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刑初23号公诉人信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国梅，女，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住河南省息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30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9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杨勇刚，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国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厚强、张振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国梅其辩护人杨勇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国梅在家庭日常生活中与被害人王某4真、杨某（系肖国梅公婆）长期存在怨气。2018年12月份，因肖国梅丈夫王某1欲给其公、婆2000元过年钱，肖国梅非常气愤，即产生将王某4真、杨某二人杀死的想法。2018年12月29日14时许，犯罪嫌疑人肖国梅在息县彭店街上，购买了打火机、一个白色5升装油壶，用该油壶在加油站购买了20元汽油回到家中。后肖国梅到王某4真、杨某家质问两人是不是王某1还要给他们过年钱，王某4真、杨某否认该事并因此双方发生争吵。犯罪嫌疑人肖国梅即回到家中，将白色油壶内的汽油倒进一红色塑料桶内，掂着汽油返回到王某4真、杨某的房屋门口，喊被害人王某4真、杨某开门，在王某4真、杨某拒绝开门后，肖国梅十分恼怒，将汽油顺着窗户倒进房屋内并用打火机将汽油点燃，而后又用一个木棍将房屋门外的门鼻子从外面别住，致使王某4真、杨某夫妇无法打开房屋大门被烧死在屋内。作案后，被告人肖国梅用手机拨打110，正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息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接到肖国梅之子王某2报案电话后，赶到案发现场询问肖国梅时，肖国梅承认是其放火。经鉴定，肖国梅作案时患情绪不稳定型人格障碍，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国梅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国梅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肖国梅的辩护人认为，肖国梅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国梅在家庭日常生活中与被害人王某4真、杨某（系肖国梅公婆）长期存在怨气。2018年12月份，因肖国梅丈夫王某1欲给其公、婆2000元过年钱，肖国梅非常气愤，即产生将王某4真、杨某二人杀死的想法。2018年12月29日14时许，犯罪嫌疑人肖国梅在息县彭店街上，购买了打火机、一个白色5升装油壶，用该油壶在加油站购买了20元汽油回到家中。后肖国梅到王某4真、杨某家质问两人是不是王某1还要给他们过年钱，王某4真、杨某否认该事并因此双方发生争吵。犯罪嫌疑人肖国梅即回到家中，将白色油壶内的汽油倒进一红色塑料桶内，掂着汽油返回到王某4真、杨某的房屋门口，喊被害人王某4真、杨某开门，在王某4真、杨某拒绝开门后，肖国梅十分恼怒，将汽油顺着窗户倒进房屋内并用打火机将汽油点燃，而后又用一个木棍将房屋门外的门鼻子从外面别住，致使王某4真、杨某夫妇无法打开房屋大门被烧死在屋内。作案后，被告人肖国梅用手机拨打110，正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息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接到肖国梅之子王某2报案电话后，赶到案发现场询问肖国梅时，肖国梅承认是其放火。经鉴定，肖国梅作案时患情绪不稳定型人格障碍，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现场勘查提取的白色塑料壶、铁锹把、小木棍、插销、红色塑料桶：证明系肖国梅犯罪所用。深蓝色和橘黄色上衣袄各一件，黑色皮手套一只，黑色裤子一条，毛线编织红色棉鞋一双。证明系肖国梅犯罪时所穿。2.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9日19时50分，王某2用17739577305的手机报警。（2）肖国梅户籍证明和照片、被害人王某4真、杨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肖国梅、被害人王某4真、杨某的自然人基本情况以及与肖国梅的公婆媳关系。（5）到案经过证实：肖国梅的到案情况。（6）正阳县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证实：2018年12月29日19:09:54，肖国梅报警时称自己将公公婆婆杀了。（7）肖国梅在深圳市康宁医院的住院病历复印件证实：2006年2月，肖国梅因精神病入院治疗。（8）肖国梅手机号的通话单和话单情况说明证实：肖国梅于2019年12月29日19时20分12秒向正阳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3.鉴定意见（1）王某4真、杨某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王某4真、杨某系被他人放火烧死。（2）信阳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王某4真和杨某心血中含有一氧化碳。（3）信阳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白色塑料桶内检出汽油成分。送检的红色塑料小桶、肖国梅左右手擦拭纱布、王某4真、杨某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4）河南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红色塑料小桶中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5）信阳申诚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肖国梅作案时患情绪不稳定型人格障碍，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王某4真家被火烧的情况以及尸体情况，现场提取铁锹把一根，小木棍一根，插销一个。（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在案发现场丁字路口的东北角处发现绿色垃圾桶一个，在垃圾桶里发现一个红色的塑料小桶，提取扣押。在肖国梅家播种机上发现一个白色新塑料壶。背面印有5L字样，证明中间正上方印有“小磨香油”四个字，提取扣押。（3）辨认笔录证实：吴仲文、楚玉芳辨认出肖国梅，楚玉芳辨认出肖国梅作案用的油壶，肖国梅辨认出作案用的油壶和红色塑料桶，（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肖国梅左鬓角头发被烧灼一小片，其作案时所穿深蓝色大袄左胸处有烧灼痕迹；左侧口袋处有烧灼痕迹；左袖内侧、外侧有烧灼痕迹，其作案时左手所戴手套有烧灼痕迹。5.视听资料（1）.肖国梅作案前用手机录制的视频证实：肖国梅预谋犯罪等情况。（2）.肖国梅报警记录的录音证实：肖国梅作案后的报警情况。6.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肖国梅丈夫）证实：肖国梅和他父母之间的关系一直处的不好。一个月前的一天，他给肖国梅打电话说快过年了，给他父母2000元前过年，让肖国梅从家里拿钱给他父母，肖国梅不同意，说给500元，再给老两口买米面，给他父亲买袄子穿。后来他才知道肖国梅将他父母都烧死在屋里了。肖国梅精神有点问题，2006年在深圳打工时，在康宁医院住过一个多月的院。（2）证人王某2（肖国梅之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7店40左右，他看见爷爷家正在着火，他就赶紧去救火。过了一会民警就过来了，看见他妈肖国梅在警车旁边说“火是我放的，把我逮走。”，民警问“你确定火是你放的？”他妈说“确定”。然后民警就把他妈带到派出所了。（3）证人王某3证言（肖国梅女儿）证实：她母亲肖国梅和爷奶的关系一直处的不好。（4）证人李某证言（肖国梅母亲）证实：肖国梅婆媳之间不和睦，夫妻感情不是很好，经常吵嘴打架。（5）证人王新荣证言（超市老板）证实：肖国梅案发前购买打火机和油壶的事实。（6）证人吴仲文证言（加油站老板）证实：肖国梅案发前购买油壶和汽油的事实。（7）证人楚玉芳证言（榨油站老板）证实：肖国梅购买油壶的事实。6.被告人肖国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她与公公婆婆关系一直不好，他们对她不好，她现在承受不了，就想把公公婆婆弄死。她老公王某1在惠州打工，一个月前给她打电话称要给他妈2000元钱，她说拿500元钱，另外再买些米面衣服给他们。她丈夫当时也没有说给还是不给，电话挂了她就在家里哭。之后她就准备与我公公婆婆同归于尽。她先在彭店中学东侧路北的一家烟酒门市部买了一个打火机，之后又在十字街东加油站对面的一个榨油的店里买了一个10斤的塑料油壶，到加油站购买了20元钱的汽油，大概下午5点多，她回到家后先将汽油放到我自己家里，就去公公婆婆家去了。老两口都在家，她问他们是不是她丈夫准备给他们拿2000元钱，他们不承认，他们撵她走，她回家之后在家里用手机录了几段视频，视频内容是警告世人。之后就掂着买的汽油到公公婆婆住的门口，从门口捡了一个铁锹把子将大门西侧的窗户玻璃捣碎后，将掂的汽油顺着窗户往房间里面倒，将汽油倒完之后用火机从窗户边将汽油点着，之后用一个木棍将门鼻子从外面别住，接着用手机录了几段视频，录了视频后就用手机打110报警，结果是正阳县公安局接的警，他们让打息县的110报警，她息县的110没有打通。之后彭店派出所的民警就过来了。一会她儿子也从县里赶回来了，她就说放火将公公婆婆烧死了，之后民警问是怎么回事，她就说是她点的火，民警就把她带到派出所了。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国梅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肖国梅案发后主动报警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肖国梅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肖国梅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国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张楷永审判员  孙茉莉审判员  黄少斌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贞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