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03民初4784号原告：程云，女，汉族，1992年7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秋旭，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乔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广州路香樟印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MA6H2YRT60。法定代表人：万国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亮，贵州帝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国庆，男，汉族，1983年6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亮，贵州帝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威，男，汉族，1987年7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灵，贵州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祖琴，贵州唯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穆涛，男，汉族，1989年12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灵，贵州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祖琴，贵州唯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程云与被告贵州乔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威公司）、万国庆、赵威、穆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秋旭，被告万国庆、乔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亮，被告赵威、穆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灵、丁祖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贵州乔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立即返还原告资金5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资金损失至清偿之日止；二、依法判令被告万国庆、赵威、穆涛三人分别对贵州乔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30日，被告邀请原告一起办学，原、被告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投资5万元占股份总额的5.5%。从原告投资以来，被告从不公开财务信息，并称合作项目一直亏损没有利润可分。2019年6月1日，原、被告达成《退股协议》，约定被告乔威公司向原告退款5万元，在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2.5万元，剩余2.5万元在2019年7月31日前付清。后因学校无法继续经营，被告未按期履行。被告万国庆、赵威、穆涛三人作为被告乔威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利用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投资协议、私自收取原告的投资款，并在实际合作过程中挪为己用，严重损害原告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被告挪用投资款的行为导致原告资金损失。综上，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认为其与乔威公司系合伙关系。被告乔威公司、万国庆辩称：原告为本公司的隐名股东，虽然没有工商登记注册，仅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在对于公司及其内部是有效的，原告应该按公司法相关规定走相应的程序退股。从公司法的原则来看，一般是禁止股东退股的，既为了保证公司资产不变，也是为了保证其他债权人的权利。被告万国庆作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其都是在履行的公司职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公司单方面允许股东退股是无效行为，我方认为原告是乔威公司的股东，所有股东之间是合伙的合意。被告赵威、穆涛辩称：一、2018年8月30日，乔威公司、万国庆与原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程云加入乔威公司二校区董事会，分享投资利润等。但从该份协议的法律属性上看，程云的股东名字没有登记，不属于显名股东，也不属于隐名股东，原告并不能成为乔威公司的股东。程云所谓的“入股”仅有万国庆一个人的签名，没有其他股东的签名，没有使公司增资，如果程云的行为认定对公司的入股，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公司其他股东也是不公平的，该协议本质上就系借款；二、从借款法律关系上看，借款人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告将钱直接打给万国庆个人，万国庆无证据证明将该款打入公司，故实际借款人是万国庆，应由其自行承担还款责任；三、2019年6月1日乔威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退股协议》无效，因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故由公司与股东签订退股协议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也不能将《退股协议》看作是公司承诺的还款行为，公司的意思表示明确为“退还入投金”而非归还借款，公司亦未收到原告借款，不应返还。综上，涉案款项系万国庆个人借款行为，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乔威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万国庆（认缴出资额50万元，持股50%），股东穆涛（认缴出资额25万元，持股25%）、赵威（认缴出资额25万元，持股25%）。遵义市红花岗区乔威课外培训中心有限公司，核准日期2019年3月20日，地址：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丁字口遵义大饭店主楼**，注册资本100万，法定代表人赵威（认缴出资额50万元，持股50%），股东穆涛（持股25%）、胡龙敏（持股25%）。2018年6月30日，乔威公司（甲方）与程云（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以甲方注册成立的乔威公司下属遵义二校区（地址：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路丁字口宏瑞达通讯**）为项目投资主体，乙方出资5万元，占股份总额5.5%；乙方按其出资占股份总额的比例加入遵义二校区董事会，分享投资的利润；乙方委托甲方代表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甲方自愿提供其所有的向其他共同投资人提供担保，甲方承诺在其违约并造成其他共同投资人损失的情况下，以上述财产向其他共同投资人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落款甲方签字处有乔威公司印章及万国庆印章，原告程云在乙方（签字）处签名并捺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万国庆账户转账5万元。2019年6月2日，乔威公司（甲方）与程云（乙方）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由于甲方在开业期间资金投资未到账及经营不公平等原因，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共识，乙方退出乔威公司，甲方最迟在2019年7月31日将乙方所入股资金5万元全部退还给乙方，甲方从开业以来所负盈亏与乙方无关；附加协议：甲方在6月30日前退还乙方25000元，甲方在7月31日前退还乙方25000元。该协议甲方落款处有乔威公司印章，原告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并捺印。庭审中，被告乔威公司、万国庆出示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3张（原告程云、被告赵威、穆涛均在群内），拟证明被告赵威和穆涛对隐名股份的存在是知情的，并且没有提出过异议。群成员即为全部股东，参加股东会议，公司接受股东监督，向股东公开相关财务报表。赵威、穆涛在另外的庭审中均表示认可合伙的事宜，并担任丁字口校区的法定代表人，二人也在微信群中。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该微信群中出示的财务凭证是万国庆个人出具，没有相关财务人员签字，同时内容也很模糊，合伙人是乔威公司与原告及其他7人，微信群中的穆涛等人属于乔威公司的管理人，并不能说明该群的所有人为合伙人。被告赵威、赵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群成员之间的关系存在多种可能，不能因此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也不得证明赵威、穆涛参加入股的事实。本院认为：程云与乔威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协议内容上看，为程云与乔威公司达成合意共同投资经营乔威公司下属遵义二校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之规定，涉案合伙协议系程云与乔威公司针对经营项目的合伙，而非程云加入乔威公司，成为乔威公司的股东。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2019年6月2日程云与乔威公司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程云退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六条：“合伙协议未约定合伙期限的，合伙人在不给合伙企业事务执行造成不利影响的情况下，可以退伙，但应当提前三十日通知其他合伙人”之规定，程云可以退伙，乔威公司理应按协议约定期限退还原告5万元。程云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资金损失至清偿之日止，协议中未约定违约责任，但约定了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院考虑程云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履行情况，酌情支持以5万元为基数从最后一期逾期付款之日即2019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短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年）计算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程云主张万国庆、赵威、穆涛作为乔威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严重损害原告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仅仅是将款项准入法定代表人万国庆的个人账户，不足以证明滥用股东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由程云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为此，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乔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程云5万元，并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程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乔威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书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周嵩松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何越书记员叶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