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深拓模具钢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薯田埔社区新兴工业区**第**101。法定代表人：黄明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霞，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丽城，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渝念，江苏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军，江苏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春耀，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被告：余志文，男，198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原审被告：黄明奇，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霞，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国金，男，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云霞，上海市沪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深拓模具钢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丽城、原审被告黄春耀、原审被告余志文、原审被告黄明奇、原审被告黄国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6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无需向朱丽城支付任何款项：事实和理由：首先，2017年2月，黄明奇成为深拓公司股东，其对深拓公司之前是否向朱丽城借过款项并不清楚。是因为其他股东皆认可朱丽城曾向深拓公司出借过款项，其才签字认可。其次，朱丽城作为股东并未向深拓公司实际出资人民币51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公司实际收到出资款才135万元，因此，即使朱丽城确实向深拓公司出借了款项，其也无权要求返还，应当予以抵扣。被上诉人朱丽城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春耀、余志文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黄明奇、黄国金述称，同意深拓公司的上诉请求。朱丽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深拓公司、黄春耀、余志文、黄明奇共同偿还朱丽城借款本金2,755,000元；2、判令余志文支付朱丽城以2,75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3、判令黄国金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深拓公司向朱丽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11月4日，朱丽城向深拓公司投资满5,100,000元，2014年11月4日之后的借款明细如下：2014年11月4日，301,248元（存400,000元，扣除98,752元作为投资款，剩余为借款）；2014年11月17日，3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600,000元；2014年12月4日，227,689元；2014年12月8日，400,000元；2014年12月12日，5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7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500,000元；2014年12月29日，300,000元；2014年12月30日，300,000元；2015年1月5日，500,000元。合计4,628,937元。截止2015年1月5日，深拓公司欠朱丽城计4,628,937元，特立此据。利息每季度结算一次，月息按2%计算。”股东签字处签有“朱丽城”、“黄某”、“余志文”字样，下方并加盖深拓公司印章。2016年1月13日，深拓公司向朱丽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深拓公司向朱丽城借款7,372,349元整。特立此据。利息每季度结算一次，月息按2%计算。”签章处加盖深拓公司印章，并签有“朱丽城”、“黄某”、“余志文”字样。该《借条》附表载明：截止2015年4月13日，利息共计397,760元，利息投入公司作为借款，截止2015年12月31日，朱丽城借给深拓公司总金额7,007,936元，利息364,413元，合计深拓公司欠朱丽城7,372,349元。2017年2月，深拓公司由其财会人员朱某就朱丽城向深拓公司的借款事宜制作《往来账单、欠条明细》一份，载明：“投资时间2014年11月4日，投资金额301,248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4月13日，天数160天，利息32,133元，备注（朱总存对公400,000元，满总投资5,100,000元，余为借款）；投资时间2014年11月17日，投资金额300,000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4月13日，天数147天，利息29,400元，备注(朱总存对公)；投资时间2014年11月25日，投资金额600,000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4月13日，天数139天，利息55,600元，备注（朱总存对公）；投资时间2014年12月8日，投资金额400,000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4月13日，天数126天，利息33,600元，备注（朱总存对公）；投资时间2014年12月12日，投资金额500,000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4月13日，天数122天，利息40,667元，备注（阮某存对公500,000元作为朱总投资款）；投资时间2014年12月16日，投资金额700,000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4月13日，天数118天，利息55,067元，备注（朱总存对公）；投资时间2014年12月26日，投资金额500,000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4月13日，天数108天，利息36,000元，备注（蔡某存对公500,000元作为朱总投资款）；投资时间2014年12月30日，投资金额300,000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4月13日，天数104天，利息20,800元，备注（Z公司汇700,000元，其中300,000元作为朱总投资款）；投资时间2014年12月4日，投资金额227,689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4月13日，天数130天，利息19,733元，备注（朱总付XX款）；投资时间2014年12月29日，投资金额300,000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4月13日，天数105天，利息21,000元，备注（收Z公司承兑300,000元，朱丽城投资款）；投资时间2015年1月5日，投资金额500,000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4月13日，天数98天，利息32,667元，备注（朱总存对公）；投资时间2015年2月9日，投资金额200,000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4月13日，天数63天，利息8,400元，备注（朱总存对公）；投资时间2015年3月12日，投资金额500,000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4月13日，天数32天，利息10,667元，备注（Z公司存对公270,000元，230,000元承兑）；投资时间2015年4月9日，投资基恩760,000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4月13日，天数4天，利息2,027元，备注（朱总存对公）。投资金额合计6,088,937元，利息合计397,760元，利息投入公司作为借款。投资时间2015年4月14日，投资金额6,486,696.50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7月13日，天数90天，利息389,202元，备注（朱总存对公）；投资时间2015年7月14日，投资金额6,875,898.29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10月13日，天数91天，利息417,138元；投资时间2015年7月15日，投资金额150,000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10月13日，天数90天，利息9,000元，备注（Z公司还朱总）；投资时间2015年8月15日，投资金额150,000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10月13日，天数59天，利息5,900元，备注（Z公司还朱总）；2015年9月24日，提取利息600,000元；投资时间2015年10月14日，投资金额7,007,936.12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5年12月31日，天数78天，利息364,413元。2015年12月31日，朱丽城借给深拓公司总金额7,007,936元，利息364,413元，合计深拓公司欠朱丽城7,372,349元。投资时间2016年1月1日，投资金额7,372,349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6年1月31日，天数30天，利息147,447元；2016年1月借支220,000元；投资时间2016年2月1日，投资金额7,299,795.98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6年2月29日，天数28天，利息136,263元；2016年3月借支1,280,000元；投资时间2016年3月1日，投资金额6,156,058.84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6年5月31日，天数91天，利息373,468元。2016年5月31日，朱丽城借给深拓公司总金额6,156,059元，利息373,468元，合计深拓公司欠朱丽城6,529,527元。投资时间2016年6月1日，投资金额6,529,527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6年6月16日，天数16天，利息69,648元，备注（2016年6月16日支取250,000元）；投资时间2016年6月17日，投资金额6,349,175.29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6年8月31日，天数76天，利息321,692元；投资时间2016年9月1日，投资金额6,670,866.84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6年11月30日，天数90天，利息400,252元；投资时间2016年12月1日，投资金额7,071,118.85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7年1月9日，天数39天，利息183，849元，备注(2017年1月取出905,792元)；投资时间2017年1月10日，投资金额6,349,175.29元，利率（2%/每月），截止2017年2月13日，天数34天，利息143,915元。合计投资总金额6,493,089.93元。”该表格下方并手书“+2017年利息=6,955,000元”的内容。上述《借条》及《往来账单、欠条明细》中载明的部分款项系朱丽城个人账户直接支出。2017年2月14日，黄国金向朱丽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朱丽城现金6,955,000元，分成4个季度支付，每季度1,700,000元，最后一个季度一次性付清。2017年5月14日支付1,700,000元，2017年8月14日支付1,700,000元，2017年11月14日支付1,70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1,855,000元。此款购深拓公司股权30%，计2,480,000元。另现金替深拓公司垫付6,955,000元。”该《欠条》并由余志文作为股东见证人签字。2017年5月27日，深拓公司向朱丽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深拓公司截止2017年2月14日欠朱丽城6,955,000元，以前公司给朱丽城开具的欠条、借条全部作废无效，以此为准。此款分四期归还。第一期于2017年6月2日归还1,700,000元，第二期于2017年8月14日归还1,700,000元，第三期于2017年11月14日归还1,700,000元，第四期于2018年2月14日归还最后一笔欠款1,855,000元。如深拓公司无能力偿还以上款项，由黄国金承担。”该《欠条》欠款人处加盖深拓公司印章并由黄春耀、余志文、黄明奇签字。担保人处由黄国金签字。余志文并在落款下方书写“到期如逾期，利息按月百分之二计，由余志文承担”。上述《欠条》签订后，深拓公司向黄明奇支付共计4,200,000元，黄明奇于2017年6月2日、2017年12月7日、2018年2月6日、2019年2月9日，分别支付朱丽城1,7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付款备注分别为：“第一期付款”、“第二期还款”、“深拓公司给朱丽城还款”、“借款”。深拓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7日。2014年8月6日，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000元变更为10,000,000元；法定代表人由余志文变更为朱丽城；股东由余志文（出资比例28%）、阮某2（出资比例20%）、朱丽城（出资比例52%）变更为余志文（出资比例25%）、阮某2（出资比例24%）、朱丽城（出资比例41%）、陈某（出资比例10%）。至2014年9月28日，实收资本1,350,000元。2015年12月30日，股东变更为黄春耀（出资1,500,000元，出资比例15%）、陈某（出资1,000,000元，出资比例10%）、朱丽城（出资3,100,000元，出资比例31%）、阮某1（出资2,400,000元，出资比例24%）、余志文（出资2,000,000元，出资比例20%）。2017年2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明奇；股东变更为黄春耀（出资2,000,000元，出资比例20%）、阮某1（出资5,000,000元，出资比例50%）、黄明奇（出资3,000,000元，出资比例30%）。根据深拓公司工商内档资料显示，2017年2月13日，深拓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经股东会约定同意股东余志文将其所占公司20%的股权以10,000元价格转让给黄明奇，同意股东陈某将其所占公司10%的股权以10,000元价格转让给黄明奇。同意股东朱丽城将其所占公司26%的股权以1,088,700元价格转让给阮某1，同意股东朱丽城将其所占公司5%的股权以261,300元价格转让给黄春耀。（公司认缴注册资本总额为10,000,000元，认缴实收资本总额1,350,000元）。股权转让前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如下：朱丽城应出资3,100,000元，实际出资1,350,000元，占注册资本31%；阮某1应出资2,400,000元，实际出资0元，占注册资本24%；余志文应出资2,000,000元，实际出资0元，占注册资本20%；黄春耀应出资1,500,000元，实际出资0元，占注册资本15%；陈某应出资1,000,000元，实际出资0元，占注册资本10%。股东朱丽城、阮某1、余志文、黄春耀、陈某均自愿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如下：阮某1应出资5,000,000元，占注册资本50%；黄春耀应出资2,000,000元，占注册资本20%；黄明奇应出资3,000,000元，占注册资本30%。原审法院认为，在案事实表明，朱丽城在深拓公司股东身份存续期间，曾数次向深拓公司汇款,经深拓公司及其股东确认,至2014年11月4日,朱丽城投资满5,100,000元,此后的投入均作为其向深拓公司的借款,并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内容均印证了系争借贷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且深拓公司已实际向朱丽城归还了部分利息。关于系争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从朱丽城持有的几份《借条》及深拓公司的账目来看，借款人系深拓公司。虽然2017年2月14日黄国金曾以其个人名义向朱丽城出具过一份《欠条》，但其实际并未按约代深拓公司向朱丽城分期付款（至于黄国金是否如朱丽城所述已经与其结清了股权转让对价，与本案无关，本案中不做探究）。而2017年5月27日《欠条》再次明确了系深拓公司结欠朱丽城款项，因此，系争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深拓公司。朱丽城向深拓公司主张相应权利，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黄春耀、余志文、黄明奇，虽然他们在2017年5月27日《欠条》欠款人处签字，但并无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而是作为股东（朱丽城及黄春耀、余志文、证人阮某1均确认阮某1持有的深拓公司股权实际由余志文在操持）对该《欠条》内容的确认和见证。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包括朱丽城在内，均明确系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深拓公司，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并对上述深拓公司、黄春耀、余志文、黄明奇、黄国金签字的过程予以确认。因此，朱丽城要求黄春耀、余志文、黄明奇共同承担归还借款本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余志文，其在2017年5月27日《欠条》上另作出了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承诺，不论出于何初衷，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现朱丽城主动将结算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系行使其民事权利之行为，且不增加对方当事人之负担，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黄国金，其在2017年5月27日《欠条》作为担保人签字，但根据《欠条》相关内容的表述，其作出的为一般保证而非朱丽城所主张的连带责任保证，且从时间上看，已经超过了法定保证期间，朱丽城主张其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朱丽城所主张的借款本金。这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所在。根据在案证据表明，朱丽城作为借款投入深拓公司的款项一共16笔，共计6,388,937元，包括：2014年11月4日，301,248元；2014年11月17日，3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600,000元；2014年12月8日，400,000元；2014年12月12日，5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7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500,000元，2014年12月30日，300,000元；2014年12月4日，227,689元；2014年12月29日，300,000元；2015年1月5日，500,000元；2015年2月9日，200,000元；2015年3月12日，500,000元；2015年4月9日，760,000元；2015年7月15日，150,000元；2015年8月15日，150,000元。根据深拓公司账目显示，前14笔借款，至2015年4月13日结算的利息未计算复利，而后2笔借款，至2015年10月13日结算的利息也未计算复利，此外均存在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但同时也规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以年利率36%为限。至于系争借款的已付款情况，各方对于金额并无异议，但黄明奇对于其最后一笔代深拓公司向朱丽城支付的1,000,000元的付款性质提出了异议，理由是对2017年5月27日《欠条》上所认定的借款数额不予认可。对于该款，朱丽城及深拓公司目前持股或实际控股的股东黄春耀、余志文对该付款性质均认定为深拓公司向朱丽城的还款，深拓公司的账目亦显示如此，而且黄明奇等并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款计入深拓公司向朱丽城的还款之中，深拓公司共计向朱丽城归还7,455,792元。经结算，朱丽城现主张的剩余借款本金，符合其与借款人深拓公司之间的约定且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深拓公司等在辩称意见中提到的朱丽城涉嫌存在出资不到位，损害深拓公司利益的情况，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如有需要，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深拓模具钢材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丽城借款本金余额2,755,000元；二、余志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丽城以2,75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三、驳回朱丽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80.6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180.61元，由深圳市深拓模具钢材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3,840元，余志文负担1,340.6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认定深拓公司是否需向朱丽城返还相应的借款。首先，在黄明奇、黄国金父子进入深拓公司之前，深拓公司即已通过《借条》的形式向朱丽城确定借款。2017年2月13日，深拓公司召开股东会，黄明奇据此成为深拓公司的股东。2017年2月14日，黄明奇的父亲黄国金向朱丽城出具《欠条》，确认深拓公司尚欠朱丽城借款未归还。深拓公司的另外一个股东余志文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黄国金虽在庭审中不认可该《欠条》为其所签，但本院注意到，2017年5月27日，深拓公司再次向朱丽城出具《欠条》，明确截止2017年2月14日尚欠朱丽城6,955,000元，并具体承诺分四期归还上述款项。如深拓公司无能力偿还以上款项，由黄国金承担。该《欠条》加盖深拓公司印章并由黄春耀、余志文、黄明奇签字。担保人处由黄国金签字。同时，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黄明奇分别于2017年6月2日、2017年12月7日、2018年2月6日、2019年2月9日向朱丽城归还过借款。显然，黄明奇、黄国金以其作为股东不清楚深拓公司向朱丽城借过钱的主张显然不符合事实。退一步分析，即使黄明奇、黄国金确实不清楚上述事实，但如果深拓公司确实向朱丽城借过款，深拓公司亦需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确认朱丽城已向深拓公司投资满510万元。深拓公司以及黄明奇、黄国金提出，朱丽城并未足额投资，这与深拓公司以及其他股东的确认相悖。事实上，深拓公司以及黄明奇、黄国金在出具《欠条》以及签字时，从未就此向朱丽城提出过异议，因此，其在诉讼中以此作为理由显然与其之前的行为相悖，该理由亦不足以采信。原审就深拓公司向朱丽城的借款情形进行了充分的阐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深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84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深拓模具钢材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