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负责人：徐学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正琦，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滢，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男，199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尊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朝阳，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朝阳路**洪亮大厦**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王志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尊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沈家，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沈家路****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林来洪。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天滢、王旭、杭州尊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尊博绍兴分公司）、杭州尊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尊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结合金典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以及一审庭审，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认为涉案交通事故存疑。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月3日的高速路上，且该事故造成车辆损失相当严重，但事故双方包括同乘人员均未当即报警报保险公司，而是在第二天至交通警察支队处理，并且在事发九日后即1月12日由案外人李某向保险公司报案，明显不符合常理。涉案事故发生时现场除王旭及徐某之外，还有案外人钟某，但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S00080085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提及车上乘客，现场勘查笔录也没有同乘乘客陈述或签字。事故发生前后王旭通话较为频繁，夜间在高速行车，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如此高的通话频率且通话对象单一。根据调查，事故发生前半小时左右浙DXXX**轿车应是钟某驾驶，在高速上半小时内变换驾驶人且换后正好发生交通事故，相较于巧合来说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更有合理理由认为属于人为因素的改变，即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为钟某而非王旭。涉案的两车虽称互不相识，但在第一天同一个出口出上海，第二天凌晨相隔半分钟进入上海，明显值得怀疑。同时，根据王旭的陈述，当时除了该车外，还有另外一辆车随行，而在事故发生后均未看到这辆车，结合事故两车的行车路径，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该两车相识。庭审时王旭自述不认识浙DXXX**的车主即杭州尊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绍兴分公司，且王旭并未合理解释该车是如何合法合理地交到其手上供其使用，王旭获取车辆使用权的来源存在一定的疑点。在涉案事故存在大量疑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内拒赔具有依据。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存在较大的争议，且王旭尚在实习期内，当时乘客钟某则属于无证且醉酒状态,王旭及钟某均未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报案。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与杭州尊博绍兴分公司在签署商业三者险合同时，已经明确告知了商业保险免责事项，杭州尊博绍兴分公司也已盖章确认表示知道商业保险的免责事项，该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应当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及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65条第2款“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的规定，实习期内上高速属于无有效驾驶资格的情况，保险公司应当免除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车损金额过高。根据刘天滢提供的车损照片，可以看出该车车身只限于油漆刮擦，且集中在右后方，该车损不会导致如此高昂的修理费用，且刘天滢也没有提供相关的维修时照片以及实际支出的维修费用的凭证。刘天滢辩称，本案系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称刘天滢与王旭一方认识是没有根据的推断。沪BXXX**车辆送修后，维修人员称车架受损需更换，该车系全进口车辆，物料的调配在4S店均有据可查。刘天滢不接受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的上诉主张，请求维持原判。王旭辩称，浙DXXX**轿车系由钟某租赁而来，钟某及王旭均是有驾驶证的，王旭不接受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的上诉主张，请求维持原判。杭州尊博绍兴分公司、杭州尊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辩称意见。刘天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车辆维修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8,000元；2、超出部分由杭州尊博绍兴分公司赔偿；3、杭州尊博公司、王旭对杭州尊博绍兴分公司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3日2时20分许,案外人徐某驾驶刘天滢所有的沪BXXX**小型轿车沿G60沪昆高速南侧由西向东行驶,王旭驾驶租用的浙DXXX**小型轿车沿G60沪昆高速南侧由西向东行驶,因王旭未确保安全车速,至两车在G60沪昆高速南侧30.6公里处发生碰撞。事故致刘天滢驾驶的沪BXXX**小型轿车右后侧、王旭驾驶的浙DXXX**小型轿车车头、车尾、右后侧损坏。同年1月4日,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王旭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案外人徐某无责任。事故受损车辆沪BXXX**小型轿车业已修复，刘天滢为此支付了修理费48,000元。肇事车辆浙DXXX**轿车系杭州尊博绍兴分公司所有。该车事发前在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天滢与案外人徐某系XX关系。杭州尊博绍兴分公司系杭州尊博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的责任认定，王旭承担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因事发前，事故车辆在人保杭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故应先由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侵权人即王旭予以赔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称事发时肇事车辆浙DXXX**轿车的驾驶人应是案外人钟某（无证驾驶）而非王旭，且事发时钟某处于醉酒状态，然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故其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拒绝赔偿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约定“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它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杭州尊博绍兴分公司与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在签署商业三者险合同时，杭州尊博绍兴分公司在声明栏内盖章确认，可以认为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述约定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称杭州尊博绍兴分公司、驾驶人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存在保险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的情形，然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故其关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拒绝赔偿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又称事故受损车辆沪BXXX**维修费过高，不可能达到48,000元，然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该事实主张，故其该辩称意见也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杭州尊博绍兴分公司、杭州尊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天滢车辆修理费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刘天滢车辆修理费46,000元。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1,560元,由王旭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第一时间至事发现场进行勘查，后根据勘查及调查的结果依法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确认事故系因王旭“雨天未确保安全车速”所造成，应由王旭承担涉案事故全部责任。现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认为涉案事故存疑，然该公司就此观点所提出的事实，或与此无直接的关联，或为该公司主观推测，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人保杭州市分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就涉案事故所持异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涉案事故的发生过程，并据此确定责任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涉案事故业已经交警部门作出认定，不存在事故原因、性质及损失程度难以确定的情形，人保杭州市分公司主张王旭属于无有效驾驶资格之情形，亦无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要求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于赔偿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天滢就其因涉案事故支出的修理费用，提供了维修发票及清单、照片等予以佐证，人保杭州市分公司认为费用过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沪BXXX**车辆在维修中存在不合理的项目及费用，本院对其所持异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保杭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公告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