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定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曹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789538069D。法定代表人：李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青，上海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航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曾用名：河南大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长垣蒲**防腐产业园内洞庭湖路北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0925459550。法定代表人：程军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杰，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柄泽，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上海定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航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洋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定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冬青、被上诉人航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柄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一、二项，改判驳回航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航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航洋公司提供的《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维修过程中，航洋公司另外购买了配件转子一对及冷却液12桶，共计20800元，该笔款项是航洋公司另行购置的配件款，因此航洋公司支付的维修款实际数额是74000元，而非94000元。2.航洋公司与内蒙古赤峰热电厂主机调试并未通知定盛公司参加，在定盛公司毫不知情且未在调试单上签字认可的情况下，仅凭内蒙古赤峰热电厂单方出具的调试结论及情况说明，就认定维修质量有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即便如航洋公司所称“噪音异常”，也应在定盛公司参与的情况下委托专业机构鉴定或进行司法鉴定，而非由内蒙古赤峰热电厂单方出具的调试结论及情况说明就判定定盛公司的维修质量有问题。3.本案曾于2018年11月9日开庭，后航洋公司于当年12月19日撤诉。故对于航洋公司新添加的18800的收据，因产生于2018年7月7日，不属于新证据，定盛公司依法不予质证，且2018年7月7日案涉设备尚在维修中，航洋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设备维修；对32500元的收据，产生于2018年12月3日，而案涉设备再次维修完成于10月29日，航洋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设备维修。且上述两份收据，既无银行转账凭证，也无相应发票及合同，故不应认定。4.定盛公司对博莱特（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维修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结论不认同。噪音产生为设备长期运转老化螺杆磨损所致，定盛公司的维修质量不存在问题。5.一审程序违法，只有审判员和书记员二人参与，且庭审过程中审判员离场，由书记员既审理又记录。航洋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定盛公司所称大洋公司在维修过程中另外购买的相关物品，也是航洋公司为维修而支出的实际费用，应当认定为航洋公司的维修款项；2.关于质量问题，定盛公司已在第一次庭审中对鉴定报告予以认可，认为其属于质量问题。航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航洋公司与定盛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主机维修合同》、2018年7月5日签订的《河南大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空压机机头大修技术协议》及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定盛公司退还航洋公司维修费94800元并赔偿航洋公司经济损失184200元，合计2790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定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赤峰热电厂有限责任公司因空气压缩机机头需要大修向社会发出招标通知，后航洋公司中标，赤峰热电厂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向其发出成交通知。双方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正式的《空气压缩机机头大修合同》，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14天内完成6、7、8号空压机机头大修和3号空压机改造全部工作，包括往返路程及回装。合同总价款为315000元。2018年7月3日航洋公司与定盛公司签订了《上海定盛机械有限公司主机维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对规格型号为C146＊2的主机以及规格型号为C146双机头配套的齿轮箱进行维修，需为原装正品，数量为3台，总价为123000元，优惠价格为110000元。另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按技术协议和压缩行业技术标准，合同签订后，机头大修完成经航洋公司人员确认后支付70%货款（￥77000.00柒万柒仟元整），定盛公司负责安排维修、发货，安装调试合格5天内，一次性付清剩余30%货款（￥33000.00叁万叁仟元整）。后双方于2018年8月8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增加部分配件包括规格型号为C146的转子一对、规格型号为BN-02的冷却液十二份，新增价款为20800元。两份合同总价款变更为130800元。2018年7月5日，双方签订《河南大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空压机机头大修技术协议》，约定施工范围为:1．本次招标工程量为3台空压机机头大修和1台空压机改造工作。2．其中空压机机头大修包含：2.1更换轴承（8＊2套）、轴封（4套）、调整间隙、转子平衡、清洗、换油；2.2更换齿轮箱内主动齿轮1件和从动齿轮2件、齿轮箱清洗油路和主喷油路清洗；2.3所更换备件由承包方负责提供，并保证为原厂备件。3．空压机改造工作包含：3.1更换DN50高压油管2根；3.2更换进气阀保养包2套；3.3更换断油阀保养包2套；3.4更换电磁阀2件；3.5更换进气软管2根；3.6更换干燥机气动阀1套；3.7更换主机PLC1件。技术要求为1．空压机机头与齿轮箱解体修复回装时，应保证各密封件密封良好，不得有渗漏点；2．轴承内外套、滚动体和保持架应无裂纹、重皮及严重磨损现象，轴承游隙应在0.07~0.12㎜之间；3．平衡套与从杆的配合间隙，平衡套与从杆的配合间隙应在0.08~0.12㎜内；4．机头与齿轮箱回装后试运，转动应平稳，无异音、无振动，噪声应低于80dB；出口温度≤40℃。责任分工为1．承包方负责机头回装及单趟运输，费用均包含于投标总价中。2．承包方提供大修所需原厂备件，包含于投标总价中。3．承包方负责主机机头回装，并提供回装所需备件及专用油，同时参加试运，连续试运24小时后无异常后，确认合格。4．承包方应向业主方提供解体后的拆检报告及检修报告，并将原问题配件返还业主方以做事件分析用……8．承包方机头大修工作必须将空压机机头返回上海博莱特空压机制造有限公司（原厂）进行大修。合同款项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航洋公司支付定盛公司合同款的70%，定盛公司发货到现场，安装调试合格后5天内付清全款。2018年8月1日，航洋公司向定盛公司转账56000元，于2018年8月24日向定盛公司转账38800元。2018年7月7日，航洋公司与四川赛科斯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航洋公司向四川赛科斯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两套进气阀维修包、两套断油阀维修包、两个电磁阀、两条进气波纹管、一套PLC控制器、一条DN50高压油管，合计18880元，交货地点为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赤峰热电厂。同日物流托运空压机机头共产生物流费2500元。2018年12月3日航洋公司向浣德机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支付空压机配件款32500元。2018年9月7日，航洋公司与赤峰热电厂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经验收，该工程不满足技术要求，机头与齿轮箱回装后试运，转动应平稳，无异音、无振动，噪声应低于80dB；出口温度≤40℃；机头大修所需备件、回装所需保养包均要求使用原厂备件，此项不满足招标技术要求；验收不合格。2018年10月23日，博莱特（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螺杆主机维修报告》一份，机组型号为C146＊2，转子拆检分析说明为轴承好坏参差不一，有新的，有旧的（原来主机旧轴承在继续使用）；阴阳转子表面及线型磨损后打磨方式导致损坏更差；主轴轴承和轴套依旧是原来旧的，没有更换；间隙调整严重不符，导致阴阳转子和壳体内壁碰撞，磨损；齿轮二个外加工精度不够；一个进气端面磨损过多。2018年10月25日，博莱特（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螺杆主机维修报告》一份，机组型号为C146＊2，转子拆检分析说明为轴承好坏参差不一，有新的，有旧的（原来主机旧轴承在继续使用）；阴阳转子表面及线型磨损后打磨方式导致损坏更差；一个阳转子严重磨损；间隙调整严重不符，导致阴阳转子和壳体内壁碰撞，刮损过多；齿轮二个外加工和原装咬合配合比误差；齿轮箱内壁油品结垢清理不干净；新油封轴套产品有问题，应该使用不久轴套就磨损线横。2018年10月29日，博莱特（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螺杆主机维修报告》一份，机组型号为C146＊2，转子拆检分析说明为轴承好坏参差不一，有新的，有旧的（原来主机旧轴承在继续使用）；阴阳转子表面及线型磨损后打磨方式导致损坏更差；二台主机的转子线型及表面严重磨损；间隙调整严重不符，导致阴阳转子和壳体内壁碰撞，刮损过多；齿轮一套外加工咬合配合比误差过大；一个排气端轴承座破裂。2018年12月3日，赤峰热电厂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航洋公司多次进行整改均无法达到验收标准，因航洋公司已无法完成合同义务，故与之解除维修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判定本案是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要从双方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充分的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及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等因素综合确定。具体到本案，航洋公司与定盛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应确认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航洋公司与定盛公司约定：“对规格型号为C146＊2的主机以及规格型号为C146双机头配套的齿轮箱进行维修，需为原装正品，数量为3台；承包方应向业主方提供解体后的拆检报告及检修报告，并将原问题配件返还给业主方以做事件分析用；承包方机头大修工作必须将空压机机头返回上海博莱特空压机制造有限公司（原厂）进行大修。合同款项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航洋公司支付定盛公司合同款的70%，定盛公司发货到现场，安装调试合格后5天内付清全款”。因此，定盛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将空压机机头运至博莱特（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大修并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进行维修，提供解体后的拆检报告及检修报告，并将原问题配件返还给航洋公司以做事件分析用，而根据航洋公司提供的证据定盛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返还原厂维修的义务，同时定盛公司也未提供其依约履行义务的证据，因此定盛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后因质量问题，无法达到验收标准，赤峰热电厂有限责任公司与航洋公司解除维修合同。目前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航洋公司亦不同意继续履行上述合同，故航洋公司请求依法解除航洋公司与定盛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主机维修合同》、2018年7月5日签订的《河南大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空压机机头大修技术协议》及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航洋公司与定盛公司之间的合同款项为130800元，航洋公司已支付94800元，因定盛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故航洋公司主张退还948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因定盛公司违约，航洋公司多次进行整改，并于2018年7月7日航洋公司向四川赛科斯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两套进气阀维修包、两套断油阀维修包、两个电磁阀、两条进气波纹管、一套PLC控制器、一条DN50高压油管，合计18880元。同日物流托运空压机机头共产生物流费2500元。2018年12月3日航洋公司向浣德机械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支付空压机配件款32500元。综上，航洋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共支出53880元。航洋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由定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可期待利益作为一种违约责任，除必须具备一般的违约责任要件之外（即违约行为、损害结果、违约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违约方无免责事由），尚须具备以下条件才能成立：合同合法有效；必须有违约行为存在；可期待利益损失赔偿的范围必须是违约方所能够预见或应当预见的，且必须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相当。而航洋公司主张的间接损失130400元并不属于可期待利益，这也是违约方即定盛公司所不能够预见或不应当预见的。对于航洋公司的该诉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河南大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与上海定盛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主机维修合同》、2018年7月5日签订的《河南大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空压机机头大修技术协议》及2018年8月8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二、上海定盛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河南大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维修费94800元并赔偿损失53880元，共计148680元；三、驳回河南大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3元，由上海定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06元，由河南大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07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19年5月9日，河南大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变更登记为航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主机维修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二是航洋公司实际支付的维修款为多少；三是航洋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实际支出的金额为多少；四是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案涉主机维修质量的问题。本案中，航洋公司为证明定盛公司的维修质量不满足技术协议约定，先后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单》、《螺杆主机维修报告》等证据。其中，赤峰热电厂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工程不满足技术要求，验收不合格；博莱特（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螺杆主机维修报告》，载明前期主机修复中工艺及方式不够专业，建议找有技术资格的进行主机维修。故航洋公司所举证据已能够证明定盛公司的维修质量存在问题，无法达到验收标准，不满足技术协议约定。一审认定定盛公司因维修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定盛公司虽对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单》及《螺杆主机维修报告》有异议，但并未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定盛公司关于维修质量不存在问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航洋公司实际支付维修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航洋公司所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显示，航洋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1日及2018年8月24日，向定盛公司转账56000元、38800元，定盛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一审认定航洋公司支付维修款的金额为94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定盛公司上诉主张维修款实际数额为74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航洋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实际支出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定盛公司对航洋公司所举金额为18800元、32500元的两份《收据》存有异议，认为其并无相关转账凭证、发票及合同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8年7月9日金额为18800元的《收据》，其上加盖有四川赛科斯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印章，能够与2018年7月7日航洋公司与四川赛科斯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相互印证，且该《产品购销合同》所载货物内容与《河南大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空压机机头大修技术协议》工程量清单内容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12月3日金额为32500元的《收据》，因航洋公司并未提供相关合同、发票及转账凭证予以印证，且该《收据》的出具时间在案涉主机维修工作完成之后，故本院认为该《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定盛公司关于该32500元不属于航洋公司防止损失扩大支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定盛公司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航洋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同时通过查看一审庭审笔录，其上显示一审合议庭成员均已到庭，双方亦在笔录上签字确认。故对于定盛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定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3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8民初3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海定盛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航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维修费94800元并赔偿损失21380元，共计116180元”；三、驳回航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13元，由上海定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255元，由航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74元，由上海定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363元，由航洋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倪文怡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洪雨书记员刘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