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刑终50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骆荣分，女，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初中文化，住西畴县。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9月被广西田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2013年5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段云鹏，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骆荣明，男，196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小学文化，住西畴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晓晟，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骆荣怀，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小学文化，住西畴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简志红，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骆荣灿，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小学文化，住西畴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朝晖，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骆荣兵，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小学文化，住西畴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纳敏，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骆荣分、骆荣明、骆荣怀、骆荣兵犯故意杀人罪，骆荣灿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云26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骆荣分等五人服判，未提出上诉；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检察官助理张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骆荣分、骆荣明、骆荣怀、骆荣灿、骆荣兵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段云鹏、杨晓晟、简志红、陈朝晖、纳敏受云南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处指派出庭为各原审被告人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5月15日，被告人骆荣分及女儿周某3与被害人周某1的情人游某两次发生争执打架，后经鸡街派出所调解，周某1与骆荣分均表示要离婚。当晚20时许，周某3打电话给周某1让其回家商量离婚一事，周某1在电话中说要回家杀掉骆荣分母女，骆荣分随即打电话将此话告知被告人骆荣明并叫骆荣明要带几根木棒过来。骆荣明打电话叫被告人骆荣兵、骆荣怀乘坐被告人骆荣灿驾驶的面包车携带三根木棒到骆荣分家。周某1在骆荣明等人到达约10余分钟后回家并与周某3发生争吵，周某1随后追打周某3时被骆荣明、骆荣怀持木棒打着肩部，周某1跑回二楼房间关门不出，骆荣明、骆荣兵、骆荣怀持木棒追至房间门口，骆荣灿持锤子上楼砸门。门被砸开后，骆荣明、骆荣兵、骆荣怀、骆荣灿等人进去抓着身体已在窗外欲跳窗的周某1，骆荣明抓住周某1的一只脚，骆荣兵和骆荣灿抓住另一只脚，骆荣怀站在窗户上提周某1的裤带，骆荣分持木棒打周某1。周某1被打后被骆荣明等四人拖进房间，骆荣分持木棒继续打周某1，骆荣明等四人带着木棒乘车离开。骆荣明等人离开后，骆荣分从房间地上捡起一把水果刀捅刺周某1颈部数刀。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并通知医院，医生到达后确认周某1已死亡。经鉴定：周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类工具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同月16日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在被告人骆荣灿住处查获骆荣灿用射钉器改制的火药枪一支。经鉴定，该火药枪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骆荣分、骆荣明、骆荣怀、骆荣兵、骆荣灿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骆荣灿的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骆荣明、骆荣怀、骆荣兵、骆荣灿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骆荣分系累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周某2有重大过错。依照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骆荣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骆荣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三、被告人骆荣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四、被告人骆荣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五、被告人骆荣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六、扣押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骆荣明邀集同案犯，准备作案工具，在从犯中作用较大，原判对其判处与骆荣怀、骆荣兵相同的刑罚，显属量刑失衡；骆荣兵从到案至一审庭审结束均不认罪，无悔罪表现，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被告人骆荣明、骆荣怀、骆荣兵、骆荣灿的行为对骆荣分的行为起到了重大、积极的帮助作用，原判对骆荣明等四被告人的量刑畸轻，适用缓刑更为不当。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认为本案因婚姻家庭关系引发，被害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与他人同居，长期实施家庭暴力经常打骂妻子、儿女，案发前还威胁杀死妻女，有严重过错；案发地村民及被害人亲属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骆荣分有自首情节，虽系累犯，但原判对骆荣分的量刑仍然过重，建议对骆荣分改判较轻刑罚。认为文山州检察院针对原审被告人骆荣兵的抗诉理由成立，鉴于骆荣兵一审宣判后服判，且在二审期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宜再加重其刑罚；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骆荣明、骆荣怀、骆荣兵、骆荣灿的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对骆荣明等四人的缓刑判决。原审被告人骆荣分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有自首情节，犯罪行为已获得社会及被害人亲属谅解，骆荣分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骆荣明、骆荣怀、骆荣兵、骆荣灿及各自辩护人提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请求予以维持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骆荣分与被害人周某2（又名周某1，殁年47岁）系夫妻，原审被告人骆荣明、骆荣兵系骆荣分之兄，原审被告人骆荣怀、骆荣灿系骆荣分之弟。周某2长期公开与情人游某保持不正当关系，骆荣分与周某2夫妻关系紧张。2017年5月15日12时许，骆荣分及女儿周某3在自家门口与游某发生争执，骆荣分母女用木棍打着游某，游某到骆荣分家吵闹，周某3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对双方进行了劝阻，周某2到现场表示此事由其协调处理。当日15时许，周某2带游某到家中与骆荣分、周某3协商时双方发生争吵，骆荣分被打后打电话报警，双方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处理，周某2表示要离婚，骆荣分表示同意。当日17时许，周某2打电话给周某3，父女俩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周某2扬言要收拾周某3母女，骆荣分打电话邀约骆荣明带木棒过来帮忙，骆荣明邀约骆荣兵、骆荣怀、骆荣灿携带木棒于当晚22时30分许到达骆荣分家。当晚22时40分许，周某2回家与周某3发生争吵并从二楼追打周某3到一楼，遇骆荣明等人持木棒阻止时跑回二楼房间内锁门躲避，骆荣明等人追至房间门口，骆荣灿手持铁锤砸开房门，周某2见状手攀户外电缆线准备跳窗，骆荣明、骆荣兵、骆荣怀、骆荣灿拖住周某2，骆荣分持木棒击打周某2双手等处，周某2松手后被拖回房间，骆荣分继续用木棒击打周某2，骆荣明、骆荣兵、骆荣怀、骆荣灿离开。骆荣分随后又拿刀捅刺周某2颈部数下，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到来时投案。次日凌晨2时许，公安民警抓获原审被告人骆荣灿，并在骆荣灿住处查获改装过的射钉枪一支；原审被告人骆荣怀、骆荣明、骆荣兵相继被抓获归案。经鉴定，周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类工具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从骆荣灿住处查获的枪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具有致伤力，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游某、程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15日12时31分,被告人骆荣分之女周某3打电话报警，称有人在其家要拿刀杀其和母亲,请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公安民警到达现场，经调查确认：当日12时许，被害人周某2的情妇游某拿着两瓶啤酒到骆荣分家门口与骆荣分母女发生口角纠纷，骆荣分母女用木棍打着游某，游某到骆荣分家二楼拿了一把刀，将骆荣分家一楼麻将机掀翻，吵闹过程中游某左手擦伤。出警民警对双方进行了劝阻，周某2到现场表示此事由其协调处理。游某到卫生院包扎后表示此事由自己负责，不需对方支付医药费。同日14时40分，骆荣分打电话报警，称其被周某2及周某2的情妇游某打了，请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民警到达现场，经调查确认：周某2带着游某到家中与妻子骆荣分、女儿周某3协商处理先前发生的纠纷时双方发生争吵。民警口头传唤双方到派出所处理，周某2表示要离婚，骆荣分表示同意，游某要求周某2离婚后好好和自己相处或不要再纠缠。之后双方离开。当晚22时40分许，周某2开车带游某到自家房子附近停车，留游某在车上休息，周某2回家。游某随后听到打斗叫喊声，游某跑到卫生院借用程某的手机打电话报警。骆荣分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到来后即被抓获，骆荣明、骆荣兵、骆荣怀、骆荣灿随后被抓获，公安民警在骆荣灿住处搜查作案工具时查获一支改装过的射钉枪。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DNA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西畴县内，主卧室金属防盗门上砸痕明显，门把手脱落，房间地面上有一把刀身长15厘米的水果刀,一个脱落的指甲壳;主卧室窗台上有擦拭状血迹（经检验与周某2尸体血的STR分型相同）下有一只棕色皮鞋(右);周某2尸体位于卧室中间，尸体呈俯卧状，衣服裤子不整,头部地面有90厘米×50厘米血泊;主卧室窗外地面上有点滴状血迹（经检验与周某2尸体血的STR分型相同），一只棕色皮鞋(左),一部烂手机,一个黑色皮夹,伍拾元人民币一张；在二楼周某3房间内床下有长刀一把（全长102.5厘米），铁锤一把。公安机关对现场物品和血迹进行了提取、鉴定。3．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周某2身上多处皮下出血，多处表皮剥脱伴真皮剥脱，右手食指指甲缺失，颅骨粉碎性骨折，尸体左颈部有6处锐器伤，左侧气管断裂约三分之二，左颈动脉完全性断裂。周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类工具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尸检时提取周某2尸体血备检。4．原审被告人骆荣分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7年5月16日3时对骆荣分进行身体检查，发现骆荣分左手前臂内侧红肿，表皮组织剥落；右脚膝关节外侧红肿，有大面积淤青。骆荣分自诉右背部疼痛，左前胸疼痛；胸口的疼痛是被周某2用拳头打致，左手及右脚的伤是被周某2用木棒打致，右背部疼痛是被游某拳头打的。5．枪支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从骆荣灿住处查获的枪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具有致伤力，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规定的枪支。6．证人周某3（周某2之女）的证言：2017年5月15日上午11时许，我父亲周某和某2提着两瓶啤酒从我们门口经过，游某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和我妈骆荣分把游某提着的啤酒瓶打碎，游某的手被啤酒瓶划伤，跑到我家厨房里提了菜刀要砍我和骆荣分被周某2拦住，游某抓着周某2衣领打周某2耳光，并让周某2打我和骆荣分，周某2拿了一根木棒追着骆荣分打，我劝不开就报了警，警察过来处理后就没闹了。下午15时许，周某2带游某回家，游某和我对骂，周某2想要打我。当时我五舅骆荣怀来我家劝周某2，周某和某2又骂骆荣怀，还伸手去抓骆荣怀，骆荣怀还手打着游某一拳，周某2当时就想和骆荣怀打起来，不知谁报了警，警察过来喊我家的人和某2到派出所解决，周某2说要和骆荣分离婚，说开条件来，他签字确认。晚上周某2打电话过来乱骂我，说要我和骆荣分死，我当时录了音。我和骆荣分到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一楼没有人，我们出来在派出所门口看到我几个舅舅，大舅骆荣明帮我要了派出所电话号码，我就打电话报了警，派出所让我们次日一起去派出所解决。之后我打电话给周某2，让他有什么事回家来说，他说他喝完酒就回来，我就上楼睡觉了。后来周某2回来骂我，我顶嘴，他打了我几耳光，我跑下一楼，周某2追下来，我舅舅骆荣明和骆荣怀就拿着木棒打了周某2几下，周某2就往二楼跑，我舅舅他们就拿着东西追了上去，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舅舅们就下来要走，我上楼看见骆荣分拿着木棒在周某2身上乱打，周某2趴在地上，嘴里还有呻吟的声音，骆荣分又拿着水果刀到周某2脖子上戳了两刀。我说要报警，骆荣分说你去报嘛，我去自首，我认得要偿命的。我打电话报了警。几分钟后派出所警察到了现场。7．证人周某4（周某2之子）的证言：我父亲周某2找游某做情妇后，我妈骆荣分跟他争吵，他不听劝，袒护游某，经常了为游某打家里的人。后来我父亲和某2在街上租了房子，我舅舅骆荣怀和骆荣灿过来劝过。我父亲身上装着钱是不回家的，回家只会跟家里要钱。我家的土地已经被他拿去卖完，得的钱他自己拿去和某2用，不拿一分钱补贴家里。家里的房产证被他拿去借贷款做抵押，银行一直追着说要查封我家的房子。我结婚跟他说想要点钱，他不仅不给，还在我结婚后，找我妈要我媳妇家给我的彩礼钱。我用自己的钱买了一辆摩托车，也被他拿去卖掉，家里只要能卖钱的东西都被他拿去卖了。8．证人游某证言：我和周某2交往男女朋友已经6年了。2017年5月15日中午，周某2的老婆和女儿把我打伤，周某2带我去买药，又买了一套衣服给我，然后我们到宾馆开房休息。周某2在宾馆房间内打电话给周某3，父女俩在电话中吵了起来，周某2挂了电话开车到他家附近停车，说回家跟骆荣分把离婚手续办快点，叫我在车上休息。周某2进去时骆荣分家的老五、老六兄弟就跟着进去了。过了几分钟，我听见周某2说“骆分，我求你了，我什么都不要，只要饶我一条命就可以”，后面又听见棒棒打的声音，后来周某2的声音慢慢就变小了。我下车到卫生院找电话报了警。9．证人周某5洪、李某、朱某、艾某、程某等人的证言：周某5洪证实“小美琼”和周某2在一起已有五六年了，案发前骆荣分到周某5洪家买烟时说周某2要回来把她们母女俩杀掉，周某5洪叫其报警。李某、朱某、艾某当时看见周某2仰靠在二楼窗台上，双手抓着窗子外面的电缆线，脚被人抓着，骆荣分用木棒打周某2的手，周某2被打后松开电缆线，然后就被人拉着脚拖进房间里。程某证实2017年5月15日晚上10点半左右，程某陪着其丈夫在鸡街卫生院输液，有个女子冲进来借了她的电话报警。10．情况反映材料：证实2017年6月6日，公安机关收到鸡街村村民小组75名村民联名上书，称周某2曾因拐卖妇女被判刑，出狱后与有夫之妇游某公开同居达六年之久；周某2好吃懒做，嗜赌成瘾，不但不顾家庭和子女，反而经常打骂家人，实施家庭暴力。骆荣分在此情况下勤劳持家并养育子女成人，实属不易。鉴于骆荣分系在长期压抑，饱受周某2肉体和心灵摧残的情况下实施了极端行为，情有可原，请求对骆荣分等人从宽处罚，判处缓刑。11．原审被告人骆荣分供称：游某和我丈夫周某2姘了好几年了，这在鸡街是公开的关系，我不在家的时候，游某经常来我家和周某2睡一起。自从他们在一起，我们夫妻的关系就不好了。游某经常骂我，说我没本事。周某2经常打我，案发那天和某2吵打时周某2拿木棒打了我，游某从我家楼上拿了一把菜刀下来去找我女儿被周某2拉住。案发当晚8时许，周某2打电话给周某3说要来整死我们娘俩，我打电话告诉我哥骆荣明，喊他们过来看下，并叫骆荣明他们带了木棒过来。我和女儿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了派出所后，骆荣明、骆荣怀、骆荣灿、骆荣兵就带着棒棒到鸡街了，我去买了烟给他们抽。后来周某2回来上楼打周某3，周某3在哭，我就喊骆荣灿他们上楼。骆荣灿用锤子砸开房门，周某2想从窗子爬下去，骆荣明和骆荣灿过去把周某2的脚拉着，我拿着木棒打周某2的手，周某2在窗子外面大吵大闹喊救命。我把周某2的手打了松开后，骆荣明他们便把周某2拉进房间就走了。因为周某2还在骂，我就就拿木棒打周某2的头，后来看到周某2还在地上动，我又在周某2身边拿了一把水果刀，在他的脖子上杀了几刀。12．原审被告人骆荣明、骆荣怀、骆荣灿的供述：案发当晚，骆荣明接到骆荣分的电话后打电话喊了骆荣兵、骆荣怀、骆荣灿一起到骆荣分家中，出来时带了三根木棒，有两根是在路上砍的。打周某2时骆荣灿拿锤子砸卧室门锁。进到卧室里面后，周某2刚刚把身子伸出窗外，骆荣明和骆荣兵、骆荣怀拉住周某2，骆荣分拿着一根木棒去打周某2，周某2的裤带都被拉断了。周某2的手拉着窗外的电缆线，骆荣分用木棒打周某2的手，周某2松手后才把他从窗台上拖回来，当时周某2仰躺在宿舍的地板上，骆荣分又拿木棒去打周某2。骆荣明劝骆荣分不要打了，骆荣分说要把周某2打死。骆荣明就和骆荣兵、骆荣怀、骆荣灿出来坐车子各自回家了。骆荣灿还供称，从其家中查获的枪支是其买了部件找人做好放在家中准备用来打鸟的。13．原审被告人骆荣兵辩解：2017年5月17日，骆荣兵两次接受讯问，均辩称已有将近一年未去过骆荣分家，案发当晚也没有和骆荣明等人去过骆荣分家。2017年5月23日，骆荣兵第三次接受讯问，辩称当晚骆荣明打电话给其，说是周某2要回来打骆荣分和周某3，叫其过去看一下。其和骆荣明、骆荣怀、骆荣灿一起到骆荣分家，到后其一直在骆荣分家一楼坐着看人打麻将，没看见周某2回来，后来听周某3喊“爸爸”才知道周某2回来，过了几分钟骆荣灿过来喊就一起走了，不知道骆荣明他们干了什么。2017年6月24日，骆荣兵第四次接受讯问时又辩称案发当日一直在家，没有到过鸡街。一审庭审中请求从轻判处，仍然辩称未到过骆荣分家二楼。二审期间供认了犯罪事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骆荣分持木棒打击被害人周某2头部，连续持刀捅刺周某2颈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骆荣明、骆荣兵、骆荣怀、骆荣灿帮助骆荣分拖回周某2，放任骆荣分实施侵害行为，四人的行为亦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骆荣灿违犯枪支管理规定，持有以火药作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具有杀伤力的枪支，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数罪并罚。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骆荣分邀集骆荣明等人并直接导致周某2死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骆荣明、骆荣兵、骆荣怀、骆荣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骆荣分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骆荣明、骆荣怀、骆荣灿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骆荣分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再次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害人周某2在与原审被告人骆荣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公开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妻、女与情妇发生争执时偏袒情妇，殴打并威胁妻、女人身安全，具有重大过错。综上，原判对骆荣明、骆荣兵、骆荣怀、骆荣灿的量刑适当，但对原审被告人骆荣分的量刑过重；骆荣分属于故意杀人罪中情节较轻的情形，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出庭意见及各原审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6刑初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从骆荣分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四、五、六项全部。二、撤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6刑初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骆荣分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骆荣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27年5月1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万虎审判员  梵丽英审判员  杨宇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霞书记员吴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