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6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青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161973719F。 法定代表人：刘海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世杰，浙江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水友，男，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民强，浙江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安市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市五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水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26日，张水友（乙方）与吉安市五建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内下沙围垦文化广场景观提升工程交由乙方施工，乙方承包范围为总包合同约定的施工图范围，承包方式实行“包工包料、统一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指标考核、合理上缴”的项目法施工模式，以总包合同中约定的合同工期、质量标准为准；乙方承包总额暂定为总包合同价款1537236元，项目所有工程结算款（包括变更部分）必须由工程发包人直接支付到甲方指定的专用工程款结算账户，然后由甲方核算后拨付给乙方；乙方按审定后的竣工结算价的10%向甲方上缴项目综合管理费，项目综合管理费随本工程进度拨款同步扣除；乙方未能按期提交各项工程竣工档案资料的，甲方有权扣留履约保证金或工程综合风险金的10%，最低不少于50000元，直至资料提交完整，否则，每缺一项竣工档案资料罚款2000-5000元；甲方未能按承诺的时效及时向乙方拨付工程进度款的，按应付未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二的比率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并每次处以1000元的罚款。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8月14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同日，经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审定，案涉下沙围垦文化广场景观提升工程造价为1270932元。张水友、吉安市五建公司双方在案涉工程款第三期支付详单上确认，吉安市五建公司实收工程款扣除管理费、税费等费用后尚欠付张水友工程款525861.25元。2018年4月9日，吉安市五建公司向张水友支付300000元工程款。 另查明，案涉工程原由案外人高军转承包施工，后由张水友接管，张水友与吉安市五建公司另行签订案涉《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2019年2月19日，张水友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吉安市五建公司支付张水友工程款225861.25元；2.吉安市五建公司支付张水友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25861.2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吉安市五建公司承担。2019年4月16日，张水友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案涉下沙围垦文化广场景观提升工程竣工验收相关档案资料，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向张水友开具了调查联系单。张水友持单调取了相关资料，交由一审法院寄送给吉安市五建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吉安市五建公司将案涉下沙围垦文化广场景观提升工程转包给张水友施工，双方据此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但是，案涉工程已由张水友实际施工完成，张水友主张吉安市五建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吉安市五建公司欠付张水友的工程款，张水友、吉安市五建公司双方在案涉工程款第三期支付详单上确认，吉安市五建公司实收工程款扣除管理费、税费等费用后尚欠付张水友工程款525861.25元，该金额系双方对账确认的结果，予以认定。吉安市五建公司于2018年4月9日支付张水友300000元工程款，故吉安市五建公司尚欠付张水友225861.25元。吉安市五建公司认为其欠付张水友的工程款项应扣除业主方暂扣的履约保证金和审计费共计67203.6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扣除10%的管理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系按照吉安市五建公司实收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已按照调整后的比例计算了管理费用，对吉安市五建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吉安市五建公司辩称其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张水友提供竣工资料、竣工图纸等档案资料，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相应的约定以及张水友未提供完整的档案资料，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因此，张水友要求吉安市五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吉安市五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水友工程款225861.25元；二、吉安市五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水友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25861.2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8元，减半收取2344元，由吉安市五建公司负担。 宣判后，吉安市五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水友未提供相应档案资料，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2011年12月26日，吉安市五建公司（甲方）与张水友（乙方）签订《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内下沙围垦文化广场景观提升工程交由乙方施工，相应工程款由甲方核算后拨付给乙方；乙方按审定后的竣工结算价的10%向甲方上缴项目综合管理费，该费用随工程进度拨款同步扣除；乙方应按期提交各项工程竣工档案资料。2017年8月14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由于张水友未按约提交上述档案资料，因此其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吉安市五建公司无须支付相应工程款。 二、退一步讲，即便吉安市五建公司须支付欠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对吉安市五建公司应付工程款的金额认定过高。在工程款第三期支付详单上，双方确认未付工程款为525861.25元。该款项虽经吉安市五建公司核算，但管理费未按10%计付，与合同约定相违背。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吉安市五建公司的欠付工程款项应扣除业主方暂扣的履约保证金和审计费共计67203.60元并扣除10%的管理费，因此一审法院对欠付工程款的认定存在错误。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吉安市五建公司支付张水友工程款20327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水友承担。 张水友答辩称：协议中约定的竣工档案资料在一审起诉后曾经调解过一次，在调解过程中，由一审法官开具调查令向业主方调取相应的竣工验收材料，因此张水友一方所有能够提供的档案资料都已经提交了。所以档案资料这部分目前已经尽张水友所能提交了所拥有或者说所能调取的竣工验收档案资料。管理费是因为张水友起诉的时候，双方已经通过工程款计算明细单的方式核算过尚欠的费用部分，工程款明细单里应当支付的金额是525861.25元，是已经计算出来工程款，计算明细单后又支付了300000元，所以剩下来的是欠付的金额。不需要再扣管理费。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水友承接案涉工程，但其不具有施工资质，因此案涉《项目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吉安市五建公司与张水友均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因此吉安市五建公司应当支付工程价款，吉安市五建公司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吉安市五建公司与张水友在案涉工程款计算明细单中确定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尚欠张水友工程款525861.25元，再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吉安市五建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225861.25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吉安市五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元，由吉安市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吉安市五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8元，应退43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 峰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朱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