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宁03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0年9月20日，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8年6月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天鹏，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曾用名王某丙，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2018年6月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新庄集乡西川村。2018年6月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某丁，男，1980年1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小学文化，职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崇岗镇镇朔村六队**。2018年6月8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魏某某、王某丁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宁0303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晔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高天鹏、原审被告人王某乙、魏某某、王某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8日1时许，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接到报警称有人因不实名登记住宿在红寺堡宾馆发生矛盾，要求处理。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指派民警李某某、事业编制警务工作人员周某某处警。李某某、周某某在红寺堡宾馆处警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酒后拒不配合、辱骂并殴打李某某、周某某，致使李某某、周某某身体不同程度受伤，在李某某、周某某控制王某甲、王某乙过程中，被告人魏某某、王某丁对李某某、周某某实施了阻挡、拉扯行为。经鉴定，李某某、周某某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魏某某、王某丁的经过；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吴忠市红寺堡区红寺堡镇红寺堡宾馆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4.关于同意聘用崔某某等50名同志为红寺堡区事业编制警务工作人员的通知、人民警察证等，证实李某某系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民警，周某某系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事业编制警务工作人员；5.接报警处置情况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6月8日0时5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红寺堡宾馆有人闹事，民警李某某带领事业编警务人员周某某处警，处警过程中遭到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魏某某、王某丁辱骂及殴打；6.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的经过；7.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银一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鉴字第0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吴）公（刑）鉴（活体）字（2018）021号法医学活体损伤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李某某、周某某的损伤程度均系轻微伤；8.提示牌图片，证实红寺堡宾馆前台设置“旅客不得私自留客住宿”“一证一人，验证登记，实名实数，即时上传”的提示；9.证人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红寺堡宾馆收银员。2018年6月8日0时40分许，红寺堡宾馆来了四名男子要求用一张身份证登记两间房住宿，其让去派出所开证明，其中一名穿黑色外套戴眼镜的男子骂其并要打其，其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一会儿，两名民警开警车、穿警服到宾馆处警。在处警过程中，黑衣男子辱骂推搡民警，民警劝解无效后欲带离，在带离过程中，穿白色短袖的男子抱住黑衣男子不让带走，民警告知白色短袖男子不要妨碍执行公务，白衣男子不听警告一直阻挡，黑色外套男子就打了其中一名民警，穿黑色短袖的男子扑打民警，民警被打倒在地。经辨认，认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丁、魏某某就是2018年6月8日1时许在红寺堡宾馆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男子；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8日00时50分许其在红寺堡宾馆值夜班。四名男子到红寺堡宾馆持一张身份证要求登记四人住宿，服务员不予登记，男子威胁服务员，服务员就报警。后两名民警到宾馆，对男子称是红寺堡派出所的民警，民警处警过程中，该男子开始辱骂，经民警警告后继续辱骂，民警准备带离该男子，白色短袖的男子拉着该男子不让带走，另一个穿黑色半袖的男子就撕扯民警，黑色外套戴眼镜的男子就动手打了年轻民警，中年民警往开推时，男子又开始打该民警，民警被打倒在地。经辨认，认出王某甲、王某乙、魏某某、王某丁就是殴打两名民警的男子；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红寺堡宾馆的老板。2018年6月8日0时40分许，其接到服务员高某某电话，称有人要住宿但没有身份证。其到宾馆后看见戴眼镜的男子在辱骂高某某，后民警穿着警服到宾馆内，民警对男子说是派出所的。处警过程中，男子辱骂民警并不听劝阻，民警准备将该男子带离，白色短袖男子阻挡民警带离，民警将戴眼镜男子控制在地上时黑色短袖男子和黑色长裤男子打了民警一拳，并继续乱打民警，戴眼镜男子骑压在民警身上对民警进行殴打。经辨认，认出王某甲、王某乙、魏某某、王某丁就是2018年6月8日1时许在红寺堡宾馆妨害民警执行公务的男子；1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事业编制警察。2018年6月8日00时30分，其所接到报警称红寺堡宾馆有人不按实名登记住宿，不予登记强行要入住，其和李某某处警。到宾馆后其和李某某表明身份，李某某说必须一人一证，戴眼镜男子就开始辱骂并往李某某身上靠，李某某警告后，该男子继续辱骂拒不配合传唤，其和李某某就进行强制传唤。该男子就在其脸上打了一拳，其他三名男子就拉扯其和李某某，戴眼镜男子和另一名黑色上衣男子对其和李某某进行殴打，戴眼镜男子将其打倒在地，并用脚猛踹其头部；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民警。2018年6月8日0时30分许，其接到红寺堡宾馆报警称有人不按身份证登记住宿并闹事，其和周某某处警。到现场后看见一名戴眼镜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骂服务员，其上前询问过程中该男子开始辱骂并往其身上靠，其告知在执行公务，该男子继续辱骂并往其身上靠，其告知对方涉嫌阻碍执行公务要传唤该男子回派出所，口头传唤无效后其和周某某准备强制传唤，白色短袖男子就将其和戴眼镜男子往开推，其告知白色短袖男子其在执行公务，不要阻碍，白色短袖男子没有让开，其他两名男子就骂脏话并靠上来并推搡其，穿黑色短袖、裤子的男子就在其脸上打了一拳，戴眼镜男子在周某某脸上打了几拳，周某某被打倒在地，戴眼镜男子骑在周某某身上殴打周某某，其挣脱两名黑色短袖男子的撕扯将戴眼镜男子踹开，戴眼镜男子和穿黑色短袖、裤子的男子就将其打倒在地；14.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述称2018年6月8日凌晨，其和王某乙、魏某某、王某丁酒后到红寺堡一家宾馆住宿，想用一个身份证登记一间三个人住的房间，服务员不给登记，其就和服务员发生了言语冲突，服务员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民警来处警时，其与民警发生了冲突，之后就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经辨认，认出魏某某、王某乙、王某丁就是2018年6月8日凌晨和其一起在红寺堡一家宾馆与民警发生冲突的人，吴忠市红寺堡区红寺堡镇红寺堡宾馆内就是其与民警发生冲突的地点；15.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述称2018年6月8日凌晨，其和王某甲、魏某某、王某丁酒后到红寺堡一家宾馆准备住宿，王某甲、魏某某在登记房间时与宾馆服务员发生了争吵，其当时在宾馆沙发上睡觉。过了一会儿，其醒来后发现两个保安和王某甲、魏某某在一起撕打，其就过去和一个保安打起来了。后来就被民警带到派出所了。经辨认，指认出吴忠市红寺堡区红寺堡镇红寺堡宾馆内就是其与民警发生冲突的地点；16.被告人魏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述称2018年6月8日凌晨，其和王某甲、王某丁、王某乙酒后到红寺堡宾馆登记住宿，因只携带了一个人的身份证，王某甲就和服务员发生争吵，后两名警察到场后王某甲和警察互相厮打，其当时抱着王某甲。经辨认，指认出吴忠市红寺堡区红寺堡镇红寺堡宾馆内就是王某甲殴打民警的地点；17.被告人王某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述称2018年6月8日凌晨，其和王某甲、王某乙、魏某某到红寺堡宾馆住宿，因身份证问题王某甲和服务员发生争吵，警察到宾馆后，王某甲和民警打了起来，王某乙脚踢警察头部。经辨认，指认出吴忠市红寺堡区红寺堡镇红寺堡宾馆内就是王某甲、王某乙殴打民警的地点；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出生于1985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某乙出生于1982年6月15日，被告人魏某某出生于1987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某丁出生于1980年11月1日，犯罪时已达承担刑事责任年龄；19.违法犯罪情况查证工作记录、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0）龙新刑初字第51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乙、魏某某、王某丁均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王某甲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0年9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魏某某、王某丁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检测，均呈阴性。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执行公务，并致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魏某某、王某丁明知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执行公务，仍参与拉扯、阻挡，客观上帮助了王某甲、王某乙犯罪，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魏某某、王某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从重处罚。被告人魏某某、王某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被告人王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魏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王某丁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是处警民警没有依法执行公务，上诉人王某甲不知处警民警的警察身份，其动手殴打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请求改判其无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当庭表示认罪，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王某丁当庭表示认罪。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出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某甲在二审庭审中出示的照片，拟证实民警的行为不是执行公务，而是为泄愤对其进行殴打。出庭检察员提出该照片来源不明，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的质证意见。经审核，结合在案的证据，能够确认上诉人王某甲在被公安民警制服的过程中受伤，但不能证实公安民警为泄愤而对王某甲进行殴打的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乙、魏某某、王某丁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乙、魏某某、王某丁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王某丁明知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暴力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仍实施了一定的阻碍行为，客观上对王某甲、王某乙暴力袭警起到了一定的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免除处罚；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人民警察没有依法执行公务，王某甲不知处警的人员具有人民警察的身份，动手殴打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请求改判上诉人王某甲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核，上诉人王某甲不按规定办理住宿登记，在宾馆工作人员报案后，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以及视频资料均能证实其主观上明知前来处置警务的人员系人民警察。在人民警察依法处置警务传唤上诉人王某甲时，上诉人王某甲对人民警察进行殴打，客观上实施了暴力袭警的行为，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核，原判根据上诉人王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乙以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致两名人民警察轻微伤的后果，以及其认罪态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玉梅审判员 白学江审判员 王祺祺 二〇一九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新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