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嵩山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572505987B。 法定代表人：高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少峰，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系该公司法务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军，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瑞，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玉忠，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军及原审被告李玉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大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函服务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恒大地产公司向陈军承担债务偿还责任错误。依照恒大地产公司、陈军与李玉忠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恒大地产公司应向陈军支付的3,050,000元，系李玉忠的第一笔股权转让包干费，且该款未达到付款节点，故恒大地产公司不应代李玉忠向陈军支付该款。协议虽约定了恒大地产公司履行本案给付义务的时间及违约责任，但该给付义务的基础条件尚不具备，故恒大地产公司无须向陈军承担给付责任。一审认定恒大地产公司的民事行为构成债的加入，缺乏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的数额有误。首先，根据协议约定，恒大地产公司认可的债权数额为3,050,000元，并且有4个月免息期，其正是基于对该数额的认可才签订了案涉《协议书》。故即使恒大地产公司应承担本案给付责任，也应在3,05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并于协议签订后满四个月的次日计算利息。其次，案涉协议约定如恒大地产公司未能按期履行给付义务的，则按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另案作出的（2017）川1303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金额履行给付义务。该判决的金额只应包含本金，不包括利息。一审认定该判决金额包含利息，缺乏法律依据。 陈军辩称，一、恒大地产公司与陈军、李玉忠订立《协议书》的付款条件仅为解除查封，再无其他任何附加条件。（一）李玉忠与恒大地产公司的股权转让包干费是否到达付款节点，与恒大地产公司按协议约定时间向陈军付款无关。（二）案涉《协议书》约定“恒大地产公司在法院解除股权查封后4个月内，将股权转让包干费中的3,050,000元支付给陈军；若恒大地产公司在陈军解除查封后4个月内未向陈军支付该款，愿意按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303民初1709号判决金额向陈军承担给付责任”。据此，当事人明确约定了本案的付款条件、金额及付款时间。恒大地产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债的加入。（三）陈军已履行约定义务。首先，陈军在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就只是解除李玉忠在新疆新峰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峰天宇公司）14%股权的查封。陈军基于对恒大地产公司的信任，于2018年4月5日解除了对李玉忠股权的查封。无论恒大地产公司对李玉忠在新峰天宇公司的股权，以什么价格收购以及是否收购成功，都不影响案涉《协议书》的履行。其次，在陈军解除李玉忠股权的查封后，恒大地产公司已与李玉忠通过补充协议，将股权转让变更为增资扩股。李玉忠的股权在新峰天宇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增资扩股过程中，已从14%被稀释到了2.4455%。恒大地产公司现已变相持有了李玉忠11.555%的股权。恒大地产公司的该变更行为是恶意悬空陈军债权。再次，只有陈军解除了李玉忠的股权查封，恒大地产公司才有可能实现对新峰天宇公司的增资扩股行为，从而控制新峰天宇公司。故增资扩股的行为，只是收购股权的一种表现形式。陈军解除李玉忠股权查封的行为，实际上对恒大地产公司收购新峰天宇公司的股权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二、一审认定的数额准确。恒大地产公司在签订本案《协议书》时已知晓案涉（2017）川1303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该判决书载明李玉忠应承担的金额包括本金、利息、律师费、受理费、保全费等。故恒大地产公司应就该判决金额承担全部责任。三、恒大地产公司在另一份《协议书》上伪造“倪卓裴”签名的性质恶劣。2018年3月19日，本案各方当事人共同在陈军办公室就恒大地产公司加入本案债务及陈军解除对李玉忠在新峰天宇公司股权查封的问题进行详细磋商后，时任恒大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卓裴现场向陈军出具了《函》，确认恒大地产公司在陈军解除对李玉忠股权查封后4个月内，向陈军支付3,050,000元，用于偿还李玉忠的相关债务。后恒大地产公司于2018年4月初按协商确定的内容，向陈军邮寄了一份有倪卓裴签字的《协议书》。陈军为慎重起见，于2018年4月5日专程赴乌鲁木齐，与倪卓裴当面签订《协议书》。后陈军比对两份《协议书》发现“倪卓裴”签名的字迹不同。恒大地产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其邮寄给陈军的《协议书》中“倪卓裴”签名，为恒大地产公司工作人员书写。若陈军在解除李玉忠股权查封前不与倪卓裴当面签订《协议书》，就会出现诉讼无门的可能。故恒大地产公司从一开始就不讲诚信，妄图通过欺骗的手段使陈军解除查封，达到不承担本案责任的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玉忠未作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大地产公司、李玉忠按照（2017）川1303民初1709号判决金额向陈军支付：本金2,000,000元，利息3,348,000元（自2012年3月9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22日，实际计算至归还之日止），迟延履行利息139,300元（自2017年3月9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22日，实际计算至归还之日止），律师费45,000元，案件受理费43,400元，保全费5,000元；2.判令恒大地产公司、李玉忠承担本案的涉诉（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3月19日，恒大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卓斐向陈军发函，内容为：“我方与李玉忠等四人签订《新峰天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我司已将第一期包干费15000万元支付至共管账户，待办理完毕工商手续，达到我司控股新峰天宇公司51%股权后即予解付。现因贵方（2017）川1303民初1709号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法院查封李玉忠14%股权，导致我司无法顺利办理相关工商变更手续。现我司确认如下：在贵方配合解除李玉忠14%被冻结股权后4个月内，我司直接将二期包干费中的305万元解付至贵方指定账户（账号：62×××65；开户行：招商银行成都红照壁支行；收款人：陈军），用于偿还相关债务”。2.2018年4月5日，甲方恒大地产公司与乙方李玉忠、丙方陈军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1.乙方债务担保人，承担（2017）川1303民初1709号判决对（以下简称“判决”）”丙方的给付义务，其承担该笔债权后有权向债务人李玉平追偿；2.丙方作为以上判决的债权人，为实现其债权，诉讼保全了乙方持有的新峰天宇公司14%的股权；3.甲方拟收购乙方持有的新峰天宇公司14%股权。基于以上情况，甲乙丙三方为确保各方利益的顺利实现，经过友好协商，签订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丙方确认，其向乙方主张的债权为3050000.00元（大写：叁佰零伍万元整），甲方知晓其应支付给乙方的包干费（除税收及其他费用外）足以覆盖应支付给丙方的债权；二、甲方与乙方等四人签订《新峰天宇房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为保障协议的顺利实施，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联系法院解除对乙方持有的新峰天宇公司14%的股权查封；三、乙方委托甲方将股权转让包干费中的3050000元直接支付给丙方，该委托为不可撤销；四、甲方同意接受委托，在法院解除股权查封后4个月内，将股权转让包干费中的3050000元支付至以下账户：收款人：陈军，收款账户：62×××65；开户行：招商银行成都红照壁支行。若在丙方解除查封后四个月内甲方未支付上述款项或甲方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乙方或其他第三方，导致丙方债权不能实现，甲方同意按照判决金额向丙方承担给付责任。五、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若发生争议，由乙方户籍所在地法院管辖。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倪卓斐，乙方李玉忠，丙方陈军均在协议后签名及捺印。 一审另查明，2017年7月，陈军作为另案原告，对被告李玉平、李玉忠及新峰天宇公司提起诉讼，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对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川1303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李玉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在陈军处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律师费45,000元，并从2012年3月9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利息至本清息止。由李玉忠对李玉平应偿还陈军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83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玉平、李玉忠负担。在该诉讼过程中，陈军申请对李玉忠的财产进行保全。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川1303民初1709号民事裁定书，对被申请人李玉忠在新峰天宇房公司14%的股权予以冻结。2018年4月5日，陈军在与恒大地产公司、李玉忠签订《协议书》后，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解除对李玉忠在新峰天宇公司14%股权的冻结。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303民初1709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李玉忠在新峰天宇公司14%股权的冻结。 2017年5月23日，新峰天宇公司股东李玉忠、胡华泽、肖润国、马利军作为甲方，与乙方恒大地产公司作为签订《新峰天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项目公司100%的股权按本协议约定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主体（以下简称“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等股权。协议第四条包干费总额及支付中的第1项包干费总额甲乙双方经协商确定，甲方履行完本协议约定义务，乙方取得项目公司100%股权并获得项目地块全部权益且无其他义务负担，应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即包干费总额为23,183.84万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之后，甲、乙双方又达成《新峰天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将原协议中的乙方受让甲方100%的项目公司股权变更为乙方在项目公司增资入股形式持有项目公司51%股权，乙方签名盖章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甲方签名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 陈军申请对恒大地产公司银行账户进行查封提供保函担保，交纳担保服务费15,000元，交纳保全费5,000元。 2018年8月17日，李玉忠将其在新峰天宇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股东肖润国。 陈军在一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放弃要求恒大地产公司、陈军承担迟延履行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陈军与恒大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卓斐、李玉忠三方于2018年4月5日签订《协议书》。从《协议书》的形式来看，甲方主体为恒大地产公司，列明的法定代表人是倪卓斐；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恒大地产公司拟收购李玉忠在新峰天宇公司的股权；从恒大地产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与李玉忠等四人签订的《新峰天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来看，恒大地产公司在与陈军、李玉忠签订《协议书》之前就已签订收购李玉忠等四人在新峰天宇公司股权的协议，并在补充协议中将收购股权变更为增资扩股；从新峰天宇公司的公司登记来看，恒大地产公司成为新峰天宇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51%，法定代表人为倪卓斐。上述事实说明倪卓斐作为恒大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陈军、李玉忠签订《协议书》是与履行职务有关的行为，是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因此，倪卓斐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也就是恒大地产公司的行为。案涉《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利益，合法有效。 二、关于陈军要求恒大地产公司、李玉忠按照（2017）川1303民初1709号判决金额向其支付费用的问题。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享有合同权利，也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协议书》签订后，陈军在约定的时间内于2018年4月5日向法院申请并解除了对李玉忠在新峰天宇公司14%股权的冻结，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依法享有《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依据协议第四条约定，恒大地产公司应在法院解除股权查封（冻结）后4个月内，将股权转让包干费中的3,050,000元支付给陈军指定银行账户，即应于2018年8月5日前将3,050,000元支付给陈军，但直至陈军于2019年1月21日起诉前，仍然未将3,050,000元支付给陈军，构成违约。加之本案协议签订后，陈军按照协议解除了对李玉忠股权的冻结，其债权丧失保障，导致其债权不能实现。《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若在丙方解除查封后四个月内甲方未支付上述款项或甲方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乙方或其他第三方，导致丙方债权不能实现，甲方同意按照判决金额向丙方承担给付责任”。该约定表明，虽然《协议书》第三条及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系恒大地产公司是受李玉忠委托的代付义务，但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如果恒大地产公司在陈军申请并解除对李玉忠股权冻结后四个月内未支付陈军3,050,000元，导致陈军债权不能实现时，恒大地产公司就应按照（2017）川1303民初1709号判决金额向陈军承担给付责任，由原来的委托代付义务转化为直接的给付责任，该责任的承担性质属于对应由李玉忠承担给付义务责任的债务加入。《协议书》未约定免除原债务人李玉忠的给付义务，属并存式债务加入，依法应对李玉忠向陈军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至于恒大地产公司认为《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中约定的判决金额只包括判决中明确的借款本金、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不包括判决的利息，（2017）川1303民初1709号判决书的实体判决中应由李玉忠给付的金额，均属于判决金额。利息虽然没有明确的金额，但判决书中明确了计算方法。利息金额是会随时间变化而变化。《协议书》中约定的判决金额应包括判决的利息。恒大地产公司关于判决金额不包括利息的主张，系对判决书的错误解读，应不予支持。同时，恒大地产公司虽认为其最终未受让李玉忠的股权，丧失了代付的基础。对于该主张，首先，在案涉《协议书》签订之前，恒大地产公司与李玉忠等四人已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陈军基于对恒大地产公司、李玉忠的信任签订本案《协议书》，并解除对李玉忠股权的冻结。恒大地产公司在李玉忠股权冻结解除后，又通过补充协议将股权转让变更为增资扩股，并将李玉忠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案外第三人，使陈军原冻结的股权利益失去控制。恒大地产公司与李玉忠恶意悬空陈军债权，致使陈军债权不能实现。再者，案涉《协议书》约定恒大地产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在陈军解除对李玉忠股权冻结后四个月内不支付3,050,000元，转化为直接承担责任，并未约定有其他的附加条件；其次，恒大地产公司与李玉忠是否最终实际转让股权、转让股权变更为增资扩股等均与陈军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对抗恒大地产公司应当严格按照《协议书》约定而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据此，恒大地产公司的该抗辩主张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协议约定，不能免除恒大地产公司对陈军的给付责任。对恒大地产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对陈军要求恒大地产公司按照（2017）川1303民初1709号判决金额向陈军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军在一审庭审后放弃要求恒大地产公司、李玉忠承担（2017）川1303民初1709号判决书的迟延履行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系陈军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陈军要求恒大地产公司、李玉忠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及律师费的问题。由于恒大地产公司未按照《协议书》履行给付义务，构成违约，引发本案诉讼。陈军依法诉讼，保护权利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保函费均属于恒大地产公司、李玉忠违约给陈军造成的损失范围，恒大地产公司、李玉忠应当赔偿。对陈军的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军在诉讼中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交纳律师费的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玉忠的责任问题。李玉忠应当向陈军承担的给付责任，已经由（2017）川1303民初1709号生效判决书判决确定，本案对李玉忠应向陈军承担的责任不再作处理。 综上，为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恒大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按（2017）川1303民初1709号判决书确定的应由李玉忠承担的给付义务（即：由李玉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在陈军处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律师费45,000元，并从2012年3月9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利息至本清息止。由李玉忠对李玉平应偿还陈军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43,483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玉平、李玉忠负担）向陈军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由恒大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陈军保全担保保函服务费15,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000元。三、驳回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65元，由恒大地产公司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的责任问题；二、本案的数额问题。 一、关于上诉人的责任问题。恒大地产公司主张其应承担的是代偿责任，不构成债的加入。本院认为，虽从甲方恒大地产公司与乙方李玉忠、丙方陈军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关于“乙方委托甲方将股权转让包干费中的3,050,000元直接支付给丙方，该委托不可撤销”约定可知，甲乙双方系委托关系，恒大地产公司据此承担的是代偿责任；但该《协议书》第四条关于“若在丙方解除查封后四个月内甲方未支付上述款项或甲方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给乙方或其他第三方，导致丙方债权不能实现，甲方同意按照判决金额向丙方承担给付责任”约定，又将原来的委托代付义务转化为直接给付责任。因该约定未免除原债务人李玉忠的给付责任，故恒大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构成并存式的债务加入，应与李玉忠共同向陈军承担本案给付义务。恒大地产公司虽上诉主张本案未到付款节点，并应在3,050,000元限额内担责且有四个月免息期；但恒大地产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仅为陈军申请解除李玉忠在新峰天宇公司14%股权的查封，再未附加其他条件。故一审法院在解除李玉忠的股权查封后判决恒大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本案的数额问题。陈军在案涉《协议书》签订前，已向恒大地产公司出示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1303民初1709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的事项包括李玉忠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本金、利息及其利息的计算方法、律师费、一审诉讼费、保全费。恒大地产公司虽上诉主张《协议书》指向的“判决金额”只包含本金数额，但系其对“判决金额”的错误解读，且恒大地产公司的该解读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恒大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65元，由恒大地产集团乌鲁木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汤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