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1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开益，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现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静，安徽上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佳，安徽上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高结，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励行，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良燕，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巫开益因与被上诉人方高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9）皖0824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巫开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佳、被上诉人方高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励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巫开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5.4万元的利息（2017年1月23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案由错误，认定工程款不当，原判证据的欠条内容，明确写明工资，并非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合同的结算凭证，其案由应为劳务报酬纠纷，原判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工程转包合同证据，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发包方（建设单位）和承包方（施工人）为完成商定的施工工程，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协议，依照施工合同，施工单位应完成建设单位交给的施工任务，建设单位应按照规定提供必要条件并支付工程价款，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工程转包合同证据，被上诉人在其他承包人手下从事木工劳务，是以劳动力从事劳务的，并不是工程施工的受转包主体，被上诉人没有对工程予以垫资和购买建筑材料以及提供技术力量参与建设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仅仅以劳动力为转包主体参与劳务，虽然其计酬的方式不以天数计算，但其劳动力对价的性质仍然是劳务，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合同性质；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转包合同，继而认定分包工程量，自相矛盾，错将工程量事实行为当成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不是转包合同相对方主体，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转包合同的相对主体，转包合同具有双务性，而欠条仅为单务性，被上诉人仅提供欠条，并未提供转包合同和工程验收单以及转包工程结算单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为工程款明显错误；二、欠条的性质应为劳务报酬，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审判决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由于受转包人欠被上诉人劳务报酬未能支付，被上诉人向潜山市投诉，在潜山市干预下，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代为支付，经多方协商，上诉人出具了代为支付的欠条，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未约定利息，发包方在潜山市人社局存缴了农民工工资，如果是工程款，属于平等合同关系，潜山市无权介入，所以，上诉人的欠条属于代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属于劳务报酬，不属于工程款性质，原审判决认定为工程款并判决支付利息明显错误；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合同关系适用合同法明显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不是基于平等的合同关系，而是基于代为支付关系发生的债，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属于单方的民事法律行为，应适用民法总则的规定，原判以工程款为由适用工程款司法解释错误，工程款司法解释调整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不调整劳务报酬纠纷。 方高结辩称，一、本案系建筑工程劳务分包，被上诉人所完成的施工任务，系上诉人承包的工程施工组成部分，劳务分包属于包工不包料的承包方式，在建设工程领域普遍存在，这种承包形式承包人不垫资也不提供建筑材料，表现为单纯地完成分包人发包的工程劳务，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不是按照被上诉人出勤工日以及固定的日工资或者小时工资标准来计算、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而是按照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来计算、支付被上诉人的施工费，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包含在上诉人与工程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之内，系工程款的组成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上诉人对其欠付的工程款应当支付相应利息；至于“欠条”，在社会生活中，是接受劳务和商品的一方未及时或者未按照约定时限向对方支付对价，而出具给对方的结算凭证或者说结算依据，付款人按照欠条记载金额向交易对方付款，本质上属于履行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即支付对价，所反映的正是交易双方的交换关系，这种社会关系应受合同法规制、调整。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应予支付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属于工程款性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方高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巫开益立即支付欠付工程款54000元，同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出借欠条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巫开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巫开益将安徽省潜山市梅城镇世纪花城商住小区木工工程分包给方高结组织施工。方高结组织人员施工完毕后，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进行结算，巫开益遂向方高结出具欠条一份，注明欠74000元，事由：世纪花城工资（木工）。2018年2月9日，巫开益向方高结支付了20000元，下剩54000元至今未付，致讼。 一审法院认为：巫开益承认方高结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方高结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巫开益辩称欠付款项系工人工资，并非工程款，其案由应为劳务报酬纠纷，且不应支付利息的意见，本院认为，巫开益将木工工程分包给方高结组织施工，双方形成了转包合同，转包合同不仅涉及劳务报酬，其合同指向的标的系分包的工程量，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其欠付款项应认定为工程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对方高结要求巫开益支付工程款54000元及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被告巫开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方高结支付工程款54000元及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63元，由被告巫开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对原审证据复核。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判确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否适当；二、上诉人主张不支付涉案款项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派生出来的合同关系，其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巫开益将建设工程的一个工序——木工分包给被上诉人方高结组织施工，并按照方高结施工的工程量支付施工费用，方高结以提供劳务的方式来承包木工工序，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双方因此产生的纠纷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巫开益于2017年1月24日就欠付方高结的工程价款出具欠条，足见此时该工程款已过应付之日，一审法院判决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巫开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巫开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毅 审判员 陈庆中 审判员 崔 智 二〇一九年九月五日 法官助理许德智 书记员吴文慧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