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炳杰，男，汉族，1971年9月7日出生，住定西市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庆荣，甘肃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福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定西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甘河湾福门新天地售楼中心。负责人：张霞，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福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福利东路**。法定代表人：胡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该公司法务清欠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粱琛科，该公司一公司书记。被告：周路基，男，汉族，1971年2月3日出生，原住甘肃省皋兰县兰州新区，现住兰州市西固区。被告：彭正年，男，汉族，1972年2月26日出生，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上诉人赵炳杰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福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定西分公司（以下简称福门定西分公司）、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四建公司）、周路基、彭正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9）甘110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炳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安定区人民法院(2019)甘l10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客观全面认定，对涉及的法律关系及主体没有据实确认，属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2014年7月24日，被上诉人甘肃福门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定西分公司（以下简称福门公司）与被上诉人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四建）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甘肃四建承包修建定西关川河福门桥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甘肃四建设立了定西关川河福门桥建设工程项目部，该项目部的总负责人为被上诉人周陆基。被上诉人彭正年与周陆基长期合作，共同经营建设工程。项目部设立后，周陆基、彭正年二人又聘用张作田担任施工现场负责人，具体管理现场施工，负责结算工程费用等事宜，被上诉人福门公司、甘肃四建均与张作田办理工程的结算等事宜。案内出现的甘肃三立公司实际与关州河福门桥项目无关。2015年6月8日，被上诉人周陆基以甘肃四建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代表甘肃四建项目部与上诉人签署了《人工费协议书》，约定将定西关川河福门桥建设工程的人工劳务分包给上诉人，承包方式为一次性包干，合同约定人工劳务费用共计1600000元。分包协议订立后，上诉人即组织人员开始施工，按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甘肃四建支付了上诉人240000元的工程款。二、案内有关材料上虽出现甘肃三立公司，但该公司没有参与涉案工程的修建，周陆基、彭正年在《人工费协议书》加盖了甘肃三立公司的假印章，因为该假印章公安机关曾介入调查，彭正年、周陆基等在公安机关的讯问材料中明确承认了上述事实。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案件事实，原判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工程结算书》载明该桥的建设单位是福门公司，施工单位是甘肃四建，结算书上，周陆基也以甘肃四建负责人身份签字，《人工费协议书》，可以证明案涉福门桥由上诉人组织施工的事实，以及人工劳务费双方约定为1600000元的事实；甘肃四建项目部现场施工负责人张作田出具的结算单载明：“赵炳杰关川河福门大桥人工费总计1600000元整，其中已支付1300000元整，未支付300000元”。提交的电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劳务费300000元的事实。至于张作田出具的结算单上书写的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问题，并不影响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上诉人与甘肃三立公司之间在2014年11月10日才有过合同关系，定西海天项目工程不可能在此前的2014年4月14日就形成结算单，而且结算单所载建设工程项目也与定西海天项目无关，涉及的费用就是定西关川河福门桥的修建人工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我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由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人工劳务费的责任于法有据。被上诉人彭正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定西关川河福门桥项目系福门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发包与甘肃四建的。但是根据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人工费协议书以及结账单显示，周路基是在2015年6月8日将涉案工程转包与被答辩人的，但是周路基的现场负责人张作田在2014年4月14日就已经向被答辩人出具了结账单，这就产生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关川河福门桥工程还没有发包给甘肃四建时，被答辩人也还没有与周路基签订协议时就已经将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完毕了。所以根本无法认定被答辩人所谓的劳务费是怎么产生的，结账单一份，还有一份为电话录音。从证据上来看，这三份证据与答辩人之间均没有任何关联性，协议书是周路基个人和被答辩人签订的，结账单也是由张作田个人向被答辩人签订的，所以综上，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答辩人具有向其付款的义务。2、承诺书中答辩人的签字系周路基自行替彭正年所签，答辩人自始至终从未授权周路基替自己签字，答辩人也自始至终不知道承诺书这一回事，周路基完全是故意向答辩人隐瞒事实自行替答辩人签字，在未经答辩人授权以及认可情况下，恶意替答辩人设定付款义务，其行为可能涉嫌构成犯罪。甘肃四建公司答辩称：周路基不是本公司的工作人员，仅是福门桥项目的分包人，周路基分包后又将部分工程交由赵炳杰施工，张作田与赵炳杰的结算单上本公司未盖章，故对结算单不予认可。周路基未提交书面答辩。赵炳杰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决甘肃四建公司、周路基、彭正年、福门定西分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300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4日，福门定西分公司与甘肃四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甘肃四建公司承建定西关川河福门桥建设项目，合同工期300天（2014年8月17日-2015年6月16日），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6634589.71元，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建筑安装（详见施工图纸）等内容。同时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约定了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保修期、保修责任、保修费用等。该工程于2017年5月8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结算价8152640.53元（其中：甘肃四建公司2073622.07元，张作田4088000元）。还查明，甘肃四建公司自认与甘肃三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甘肃三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但劳务费福门定西分公司越过其直接与甘肃三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张作田）。还查明，2015年6月8日，周路基代表甘肃三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定西项目部与赵炳杰签订《人工费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工程的桥、辅助工程以及马路等全部人工费一次性大包干分包给赵炳杰，不包括桥桩基，承包价格1600000元等（详见协议书）。2014年4月14日，张作田给赵炳杰出具结账单一份，载明“结账单，赵炳杰关川河福门大桥人工费总计1600000元整，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整。其中已付1300000元整，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未支付人工费：3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结算人：张作田。付款人：甘肃三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定西项目部。2014年4月14日”。还查明，2017年1月24日，甘肃四建公司一公司代周路基支付涉案工程人工费260000元，赵炳杰出具收条一张，承诺此款为甘肃四建公司一公司代周路基支付，债权、债务与该公司无关，剩余款项由周路基、彭正年支付。还查明，赵炳杰自认从甘肃三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定西项目部分包涉案工程外，还于2014年11月10日，分包了甘肃三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定西项目部的定西新北重专用车有限公司二#成品库展销大厅土建项目的劳务。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赵炳杰主张权利的依据是2015年6月8日其与代表甘肃三立公司定西项目部的周路基所签订的《人工费协议书》、2014年4月14日张作田出具的盖有甘肃三立公司定西项目部公章的结账单、福门定西分公司张萍录音资料等，但《人工费协议书》、结账单在时间上相互矛盾（先有结账单，后有《人工费协议书》），结账单由张作田出具，赵炳杰与甘肃三立公司定西项目部除涉案工程外，赵炳杰还分包了甘肃三立公司定西项目部承包的定西新北重专用车有限公司二#成品库展销大厅土建项目的劳务，2017年1月24日，甘肃四建公司下属一公司代周路基支付赵炳杰涉案工程人工费260000元，但2017年1月26日周路基出具给甘肃四建公司的承诺书中委托支付款不包含该260000元，赵炳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请的300000元是涉案工程的人工费，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炳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00元，由赵炳杰承担。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甘肃四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周路基、彭正年在涉案工程中与甘肃四建公司系挂靠关系。周路基、彭正年以甘肃三立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定西项目部（该项目部的印章系周路基、彭正年私自刻制）的名义与赵炳杰签订《人工费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工程的桥、辅助工程以及马路等全部人工费一次性大包干分包给赵炳杰。赵炳杰依照协议完成劳务后，双方就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周路基、彭正年的项目负责人张作田给赵炳杰出具了欠付300000元人工费的结账单。虽然该结算单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但结合周路基与赵炳杰签订的《人工费协议书》及张作田在公安部门的调查笔录、赵炳杰二审提交的电话录音及付款情况，能够认定该300000元欠款就是涉案工程中所欠赵炳杰的劳务费。甘肃四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应就上述欠付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庭审时，周路基、彭正年均主张欠付劳务费的主体系甘肃四建公司，其签订《人工费协议书》及与赵炳杰结算劳务费均系职务行为，故不承担所欠赵炳杰的劳务费。2017年1月10日，福门定西分公司与甘肃四建公司的《工程结算书》中，周路基为甘肃四建公司的负责人，周路基、彭正年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其辩称不承担赵炳杰劳务费的理由成立。本案无证据证明福门定西分公司欠付甘肃四建公司工程款，故赵炳杰要求福门定西分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炳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部分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9）甘1102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二、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赵炳杰劳务欠款300000元；三、驳回赵炳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喜林审判员  王利宏审判员  张建文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梁莉娟书记员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