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某，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江，重庆市梁平区梁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某，女，193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1，男，195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方权，重庆市梁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吴某2，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上诉人吴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苏某某、原审被告吴某2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江、被上诉人苏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1、牟方权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吴某某返还苏某某32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苏某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婚姻家庭纠纷错误，本案应为保管合同纠纷。吴某某系代为保管苏某某的拆迁款，依法成立的保管合同，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在吴某某保管期间，吴某2、吴某某、吴令孝、吴令朋、吴令秀、吴令菊等人将其中的22万元进行了分割，系无权处分，侵犯了苏某某的财产。该部分财产应当由吴某2等人返还给吴某某之后，吴某某再返还给苏某某。2.苏某某剩余的6万元和青苗土地补偿费用等合计11948元、以及养老金存款17894.52元，共计89842.52元，该笔钱由吴某某之妻周登梅保管，返还义务人为周登梅而非吴某某。3.苏某某患有老年痴呆症，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本次诉讼不是苏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苏某某没有能力保管自己的财物，保管合同应当继续履行。4.吴某某分得了苏某某的财产5万元，系无权处分，但吴某某为赡养苏某某支出了1.8万元，应予抵扣，故吴某某应当返还的金额是3.2万元。被上诉人苏某某答辩，1.一审定性正确，吴某某代为领取苏某某的拆迁款后未交给苏某某，而是自行留存。即使是吴某某所称的保管合同纠纷，其将保管物交给妻子周登梅保管，该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2.吴某某与吴某2等人私分苏某某的财产，系无权处分，应当返还给苏某某。3.苏某某头脑清醒，思维正常，要求返还财产是其真实意思表示。4.吴某某称赡养苏某某支出的1.8万元应当抵扣，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某2未到庭陈述答辩。苏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吴某2返还苏某某现金5万元；吴某某返还苏某某现金13.5万元，并偿付苏某某索要此款所用的费用2000.00元；诉讼费由吴某2、吴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某某与丈夫吴开权共生育了长子吴某1、次子吴令兴、三子吴令华、四女吴令秀、五子吴令孝、六子吴某2、七子吴令朋、八子吴某某、幺女吴令菊九个子女，吴开权于2002年2月去世，2017年以前苏某某由其子女每月轮流赡养。2017年1月，因苏某某住所地拆迁，应领取各种补偿款共约29万余元，苏某某子女经口头协商，由吴某2、吴某某及吴令孝、吴令朋每人各分5万元，每三个月轮流照顾苏某某，并承担苏某某死后安葬的有关费用；女儿吴令秀、吴令菊各分1万元，平时看望苏某某，长子吴某1、次子吴令兴、三子吴令华不分钱，也不赡养苏某某，事后子女将协商意见告知了苏某某。从2017年2月开始，吴某2、吴某某按协商意见履行了应尽的赡养义务。2018年2月，吴某2、吴某某及吴令孝、吴令朋将已领取的苏某某补偿款每人各分得5万元，女儿吴令秀、吴令菊各分得1万元，剩余6万元由吴某某保管。2018年6月，吴某某又在梁平区双桂街道响水村4组领取了苏某某应分得的青苗、土地补偿费等费用11948.00元。截止2019年7月11日，苏某某养老金存款余额为17894.52元，由吴某某代管，用于苏某某平时生活开支。吴某2、吴某某与吴令孝、吴令朋在履行赡养苏某某期间产生矛盾，苏某某起诉要求吴某2、吴某某返还已分得和保管的现金。2019年3月21日，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家事审判辅助人员对其家庭纠纷进行调解无果。2019年4月，轮流吴某2赡养苏某某时，苏某某不愿吴某2、吴某某赡养，现愿意与吴令孝、吴令朋一起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苏某某子女不能以分配苏某某的财产作为交换条件来履行赡养义务，免除未分得财产的其他子女应尽的赡养义务，虽然吴某2、吴某某在本案中履行了赡养义务，但该约定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吴某2、吴某某与其他子女协商关于苏某某生养死葬的口头协议无效，且现苏某某表示不愿意与吴某2、吴某某共同生活，为此，吴某2、吴某某应返还已取得的苏某某的财产。吴某2、吴某某提出系其兄弟利用苏某某年老企图侵占苏某某财产无证据佐证，不予确认。关于双方为苏某某女儿原给付苏某某赡养费已支出并退还，剩余金额相差5000.00余元发生争议，根据双方庭审陈述的事实，结合苏某某的诉讼请求以及其所举示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吴某2、吴某某与其他子女分得苏某某现金后交由吴某某保管的现金余额为6万元。一审中，苏某某自愿放弃要求吴某某支付其索要款项时所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苏某某在未拆迁时其子女不同程度尽了赡养义务，家庭和睦。然而当苏某某获得了政府补偿款后，吴某2、吴某某与苏某某其他子女按约定在履行义务期间却为赡养苏某某发生纠纷，令人深思。苏某某现年老体弱，正需要子女的关心照顾，安享晚年。子女之间应以和为贵，相互理解，互相包容，希望其子女以后多往来，加深感情，化解矛盾。创建和谐家庭，传承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公民应尽的职责和义务。综上所述，苏某某主张请求吴某2返还分得的现金5万元；吴某某返还分得的现金5万元、代为保管的剩余现金6万元、养老金17894.52元、领取的补偿款1194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吴某2返还苏某某50000.00元；吴某某返还苏某某139842.5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040.00元，由吴某2、吴某某各负担20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吴某某保管苏某某的财产期间，苏某某的部分子女以实际履行对苏某某的赡养义务为由，对苏某某的财产进行了处分，苏某某遂起诉要求吴某2返还分得的财产，要求吴某某返还分得的财产和保管的剩余财产。故本案争议的不仅仅是吴某某保管的财产，还涉及到苏某某的子女以赡养为由处分苏某某财产的问题，一审对本案定性为婚姻家庭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吴某某上诉认为一审定性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吴某某上诉认为苏某某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本案诉讼不是苏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吴某2、吴某某等人以实际履行赡养义务为由，对苏某某的财产进行了处分。虽然该处分系苏某某的子女之间“协商”的结果，但该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系无效协议。苏某某起诉要求吴某2、吴某某返还根据该“协议”取得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吴某2、吴某某等人处分苏某某的部分财产后，其余的财产由吴某某保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苏某某有权随时领取保管物，其起诉要求吴某某返还保管的财产，系依法履行自己的权利。吴某某上诉认为保管合同成立后，不得随意变更，应当由吴某某继续保管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处分和保管苏某某的财产时，均是吴某某所为，故吴某某对于其占有和保管的苏某某的财产，负有返还的义务。至于吴某某是否将该部分财产交给其妻子保存，均不能免除吴某某的返还义务。故吴某某上诉认为其没有返还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子女对于父母进行赡养，是依法应当履行的义务。吴某某上诉提出其赡养苏某某支出了1.8万元，应当在其返还的金额中予以抵扣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85元，由吴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遇贵审 判 员 黄能萍审 判 员 盛建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非燕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