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5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浦东新区金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13385267XR。法定代表人：沈卫兴，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芸，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千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剑山路**附**用代码91500227MA5U3LU91Q。法定代表人：戴胜书，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波，重庆中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波，男，生于1975年1月2日，汉族，住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千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年租赁公司）、被上诉人王彦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和审理。上诉人上海金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芸、周婷，被上诉人千年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波到庭参加了询问，被上诉人王彦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金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海金桥公司不承担责任；2、千年租赁公司、王彦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海金桥公司未与千年租赁公司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不应承担本案责任。上海金桥公司未与千年租赁公司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也未委托他人与千年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上加盖的项目专用章不属于上海金桥公司，上海金桥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上海金桥公司与王彦波约定了劳务分包的作业范围，且已超额支付王彦波劳务分包费用，不可能再签订租赁合同，重复支付辅材费用；王彦波在合同中并未作为经办人签字，而是在担保人处签字，王彦波并非上海金桥公司员工，其签字仅能代表其个人，不构成表见代理。二、王彦波一审未出庭，无法核实材料单上王彦波签字的真实性、租赁材料的用处等，一审法院仅凭千年租赁公司自行制作的材料单载明的租用单位认定该批材料由上海金桥公司使用不合理。三、上海金桥公司从未与千年租赁公司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一审判决上海金桥公司承担违约金不合理。千年租赁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彦波未出庭，未作答辩。千年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千年租赁公司、上海金桥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上海金桥公司立即支付千年租赁公司截止2019年3月25日的租金等费共计90045元；3、请求判令上海金桥公司退还千年租赁公司钢管15625.2米、扣件17586套，若不能退还则按钢管18.5元/米、扣件7.5元/套的标准赔偿千年租赁公司，未退还材料的租金/使用费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钢管0.015元/米/天、扣件0.006元/套/天（钢管扣件配套比例超出1.5：1的部分）的标准计算租金（使用费）至材料退清或赔偿清之日止；4、判令上海金桥公司支付违约金18000元，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0元，；5、判令王彦波对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上海金桥公司、王彦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承建务川氧化铝厂项目所需，上海金桥公司（乙方）于2018年5月30日与千年租赁公司（甲方）签订了《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千年租赁公司在甲方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林国华在甲方经手人处签名盖手印。乙方处加盖了上海金桥公司贵州务川项目部印章，王蜀建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处签字，王彦波、孙博洋在乙方担保人处签名盖手印。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扣件0.015元/米/天（钢管、扣件搭配比例1.5：1，扣件超出比例应另算租金0.006元/套/天，钢管和扣件应按比例退还。未退还扣件超出比例应另算租金）、顶托0.03元/套/天。维护费标准：钢管0.1元/米、扣件0.15元/套、顶托0.3元/套。赔偿标准：钢管18.5元/米、扣件7.5元/套、直接扣件8.5元/套、万向扣件8.5元/套、顶托18.5元/套。上、下车费各20元/吨（钢管260米/吨、扣件800套/吨、顶托300套/吨、工字钢21米/吨、顶杆300根/吨）。租金结算及给付方式：租金等每月（按实际产生）结算一次，乙方必须在次月五日前支付本月租金等费给甲方。违约责任：乙方不按时支付上月租金，逾期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按所欠租金每天2.5%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给甲方。未退还物资按本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给付租金至材料退清或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管辖约定：如双方发生本合同争议，由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管辖，造成的诉讼费、代理费、差旅费等由乙方承担。乙方指定王彦波、孙博洋负责交接货。合同签订之后，千年租赁公司依合同向上海金桥公司发放了租赁物资，而上海金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千年租赁公司出示的租用钢管扣件等材料单均注明租用单位为上海金桥公司贵州务川项目部。截止2019年3月25日，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押金，上海金桥公司尚欠租金等费合计80044.95元。同时，尚有钢管15625.2米、扣件17586套未退还。另查明，千年租赁公司起诉本案后，上海金桥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退还钢管6520.3米、扣件11套，2019年4月22日退还钢管3589.8米、扣件5051套，2019年4月26日退还钢管585.6米、扣件7210套，千年租赁公司请求将上述退还物资的租金计算至退还之日。千年租赁公司在2019年5月8日的庭审中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上海金桥公司退还钢管4929.5米、扣件5314套，并自愿撤回要求上海金桥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千年租赁公司在庭审中还表明：由于孙博洋除了签字并未参与收、退租赁物等，且孙博洋的身份无法确定，所以只要求了王彦波承担担保责任。在庭审中，经承办人与王彦波电话核实，其在合同法人处签名的人叫王蜀建，是王彦波的项目经理，千年租赁公司起诉的租金金额属实，分包协议、终止协议是其签订的，他收到两笔进度款，但工人工资均是直接支付给工人的。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分别向上海金桥公司、王彦波寄去了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千年租赁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签收，王彦波于2019年4月18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上海金桥公司在承建务川氧化铝厂项目时，设立了项目部。该项目部作为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履行建设工程合同的需要而开展的经营活动的后果依法应由法人上海金桥公司承担。王彦波作为经办人以上海金桥公司贵州务川项目部的名义与千年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在合同上加盖“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贵州务川项目部”印章，因上海金桥公司认可案涉案工程由其承建，其与王彦波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并结合王彦波的电话陈述内容，故千年租赁公司有理由相信经办人王彦波能代表上海金桥公司。加之千年租赁公司举示的租用钢管、扣件等材料单均注明租用单位为本案上海金桥公司，故可认定租赁物用到了案涉工地。故上海金桥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对上海金桥公司的未与千年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等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上海金桥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与王彦波的内部协议向王彦波追偿。《租赁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明确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期限及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合同订立后，千年租赁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向上海金桥公司提供了建筑所需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而上海金桥公司同样应按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给付租金，否则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上海金桥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等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千年租赁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判令上海金桥公司立即支付所欠租金、退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3月25日，上海金桥公司尚欠千年租赁公司租金等费共计80044.95元，同时，尚有钢管15625.2米、扣件17586套（按1.5：1计算，现超比例扣件为7169套）未退还千年租赁公司。对于扣件，因有7.5元/套、8.5元/套之分，千年租赁公司未提供直接扣件、万向扣件的数量，故一审法院只能按价格较低的7.5元/套的标准进行计算。对于违约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海金桥公司拖欠租金的时间长短、千年租赁公司所受损失大小等因素，认为按下欠租金金额的24%计算较为适宜，金额为：80044.95元×24%=19210.78元，千年租赁公司现按18000元主张，因低于计算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后续租金，因上海金桥公司在本案起诉后退还了部分租赁物，该部分租金应计算至退还之日，现仍未退还租赁物的租金（使用费）则计算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对于王彦波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由于王彦波自愿为上海金桥公司提供了担保，但未约定具体保证方式，故应按相关法律规定以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重庆千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其贵州务川项目部名义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17日解除；二、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千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3月25日的租金、维修费等共计80044.95元；三、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重庆千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管15625.2米、扣件17586套（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25日），逾期未退按钢管18.5元/米、扣件7.5元/套的标准计价赔偿并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扣件0.015元/米/天、超比例扣件0.008元/套/天，现为7169套】从2019年3月26日计算租金（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本判决生效前已退还的部分则计付至退还时）止；四、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千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18000元；五、王彦波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重庆千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35.03元，由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王彦波承担（此款已由重庆千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垫付，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王彦波随案款一并给付重庆千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二审中，千年租赁公司举示王彦波作为代理人、加盖有上海金桥公司贵州务川项目部印章的《履带起重机作业合同》一份，拟证明上海金桥公司在本案涉及的项目中对外使用了租赁合同中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经质证，上海金桥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海金桥公司没有委托王彦波签订该合同，也没有刻制过该枚项目部印章。本院认为，因上海金桥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且不能确定该份合同中加盖的项目部章与本案租赁合同中加盖的项目部章是否是同一枚印章，故该份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二审中，当事人分别认可以下事实：千年租赁公司认可上海金桥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退还钢管4454.3米，还有475.2米未退还；退还扣件4038套，还有1276套未退还。上海金桥公司认可王蜀建系其项目经理，其一审中举示的由王建签字的借条，其中签字的王建就是王蜀建。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为谁；2、如何确定承租人义务。现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结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上海金桥公司实际承建了案涉项目并设立了项目部，项目经理王蜀建在案涉租赁合同上面作为经办人签字，并加盖项目章，租赁物资也实际用于案涉项目，故应当认定系项目部与千年租赁公司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虽然上海金桥公司强调其并未刻制“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贵州务川项目部”印章，但在案证据中并无上海金桥公司追究伪造该印章法律责任的相关证明材料，即使该印章并非上海金桥公司刻制，但其放任使用的态度与其在本案中不认可该枚印章存在的合法性形成鲜明对比，不能排除其授权或认可他人刻制并使用该印章的合理怀疑。且案涉租赁合同中的该项目章能够与项目经理王蜀建的签字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系项目部与千年租赁公司签订了案涉租赁合同。项目部对外签订经济合同的法律责任应由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上海金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关于解除案涉租赁合同、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违约责任的相关认定和评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需分以下几方面分别阐述：第一，关于截至2019年3月25日尚欠的租金等费用和未退还的租赁物资数量的问题。上海金桥公司上诉称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8日、2018年7月25日的三份租用材料单上没有王彦波签字，其上签字人员身份无法核实，经审查，该三份材料单上均有王彦波签字，从字迹表象来看，与其他王彦波的签字并无明显差异，对该三份材料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承办人向王彦波电话核实案情时，王彦波对千年租赁公司起诉的租金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的截至2019年3月25日尚欠的租金等费用合计80044.95元及尚欠的租赁物资数量（钢管15625.2米、扣件17586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截至2019年7月26日未退还的租赁物资数量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上海金桥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退还钢管6520.3米、扣件11套，2019年4月22日退还钢管3589.8米、扣件5051套，2019年4月26日退还钢管585.6米、扣件7210套，三次共计退还钢管10695.7米、扣件12272套。二审审理过程中，千年租赁公司认可上海金桥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7月26日退还钢管4454.3米，还有475.2米未退还；退还扣件4038套，还有1276套未退还。千年租赁公司二审中认可的事实虽未举证证明，但并不损害上海金桥公司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截至2019年7月26日，上海金桥公司尚欠钢管475.2米、扣件1276套未退还，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钢管与扣件的搭配比例1.5:1,得出超出搭配比例的扣件为959套。对未退还的租赁物资，上海金桥公司有义务退还，若不能退还，则应按照合同约定标准予以赔偿，即钢管每米18.5元、扣件每套7.5元。第三，关于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的租金或使用费问题。以合同约定的钢管与扣件的搭配比例1.5:1为计算比例，以截至2019年3月25日未退还的租赁物资数量为基数，以合同约定的钢管（包含与之相搭配的扣件）0.015元/米/天、超出搭配比例的扣件0.006元/套/天为计费标准，分段计算租金或使用费如下：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18日，未退还的钢管15625.2米、扣件17586套（其中超出搭配比例的扣件为7169套），租金为（15625.2米×0.015元+7169套×0.006元）×24天=6657.408元；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22日，未退还的钢管有9104.9米、扣件17575套（其中超出搭配比例的扣件为11505套），使用费为（9104.9米×0.015元+11505套×0.006元）×4天=822.414元；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6日，未退还的钢管有5515.1米、扣件12524套（其中超出搭配比例的扣件为8847套），使用费为（5515.1米×0.015元+8847套×0.006元）×4天=543.234元；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7月26日，未退还的钢管有4929.5米、扣件5314套（其中超出搭配比例的扣件为2027套），使用费为（4929.5米×0.015元+2027套×0.006元）×91天=7835.51元。上述租金或使用费共计15858.57元。综上，截至2019年7月26日，上海金桥公司共计欠付的租金或使用费、维修费等费用为80044.95元+15858.57元=95903.52元；未退还的钢管有475.2米、扣件有1276套（其中超出搭配比例的扣件为959套）。综上所述，上海金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二、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六项；三、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千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7月26日的租金或使用费、维修费等费用共计95903.52元；四、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重庆千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管475.2米、扣件1276套（其中超出搭配比例的扣件为959套）（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逾期未退按钢管18.5元/米、扣件7.5元/套的标准计价赔偿，并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扣件0.015元/米/天、超比例扣件0.006元/套/天）从2019年7月26日计算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本判决生效前已退还的部分则计付至退还时）；五、驳回重庆千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35.03元，由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王彦波承担（此款已由重庆千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垫付，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王彦波随案款一并给付重庆千年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252元，由上海金桥工程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信良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玲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