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1）浙杭商终字第1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县××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石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俞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石桥路××区。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陆甲、王某。上诉人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同乐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雷特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0）杭下商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2003年6月1日，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作为供应方（乙方）与赛雷特甲（采购方，甲方）就磁性材料及电感等产品购销事宜达成协议，并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产品的规格及单价按双某确认的订单和价格执行，采购的数量及要求按甲方采购订单为准；如产品质量不符，可部分或全部退货；每批交货时应随货提供1%的备损品；结算采用分批结算，按每批订单在乙方交货完毕后，乙方凭甲方签收并盖章的收货清单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及收货签收清单复印件，经核对无误后，60天付款，若甲方由于资金周转问题不能按期付款的，甲方的付款时间最长可延期至120天。合同还约定，因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企业，产品的销售发票由总公司：浙江同乐某某开具销售的增值税发票；货款可直接支付给发票开具的公司，也可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开始供货，赛雷特甲也陆续支付货款。经结算，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与赛雷特甲签订《供货及付款协议》。根据协议，双某明确自2003年6月起至2005年10月31日止，赛雷特甲购买磁性材料及电感等各类产品共计购货1330122.39元，已支付货款1025000元，余货款305122.39元未结（其中已开票未结款的为85923.87元）。协议还约定，经赛雷特甲要求，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按销售额的3%计4万某返利给赛雷特甲，余款265122.39元在2005年11月20日已全部结清。（二）2006年3月1日，赛雷特甲又与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签订《购销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从2006年2月起，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的磁性材料及电感等产品由浙江同乐某某下属公司甲市同乐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溪同乐某某）生产；产品的规格及单价按双某确认的订单和价格执行，采购的数量及要求按赛雷特甲采购订单为准；如产品质量不符，可部分或全部退货；每批交货时应随货提供1%的备损品；结算采用分批结算，按每批订单在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交货完毕后，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凭赛雷特甲签收并盖章的收货清单开具增值税发票，赛雷特甲收到发票及收货签收清单复印件，经核对无误后，90天付款，若赛雷特甲由于资金周转问题不能按期付款的，赛雷特甲的付款时间最长可延期至180天。补充合同还约定，因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企业，从2006年2月起，产品的销售由浙江同乐某某下属公司甲同乐某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赛雷特甲应予认同，原与浙江同乐某某的往来帐目延续至结清为止。经审核，从交易发生起至交易结束，双某总的交易量3193084.41元。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供货期间，赛雷特甲陆乙款。具体付款情况如下：序号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万某）二〇〇五年十二月八日二〇〇六年一月二十七日2006年3月6日3二〇〇六年四月三十日二〇〇六年五月十日5.295976二〇〇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二〇〇六年九月四日二〇〇六年十月三十日二〇〇六年八月三日二〇〇六年九月二十九日2006年12月6日5二〇〇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二〇〇七年二月七日二〇〇七年四月六日二〇〇七年六月六日二〇〇七年八月六日二〇〇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二〇〇六年六月八日二〇〇六年十二月一日5共计97.295976综上，赛雷特甲付款达2303082.15元。（三）2007年12月，兰溪同乐某某以赛雷特甲欠其货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交了增值税发票等证据。赛雷特甲则提出并没有与兰溪同乐某某发生买卖关系，与其发生买卖关系的是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并提供了《购销补充合同》为据。该案以兰溪同乐某某撤回起诉结案。2008年12月，兰溪同乐某某又以确认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与赛雷特甲签订的《购销补充合同》无效为由向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的被告是浙江同乐某某和赛雷特甲。在审理过程中，浙江同乐某某表示同意兰溪同乐某某提出的《购销补充合同》无效的观点。同时，浙江同乐某某还表示其与兰溪同乐某某都是独立的法人，兰溪同乐某某没有委托浙江同乐某某与赛雷特甲签订补充合同，浙江同乐某某也没有指令销售企业与赛雷特甲签订补充合同。而赛雷特甲坚持认为其与兰溪同乐某某没有买卖关系，兰溪同乐某某没有诉权。该案以驳回兰溪同乐某某的起诉结案。现，浙江同乐某某以前两案中已有的《购销补充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为据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赛雷特甲支付剩余货款。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与赛雷特甲自2003年6月1日签订《购销合同》开始建立了长期的买卖关系。至2006年3月1日双某签订《购销补充合同》，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与赛雷特甲仍有业务往来。上述合同的签订充分体现了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故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约，诚实履行。对履行中发生的争议，各方也应本着公平合理、诚实信用的原则友好协商。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与赛雷特甲对争议问题未能协商，故浙江同乐某某作为杭州分公司的总公司将赛雷特甲诉至原审法院，并要求赛雷特甲支付货款及利息，而赛雷特甲则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反诉要求浙江同乐某某赔偿损失，并退还问题货物等。经审理查实，可以确认的事实有：双某总的交易量为3187426.81元；赛雷特甲共支付货款2263082.15元，加之浙江同乐某某同意返利的4万某，共2303082.15元。赛雷特甲尚有884344.66元未支付。对于该部分款项，浙江同乐某某提出付款主张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成为诉辩双某争议的焦点。根据在案的证据，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最后一次供货发生在2007年9月3日，而浙江同乐某某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在2010年6月7日，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为此，浙江同乐某某以其曾以被告身份被通知参加兰溪同乐某某诉赛雷特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为由主张诉讼时效中断。综观该案，兰溪同乐某某以要求法院确认浙江同乐某某与赛雷特甲签订的《购销补充合同》无效而向浦江法院提起诉讼，补充合同的效力之争是各方诉辩的焦点，这与浙江同乐某某在补充合同有效前提下提起的给付货款之诉是截然不同的请求基础。并且在他案的审理中，浙江同乐某某没有提出权利主张，而赛雷特甲也没有确认债务或同意向浙江同乐某某付款的意思表示。综上，浙江同乐某某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明某某同相对方的情况下未及时主张某某，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同理，赛雷特甲提起反诉的诉讼时效亦已超过。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3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浙江××有限公司的本诉请求。二、驳回杭州××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745元，由浙江××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795元，由杭州赛雷特乙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同乐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提出付款主张某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有误，法律适用不当。1、兰溪同乐某某、上诉人与赛雷特甲系《购销补充合同》中权某某务关系的三方。在（2008）浦某二初字第2013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兰溪同乐某某提出主张、上诉人与赛雷特甲依法参加诉讼，三方实施这些行为的目的均是一致的，即通过诉讼，理清《购销补充合同》项下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权某某务关系，明确债权债务主体。尽管该案中《购销补充合同》的效力之争是各方诉辩的焦点，但究其本质，依然是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给付货款之诉，与本案的事实法律关系和请求基础一致；同时，也只有在解决了《购销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及合同权某某务相对方后，才能明确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上诉人因该案的诉讼才明确其应当为《购销补充合同》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债权人，而非兰溪同乐某某这一事实；而且，该案争议事实即本案争议事实。依据相应司法解释的规定：“申请追加当事人或者被通知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退一步讲，赛雷特甲在原审期间提起反诉，即应视为其认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尽管赛雷特甲一审答辩称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但其基于《购销补充合同》在诉讼中主张抵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赛雷特甲总交易量、赛雷特甲的未付款金额认定有误。1、上诉人与赛雷特甲的总交易量为3307829.44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中有“章某某”签名的出库凭单，却又不认可编号为13512736-13512739增值税发票，自相矛盾，并因此错误地得出了总交易量为3187426.81元的结论。该四份增值税发票项下的买卖关系已经发生。赛雷特甲拒收编号13512736-13512739增值税发票的真实原因系双某因《购销补充合同》纠纷涉诉，系赛雷特甲为达到逃避责任的目的。因此，编号135113512739增值税发票应当认定为计算双某总交易量的依据，认定总交易量为3307829.44元。2、赛雷特甲未付款金额应为1294747.29元。原审法院对赛雷特甲提供的《供货及付款协议》认定有误，该份证据存有多处疑点，在赛雷特甲没有其他付款凭证印证其已于2005年11月20日前结清2003年6月至2005年10月31日发生的1330122.39元货款的情况下，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主要事实的证据。此外，结合原审过程中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将在上诉过程中向法院申请对该份证据的形成时间、打印文字与公章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以求查清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判决赛雷特甲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294747.29元，利息损失197125.27元（从2008年6月8日暂算至2010年6月2日，6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损失另行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赛雷特甲承担。被上诉人赛雷某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浙江同乐某某提出付款主张某过诉讼时效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浙江同乐某某起诉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浙江同乐某某未要求答辩人付款或收取货款。根据答辩人与浙江同乐某某于2006年3月1日签订的购销补充合同第6条之约定，货款由浙江同乐某某收取，但浙江同乐某某未要求答辩人付款或收取货款，直至起诉时才提出主张，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2、兰溪同乐某某起诉答辩人不能引起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因为兰溪同乐某某与浙江同乐某某系不同的主体。（2008）浦某二初字第2013号案的购销主体是答辩人与浙江同乐某某，兰溪同乐某某并未与答辩人发生任何买卖交易往来，在另案中答辩人与浙江同乐某某不符合被通知参加诉讼的情形。答辩人没有同意付款给浙江同乐某某，浙江同乐某某也没有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在另案庭审中答辩人与浙江同乐某某没有针对付款的任何发问和意思表达，因此答辩人在前案所作陈述仅针对兰溪同乐某某的起诉。答辩人在原审期间提出反诉，并不视为认可浙江同乐某某的起诉在诉讼时效期间。二、浙江同乐某某供应的电感存在质量问题，给答辩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在出现质量问题以后，答辩人已经申请法院指定专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得出的经济损失应由浙江同乐某某承担。三、为逃避产品质量责任，兰溪同乐某某恶意诉讼，导致答辩人停产三年之久，至今面临破产，给答辩人造成180万某的经济损失。四、原审法院认定的未付金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未收到兰溪同乐某某于2007年12月10日虚开增值税发票项下的货物368202.32元。答辩人与浙江同乐某某买卖交易量为2939627.12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某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浙江同乐某某杭州分公司最后一次供货发生在2007年9月3日，直至2010年6月7日提起诉讼前未见浙江同乐某某就案涉货款主张某某，现其主张货款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浙江同乐某某以其参加了（2008）浦某二初字第2013号案件的诉讼为由，主张诉讼时效中断，但在该案中浙江同乐某某仅表示同意兰溪同乐某某提出的《购销补充合同》无效的观点，没有提出权利主张，赛雷特甲也未确认债务，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浙江同乐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编号为0033760的出库凭单未经赛雷特甲工作人员签收，浙江同乐某某主张该笔货物已经实际交付依据不足，赛雷特甲也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双某实际交易量的认定正确。浙江同乐某某在原审中对《供货及付款协议》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其在二审中申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浙江同乐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45元，由上诉人浙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蓓审判员王依群代理审判员夏文杰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韩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