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民终1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长平，男，197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少珍，女，194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荣，湖南顺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新建，男，195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上诉人谢长平、龙少珍因与被上诉人谢新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长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少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新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长平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龙少珍的一审诉讼请求。3.判决龙少珍承担本案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及采信上明显错误,完全没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龙少珍在劝架中受伤,而且根据司法鉴定其伤情构成轻伤,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而2018年10月16日,涟源市公安局经过严密侦查和调查后认定没有犯罪事实而不予刑事立案,这就存在要么没有侵权行为,要么没有达到刑事立案损害后果轻伤以上,要么这两者都不存在;从一审现有的证据也就是涟源市公安局调查的证据材料中,唯一稍有说服力的“有效”证据只有涟源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作出的《鉴定书》中关于龙少珍轻伤结论的损害后果,涟源市公安局的“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足以认定龙少珍的伤情不是谢长平包括其他村民造成的。一审判决既已综合考虑双方的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的审查结果尚不足以认定谢长平致龙少珍受伤并构成轻伤和九级伤残事实,在可以查明事实却“无法”查明事实来以谢长平作为与吴永存纠纷中龙少珍劝架的受益人来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此举是不合理的。龙少珍的伤情并不真实,龙少珍患有与本案所述伤情同样的病情,龙少珍实际上就是借此机会住院治病,而且一审判决认定龙少珍损失不具有合法性和合理性。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既然无法从证据上认定龙少珍的伤情是谢长平造成的,那么谢长平对龙少珍的伤害后果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又以谢长平系龙少珍劝架的受益人承担45%的赔偿责任,并以《侵权责任法》第16条等条款判决谢长平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龙少珍非谢长平的侵权行为所造成伤害,龙少珍的损害后果按照法律规定也只能在受益范围内给予补偿,谢长平既未侵权也未受益。第四、本案应当中止或终结审理。涟源市公安局以“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结论仅仅是认定龙少珍的伤情不是谢长平造成的,谢长平没有犯罪事实,但根据涟源市公安局侦查后的案卷材料中,数名村民包括不是同组的村民和村干部证实了龙少珍的伤的来源是其自身故意造成的,而后龙少珍用诉讼的合法手段来掩饰其敲诈谢长平的非法目的,这是一种典型的碰瓷行为,依法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 针对谢长平的上诉请求龙少珍辩称，第一，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4条、第105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全面客观的审查判断，对各方面的证据的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强弱程度进行符合逻辑的分析判断认定。第二，一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基本准确。1、龙少珍的伤害经鉴定构成轻伤，以未追究刑事责任就说明龙少珍没受到谢长平的伤害是一个不合理的推断，不具有说服力；2、公安机关未依法追究谢长平的刑事责任，以此抗拒对龙少珍进行民事赔偿的理由不具有正当性；3、谢长平在上诉中称：“谢长平与吴永存虽存在言语冲突，但不存在暴力冲突事实……”正因为只存在言语冲突，所以作为一个老人的龙少珍，为了不至于“冲突升级”，所以上前劝阻，是符合常情的。但谢长平完全失去理智，见龙少珍上前劝阻，对龙少珍猛踢一脚，造成龙少珍受伤；4、谢长平称是龙少珍侵占了他人的土地，这不是事实，事实上是他人侵占了龙少珍方的土地，经石马山镇综治办到实地调查后退回给了龙少珍方。5、谢长平在上诉中说龙少珍是在劝架中的行为是“碰瓷”这是不符合常理的。6、谢长平所述的伤情，并未提供合法真实的证据予以否定，只是一面之词。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合本案的各种证据和矛盾发生的客观过程，龙少珍的伤害是谢长平的粗暴行为所至。龙少珍的损失依法应由谢长平全部承担，但在一审中，在承担龙少珍损失数额上，只判决谢长平承担45%是不合情理的。第四，谢长平认为有关公安机关对谢长平伤害龙少珍的行为暂未追究其刑事责任便想不承担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理由是不成立的。 龙少珍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字1154号民事判决,改判谢长平赔偿上诉人伤残补助金、医疗费、继续治疗费、陪护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司法鉴定费、精神安抚金等共97681.27元。二、判决谢长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龙少珍在本健康权被侵害一案中应承担百分之十的经济责任是不妥的。龙少珍在本案劝架中,是为了事态不至于扩大所采取的正义行为,反而被谢长平踢打，龙少珍上前劝架,谢长平对龙少珍采取的暴力行为是一种故意伤害行为。龙少珍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是不合理的。第二，本案龙少珍健康权遭到侵犯,侵害人是谢长平，而在吴永存与谢长平发生纠纷过程中,并没有伤害到龙少珍,一审判决要吴永存承担对上诉人45%的赔偿责任，更是不合理。谢长平和吴永存发生纠纷与谢长平踢打上诉人明显是两回事,一审判决不该牵扯到一起。所以吴永存对龙少珍损失不该负责赔偿责任。三、精神抚慰金酌定6000元,是不合理的,龙少珍是七十岁的老人,为阻止不良行为将造成恶化挺身而出进行劝阻，反而遭到伤害,给龙少珍的心理和精神造成的损害是重大的,所以龙少珍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费是应该按伤残九级补偿金10000元。请二审酌情考虑龙少珍的这一诉求。 针对龙少珍的上诉请求谢长平辩称,第一，龙少珍认为谢长平是故意造成伤害的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经涟源市公安局通过侦查、调查和侦查实验，均予以认定不是谢长平所造成的。龙少珍在答辩过程中，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谢长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龙少珍提到的赔偿金额97681.27元没有合法性、合理性。 谢新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龙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谢长平、谢新建共同赔偿原告龙少珍伤残补助金、医药费、继续治疗费、陪护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73913.34元；2.判令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晚，涟源市石马山镇楠木村三八组在村委会会议室召开小组会议，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确权问题进行讨论。在讨论过程中，原告龙少珍之子吴永存与被告谢长平发生言语上的争执，继而相互拉扯，发生肢体冲突。原告龙少珍、被告谢新建前去劝架。原告龙少珍在劝架的过程中受伤，吴永存遂报了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原告躺在地上哭泣。事后，原告于当天被送往涟源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其伤经检查被诊断为：1.脑震荡；2.头皮挫伤；3.L2、3椎体压缩性骨折并骨髓水肿；3.脑内多发缺血灶；4.腰椎间盘突出；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原告在涟源市人民医院住院106天，花费医疗费24284.79元（23567.79元＋150元＋312元＋243元＋2元＋5元＋5元）、医疗仪器器械（胸腰椎固定支具）费1880元，合计26164.79元。2018年6月25日，涟源市公安局石马山派出所委托该局的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原告龙少珍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其《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龙少珍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其《分析说明》中以“被鉴定人龙少珍L2椎体压缩性骨折诊断成立，符合外力垂直作用所致。”对原告龙少珍主要的受伤部位的形成进行了分析。2018年6月27日，原告的伤情由涟源市民经法律服务所委托娄底市湘涟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娄湘涟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分析说明》为：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头皮挫伤、脑震荡、Ｌ2.Ｌ3椎体压缩性骨折并骨髓水肿”诊断予以认可，其损伤符合钝性物作用下形成。2、Ｌ2.L3椎体压缩性骨折并骨髓水肿，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九级：5.9.6脊柱、骨盆及四肢损伤：“2）—椎体并相应附件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二椎体压缩性骨折”条款之规定，构成玖级伤残。3、头部及Ｌ2.Ｌ3椎体损伤，需遵医嘱定期复查，不适随诊。4、脑内多发缺血灶，腰椎间盘突出，属病理性改变。建议复查，不适随诊。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龙少珍的损伤构成玖级伤残。2.受伤日至2018年7月12日医疗费用凭医疗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认可。3.2018年7月12日始继续门诊治疗、复查费用在叁仟元左右使用。4.误工壹佰伍拾日，住院期间每日护理壹人，营养陆拾日。2018年10月16日，涟源市公安局以“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向原告龙少珍发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指刑事立案）。2019年3月19日，原告龙少珍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龙少珍在本案纠纷中受伤前，在家正常务农。在法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龙少珍表示，如果经审理查明，其子吴永存对原告受伤的后果要承担一定责任的话，原告也不要求追加吴永存为本案被告，自愿放弃要求吴永存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龙少珍在劝架过程中是如何被致伤的，其所受到的伤害后果应当由谁来承担责任；二、原告的损失大小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的三位证人都证明被告谢长平踢了原告，其中二位证人证明被告谢新建推了原告、亦踢了原告，原告是因为被被告谢长平踢了才摔倒在地，以致受伤；两被告的三位出庭的证人都证明被告谢新建没有推原告、谢长平没有踢原告，原告在劝止被告谢长平与原告之子吴永存冲突过程中既坐到了被告谢长平的腿上，又“坐”到了地上，其中一人还讲“我听他们说原告是自己滑落到了地上”，且都讲到原告坐在地上时有用手拍打地面、头撞地面的行为。而双方当事人自己所主张的事实跟各自的证人所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双方对本案关键事实的主张明显对立。比较双方的证据效力，由于原告的三位证人分别是其丈夫和儿子，证据效力相对较小，而被告的证人虽然与两被告没有亲戚关系，但在引起本案纠纷的土地承包问题上与被告是利益攸关方，而与原告一家是利益冲突方，故其证言的证明力亦大打折扣，仅凭其证言亦难以认定案件事实。综合考虑双方的证人证言以及公安机关的审查结果，尚不足以认定原告所主张的谢新建手推原告，然后谢长平脚踢原告，致使原告倒地受伤，构成轻伤、九级伤残的事实。根据两份鉴定书的分析意见及鉴定结果，原告所受伤害主要是其L2、L3椎体压缩性骨折，但在不认可原告所主张的受伤原因的情况下，即便全部采信两被告关于事实的主张及其证人证言，认定原告坐到谢长平腿上、坐到地上并头撞手拍的事实，亦不能说明原告L2、L3椎体压缩性骨折的受伤原因，而原告在劝止其儿子吴永存与被告谢长平之间的暴力冲突的过程中受到该伤害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对此都是没有异议的。既然如此，被告谢长平与原告的儿子吴永存既是原告劝止行为的受益人，更是引起本案纠纷以致言语、肢体冲突的过错方，还是其肢体冲突有可能导致原告受伤的行为人，故被告谢长平和原告的儿子吴永存均应对原告所受到的伤害后果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龙少珍虽然其出面劝止冲突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事态扩大，其出发点是好的，也确实起到了及时防止事态扩大的作用，但原告当时已年逾七十，应当知道在他人发生暴力冲突的过程中去劝架有致使自己受伤的危险，而原告自己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其劝止纠纷的方式方法亦有欠妥之处，以致自己受伤，故原告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其儿子吴永存、被告谢长平的赔偿责任。至于被告谢新建的责任问题，因原告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被告谢新建致伤原告或在本案纠纷中有其他过错，故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谢新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告谢长平、原告龙少珍及其儿子吴永存的过错责任、伤害后果及其原因力的大小，法院酌情认定：原告龙少珍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原告之子吴永存和被告谢长平对原告的损失各承担45%的责任。因原告不愿追加吴永存为本案被告（吴永存亦表示自己不愿也不需要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并自愿放弃要求吴永存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这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二，针对原告龙少珍提出的损失清单，根据相关法律进行合理性、合法性审查，对原告龙少珍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因原告龙少珍于1946年5月25日出生，至定残之日，其年龄已满72岁，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0697.6元（12936元/年×8年×20%）；2.医疗费、医疗仪器器械（胸腰椎固定支具）费共计26164.79元；3.继续治疗费为3000元；4.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3679.3元（46458元/年/人÷12月/年÷30天/月×106天×1人）；5.误工费，原告龙少珍尽管在受伤时已经年迈，但受伤前依然在家正常干农活，故按2018-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14179.58元（34031元/年÷12月/年÷30天/月×150天）；6.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6360元（60元/人/天×1人×106天）；7.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8.鉴定费1200元；9.交通费，酌定为600元；10.精神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以上损失合计93681.27元。综上，被告谢长平应赔偿原告龙少珍本案中各项经济损失42156.57元（93681.27元×45%）。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龙少珍因受伤而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3681.27元，由被告谢长平赔偿其中的42156.57元，该款限被告谢长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龙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0元，减半收取585元，由原告龙少珍负担322元，由被告谢长平负担263元。 本院二审期间，谢长平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涟源市公安局鉴定聘请书一份，拟证明涟源公安局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一审原告伤情形成原因鉴定。证据二，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通知书。拟证明一审原告之伤系自身造成，无法鉴定系外力或其他原因所致，未予受理。龙少珍对谢长平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第一，真实性存在异议，因为没有原件核对。第二，对本案造成上诉人龙少珍的伤害不能说明问题，没有关联性。经审查，上诉人谢长平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以下争议焦点：（一）龙少珍相应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谢长平上诉称其向法院提交的涟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鉴定文书》复印件及《涟源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可以证明其对龙少珍不存在侵权行为，故不应当对龙少珍的损失承担责任。龙少珍诉称其承担此次事故百分之十的责任不合理，应当由谢长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2018年3月28日，谢长平与龙少珍之子吴永存发生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龙少珍在劝阻过程中受伤，经涟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及湘涟司鉴所鉴定，龙少珍椎体压缩性骨折，认定龙少珍所受伤害为外力所致，且谢长平、龙少珍对龙少珍在劝阻谢长平与吴永存之间的暴力冲突过程中受到上述伤害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以谢长平、吴永存作为本案的受益人和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过错方，判决谢长平与吴永存对龙少珍的损失各承担45%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谢长平、龙少珍的上述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审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龙少珍上诉称一审法院将精神抚慰金认定为6000元不合理，应认定为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龙少珍因健康权遭受侵害，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6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龙少珍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长平、龙少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龙少珍所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15元由龙少珍承担，上诉人谢长平所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谢长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春贤 审判员  赵永安 审判员  李 琛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海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