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细英，女，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武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国华，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圆通村工业园方塔城包装厂内。 经营者：周早明。 上诉人聂细英因与被上诉人聂国华、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2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细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由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向聂国华支付货款111184元，聂细英不承担支付货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有误，判决聂细英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聂细英对一审法院认定聂国华与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予以认可，但对一审法院认定聂细英与周早明共同经营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的事实不予认可。聂细英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微信截图和《公证书》，其来源为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的经营者周早明的朋友圈，该份证据载明周早明于2018年7月2日在微信朋友圈公布聂细英因个人原因离职，不属于本厂员工，备注奥博特家具厂法人周早明。该份证据被一审法院采信，并记录在判决文书中。该份证据形成在本案一审诉讼之前，又是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经营者周早明自认事实，因此证明力更强。应当认定聂细英系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的离职员工。一审法院认定聂细英与周早明共同经营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没有事实依据。二、聂国华与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的经营者周早明恶意串通，故意让聂细英承担该笔货款债务。本案一审时，聂国华只起诉聂细英。聂国华与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的收货员吴远英、刘森林系亲属关系。聂国华与周早明从小就是同村，同一个学校上学，关系密切。本案一审开庭时，聂国华与周早明都没有出庭。聂国华的代理律师对聂细英的重要提问全答不上来，对最基本事实都不清楚，亦未作任何合理解释。三、一审法院判决聂细英偿还聂国华货款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聂国华与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则应当由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承担偿还货款义务，而非聂细英。 聂国华答辩称：一审中，聂国华提交的对账单以及与聂细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都可以表明聂细英与周早明共同经营案涉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聊天记录中，聂细英说“你送到我厂里那些单子是多少钱”，然后聂国华就把电子版对账单通过微信发给了聂细英，之后聂细英在微信里对对账单内容予以认可，并支付部分油漆货款。这些事实，聂细英在一审庭审中都是明确认可的，且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是其与周早明共同开设的，一直共同经营。至于聂细英与周早明何时离婚，聂国华也无从得知。且离婚与否也不影响付款支付义务。在聊天记录中，聂国华直呼聂细英为“老板娘”，聂细英从未否认。从聂国华与聂细英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明确聂细英是以买受人的身份在与聂国华进行对账并付款，聂细英并未对聂国华的付款请求作出认定否定性的表示。聂细英另称聂国华与周早明恶意串通，简直是无稽之谈。纵观全案证据，聂细英与聂国华进行沟通、对账、付款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聂细英在微信中告诉聂国华对账地址，聂国华到其指定处与聂细英进行对账，聂细英在对账单上签上自己名字并留下手机号码，此后支付货款，这些行为都可以说明其是欠款主体。一审中，聂国华对聂细英的问题均予以答复，聂细英所述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聂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聂细英、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向聂国华支付货款111184元；二、聂细英、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向聂国华支付利息4433元（按年利率4.35%，从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的12月17日，此后至判决生效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行计算）；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聂细英、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6日起至2017年8月28日止，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多次向聂国华购买油漆材料，聂国华根据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要求，分次将货物送达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并分别由该厂吴远英、刘森林等签收，合计总货款148984元。后经对账，聂细英在《对账清单》上签字确认尚欠货款140904元。后经聂国华催讨，聂细英通过微信方式陆续向聂国华支付了部分货款，余款111184元至今未付。为此，聂国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聂细英向聂国华支付拖欠货款及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院受理后，因聂细英申请，该院依法追加了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另查明，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4年6月18日，经营者周早明。周早明与吴远英、刘森林系亲戚关系。聂细英与周早明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22日登记离婚，2015年2月25日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位于武宁县商铺及货车均归聂细英所有。双方对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的归属问题无约定。2018年7月2日，周早明在微信朋友圈中公示，聂细英离厂。 一审法院认为：聂国华与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拖欠货款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成立于聂细英与周早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离婚后双方对该厂财产未予分割，且聂细英一直在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工作，并管理财务和销售，应认定为与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的经营者周早明共同经营该厂。聂国华要求聂细英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应由聂细英与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共同承担。但聂国华要求被告支付起诉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聂细英、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聂国华支付货款111184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未支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聂国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2元，由聂国华负担100元，由聂细英、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负担2512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期间，聂细英与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的经营者周早明系夫妻关系，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成立以后，聂细英一直在该厂从事经营管理工作，2018年与周早明离婚后方离厂，离婚后对该厂财产亦未予分割。且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系由聂细英与聂国华沟通联系合同事宜，聂细英以自己名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以及从个人账户向聂国华支付部分货款。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时，聂细英系与周早明共同经营锡山区奥博特家具厂，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聂细英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2元，由聂细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黄江平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思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