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1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平乐县平乐镇东泉街**。 法定代表人：陈应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军，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伯仁，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伟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平乐县平乐镇东泉街**/div> 法定代表人：叶丽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琪芳，广西漓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伟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8）桂0330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军、刁伯仁，被上诉人广西伟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琪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8）桂0330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擅自用铁架及锁链拦住原告大门，虽留有一通道口供行人出入，但车辆无法正常出入。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生产经营，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由此导致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很明显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本案纠纷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履行双方之间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过程中所引起的，而在双方履行《厂房租赁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拒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是不争的事实，虽经上诉人诉讼并经法院审理后主持达成一致调解协议，但被上诉人仍是拒绝按照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履行向上诉人支付租金的义务，不得已上诉人于2018年6月6日向被上诉人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被上诉人在接到通知3日内履行其支付租金及水电费等法定还款义务，否则将终止房屋租赁。但被上诉人仍旧我行我素不但不向上诉人支付租金，而且对上诉人的催告毫无反应，并且继续使用上诉人出租的厂房。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已经完全拒绝履行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及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上诉人不得己才于2018年6月21日在被上诉人的大门口设置半封闭的措施以督促被上诉人主动及时履行其上述义务。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是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采取的措施，完全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各项损失，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为人民币599094.20元，该评估报告，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支出的评估费人民币29955元，是由于被告的过错造成，亦应由被告赔偿给原告。……”，很明显，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评估报告显示，评估机构所评估的标的物（即瓶苗产品）是于2018年11月20日采集的，而被上诉人在本案纠纷发生甚至在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厂房租赁协议》后还一直使用上诉人的厂房进行生产经营，由此可见：第一，评估报告所依据的标的物（即瓶苗产品）样本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是不具有客观性；第二，机械设备折旧价值及工人工资损失根本无从说起。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评估报告评估所依据的原始资料欠缺客观性和真实性，其评估结论是错误的。其次，在本案诉讼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瓶苗产品死亡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大门口设置半封闭的措施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即瓶苗产品死亡原因及与上诉人上述行为的关联性）；其三，在上诉人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采取相关措施后，被上诉人亦未积极地采取相关对应措施（包括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与上诉人协商保护瓶苗产品防止瓶苗产品损失继续扩大等），其在本案中之经济损失完全是由于其自身过错造成的。综上所述之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其在本案中之经济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广西伟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被告野牛公司的行为违法，不是正当行使先行抗辩权的行为。1、一审原、被告野牛公司、伟文公司因租金发生纠纷，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本来是野牛公司依法行使正当权利的行为。在伟文公司没有能按时支付的情况下，野牛公司进行催付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也是野牛公司的权利所在。但是，催债也必须合法，不能采取侵害对方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否则，同样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然而，野牛公司在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依法冻结了伟文公司账户后，却不顾后果，对伟文公司突然采取封闭大门、阻止伟文公司任何车辆出入的野蛮行为，且在伟文公司的再三异议下，将对方的通告及利益置若罔闻，封闭大门长达半年之久，造成伟文公司生产的停顿，经鉴定损失达近60万元。2、野牛公司辩解其行为属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理由不能成立。先履行抗辩权是指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抗辩权是指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之前，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本案双方非互负债务，也没有先后履行顺序，而是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采取法律禁止的侵权行为，造成对方重大经济损失，不适用《合同法》第67条。3、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催债必须合法，采取违法行为对他人造成损害，必须承担法律责任。《民法总则》对此有明确规定，第131、132条规定，民事主体行使权利应当履行法律规定，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二、损失赔偿问题。1、伟文公司的瓶苗损失与野牛公司封门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伟文公司是从事生物科技研究与开发的公司，拥有数个专利产品，其研制、生产的铁皮石斛瓶苗等珍贵种苗产品价值高，生产条件、技术要求高，须合理的培养基及精心的人工护理，否则死亡率极高。为了各类瓶苗配置的培养基，伟文公司平均每月需采购土豆3000多公斤、纯净水几十桶、白糖几百公斤，而这些货物均须由车辆运送，生产的产品也须由车辆运送。但是，野牛公司却用铁架和锁链封闭厂房大门，禁止伟文公司的车辆出入，直接断绝了伟文公司的生产链，断绝了生物产品的生命线，就如同断绝人的食品与水。长达半年的断水断食物，人都早已死亡，更何况幼嫩的种苗？2、事件发生后，伟文公司采取了积极措施尽量减少损失。6月21日当天向野牛公司发函，要求立即停止侵害同时向平乐县法院交送“紧急报告”，请求法院制止野牛公司的违法行为。7月3日，伟文公司再次向野牛公司发函。但野牛公司一意孤行，拒不拆除障碍，且一直派员监视、阻止伟文公司的任何物料、原材料、产品、车辆出入，严重影响了伟文公司的正常生产，直接造成伟文公司重大经济损失。3、伟文公司的损失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判决的损失金额并非伟文公司单方编造，而是依法经鉴定机构鉴定。鉴定采样均在法院、当事人共同参与的情况下进行，具有客观、真实、合法性，野牛公司上诉称原始资料缺乏客观、真实性，没有任何理由。根据《物权法》第37条、《民法总则》第3条、第120条的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广西伟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损失人民币599094.2元；2、本案诉讼费、评估鉴定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被告与原告于2013年4月1日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广西平乐县平乐镇马渭村的厂房及用地共15916.75平方米出租给原告作组培实验室用,租赁期限从2013年4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同时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因未能按协议约定按期给付租金,于2017年12月11日向被告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书》。因原告仍未履约,被告于2018年3月22日诉至该院,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原告未履行,被告向原告发出了一份通知并张贴于原告门前,内容为：“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叶凡。现今(2018)桂0330民初401号调解书已生效,你公司分文未兑现,我公司经研究决定如下：1、按调解书办,你公司至今分文未还款给我公司,已违法。2、如你公司在接此通知3日内再不按调解书执行还款计划的,我公司决定与你公司终止房屋租赁合同,我公司在申请强制执行的同时,将把你公司的铁门关闭。特此通知。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盖章)。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11日,被告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6月21日,被告用铁架及锁链拦在原告门前,只留一通道口供行人出入,车辆无法正常出入。同日,原告向被告发了一份函,内容为：“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贵、我公司系长期合作的友好单位,数年来对我公司亦予以了大力的支持。由于某些客观原因,我公司未能如期履行与贵公司因厂房租金达成的调解协议,逾期近一月之久。我公司对此表示歉意并正在积极解决,争取尽快支付。但今天上午,贵公司却在未予我公司协商的情况下,采取过激手段,封闭我公司大门,严重破坏了我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我公司认为,贵公司的做法是侵害我公司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虽然我公司尚欠贵公司房租,且贵公司亦通过诉讼达成调解,我公司没有及时履行,贵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法律程序维护自己的权益,但不能以此违法手段扩大事端,侵害对方合法权益,否则,应当承担相应后果。为此,我公司向贵公司申明：(1)请贵公司立即停止侵害,拆除封门障碍物；(2)在贵公司封闭我公司期间,我公司停付租金；(3)贵公司的封闭行为,势必造成我公司车间的价值630万元的石斛组培苗的严重损坏,该损失由贵公司承担；(4)由此导致的其它损失也将由贵公司负责。此致。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盖章)。2018年6月21日。”同年7月3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了一份函,内容为：“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从2018年6月21日至函给贵公司已达十天之久,你公司尚未拆出我公司的大门封闭,已造成我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生产。为此我公司再次向贵公司申明：(1)请贵公司三日内停止侵害,拆除封门障碍物,否则我公司将搬迁经营场所；(2)停付2018年7月份以后的全部租金；(3)我公司车间的石斛组培苗现已经严重损坏,该损失630万元由贵公司承担；(4)由此导致的其它损失也将由贵公司负责。此致。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盖章)。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3日,被告向该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同年8月1日,该院判决解除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 2018年8月15日,原告以被告用铁架及锁链封闭其大门造成重大损失为由诉至该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该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因被告用铁架及锁链封闭其大门,导致不能正常生产经营而造成的产品损坏、设备折旧及员工工资等损失作出司法评估。经原、被告选定,2018年10月26日,该院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用铁架及锁链封闭原告大门,导致其不能正常生产经营而造成的产品损坏、设备折旧及员工工资等损失进行司法评估。2019年1月10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导致其产品损坏、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损失价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评估标的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导致其产品损坏、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损失价值为CNY599094.20(大写：伍拾玖万玖仟零玖拾肆元贰角)。为此,原告支付了评估费用人民币29955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厂房租赁协议》复印件、《还款计划书》复印件、(2018)桂0330民初40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2018)桂0330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通知》照片复印件、函、现场照片复印件、评估报告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原、被告因《厂房租赁协议》拖欠租金纠纷经该院(2018)桂0330民初401号民事调解结案后,因原告未按调解协议履行,被告已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该院强制执行过程中,且《厂房租赁协议》尚未解除,被告擅自用铁架及锁链拦住原告大门,虽留有一通道口供行人出入,但车辆无法正常出入。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生产经营,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由此导致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为人民币599094.20元,该评估报告,合法有效,该院予以采信。原告支出的评估费人民币29955元,是由于被告的过错造成,亦应由被告赔偿给原告。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产品损坏、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损失人民币599094.20元、评估费人民币29955元,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其为防原告转走有价值的机械设备,才在原告大门口设立半封闭的措施,留有出入口,不影响原告工作人员的正常生产出入,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判决：被告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损坏、设备折旧及人员工资等损失人民币599094.2元、评估费人民币29955元。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原告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00元，被告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00元。 本案经二审审理，被上诉人伟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野牛公司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有如下异议：认为上诉人虽然在厂房大门口设置了铁架，但属于半封闭状态，保留正常的人行通道，同时铁架是用链条锁拴住，主要与上诉人联系是随时开锁，运输车辆可以通行的。所以对一审认定上诉人设置铁架使大门处于封闭状态，车辆无法正常出入，导致被上诉人不能正常生产造成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的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其以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三份《财务报账凭单》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培植生物瓶苗必须使用土豆、白糖、纯净水三项原材料。 本院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及二审提供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在厂大门口处设置铁架是客观事实，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场照片看出，该铁架高度为齐腰高即80-90厘米，宽度约60厘米，属于框格通透形状。该铁架与原大门使用的伸缩门之间保留有40-50厘米的人行通道，铁架是用链条锁拴住伸缩门的，铁架并非固定焊接地面，只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联系经同意后，打开链条锁，铁架是可以移走的。设置铁架是附条件的限制，并非完全永久封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设置铁架使大门处于封闭状态，车辆无法正常出入的事实不当。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财务报账凭单》的证明目的，符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长期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欠付上诉人租金高达64万多元，在上诉人多次催收租金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但未兑现承诺支付租赁费用，导致上诉人就租金问题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上诉人在放弃租金、水电费、违约金达12万多元的情况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在法院生效《调解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到达时，被上诉人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给付租金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未履行到期债务后，上诉人已经给被上诉人发出了限期支付的书面函，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明确回复如何履行租金义务。由于被上诉人长期违背诚实信用的从商道德和原则，上诉人担心被上诉人不给租金又会转移财产，为敦促被上诉人履行义务，同时保证自己权益不受侵害，在自己厂房大门设置铁架，目的是防止被上诉人转移财产，属于自救的保护措施。虽然上诉人在厂房大门口设置了铁架，但保留了40-50厘米的人行通道，对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出入未构成影响，被上诉人培植瓶苗每天所需的100多公斤的土豆、白糖、纯净水是可以通过人行通道手提肩挑或从铁架上方框格传递送入厂房的，在涉及需要汽车进行大宗原材料送入厂房时，被上诉人可以电话联系获得准许。上诉人并非完全彻底禁止被上诉人的人员材料进入厂房。被上诉人租用上诉人厂房在设置铁架后出现水管爆裂，经被上诉人电话告知，上诉人仍然派人进行了修复。因此，被上诉人培植瓶苗出现死亡损失，既有自身成活率的因素，也有被上诉人在大门被设置铁架后放任不作为导致损失扩大的因素。上诉人设置铁架属于过激行为，方式方法不当，对被上诉人培植苗的管理存在一定的影响。综合以上原因与责任，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对瓶苗损失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 对于损失数额问题，虽然经过鉴定机构进行了损失评估，但该评估报告是根据被上诉人市场销售合同的最高价位进行确认，市场价位本身就包含了可得利润，而可得利润是扣除成本（工人工资、原材料、设备拆旧在内），该评估结论将设备拆旧、人工工资再计入损失，显然不当。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应当是鉴定报告的总额599094.20元—工资损失51203.15元—设备拆旧价值10776.05元=537115元。赔偿金额应当按照损失537115元计算，以被上诉人承担40%及上诉人承担60%的比例分配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8）0330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物瓶苗经济损失322269元（537115元×60%）； 三、驳回被上诉人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评估费29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0元，合计51145元，由上诉人广西平乐野牛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0687元，由被上诉人广西骏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0458元。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义务人应当加倍支付迟延给付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徐 刚 审 判 员  唐国登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  张 芳 书 记 员  文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