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1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摩尔费雷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之二。 法定代表人：郭金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民敬，福建溪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创信诺（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安岭路**汇金湖里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梁大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翔，男，199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多宝镇江汉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攀，男，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袁家乡流溪垄村杨柳田村民小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婷，女，199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颍川路**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煌、王磊，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摩尔费雷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尔费雷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创信诺（厦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信诺公司）、杨攀、敖翔、陈月婷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8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摩尔费雷多公司上诉请求：驳回中创信诺公司、杨攀、敖翔、陈月婷一审的全部诉求。事实与理由：摩尔费雷多公司与中创信诺公司众筹项目合作过程中，陈月婷未经摩尔费雷多公司同意秘密转走众筹款，敖翔、杨攀上门到摩尔费雷多公司工作场所威胁恐吓。摩尔费雷多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时，中创信诺公司也因涉嫌诈骗，众多商家已向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报案，目前警方已经受理且在查实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二项，摩尔费雷多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并要求将中创信诺公司、杨攀、敖翔、陈月婷涉嫌违法犯罪行为移交公机关处理，但一审法院却径直作出判决，显然不当。2019年5月初，南京市公安局已经对摩尔费雷多公司微信公众号文章进行了调查、核实，摩尔费雷多公司已经将相关情况向南京市公安局进行汇报，公安局在核实中；苏宁有几位高管因为众筹事宜已经被警方采取措施。 中创信诺公司、杨攀、敖翔、陈月婷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摩尔费雷多公司称陈月婷未经同意秘密转走众筹款，与事实不符。双方合作纠纷已有另一民事诉讼处理。摩尔费雷多公司声称与中创信诺公司之间的众筹项目被报案，但是两个报警回执显示，报警时间分别为2018年的6月25日、2018年的7月19日，报警至今早已超过了《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的立案审查最长期限60日，而摩尔费雷多公司称公安机关仍在查实中，与事实不相符。摩尔费雷多公司称敖翔、杨攀到摩尔费雷多公司工作场所威胁，恐吓，与事实不符。摩尔费雷多公司与中创信诺公司之间的众筹项目合同纠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中创信诺公司提交了该次上门协商解决争议的录音，敖翔，杨攀一直是平和地与摩尔费雷多公司工作人员交流，摩尔费雷多公司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威胁、恐吓。因此，对于摩尔费雷多公司所陈述的与实际不相符，不应予以采信。摩尔费雷多公司与中创信诺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目前已作出的一审判决，判决结果是驳回摩尔费雷多公司在另外的这个合同纠纷当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因此中创信诺公司与摩尔费雷多公司之间合同纠纷就是纯粹的民事的合同纠纷，不存在上人诉状中所称的有任何的欺诈或者说涉嫌诈骗的事实。就现有证据来讲，摩尔费雷多公司与中创信诺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否存在刑民交叉的问题，没有直接的刑事立案的材料予以证实需要中止民事案件审理。综上，请求回摩尔费雷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创信诺公司、杨攀、敖翔、陈月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摩尔费雷多公司立即删除微博及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停止侵权，并要求摩尔费雷多公司在微博及微信公众号刊登向中创信诺公司、杨攀、敖翔、陈月婷赔礼道歉的帖子，为中创信诺公司、杨攀、敖翔、陈月婷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摩尔费雷多公司赔偿中创信诺公司损失100000元（含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6000元及商誉损失）；3.判令摩尔费雷多公司向敖翔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4.判令摩尔费雷多公司向杨攀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5.判令摩尔费雷多公司向陈月婷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6.判令摩尔费雷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 微信账号“Cafe_MoreFlavor”，名称为“MoreFlavor”的公众号系摩尔费雷多公司的微信公众号。 该公众号于2018年7月9日发布《我们遭遇了一场来自苏宁易购的诈骗》的文章，截至2018年11月26日该文的阅读量为16242次。该文提到“中创信诺和苏宁易购均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没有提出过任何补救措施或者有做出任何回应，没有提出过任何补救措施或者建议，而据调查得知，MoreFlavoe的遭遇并非个案，还有多个商家也有相同遭遇——众筹款项被盗转、订单信息被平台扣下”、“MoreFlavoe希望这篇文章同时能给大家一个警示，希望大家避免和苏宁易购平台以及中创信诺任何形式的合作，对于这样的诈骗平台能始终保持警惕”。 该公众号于2018年7月14日发布《胆大妄为的地方恶势力，MoreFlavor试图维权却连遭恐吓》的文章，截至2018年11月26日该文的阅读量为8065次。该文提到“就在之前MoreFlavor发文之后，有多个商家联系了我们，表示自己也有相同遭遇——众筹款项被盗转，订单信息被平台扣下，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众筹成功后30天内不发货的违约方，众筹款项被作为罚款，成为了苏宁易购平台的囊中之物”；“之前失联的中创信诺工作人员竟然带人上门恐吓，截至今天上午，发生了两次”，“有工作人员认出，其中一名男子姓杨，的确是中创信诺的工作人员”；“姓杨男子等人离开后，MoreFlavor的工作人员还是报了警，然而前来出警的办案民警表示，MoreFlavor这边没有监控显示出对方的恐吓意图，两人也没有对工作人员动手，对此警方无法立案，只能让MoreFlavor的工作人员留下电话，表示对方如果再来，立刻报警”；“MoreFlavor唯一能确认的其中一名上门恐吓的杨姓男子，的确中创信诺的工作人员”，并关联了《我们遭遇了一场来自苏宁易购的诈骗》一文的链接等。 该公众号于2018年8月2日发布《诈骗，恐吓，涉黑，黑白通吃……天若不惩黑除恶，天下将法理难容！》的文章，截至2018年11月26日该文的阅读量为3490次。该文提到“经确认，带领数十名黑社会人员上门恐吓的杨姓男子，是中创信诺总监杨攀，另一位名为敖翔，敖翔也是中创信诺的工作人员，他曾出言对某企业进行恐吓，扬言自己黑白通吃”；“由于骗子公司中创信诺的一再上门恐吓威胁”；“杨攀（TEL：1315922****，同时也是他的支付宝账号，各位可以注意一下自己的通讯录里有没有这位骗子），在用这个微信号对多个商家进行诈骗后失联，他把原来的微信名由YANG.x.s换成AndyLau继续四处招摇撞骗”“经杨攀的手，被同样方式诈骗的商家高达数十家”；“更改法人，拓展训练，骗子公司花式遁走”；“就在MoreFlavor发文揭发了这起骗局，报案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后，中创信诺立刻变更了公司法人信息”；“骗子公司还敢反咬一口”“同样被中创信诺及苏宁易购诈骗的商家们”。文章还用图片的方式展示了敖翔的身份证和敖翔的照片以及在中创信诺的图片处备注“骗子公司”，并关联了《我们遭遇了一场来自苏宁易购的诈骗》《胆大妄为的地方恶势力，MoreFlavor试图维权却连遭恐吓》两篇文章的链接。 该公众号2018年8月17日、8月18日分别发布《陈月婷，互联网金融盗窃，警察叔叔喊你去自首！》的文章，截至2018年11月26日两篇文章的阅读量分别为307次和642次。该文提到“所有的被盗款项都被转入了陈月婷的名下账户”“建议陈月婷女士立即我们联系，归还被盗款，并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该文还用图片的形式展现了陈月婷的账号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并关联了《我们遭遇了一场来自苏宁易购的诈骗》《胆大妄为的地方恶势力，MoreFlavor试图维权却连遭恐吓》《诈骗，恐吓，涉黑，黑白通吃……天若不惩黑除恶，天下将法理难容！》三篇文章的链接等。 陈耀先系摩尔费雷多公司的业务经理，公众号发布的上述文章体现“添加MoreFlavor负责人微信victor58604008”,“victor58604008”系陈耀先的微信，新浪微博用户名为“MoreFlavor维克多”系陈耀先的微博账号。中创信诺公司、杨攀、敖翔、陈月婷提交的公证书体现“MoreFlavor维克多”的微博账号多次转发上述四篇文章并鼓励阅读者转发文章。摩尔费雷多公司称陈耀先转发文章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 摩尔费雷多公司发布文章后，中创信诺公司、杨攀、敖翔、陈月婷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中创信诺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元。委托厦门市公证处对相关网页进行了二次证据保全公证，产生公证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 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摩尔费雷多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写到“陈月婷，互联网金融盗窃，警察叔叔喊你去自首”“所有被盗款项”等内容，且未经陈月婷同意在文章中公布陈月婷的身份信息，给陈月婷的名誉造成不良影响，侵害了陈月婷的名誉权。摩尔费雷多公司发布的文章写到：“经确认，带领数十名黑社会人员上门恐吓的杨姓男子，是中创信诺总监杨攀，另一位名为敖翔，敖翔也是中创信诺的工作人员，她曾出言对某企业进行恐吓，扬言自己黑白通吃”“由于骗子公司中创信诺的一再上门恐吓威胁”“杨攀（TEL：1315922****，同时也是他的支付宝账号，各位可以注意一下自己的通讯录里有没有这位骗子），在用这个微信号对多个商家进行诈骗后失联，他把原来的微信名由YANG.x.s换成AndyLau继续四处招摇撞骗”“经杨攀的手，被同样方式诈骗的商家高达数十家”等内容，且未经杨攀、敖翔同意在文章中公布杨攀、敖翔的身份信息、联系电话，给敖翔、杨攀的名誉造成不良影响，侵害了敖翔、杨攀的名誉权。文章提到中创信诺公司“骗子公司”“诈骗”等内容，给中创信诺公司造成不良影响，侵害了中创信诺公司的名誉权。摩尔费雷多公司自认其员工陈耀先使用微博账号“MoreFlavor维克多”转发文章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摩尔费雷多公司应对其在微信公众号及陈耀先在微博账号发布文章侵害中创信诺公司、杨攀、敖翔、陈月婷名誉权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摩尔费雷多公司辩称其发布的内容属实，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中创信诺公司、杨攀、敖翔、陈月婷要求摩尔费雷多公司停止侵权，删除微信公众号、微博账号“MoreFlavor维克多”发布的上述四篇文章，支持。 摩尔费雷多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侵害中创信诺公司、杨攀、敖翔、陈月婷名誉权的文章已被多次阅读，摩尔费雷多公司员工在微博账号上发布的文章也被多次转发。因此，中创信诺公司、杨攀、敖翔、陈月婷主张摩尔费雷多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微博账号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内容应经过法院审查。 中创信诺公司主张摩尔费雷多公司的上述行为造成中创信诺公司的损失100000元，包括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6000元、商誉损失91000元。中创信诺公司、杨攀、敖翔、陈月婷为维护自己的权益，采取证据保全、委托律师诉讼，中创信诺公司因此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共计9000元摩尔费雷多公司应予赔偿。中创信诺公司主张摩尔费雷多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中创信诺公司客户流失造成商誉损失91000元，虽中创信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但考虑到摩尔费雷多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确会给中创信诺公司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从而导致经济损失，根据摩尔费雷多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及至今不删除文章这一情况，酌定摩尔费雷多公司赔偿中创信诺公司商誉损失10000元。 摩尔费雷多公司上述文章对敖翔、杨攀、陈月婷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影响，使敖翔、杨攀、陈月婷的社会评价有所降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摩尔费雷多公司仍不采取措施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敖翔、杨攀、陈月婷要求摩尔费雷多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文章的影响范围和摩尔费雷多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敖翔、杨攀、陈月婷各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摩尔费雷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在微信公众号（名称：MoreFlavor,微信号：Cafe_MoreFlavor）和微博账号“MoreFlavor维克多”发布的《我们遭遇了一场来自苏宁易购的诈骗》《胆大妄为的地方恶势力，MoreFlavor试图维权却连遭恐吓》《诈骗，恐吓，涉黑，黑白通吃……天若不惩黑除恶，天下将法理难容！》《陈月婷，互联网金融盗窃，警察叔叔喊你去自首！》的四篇文章，停止侵权；二、厦门摩尔费雷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微信公众账号在微信公众号（名称：MoreFlavor,微信号：Cafe_MoreFlavor）和微博账号“MoreFlavor维克多”发布道歉的文章（发布时间十日，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为中创信诺（厦门）科技有限公司、敖翔、杨攀、陈月婷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厦门摩尔费雷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创信诺（厦门）科技有限公司损失19000元；四、厦门摩尔费雷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敖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五、厦门摩尔费雷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攀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六、厦门摩尔费雷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月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七、驳回中创信诺（厦门）科技有限公司、敖翔、杨攀、陈月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名誉权纠纷，主要争议在于摩尔费雷多公司所发布案涉文章内容是否属实。摩尔费雷多公司因与中创信诺公司在合作众筹项目存在纠纷，在网络上发布案涉文章，指认中创信诺公司及其员工敖翔等人诈骗、涉黑、黑白通吃等。后者是否构成诈骗、涉黑，依法应由公安机关侦查处理。摩尔费雷多公司一审虽然提供2018年6月25日郑某关于“苏宁金融易付宝帐户被盗”报警事项、2018年7月19日丁某关于“与中创信诺公司有退款纠纷”报警事项的两份报警回执，但至今并无依据表明公安机关对此立案处理；摩尔费雷多公司上诉所称南京警方已对该起众筹项目进行调查等情况，亦未提交相应依据。因此，无法认定案涉文章所描述的摩尔费雷多公司及其员工诈骗等情况属实。综合案涉文章标题、内容的措词及披露对方当事人身份证、电话隐私信息等情形，一审认定摩尔费雷多公司侵犯名誉权成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摩尔费雷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厦门摩尔费雷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许向毅 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仁莹 代书记员郑媛妮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