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3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国芬，女，汉族，1964年9月21日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大专文化，教师，户籍地会泽县。法定代理人孙承虎，男，汉族，1963年12月26日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大专文化，教师，户籍地会泽县。系段国芬之夫。诉讼代理人高学礼，云南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文珍，女，汉族，1979年9月24日出生，云南省会泽县人，大学文化，教师，户籍地会泽县。会泽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国芬指控被告人付文珍犯故意伤害罪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四月十六日作出(2010)会刑初字第2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国芬及原审被告人付文珍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诉人段国芬与被告人付文珍在发生纠纷时系同校女教师。段国芬在发生纠纷前自身患有癫痫病。2005年12月1日下午15时30分许，因琐事，付文珍到段国芬所在办公室，与段国芬发生抓打，致段国芬受伤。段国芬于当天被送到会泽县田坝乡卫生院住院治疗2天，病情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球结膜下出血；3.膀胱损伤并暂时性尿失禁？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36元。于2005年12月3日转至会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诊断为：1.头面部、右肩部、腰腹部及会阴部软组织挫伤；2.头部综合症；3.腰椎骨质增生症。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892.37元。于2005年12月10日至12月19日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诊断病情：1.头外伤综合症；2.惊恐障碍；3.建议转精神科治疗，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964.79元。于2006年2月1日到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8天，诊断病情为：1.颅脑外伤；2.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3.创伤后应激障碍；4.转换性障碍，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011.37元。于2006年2月9日至2006年5月26日，在云南省精神病医院挂名住院106天。诊断病情为：1.创伤后应激障碍；2.癔症性转换性障碍，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1148.69元。2006年7月3日至2007年12月16日期间在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治疗费649.78元。于2007年7月17日至2007年7月27日，在云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共计10天。诊断病情为：分离性转换性障碍；用去医疗费人民币2904.6元。自2008年2月18日至2019年4月3日止，段国芬在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因精神障碍挂名住院8次，住院1599天。一共用去住院费用172595.21元（其中医保中心支付130007.69元，其中个人支付42587.52元）。其中2013年4月13日至2013年6月5日，治疗癫痫性精神病挂名住院53天，住院费7353.66元；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4月3日，治疗癫痫性精神病挂名住院41天，住院费10463.20元。2009年2月3日在云南省精神病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37.16元。2013年至2018年12月期间在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治疗费2743.66元。自2005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3日止，段国芬一共住院治疗36天。2008年10月14日田坝乡中心学校扣除孙承虎、段国芬工资3748元。会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06年8月1日委托云南省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云精鉴字（2006）第114号]：1.被鉴定人段国芬患癔症性抽搐发作；2.付文珍对段国芬的殴打是精神疾病发作的直接诱因，段国芬所患癔症性抽搐发作与被付文珍殴打有直接相关。会泽县公安局田坝派出所2006年12月3日委托会泽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鉴定[会公伤鉴(活检)字[2007]352号]：段国芬本次损伤属轻伤。孙承虎于2009年4月27日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昆法医鉴中心（2009）法鉴字第2170号]：1.段国芬此次损伤伤情程度构成轻伤；2.段国芬目前劳动能力完全丧失；3.段国芬需长期治疗，其具体误工无法判定；4.段国芬需人护理，达三级护理（一人护理），护理期三年；5.段国芬需后期治疗费10000元。会泽县公安局2010年6月9日委托昆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昆法医鉴中心（2010）临床鉴字第2240号]为：段国芬的伤情鉴定为轻伤。会泽县公安局2010年8月4日委托昆明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精神病鉴定[昆法医鉴中心（2010）精鉴字第160号]为：被鉴定人段国芬目前患有分离转换障碍。孙承虎于2010年8月20日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昆法医鉴中心（2010]法鉴字第4508号]：段国芬目前构成四级伤残。2010年10月15日本院委托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禹某鉴字（2011）第0132152号]鉴定：1.段国芬目前患有分离转换障碍（癔症）；2.段国芬目前患有分离转换障碍（癔症）与其病史无因果关系；3.2005年12月1日所发生的纠纷是段国芬目前患有分离转换障碍（癔症）的诱因。2011年9月12日本院委托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玉市二司某临字（2011）第423号]：1.无法评定伤残等级；2.无法评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3.无法评定误工损失；4.后期治疗费每年约人民币12000元至14400元，时间暂定一年，此费用不包括住院费用；5.段国芬目前无法评定护理依赖程度。2011年7月20日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致函本院，以依据不充分为由，撤销其中心作出的两份鉴定，即[昆法医鉴中心（2009]法鉴字第2170号]和[昆法医鉴中心（2010）法鉴字第4508号]。2012年6月6日本院委托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中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2）精鉴字第157号]：1.被鉴定人段国芬既往患有“癫痫”，与“被打”纠纷事件无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段国芬患有癔症，其首次发作与“被打”纠纷事件系间接因果关系；多次重复司法鉴定结论所产生的心理因素。致其所患癔症反复发作，迁延不愈。3.癔症系轻性功能性精神障碍，国家尚无相应评定标准，故不评定伤残等级、劳动能力。被鉴定人段国芬所患癔症的治疗建议采取以心理治疗和心理辅助为主，对症药物治疗为辅的原则，如心理因素消除且本案一次性依法合理处理，则有利于康复，不需要护理依赖。自2005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3日止，段国芬支付相关鉴定费、检查费11134元。原审判决认为，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国芬指控被告人付文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但段国芬首次癔症发作与2005年12月1日双方发生纠纷事件有间接因果关系，付文珍的抓打行为给段国芬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承担全部经济损失225907.77元（门诊和住院医疗费179366.77元、住院生活补助费36天×100元＝36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认定为云南省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460元/365天x36天=6259元、住院期间营养费酌情认定为每天50元，即36天x50元=18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酌情认定为20000元、误工损失认定为3748元；鉴定费和检查费为11134元）7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并根据查证的事实、情节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付文珍无罪。二、由被告人付文珍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段国芬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8135元。宣判后，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国芬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否定其轻伤鉴定结论错误；2、一审判决否定了[云精鉴字（2006）第114号]、[昆法医鉴中心（2010）精鉴字第160号]、[天禹某字（2011）第0132152号]、[玉市二院司某字（2011）第423号]四份鉴定意见，唯采信[中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2）精鉴字第157号]鉴定结论，导致判决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其在案发前患有癫痫属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从重判处被告人付文珍的故意伤害罪，并判令付文珍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1763081.95元。原审被告人付文珍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段国芬住院36天，但确定医疗费时却将段国芬挂名住院1599天所产生的医疗费、床位费等费用判决由其承担是违反客观事实和法律的。因抓扯产生的伤情经治愈后的住院及挂名住院的病情与本案的轻微伤无因果关系；2、本案的医疗费用系段国芬故意扩大损失恶意住院产生的，且已进行了大部分的医疗报销，一审判决又将这部分费用确定由其承担是错误的；3、本案在起诉时主张的医疗费用为5万元，之后医疗费用大额增加，延迟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是不真实的；4、交通费用酌情判处2万元无事实依据；5、判决没有采信的鉴定结论产生的鉴定费用其不认可，也不承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属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报案笔录及段国芬的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会泽田坝中心学校、多着和板坡小学的文件、日志、绩效工资分配表、成某单、考勤表等相关书证；多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撤销说明；医院病历、病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及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等相关单据；户口证明材料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被告人付文珍对当天发生吵打的事实经过作了详细陈述，所作陈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国芬所举证据不能确实、充分证实其所造成的后果为轻伤且是上诉人付文珍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属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段国芬的指控不能成立，付文珍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但现有证据能证实案发当日双方因琐事发生过纠纷和抓扯，且付文珍的行为与段国芬所造成的伤害后果之间有间接因果关系，因此应由付文珍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段国芬、付文珍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查证的事实和证据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并无不当。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伟昌审判员  高卜强审判员  李鸿波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曾国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