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马超东路********。 法定代表人：谢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花，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青和，男，汉族，生于1950年10月21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秀芳，女，汉族，生于1950年6月13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1（曾用名袁某2），女，汉族，生于2007年1月9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法定代理人：陈超群，女，汉族，生于1981年9月3日，住四川省仪陇县，系袁某1生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超群，身份信息同上。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筱，四川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四川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女，汉族，生于2006年9月19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法定代理人：朱秀娟，女，汉族，生于1984年6月20日，住四川省仪陇县，系唐某1生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健（曾用名何小华），男，汉族，生于1980年10月27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珍，女，汉族，生于1982年8月25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洁龙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昭党寺南路********，码：915101005902211879。 法定代表人：史兰英。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青和、余秀芳、陈超群、袁某1、唐某1、何健、李全珍、成都洁龙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龙货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4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不当。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唐某2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何健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四川省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实施细则以及各地司法实践，本案不具有调整责任比例的特殊性，何健承担次要责任，应当按照30%的标准划分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应当不予支持。首先，唐青和夫妇享有社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上诉人唐青和、余秀芳不应当足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次，被上诉人袁某1系死者唐某2的继女，死者唐某2对袁某1没有法定抚养义务，不应当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 被上诉人唐青和、余秀芳、陈超群、袁某1答辩称：一、原判认定死者唐某2承担60%的责任，何健承担40%的责任正确，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利益。二、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死者唐某2对其父母唐青和、余秀芳有法定赡养义务，该义务不因唐青和、余秀芳有收入而消除。且唐青和、余秀芳的养老保险是用自己一辈子的积蓄购买的，是对其基本生活的保障。一审对赔偿比例作出了明确划分，若扣除唐青和、余秀芳的养老金，一审的责任划分又有何意义？若以唐青和、余秀芳自己购买的养老保险来支付本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部分，保险合同又有何意义？且唐青和、余秀芳年事已高，余秀芳为重度二级残疾，生活不能自理，该二人健康状况不佳，唐某2的去世又给该二人造成了心理上的严重打击。袁某1虽为死者唐某2的继女，但已经与唐某2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唐某1答辩称：唐某1生父母在离婚协议中确定由唐某1生父一人支付抚养费用，因此应当由唐某1生父一个人承担所有的抚养费用，而不是原审的对半承担。唐某1生父去世以后，陈超群作为继母也没有给唐某1买过什么东西。袁某1是陈超群与其前夫的女儿，因此唐某2对袁某1没有抚养义务。 被上诉人何健、李全珍没有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洁龙货运未进行答辩。 唐青和、余秀芳、陈超群、袁某1、唐某1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何健、李全珍、洁龙货运、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向唐青和、余秀芳、陈超群、袁某1、唐某1偿付医疗费62,95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9天×50元/天）、营养费270元（9天×30元/天）、护理费1,595.76元｛9天×（64,717元/年÷365天）｝、误工费1,595.76元｛9天×（64,717元/年÷365天）｝、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母179,688元（22,461元/年×24年）＋女儿134,766元（22,461元/年×12年÷2）｝、丧葬费32,358.5元（64,717元/年÷2）、交通费4,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393.08元（64,717元/年÷12）、摩托车损失5,000元。上述共计1,142,394.99元。何健、李全珍应当承担的金额为632,197.5元｛1,142,394.99元-122,000元）×50%＋122,000元）｝，前述赔偿金额是以四川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的数据为标准计算，如果新的统计数据在法院判决之前公布，按照新标准计算赔偿金；2．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限额内就唐青和、余秀芳、陈超群、袁某1、唐某1的损失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何健、李全珍、洁龙货运、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负担。 原审查明：2019年1月13日16时20分许，唐某2驾驶川Ｒ×××××号喜马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从仪陇县新政镇云水路沿紫东路向思德大道方向行驶，行至交汇处路段时，与从仪陇县新政镇紫南路向春晖路方向行驶的由何健驾驶的川Ａ×××××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相碰撞，致唐某2受伤，两车受损。唐某2于事发当天被送往仪陇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4天，产生医疗费41,639.36元，又于2019年1月17日被转入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治疗，并于当天出院，产生医疗费2,501.11元，唐某2当天继续在仪陇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4天，产生医疗费18,817.42元。前述费用共计62,957.89元。唐某2于2019年1月21日死亡，仪陇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资料显示：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导致脑干受压引起循环衰竭出现心脏骤停。事发后，李全珍垫付费用8,500元，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垫付费用10,000元。 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仪公交认定【2019】第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本次事故因唐某2驾车途经交叉路口超速行驶，且驾车对道路周围环境观察不足，临危处置不当；何健驾车途经交叉路口对道路周围交通环境观察不足，且所驾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当事双方的违法行为在本次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认定本次事故由唐某2、何健承担同等责任。后唐青和、余秀芳、陈超群与何健就仪公交认定【2019】第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议。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不当，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撤销决定并责令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就事故进行调查、认定。2019年5月13日，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2019】第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本次事故因唐某2驾车途经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且驾车对道路周围环境观察不足，临危处置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何健驾车途经交叉路口对道路周围交通环境观察不足，且所驾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本次事故由唐某2承担主要责任、何健承担次要责任。 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川Ｒ×××××号二轮摩托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川Ａ×××××车实际所有人为李全珍、登记车主为洁龙货运，李全珍与何健系夫妻关系，并共同经营该车。李全珍于2018年7月18日与洁龙货运签订了《汽车营运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李全珍）将川Ａ×××××号车辆挂靠在甲方（洁龙货运）名下从事营运服务。该车以洁龙货运在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4月29日0时0分至2019年4月28日0时0分。 另查明，死者唐某2生前在仪陇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工作，其父唐青和生于1950年10月21日，其母余秀芳生于1950年6月13日，二人还另生育一子唐红林、一女唐友华。唐某2与案外人朱秀娟于2004年8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6年5月17日在仪陇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于2006年9月19日生育一女即本案唐某1。袁某1生于2007年1月9日，系陈超群与案外人袁海军之女。陈超群与袁海军于2012年3月5日在仪陇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协议袁某1在双方离婚后由女方陈超群抚养及教育。唐某2与陈超群于2018年8月17日在仪陇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同时查明，唐青和、余秀芳、陈超群、袁某1、唐某1均系城镇户口。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本次事故因唐青和、余秀芳、陈超群、袁某1、唐某1及何健对原事故认定申请复议后最终由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第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唐青和、余秀芳、陈超群、袁某1、唐某1要求对本次事故重新划分责任，但未提交能够推翻该事故责任认定的证据，故对于唐青和、余秀芳、陈超群、袁某1、唐某1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该认定书对事故的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应作为本案划分责任的依据。根据认定书载明的内容，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系因唐某2驾车途经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且驾车对道路周围环境观察不足，临危处置不当，次要原因是何健驾车途经交叉路口对道路周围交通环境观察不足，且所驾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所反映的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死者唐某2承担60%的责任，何健承担40%的责任。 因川Ａ×××××实际车主李全珍将该车挂靠在洁龙货运名下，挂靠人李全珍与被挂靠人洁龙货运应就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责任。何健与李全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该车辆，对该车辆产生的事故损失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新都支公司应当赔付的范围，原审法院认定如下：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抗辩，保险条款中关于“次要责任保险人的赔付比例不超过百分之三十”的约定应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力。原审法院认为，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系合同责任，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新都支公司提交的商业险合同条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项“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个确定责任事故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等约定内容，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其主张次要保险责任人的赔付比例不超过30%的适用前提应当是在“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乙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情形之下，但在本次事故中，一是各方当事人并未就赔付事宜进行自行协商而是提起了民事诉讼，案件已经进入司法程序；二是仪陇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就本次事故已进行了责任划分的情形之下，该条款不应进行适用。因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所反映的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死者唐某2承担60%的责任，何健承担40%的责任。该车在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内，故对唐青和、余秀芳、陈超群、袁某1、唐某1的损失依法应由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进行赔付，剩余部分由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40%进行理赔。不足部分由当事人自行赔付。 关于袁某1是否有权就本次事故向何健、李全珍、洁龙货运、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为，袁某1系陈超群与前夫袁海军婚生女，且二人在离婚时协议袁某1由陈超群抚养。唐某2与陈超群再婚时，袁某1未成年，也无证据证明唐某2与陈超群约定袁某1由陈超群单独抚养，按常理，唐某2在与陈超群、袁某1共同生活的过程中，与袁某1形成了继父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之规定，唐某2死后，袁某1作为唐某2的继女，其享有与唐某2婚生子女平等的权利。故袁某1有权就本次事故向各何健、李全珍、洁龙货运、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主张权利。 对于各方争议的自费药品扣除比例，原审法院酌定为15%。 原审法院对唐青和、余秀芳、陈超群、袁某1、唐某1主张的各项赔偿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共计54,234.21元，分别为： 1．医疗费，62,957.89元×0.85（扣除自费药部分）=53,514.21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9天=450元 3．营养费，30元/天×9天=270元 二、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项下共计987,337.7元，分别为： 4．死亡赔偿金，33,216元/年（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664,320元 5．护理费，64,717元/年（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65天×9天=1,595.76元 6．误工费，因唐青和、余秀芳、陈超群、袁某1、唐某1未提交死者唐某2因本次事故而产生的误工损失，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审法院酌定50,000元 8．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4,717元/年（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65天×3×7=3,723.44元 9．丧葬费，64,717元/年÷2=32,358.5元 10．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500元 11．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死者唐某2的被扶养人共计4人，分别为：其父唐青和、其母余秀芳（二者另有法定扶养人2人），事发时均为68周岁，二者在本案中获赔年限分别为12年；其女唐某1（另有法定扶养人1人），事发时12周岁，在本案中获赔年限为6年；继女袁某1（另有法定扶养人1人），事发时12周岁，在本案中获赔年限为6年。但在唐某1与袁某1年满18周岁前，本案中被扶养人共计4人，赔偿时间为6年，年赔偿总额如下：（父母）23,484元/年（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2＋（子女）23,484元/年÷3×2=31,312元，已经超过了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付额23,484元，应依法调整为每年23,484元，据此，在此期间唐青和、余秀芳、唐某1与袁某1应获得的赔偿总金额为140,904元（23,484元/年×6年）。唐某1与袁某1年满十八周岁后，本案被扶养人共计2人，即唐青和与余秀芳。二者的剩余获赔年限为6年，应获得的赔偿总金额为93,936元（23,484元/年÷3×6年×2）。综上所述，本案唐青和、余秀芳、唐某1与袁某1在本案中获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34,840元（140,904元＋93,936元）。 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共计2,000元，为： 12．摩托车车损，原审法院酌定2,000元。 四、其他支出共计9,443．68元 13．自费药品，62,957.89元×0.15=9,443.68元 以上一至四项共计1,053,015.59元。 其中第一至三项共计1,043,571.91元，应由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22,000元，扣除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费用，其还应在交强险内赔付112,000元。据此，唐青和、余秀芳、陈超群、袁某1、唐某1在交强险范围以外还有921,571.91元未获得赔付，由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40%即368,628.76元予以赔付，另60%即552,943.15元由唐青和、余秀芳、陈超群、袁某1、唐某1自行承担。据此，还有自费药品9,443.68元未获得赔付。该部分应由何健按照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40%共计3,777.47元予以赔付，并由李全珍、何健与洁龙货运就该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60%即5,666.21元由唐青和、余秀芳、唐某1与袁某1自行承担。因何健之妻李全珍在事发后垫付费用8,500元，该部分费用应在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后，向何健、李全珍返还4,722.53元（8500-3777.47）。据此，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应赔偿金额为475,906.23元（112,000元＋368,628.76元-4,722.5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内向唐青和、余秀芳、唐某1、袁某1、陈超群支付475,906.23元；二、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向何健、李全珍支付4,722.53元；三、驳回唐青和、余秀芳、唐某1、袁某1、陈超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未预交），由何健、成都洁龙货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219元，唐青和、余秀芳、唐某1、袁某1、陈超群负担831元。 二审中，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新都支公司提交调查令申请书，请求本院出具调查令，以便其前往四川省仪陇县社会保障局调取唐青和、余秀芳领取社会养老保险金的相关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此次交通事故损失承担比例是否恰当；二是被上诉人唐青和、余秀芳是否应该足额计算被抚养费；三是被上诉人唐梓琳是否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关于此次交通事故损失承担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部门应当……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2019）第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本次交通事故由唐某2承担主要责任，何健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死者唐某2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何健承担40%的责任，与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唐某2承担主要责任，何健承担次要责任”责任划分一致，充分体现了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何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当按照30%标准认定赔偿比例”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一审认定的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主次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被上诉人唐青和、余秀芳是否应该足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社会养老保险是国家为解决劳动者在达到国家规定的解除劳动义务的劳动年龄界限，或因年老丧失劳动能力退出劳动岗位后的基本生活而建立的一种社会保险制度，它以个人参加养老保险为前提，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累积缴纳养老保险费满15年”为养老保险金领取条件，唐青和、余秀芳领取养老保险金系个人按照国家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费后，享受的一种社会保障待遇，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义务承担无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不能因为其领取养老保险金而减轻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扣减唐青和、余秀芳养老保险金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赡养父母是子女的法定义务，唐青和、余秀芳含辛茹苦把唐某2养大成人，本可颐养天年，却因唐某2遭受交通事故丧失生命，唐青和、余秀芳不仅要切身感受老年丧子之痛楚，还将面临余生保障之困惑，本案中唐青和、余秀芳扶养费不扣减养老保险金更能让其老有所依、老有所养，也更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之要义，故上诉人“被上诉人唐青和以及余秀芳拥有一定的生活来源，不应当足额计算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不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请求本院出具调查令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 关于被上诉人唐梓琳是否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唐某2、陈超群于2018年8月17日在仪陇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系法律承认的夫妻，时年袁某111岁，虽系陈超群与案外人袁海军之女，但双方离婚后由陈超琼抚养及教育，随唐某2、陈超群一同生活，与唐某2形成继父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第二款“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之规定，袁某1享有作为子女应有的权利，故上诉人“被上诉人袁某1不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新都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谢汶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