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禄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沿钱公路****。法定代表人：赵迎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凯，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稣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放鹤路**第****法定代表人：张现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楠，上海东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宝马格（上海）压实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工业综合开发区，住所地上海市工业综合开发区环城西路**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RALFJUNKER，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杜娟，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禄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稣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稣龙实业）、原审第三人宝马格（上海）压实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格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4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禄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禄统公司向稣龙实业提供了宝马格公司的客户信息，并及时安排双方现场看房及洽谈租赁的基础条件。禄统公司与稣龙实业之间的居间合同依法成立并实际履行，稣龙实业已经实现了其合同目的。稣龙实业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禄统公司应得合法利益的情形。稣龙实业与案外人A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稣龙实业辩称，不同意禄统公司的上诉请求，相关居间工作并非禄统公司完成，故禄统公司不应收取相应费用，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宝马格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禄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稣龙实业支付居间服务费人民币375,000元（以下币种相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稣龙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张现龙通过微信形式发出招租信息，上载：“最新消息、中介费一个月不打折。1、闵行区龙吴路元江路1,000平方米、仓库出租、证件齐全、大马路边、大小可分割、报价1.2每平方米。2、奉贤区、XX公路XX后、稣龙仓储园、全单层厂房、15,000平方，可分割、价格9毛可谈，可以办公、电商、仓库等、优质客户价格可谈、欢迎中介兄弟、姐妹合作，本公司备有好茶水伺候，辛苦费一个月……。”2018年1月23日，宝马格公司员工案外人闻某通过微信添加禄统公司员工案外人刘铭，并请其推荐南桥地区的厂房、双方约定看房以及交流了厂房的位置和基本信息，案外人刘铭曾要求案外人闻某签看房确认书。2018年1月25日至26日期间，禄统公司员工案外人刘铭与稣龙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现龙通过微信交流的形式核实出租厂房行车能否加到5吨、是否可以由稣龙实业公司加装，张现龙表示如果是长租可以由稣龙实业公司加装、租金为九毛五（每平方）。禄统公司表示，等会去客户公司了解情况。2018年1月26日，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宝马格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露天仓库（约4,000平方米）签订《仓储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允许提前几天搬入租赁场地；租赁价格：租赁总价300,000元；折合约每天0.5元/平方米；付款方式：自合同签订生效，乙方预付款150,000元，剩余150,000元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合同另约定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遂于落款处签名、盖章。2018年3月1日，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宝马格公司作为合同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增加承租面积5,0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增加部分的租赁费为275,000元，付款方式为自合同签订生效，先付后用，于2018年5月30日前必须付清。协议另约定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遂于落款处签名、盖章。2018年5月18日，稣龙实业作为甲方与案外人A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郎某作为代表人）就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出租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公路XX号南区2号门（科工路路口厂房）事宜签订《厂房租赁委托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代理出租该厂房，非独家委托。2、中介服务费：对应的租赁合同壹个月租金。3、乙方介绍客户租赁甲方该厂房，最终价格与面积根据甲方与客户签约为准，甲方与客户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客户第一期租金及押金后，甲方承诺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对应的租赁合同半个月租金作为报酬（中介服务费）。在甲方收取客户第二期租金或收取满半年租金后，甲方承诺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剩余对应的租赁合同半个月租金作为报酬付清（中介服务费）。4、如甲方与客户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客户第一期租金为半年租金，则甲方承诺在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对应的租赁合同壹个月租金作为报酬（中介服务费）。5、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招商，给甲方提供带看客户；甲方私下（既未通过乙方）与乙方所介绍的客户签订（租赁合同）即甲方违约，则支付乙方双倍报酬（2个月的中介服务费）。协议备注处明确，目前乙方跟进客户为宝马格公司。协议另约定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遂于落款处签名、盖章。2018年6月1日，稣龙实业作为合同甲方与宝马格公司作为合同乙方就上海市奉贤区XX公路XX号南区2号门建筑面积13,000平方米（含公摊）的厂房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合同约定，厂房租赁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租赁期2年。甲方给予乙方免租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至2018年6月14日，乙方可以在租赁期限开始之前搬入该租赁厂房。如乙方在租赁期限内，未满一年的就提前解除租赁协议的，由此产生的半个月租金的中介费损失由乙方承担。租赁期未满一年，甲方提前解除租赁协议的，需经过乙方同意，若乙方不同意，则不得提前解除，若乙方同意，甲方赔偿乙方一个月租金。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支付租金为先付后用的形式，该厂房每日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租金标准为0.95元，全年租金总金额为4,507,750元含税。水电费-水费按6元/吨；电费按1.3元/度。租赁期间乙方支付租金方式为每季度支付一次，乙方首期支付1,126,937.5元，于本合同签订并得到房屋产权人书面确认后7日内支付。合同第四条第1点约定，租赁期间内甲方按乙方要求免费提供一台10吨行车（行钩的最高起吊高度不低于5.5米），三台3吨行车。合同另约定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遂于落款处盖章、签名。2018年8月27日，案外人郎某向稣龙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张现龙通过微信方式催讨一半的中介费并向其告知银行账号等信息。2018年9月3日，案外人A公司向稣龙实业发出《催款通知书》，讨要一半的中介费。2018年9月6日，稣龙实业向案外人A公司转账支付了一半的中介费。2018年9月7日，案外人郎某确认收到该笔中介费，并通过微信向稣龙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张现龙表示希望第二笔中介费能在宝马格公司第二笔房租到账后的10日内准时支付。2018年9月11日，禄统公司向宝马格公司出具《承诺书》，上载：“……现为向该厂房房东（稣龙实业）索要中介费，请求承租人宝马格公司，出具一份刘铭于2018年1月23日陪同贵公司看房的事实经过。我公司承诺贵公司出具该事实经过以后保证如下几点：1.不会就中介费向宝马格公司主张任何权利；2.不会向宝马格公司主张其他任何经济损失和费用；3.不再向宝马格公司进行任何骚扰行为，保证宝马格公司及员工正常工作和生活；4.不再要求宝马格公司员工个人出具有关此次看房经过的证明或承担相关费用。”禄统公司于落款处盖章。同日，宝马格公司应禄统公司员工案外人刘铭要求出具《关于2018年1月23日看房经过的说明》，上载了2018年1月23日禄统公司员工案外人刘铭带宝马格公司员工案外人闻某、案外人董某、物流部经理R看房的经过，同时宝马格公司陈述2018年1月26日考虑到成本等因素，放弃了立即租赁4,000平方米厂房的计划，而是选择在闵行承租XX路XX号的露天仓库堆放设备，租赁期间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10月28日，稣龙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张现龙通过转账形式将剩余的一半中介费向案外人A公司支付。一审另查明，稣龙实业曾在久久厂房网、上海厂房网、奉贤区沪杭公路物流仓库出租微信群等多处发出讼争厂房的招租信息。一审又查明，案外人A公司委托案外人郎某作为该公司代理人，全权代理该司负责宝马格公司的厂房租赁的相关中介业务。宝马格公司亦向案外人郎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代为寻找厂房仓库租赁事宜。一审再查明，案外人郎某与宝马格公司在2018年4月初至2018年5月底期间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就包括上海市奉贤区XX公路XX号在内的多处的出租厂房信息及租赁方案等事宜进行往复磋商。另案外人郎某就上海市奉贤区XX公路XX号的厂房的租赁合同与稣龙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张现龙通过微信交流、电子邮件交流等形式进行数次修改，其中对于租金的计算方式、租金的支付方式、物业费的标准、水电费的计付标准、行车安装等进行了反复多次磋商、修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宝马格公司最终承租稣龙实业的厂房系通过案外人A公司的员工郎某的居间服务促成的。禄统公司的员工案外人刘铭虽曾带领宝马格公司实地查看过讼争厂房，但并未促成稣龙实业与宝马格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亦未提供后续的居间服务。虽禄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多次主张，其作为居间方的义务仅需要向稣龙实业介绍优质客户即可，且该优质客户即宝马格公司虽然没有在介绍当时就与稣龙实业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只要经过其介绍推荐的客户最终与稣龙实业达成租赁意向，稣龙实业就应向其支付佣金。然，稣龙实业在诸多公众平台上发布招租信息，希望中介公司带来优质客户从而可以达成租赁合同关系。从稣龙实业的信息发布内容以及居间服务的惯常行规可见，中介公司在提供相应客户信息外，必应促成双方签订合同方应认定为居间成功。就本案而言，此后案外人A公司的郎某除了向宝马格公司推荐稣龙实业的厂房以外，还对双方的合同订立进行了多次居间斡旋、磋商，在了解征询双方意见后对租赁合同细节进行修改、编制，最终促使稣龙实业与宝马格公司达成租赁合议并签订租赁合同。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禄统公司曾带宝马格公司看过一次房，但最终促成稣龙实业与宝马格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应为案外人A公司。另，禄统公司主张稣龙实业、宝马格公司之间存在“跳单”行为，故稣龙实业应向其支付佣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衡量是否存在“跳单”行为的关键在于宝马格公司是否利用了禄统公司提供的房源信息或者机会等条件。就本案而言，禄统公司并非受稣龙实业独家委托的中介机构，虽然宝马格公司第一次看房是由禄统公司员工带领进行了看房，但从审理查明的情况也可明确，就当时而言，讼争厂房并不是宝马格公司当时需要的适租场所，所以宝马格公司另租他处。而此后由于需求的变化，宝马格公司再次寻找承租场所时，全程提供服务的人员已是案外人A公司的员工郎某。而在案外人郎某促成双方达成租赁意向的过程中，亦没有一方利用过禄统公司提供的信息、机会等条件。最终，稣龙实业与宝马格公司达成租赁合议，稣龙实业亦已全额向案外人A公司支付所有的佣金金额。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稣龙实业与宝马格公司之间的交易亦不存在“跳单”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禄统公司之诉请主张依据不足，于法无据，法院难以支持其诉请，对禄统公司之诉请予以驳回。然，鉴于禄统公司为促成稣龙实业出租厂房，向宝马格公司提供了介绍房源信息、带看房屋的服务，法院从本案实际情况出发，兼顾公平合理原则，酌情判令稣龙实业向禄统公司支付必要费用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稣龙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禄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必要费用人民币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462.5元，由上海禄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453.27，上海稣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2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禄统公司主张其向稣龙实业提供了宝马格公司的客户信息，及时安排宝马格公司现场察看稣龙实业的讼争厂房，并洽谈了租赁的基础条件，禄统公司与稣龙实业之间的居间合同依法成立并实际履行，稣龙实业也已经实现了其合同目的，故稣龙实业应当支付相应的居间报酬；稣龙实业虽不否认其与禄统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但否认其与宝马格公司之间订立合同系禄统公司促成，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促成稣龙实业与宝马格公司之间合同成立的居间人系禄统公司还是A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的事实，虽然禄统公司与稣龙实业之间确实成立了居间合同关系，但根据法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则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现并无充分证据佐证禄统公司促成了稣龙实业与宝马格公司之间合同的成立；稣龙实业、宝马格公司也已就双方之间合同的成立系A公司所为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禄统公司亦难以推翻该相应证据所佐证的事实。一审已就稣龙实业与宝马格公司之间合同的成立并非禄统公司促成，而系A公司所为有较详尽的阐述，本院认同一审的认定，在此不再赘述。禄统公司上诉提出，稣龙实业与案外人A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禄统公司应得合法利益的情形，以及稣龙实业与案外人A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禄统公司并未就恶意串通等说法提供相应的充分证据，故难以采信；稣龙实业与案外人A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的意见，亦与在案的事实相悖，本院亦难以采纳。综上，上诉人禄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对于禄统公司要求居间报酬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根据禄统公司为促成稣龙实业出租厂房，曾向宝马格公司提供了介绍房源信息、带看房屋的服务的事实，从本案实际情况出发，兼顾公平合理原则，酌情判令稣龙实业向禄统公司支付居间必要费用1,000元，亦无不当之处。一审判决结果可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10元，由上诉人上海禄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翟从海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 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