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青龙街道。法定代表人：史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默烈，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宁先浩经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大屯新区文苑雅居**商铺。法定代表人：谈忠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敏、李兴盛，云南嘉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金鼎嘉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西宁街道西宁山水间河滨路**法定代表人：文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鹏，云南凌云（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昆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宁先浩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宁先浩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金鼎嘉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嘉钦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电昆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宁先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安宁先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案涉《煤炭购销合同》的约定，华电昆明公司与金鼎嘉钦公司的结算金额为含税总额，税款构成双方结算款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只有金鼎嘉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后，双方才能进行最终结算并确定债权金额。《燃料结算单》未经双方结算确认，并非最终结算文件。而且由于国家税收政策调整，结算款中的税款需根据税率进行调整，债权金额也需在双方最终结算时进行相应调整。金鼎嘉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接受并执行华电昆明公司的内部审批管理制度，债权债务经双方结算并报经集团公司审核确认后才能最终确定并需按照集团公司的审批进度申报债权，双方至今尚未开始最终结算，债权并未到期。原审以开票义务是附随义务为由认定金鼎嘉钦公司对华电昆明公司的债权已到期，严重违背客观事实，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2.金鼎嘉钦公司并不存在丧失清偿能力、资不抵债的情形，不会危及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并且在一审中其陈述不存在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形、一直在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和相关规则处理债权债务，本案中安宁先浩公司并不应向华电昆明公司行使代位权，而应直接向金鼎嘉钦公司主张权利。3.安宁先浩公司诉讼主张的是资金占用费，其性质与法院判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不同，而案涉合同并未约定资金占用费，安宁先浩公司的该项主张并无依据，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应予驳回。原审法院按照违约金的相关规定对资金占用费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超出起诉范围，违反了法定程序。安宁先浩公司答辩称：当事人已经完成结算，安宁先浩公司不一审不存在超诉讼请求审理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鼎嘉钦公司陈述：金鼎嘉钦公司多次向华电昆明公司催要款项，并非不行使权力，请法院依法判决。安宁先浩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华电昆明公司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安宁先浩公司支付货款3205574.2元以及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161981元（从双方结算之日暂计至5月20日，第一批货剩余尾款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5月20日为10206元，第二批货款自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5月20日为15177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由华电昆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2日，安宁先浩公司与金鼎嘉钦公司签订《磷矿石买卖合同》，约定：安宁先浩公司供给金鼎嘉钦公司磷矿石，数量为40万吨，单价188元，结算及付款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双方于次月前10个工作日内完成当月供货的结算工作，需方验收化验结果达到合同结算要求，次月结算完成后，需方及时支付货款，当安宁先浩公司磷矿石批次供至1万吨时，金鼎嘉钦公司预付安宁先浩公司80%的货款，余款到次月结算开票完成后结清。若上述约定未能正常履行，月末结算时金鼎嘉钦公司按192元/吨单价与安宁先浩公司结算。双方并对验收结算及质量责任、开票、交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安宁先浩公司供给华电昆明公司磷矿石，2018年6月8日，安宁先浩公司与金鼎嘉钦公司对2018年4月28日至5月25日期间产生的货款进行结算，确认安宁先浩公司供应磷矿石21562.14吨，货款金额为3888085.08元。2018年8月9日，安宁先浩公司与金鼎嘉钦公司对2018年7月18日至7月29日期间产生的货款进行结算，确认安宁先浩公司向金鼎嘉钦公司供应磷矿石16804.4吨，货款金额为3035481.79元。双方确认以上两次供货总价款后，金鼎嘉钦公司向安宁先浩公司支付了3717992.67元。2019年1月14日，金鼎嘉钦公司向安宁先浩公司发出《询证函》，最终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金鼎嘉钦公司尚欠安宁先浩公司货款3205574.2元。华电昆明公司与金鼎嘉钦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4月28日分别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由金鼎嘉钦公司供给华电昆明公司煤炭，后经双方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30日结算，合同总价款为31365915.67元，华电昆明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8271876.42元，尚欠金鼎嘉钦公司合同价款13094039.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金鼎嘉钦公司对华电昆明公司是否享有到期的债权，金鼎嘉钦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其对华电昆明公司的到期债权？根据金鼎嘉钦公司与华电昆明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中第六条：“1、结算方式：甲方将检质……乙方开具16%增值税发票到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办理结算”2、“结算条件为：货到验收合格、票据齐全，次月办理结算。”的约定，双方已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30日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的煤炭合同总价款为31365915.67元。华电昆明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8271876.42元，尚欠金鼎嘉钦公司合同价款13094039.25元。对于华电昆明公司所提出的金鼎嘉钦公司尚未开具发票，不具备付款条件的主张。华电昆明公司与金鼎嘉钦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金鼎嘉钦公司作为出卖人的主要义务为交付货物，华电昆明公司作为买受人在接收了出卖人的货物进行结算后其主要义务为及时支付货款，而金鼎嘉钦公司开具发票仅是附随义务，在工程款的支付过程中金鼎嘉钦公司也未作出拒绝履行开具发票义务的意思表示，故华电昆明公司以金鼎嘉钦公司尚未开具待付货款的发票为由，付款条件不成就，其不应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华电昆明公司应按约定支付相应合同价款，金鼎嘉钦公司对债务人即本案华电昆明公司的债权已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截止2018年5月份止，华电昆明公司欠付金鼎嘉钦公司的货款为13094039.25元，但金鼎嘉钦公司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等积极有效的方式对华电昆明公司欠付的货款进行催收，且其又无其他资金来源按约向安宁先浩公司清偿债务，故金鼎嘉钦公司已怠于行使华电昆明公司的到期债权。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华电昆明公司是否应当代金鼎嘉钦公司向安宁先浩公司支付欠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二审询问，当事人表明案涉货款的发票已经全部开具。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安宁先浩公司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是否成就？2.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金鼎嘉钦公司与华电昆明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条件为：货到验收合格、票据齐全，次月办理结算。”双方已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30日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的煤炭合同总价款为31365915.67元。华电昆明公司已付款金额为18271876.42元，尚欠金鼎嘉钦公司合同价款13094039.25元。金鼎嘉钦公司对华电昆明公司的债权有效成立，并且该债权属合同之债，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债权。金鼎嘉钦公司怠于行使其对华电昆明公司的到期债权，损害了安宁先浩公司的3205574.2元债权实现，因此，安宁先浩公司有权行使代位权。安宁先浩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其性质系因金鼎嘉钦公司违约而给安宁先浩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属逾期付款违约金，安宁先浩公司与金鼎嘉钦公司签订《磷矿石买卖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和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华电昆明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罚息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华电昆明公司关于一审判决逾期付款违约金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40元,由云南华电昆明发电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