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4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运勇，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臧珊珊，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立威，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伟，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保，河北盛誉（白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运勇因与被上诉人宋立威、刘国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4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运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684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的字迹和指印鉴定无异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为无效；3.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应另行起诉确认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宋立威、刘国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人民法院委托且经合法程序作出，上诉人无权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6年11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股权转让款由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足以证明以及实际给付了股权转让款，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天便进行了给付。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是忠于法律、尊重法律根据本案事实作出的合法裁判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肖运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无效；宋立威、刘国伟向公司登记机关撤销变更登记；宋立威、刘国伟承担原告字迹、手印司法鉴定费用32000元整；宋立威、刘国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运勇2015年注册成立保定澳杰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认缴资本500万元，肖运勇持股100%。庭审中肖运勇称2016年12月1日宋立威、刘国伟伪造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决定书（以下简称“12月1日两项协议”），约定将肖运勇持有的100%股权分别转让给宋立威、刘国伟各50%，宋立威、刘国伟伪造肖运勇签名和手印签字盖章，并在白沟新城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两项协议中“肖运勇”签名字迹和指印进行鉴定，该机构分别作出津天鼎[2017]文书鉴字第1321号、津天鼎[2017]痕迹鉴字第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非原告肖运勇本人签名及捺印，庭审中各方对上述鉴定结果未提出异议。宋立威、刘国伟提交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11月29日两项协议”）各一份，称12月1日两项协议是上述两项协议的延伸，内容上具有统一性，直接关联。11月29日两项协议是肖运勇本人签字及捺印，后肖运勇委托肖某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股权转让书不符合工商局要求，经肖运勇同意宋立威、刘国伟于2016年12月1日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决定书，并经肖运勇同意由安秀菊代为签字捺印。且协议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宋立威、刘国伟另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一份以证明股权转让款已支付完毕。该回单显示：“收款人：肖运勇，付款人：肖某，金额800万元，交易时间：2016年11月29日。”宋立威、刘国伟称当时约定实际金额800万元，肖运勇为避税，要求注明平价转让500万元。肖运勇称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数额不符，差距较大，且肖运勇与肖某存在三千多万的民间借贷关系，该转账性质及用途无法判定。宋立威、刘国伟另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证人肖某称：“我与原告系堂兄弟，被告刘国伟是我姐夫，宋立威是我表弟，宋立威是刘国伟的妻弟，我知道2016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决定书一事，原告委托我去办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我也不太懂，就找了代理人去，工商局说股权转让的书写形式不符标准，就让重新写，我就跟原告沟通，原告说看着弄吧，你们代签一下，2019年12月1日的股东转让协议、股东决议上肖运勇签名是安秀菊签的，经肖运勇同意，我让安秀菊签的。股权转让款800万元是宋立威、刘国伟委托我打的。我与肖运勇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因肖运勇不认可11月29日两项协议是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依宋立威、刘国伟申请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两项协议中“肖运勇”签名字迹和指印进行鉴定，该机构分别作出京盛唐司鉴所[2018]文鉴字第492号、京盛唐司鉴所[2018]痕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系肖运勇本人签名及捺印。双方上述鉴定结果无异议。肖运勇另称11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为土地所有权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土地转让的非法目的，违反合同法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各方均对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和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四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11月29日两项协议系肖运勇所签，出于原告真实意思表示，12月1日两项协议非肖运勇本人所签予以认定。原告于庭审中主张11月29日两项协议实为土地所有权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土地转让的非法目的，应属无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肖运勇主张12月1日两项协议因系伪造，违背肖运勇的真实意愿，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协议与11月29日两项协议内容一致，具有直接关联性，且被告陈述与证人肖某证言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12月1日两项协议系因不符合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要求，经过肖运勇授权同意由他人代为签订，故12月1日两项协议应视为11月29日两项协议的延伸，系肖运勇真实意思表示。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被告陈述与证人肖某证言之间相互印证证实股权转让款实为800万元已支付，合同已履行完毕。因12月1日两项协议经鉴定确非肖运勇本人所签，故该笔鉴定费用应由被告负担，因11月29日两项协议系肖运勇不认可为其所签由宋立威、刘国伟申请进行鉴定，鉴定结果确为肖运勇所签，故该笔鉴定费用应由肖运勇负担。综上，肖运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故本院对肖运勇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鉴定费共计6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62600元，由原告负担30600元，被告负担3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16年12月1日股东会决议一份，拟证实：并非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形式上的变化；证据2.澳杰公司变更为隆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审核表一份、原澳杰商贸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拟证实：二被上诉人与证人存在恶意串通、欺诈等行为。二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二被上诉人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2的审核登记表不清晰，对其内容无法核实，澳杰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的时间看不清，且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他事实，本院查明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上诉人虽不认可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且主张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对该鉴定意见进行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一审程序违法，但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运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肖运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峰审判员 孟庆池审判员 王 琦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田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