被砍伤的情况告知了宋某乙。后来，村上的干部、宋某丁和警察也到了现场。8.证人宋某丁的证言证明，陈某某是他三妈，周见弟是陈某某儿媳妇。2018年12月6日10时许，他在家门前地里干活，陈某某女儿宋某乙在田坎上给他招手说：“快点，快点，出事了。”他顺手放下手中的铁锨，走到田间路上，看见陈某某满身是血，双手臂平放在大腿上，一只手的食指、中指都断了，但断了几根以调查的为准。他就赶紧打电话给“120”，说清了位置。随后，他就沿着陈某某走过的路，准备去找陈某某断了的手指。找到陈某某家堂屋时，在朝西面周见弟卧室一侧地上有一把菜刀，刀面上有血迹还没有干。他怕再出啥事，就将菜刀藏了起来。返回堂屋，他走进西面卧室，看见周见弟躺在床上在睡觉。过了几分钟，村上的干部和彤辉派出所的警察先后到了现场，他没有找到陈某某断了的手指就离开了。 9.被告人周见弟的供述证明，她家里有五口人，公公宋某丙，公婆陈某某（半聋哑人），丈夫宋某甲，儿子宋某戊。她本人患有精神抑郁症，多次在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医院治疗，最后一次是2018年9月中旬出院后，于同年10年31日到城固。刚到他丈夫宋某甲家，公公宋某丙和公婆陈某某对她很好，十几天后就对她不好了。她每天看见公公宋某丙和公婆陈某某对她儿子宋某戊很好，对她不好，她就很生气。尤其是她精神状也不好，每天睡在床上不想吃饭，家里人也不给她端饭吃。2018年12月6日10时许，她和陈某某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陈某某是聋哑人，在家里唠叨，她又听不懂陈某某说话，当时就很生气。她从卧室出来看见陈某某在洗衣服，她心里就产生了要教训陈某某的想法。于是，她就从一边拿起菜刀，从背后朝陈某某头部砍了一刀。陈某某用双手护头部时，她又用刀朝陈某某头部砍了两刀，在陈某某头部摆动时，其中一刀砍在了陈某某脸部。具体砍在了陈某某的哪些部位，她没有看清。后来，她看见地上有血，陈某某头部、面部、手部都有血，她就扔下刀到卧室睡觉去了，直到警察来到现场，将她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讯问。10.城固县医院诊断证明，陈某某全身多处刀砍伤；右手示指近节、中指、环指不全离断伤；右手示指近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右手第2掌骨开放性骨折；右手环指近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右手第4掌骨开放性骨折；右手小指骨骨折；虎口区皮肤挫裂伤；右手示指、环指伸指肌腱断裂；多处颅骨骨折；颜面部多处皮肤挫裂伤；头皮多处皮肤挫裂伤。11.住院病历证明陈某某受伤后，在城固县医院住院治疗6天。12.（城）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陈某某右手多处刀砍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面部刀砍伤属轻伤一级，头部多处刀砍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13.陈某某受伤的照片证明被害人陈某某受伤的部位和外部形态。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所处的地理位置，周围环境，现场状况，以及作案工具菜刀的外部形状。15.受案登记表证明案发的时间和地点。16.XXXXXXXXXXXXXXXXXXXX号残疾人证证明，被害人陈某某系语言贰级残疾人。17.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疾病证明书证明，周见弟伴有精神病性症状重度抑郁症。18.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出院记录证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30日，周见弟伴有精神病性症状重度抑郁发作，在该医院住院治疗50天。19.XXXXXXXXXXXXXXXXXX62号残疾人证证明，被告人周见弟系精神贰级残疾人。20.华西法医法某某（2018）字第1015号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周见弟患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对其2018年12月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1.城固县老庄镇赵家坡村委会证明、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宋某甲与被告人周见弟系夫妻关系。二审另查明被害人及其亲属均表示对上诉人周见弟予以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见弟因家庭琐事，持刀砍击被害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当予以刑罚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见弟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具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后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了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提出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惟量刑有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城固县(2019)陕0722刑初8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周见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计算时间，待判决生效后予以确定）三、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陈  婷 二○一九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