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16362号原告：深圳市恒誉光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碧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57903F。法定代表人：陈和林。委托代理人：吕伟红，广东宝城（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雪芳，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安客运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7089963U。法定代表人：赵俊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海波，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媛，广东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与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深圳市恒誉光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恒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伟红、林雪芳、被告深圳市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称“西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海波、方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08年度的经营利益人民币2,422,800元以及利息损失人民币1,423,136.5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6月30日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请求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09年度的经营利益人民币3,699,100元以及利息损失人民币1,840,049.4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12月25日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请求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受理费、保全费及评估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本案相关情况西部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7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人民币，成立时的股东由7个：深圳市宝安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33.5%）、深圳市中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占25%）、深圳市安道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占17%）、恒誉公司（占10.2%）、深圳市新通宝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占6%）、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占5%）、深圳市运发集团有限公司（占3.3%）。2008年10月28日，为了进一步加快我市公交特许经营改革工作，确保按计划在年底前全面完成公交特许经营改革的工作任务，恒誉公司与西部公司签订一份《公交资源移交协议预签协议书》（以下称“预签协议”），约定双方签署公交资源移交协议应以满足以下条件为前提：1、市政府批准给恒誉公司置换不少于183辆“绿的”，所置换“绿的”经营期限为10年（以市政府批准文件为准）；2、恒誉公司从西部公司退股后，西部公司应将恒誉公司投入的资本金全部退还给恒誉公司，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西部公司应按6%成本利润率支付恒誉公司自入股至退股期间的经营利益；3、恒誉公司经营期间有权获得政府发放的各项补贴。原被告双方须于满足上述条件5日内完成公交资源移交协议签署。恒誉公司最迟应在所置换“绿的”全部投入营运后将公交资产移交给西部公司（具体移交办法由双方另行协商）。双方在《公交资源移交协议预签协议书》上签章确认，深圳市交通局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在见证方上盖章。2009年3月25日，深圳市交通局召开会议研究恒誉公司从西部公司公交退股问题，并形成深圳市交通局55号工作会议纪要，在关于退股资金及利润分配处理办法中记载，特许经营企业须如数退还退股企业所投入资金并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退股企业可按照市财政局依据成本规制核定的特许经营企业利润分配参股期间的利润。2009年6月1日，深圳市宝安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安道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新通宝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运发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退股协议书》，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恒誉公司、深圳巴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运发实业有限公司退出西部公司享有的股权份额，其原享有的18.5%由深圳市宝安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中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安道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新通宝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继享有，各方同意退股股东的出资依据深圳市交通局第55号工作会议纪要确定的原则，按以下方式补偿：1、退股股东已实际投入西部公司的出资，予以全额返还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自实际出资之日起至本次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完成之日。2、退股股东参股西部公司期间的股权利益的分配，以市财政局依据成本规制核定的西部公司2008年度的年度利润率为标准，按股东参股时间分配（参股时间自西部公司成立之日计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2009年6月30日，深圳中法会计事务所向深圳市财政委员会作出西部公司2008年度成本规制报告，记载2008年西部公司总成本为39,589万元。2010年12月25日，深圳中法会计事务所向深圳市财政委员会作出西部公司2009年度成本规制报告，记载2009年西部公司总成本为80,589.67万元。2009年11月19日，西部公司向恒誉公司发出《关于退还出资及利息的函》，称西部公司在市交通运输委的指示及股东的大力支持下，在欠缺股权转让签证资料情况下以承诺书形式担保后，于2009年7月2日在工商部门完成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依据公司章程16条规定，恒誉公司认缴的出资额及所占比例为0.51亿元及10.2%。现根据《退股协议书》的相关规定及股东单位意见，给予退还恒誉公司已缴纳的出资及利息1158.22万元（利息及股权利益分配截止日期的计算期间为2007年9月13日至2009年9月30日），股权利益分配将根据公司章程的有关条款实施。后因西部公司一直未给恒誉公司分配股权利益，恒誉公司向深圳市交委反映，深圳市交委于2014年、2015年召开多次会议，会议纪要记载关于恒誉公司与西部公司之间的入股期间股权收益分配问题，按2015年及2016年6月前分两批次（每批次50%）将恒誉公司入股西部公司期间的股权利益支付恒誉公司，如西部公司相关股东有不同意见，由西部公司与恒誉公司就该问题签订仲裁协议，按照仲裁方式解决。2018年12月19日，恒誉公司向西部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西部公司支付2008年度和2009年度的股权利益612.19万元。被告提交了深圳市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4月29日作出的《西部公司2008年度会计报表的审计报告》及2010年5月20日作出的《西部公司2009年度会计报表的审计报告》,证明西部公司2008年-2009年度均为亏损，没有经营利润。2014年11月28日，西部公司召开第十八次股东会决议，会议仅对2010年至2013年股东利润进行分配，决定2008年至2009年股东利润分配另行提交方案进行表决，但此后未进行表决。2008年深圳市财政局制定了《2008年度深圳公交成本规制操作方案》，操作方案称成本规制是指合理界定公交行业正常经营性成本范围和建立单位成本标准，并以此计算财政补贴的方式。规制成本作为公交财政补贴计算基数（以下简称补贴基数），不作为公交企业进行会计账务处理和纳税申报的依据。各区政府为东西部公交专营改革安排的贴息及补贴，相应也不计入规制。被告提交了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关于成本规制补贴遗留问题的复函证明2008年-2013年错月发放工资6243万元未纳入成本规制补贴问题。2017年7月31日，恒誉公司与珠海市广通客车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收购协议》，约定珠海市广通客车有限公司收购恒誉公司204台新能源营运车辆。2017年11月27日，恒誉公司与珠海市广通客车有限公司进行了公交资产交接。2018年2月7日，珠海市广通客车有限公司向恒誉公司支付了收购款2,160,449元。判决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预签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理由如下：一、我国《公司法》并不禁止有限责任公司回购本公司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约定回购本公司股份并不当然违反我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虽然预签协议系恒誉公司和西部公司签订，并非西部公司全体股东签订，但西部公司全体股东随后签订的《退股协议书》并未否定西部公司向恒誉公司分配利润的约定，《退股协议书》仅仅对预签协议的内容作了部分变更，《退股协议书》于2009年9月1日签订，2009年向市财政局的规制成本报告当时并未作出，故未约定2009年的利润分配符合常理，由此可以得知虽然其他股东未在预签协议签章，但西部公司和西部公司的其他股东对西部公司向恒誉公司退股并支付股权利益是知情且同意的，因此西部公司向恒誉公司分配退股时的利润并未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也未损害其他债权人相关利益，应为有效。二、预签协议签订的背景并非单纯的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回购股权及对退股股东分配利润，恒誉公司退股系2008年深圳市政府正在进行的公交特许经营改革的内容。2008年7月3日深圳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的307号会议纪要明确指出，为改善专营企业股权结构，要求由市交通局牵头，研究制定专营企业参股小股东退出补偿方案。此后，2009年3月25日，深圳市交通局召开会议形成55号工作会议纪要，明确规定在关于退股资金及利润分配处理办法中，特许经营企业须如数退还退股企业所投入资金并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退股企业可按照市财政局依据成本规制核定的特许经营企业利润分配参股期间的利润。该事实有深圳市交通局的55号会议纪要及预签协议与深圳市交通局及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政府在见证方上盖章可以确认。且西部公司于2009年11月19日向恒誉公司发出《关于退还出资及利息的函》中也明确记载西部公司在市交通运输委的指示及股东的大力支持下完成的股权转让手续，故恒誉公司与西部公司签订的预签协议理应有效并按约履行。关于被告主张2008年、2009年西部公司存在亏损无法分配利润的辩解。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利润依据并非被告所称的经营利润，而是按照深圳市财政局依据成本规制核定的特许经营企业利润。而且，即便2008年至2009年确实存在经营亏损，被告于2014年11月28日召开第十八次股东会决议时也应对其进行表决，但被告在该股东会决议时仅仅只对2010年-2013年股东利润分配进行表决，明显不符合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股权经营利益的分配期限。根据预签协议书以及西部公司于2009年11月19日发出的《关于退还出资及利息的函》确认的利润分配截止日期为2009年9月30日，故西部公司应向恒誉公司分配股权利益的期间应截至2009年9月30日。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于2017年12月才完成全部的公交资源交接手续，也就是说2017年12月以前，原告一直在履行预签协议中第三项约定的内容，在全部公交资源移交后，原告于2018年12月19日向西部公司发出《律师函》催收股权利益，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另外，深圳市交委于2014年、2015年就关于协调解决恒誉公司公交改革历史遗留问题召开过多次会议，对于原被告双方的历史遗留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原被告均参加协调会议，由此可见恒誉公司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故被告的该项辩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因双方明确约定西部公司按照深圳市财政局依据成本规制核定的6%成本利润率支付恒誉公司自入股至退股期间的经营利益。从恒誉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得知，西部公司2008年度成本规制报告于2009年6月30日作出，2009年度成本规制报告于2010年12月25日作出，西部公司应在当年作出成本规制报告后按约向恒誉公司支付利润，但西部公司未支付应自成本规制报告作出后向恒誉公司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恒誉光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08年经营利益人民币2,422,8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422,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09年6月30日计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西部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恒誉光明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09年经营利益人民币3,699,066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699,0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0年12月25日计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7,496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娟人民陪审员 黎  智  广人民陪审员 姜  志  平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廉东娜(兼)书 记 员 莫  莹  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