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3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书记，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利安，北京曲和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悦，女，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军，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毕兰，女，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高毕兰之子），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刘书记因与被上诉人郭悦，原审被告高毕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书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悦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郭悦承担。事实理由：郭悦与刘书记之间并无民间借贷关系，郭悦系基于债权转让取得涉案债权，与之对应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发生在刘书记与案外人周某、甘露以及中万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万担保公司）之间，在周某与甘露及中万担保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没有得到充分查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据周某单方陈述即判令刘书记承担还款责任，且一审法院错误适用证据规则，错误认定刘书记未充分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已经变更为周某与甘露及中万担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刘书记已经提供了刘书记助理与周某间的录音以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再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周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及周某联系甘露收取利息的事实，已充分证明了刘书记与周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变更为周某与甘露以及中万担保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仍认定刘书记未充分举证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未查明周某与甘露及中万担保公司之间的交易状况问题。根据本案证据，在刘书记出具借条后，周某长达一年多时间未联系刘书记，而是与甘露及中万担保公司联系，借贷关系也进行了转移，在无法查明甘露及中万担保公司是否已经偿还周某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刘书记偿还该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严重错误。综上所述，刘书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刘书记的全部上诉请求。郭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书记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书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刘书记向周某出具借条，周某按借条要求将300万元、1000万元汇给徐亮，刘书记、周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刘书记辩称其与周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变更为周某、甘露及中万担保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该主张与其一审中称其与周某已达成刘书记个人借款转为对第三方投资的辩称意见不符，违背了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从徐亮与周某的谈话录音来看，不能直接证明周某同意刘书记将还给周某的款项转入中万担保公司进行投资的主张。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刘书记认为其与周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变更为周某、甘露和中万担保公司之间借贷关系属于债务转移，刘书记对此种法律关系的变更负有举证责任，刘书记主张的这种变更不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2.刘书记关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周某与甘露及中万担保公司之间交易状况的上诉主张不能够成立，周某与甘露及中万担保公司之间的交易状况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在周某与刘书记的电话录音中以及周某与刘书记的两个视频中，刘书记一直认可欠周某1300万元未还。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刘书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高毕兰述称，同意刘书记的全部上诉意见。郭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书记、高毕兰向郭悦偿还借款人民币1300万元及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刘书记、高毕兰互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刘书记、高毕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某分别于2017年8月15日和8月16日向刘书记指定的收款人徐亮账户转账300万元和1000万元。刘书记亦于转账当日为周某出具借条两张，上载：“今借周某人民币3000000元整（大写叁佰万元整）/10000000元整/（大写壹仟万元整），以转账方式到徐亮农业银行账户（借款期限十五天）。”2017年11月，刘书记让周某找中万担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甘露对接，周某开始与甘露联系接触，周某此后另向甘露出借款额收取利息。2018年11月中旬以后，周某无法与甘露取得联系，周某将此情况告知刘书记，刘书记以甘露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丰台公安局）报案，该局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现甘露逃匿出境，系被公安机关通缉人员。周某出借给刘书记和甘露的钱款来源于郭悦，因甘露无法联系后导致郭悦要回本息无望。2018年12月20日，郭悦与周某前往刘书记家就郭悦钱款还款事宜向刘书记询问。2018年12月21日，周某与郭悦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周某将其对刘书记13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郭悦。2018年12月30日，周某、郭悦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告知刘书记。2019年1月4日，郭悦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起诉至法院。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郭悦、刘书记、高毕兰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是：本案所涉1300万元是否已经转由中万担保公司和甘露偿还。郭悦认为：1300万元是周某与刘书记之间的个人借款，刘书记对此认可且同意承担该1300万元的债务及利息，周某与郭悦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告知了刘书记。郭悦对上述主张出示了2018年12月20日视频资料、2018年12月21日《债权转让协议书》、2018年12月30日视频资料、2019年1月2日周某与刘书记的电话录音、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其中，2018年12月20日的视频资料主要涉及下列内容：郭悦作为周某的出资人与刘书记见面，刘书记将刑事案件进展向郭悦进行介绍；周某陈述其最初将钱款转给徐亮，后来经刘书记介绍认识了甘露，周某又向甘露出借钱款的事实；刘书记对甘露逃匿后的后续问题表示‘不会赖账，用被封的房屋折钱后给付’。2018年12月30日的视频资料主要涉及下列内容：郭悦、周某约请刘书记见面并给刘书记看一份协议，明确向刘书记说明‘公司欠周某的所有钱由郭悦向公司索要’；刘书记陈述为‘你告知我没事儿，但周某在这儿有些东西咱得说说，说转那天，我跟（周某）你说了吧，说这1300，账上我该报案报案了。那有1300，这是死的，到底拿了多少钱，周某你给我总出一个数来，对吧？咱们当着金主说，（周某）你一年不给我打一回电话。那天我是不是跟（周某）你说没事儿，就是甘露不认我都帮着你认，咱得把这钱给人家，对吧？但有些东西咱得弄清楚了，……昨天我也跟（周某）你说了，房子保全完了该转给你转给你……说我不承认了吗，没有。……从我一弄到我给你（周某）转，我说周某这1300你转过去后你拿多少息，剩下这个你放心你都把它弄好了，该报案咱也报案了……说我这公司的事儿该担着就得担……您（郭悦）说他（周某）不认识甘露，是因为甘露是我这个公司的人他才跟他做业务，您（郭悦）说这个逻辑是对的。我已经把这1300转过去，您问问这1300转过去，他们俩这个息该给给，该弄弄……我说公司该给你就得给你……咱当着金主的面你说我不信任你吗？那1300万我给你转走了，我要你借条了吗？没拿吧，那要说兑现，你把条给我。……甘立萍、卢刚全过来，是公司咱该怎么谈就怎么谈，谁也别说谁跑了，谁撂了。把责任该担起来担起来。……我跟周某说，我说我占47%我绝对不逃避这个，该我拿的我肯定拿，但四个人的东西你不能让我一个人拿呀，对吧？’郭悦在2018年12月30日视频资料中则表述：“您把股权转给您儿子了，后来他们又找一个背户的。而且都是公司体外循环，都没有入公司的帐，入甘露的帐。……你们怎么掐实际是你们内部的事儿，对于我来说，你们内部不能因为你们的问题影响我的利益，你们公司应该对我这事儿负责……他已经将债权转给我了。……您虽然是大股东，我也不能逼您一个人，跑了一个，但是公司行为。谁占多少股该怎么担怎么担。”2019年1月2日的电话录音显示周某与刘书记之间就本案所涉1300万元的谈话内容：刘书记（以下简称刘）问：“我说那1300万还算不算公司的呀？”周某（以下简称周）答：“我那1300万最开始不是借给徐亮，打给徐亮，对吧？然后你不是写的借条吗？最开始还没有公司的事哪。甘露、甘立萍不都是后来的吗？你说就直接跟甘露弄不就完了吗？”刘问：“是啊，那转过去没转过去，你先说？”周答：“后来甘露付利息什么的，那你说转过去，你们内部转就转呗，对不对，我的意思就是说，那你不能说后来的那些事儿，2400万跟公司就没关系了，是吗？”刘问：“我那1300万转没转过去？”周答：“你咋还不明白呢，从法律关系是我转给徐亮，你写的借条，然后徐亮把这东西比如转给甘立萍，最终得让徐亮出东西，你咋还不明白呢？”刘问：“徐亮出什么东西？”周答：“徐亮转到公司，徐亮那不有帐吗。”刘问：“那你1300万条不给我，怎么说明公司还有你1300万呀。公司那有你1300，你还拿着我1300万的条，你没退，我当时应该跟你要，你应该给我，就没要，就没弄这事儿，公司帐上有你1300，我这还欠你1300。”周问：“那个1300我转给你，然后徐亮转到公司，对不对？徐亮出个东西，转到公司了，那不就转到公司了吗？是不是应该这个关系呀？”刘答：“是这关系，那公司是不是该你1300万哪。那把公司1300调出来，我自己了这个1300，行了吧，这可以吧。”周问：“你的意思是1300万是你个人身上，剩下的那些是我跟甘露的事儿，你就不管了。”刘答：“你跟甘露的事儿你俩解决，我解决我这1300万。我给你解决完1300万，你是不是把这条得给我呀？”周问：“那1300万什么时候解决，那1300万的利息你承担，你是这意思吗？”刘答：“这1300万你就跟我说吧。公司的事儿你跟甘露说，那2400万你跟甘露说，就完了。然后，甘露你们单子你给我打印出来，这总行吧。我跟公司的事儿等于我跟公司的事儿，这样行吧？”周答：“我跟甘露之间转账不也是你跟我说的嘛，说你们俩直接弄就行了。”刘答：“是我跟你弄，我把这1300我弄，你不能两头占着吧。这1300你跟我单算着，然后你跟甘露弄的，那条你也没给我，公司怎么弄得承担3700呀？公司1300你们俩怎么弄的，你给我打出一个单子来，不就完了吗？你怎么让我跟你弄那2400呀，那1300我给你搁公司了，你承认了，公司欠你1300，你们俩就这么弄，加上3700，你怎么不应该给我1300的条？那你把1300在我身上，你和甘露之间1300帐息你给我清楚了。这1300我就算等于我对你，然后我再对公司，跟你没关系，公司欠你2400，你就向公司要2400就得了。”周答：“行。那2400你让我自己找公司要，是吗？”刘答：“那我不能个人担1300，公司那还有1300，你说我怎么弄，那不成了我里外里弄着2600吗？”周问：“那就你那1300，公司2400，对吧？”刘答：“对呀。”周问：“一共不就是3700，对吧？”刘答：“别算一共了，你就把这1300，咱俩算咱俩的。”周问：“行，那金主（指郭悦）的利息，咱给他多少？”刘答：“你定吧。经侦让没让你去？”周答：“去了呀，他管我要我流水，我说我流水给不了你，我得算账。”刘问：“你报了该你多少钱？周答：他没问我总数。”刘问：“那公司1300给你息没有？周答：有息呀。”刘问：“一直还着息，没还本？”周答：“对，公司一直就没还过本。”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亮将一张借款人为刘书记的借条进行上传，该借条主要内容是‘周某的1300万元转入刘书记委托徐亮收款，徐亮再转入公司使用，后期本金及利息由公司偿还周某。’周某随后在下一条微信聊天中作出如下意思表示‘这是他让我拿我现在借条换，我不同意，这一下子成了公司的事儿了。’经质证：刘书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具体异议为‘视频资料仅能证明刘书记愿意协调处理案外人周某与甘露、中万担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但刘书记并没有自愿承担债务，也没有自愿承担本案所涉债务；2019年1月2日的电话录音是在公安机关对甘露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之后，录音内容不能推导出刘书记自愿承担1300万元的意思表示。上述证据能够反证涉案的1300万元是周某与甘露进行直接交易而非与刘书记进行交易的事实’。刘书记认为：刘书记与案外人周某已经就本案所涉1300万元达成一致，即由周某与案外人甘露及以甘露为实际经营人的中万担保公司之间直接进行交易，与刘书记再无关系。刘书记对上述主张出示了甘露与周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12日刘书记助理徐亮与周某之间的谈话录音。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甘露曾问周某‘你有你给我转账的全部记录吧，你能不能看一下，从去年到现在你给我转了多少钱？到最后这些事还是得钱解决，我找你借了多少钱，你得给我个数。我要算账。’周某回复为‘现在本金3250+510，要加上利息3885。’；在2018年12月12日的谈话录音中，周某说：“……她说‘如果你今天不能答复我，你的债权必须转给我，你拿不着钱，我不用你，我不对你了，我对你没有意义，我就对大哥’，然后就挂电话了。其实之前，她一直管我要债权，但我一直没给……”徐亮问：“如果她找你签债权转让书，咋办呀？”周某说：“转呗，我咋办呀，你告诉我，我也没辙呀，她说我没有钱，对我没有意义。”徐亮说：“我也不知道，之前我问大哥周某的钱，他说跟你清了，还是转到公司去了。”周某说：“根本没清。我的1300，甘露就从来没给过我。”徐亮说：“转到公司去了嘛。”周某说：“你转到哪儿，我没收到钱呀。我没有钱，你明白吗？你得还我吧。”徐亮问：“那1300的利息谁给呀，甘露给过吗？”周某答：“对呀。”徐亮问：“给到几月呀？”周某答：“给到今年9月份，然后10月份的利息就没有了。我就找大哥了嘛，大哥问是不是经营有问题，说没问题，说回头一块儿给，结果10月份就出事儿。我跟大哥说过好几次是不是经营有问题，大哥说没有问题。甘露也跟大哥说过好几次，就是‘我的钱回来我要还给周某那1300，就是您那1300我要还了’，一直也没还呀。甘露一共管我借了，如果算上甘露走之前那一笔，一共就三笔钱，一个是最开始那1300，一个是后来借了1700，就这3000，后来借了一个200，这是3200，再加上临走之前弄一个500，这是3700。”徐亮问：“大哥那个不算？大哥之前给你打欠条那个，是吗？”周某说：“对呀1300。”徐亮问：“那个包含吗？”周某答：“含，一共3700。大哥1300，后来管我借了一个1700，借了一个200，借了一个500。”徐亮问：“他跟你私底下也是公司签合同了吗？做手续了吗？”周某答：“没做手续呀，我跟大哥做什么手续呀，后来就不做了。”徐亮问：“你也是，至少有合同呀。”周某答：“合同有啥用呀，我这微信有呀，甘露说了我们这有1700的业务，我有微信呀。”徐亮问：“转账记录也有吧，都转给个人了是吧？”周某答：“对呀。”徐亮说：“你之前做事挺小心的人呀？大哥说让你们做手续，大哥意思说你跟甘露做那些事。”周某说：“这事儿跟我没有关系，我跟大哥也说了呀。大哥根本就没有说让我们做手续这事儿。你跟谁说，这个事儿也是公司行为，你跟谁说也是这样，甘露他就代表公司不代表个人。”徐亮说：“你说公司行为，缺东西呀，你现在弄的属于个人行为，大哥还好，一般的人大哥也不搭理了，你和甘露个人弄的，是吧，早就说你去自己解决了，是吧？还好，你遇到大哥，你要遇到别人，你跟甘露私底下。”周某说：“我要跟别人我都不借。”徐亮说：“这个也是教训……”周某说：“我那1300从头到尾就没还过我。”经质证，郭悦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主要异议为周某同时给很多人理财，其表述不一定真实；对徐亮与周某谈话录音的真实性表示需要核实，主要异议为意思表示不明确、不连贯，不构成债务转移给公司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后郭悦未在约定的7天时间内就录音的真实性答复法院，故法院视为其认可录音中有周某的谈话。综合上述视听资料的质证情况，郭悦、刘书记、高毕兰对对方出示的视听资料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据此，法院将上述视听资料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郭悦对其主张另出示下列证据：1.刘书记于2017年8月15日和8月16日给周某出具的借条二张，证明‘周某与刘书记之间的借贷关系’；2.周某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周某将1300万元转给刘书记助理徐亮的事实’；3.周某与郭悦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周某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周某已将其享有的对刘书记的1300万元债权转让给郭悦，且已通知刘书记’；4.查询自北京市大兴区档案馆的材料，证明‘刘书记、高毕兰财产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档案材料显示：刘书记与高毕兰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7年登记结婚。2004年8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后，刘书记与他人再婚并于2005年12月22日离婚。2014年3月27日，刘书记与高毕兰复婚，又于同年4月3日经大兴区民政局协议离婚，该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婚生子刘欢和婚生女刘爽已成年。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室楼房**归女方所有。三、双方无债权债务问题。”；5.中万担保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证明‘本案所涉1300万元是周某与刘书记之间的个人借款、本案所涉金额与丰台区公安局甘露涉嫌职务侵占的刑事案件没有关系’。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中万担保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2015年6月4日，投资人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刘书记（出资额为4700万元）、甘露（出资额为1800万元）、甘立萍（出资额为2500万元）和卢刚（出资额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甘露。刘书记于2016年12月将其股权4700万元转让给其子刘欢，2016年12月19日，投资人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刘欢、甘立萍、甘露和卢刚。2017年7月6日，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经工商登记均变更为汪振宇；6.郭悦与周某在2018年6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和转账记录，证明郭悦与周某之间的经济往来；7.出庭证人周某证人证言，证明‘周某在丰台区公安局报案中的3700万元是周某的总损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1300万元，另外一部分是2400万，1300万元就是借给刘书记的’；8.周某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徐亮曾在2017年9月8日给周某打款25万元作为借款利息’；9.郭悦、徐培刚与刘书记的通话录像，证明‘郭悦、徐培刚就账目事宜与刘书记进行沟通’。经质证：刘书记对上述证据的借条、银行转账记录无异议；对债权转让协议不认可；对婚姻档案查询、工商登记资料、通话录像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郭悦与周某之间的借款协议和转账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证人周某的证言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对徐亮2017年9月8日汇入周某账户25万元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认可。刘书记、高毕兰对其主张另出示刘书记与高毕兰的离婚证，经质证，郭悦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另经刘书记、高毕兰申请，法院前往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调取周某在该局所作笔录，笔录中周某就其2017年开始以个人名义向中万担保公司出借钱款的事实陈述如下：“……2017年年初，刘书记跟我说其公司用款周转放款业务，想从我这儿借款，月息2.5，自2017年3月至2017年8月，我分5笔借款给刘书记,第一笔是2017年3月份借款给刘书记500万，当时刘书记和我打过借条，约定用期1个月，月息2.5，这笔钱刘书记只用了不到半个月，当时本息共计给我汇款510万人民币；第二笔是2017年4月份，我借款给刘书记900万元人民币，约定月息是2.5，到期后本息共计给我回款945万；第三笔是2017年5月15日，我借款给刘书记650万人民币；第四笔是2017年6月，我借款给刘书记1500万人民币，约定用期是一个月，月息2.5，当时我记得给了本而未付息；第五笔是2017年8月，我借款给刘书记1600万元人民币，约定月息2.5。上述交易都是刘书记跟我提出用款，我将款项用我的个人账户打给刘书记助理徐亮账户，之后徐亮的个人账户将回款转入我的个人账户。大概是2017年11月份，刘书记和我说他嫌算账麻烦让我去公司找公司法人代表甘露对接，之后我就去了公司，找到甘露，就这样我和甘露建立了联系，之后甘露也和刘书记一样向我提出借款，月息还是2.5。2017年11月份至今，甘露和我借款大概17笔，期间也有本息回款，但账户比较乱，账目交叉多……。”另查一：郭悦于2019年2月12日向怀柔区人民法院起诉周某、马丽琼民间借贷纠纷，该案案号为（2019）京0116民初1401号，涉案金额2200万元，其中包括本案所涉的1300万元。经法院询问，郭悦表示如果本案判决支持其对刘书记的债权则在1401号案件中撤回该部诉讼请求。另查二：周某于2019年4月22日向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甘露、甘立萍、中万担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该案涉案金额为2335万元，该借款形成于2017年11月，不包括本案所涉的1300万元。另查三：郭悦于2019年3月9日以‘郭悦被诈骗案’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朝阳公安局）报案，该局已经立案。根据法院目前所调取的询问笔录，可知：郭悦报案所称诈骗所涉金额起始时间是2018年4月3日以后的欠款，与本案形成于2017年8月的1300万元无关。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就下列问题向郭悦询问如下：1.你在提供的视听资料中多次提到你的债务应当由公司承担，本案为何仅起诉刘书记？郭悦回答为：因为刘书记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悦对法律主体不太清楚，她的认识就是公司或者刘书记能够把债权实现就可以了，郭悦是把刘书记和公司混同了，但证据实际已经固定，徐亮作为刘书记的助理也还过利息，这就说明了借贷关系；2.你在本案中起诉刘书记是否因为刘书记是中万担保公司的大股东？郭悦回答为：不是；3.如果不是，你为何在2018年12月30日视频中多次提到债务应当由公司偿还，现在又要求刘书记偿还？郭悦回答为：在12月底，郭悦了解到中万担保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都换了，之前包括刘欢、甘立萍、甘露，刘书记是幕后控制人。之所以起诉刘书记是因为周某与公司没有借款协议，周某也没有转钱给公司；4.能否认为你在本案中起诉刘书记就是让刘书记承担其作为中万担保公司实际大股东的责任？郭悦回答为：不认同，这个就应当由刘书记个人承担。一审法院就下列问题向刘书记、高毕兰询问如下：1.刘书记能否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1300万元已经转到中万担保公司名下？刘书记回答为：刘书记在公司投入很多钱，这1300万元是互相倒账的概念，无法提供证据，但最后实际还钱的是甘露；2.刘书记主张周某已经同意本案所涉1300万元投入中万担保公司理财的理由和依据是什么？刘书记回答为：周某在丰台公安局的笔录中认可了这事儿，借钱是刘书记，但是中万担保公司用，实际还他也是中万担保公司的人还的，所以综合看就是中万担保公司用；3.刘书记与周某说这1300万元找甘露或者找中万担保公司时，是否已经明确告知周某以后这1300万元与刘书记再无关系这句话？对此，刘书记能否举证证明？刘书记回答为：是明确的，实际上从借款之后两个人就没有联系，但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应当中止诉讼并以甘露涉嫌职务侵占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二是形成于周某与刘书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已经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为周某与甘露和中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三是本案所涉1300万元是否应由刘书记与高毕兰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法院认为：甘露涉嫌职务侵占是鉴于甘露作为中万担保公司经营人期间，将公司所有的财产或投资人所投资金占为己有并携款逃匿所引发。本案所涉1300万元是否属于周某转给公司的投资，属于本案焦点二需要论述的内容，即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查明，故本案无需中止并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关于焦点二，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本案所涉1300万元系基于周某与刘书记之间的个人借贷关系形成，该法律关系是否已经变更为周某与甘露、中万担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刘书记举证证明。庭审中，刘书记主张‘周某同意刘书记将还给周某的款额转入中万担保公司进行投资’并出示刘书记私人助理徐亮与周某之间的谈话录音，法院在听取完整谈话录音内容后认为，甘露虽曾向周某支付过1300万元的利息至2018年9月，但不能直接证明‘周某同意刘书记将还给周某的款额转入中万公司进行投资’的主张。刘书记既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本案所涉1300万元转给甘露或中万担保公司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周某进行转投合意的事实，故对于刘书记主张‘其与周某已达成刘书记个人借款转由对第三方投资’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周某前往中万担保公司联系甘露并收取甘露转入利息的问题，法院认为，周某上述行为亦不能认定系其对债务转移的认可。综上，本案所涉1300万元应属于周某与刘书记之间的个人借款，周某作为债权人将其对刘书记的债权转让给郭悦，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刘书记，故对郭悦要求刘书记给付其13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但郭悦要求的利息起算日为2017年9月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周某与徐亮之间的谈话录音可知，甘露代刘书记向周某支付1300万元利息至2018年9月，故法院在计算1300万元利息的起始日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关于焦点三，法院认为：刘书记与高毕兰于2014年4月3日离婚，本案所涉债务形成于刘书记、高毕兰离婚后，属于刘书记个人债务，故郭悦主张高毕兰对刘书记个人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书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郭悦1300万元，并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郭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涉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一、周某与刘书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已经在实际履行中变更为周某与甘露和中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刘书记上诉提出其已经提供了刘书记助理与周某间的录音以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再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周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及周某联系甘露收取利息的事实，已充分证明了刘书记与周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变更为周某与甘露以及中万担保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法律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刘书记主张案涉1300万元系的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已经由周某与刘书记之间变更为周某与甘露、中万担保公司之间，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证明双方对于债务承担主体的变更达成了有效的合意。仅依据刘书记提供的谈话录音和微信聊天内容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周某同意刘书记将案涉1300万元债务主体转移给了甘露或中万担保公司；而关于周某前往中万担保公司联系甘露并收取甘露转入利息的问题，属于借贷合同下实际履行过程中的代付问题，周某上述行为亦不能认定系其对债务转移的认可。综上，本案所涉1300万元应属于周某与刘书记之间的个人借款，而周某作为债权人将其对刘书记的债权转让给郭悦，该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刘书记，故对郭悦要求刘书记给付其13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二、周某与甘露及中万担保公司之间的交易状况的查清是否影响本案的认定处理。刘书记上诉主张其与周某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进行了转移，在无法查明甘露及中万担保公司是否已经偿还周某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刘书记偿还该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的1300万元借款主体为刘书记与周某，周某已经就双方的借贷合意及履行事实提交了借条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刘书记作为欠款主体主张已经偿还了部分利息和本金，应当就其主张的偿还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刘书记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甘露代刘书记支付利息金额至2018年9月，刘书记并未提交其他任何证据证明甘露或中万担保公司已经替刘书记偿还了周某其余的欠款利息或本金，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书记所欠的本金为1300万元及利息数额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刘书记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书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刘书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