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宏兴中路**。负责人：高春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辉，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德春，男，1956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鸣，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艳，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富亮，男，1975年8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成，男，1974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颜，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大运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经济开发区姜堰大道**/div>负责人：李明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姜堰大道**/div>负责人：黄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德春、郝富亮、孙长成、夏颜、泰州大运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姜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徐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定不合理，程序违法。严德春并未提供关于本案的全部证据，以致根本无法确定伤残鉴定报告是否合理合法，住院天数、治疗的相关项目是否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完全的相关性。2、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项目均不合法。因伤者并未提供其住院病历，上诉人无法确定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以及营养费的赔偿必要性以及合理性，亦无法确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合理合法性，属于故意隐瞒证据，也有很严重的造假嫌疑。对于鉴定报告，上诉人也不予以认可。而且，关于误工费，严德春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和营业执照证明其工作情况和误工标准讧据并不充足。从银行卡流水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后，严德春的银行卡仍然有备注为工资的款项转入，后期备注为货款的大额资金每月转入证明其收入并没有减少，且并没有完税证明等证明其真实收入情况。并且严德春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对误工费不予认可。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首先，严德春自身已经63周岁，进入被赡养阶段，严德春和其妻子均应该由其成年的子女进行赡养，其对于其妻子不存在扶养义务。其次，严德春的妻子丧失劳动能力，并没有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佐证，仅仅凭借村委会的证明并不具有公信力。一审法院判定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均不合理。严德春答辩称：1、一审判决合理合法，所有病历资料已提交，并经上诉人质证予以认可。2、关于误工费，鉴定意见已经明确误工期，严德春的误工实际损失高于法律标准，一审法院按照法律标准确定误工费，我方予以认可。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婚姻法明确规定夫妻之间具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上诉人混淆了抚养和扶养。严德春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其的妻子由其扶养，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司法解释第28条的规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该项费用。4、关于鉴定意见，严德春的伤残程度、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以及目前劳动能力等状况已经由一审法院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德安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4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质证认可。上诉人对于鉴定意见虽有异议，却未提供足以推翻原鉴定结论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严德春的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并无不当。综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大运公司答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郝富亮、孙长成、夏颜、人保姜堰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严德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赔偿其因交通事故引起的医疗费86733.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53760元、护理费67200元、误工费426698元、残疾赔偿金509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3740.4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5515元，合计1313907.03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23日20时05分左右，郝富亮驾驶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冀Ｆ×××**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229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泰州市姜堰区顾高加油站门口地段时，与由西向东步行过公路的严德春和殷金荣、严志宝及在公路东侧机动车道内的殷荣旺发生交通事故，致严德春及殷金荣、严志宝受伤,殷荣旺挂带在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下，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损坏。2017年1月3日，泰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兴公交认字[2016]第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郝富亮雨天、夜间驾驶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及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行至事发地段，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遇有情况措施不力。夏颜驾驶的苏Ｍ×××**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加油站门口地段停留。严德春和殷金荣、严志宝、殷荣旺步行过公路未注意避让来往车辆。认定：郝富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夏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严德春和殷金荣、严志宝、殷荣旺分别负事故各自损害的次要责任。严德春于2016年11月23日至2017年7月16日（2016年11月23日至12月22日、2017年1月1日至23日、2月19日至5月15日、11月20日至12月16日）在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2天。经诊断为：右侧枕顶部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额叶脑挫伤伴血肿形成；颅底骨折；右颞骨、枕骨骨折；右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两肺挫伤；骨盆骨折；右侧创伤性湿肺；右手小指近节指骨基底部骨折；右枕顶部头皮裂伤。共花去医疗费238272.78元【其中截止2017年1月23日，共发生医疗费153091.69元已于一审法院的（2017）苏1204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中处理完毕】。2018年9月5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常州市德安司法鉴定所作出（2018）临鉴字第14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严德春左上肢肌力5-级,左下肢肌力3级构成6级伤残;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构成7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共计12根以上构成8级伤残；开颅面积大于6c㎡构成10级伤残；误工期以受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为宜；护理期以受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为宜；营养期以180日为宜；被鉴定人目前状况构成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严德春支出法医鉴定费5515元。郝富亮持A2驾驶证，系孙长成雇佣的驾驶员，可驾驶冀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Ｆ×××**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该车在人保徐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夏颜驾驶的苏Ｍ×××**号大型普通客车系大运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姜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严德春、殷金荣、严志宝、殷荣旺伤害。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对殷金荣、严志宝、殷荣旺损害赔偿以及严德春截止2017年1月23日前的医疗费用均进行了全部处理，人保姜堰公司和人保徐水公司交强险中医疗费用全部赔偿完毕，伤残赔偿费用各剩余13000元。人保姜堰公司和人保徐水公司商业险各剩余857446.9和697638.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孙长成为冀Ｆ×××**机动车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人保徐水公司均对保险免责条款向孙长成作出了告知和说明。郝富亮、孙长成、夏颜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严德春的损失确认如下：经审核，医疗费，严德春提交了若干医疗费票据，总计86387.51元，但其中严德春在2018年9月4日和10月23日同一天在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和姜堰区中医院同时就诊购药，为重复就诊，且未提交当时重复就诊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扣除严德春在姜堰区中医院治疗费用593.52元。另严德春提交的钱忠英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计612.9元，因未提交该票据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票据亦不予采信。本案的医疗费为85181.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严德春住院16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162天=3240元；营养费，鉴定意见严德春营养期限为180日，则营养费为20元/天×180天=3600元；护理费，鉴定意见严德春的护理费期为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则期限为2016年11月23日至2018年9月25日，计671天。严德春为主张护理费提交了护理人身份证和收条，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为男性，但护理人员几乎为女性，这有悖于正常护理人员选择，且仅提交收条作为护理费的计算举证亦不足，故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的标准计算本案的护理费。护理费为100元/天×671天=67100元；误工费，鉴定意见严德春的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则期限为2016年11月23日至2018年9月25日，计671天。严德春系南京纯旺副食品经营部个体工商户,提交了南京纯旺副食品经营部银行提供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该证据证明了南京纯旺副食品经营部经营状况,不能作为其收入减少证据。一审法院参照江苏省我省在岗职工相近行业批发零售业年收入73363元/年的标准，计算严德春的误工费。误工费为73363元/年÷365天×671天=134867.32元；残疾赔偿金，严德春因交通事故构成6、7、8、10级伤残，评残时已年满62周岁。严德春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故参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7200元/年×18年×（0.5+0.04+0.03+0.01)=492768元。若损害构成多处伤残时，残疾赔偿金的总额不得超过最高级别残疾赔偿额的110%，本案残疾赔偿金确定为467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严德春因交通事故构成6、7、8、10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2000元+1500元+500元=29000元。若损害构成多处伤残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总额不得超过最高级别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额的110%，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27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钱忠英系严德春妻,婚后生一子严正勇,钱忠英在严德春事发时已年满61周岁,无生活来源。严德春对其妻钱忠英具有扶养的义务，但因交通事故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严德春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123740.4元，予以支持；交通费，一审法院参照严德春的住所以及住院的天数，严德春主张交通费2000元，予以支持；鉴定费5515元。综上，严德春的总损失为920023.81元。赔偿责任承担：一、人保徐水公司、人保姜堰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予以赔偿。人保徐水公司、人保姜堰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赔偿严德春13000元。二、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综合案情权衡考量，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严德春自身承担10%的责任、郝富亮承担63%的责任（90%×70%）、夏颜承担27%的责任（90%×30%）。孙长成和大运公司的车辆分别向人保徐水公司和人保姜堰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按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约定，孙长成和大运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人保徐水公司和人保姜堰公司应承担各自的赔偿责任。严德春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888508.81元（不含鉴定费），人保徐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严德春503784.50元[888508.81元×63%×（1-免赔率10%）]，孙长成尚应赔偿严德春55976.06元；人保姜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严德春239897.38元[888508.81元×27%]，其余损失由严德春自负。人保徐水公司、人保姜堰公司提出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据规则，人保徐水公司、人保姜堰公司对医疗费是否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故对该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徐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德春516784.50元；二、人保姜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德春252897.38元；三、孙长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严德春55976.0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严德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70元，依法减半收取3485元，由严德春负担1291元、孙长成负担1383元、大运公司负担811元（严德春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2194元，由孙长成、大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孙长成、大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直接向严德春支付）。鉴定费5515元，人保徐水公司负担3861元，人保姜堰公司负担1654元（人保徐水公司、人保姜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直接向严德春支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严德春对其主张的损失，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人保徐水公司辩称严德春并未提供关于本案的全部证据，以致无法确定伤残鉴定报告是否合理合法，住院天数、治疗的相关项目是否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完全的相关性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严德春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已经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上诉人人保徐水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原鉴定结论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相关标准认定严德春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钱忠英在严德春事发时已年满61周岁,无生活来源。事发时受害人严德春有固定的收入来源，有能力对没有收入来源的配偶承担扶助的义务。故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钱忠英生活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徐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顾连凤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彭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