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2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金三角石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黄建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峰，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南辉电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林炯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飞，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金三角石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三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南辉电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691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三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南辉公司诉讼请求并支持我司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依据沪华碧司鉴〔2016〕物鉴字第287号鉴定意见，案涉设备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一审法院以专家证人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的意见为依据而否定鉴定报告的认定缺乏说服力。GT/T8170-2008《数值修约规则与极限数值的表示和判定》属于数据统计范畴的国家标准，不具有强制性，依据该标准认定检测结果0.12%-0.14%不符合约定的≦0.1%有失偏颇。2.案涉技术协议所约定的HCL含量≦0.1%，是对该数据进行修约的约定，根据该约定，HCL含量检测数据在百分比下只保留小数点后一位有效数字，其余数值应当按照四舍五入的规则进行舍弃。3.案涉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南辉公司应当给付51万元货款。 南辉公司辩称：1.沪华碧司鉴〔2016〕物鉴字第287号鉴定意见记载的检测数据与结论明显矛盾，其中HCL检测数值均大于0.1%，而案涉技术协议约定HCL≦0.1%。2.专家证人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均认为除非双方特别约定，否则应当按照全数值比较法认定数值。3.GT/T8170-2008《数值修约规则与极限数值的表示和判定》虽不属强制性标准，但在本案中应当适用。鉴定意见明确其作出结论是依据国标分析后得出，一审法院以前述国标作为评判依据符合本案实际情况。4.0.12%-0.14%与0.1%比较而言，相对比例高达40%，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金三角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数值应当修约也不符合逻辑。5.金三角公司逾期交货，在宽限期内仍未提供合格产品，合同理应解除。 南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三角公司将稀硫酸浓缩装置拆除并拖离我司厂区，同时返还我司货款70万元；2.金三角公司支付我司违约金242000元；3.金三角公司赔偿我司损失106100元；4.诉讼费用由金三角公司负担。 金三角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南辉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工业买卖合同及工业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立即支付我司货款51万元；2.反诉费用由南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双方签订工业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南辉公司向金三角公司购买稀硫酸浓缩装置一套，具体包括系统设备、管道及手动阀门、自控仪表阀门、电缆、桥架、气源管等、DCS控制柜、设计、调试、制作、安装，合同价款121万元；双方当日签订稀硫酸浓缩装置技术协议，合同中说明和未及说明的条款，均按该协议的规定执行，该协议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质量标准按附件一买方技术要求、附件第二项第二条、附件第二项第五条以及压力容器的相关国家规定标准执行；质保期24个月，质保期内出现问题由金三角公司免费无偿返修或更换（南辉公司使用不当除外）；结算方式为合同生效后预付货款30%，设备到货后付货款总额的30%，按附件第二项第5.3条验收合格后再付货款总额的30%，余款10%质保期满付清；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执行，1.金三角公司逾期交货一个月或者逾期安装超过一个月，南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可按合同总价的20%主张违约金，因南辉公司原因造成的逾期除外；2.金三角公司提供的设备在规定的时间内不能通过验收使用的，或者与本合同第三条约定质量标准不符的，南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退回全部设备，金三角公司无条件退回南辉公司前期所付所有货款。 同日，双方签订稀硫酸浓缩装置技术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一、买方技术要求（含技术参数）：物料名称为混合酸（硫酸含量29%-32%、盐酸2%-3%、铝离子0.9%-1.1%）、进料流量4000kg/h、蒸发量2000kg/h、进料温度50-60摄氏度、出料流量2000kg/h、出料浓度50%-52%（可调）、蒸汽耗用量不得高于0.8T/h等。二、卖方技术实施方案：1.界区和工艺叙述（略）。2.设计基础：……“2.1.4年操作时间为8000小时（连续操作）”……2.3产品规格2.3.1成品硫酸（HC1含量≤0.1%，无其他离子带入）流量：2000kg/h2.3.2废水（含HC1，无其他离子带入）流量：2000kg/h；2.4公用工程及界区条件……2.4.2蒸汽温度饱和用量：≤800kg/h……3.供货范围：3.1卖方供货范围：卖方提供界区内所有设备、设施（含工艺管道、电气仪表、平台等），卖方供货的装置详见卖方供货一览表，卖方供应界区内安装、测试所需起吊装置、人员、公用工程等设施；3.2买方供货范围：买方供应与系统相配套的卖方供货范围以外的设施，买方供应界区内所需的公用工程，包括电力、仪表空气、蒸汽、冷却水等（仅供应到卖方指定的接口处）。4.设计与技术文件（略）。5.项目保证：……5.3考核验收办法5.3.1试运行中经双方测试，系统在2.1条生产能力条件下，产品质量达到2.3的要求，即可视为试运行成功；5.3.2试运行成功后双方确定考核时间，对系统进行连续一个月运行考核验收，系统达到技术附件2.1生产能力、产品质量达到技术附件2.3的要求、蒸汽耗用量达到2.4.2要求，并且整体设备状况符合买方提出的各项技术要求，则视为系统考核验收通过；5.4售后服务承诺中约定质保期自验收合格后第二天起24个月内或发货日起28个月，DCS系统以及所用仪表质保期一年等。6.保密条款（略）。7.卖方供货一览表：（1）系统设备1套（详见设备清单）、（2）管道及手动阀门1套、（3）自控仪表阀门1套、（4）电缆、桥架、气源管等1套、（5）DCS控制柜1套、（6）设计与调试、（7）平台制作与安装、（8）运输及运输保险。8.设备清单：详细列明各种设备名称，其中注明负压装置为2套。9.仪表清单（略）。 上述合同签订后，金三角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货并安装。2016年4月，金三角公司将上述设备安装完毕并开始调试，后又因相关设备的位置等原因重新设计安装。双方又于2016年6月6日达成工业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首先明确至协议签订时金三角公司尚未安装完毕并调试成功，构成违约，南辉公司已付货款70万元，并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金三角公司承诺一个月内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并确保能在一个月内正常运行，且达到技术协议所约定的指标；2.金三角公司确保设备在正常运行状态下，可实现进料流量和温度改变在DCS操作系统中实现控制，且生产的产品符合技术要求；3.如一个月内金三角公司不能履行本协议上述两个条款任一约定义务的，南辉公司有权解除工业买卖合同及稀硫酸浓缩装置技术协议，金三角公司应无条件拆除设备，返回已收款项，并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时承担南辉公司因安装设备而发生的基础设施费用。 工业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金三角公司在一个月内安装完毕并进行了调试及试运行。2016年6月底、7月初，金三角公司多次进行调试及试运行，相关试运行记录显示存在进料流量不足、非饱和蒸汽、HC1含量≥0.1%等问题。相关试运行一直未能持续进行，最长运行时间约10小时左右，双方一直未对案涉设备进行连续运行一个月以上的考核验收。2016年7月15日，南辉公司委托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向金三角公司发函，以金三角公司逾期交货超过5个月，且设备交付后一直未能调试正常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相关合同及协议，并要求金三角公司返还货款70万元，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自行将相应设备拖回。金三角公司收到该函件后于2016年7月24日向南辉公司发出书面回复，陈述了送货安装稍有迟延的原因，对于试运行中的问题，金三角公司认为系由于南辉公司未能提供饱和蒸汽；南辉公司后套处理能力不足，导致进料流量和出料流量达不到要求；在南辉公司现行后套处理条件下，设备根本不能连续运行，最长只运行十小时，根本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连续运行一个月进行考核验收的条件；设备试运行中，南辉公司未予配合和支持，一直未能解决设备运行外部条件不合格的问题等原因所致。对于南辉公司解除合同的要求，金三角公司不予同意，并要求南辉公司尽快解决设备运行外部条件不合格的问题，以便设备进行连续运行并验收。 审理中，南辉公司申请对金三角公司提供的稀硫酸浓缩装置是否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要求进行鉴定。金三角公司申请对南辉公司提供的蒸汽是否为饱和蒸汽；进料流量能否达到4000kg/h，出料流量能否达到2000kg/h；南辉公司的后套处理能力能否达到案涉稀硫酸浓缩装置连续运行一个月并进行考核验收的条件；该浓缩装置所需要处理的稀硫酸原液的技术指标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2.2“原料及规格”约定的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双方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6月6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委托事项作出两份鉴定意见书。针对南辉公司申请的鉴定，沪华碧司鉴〔2016〕物鉴字第287号鉴定意见为：金三角公司提供的稀硫酸浓酸装置中仅包含1台负压装置，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对该设备进行48小时以上的试运转生产试验表明，案涉设备可以在进液量4000kg/h下的连续运行，运行过程中未发生不符合正常使用的问题；在稀硫酸原液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下，生产出来的浓硫酸成品液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案涉设备在连续满负荷生产情况下，所使用的蒸汽流量不高于800kg/h，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针对金三角公司申请的鉴定，沪华碧司鉴〔2016〕物鉴字第291号鉴定意见为：案涉稀硫酸浓缩装置在系统运行中所供蒸汽可以达到饱和蒸汽；经48小时试运转试验可知，案涉设备可以达到进料流量4000kg/h，产出的浓硫酸成品液中硫酸含量为48.87%，蒸发出的水分超过50%，在封闭式生产环境下浓硫酸成品液的出料流量可以达到2000kg/h；案涉设备所需要处理的稀硫酸原液的技术指标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2.2条“原料及规格”约定。对该鉴定意见，双方主要争议为合同约定HCL的数值≤0.1%，鉴定检测结果数值均大于0.1%，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鉴定机构函复认为，该技术要求明确了0.1%，也就等同约定了一位有效数字。据此，用全数据比较法就是保留一位有效数字，是0.1%，修约值比较法也是0.1%，符合合同的技术要求。为此，南辉公司申请专家证人出庭，专家意见为除合同有特别约定适用修约值比较外，一般适用全数据比较法。上述情形，按全数据比较法，检测结果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前往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进行咨询，答复为如极限数值为≤0.1%，检测结果0.12-0.14按全数值比较属不符合要求。 另查明，GT/T8170-2008《数值修约规则与极限数值的表示和判定》国家标准第4.3.1.2条“当标准或有关文件中，若对极限数值（包括带有极限偏差值的数值）无特殊规定时，均应使用全数值比较法。如规定采用修约值比较法，应在标准中加以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技术协议、补充协议等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无法律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本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1.南辉公司依原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提出解除合同是否具有相应的依据；2.在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后，南辉公司主张金三角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提出解除合同并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是否具有相应的依据；3.金三角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并要求南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是否具有相应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金三角公司逾期交货或逾期安装超过一个月，南辉公司可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违约金。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金三角公司确实逾期交货及安装，金三角公司于2016年4月完成交货，虽然金三角公司解释并非其单方原因所致，但其在补充协议中自认违约，故应当认定金三角公司在履行合同之初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对于金三角公司的违约行为，此时南辉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金三角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当一方当事人违约时，另一方有权要求对方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等。但南辉公司并未要求解除合同，而是与金三角公司协商达成补充协议，对相关期限及违约责任作了变更约定，该补充协议应视为双方对交货及安装调试期限作出了重新约定。在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后，双方均应接受该协议的制约，原合同中交货期限的违约责任约定与新协议不符，应当首先适用新的协议，南辉公司再以原合同约定条款提出解除合同缺乏相应的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虽然鉴定机构就稀硫酸浓缩装置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出具了鉴定意见，但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中HCL的检测结果与合同约定指标进行的比较分析产生争议。案涉合同中未对HCL含量≤0.1%进行特别约定，按相关国家标准应使用全数值比较法。南辉公司主张对照该国家标准表3《全数值比较法和修约值比较法的示例与比较》项目第三行，与案涉极限数值及测定值类似，套用该示例则极限数值为≤0.1%，检测结果0.12-0.14按全数值比较不符合要求。该主张与专家证人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的意见一致，应予采信，故金三角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南辉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对其要求金三角公司拆除设备，返回已收款项，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应予支持。至于南辉公司要求金三角公司赔偿因安装设备而发生的基础设施费用损失的请求，碍难支持。一方面，南辉公司虽采购起重机，但无证据证明该起重机仅限于案涉生产项目中使用、无法作为他用，故不能当然视为南辉公司的损失；另一方面，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达到合同总金额的20%，应视为双方对违约导致的损失金额的预定，该违约金具有赔偿性质，已涵盖了损害赔偿，南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过分大于约定违约金金额，对南辉公司的损失赔偿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鉴于案涉合同因金三角公司违约而解除，金三角公司要求南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货款，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稀硫酸浓缩装置的工业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二、金三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已安装于南辉公司处的稀硫酸浓缩装置；三、金三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南辉公司货款70万元；四、金三角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辉公司违约金242000元；五、驳回南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金三角公司的反诉请求等。 二审中，金三角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GB8170-87《数值修约规则》，证明案涉技术协议所约定的HCL含量≦0.1%，是双方对该数据进行修约的约定，根据该约定，HCL含量检测数据在百分比下只保留小数点后一位有效数，其余数值应当按照四舍五入的规则进行舍弃。反之如果约定为≦0.10%，则代表有效位数为两位。南辉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规则明确了适用情形为需要修约时，而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需要修约。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南辉公司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相应证明目的将在理由部分一并予以阐述。 二审查明，GB8170-87《数值修约规则》载明，本标准适用于科学技术与生产活动中试验测定和计算得出的各种数值。需要修约时，除另有规定者外，应按本标准给出的规则进行。 对于一审查明其他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技术协议所约定的HCL含量是否应采用修约值。2.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金三角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是否依法有据。 本院认为，案涉技术协议所约定的HCL含量应当适用全数值比较法予以解读，金三角公司主张该数值应为修约值无事实依据，因其提供的设备与约定不符，其无权要求南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虽然双方对于HCL含量≦0.1%的理解存有分歧，但从字面分析，技术协议中约定的HCL含量≦0.1%是明确的，而检测结果显示的0.12%-0.14%已超出了约定数值的范围。2.GT/T8170-2008《数值修约规则与极限数值的表示和判定》国家标准第4.3.1.2条规定，“当标准或有关文件中，若对极限数值（包括带有极限偏差值的数值）无特殊规定时，均应使用全数值比较法。如规定采用修约值比较法，应在标准中加以说明”。金三角公司提交的《数值修约规则》也明确了修约值适用范围是“需要修约时”。上述规定亦与专家意见相一致，即除合同有特别约定适用修约值比较法外，一般适用全数据比较法。故在金三角公司不能证明双方约定采用修约比较法的情况下，技术协议中约定的HCL含量≦0.1%应采用全数值比较法予以解释。金三角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3.一审中，一审法院还就此问题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进行咨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答复为如极限数值为≤0.1%，检测结果0.12-0.14按全数值比较属不符合要求。综合以上事实，案涉技术协议所约定的HCL含量不应为修约值，南辉公司主张适用全数值比较法有事实依据，金三角公司提供的设备与约定不符，其要求南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三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2元，由上诉人南通金三角石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韩兴娟 审判员  沙 楠 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