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哲会，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哲，河北诚信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嘉艺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竞秀区张辛庄村西。法定代表人：郭若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福瑞，河北满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兵文，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霞，保定市满城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哲会、保定市嘉艺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兵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7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哲会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7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混淆事实、偷换概念，导致判决错误。厂区南院的搭建彩钢棚的工作是嘉艺公司与宋哲会、宁兵文和田某等人口头约定的，双方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厂区北院救火及后续修补工作是嘉艺公司临时雇佣宋哲会、宁兵文、田某等人的临时劳务关系。宁兵文受伤的工作地点是厂区北院，与承揽的厂区南院搭建彩钢棚工作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混淆两个不同的工作，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关于费用的计算问题。1、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总额104098.7元，责任比例为1比9，则医疗费的计算也应先按比例计算，再扣除垫付的57991.7元，故一审法院计算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有误。误工时间过长，二人护理无事实依据且一年的护理期限过长，营养费每天100元标准过高且营养期过长，应参照三期评定规范来确定；一审法院认定宁兵文女儿所谓的抚养费没有事实及依据；精神抚慰金过高。嘉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7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嘉艺公司与宋哲会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嘉艺公司将公司南院搭建彩钢工作承揽给宋哲会，宋哲会自带工具并雇佣了原告工作，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也认可。一审认定嘉艺公司与宋哲会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同时认定了宋哲会与宁兵文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在这一基础上适用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中关于共同侵权的司法解释，同时适用了《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嘉艺公司与宋哲会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本案不存在共同加害行为的情况，不存在共同故意或者过失致人损害的情形，也不具备两个行为结合导致的损害结果发生的情形。本案涉及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属于特殊侵权责任，应适用特殊侵权的法律规定。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嘉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宁兵文经济损失部分存在证据不足，认定数额过高的情形。1、误工费认定数额过高，按照一年的误工期计算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2、护理费认定数额过高，宁兵文不具备二人护理的情形，没有有力证据支持其应当由二人护理，同时认定护理期限过高；3、营养费认定数额过高，按照每天100元计算没有依据，营养期限过高；4、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数额过高；5、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三、宁兵文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也认定了其从事的建筑工作中未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不相适应，依法应加重其承担的责任比例。宁兵文针对宋哲会、嘉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非常明确，宋哲会所称的不同工作地点、不同阶段的工作，也是其与嘉艺公司协商后的决定，该决定作出后，宋哲会才通知被上诉人从事的工作，并非是嘉艺公司临时雇佣了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受伤非常严重，根本无法从事劳动，身边需要人陪伴、护理，一审法院判决的各项费用、期限不高，且责任认定正确；3、宋哲会承包工程后，其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工资结算方式、工程量的记载也是其负责，此事实有宋哲会向法院提交的清单可以证实。嘉艺公司明知宋哲会没有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还将工程发包给宋哲会，正因为二上诉人的共同侵害行为，才导致被上诉人受伤严重，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宋哲会、嘉艺公司针对对方的上诉，答辩意见均为其己方的上诉意见。宁兵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保定市嘉艺印务有限公司、宋哲会赔偿原告因工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2036.6元。2、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底，被告嘉艺印务公司将公司南院搭建简易彩钢棚的工作承揽给被告宋哲会，双方口头约定按每平米58元结算。被告宋哲会雇佣原告宁兵文、田某等人一起在该公司搭建彩钢棚，工资由被告宋哲会发放。2018年12月5日下午，被告宋哲会、原告宁兵文及田某在厂区南院工作时，被告嘉艺印务公司厂区北院突然着火，原告宁兵文等人临时受被告嘉艺印务公司指派去北院救火及做修补工作，2018年12月10日上午十点左右，原告在高处做修补工作时，不慎摔下，原告摔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原告出示大固店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原告与被告宋哲会之间的雇佣关系，以及原告在被告嘉艺印务公司搭建彩钢棚工作时受伤的事实。出示2019年1月14日原告家属与被告宋哲会到被告嘉艺印务公司调解录像一份，证实二被告之间的承包关系及原告受伤的事实。被告嘉艺印务公司对村委会的证明没有意见，认为录像只能证明索赔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不再要求播放视频资料，对事实认可。被告宋哲会对村委会证明不认可，称没有雇佣原告，是临时组合，要钱后大家平均分，对录像认可，当时公司拒绝赔偿。被告宋哲会出示田某、黄喜贺的证人证言，证明事发经过。出示印刷厂付款微信截图（“真诚”为被告嘉艺印务公司厂长）、与被告印刷厂对工结算单、记工表的原始记录，证实在印刷厂干活实际发生的人工数。被告嘉艺印务公司对证言证明不认可，对付款和微信转账记录认可，但付款的内容不是支付的医药费，转款总数是96000元，工作的报酬是65000元，剩下的是为原告垫付的医药费。施工记录是宋哲会本人记载我司不认可。被告宋哲会申请证人田某出庭，证实工作是由宋哲会联系被告公司，由宋哲会提供工具，安排工作，给原告等人发放工资。三人开始在公司南院工作，后北院起火，被公司叫去救火，之后在北院做修补工作。原告主张医疗费53107元，原告受伤后被送到保定第七医院住院3天，医疗费由被告宋哲会通过微信转到七医院款7991.7元。后原告转院到保定市二五二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费医疗费96107元，被告宋哲会用微信通过原告外甥转到二五二医院款41000元，向原告妻子石彦格（微信名“夏天”）转账9000元，剩余费用46107元由原告自行垫付。原告出示保定第七医院诊断证明、病历，二五二医院医疗费票据一张、诊断证明、病历、用药明细证实。被告嘉艺印务公司对七医院和二五二医院的诊断证明、病历无异议，其称通过宋哲会为原告垫付医药费30000元。被告宋哲会出示付七医院款微信截图、给“船头舵”微信转账截图、给“夏天”微信转账截图，被告宋哲会称“船头舵”为原告外甥，“夏天”为原告妻子。故认定原告医疗费104098.7元，扣除二被告垫付款57991.7元，认定医疗费46107元。原告主张误工费57681元，原告从事的工作为建筑行业，误工费按照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建筑行业每年57681元的标准计算，因原告伤势严重，骨盆多发粉碎骨折、左右侧髋臼粉碎骨折，植有三块钢板，且多根肋骨骨折，故计算一年的误工期限，误工费为57681元。被告嘉艺印务公司对误工费计算的标准不认可，应按农林牧渔业计算，计算29天，原告主张误工期过长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受伤前一直从事建筑工作，应按建筑业标准计算，被告嘉艺印务公司提出按农林牧渔业计算赔偿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受伤部位骨盆为多发粉碎性骨折、左右髋臼均为粉碎性骨折，伤势较重，确需长期在家休养，不能劳动，故认定误工费57681元。原告主张护理费27811元，原告在两个医院的住院期间由妻子石彦格及哥哥宁兵午二人护理，出院后由妻子继续护理。因原告伤势重，主张妻子石彦格的护理期限包括住院期间共一年，石彦格在农村务农，按照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标准中农林牧渔业标准每年23461元计算，石彦格护理费为23461元。主张宁兵午的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29天，宁兵午在保定市凯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班，每天工资150元，宁兵午的护理费为150元×29天=4350元。证据有：石彦格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证明，宁兵午的身份证、单位误工证明证实。二五二医院的诊断证明有加强护理医嘱。被告嘉艺印务公司称护理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计算29天按一人护理，加强护理没有说是二人护理。对宁兵午的误工证明不认可，没有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营业执照和劳务合同其存在劳务关系。对村委会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无异议。本院认为，诊断证明记载有加强护理，其住院期间应按二人护理，护理人宁兵午出具误工证明且加盖公司印章，其护理费应予认定。出院一人护理期限计算180天，故认定宁兵午护理费4350元，石彦格护理费13376元，共计17726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根据河北省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两个医院住院共计29天。被告嘉艺印务公司对住院伙食补助无异议。原告主张营养费20900元，因原告伤势较重，故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29天及出院后180天的营养费，即：100元×(180天+29天)=20900元。被告嘉艺印务公司对营养费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诊断证明中有加强营养的记载，结合原告伤势，营养期计算住院29天及出院120天，认定营养费14900元。原告主张原告主张二次手术费20000元，因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9745.7元，原告身体落下了终身残疾，影响了劳动能力，原告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妹共同抚养父母，原告父亲宁松立79岁；原告母亲王胜芝78岁，该二人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1383元计算每人5年，即：11383×5年×10%×2人÷兄弟姐妹4人抚养=2845.7元。原告女儿宁静在上大学，无独立经济来源，计算一年的学费及住宿费6100元，每月生活费1200元，计算一年内上学期间9个月的费用10800元，共计16900元。证据有：原告父母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证明，女儿宁静学校证明、身份证、户口本、学费住宿费票据一张证实。被告嘉艺印务公司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不认可，没有家庭关系证明，证明原告的兄弟姐妹人数。对多人护理计算原告是重复相加违反法律规定。对女儿的抚养费、生活费均应按多个被抚养人计算，单主张生活费、教育费没有法律依据。被抚养人的相关证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父母有五个子女，其中一个女儿过继他人，应按四个子女计算抚养费，原告需承担抚养费2845.7元。原告女儿宁静无独立生活经济来源，原告因本次事故致残不能劳动，无法支出女儿教育费用，二被告应承担相关费用，认定抚养费19745.7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是原告住院、转院、出院、评残等实际花费。被告嘉艺印务公司称交通费没有证据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是实际发生的费用，认定交通费1000元。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28062元，原告为农村户口，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十级，依据河北省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计算20年，乘以残疾系数10%，即14031元×20年×10%=28062元。证据有伤残鉴定报告证实。被告嘉艺印务公司称伤残赔偿金应按2018年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残疾赔偿金28062元。原告主张鉴定费1399元，证据有鉴定费票据一张证实。被告嘉艺印务公司对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身体多处骨折，并植入三块钢板，致使原告长期卧床，即使痊愈后也不能再登高或从事重体力劳动，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打击和长期精神痛苦的折磨，所以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嘉艺印务公司称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伤势较重，导致其遭受较大精神痛苦且长期活动受限，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宋哲会对以上损失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嘉艺印务公司将公司南院搭建彩钢棚的工作承揽给被告宋哲会，被告宋哲会自带工具并雇佣原告工作，原告受被告宋哲会管理，其工资由被告宋哲会发放，被告宋哲会与原告形成雇佣关系。原告宁兵文为提供劳务者，被告宋哲会为接收劳务者，原告在劳务中受伤，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46107元、误工费57681元、护理费17726元、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4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745.7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28062元、鉴定费13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总计199520.7元。被告宋哲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嘉艺印务公司未对被告宋哲会承揽资质进行审查，指派被告宋哲会等人去厂区北院救火，并在烧毁的厂房作修补工作，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责任能力人，且常年从事建筑工作，自身未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亦应承担部分责任，结合本案认定原告承担10%的责任，二被告承担90%的责任。被告宋哲会提出其与原告均是提供劳务者，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其不予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宋哲会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宁兵文医疗费46107元、误工费57681元、护理费17726元、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4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745.7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28062元、鉴定费13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总计199520.7元的90%，即179568.63元。被告保定市嘉艺印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7.7元，由被告保定市嘉艺印务有限公司、宋哲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民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宁兵文主张其与宋哲会系雇佣关系，提供了大固店村委会证明，结合宋哲会提供的田某的证人证言、与嘉艺公司的对工结算单、记工表、施工记录等，能够证实宁兵文受宋哲会管理，其工资由宋哲会发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宁兵文与宋哲会形成雇佣关系，并由宋哲会承担雇主责任，并无不当。宋哲会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反驳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嘉艺公司将其厂房修补工作发包给宋哲会，未对宋哲会是否具备资质进行审查，具有选任过失，一审法院判令其与宋哲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亦无不妥。关于赔偿费用问题。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104098.7元，应按照1:9的责任比例，计算上诉人应承担的医疗费数额，一审法院先行扣除上诉人垫付的部分，再按照比例计算，有失妥当，本院予以纠正。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被上诉人宁兵文因本次事故造成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左右髋臼粉碎性骨折，其受伤部位影响其日常生活，伤势较重，一审法院根据其从事的工作、护理难度、恢复状况，结合本案实际，按照建筑行业标准及二人护理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宁兵文女儿已年满18周岁，一审法院支持其9个月的上学费用108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精神抚慰金，宁兵文因本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给其身心造成极大影响，一审法院支持其精神抚慰金10000元，理据充分。综上，被上诉人宁兵文的损失有医疗费104098.7元、误工费57681元、护理费17726元、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14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45.7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28062元、鉴定费13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总计240612.4元，由上诉人承担上述损失的90%即216551.16元，扣除先行垫付的57991.7元，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158559.46元。综上所述，宋哲会、保定市嘉艺印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7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宋哲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宁兵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8559.46元，上诉人保定市嘉艺印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7.7元，由宁兵文负担857.7元，由宋哲会、保定市嘉艺印务有限公司负担1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50.8元，由宁兵文负担3431.8元，由宋哲会、保定市嘉艺印务有限公司负担65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强审判员  张晓清审判员  杨玉龙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肖雅书记员卢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