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12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照年，曾用名覃小狂，男，1986年12月22日出生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7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志华，男，1984年3月5日出生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毛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4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后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现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永宁，男，1971年7月21日出生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曾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照年、韦永宁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韦志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桂1226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照年、韦志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覃照年、韦志华，认为事实清楚，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贩卖毒品 被告人覃照年、韦永宁均为吸毒人员，时常一起吸毒。2018年9月初，两人一起吸毒时，覃照年提出让韦永宁帮忙卖毒品，韦永宁表示同意。其后，两人约定，每小包毒品的价格为100元，覃照年每次给韦永宁13小包毒品，韦永宁卖完后，覃照年只收回10小包的钱1000元，其余3小包由韦永宁自行支配。韦永宁第一次从覃照年处拿了13小包毒品，自己吸食完后支付1000元给覃照年，后又从覃照年处拿了13小包毒品用于自己吸食，吸食完后，因无足够资金，先支付覃照年800元。2018年9月19日上午，在韦永宁尚欠覃照年200元毒资的情况下，应韦永宁要求，覃照年将6小包毒品送到韦永宁家。当日下午，覃照年又将7小包毒品送到韦永宁家，其后与韦永宁一起吸食了其中的5小包。次日中午，覃照年收到他人代韦永宁支付的其第二次拿毒品所欠毒资200元的微信红包。2018年9月20日10时许，韦某因毒瘾发作联系韦永宁购买毒品，其后12时许，韦某在环江县塘万路口用100元向韦永宁购买了半包毒品。当日13时许，谭某电话联系韦某表示欲购买毒品海洛因，后韦某与其约定到川山镇塘万村路口会合。两人会合后与韦永宁一起走到附近的篮球场边，谭某即以200元向韦永宁购买了2小包毒品。其后，韦永宁离开现场，韦某、谭某则到附近一废弃房屋内一起吸食了其中的1小包毒品。两人各自离开后，谭某在路边候车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在其身上查获毒品海洛因疑似物1小包。其后，公安机关依法将韦永宁书面传唤到案。经称量，前述海洛因疑似物净重0.14克。经检验，在前述海洛因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覃照年、韦永宁的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说明，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被告人覃照年、韦永宁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韦某、谭某的证言，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及照片，毒品疑似物抽样送检笔录及照片，韦永宁辨认人员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发还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河公（刑）鉴（理化）字[2018]616号检验报告、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资质证明材料、鉴定通知书，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等。 二、运输毒品 被告人覃照年与被告人韦志华系朋友关系，且均为吸毒人员，覃照年经常免费提供海洛因给韦志华吸食。2018年9月20日上午，覃照年电话联系韦志华约其去川山镇打扑克牌。韦志华接到电话后，先骑摩托车到覃照年家，问覃照年是否还有海洛因，覃照年随即拿出1小包海洛因，并告知韦志华其只剩最后这一点了。韦志华吸食完海洛因后，乘坐覃照年的车前往川山镇打扑克牌。覃照年打牌赢钱后，给了1000元给韦志华帮其打。至当日下午18时许，韦志华打牌赢了1000多元后，覃照年就分了600元给其，并提出出去，韦志华表示同意，其遂驾驶其车牌号为桂Ｍ×××××的银色奇瑞牌小轿车搭载韦志华前往宜州。当晚22时许，两人到达宜州城北市场，覃照年自行下车找“风大”用5580元购买了9克白色块状的海洛因、1克白色晶体状的冰毒及300元的白色粉末状的海洛因底粉。交易完成后，覃照年立刻返回车上并坐到驾驶座后排，韦志华随即驾驶车辆返回环江县。车辆即将行驶至宜州怀远服务区时，韦志华问覃照年是否有毒品，其想吸食，覃照年表示同意，并将毒品捞好。其后，两人在宜州怀远服务区下车，并到卫生间吸食毒品，后继续由韦志华驾车返回环江。次日0时许，公安机关在环江县发展和改革局前路段将两被告人抓获，并当场在覃照年车上查获毒品海洛因疑似物3包、冰毒疑似物1包、海洛因底粉1包；在韦志华身上查获一张5元人民币包裹的毒品疑似物少许。经称量，前述海洛因疑似物3包净重13.23克，冰毒疑似物净重0.82克，海洛因底粉净重180.5克，韦志华身上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净重0.14克。经检验，在覃照年车上查获的海洛因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冰毒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底粉中未检测出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和氯胺酮；在韦志华身上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覃照年、韦志华的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说明，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被告人覃照年、韦志华的供述与辩解，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及照片，毒品疑似物抽样送检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河公（刑）鉴（理化）字[2018]617号检验报告、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资质证明材料、鉴定通知书，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等。 另查明，覃照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7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韦永宁曾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于2016年7月14日刑满释放；韦志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4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后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自2013年10月27日至2014年9月26日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2009）环刑初字第75号、（2014）佛南法刑初字第520号、（2010）环刑初字第45号、（2014）金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照年、韦永宁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韦志华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覃照年购买毒品而帮其开车运输，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韦志华仅负责帮覃照年开车，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减轻处罚。韦永宁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覃照年被抓获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当庭翻供，不构成坦白。韦志华被抓获归案后拒不认罪，不构成坦白。覃照年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五年后再犯本罪，属具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韦志华、韦永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韦志华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现又犯本案运输毒品罪，属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公安机关缴获的毒品海洛因13.51克（13.37克+0.14克），甲基苯丙胺0.82克，海洛因底粉180.5克，依法予以没收。覃照年贩卖毒品的违法所得2000元，韦永宁贩卖毒品的违法所得300元，依法予以追缴。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照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韦志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三、被告人韦永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四、缴获的毒品海洛因13.51克、甲基苯丙胺0.82克、海洛因底粉180.5克，依法予以没收；五、被告人覃照年的违法所得2000元，韦永宁的违法所得3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覃照年的上诉理由是，1.认定韦永宁销售给谭某的0.14克毒品是其提供的证据仅有韦永宁的供述，查获的甲基苯丙胺0.82克是韦志华的，本案没有附计量检定证书，称量程序严重违法，称量结果无效。因此，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其长期吸毒，携带毒品被查获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综上，原判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韦志华的上诉理由是，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明知覃照年去宜州购买毒品，覃照年也未承诺给其报酬，其跟他同车去宜州的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上诉人覃照年、韦志华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照年、原审被告人韦永宁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韦志华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覃照年购买毒品而帮其开车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贩卖毒品罪中，覃照年提供毒品，韦永宁联系买家出货，两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覃照年提供运输工具，是毒品的所有者及获利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韦志华负责帮覃照年开车，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韦永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覃照年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一审时当庭翻供，不构成坦白。韦志华归案后虽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在侦查阶段后期拒不认罪，不构成坦白。覃照年具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韦志华、韦永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韦志华属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覃照年、韦永宁、韦志华的上述量刑情节，对其三人判处的刑罚适当。针对覃照年、韦志华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覃照年在侦查期间多次供述了其将毒品拿给韦永宁贩卖的事实以及韦志华跟其去宜州购买毒品，韦志华心知肚明的事实，有其亲笔签字确认，其供述的交给韦永宁毒品的时间、地点、毒品种类和数量、毒品价格等细节方面与韦永宁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微信转账记录等佐证；其供述的和韦志华去宜州购买毒品的过程、行车轨迹等能够与韦志华的供述相互印证，结合同步录音录像来看，覃照年被讯问时神态自然，回答流畅，侦查人员没有诱供及提示等非法取证的行为。韦志华在侦查阶段也两次供述覃照年虽然没有明说，但其懂得覃照年是去购买毒品仍跟随他去并开车返回，在返回途中吸食覃照年购买的毒品，且覃照年和韦志华的第一次供述系在同一时间段内对不同的侦查人员所作的供述。因此，本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覃照年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让韦永宁帮贩卖以及驾车到宜州购买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返回环江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韦志华明知覃照年到宜州购买毒品而帮其开车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关于本案毒品的数量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覃照年车上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覃照年在一审宣判前均未否认是其本人的，韦志华对从其身上查获的毒品海洛因也未提出异议，覃照年上诉提出甲基苯丙胺是韦志华的辩解没有得到相应证据支持。涉案毒品称量均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毒品称量结果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覃照年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为海洛因13.37克，甲基苯丙胺0.82克，韦志华运输毒品的数量为海洛因13.23克，甲基苯丙胺0.82克。因原公诉机关未指控覃照年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一审也未进行定罪，由于覃照年有贩卖毒品的事实，故而将查获的毒品均计算为贩卖的数量，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且贩卖、运输两罪名属于并列的罪名，本院对本案的罪名不予变更。故对覃照年、韦志华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秦冬英 审 判 员 黄志凡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秦 晨 书 记 员 周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