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221刑初89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翟某，女，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7年4月-2018年3月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萨拉齐老妈乐店店长，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竹园小区西门外贸楼1单元2楼中户，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无前科。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日经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看守所。辩护人郝文华，内蒙古正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2017年5月中旬-10月底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萨拉齐老妈乐店经理，捕前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德阳里22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伊通满族自治县，无前科。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土默特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日经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土默特右旗看守所。辩护人李林飞，内蒙古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以土右检公诉刑诉[201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某、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文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某及其辩护人郝文华、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李林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3年，金家福（在逃）注册成立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妈乐”），2016年又注册成立北京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家福”）。2017年4、5月，“老妈乐”内蒙古市场负责人柏某（另案处理），招聘被告人王某、翟某，分别任土默特右旗萨拉齐老妈乐店经理、店长。被告人王某、翟某以免费体验按摩仪器、发放生活小礼品、一元钱等方式吸引老年人进店，待老年人进店后便公开虚假宣传称老妈乐公司在全国有多家养老基地、多家大型超市、多家酒店，并对老年人宣传消费可以成为会员，会员分为五个档次，由低到高分别为银卡、金卡、钻石卡、白金卡、翡翠卡，公司按照会员级别每日返现，投资成为会员后可以返利，可以领取礼品、免费旅游，诱使老年人进行投资，并以投资额度分受不同级别会员优惠待遇。同时以《老妈乐商场会员章程》、二套系统仁爱商城作为公司的投资协议、合同，与会员签订合同、吸收存款。2017年5月-10月被告人王某以上述方式累计吸收40余名会员，吸收存款共计1106665元，累计会员返利582993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523672元。2017年4月-12月被告人翟某以上述方式累计吸收60余名会员，吸收存款共计1202517元，累计会员返利684628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517889元。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翟某、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翟某在老妈乐公司不具备合法融资资格的情况下，以老妈乐公司消费返利为宣传内容，以投资加入会员返利的形式吸收存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老妈乐”公司成立后没有实体的经营模式，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庭审中二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但不符合自首的规定，且二被告人负责萨拉齐店的管理和经营，不属于从犯。本案被害人为追求高额回报，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与一般意义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区别，请综合以上情节，做出公正合理的判决。被告人翟某辩解称，吸引老年人进店的方式及宣传内容都是公司要求的，没有进行虚假宣传。日常只是负责对会员提出的疑问进行解答，店里不组织营销活动，自己也是老妈乐公司的会员，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骗的。公司在招聘时宣传的是销售返利，并没有说是吸收存款，且从2018年8月份以后没有拿过提成和工资，工作期间一共吸收了40余名会员。后期在公司不给会员返利后，又向公司要过380000元的货物用来弥补会员的损失，会员一共领取了1700000元的货物，另外转股的分红也及时给了会员。起诉书指控的吸收金额正确，返款金额没有统计过，将领款统计表交给了侦查机关。自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属于自首。被告人翟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老妈乐案件系单位犯罪。2017年4、5月老妈乐内蒙古市场负责人柏某招聘被告人翟某、王某从事工作，说明该案件系单位犯罪，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应按单位犯罪处理；2、被告人翟某主观上不知情，自己也是受害人。自己也购买了83200元的产品；3、被告人翟某受老妈乐公司雇佣，按照老妈乐公司章程、工作程序，将吸收的资金汇到指定账户。老妈乐公司按照基本工资、提成给付被告人翟某。被告人翟某虽系店长，但与其他三名员工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分工不同，系从犯；4、老妈乐萨拉齐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较小，涉及人数较少，会员们（被害人）对被告人翟某进行谅解。老妈乐萨拉齐店涉及金额约1200000元左右，返回会员700000元左右，涉及会员60余人；5、被告人翟某没有非法占有吸收的存款，自愿退还工资、提成，部分会员已经签署谅解书；6、当公司不给会员返利，被告人翟某主动报案、陈述案情并向侦查机关提供证据，具有自首情节；6、被害人为追求高额利润回报，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以上，希望判处缓刑。被告人翟某的辩护人出示如下证据：1、货物领取记录本，欲证明会员领取货物的情况；2、谅解书及收据共计52份，欲证明被告人翟某、某将共计人民币50000元左右的提成款全部返还给58位会员，会员们对二被告人进行谅解的情况。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王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王某按照老妈乐公司的规定进行宣传，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王某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取得谅解，希望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老妈乐公司）于2017年4月在土默特右旗萨拉齐镇交通街15号底店成立老妈乐萨拉齐店，并任命被告人翟某为店长；5月中旬又任命被告人王某为经理。老妈乐萨拉齐店经营期间，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生活小礼品、一元钱、免费旅游等方式，以高额返利回报为诱饵，公开吸引社会上不特定多数老年人进入店内购买“老妈乐”产品，成为“老妈乐”会员。会员由低到高分为五个档次，分别为银卡、金卡、钻石卡、白金卡、翡翠卡。被告人翟某每日将收取的集资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全部转入沈阳老妈乐公司；沈阳老妈乐公司按照一定的计算方式将会员分红款项计算出后，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告人翟某，会员再到老妈乐萨拉齐店领取返利及礼品。被告人翟某、王某每单各提成20元。沈阳老妈乐公司资金链断裂后，2017年12月份被告人翟某按照沈阳老妈乐公司要求，开启“仁爱商城”二套系统，继续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4月-12月被告人翟某担任老妈乐萨拉齐店店长期间，以上述方式累计吸收64名会员，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202517元，累计返利共计人民币684628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7889元；2017年5月中旬-10月底被告人王某担任老妈乐萨拉齐店经理期间，以上述方式累计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106665元，累计返利共计人民币582993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3672元。另查明，被告人翟某、王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翟某、王某将收取的提成款全部返回给会员，针对提成款的返还取得了一部分会员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1、物证：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2、书证：（1）报案材料，证实涉案被害人报案的情况；（2）户籍信息、抓捕经过、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无违法犯罪前科，二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及时到案的情况；（3）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将涉案相关证据向侦查机关进行移送的情况；（4）银行流水，证实将吸收会员的资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至沈阳老妈乐公司账户，沈阳老妈乐公司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返利款汇给被告人翟某，由其给会员进行返利的情况；（5）补查情况说明，证实按照检察机关的补查要求对本案相关证据进行补查的情况；（6）说明，证实本案通过发放小礼品、一元钱等方式吸引老年人进店投资。3、证人证言：证人柏某、李某1、左某、张某1、韩某、高某、李某2、张某2、胡某的证言，证实老妈乐公司的经营模式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情况。4、被害人的陈述：孙兰英、刘果女、李吉等48位被害人（会员）的陈述，证实经宣传被骗成为“老妈乐”会员并进行投资、接受返利，后又不给返利的相关情况。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翟某、王某的供述辩解，证实二被告人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进行供述与辩解的情况。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翟某对柏某、左某、王某等人进行辨认的情况。（二）被告人翟某、王某出示的证据：谅解书及收据共计52份，证实被告人翟某、王某将收取的提成款全部返还给会员，针对提成款的返还取得了一部分会员的谅解。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翟某、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翟某、王某系沈阳老妈乐公司任命的店长、经理，日常受沈阳老妈乐公司的领导，吸收的资金全部上缴沈阳老妈乐公司，对资金并无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翟某、王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对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翟某、王某虽为沈阳老妈乐公司雇佣人员，但老妈乐萨拉齐店自设立之日起在未取得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非法吸收存款，该店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该部分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翟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二、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三、扣押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四、追缴违法所得后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靳 屹审 判 员 张宇诺人民陪审员 云丽君 二○一九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崔 淙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要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及其处罚原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和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