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再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李纯，男，195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男，汉族，1962年5月21日出生，朝阳市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俊柏，男，195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奇，男，汉族，1982年4月2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朝阳市龙城区。原审被告：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中山大街一段**。法定代表人王学峰，经理。再审申请人李纯因与被申请人张俊柏、原审被告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辽13民申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被申请人张俊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一审原告李纯诉称，2013年1月6日，原告在被告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江铃牌JX6467L越野车一台，价格94,000元。原告于2013年1月交付30,000元车款后，被告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车辆交付原告，办理了临时牌照上路行驶。被告累计共为原告办理了四次临时牌照。2013年4月1日，原告又交车款30,000元后，被告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办理了车牌照辽Ｎ×××**，将车辆登记手续交给原告，原告发现车辆登记在被告张俊柏名下，被告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张洪军解释说把车款交清后即过户到原告名下。原告考虑与被告多年的业务关系，就没有多想，一直用张俊柏的名义使用该车。今年5月，原告去朝阳市交警支队办理车辆年检时，得知被告张俊柏将该车挂失，致我无法年检。二被告未将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已影响车辆正常使用，协商无果，特提起诉讼。一审被告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一审被告张俊柏辩称，我方用该车抵押在中国银行河北滦县分行借款76,000元，后因贷款未还上，被河北庞大集团起诉，车籍是我的，我方请求追回车辆。双塔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李纯欲在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江铃牌JX6467L越野车一台，总价款94,000元。其分别于2013年1月6日交购车款24,000元，2013年1月7日交购车款6,000元，2013年4月1日交购车款30,000元，2013年12月10日交购车款20,000元，剩余购车款欲用在被告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权抵顶。2013年1月8日，原告李纯以被保险人张俊柏的名义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其具体提车日期不详，现争议车辆由原告李纯使用。2013年4月15日，被告张俊柏与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庞大乐业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规定，张俊柏从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承租江铃牌汽车一辆，张俊柏选择在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江铃牌汽车一辆，总租金96,000元，第一期租金76,000元由张俊柏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新城支行借款76,000元直接转入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第二期租金20,000元在租赁到期日交付，为便于经营使用租赁物，租赁物登记在张俊柏名下。2013年4月23日，张俊柏以借款人的名义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新城支行借款76,000元，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负连带责任。张俊柏贷款后，将76,000元交付给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另，2013年5月8日，该车登记在张俊柏名下，车牌号为辽Ｎ×××**，但该车行驶证由原告李纯持有。双塔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该争议车辆由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两次出售，涉及两份买卖合同、多方利害关系人，该车辆的所有人不明确。原告请求二被告协助办理车辆登记无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再审申请人李纯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是不合理的判决。再审申请人李纯欲在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江铃牌JX6467L越野车一台，总价款94,000元。其分别于2013年1月6日交购车款24,000元，2013年1月7日交购车款6,000元，2013年4月1日交购车款30,000元，2013年12月10日交购车款20,000元，剩余购车款欲用在被申请人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债权抵顶。2013年1月8日，被申请人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该车交付再审申请人李纯开走。并且，自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5月8日期间，被申请人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张洪军给该车办理了四次车辆临时牌照，并承诺尽快给办理正式牌照。张洪军用再审申请人的钱以被保险人张俊柏的名义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因为是分期付款，所以当再审申请人质疑张洪军为何以被申请人张俊柏的名义办理保险及要求办理正式牌照时，张洪军承诺待全款给付后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直至2017年5月8日再审申请人去交警队办理年检被告知该车已被锁定。此间，没有任何人向我主张过该车的权利。此外，我认为被申请人张俊柏所谓的合同不真实。我认为我的买卖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应当纠正并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张俊柏辩称，案涉车辆是我购买的，因为谁买的车名字就是谁的，这个车我买来以后就在庞大集团抵押了。张洪军现在还欠我3万元钱，因为我的贷款没有还清，银行已经在河北法院起诉了。李纯被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骗了，他应该找汽贸公司去，这台车已经在河北法院执行着呢，必须给我还回来。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车辆行驶证、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欠据、车辆完税证、车辆保险单、张俊柏贷款合同、承租声明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车辆到底归谁所有。首先，从李纯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纯于2013年1月6日开始交付车款，后分别于2013年1月7日交付车款6，000元，于2013年4月1日交付车款30，000元，2013年12月10日交付车款20，000元，总计交付车款80，000元，再加上之前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欠李纯的货款9966元，可以认定李纯为案涉车辆交付车款89，966元，且该车辆及该车辆的行驶证以及保险单据均一直由李纯占有和持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李纯自占有案涉车辆时已经取得了该车的物权。其二，从张俊柏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张俊柏是于2013年4月15日与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庞大乐业融资租赁合同》，同日张俊柏与其妻子李玉芹向中国银行河北省分行递交了个人贷款申请表，同年4月23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滦县新城支行向张俊柏发放贷款76，000元，该笔贷款直接打入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的帐户。虽然行驶证登记在张俊柏名下，但张俊柏并未占有过案涉车辆，张俊柏述称其为租赁该车向银行贷款，但其贷款之后不占有该车，不使用该车，直至2016年4月15日其才向交警部门提交申请要求锁定案涉车辆，在此之前其并未主张过任何该车的权利。其虽然在2016年的申请中提到该车丢失，但其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来寻找该车。综上，可以看出张俊柏并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特征。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买受人之一，又为其他买受人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已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将标的物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具体到本案，应认定李纯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但李纯自己陈述该车当时约定的总价款为94，000元，目前李纯交付了89，966元，余4，034元未交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李纯应依约将此款支付给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李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1302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二、李纯给付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余款4，034元；三、待李纯履行完第二项义务后十日内，由被申请人张俊柏及原审被告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协助李纯将本案案涉车辆（车牌号为辽Ｎ×××**,发动机号码SKR4454,江铃牌JX6467L型号越野车）过户至李纯名下。如张俊柏和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第三项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张俊柏负担1075元，由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公告费500元，合计2650元，由张俊柏负担1325元，由朝阳中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焱审判员 李春兆审判员 左颖慧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朱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