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明航，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负责人：龙保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元，男，1994年5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大培，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遂州北路**运管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779830904Q。负责人：熊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军，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两江新区金渝大道**汉国中心****（**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09358149A。负责人：马虹，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祥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塔山路**附**附**信用代码91500110304923058Y。负责人：兰叶，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邓明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大培、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重庆祥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字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27日对上诉人邓明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上诉人人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元，被上诉人任大培，被上诉人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军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明航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任大培保险赔偿金;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任大培受伤时在货车后面的车厢里，从而认定其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车上人员”系事实认定错误。一、事实上，在受伤时任大培系准备上到货车货箱内卸货，但也只是“准备”，并不属于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在这个过程中，系邓明航操作不当，车辆移动导致任大培受伤，这一受伤过程并没有发生在货车货箱内，应当认定为第三者;二、从任大培的受伤情况也能说明其不是“车上人员”，任大培系右脚和左手扎伤，就是准备在上车的时候发生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任大培系“车上人员”完全错误。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望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邓明航的上诉请求。人保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任大培属于车上人员，因此，一审法院按照车上人员险判决永安财保遂宁公司在车上人员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任大培同意邓明航的上诉意见。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邓明航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邓明航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已经进行了详细说明，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的(2019)渝0243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任大培属于“车上人员”，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判决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交强险第三者是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人。本案中，法院查明任大培事故发生时在货车后面的车厢里，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而商业险中的“第三者”与交强险的“第三者”同属一个概念，所以不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交强险条例》关于交强险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改判。邓明航辩称，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人保重庆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一审庭审中人保重庆分公司自认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任大培的各项损失，任大培到底是属于车上人员或第三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从我们了解的情况及任大培一审自述事实来看，任大培是属于第三者，不属于车上人员。因此，邓明航就该事实向法院提出了上诉。请求驳回人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同时支持邓明航的上诉请求，确定任大培属于第三者人员受伤，不属于车上人员。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辩称，同意人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次事故发生后车方未及时向人保报案，人保重庆分公司对事故整个情况不清楚，只是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进行的答辩，无整个事故的相关资料。一审我方向法院提出过任大培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因为人保公司提出答辩是仅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內承担责任。因此，同意人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任大赔辩称，应维持一审的判决。任大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方向任大培支付残疾赔偿金14653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873.67元、后续治疗费1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误工费61500元、护理费207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共计548857.47元；2.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8年9月14日8时50分许，邓明航驾驶车牌号为渝BXXX**号重型货车行驶至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文大线16公里300米（小地名：太阳坪），卸货移动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渝BXXX**号重型货车将任大培右脚和左手扎伤的交通事故。任大培受伤当日即被送往重庆长城医院，住院治疗55天后，出院诊断为：1、左拇指末节不全离断伤；2、右足筋膜室高压；3、右足2-4跖骨骨折；4、右足第5跖趾关节脱位；5、右足第2、3伸趾肌腱断裂；6、右足第2、3骨间背侧肌及蚓状肌毁损。出院医嘱：1、伤口每2-3天换药一次；2、在医师指导下逐渐加强患肢锻炼；3、1月后复查，专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请及时就诊；4、建议全休壹月。在任大培住院治疗期间，邓明航向任大培支付了费用8000元，另外又支付了任大培住院期间的医疗费76610.62元，门诊费1218.31元，脚下护理垫盆103元，三项合计77931.93元。彭水县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交巡警大队（靛水中队）对涉案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明航负全部责任，任大培无责任。另，任大培向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该所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任大培左手拇指、右足受伤的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九（9）级、十（10）级。2、被鉴定人任大培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2600元（壹万贰仟陆百元）整。3、被鉴定人任大培右足跖骨多根骨折的误工15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计算适宜。另查明：渝BXXX**车辆由祥宝公司在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车上人员险5万元/座和不计免赔。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还查明：邓明航系该车实际车主，2018年7月份前该车挂靠登记在祥宝公司名下，2018年7月份过户到邓明航名下。任大培系城镇居民，与豆远梅共同生育三个子女，长子任毅生于2000年9月20日，次子任某1生于2004年5月20日，三子任某2生于2008年3月12日。任大培的母亲杨广平生于1947年1月28日、父亲任世甫生于1943年11月17日，共养育三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本案焦点在于：一、赔偿范围；二、赔偿责任划分。一、关于赔偿范围。1.残疾赔偿金。任大培请求34889元/年×0.21×20年=146533.8元。任大培系城镇居民，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残疾赔偿金。2.被扶养人生活费。任大培请求任某224154元/年×10年÷2=120770元，任某124514元/年×3年÷2=36321元，任世甫24154元/年×5年÷3=40256.67元，杨广平24154元/年×8年÷3=96616元。因任大培的身份系城镇居民，因此，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从定残日开始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任某224154元/年×7年×0.21÷2=17753.19元，任某124154元/年×3年×0.21÷2=7608.51元，任世甫24154元/年×5年×0.21÷3=8453.9元，杨广平24154元/年×8年×0.21÷3=13526.24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7341.8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以上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后续治疗费。任大培请求12600元，以鉴定意见为准，予以认可。4.住院伙食补助费。任大培请求2750元，按照55天住院，每天按照50元进行计算，对任大培的请求予以尊重。5.误工费。任大培请求61500元，按照300元/天×205天计算。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日共计159天，每天按照100元/天进行计算，合计15900元。6.护理费。任大培请求20700元，按照180元/天×115天计算。按照医嘱任大培休息壹月，住院期间55天，按照120元/天计算，护理费6600元；后续护理费因任大培未提交证据证明后续护理的依赖程度，酌情认定30天，按照60元/天计算，后续护理费为1800元。因此，以上共计8400元。7.营养费。任大培请求9000元，因病历无加强营养医嘱，不予认可。8.鉴定费。任大培请求1900元，只认可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理费的鉴定意见，因此，鉴定费仅认可1300元。9.医疗费。任大培未请求，邓明航出示票据证明其为任大培共计支付77931.93元，认可邓明航支付的医疗费。伤残限额范围内：残疾赔偿金146533.8元+护理费8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341.84元+误工费15900元=218175.64元。医疗费限额内：医疗费77931.93元+后续治疗费1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93281.93元。二、关于赔偿责任划分。（一）本案的赔偿主体。邓明航系车辆所有人和驾驶人，其不当驾驶涉案车辆造成了本案的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邓明航的不当驾驶行为导致了任大培受伤，故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人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和座位险，故人保重庆分公司和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永安财险重庆分公司不是保险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承担责任。祥宝公司虽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但邓明航系实际车主，且祥宝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将涉案车辆过户给邓明航，故其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具体的赔偿金额。关于交强险赔偿部分，人保重庆分公司答辩称“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待车方提供有效的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后，人保重庆分公司同意在上述（交强险）责任限额及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审查，邓明航具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故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伤残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承担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付。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载明：“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案中，事故发生时，任大培在货车后面的车厢里，属于该合同约定的“车上人员”，故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可以按照车上人员险的约定进行赔付。车上人员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元，任大培余下的损失191757.57[（218175.64元-110000元）+（93581.93元-10000）]元超出了50000元，故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应当在在车上人员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任大培保险赔偿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任大培剩余部分的损失143057.57元[（191757.57元-50000元）+鉴定费1300元]，应当由邓明航承担赔偿责任。邓明航已经垫付医疗费77931.93元和8000元赔偿金，应当予以扣除，扣除后，邓明航还需支付任大培57125.6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任大培保险赔偿金120000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任大培保险赔偿金50000元；三、邓明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付任大培57125.64元；三、驳回任大培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6元，减半收取1618元（任大培已预交），由邓明航承担669元，任大培自行承担949元。本案二审中，各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任大培受伤时的身份是属于案涉渝BXXX**号重型货车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二、人保重庆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任大培承担赔偿责任；三、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任大培承担赔偿责任；四、任大培所受损失的承担责任主体及责任数额的确定。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对于任大培的身份问题。从任大培举示的重庆长城医院的病历资料来看，任大培入院时对受伤的原因自述是“2018年9月14日约9时，在工地卸水泥时，由于车辆移动，不慎被车厢门夹伤左手拇指及右脚”。任大培受伤后的2018年9月21日，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对保险事故原因对任大培本人进行了调查，任大培在接受调查时自述其受伤经过为“2018年9月14日早上8点40的样子，在重庆市彭水县大厂的一个地方，被一个姓邓的老板喊去给车子下货。那个货车的货箱升起来后，货车装的袋装水泥不能全部倒下，我和另一个工人（唐柏军.音）一起把车子上的水泥搬下来。车子上的水泥搬完后，货车的那个斗斗还举起的。我就爬上货车的斗斗上去，准备把货箱门关上。这个时候驾驶员把货箱的斗斗放下来，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货箱的后面的门就把我的手和脚夹住，然后就受伤了。我受伤的时候，当时在那个货车的货箱里头的”。因此，从任大培的自述来看，任大培是在货车车厢里被车厢门夹伤。虽然任大培在庭审中不认可其自述的内容，其主张是在其因受伤导致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作的陈述。但任大培受伤的部位是左手和右脚而不是脑部，任大倍接受保险公司的询问也是在事发6天后，按理其伤势经过医院6天的治疗后不会影响其对伤情的描述，且其对受伤经过的描述较为完整也符合逻辑，任大培也无故意对事实作虚假陈述的动机。而其在庭审中对事发经过的陈述与在医院的陈述对事发后对保险公司的陈述过程完全不一致，且其庭审中对事发经过的陈述也有违常理。故，对事发经过的认定应以任大培在事发后短时间内对医院及保险公司的陈述为准，即认定任大培是因为关车厢门时因车辆移动被车厢门夹伤。虽然邓明航上诉也主张任大培系准备上车的过程中受伤，但除了任大培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能印证其主张外，其并未举示现场另一工人的证言或其他证据佐证其观点。故，任大培受伤的身份系“车上人员”而非“第三人”。一审法院对任大培的身份的认定是正确的。关于焦点二。首先，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性质上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即只有被保险机动车致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保险人在应该在该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任大培系车上人员不是第三人，因此，人保重庆分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交强险的保险人，不应对任大培的损害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其次，对于人保重庆分公司在答辩中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人保重庆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来看，其愿意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依法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而非在任何情况下都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将人保重庆分公司的书面答辩意见认定为该公司对责任承担的自认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人保重庆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三。因邓明航上诉主张任大培在受伤时属于“第三者”的理由不成立，那么相应的其要求案涉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焦点四。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任大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312757.57元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大小各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对其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万元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故，任大培的损失312757.57元，减去永安财险遂宁支公司对其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万元，其余损失262757.57应由邓明航承担，扣除邓明航支付的医疗费77931.93元及8000元赔偿金，邓明航还应赔偿176825.64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人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邓明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邓明航赔偿任大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包括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共计176825.64元；四、驳回任大培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36元，减半收取1618元，由邓明航负担669元，任大培负担9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元，由邓明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