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1民初514号 原告：张金林，男，195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根藏，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永丰，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告：方楚，女，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兰溪市,现住金华市婺城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叶伟荣、黄红英，浙江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马儿，男，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代理人:吴雪忠，浙江申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金林与被告方永丰、方楚、方马儿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卸良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金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根藏，被告方永丰、方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伟荣、黄红英，被告方马儿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雪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方永丰、方马儿在重庆承包大足县永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宏公司）开发的大足县御都绿洲住宅小区项目，施工结束后，永宏公司拖欠被告工程款，被告方永丰、方马儿作为共同原告起诉永宏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保修金，被告因缺少打官司费用，遂邀请原告加入垫付诉讼费、鉴定费等，原告与被告方永丰于2013年9月9日签订协议书，内容为：1、2013年9月8日后由乙方张金林进行垫付16.1万元等相关费用。2、方永丰、方马儿诉大足县永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结束后扣除费用成本外按50%支付给乙方张金林。3、之前由乙方张金林支付13.8万元，在本案结束后从工程款提取。第三条由本案的方马儿签字有效。诉讼过程中由原告垫付了诉讼费用、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73000元。胜诉后，永宏公司将2038000元工程款打入被告方永丰账户，同日，被告方永丰将钱款打到女儿方楚账户2046579元，又从被告方楚账户中提取现金2049180元。2012年5月31日，方马儿与方永丰曾签订协议，约定两人合作聘用律师，费用预算28万元，由方马儿与方永丰各半负担，后由方马儿、张金林垫付诉讼费、保全费和鉴定费共计人民币380800元，其中张金林垫付173000元，方马儿垫付207800元，但是，方马儿诉方永丰、方楚合伙纠纷案，2017年2月28日兰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1民初4999号民事判决书将380800元（因票据在方马儿处）全部判决由方马儿垫付，也由方马儿领取，故原告垫付的173000元，应由被告三支付给原告。另外，已生效的（2014）足法民初字第06062号民事判决书保修金568608.6元也由被告三方马儿领取，按协议约定该保修金的一半的一半属于原告张金林即142152.15元，应由被告三方马儿支付给原告。另外，原告于2008年支付给被告承担的大足县御都绿洲住宅小区项目的资金13.8万元，应由被告方永丰支付。综上，原告认为，各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特向贵院起诉，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立即归还不当得利款项552300元；2、被告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三返还原告垫付诉讼费及保修金315152.15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以上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方永丰身份证复印件、方楚户籍证明，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2、方永丰与张金林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一张，方永丰于2013年9月9日委托张金林办理重庆大足区御都绿洲工程官司的委托书一张，中国建设银行业务收费凭证一张50元，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一张，收条五张，鉴定费10万收条一张，工程造价鉴定费51000收条一张，工程打官司15000收条一张，诉讼费3000收条一张，大货车运费8000元收条一张。 3、（2015）足法民初字第03375-1号民事裁定书2页，裁定对被告方永丰的中国建设银行兰溪市城中支行账号为14×××00的账户内的资金予以解除冻结240万元。（2015）足法足初字第03375号委托解除冻结函，（2015）足法民初字第03375号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240万的解除冻结然后2038000元打到方永丰账户。拟证明解除240万后2038000元打到方永丰账户，方永丰打到方楚，再又从方楚账户现金提出。 4、（2014）足法民初字第06062号民事判决书，（2016）渝01执异841号执行裁定书，（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179号民事判决书，均为复印件，拟。证明方永丰跟方马儿共同起诉要回工程款的事实，工程款是三人合伙共有，只是跟方马儿没签过字，不然方马儿也不会领取，证明款项已到位，原告也有份。 5、（2017）浙07民终3512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781民初4999号，拟证明380800元由方马儿领取，结合其他证据，其中169000元是由原告支付的。 6、（2016）渝01执异841号执行裁定书，（2015）足法民执字第00732号执行裁定书。 被告方永丰辩称：第一，合同是发生效果的法律行为，在原告与方永丰之间存在合同，在涉案合同未被撤销或解除不存在不当得利，无返还依据。被告方永丰取得工程款与原告的损失无同一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第二，因原告的损失而获得利益的是被告方马儿，原告并未向被告方永丰履行合同，协议签订以后原告违背协议未向方永丰履行，其向方马儿支付款项，未取得方永丰的事先同意或事后追认，取得利益人为方马儿，该事实在4999号判决书中明确记载，方马儿垫付诉讼费保全费和鉴定费380800元，应从工程款中先行扣除给方马儿，第三，合同上的请求权应优先于不当得利请求权，且按照协议原告应先履行打官司涉及的所有费用，诉讼鉴定保全共计378827.16元和两笔律师费28万元，胜诉后被告方才予以对待履行，在原告未依约履行的情况下被告方永丰先履行抗辩权，不存在可以认为不当得利的情况，也就是原告没有做出履行，而本案存在合同违约纠纷，由于基于违约的民事责任足以保障非违约方的利益，没有必要基于其他请求权。 被告方永丰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被告方楚辩称：第一，方永丰的答辩意见可知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方楚承担连带责任更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从本案的性质来看即使原告与方永丰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要求方楚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原告与方楚之间没有任何关于涉案纠纷有任何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在本案中被告方楚不存在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原告以（2016）浙0781民初4999号以及（2017）浙07民终3512民事判决来证明被告方楚承担相应责任我们认为本案的性质与上述案件完全不一样，不能等同使用，因为原告并非工程款所有人，该工程款因法院生效文书确认是方永丰、方马儿共有，而本案系原告与方永丰根据协议产生的纠纷，两者法律关系是不一样的。因此不能适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原则，综上请求驳回对第二被告方楚的诉讼请求。 被告方楚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被告方马儿辩称：第一，方马儿与方永丰是合伙关系，张金林是案外人，张金林与方永丰达成某种协议，借钱或者其他利益，是张金林与方永丰的合同，不涉及到方马儿，跟方马儿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方永丰与方马儿有关系，也是方马儿与方永丰之间的纠纷，所以主体不适格。第二，我方认为张金林起诉方永丰主体适格。第三，取得利益的人为方马儿，与事实不符，虽然第一第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判380800元，律师费每人各半承担，方永丰是没有承担过的，评估费用9万多方永丰也没有承担过，方永丰和方马儿进行结算，鉴定费方马儿交纳，评估费用票据给方永丰，方马儿只是要回自己应有的份额，执行款有40多万没有到位，方马儿没有多拿多判，方马儿与原告没有关系，取得利益人是方马儿也是错误的，针对垫付费用、保修金31万多，张金林无权起诉方马儿，是方马儿和方永丰的纠纷，张金林是案外人，无权起诉。作为方马儿没有拿到一分钱，如果证实拿到，我方双倍返还，可以到重庆法院查明事实。第四根据事实理由部分原告提到被告因缺少打官司费用要张金林加入，这个被告指的是谁，如果是张永丰我们予以认可，如果方马儿我们不认可。至于16.1万的相关费用也不是事实，金额是有出入的，第二页诉状第二行第三条由方马儿签字有效，方马儿从来没做过这个承诺，是方永丰要求的方马儿经手，张金林怕有合同并不履行，费用由方马儿经手做个证，确实这个钱付过，并不是方马儿签字有效。方马儿没有这个权利和能力。方马儿曾经写过一张律师费28万元各半，是事实，律师费和鉴定费由方马儿承担，才有后来的结算，两者相抵。说明一审二审没有多判方马儿，也没有多拿。保修金由方马儿领取，可以去重庆法院查明，一分都没领取，如果有我们双倍返还。保修金一半给张金林这个协议跟谁约定，你跟方永丰约定应该找方永丰，原告起诉方马儿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 被告方马儿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方永丰、方楚提出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未按协议履行全部义务，无权要求我方支付相应的款项。被告方马儿提出对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方马儿无关，没有方马儿签字，协议书证明原告不是隐名合伙人，是方永丰没钱垫付张金林分享官司红利。委托书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我们不清楚这个委托书，至于2008年6月22日的收费凭证手续费50元、80050元，方马儿不知情，这是张金林与方永丰的经济往来，与方马儿无关。2008年6月10日收条大货车的运费有汤伟明签字方马儿不清楚，也没关系，而且落款日期是2008年，而协议是2013年。对于2013年12月25日收条也就是说打官司鉴定费以外的其他已经支付的一些车旅费用15000方马儿只是经手；2014年12月2日3000元的诉讼费是事实的，是张金林为方永丰垫付的，虽然收款人名义出现，交给方马儿，是起到经手作用，是张金林履行协议，这笔我们予以认可。2013年9月9日收条复印件有见证人，原件没有见证人，这份有出入，我们时间久了记不清需要事后核实，是否方马儿所签，当事人回去找下资料三日内给法庭确认。假如是存在一样情况，也是一种对张金林对方永丰垫付的见证。2013年10月8日收条也只有收款人，但是复印件有收款人和见证人，跟提供法庭的不一致，如果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张金林在履行方永丰的协议，方马儿只是作证这个事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方楚、方永丰提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案是方永丰与方马儿共同所有的，本案是方永丰与原告的合同关系，基础法律关系不一样。被告方马儿提出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证明了他自己与这几份裁定书证据材料无关，原告不是合伙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方永丰、方楚提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在相关文书并不享有任何权利。包括费用也与原告无关。被告方马儿提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无关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方永丰、方楚提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钱款是方马儿垫付事实也是清楚的。被告方马儿提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这两组判决跟原告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答辩时也提到方马儿与方永丰之间有费用的清算往来，张金林不知情，388000全部判方马儿事实不符。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4、5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本案法律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9月9日原告张金林与被告方永丰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同意关于方永丰、方马儿诉大足县永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由重庆华禹工程审价事务所进行鉴定费用32.2万元。1、2013年9月8日后由乙方张金林进行垫付16.1万元等相关费用。2、方永丰、方马儿诉大足县永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浙江瑞翔建设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结束后扣除费用成本外按50%支付给乙方张金林；3、之前由乙方张金林支付13.8万元，在本案结束后从工程款提取。第三条由本案的方马儿签字有效"。同日，被告方永丰出具委托书一份，言明其授权原告张金林办理重庆大足区御都绿洲工程官司，相关费用从2013年9月8日起全部费用由张金林支付。官司结束后的价款，除官司全部成本后，方永丰、张金林各50%。协议签订后，原告张金林垫付了诉讼费用、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169000元（款均交方马儿，2013年9月9日10万元、10月8日5.1万元、12月2日3000元、12月25日1.5万元）。案件胜诉后，大足县永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2038000元欠款打入被告方永丰账户，同日，被告方永丰将钱款打到女儿方楚账户2046579元，又从被告方楚账户中提取现金2049180元。 本院认为，原告张金林与被告方永丰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张金林已履行义务，被告方永丰应按约支付相应的价款，数额为（2038000－380800）÷4＝414300元。原告张金林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方永丰归还不当得利款项552300元（414300+138000），其中的414300元是基于双方的协议产生，不是被告方永丰的不当得利，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判决。原告要求被告方永丰支付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的之前由张金林支付的13.8万元，因协议约定该条款应由被告方马儿签字有效，故原告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方永丰将钱款汇入被告方楚账户，方楚为方永丰不当得利行为提供帮助，应对上述41430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方马儿返还其垫付的诉讼费用173000元（其提供的证据为169000元），根据（2016）浙0781民初4999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7民终35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5月31日，方永丰与方马儿曾签订协议，约定两人合作聘请律师，费用预算28万元，由方永丰与方马儿各半负担。后由方马儿垫付诉讼费、保全费和鉴定费共计人民币380800元。上述事实说明方马儿的380800元费用，不包括原告垫付的费用，其向方马儿要求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方马儿返还保修金142152.15元，其无证据提供证明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4）足法民初字第060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的保修金568608.6元已由被告方马儿领取。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方永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金林人民币414300元； 二、被告方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相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75元，由原告张金林负担6517元，被告方永丰、方楚负担59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卸良 人民陪审员  何寄芸 人民陪审员  邱汝献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章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