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 负责人：张彦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昌均，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斌，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盈，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康华，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男，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罗康华亲属。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昌均、罗康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蔡昌均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为106,648元（13,331×20×40%年），误工费计算为11,075元（39,249元÷365天×103天），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不应支持。事实及理由：1.本案一审中蔡昌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蔡昌均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及其主要生活和收入来源于城镇；2.一审中蔡昌均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蔡昌均长期从事制造业；3.在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死亡的情况下，支持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蔡昌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康华未作答辩。 蔡昌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昌均的医疗费54,541.61元（住院费14,741.61元、换假肢费39,8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7,800元、误工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265,7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6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95.76元，由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余由罗康华赔偿70%，共计331,851.77元；2.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罗康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罗康华驾驶川Ｘ×××××号小型轿车从岳池县恐龙乡方向经广高路往酉溪场镇方向行驶，当日12时30分，该车行至酉溪镇安子沟村1组候德云家门前路段，罗康华驾车观察不力，临危措施不当，超越前方蔡昌均驾驶的正在左转弯的川Ｆ×××××号三轮载货摩托车时，驶入对向车道，与蔡昌均所驾车相碰撞，造成蔡昌均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8年12月12日，岳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称“岳池交警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罗康华驾车车速快，观察不力，临危措施不当，不按规定超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关于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不得超车的规定；蔡昌均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其行为违反该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认为罗康华的违法行为对发生事故的过错及严重程度大，蔡昌均的违法行为对发生事故的过错及严重程度小，认定罗康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蔡昌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蔡昌均于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1月1日在南充东方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左踝关节以远完全离断伴离断肢体毁损；2.左小腿下段皮肤软组织撕脱伤；3.创伤失血性休克代偿期；4.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伴跟骨前下方骨质缺失；5.右侧枕叶挫裂伤并小血肿；6.双肾囊肿。出院医嘱：1.建议出院后继续休息两个月；2.出院后加强营养，禁烟酒，远离吸烟区；3.在专科医师指导下适当加强患肢功能锻炼；4.出院后尽早佩戴合适义肢，早期进行功能锻炼，避免左小腿残端肌力减弱；5.注意患肢保暖，避免冻伤、烫伤；6.门诊随访，不适就医。”实际住院48天，在该院住院用医疗费14,741.61元。 2019年1月1日至同月30日，蔡昌均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安装小腿假肢并进行康复及训练，支付相关费用39,800元。 2019年2月27日，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蔡昌均委托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蔡昌均车祸伤及左下肢，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其左下肢小腿中下段缺失，按上述标准第“5.7.6脊柱、骨盆及四肢损伤2)一下肢踝关节以上缺失”之规定，评定为七级伤残；蔡昌均外伤致左下肢小腿中下段缺失，经南充东方医院住院治疗行“左小腿中下段截肢术”，根据损伤、住院治疗情况及出院医嘱。参照GA/T1193-2014之规定，酌情其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60天(每天按1人护理计算），营养期90天；被鉴定人已行左小腿中下段截肢术，结合出院自身情况及出院医嘱，后期需假肢磨损需再次更换，按20,000元/次，按两次计算，共计40,000元。鉴定意见：“1.蔡昌均外伤致左下肢小腿中下段缺失，综合评定为七级伤残；2.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60天(每天按壹人护理计算），营养期90天；3.假肢安装费为40,000.00元。” 2019年4月24日，蔡昌均经索赔无果，诉来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在审理过程中，到庭各方经协商同意蔡昌均的交通费按800元计算；蔡昌均医疗费的15%为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支付费用。 同时查明：1.本案罗康华驾驶的川Ｘ×××××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罗康华”，罗康华准驾车型为C1。2018年10月15日及同月19日，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以罗康华为被保险人，就该车先后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商业保险，收取相应保险费。交强险保险单载明对第三者赔偿的有责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5日12时起至2019年10月15日24时止；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及相应不计免赔险等，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19日16时起至2019年10月19日24时止。以上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条款，均载明医疗费用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进行核实。 2.蔡昌均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其定残时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年限为20年。蔡昌均长期在外务工，其与妻自2012年起在福建泉州务工，承租泉州市丰泽区霞淮街112号（房主林金秀）的二楼住房至今，未务农。2017年7月起，蔡昌均在厦门金泰安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任防污闪喷涂施工员。 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核定蔡昌均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4,741.61元（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支付费用为15%即2,211.24元，符合医保规定费用12,530.3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59,800元[40,000元+（39,800元-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元（支持蔡昌均诉求，以下详述）、营养费2,700元（30元/天×鉴定90天）、护理费7,200元（以下详述）、误工费30,000元（支持蔡昌均诉求，以下详述）、残疾赔偿金265,728元（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2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支持原告诉求）、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6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95.76元（支持蔡昌均诉求，以下详述），共计399,845.37元。 4.事故发生后，罗康华支付原告3,000元，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支付蔡昌均70,000元，蔡昌均已获赔合计7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应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违法情况，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岳池交警队认定罗康华及蔡昌均违法驾驶应分别承担主次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予以采纳，双方均愿按主责70%、次责30%的比例划分责任，予以确认。因蔡昌均相对罗康华所驾机动车为第三者，而该车同时向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蔡昌均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其余损失由事故责任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按责任比例赔偿，其中应由该机动车一方承担的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依商业三者险合同予以赔偿，依法不应保险赔偿部分由事故责任人赔偿，但上述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应以法院认定的为准，诉讼请求大于法院计算结果的予以驳回，己由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罗康华支付的款项在计算时扣除。 关于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罗康华的赔偿责任。本案涉及川Ｘ×××××号车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合同，参与主体依法投保和承保，应为有效合同，而被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故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应依法履行赔付义务，直接对受害人赔付保险金。交强险实行分项责任限额，蔡昌均的损失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显已超过10,000元的限额，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应赔付10,000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显已超过该项有责赔偿110,000元的限额，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应赔付11,0000元。据此，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蔡昌均在交强险赔付范围之外的其余费用279,845.37元（399,845.37元－120,000元），应由赔偿义务人按事故责任大小赔偿，即罗康华应赔偿70%为195,891.76元，蔡昌均应自负30%为83,953.61元。因罗康华所驾机动车在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及相应不计免赔险，而其应赔偿费用未超过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的责任限额，故应由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赔偿192,523.89元[195,891.76元－（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支付费用2,211.24元＋鉴定费2,600元）×70%]，其余3,367.87元（195,891.76元－192,523.89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应由罗康华赔偿。综上，蔡昌均的费用399,845.37元，应由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赔偿312,523.89元（120,000元＋192,523.89元），罗康华赔偿3,367.87元，蔡昌均应自负83,953.61元。而蔡昌均已获赔73,000元，尚应获赔242,891.76元（399,845.37元－83,953.61元－73,000元），应由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支付242,523.89元（应付312,523.89元－已付70,000元），罗康华支付367.87元（应付3367.87元－已付3000元）。 关于鉴定及费用。蔡昌均有关司法鉴定，经审查其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有关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庭审质证时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虽对部分项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依据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关于“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对该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有关鉴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但有关法律法规、保险合同及条款未将鉴定费及诉讼费明确列入赔偿项目，故不纳入保险赔偿范围，而由其他赔偿义务人承担，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蔡昌均长期在外务工，自2012年起承租泉州市丰泽区霞淮街112号住房至今，自2017年7月起在厦门金泰安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任防污闪喷涂施工员，未回乡务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蔡昌均提出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蔡昌均出院后，在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安装小腿假肢并进行康复及训练30天，支付假肢费及康复训练费用39,800元，有关康复及训练是配戴假肢及适应生活所必须，且已实际发生，受害人如非因交通事故则不会产生该损失，也与鉴定的假肢安装费不相冲突，属于合理费用并应纳入赔偿范围。蔡昌均请求的40,000元后续治疗费，经审查系安装假肢的费用（鉴定每次安装20,000元，安装两次），应为残疾辅助器具费项目。蔡昌均在请求该费用的情况下，又主张第一次实际安装假肢的全部费用39,800元，而其中所包含鉴定范围内的假肢费20,000元属于重复主张，不予支持。故应判决残疾辅助器具费用59,800元[40,000元+（39,800元-20,000元）]，请求后续治疗费予以驳回。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岳池县差旅费管理办法》（岳府办发〔2018〕43号）第十六条规定，出差人员伙食费补助标准，市外省内除甘孜、阿坝、凉山的其余地区为每人每天100元，故蔡昌均从岳池到南充就医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计算为4,800元（100元/天×住院48天），蔡昌均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元小于上述计算的费用，应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可以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蔡昌均的护理费可计算为7,200元（120元/天×鉴定60天），蔡昌均之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蔡昌均不能证明实际收入减少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宜参照其从事的行业收入计算，误工费为37,493.79元（四川省2018年度制造业平均工资54,366元÷12个月÷月计薪天数21.75天×鉴定误工时间180天），蔡昌均请求误工费30,000元小于上述计算的费用，应予支持。 关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国务院《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参加处理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亲属所需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参照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计算，按照当事人的交通事故责任分担，但计算费用的人数不得超过三人。”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于2004年5月1日施行后，该规定即行废止，以《人身损害赔偿解释》计算人身损害赔偿费用，但该司法解释并非专门针对交通事故而制定，没有具体规定该项费用不影响权利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合理费用的规定行使请求权，蔡昌均及其亲属参加事故处理必将导致误工收入减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属合理费用且于法有据，蔡昌均请求1,595.76元（2018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365天×3人×3天），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支付蔡昌均242,523.89元；二、罗康华支付蔡昌均367.87元。三、驳回蔡昌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元，由罗康华负担。 二审期间，蔡昌均向法庭举示了如下证据：胡正金、舒福东的调查笔录共两份，拟证明蔡昌均一直在外务工，家里没有种任何庄稼，土地一直荒芜，蔡昌均回家修房子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018年6月回去过一次，只待了几天就又外出务工了，即对一审证据岳池县平安乡平安寺村民委员会与岳池县平安乡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两份证明上的蔡昌均回家时间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两份笔录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蔡昌均的证明目的，笔录本身不能证明岳池县平安乡平安寺村民委员会与岳池县平安乡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两份证明的矛盾性，保险公司出具的证据更具有客观性、真实性。罗康华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两份笔录的三性无异议。 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罗康华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昌均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按何标准计算以及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一审中，蔡昌均举示了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证明、泉州市公安局颁发的暂住证、以及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道霞淮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流入人口计划生育信息登记卡等诸多证据，该系列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蔡昌均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的事实。厦门金泰安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足以证实蔡昌均从事制造业。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蔡昌均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以及误工费按照制造业标准计算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蔡昌均及其亲属参加案涉交通事故处理必定会影响正常务工，故一审法院结合原国务院《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广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丽 审判员  陈萱 审判员  张波 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刘延娟 书记员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