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9刑终25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圣友（曾用名董圣章），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中共党员，系应城市看守所民警。出生地山东省梁山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住湖北省应城市。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应城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应城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16日应城市监察委员会决定解除留置，以董圣友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向应城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同日应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董圣友先行拘留并由应城市公安局执行，2019年1月29日应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董圣友并由应城市公安局同日执行。现羁押于云梦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宗毅、胡青，湖北锡爱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应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圣友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一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鄂0981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圣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至5月，在湖北省应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李某1等人涉嫌犯开设赌场罪案件并将李某1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期间，被告人董圣友担任李某1所在监室管教民警。李某1入监后，为谋求取保候审，以便解除羁押后处理掩盖其身负的其它涉黑、涉毒犯罪，多次通过董圣友向外传递写有相关指示信息的字条，董圣友将李某1字条以微信照片、当面转交等方式传递给了李某1妻子刘某，刘某接到董圣友传递的字条后，按李某1指示进行了筹措资金、寻找中间人贿赂侦查人员的一系列活动，并将相关活动进展、结果通过董圣友向李某1进行了反馈。期间，董圣友收受了李某1妻子刘某价值5千余元的烟酒等财物。2018年12月19日，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李某1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制造毒品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董圣友因本案被中共应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董圣友交纳“违反党纪政纪罚没收入”款5200元。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董圣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19年4月25日，应城市检察院出具应检公诉量建【2019】11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董圣友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其在应城市公安局接受询问时，公安机关提取了其手机中保存的李某1在应城市看守所羁押期间写出的7封信，其中1封是姚某用微信发的，其余六封信是应城市看守所管教干部董圣友传递给其的，李某1在其中1封信里（董圣友传出）安排刘某贿赂李某1案件的侦察员，谋求尽快为李某1取保暂时脱离羁押，李某1称：“取保后再收监也行，取保不成，叫胖哥和勇哥把后头的事帮其弄好，并送旧衣服来表示没办成，就安心抗了”。李某1其他信里提到“只要能取保出去，后面的事情自己就能搞好”。刘某收到董圣友传递的信件后，通过中间人贿赂李某1案件的侦察员和传递了信息。并且通过董圣友将事情的进度结果反馈给了李某1。李某1在应城市看守所羁押期间，董圣友还通过电话告知其“李某1天天都在被提审”、“李某1被转走了”等信息。董圣友传递的李某1信件，有直接见面时交给刘某的，有通过微信转发的信件照片。应城市监察委向刘某出示了提取的刘某手机中的聊天记录，刘某在与微信好友“不好搞”聊天记录中明确提到：李某1催促办理取保候审，是担心其别的事情弄出来，李某1租的房子里，有些东西不能见光，“料子”的事情被提出来换人办就不好玩了。2.鄢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被应城市公安局羁押期间，其陪同刘某在应城、应城下高速的地方见过董圣友，其陪同刘某在潜江见过董圣友，刘某每次都送的烟等礼物给董圣友。刘某找中间人阳某跑关系，办理李某1的取保，并为此向阳某交付了52万资金。其中一次，阳某拿了烟和10万元现金进了应城市公安局。出来说东西送出去了让回去等消息。后来其陪同刘某到应城市公安局找过办案的陈队，陈队将一个档案袋退给了刘某，陈队说是阳某送的。档案袋里有2万元钱和烟。3.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陪同刘某为李某1的事到武汉、应城找过关系，张某陪同刘某在应城、应城下高速的地方见过董圣友，陪同刘某在潜江见过董圣友，刘某每次都送的烟等礼物给董圣友。刘某说过，李某1通过董圣友传递纸条过来。张某按刘某提供的账号，转过10万元钱给阳某，2018年2月9日，张某和刘某、鄢某、阳某等人在应城，刘某交给阳某10万元钱现金。4.邓某的证言证实：其陪同刘某等人在武汉、应城为李某1取保的事情找过关系，刘某安排其买过烟在应城市云天半岛小区交给应城看守所的董管教，还为刘某送董管教而代购过4000元的酒。刘某拿过李某1的字条照片给他看，其看后将李某1放在他手上的70多万块钱的30万交给刘某。5.阳某的证言证实：其受鄢某请托到应城市公安局，帮忙为李某1办理取保，先后收取刘某52万元。刘某说把李某1取保出来几天都可以，5天、7天都行。其到应城市公安局找办案的陈某1队长，两次在办公室送的烟和2万元钱现金，后来陈某1将烟和现金退给了刘某，刘某知道其办不成取保后，就经常找其要退钱，其退了10万。6.陈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被关押后，阳某到其办公室两次，每次都留了一个布质手提袋，其将两个手提袋在没打开过的情况下，都退还给了刘某。阳某是湖北日报传媒集团楚天法治编辑部副主编，受李某1的家人委托来申请取保候审，刘某是通过阳某第二次来时，将刘某叫到办公室来认识的。7.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在应城市看守所被关押期间，通过管教民警董圣友传递消息。李某1将字条在董圣友交班的时候交给他，董圣友传给李某1妻子刘某。李某1通过董圣友传递了写有“请律师，跑取保以及送10万元钱给办案的陈某1队长”内容的纸条七、八次以上，董圣友会在提号讯的时候，将反馈的情况告诉李某1。董圣友还为李某1情人黄诗慧传递过字条。李某1通过董圣友传递的消息，获知案件侦查的相关进度，又通过应城市看守所的在押人员与一同关押在应城市看守所的同案犯曾某1进行字条联系，相互串供。8.曾某1的证言证实：曾某1在应城市看守所关押期间，通过应城市看守所的在押人员与一同关押在应城市看守所的同案犯李某1进行字条联系，相互串供，曾某1也通过看守所医生陈必全向外传递消息，并且根据李某1提供的其可能办理取保先行出去的情况，安排同案犯等待李某1处理制毒工厂的事。9.姚某的证言证实：曾某1在应城市看守所关押期间，获知同案犯李某1提供的其可能办理取保先行出去的情况，通过应城市看守所医生陈必全向姚某传递消息，让姚某联系江苏的徐总，告诉徐总不要担心，等华子出来后，会把后面的事情办好（经侦查确认为制毒工厂的事情）。10.孙某、陈某2的证言证实：两人均为李某1在应城市看守所同监所羁押犯罪嫌疑人，孙某证明与李某1同在12号监所羁押期间，董圣友为管教干部，同在12号监所羁押的黄超多次为李某1传递字条和口头信息。陈某2证明与李某1同在12号监所羁押期间，董圣友为管教干部，其看见董圣友向李某1传递写有文字的照片、画，以及烟、食品等。二、电子数据检查报告书--应公（网安）检【2018】078号证实：2018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对刘某手机进行了手机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提取了手机中保存的李某1亲书的字条7张（照片8张），字条内容包括指示刘某筹措资金、贿赂侦查人员等内容。三、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更正说明书及相关附件证实:应城市监察委员会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应城市公安局提取自刘某手机的电子数据进行分析鉴定，提取固定了刘某手机中保存的李某1亲书的字条7张（照片8张），提取固定了刘某手机中与阳某、张某、“不好搞”等人联系记录。李某1传递消息指示刘某筹措资金、贿赂侦查人员，急于取保，意图掩盖其涉嫌的其他犯罪事实。刘某按李某1的安排，筹集资金，寻找中间人试图通过贿赂的方式，为李某1逃避处罚提供帮助。四、书证1.董圣友应征公民入伍登记表、中国共产党入党志愿书、干部录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安机关人民警察警员职务套改审批表、应城市看守所花名册、董圣友工作情况说明。证实：董圣友1988年1月至应城市公安局工作，2009年5月至应城市看守所工作，案发前系应城市看守所一级警员。2.公安部五个严禁、看守所执法细则、看守所巡视监控民警岗位职责等看守所管理规定。证实：看守所严禁为在押人员购买传递物品，严禁私自接触、联系在押人员家属。董圣友为李某1传递消息、物品的行为是工作纪律禁止的。3.应城市看守所情况说明。证实：李某12018年1月6日至5月25日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管教民警为董圣友。4.刘某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证实：刘某、李某1系夫妻关系。5.高速公路出口查询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刘某驾车到应城市，董圣友驾车到达潜江市，阳某驾车到应城市。6.证人张某提供的照片。证实:阳某在应城市与刘某等人见面，收受10万元现金。7.邓某提供的照片（收据、购酒地点及相同酒品照片）。证实：刘某找邓某代购4000元的酒送给董圣友。8.扣押李某1同案犯曾某1持有的字条4张。证实：李某1、曾某1羁押于应城市看守所期间，李某1通过董圣友对外传递信息并得到反馈，将相关案件信息与同案犯曾某1进行了沟通串供，影响刑事侦查活动。9.孝感市人民检察院鄂孝检刑诉2018-22号起诉书。证实：李某1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制造毒品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检察机关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10.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7日，应城市监察委工作人员将正在应城市看守所工作的董圣友带往孝感反腐倡廉教育基地，宣布留置。11.户籍证明。证实：董圣友，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湖北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董圣友2019年1月25日交纳“违反党纪政纪罚没收入”款5200元。13.荣誉证书、孝感市无偿献血奉献奖、孝感晚报复印件等。证实：董圣友一贯表现良好，乐于奉献社会，多次被评为“优秀民警”、“先进工作者”等，被授予“孝感市无偿献血奉献奖”。1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董圣友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五、被告人董圣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口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情节相吻合。原判认为，被告人董圣友系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在公安机关查禁犯罪活动中利用职务便利，向犯罪分子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圣友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董圣友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案发后，被告人董圣友积极退赃，属有悔罪表现，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董圣友的辩护人对上述情节的公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董圣友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董圣友属初犯，未造成严重后果，且一贯表现良好，经查，被告人董圣友无前科劣迹，未受过刑事处罚，多次被评为“优秀民警”、“先进工作者”，对上述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董圣友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及法律相关规定不一致，均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董圣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予以科刑。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董圣友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圣友不服，上诉提出：1、上诉人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应城市人民检察院十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一审法院应当采纳应城市人民检察院十个月的量刑建议。2、上诉人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全部退赃、系初犯等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3、上诉人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其第1、2点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其主要行为和帮助内容，仅涉及帮助他人联系寻求办理取保候审和传递生活用品，最终并未造成他人逃避处罚，主观恶性和行为危害性相对较小，也未造成实际的损害后果，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圣友系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关于上诉人董圣友及其辩护人所提出“量刑过重”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判处上诉人董圣友有期徒刑一年，不属过重情形。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董圣友所提出要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要求改判缓刑的理由不充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犯罪情节较轻，并未造成实际的损害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是行为犯，只要行为人出于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目的，实施了通风报信、提供便利的行为，至于犯罪分子是否实际逃避了处罚，不影响本罪的成立。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庆审判员  叶艾文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法官助理胡乙海书记员钟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