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121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某，男，198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8年10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祖科，广东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文辉，男，199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5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8年1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夏小元，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龙华区司法局指派。被告人陈某，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8年10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熊敬坤，广东深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龙华区司法局指派。被告人王某，男，199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1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剑波、王小娟，广东迈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某，男，199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8年10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婷，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龙华区司法局指派。被告人凌某，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8年1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谢丽珍，广东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深圳市龙华区司法局指派。公诉机关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1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罗文辉、陈某、王某、许某、凌某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许泽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李祖科、被告人罗文辉及其辩护人夏小元、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熊敬坤、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朱剑波、王小娟、被告人许某及其辩护人孙婷、被告人凌某及其辩护人谢丽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某与蔡某系朋友关系。2018年世界杯期间，蔡某委托被告人罗某下注赌球，最终欠被告人罗某赌资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罗某多次向蔡某讨要未果。2018年9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罗某再次联系蔡某讨要赌资，并声称不还钱就派人跟着蔡某，两人为此发生争吵。后被告人罗某将和蔡某发生争吵的情况告知被告人凌某，被告人凌某便在“婉婷公寓”微信群中称被告人罗某发火要打人，通知大家回来某花园小区。当晚21时许，蔡某带上田某、张某1、潘某等人开车回到某花园小区麻将馆门口并通知被告人罗某过来。被告人罗某到后发现蔡某人多遂逃跑至某花园小区门口中意百货门口，碰见被告人凌某及同案人员罗某1（在逃），被告人罗某称其被蔡某殴打，于是和罗某1进入中意百货购买菜刀后继续等其他员工聚集。不久被告人王某、罗文辉、陈某、许某以及罗某2（在逃）等人陆续过来，被告人罗某再次跟众人称被其被蔡某殴打，罗文辉等人商议打回去。恰逢蔡某等人驾车离开某花园小区，被告人罗某便将蔡某车辆指给众人，被告人罗文辉持菜刀冲过去拦住蔡某等人车辆，被告人陈某、王某从停靠的公司面包车中拿出铁棍，被告人许某捡起地上树枝与被告人凌某等人一起冲上去殴打蔡某等人。期间被告人罗文辉使用菜刀将田某的手臂划伤，混乱中蔡某等人逃走。被告人罗文辉等人追上去未果后返回现场时，罗某1用树枝将张某1的汽车后玻璃砸碎（维修价格为3465元）。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及田某所损伤均为轻微伤。2018年10月22日19时许，民警在龙华区下抓获被告人罗某；同日19时20分许，民警在锁定被告人陈某的情况下前往广龙广电公司了解情况，被告人陈某主动向民警交代其犯罪事实；同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许某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2018年11月10日22时许，民警在广西博白县某酒店KTV抓获被告人罗文辉、凌某。2019年1月25日14时许，民警在广西博白县人民公园抓获被告人王某。另查明，2019年8月7日，被害人田某收到被告人罗某家属支付的和解补偿金3万元，并谅解被告人罗某、罗文辉、陈某、王某、许某、凌某。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钢管两根、菜刀四把、手机六部；2.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监控视频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汽车维修任务委托书、情况说明、通话记录、被害人田某的谅解材料、被告人王某的学生证复印件等；3.证人证言：证人谭某、叶某、黄某、梁某、阳某、柯某、潘某、付某、李某、熊某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蔡某、田某、张某1的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罗某、罗文辉、陈某、王某、许某、凌某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及现场勘验笔录；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27张。被告人罗某、罗文辉、陈某、王某、许某、凌某均当庭认罪认罚，以上证据均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罗某辩称其行为应为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罗某的行为不应当定性为聚众斗殴，更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其在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不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动机，在客观上没有实施召集、组织人员的行为，且蔡某等人并未被立案侦查，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斗殴、互殴。2.本案起因是被害人蔡某欠钱不还并找人上门找麻烦所引发，应认定被害人蔡某具有过错。3.被害人田某、张某1在案发后的鉴定结果仅仅为轻微伤，且拒绝再次验伤。4.被告人庭前取得被害人田某的谅解。被告人罗文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应当定性为聚众斗殴，应为寻衅滋事。2.被告人罗文辉具有坦白、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较轻、从犯、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应从轻处理。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具有从犯、自首、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由民事纠纷矛盾激化引起，且被害人有错在先，且被告人王某具有从犯、犯罪未遂、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等情节，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许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许某具有从犯、自首、偶犯、初犯、当庭认罪且犯罪较轻等法定从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凌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凌某具有坦白、从犯、初犯、偶犯等法定从宽情节，请求从轻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在与蔡某发生争吵后，聚集被告人罗文辉、陈某、王某、许某、凌某等人，结伙持械意图实施故意伤害蔡某的行为但未果，后随意殴打与蔡某同行的被害人田某、张某1等人，致使二人轻微伤，并任意损毁被害人张某1的汽车玻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改变。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罗文辉、陈某、王某、许某、凌某在聚集时，其直接目的是意图伤害蔡某以帮助被告人罗某泄愤，在主观上并无与他人进行斗殴的犯罪故意。本案中，蔡某等被害人一方在主观上并无与被告人一方进行斗殴的意图，在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与被告人一方进行互殴的行为。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被告人罗某等人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不宜以聚众斗殴罪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等规定，被告人罗某等人为了发泄情绪，随意殴打被害人田某、张某1，情节恶劣，并任意损毁被害人张某1的车辆玻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罗文辉曾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文辉、陈某、王某、许某、凌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作用，系从犯。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陈某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某、罗文辉、陈某、王某、许某、凌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已向被害人田某赔偿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二、被告人罗文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三、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四、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2月24日止）五、被告人许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六、被告人凌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七、钢管两根、菜刀四把、手机六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苏 华 文人民陪审员 胡   佩人民陪审员 邹   佩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罗鹏（兼）书 记 员 余 雨 晴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