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12民初10295号原告：徐东亮，男，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驾浩、韩伏利，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龙飞，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宜华，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106098062882W）。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黄姑山路****。法定代表人：陆克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华平，公司员工。原告徐东亮为与被告何龙飞、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文君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东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伏利，被告何龙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宜华，被告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东亮起诉称：被告何龙飞作为东夏公司的项目经理，将宁波沧海悦季酒店的“宁波金麟汇洗浴中心”二层的装饰装修项目（以下简称金麟汇工程）的木工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工程总价78000元，在两个月之内付清。原告在2018年8月底完成所有的施工内容。被告东夏公司的会计赵思影于2018年8月2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元，余款两被告至今未付。原告认为，被告何龙飞是东夏公司员工，工程款应由被告东夏公司支付，被告何龙飞的委托授权不明，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58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何龙飞答辩称：对原告所述金额无异议，但其是东夏公司的项目经理，工程款项应由东夏公司支付，其个人不用承担责任。被告东夏公司答辩称：原告并非东夏公司员工。东夏公司在2018年7月16日将金麟汇工程部分分包给杭州万域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域公司），前期内部拆除、墙地砖、灯具、洁具由东夏公司提供承担，其余工程由万域公司承包，承包价600000元，截止2018年8月23日，东夏公司已经将工程进度款汇入万域公司代理人及其指定工人账户283000元，用于拆除29000元，购置地砖、洁具37798元，工程管理、方案设计、材料定制等支出217740元，合计567538元。原告系受万域公司雇佣，应由万域公司承担责任。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证据材料及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1.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何龙飞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总价款78000元，并承诺两个月内付清的事实；被告何龙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东夏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东夏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没有东夏公司盖章，对原告的工程价款及完成程度并不清楚。2.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东夏公司的会计赵思影向原告转账20000元的事实；被告何龙飞对该证据无异议，并认为该证据能证明东夏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且能证明何龙飞系东夏公司项目经理。被告东夏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系根据何龙飞的指令进行付款。3.图纸一份，用以证明木工的施工图纸都是由被告东夏公司提供；被告何龙飞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东夏公司认可该证据系由其公司设计。4.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吴某对部分工人的身份证、银行卡进行了登记，说是发工资用。被告何龙飞对此无异议。被告东夏公司认可确实叫吴某来登记过工人，因为很多像何龙飞这样的人会跑路，如果公司能付掉的，公司都想着付掉。因为涉案工地没有完工，沧海集团要求停工，故公司登记的银行卡后续没有打款。被告何龙飞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证据材料及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被告何龙飞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人吴某当庭陈述，其在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8月22日期间是被告东夏公司的工程监理，何龙飞是东夏公司员工。金麟汇工程的项目经理是何龙飞，其是工地监理。其没有听说过万域公司。何龙飞和他是同村的，何龙飞还做过东夏公司的其他工地。徐东亮、何开付等人在金麟汇工程工地上做过工，水电工、木工是何龙飞叫来的，工资也是何龙飞发的，东夏公司把工资给何龙飞，再由何龙飞发给工人。工人工资由其进行统计。中途的时候东夏公司把其叫回去了，其走的时候工地还没停工。原告对证人陈述予以认可。被告东夏公司认为证人与何龙飞是老乡，对其证言有异议，并认为证人统计工时没有记录，何龙飞是通过钉钉APP来要求东夏公司付款。被告东夏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证据材料及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1.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何龙飞系万域公司代理人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未参与签订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没有东夏公司盖章签字，并未成立生效，东夏公司未提供支付工程款给万域公司或者万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等履行合同的证据，即使合同真实，东夏公司也是违法分包，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被告何龙飞认为该合同无东夏公司盖章，对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使合同真实，东夏公司系违法转包，也应承担付款责任，而且何龙飞只是被委托人，也不是合同的主体。2.付款明细清单、银行电子回单、汇款记录、分户明细对账单一组，用以证明东夏公司已经支付何龙飞283000元的事实；原告表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对，而且东夏公司向徐东亮、朱桂莲等人直接付款，恰恰能证明东夏公司是合同的主体。被告何龙飞认为付款明细清单、汇款记录是自制件，不予认可，对银行对账单无异议，认为东夏公司向原告付款，也能够证明东夏公司是施工责任主体。3.拆旧工程合同及相关汇款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东夏公司支付拆除费29000元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何龙飞对该组证据表示不清楚，并认为东夏公司陈述虚假，如果工程是万域公司承包，则东夏公司是不需要支付拆旧费用。4.解除协议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东夏公司已经与业主解除合同，东夏公司投入了很多款项；原告对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解除协议并没有体现原告的工程量。被告何龙飞认为解除协议明确后续民工工资由东夏公司自行解决，故相关责任应由东夏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原告证据1系原件，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证据2、3，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证据4，因清单上的工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何龙飞提供的证据，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陈述较为客观，其陈述何龙飞系东夏公司项目经理，东夏公司庭后也自认何龙飞对外的身份确系其公司项目经理，证人陈述其在工地统计工人工资，东夏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吴某登记过工人的身份证银行卡，目的是用于支付工资，故本院对证人的上述相关证言予以认定。被告东夏公司的证据1系原件，该证据由东夏公司提供，故虽未加盖东夏公司公章，并不影响其形式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效力在下文予以阐述；证据2分户明细对账单和电子回单系银行出具，具有真实性，对与分户明细对账单、电子回单相吻合的付款明细、汇款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汇付给原告以及备注宁波工地金麟汇二楼等款项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余款项的关联性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证据3，无法反映与何龙飞或者万域公司有关联，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被告东夏公司在2018年7月承包了宁波沧海悦季酒店金麟汇洗浴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并指派被告何龙飞担任二层工程的项目经理，指派吴某担任二层工程的监理。2018年7月1日，被告何龙飞以东夏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与原告徐东亮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二层装修工程的吊顶、墙面基层、门套基层、吧台、地台、柜、地台工活分包给徐东亮，总价为78000元，在两个月内付清。之后，原告徐东亮等工人根据东夏公司提供的图纸进行了木工施工。监理吴某在现场对工人工时进行登记统计。至2018年8月底，原告徐东亮等工人已完成协议约定的木工活。另查明，被告东夏公司已经为金麟汇二层工程支付给何龙飞、徐东亮、朱桂莲等人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合计200000余元。其中2018年8月23日被告东夏公司会计赵思影汇付给徐东亮木工工资20000元。又查明，被告东夏公司曾于2018年7月16日与万域公司、被告何龙飞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万域公司承包宁波金麟汇洗浴中心工程，工程总价款为600000元，2018年7月17日开工，2018年9月4日竣工，被告何龙飞为万域公司指定管理人，工程款的支付，原则上向万域公司汇款，特殊情况，也可向指定管理人何龙飞汇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何龙飞与原告徐东亮签订的协议书的相对方是被告东夏公司还是万域公司还是何龙飞本人？本院认为，该份协议书性质上属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何龙飞系被告东夏公司项目经理，其以被告东夏公司名义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系代表东夏公司的职务行为，东夏公司在该劳务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也直接支付了20000元的工人工资，可推定其知晓且认可该劳务分包合同，故该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应及于东夏公司，东夏公司系与徐东亮发生劳务分包关系的合同主体。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东夏公司支付尚欠工程价款5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东夏公司延迟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何龙飞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东夏公司辩解称涉案工程系分包给万域公司，应由万域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申请追加万域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认为，虽然东夏公司提供了东夏公司、万域公司、何龙飞三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但东夏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万域公司实际履行了该份分包合同，相反，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何龙飞是直接作为东夏公司的项目经理对外履行职责，金麟汇二楼工程的相应工人工资、材料款等东夏公司或者直接予以支付或者支付给何龙飞，上述行为与分包合同约定明显相矛盾。故该份分包合同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东夏公司要求追加万域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不予准许，对被告东夏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东亮价款58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徐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625元，由被告杭州东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文君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徐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