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再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株洲市天元区泉源星贝幼儿园，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法定代表人：刘林，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力刚，株洲市天元区胜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慧玲，株洲市天元区胜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春华，男，195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江理，男，198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两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文（陈春华女儿、陈江理姐姐），住湖南省株洲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江文，女，198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群，株洲市荷塘区百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代表人：陈思明，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东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俊，男，199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再审申请人株洲市天元区泉源星贝幼儿园（以下简称星贝幼儿园）因与被申请人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刘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湘02民终1977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2月2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申7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星贝幼儿园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力刚、段慧玲、被申请人陈江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群、被申请人人民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东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春华、陈江理委托陈江文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贝幼儿园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7）湘02民终1977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陈江文先行追尾刘俊所驾驶的校车，陈江文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刘俊负次要责任错误；湘雅二医院的鉴定意见仅从疾病变化情况及两次住院病历推测其死因，并未考虑加剧疾病恶化最终导致死亡的其他重要因素，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尹金华的死亡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其疾病参与度仅为10%-20%属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陈江理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4260元不应计入尹金华的死亡损失范围；原审法院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免于承担商业险保险赔偿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原二审驳回星贝幼儿园重新鉴定的申请不当。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辩称，交警队无法查清事故原因，故只出示事故证明，根据公平原则应认定为同等责任；最高院2014年1月19日公布的第24号案例情况与本案相同，所谓疾病参与度违反法律规定，无事实依据。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刘俊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中型客车，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保险公司免责；星贝幼儿园投保时，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对保险公司的再审请求。刘俊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863143.2元，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刘俊和星贝幼儿园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18时20分，陈江文驾驶湘BM45**小型客车（搭乘其母亲尹金华、弟弟陈江理、丈夫刘术根和儿子刘俊杰），沿株洲市天元区马家河镇金龙社区居委会旁湘莲大道匝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与金响线的交叉路口往西左转弯驶入金响线时，遇刘俊驾驶湘BS14**中型客车（幼儿园校车，送幼儿园的学生回家）沿金响线由东往西行驶至该路口，湘BM45**小型客车的右侧与湘BS14**中型客车的左侧发生刮撞后致湘BM45**小型客车方向失控冲出路外，碰撞上道路北侧外的电线杆上，造成尹金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元大队于2017年1月15日作出公交证字[2016]第11001077号事故证明，认定：陈江文驾驶机动车经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警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刘俊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且遇险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株洲市公安局法医检验所于2017年1月4日作出（株）公（法）鉴（尸检）字[2016]117号法医检验尸体分析意见书，认定：因尹金华尸体未进行系统解剖检验，根据尸表检验及医院病历，结合分析尹金华系生前头部遭受外力，导致颅脑损伤、多器官衰竭而死亡。事故发生后，尹金华于2016年11月25日被送往株洲市中心医院治疗，主诉：头部外伤后头痛6小时。既往史：高血压病史7年，尿毒症5年，血透2次/周。经止血、营养神经、输血及定期血透等治疗，病情好转，于2016年12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2、高血压病；3、尿毒症。尹金华仍感头痛、胸闷、乏力，摔倒2次，于2016年12月13日到湖南省直中医院住院治疗，门诊以尿毒症收入院，同日转入肾内一科住院，次日转入神经外科住院，于2016年12月15日行“右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钻孔引流术”后转ICU继续治疗，因病情危重，家属放弃治疗，于当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右额颞叶脑内血肿、脑疝、高血压性肾病、慢性肾功能不全、CKD5期、肾性高血压、肾性贫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缺血性心肌病、心脏扩大、心功能III级、慢性支气管炎合并肺部感染、心包积液、右第三、四肋骨骨折、腹腔积液、慢性胃炎、轻度肺动脉高压、亚临床甲状腺功能减退症。尹金华出院后于2016年12月15日死亡。审理过程中，刘俊、星贝幼儿园申请对尹金华死亡与2016年11月25日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尹金华在本次交通事故后因自己的原因摔伤致多处肋骨骨折、腹腔积液、心包积液的死亡参与度进行鉴定，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经鉴定认为尹金华因死后未行系统解剖，无法从法医病理学角度判断其死因，根据尹金华的病历资料，从疾病变化情况推测其死因，分析如下：1、尹金华因车祸头部外伤，颅内出血，12月13日颅内出血增加并发脑疝，予以手术治疗后，12月15日12时左右出现意识障碍加深，瞳孔散大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复查影像进一步证实为颅内出血增多并脑疝形成。尹金华为颅脑损伤，脑疝形成至机体功能衰竭死亡的可能性大。2、尹金华既往基础疾病多，且疾病较重，加重外伤后果，增加治疗难度，加速其死亡。认为疾病参与度为10%-20%左右。3、因病历资料中未反映尹金华摔伤原因，认为摔伤可能为意外或其他原因，也可能因病情加重。如为后者，应考虑其摔伤与交通事故外伤有关。第三、四肋骨骨折、胸腔积液不一定对尹金华死亡有影响。心包积液可能为疾病所致，外伤也可能有一定关系，不另行说明对死亡的影响。鉴定意见为：1、尹金华的死亡与2016年11月25日的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尹金华的死亡与自身疾病有一定关系，认为疾病参与度为10%-20%左右。经查证，牌照为湘BS14**的中型专用校车所有权人为星贝幼儿园。星贝幼儿园委派员工刘友良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4目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刘俊于2009年5月23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于2015年7月22日起准许驾驶车型C1的校车。刘俊系星贝幼儿园聘请的校车司机。尹金华出生于1962年1月18日，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丈夫陈春华、女儿陈江文、儿子陈江理。其中陈江理出生于1985年7月12日，系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肆级。陈春华、陈江理放弃对陈江文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刘术根放弃在交强险范围内要求赔偿的权利。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陈春华、陈江文、陈江理因尹金华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881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6256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260元、丧葬费2694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误工费2000元，合计789703.2元。陈江文因湘BM45**小型客车受损造成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25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人民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赔付122000元；二、限星贝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赔付118830.08元；三、限星贝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江文赔付车辆维修费200元；四、驳回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31元（缓交至执行阶段），保全费3020元，合计15451元，由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承担9270元，星贝幼儿园承担6181元。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星贝幼儿园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判令刘俊和星贝幼儿园连带赔偿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损失378792.24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判令刘俊和星贝幼儿园连带赔偿陈江文车辆维修费350元。星贝幼儿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交通事故责任应如何确定；二、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的损失该如何确定；三、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如何承担。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元大队作出公交证字[2016]第11001077号事故证明：陈江文驾驶机动车经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警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刘俊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且遇险未采取有效避让措施，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可知陈江文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车系引发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江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俊承担次要责任，尹金华不承担责任，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星贝幼儿园主张陈江文先行追尾刘俊所驾驶的校车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及陈江文主张刘俊驾驶的校车逆行均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一审判决确认尹金华死亡造成的损失为789703.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非直接损失734180元，陈江文因小型客车受损造成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2500元，该数额系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汇总共同确认并达成共识，现星贝幼儿园主张陈江理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4260元不应计入损失范围与先前行为相悖，不予支持。关于尹金华自身疾病参与度问题，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主张死亡原因疾病参与度不应作为其承担责任的依据，星贝幼儿园则认为只是尹金华死亡的原因应当从多方面进行考量不应仅从湘雅二医院出具的鉴定考量。一审考虑到尹金华自身的疾病参与度，酌定由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自行承担非直接损失20%，系依据湘雅二医院的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专业性鉴定结论，内容包括了星贝幼儿园提出包括尹金华自身原因在内的多方面因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损失责任承担比例并无不当，予以维持。至于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提出一审程序违法情形，对涉及案件事实的专业性问题申请鉴定是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应予以保障，诉讼法律法规亦设置有复议、复核、复审等多种程序予以保障，故一审法院先不予准许鉴定，后又同意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刘俊、人民保险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星贝幼儿园已向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其声称加盖的系假印章不影响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成立，人民保险公司以肇事车辆驾驶员准驾车型不符为由主张免于承担商业险保险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俊系星贝幼儿园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3元，由陈春华、陈江理、陈江文负担5202元，由星贝幼儿园负担12431元。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陈江理属肢体肆级残疾，株洲市天元区栗雨街道金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陈江理一直由父母抚养。星贝幼儿园在原一审程序中确认陈江理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4260元，并两次主张刘俊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应负次要责任。另外，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系加黑突出显示。星贝幼儿园投保单所附投保人声明部分，星贝幼儿园代理人刘友良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并签名。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争议焦点为：1、原判决对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2、案涉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案涉交通事故与尹金华的死亡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3、陈江理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4260元是否应计入赔偿范围；4、保险公司对商业保险部分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5、本院二审驳回星贝幼儿园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天元交警大队经过现场勘察、调查取证后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事故成因，故开具事故证明，认为陈江文驾驶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警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刘俊驾驶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且遇险未采取有效避险措施，均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根据该事故证明，结合刘俊无证驾驶的情况，原判决认定陈江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妥，应该予以维持。星贝幼儿园在原一审程序中几次主张刘俊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现又主张刘俊不负事故责任，该主张与其先前行为相悖，又无相反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案涉交通事故与尹金华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充分，鉴定所依据的材料经过了双方质证，该鉴定意见并无缺陷。星贝幼儿园对湘雅二医院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质疑，但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原判决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妥。根据该鉴定意见，案涉交通事故与尹金华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关于陈江理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4260元是否应计入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陈江理属肢体肆级残疾，运动功能受限，当地居民委员会证明其一直由父母抚养。原判决据此确定将陈江理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赔偿范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星贝幼儿园在原一审中对陈江理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可，现又提出异议，其主张与其先前行为相悖，不予支持。四、关于保险公司对商业保险部分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加黑突出显示，星贝幼儿园代理人刘友良在投保单上亲笔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故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前述保险免责条款成立并生效，原判决据此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免除商业保险责任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星贝幼儿园主张刘友良非其员工，印章系假冒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五、本院二审驳回星贝幼儿园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院二审中，星贝幼儿园对案涉鉴定意见申请重审鉴定，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前述情形，故二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有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星贝幼儿园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湘02民终197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小军审 判 员 陈 红审 判 员 刘卫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邹梅元书 记 员 沈兆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