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1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卫红，女，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军，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夏秀松，女，195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莉，女，1986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琛，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卫红因与被上诉人夏秀松、张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8）豫1502民初5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刘兆华因病去世，其继承人张桂霞、张祥舟、张祥杰书面承诺放弃继承权。上诉人吴卫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军，被上诉人夏秀松、张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礼友、黄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卫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者是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经过三次庭审，共有三张借条，分别为2014年11月21日、2015年7月3日和7月20日，无论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辩论、举证、质证，从未涉及其他借条，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条多有更换无从谈起。二、上诉人夫妻自张祥斋去世后，从未向任何人及其本人表示，认可尚欠张祥斋150万元，相反，根据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自2014年11月21日后，数笔汇款已经清偿此150万元，而且，根据双方银行对账情况，张祥斋尚欠上诉人20余万元。上诉人在庭审前、庭审中从未认可尚欠150万元，一审法院的认定与庭审证据、上诉人的陈述截然相反。三、上诉人从未认可三张借条是重新置换，相反，上诉人一直陈述三张借条是银行转账后及时出具的，借条的落款时间清楚记载，一审法院认定是2016年1月更换，不知从何而来，没有证据证明，此认定违反了民事诉讼及证据规则。4、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加盖了银行的公章，客观真实、不容置疑，应当采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举不出相反证据，应当支持。夏秀松、张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50万元未还，有借条为证，作为真实的原始书证，具有最高的证据效力。2、上诉人在电话录音中明确认可，三张借条是在张祥斋去世前不久，双方对账结算后补打的结算条，上诉人借款未还。3、张祥斋去世后，张祥斋的家人多次向上诉人夫妻催要借款，上诉人始终认可。二、吴卫红提供的其与张祥斋之间的银行流水，不能作为张祥斋欠钱的依据。1、吴卫红与张祥斋之间之所以存在银行流水是因为吴卫红长期向张祥斋借款而产生的。其性质是：资金流向吴卫红，是吴卫红向张祥斋借钱；资金流向张祥斋是吴卫红向张祥斋偿还借款，而且始终是这样。也就是说吴卫红的身份始终是债务人，而张祥斋的身份始终是债权人，一直没有发生变化。2、即使吴卫红提供的她与张祥斋之间的银行流水显示：吴卫红的还款金额大于其借张祥斋的借款金额，也不意味着吴卫红还款还多了，更不能以此认定张祥斋欠吴卫红的钱。其一、银行流水不是债权凭证，其二、张祥斋借给吴卫红的钱，有一部分是现金，在银行流水不能显示，一审已经查明，一部分银行转账转至吴卫红指定的其他人账户。其三、吴卫红的还款中至少有90万元的利息，吴卫红对此明确认，如果还款含有利息，还款必然大于借款，不意味着还超了借款。银行流水显示，张祥斋借给吴卫红的都是大额的整钱，吴卫红的还款一部分是小额的，存在十位数、个位数，小数点后面还有两位，足以证明利息的存在。其四、吴卫红提供的银行流水至少遗漏了四笔730000元，还有转款到吴卫红指定的吴建账号900000元，苏文杰400000，加上吴卫红自认的90多万元的利息，双方流水相加减之后，吴卫红仍欠张祥斋的钱。夏秀松、张莉、刘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自2014年11月21日起，20万元自2015年7月3日起，80万元自2015年7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吴卫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夏秀松、张莉、刘兆华在张祥斋遗产继承份额内清偿借款664029.24元；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祥斋系原告夏秀松之夫、张莉之父、刘兆华之子，2016年7月29日因病去世，其生前与被告吴卫红之夫系小学同学。自2012年起至2016年2月期间，张祥斋与被告吴卫红双方的银行账户均有滚动式的经济往来，其借款条也多有更换。2016年1月，被告吴卫红将原借条收回，并向张祥斋分别出具按汇款日期为2014年4月11日借款人民币50万元；汇款日期为2015年7月3日和7月20日借款人民币20万元和80万元的借条，合计人民币150万元。在张祥斋去世以后两年多的时间里，张祥斋的家人即原告夏秀松多次向吴卫红夫妻催要借款150万元，被告吴卫红夫妻亦未否认欠张祥斋15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吴卫红出具的150万元三张借条，虽然借条的落款时间与汇款时间对应，分别为2014年4月11日、2015年7月3日和7月20日，但该借条是被告在2016年1月补换的借条，原告夏秀松在向被告索要150万元借款时，被告吴卫红对该借条的重新更换是认可的，同时并不否认借款事实，故被告吴卫红出具的150万元三张借条具有借款凭证和结算的双重性质，原被告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应予以确认，被告吴卫红应当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反诉原告欠借款664029.24元，因被告提供银行流水单依法不能作为借款凭证，且在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单之外，原告方还汇给被告有113万元，双方对银行流水单无约定，无法确认其银行流水单的性质，故被告反诉原告清偿借款664029.24元的反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利息问题，因借条未有明确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吴卫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夏秀松、张莉、刘兆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卫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8300元；反诉费10440元，由被告吴卫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刘兆华的户籍注销证明及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上诉人质证称，没有异议。上诉人向本院申请对涉案三张借条的书写时间及是否为一次性形成申请鉴定。本院技术处组织双方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后，对外委托过程中，选定的三家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该案件。二审另查明，第一张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三张借条的真实性及借款实际发生的事实均没有异议，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三张借条是否为汇总结算条据，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三张借条的落款时间分别是2014年11月21日、2015年7月3日和7月20日。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认可三张借条是打印纸裁剪后形成，不是制式便签纸。通过比对发现，三张借条的形状、大小、书写格式基本一致。从第一次出具的2014年11月21日至最后一次的2015年7月20日，在相隔8个月时间内，分三个时间点出具如此类似的借条，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吴卫红在庭审陈述及庭后书面说明中，对借条书写时间的陈述亦不一致。在双方数次的谈话录音中，吴卫红对150万元的借款本金未明确表示否认，称欠条是“最后弄在一起换的”。根据交易常识，债务人偿还借款后，应当及时收回借条原件，以终结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其债务已经清偿完毕且超额支付，反诉请求予以返还，但未收回借条，不符合常理。虽然对三张借条的书写时间及是否为一次性形成，没有专业的鉴定意见，通过上述分析，可以认定该三张借条是双方汇总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凭证，上诉人应按借条载明的金额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吴卫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740元，由上诉人吴卫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柴夏夏书记员王怡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