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05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云云，天水市人，住甘肃省天水市。指定辩护人贾晨，甘肃法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书云，天水市人，住陕西省宝鸡市眉县。辩护人胡雪梅，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淑龙，天水市人，住甘肃省天水市。指定辩护人安敏，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云云、闫书云、闫淑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甘0502刑初1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三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芳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闫云云及其指定辩护人贾晨、上诉人闫书云及其辩护人胡雪梅、上诉人闫淑龙及其指定辩护人安敏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被告人闫云云、闫书云、闫淑龙系同胞姐妹，均已出嫁，三被告人之弟闫某4娶妻潘某。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闫云云、闫书云、闫淑龙母亲颜某因家庭矛盾喝农药自杀死亡，三被告人认为母亲的自杀与生前和弟媳潘某的婆媳矛盾有关，遂对潘某心生怨恨，预谋报复。2018年11月4日，闫书云驾驶陕C?H6703银灰色面包车从宝鸡市家中来到闫云云家中，二人叫来闫淑龙预谋伤害潘某。三被告人购买了冥币、纸人、丧服、扩音喇叭，并录制了内容为“潘某把我妈弄死了，还说我妈自己该死，你们大家来评评理，潘某的大伯和五叔你们出来”的录音，驾车去了潘某秦州区中梁乡的娘家闹事。三被告人到闫云云娘家后用喇叭播放录音，身穿丧服，跪在潘某娘家门前烧纸，并称是潘家人将其母亲弄死的。潘某父母报警，后三被告人离开。2018年11月5日上午，被告人闫书云准备了一个小刀、用胶带纸缠裹的带刺的洋槐树枝、一桶粪便，闫云云准备了木棒，由闫书云驾驶陕C?H6703银灰色面包车载着闫云云、闫淑龙行驶至天水市××区段等待潘某。14时许，潘某骑电动车上班路过此地，闫书云驾驶陕C?H6703银灰色面包车将潘某逼停，三被告人将潘某从电动车上撕扯下来，闫书云和闫云云用脚将潘某踹倒在地，闫云云骑在潘某身上扇了潘某两巴掌，并控制潘某双手，闫淑龙撕扯潘某头发，闫书云持小刀割破潘某的衣服，闫书云和闫云云将潘某身上的衣裤全部脱光。闫云云骑在潘某身上对其进行殴打，闫书云和闫淑龙在潘某身上和脸上乱抓乱打，闫书云又用带刺的洋槐树枝抽打潘某。之后闫书云、闫云云往潘某嘴里喂粪便，并涂抹在其脸上。闫云云和闫淑龙用木棒打砸潘某的电动车和头盔、电饭煲。三被告人见潘某躺在路边不动弹，遂驾车逃离现场至宝鸡市闫书云家里。围观群众彭某用手机录制了一段作案现场视频，并拨打110报警。潘某被送至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1.头皮血肿；2.胸部左侧第2、3肋骨骨折；3.右眼外伤；4.右手皮肤裂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6.中毒（大便）。经天水市秦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潘某头面部多发软组织损伤、颈部软组织损伤、右手皮肤裂伤、肢体及躯干多发软组织损伤、胸部损伤伴左侧肋骨骨折2处（第2、3肋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天水市秦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损坏的绿源两轮踏板电动车价值人民币594元。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闫书云、闫淑龙在宝鸡市闫书云家各自吞食一枚硬币后与闫云云到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汪川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殴打她人的事实。被告人闫云云曾有精神异常史，侦查中经闫云云丈夫董某申请，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对被告人闫云云进行司法精神状态鉴定：闫云云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有完全刑事责任。案发当日，被告人闫云云丈夫董某、闫书云丈夫袁泉各支付医疗费7000元，闫淑龙丈夫武某支付医疗费6000元，共计20000元，由董某交付给潘某丈夫闫某4。上述事实，被告人闫云云、闫书云、闫淑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被告人闫云云、闫书云、闫淑龙的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彭某、朱某、刘某、闫某5、闫某4、董某、武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作案现场视频，潘某的病历材料，天水市秦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天水市秦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闫云云精神状态鉴定意见书，工作证明，办案说明，到案经过，户籍信息、领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云云、闫书云、闫淑龙借故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采用脱光被害人衣服，给其嘴里喂粪便的手段进行人格侮辱，致其轻伤，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闫云云、闫书云、闫淑龙预谋后共同准备作案工具，积极实施伤害和侮辱他人的行为，其作用和地位相当，以共犯论处。被告人闫云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审理中自愿认罪，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闫书云、闫淑龙虽有投案情节，但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投案前吞吃金属异物，不具投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不能认定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谢非所持的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意见和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闫云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闫书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闫淑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原审被告人闫云云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家中孩子小，老人身体不佳，需要照顾，请求减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其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系家庭矛盾引发，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闫书云上诉提出，其系自首，对被害人的过错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系初犯，无前科，系家庭矛盾引发，原审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案发当日CT报告单未见肋骨骨折，案发后第四日CT报告单才显示肋骨骨折，两份报告单存在矛盾，在进行伤情鉴定时未提交案发当日所作CT报告单，伤情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准确，并请求对被害人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应认定其系自首，系初犯，无前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量刑畸重。原审被告人闫淑龙上诉提出，其系自首，对被害人的过错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系初犯，无前科，系家庭矛盾引发，原审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案件的发生系因被告人母亲服毒自杀，其在情绪不平静的情况下做出的不理智、报复的伤害行为，被害人在案件的发生上有一定过错，系自首，积极赔偿，支付了被害人住院费用，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闫云云、闫书云、闫淑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互相印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交其它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闫云云、闫书云、闫淑龙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闫书云、闫淑龙在吞食金属异物后投案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二上诉人虽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但其在投案前吞食金属异物，欲图逃避被司法机关控制，主观上具有拒绝接受法律制裁的目的，因而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性质，原审判决不予认定二上诉人自首符合法律规定，对二上诉人此上诉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伤情鉴定意见是否存疑的问题，经查，根据一般医学常识，人体肋骨骨折后，除肋骨断离的情形外，当即进行医疗检查时常难以发现，随伤情发展变化往往需数日后再行检查时方能确诊，本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系依照被害人的病历等医疗资料作出，被害人案发当日CT报告单未发现肋骨骨折，是否向鉴定机构提供不影响鉴定意见的客观性，本案伤情鉴定意见内容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闫书云的辩护人提出伤情鉴定意见不准确、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准许。关于本案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上诉人、被害人系姑嫂关系，被害人夫妻与其公公及婆婆颜某共同生活，婆媳之间一直存在矛盾，此种情形在生活中亦属常见，其婆婆在与被害人发生激烈争吵后服农药自杀，固然有被害人言行不当之因素，但其婆婆本人遇事处置极端，其公公、丈夫长期以来不能有效化解家庭矛盾，亦是酿成家庭悲剧的重要原因，三上诉人将此家庭悲剧的发生归咎于被害人一人，显属不当。更据此报复泄愤，所用手段之残忍恶毒，确属罕见，依法应予严惩。被害人行为不当系本案发生的前因，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审判决不予认定被害人过错适当，对三上诉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闫云云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系家庭矛盾引发，认罪、悔罪，家中孩子小，老人身体不佳，需要照顾，请求减轻判处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其量刑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其家庭情况不属于法定量刑情节，对此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其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与同案犯共同预谋犯罪，在实施犯罪时行为积极、主动，其作用、地位与同案犯相当，均系主犯，此一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闫书云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无前科，系家庭矛盾引发，原审量刑畸重，请求改判的意见，经查，以上情节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均已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关于原审被告人闫淑龙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无前科，系家庭矛盾引发，其是在情绪不平静的情况下做出的不理智、报复的伤害行为，积极赔偿，支付了被害人住院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以上情节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均已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请求改判缓刑的意见，经查，其犯罪情节恶劣，犯罪手段残忍恶毒，虽自愿认罪，但并无悔罪之意，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对此辩护意见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小舟审 判 员 郭智文审 判 员 张富强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勤生书 记 员 郭 雪书 记 员 郭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