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1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军，男，197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强，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建，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峰，山东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宝臣，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原审第三人：无棣县佘家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佘家镇王家庄村。负责人：张梅军，该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北京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兆亮，男，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金花，山东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新军、张景强、刘新建因与被上诉人吴宝臣及原审第三人无棣县佘家镇王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家村委会）、王兆亮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3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军、张景强、刘新建上诉请求：1.撤销无棣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3民初16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赔偿上诉人损失2万元（具体以鉴定为准）；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荒滩使用协议》、《荒滩使用转让》合同所证事实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吴宝臣提交的2006年10月1日王家村委会与苍山县光明冷藏厂（陈永康为负责人）签署的《荒滩使用协议》复印件中乙方（投资方）没有《荒滩使用转让》合同中转让方吴宝明。然而，在《荒滩使用转让》合同复印件中转让方不仅有苍山县光明冷藏厂负责人陈永康，还有吴宝明。《荒滩使用协议》和《荒滩使用转让》的主体不同，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的开发经营权。一审法院在没有《荒滩使用转让》原件佐证及《荒滩使用转让》和《荒滩使用协议》又自相矛盾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从陈永康处转包涉案荒地不仅是认定事实错误，而且是故意作出错误认定，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有意遗漏应认定的事实，致使本案核心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人王家村委会从镇政府获取的《荒滩使用协议》（有吴宝明签字）复印件和《荒滩使用转让协议》复印件系被上诉人向佘家镇政府提交。被上诉人拒不提交《荒滩使用协议》（有吴宝明签字）原件，隐瞒了对其不利的证据，应推定第三人王家庄村村委会主张成立。被上诉人提交的2006年10月1日第三人王家庄村村委会与苍山县光明冷藏厂陈永康签署的《荒滩使用协议》（无吴宝明签字）不是真实的。第三人王家村委会提交的《荒滩使用协议》（有吴宝明签字）和《荒滩使用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提请佘家镇政府协调占地补偿款时交镇政府的复印件。该两份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提交的《荒滩使用协议》（无吴宝明签字）是虚假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第三人王家庄村村委会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持有《荒滩使用协议》（有吴宝明签字）和《荒滩使用转让协议》且该两份证据对被上诉人不利，被上诉人拒不提交，故应依法推定第三人王家庄村村委会主张成立。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荒滩使用协议》（无吴宝明签字）不予采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有转让方吴宝明《荒滩使用转让协议》复印件更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吴宝臣转包经营的证据和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有意遗漏应当认定的事实，不仅导致认定本案核心事实错误而且也有枉法裁判之嫌疑，有失公正。3.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被上诉人自认事实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吴宝臣自认从第三人王兆亮处转包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实属错误。2006年7月1日第三人王兆亮（甲方）与被上诉人吴宝臣（乙方）签订了《荒地转让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于2003年2月26日承包的第三人王家村委会的白坨荒地转包给乙方，四至为南至排水沟、东至秦口河西坝、北至小米河南坝、西至自秦口河西坝为点西延126米为止。被上诉人吴宝臣认可从第三人王兆亮处转包事实。那么，也进一步证实了王兆亮于2003年2月26日签署的《荒滩承包合同》东至防潮坝即是秦口河西坝（仅仅是不同称呼而已，防潮坝是功能性称呼，秦口河西坝是河流式命名）。基于以上被上诉人自认事实，结合一审全案证据。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规定，无需当事人举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自认事实应直接认定。同时，根据被上诉人自认事实足以证实基础合同《荒滩承包合同》的东至起点。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荒滩承包合同》东至边界不清，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自认本案涉争土地目前由其实际经营，侵权事实不证自明，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实属错误。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自认本案涉争土地由其实际经营并受益。上诉人在合法转包后土地承包经营权（用益物权）被被上诉人侵犯不能实现，该侵权事实在被上诉人自认的情况下，上诉人无需举证也应予以认定侵权事实。然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不仅是认定事实上的错误，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4.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无需举证。王兆亮与第三人王家村委会于2003年2月26日签署的《荒滩承包合同》东至防潮坝即是秦口河西坝不仅有附图为证。同时，该合同中所称的“防潮坝”和上诉人等人签署的《荒滩转让承包合同》中的“秦口河西坝”是同一个大坝，仅仅是不同称呼而已，防潮坝是功能性称呼，秦口河西坝是河流式命名，这是王家庄村村民众所周知的事实。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无需举证。然而，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性概念和事实。二、一审法院在证据具备高度盖然性的情况下认定《荒滩承包合同》东至边界不清楚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由《荒滩承包合同》及公证书、2006年7月1日第三人王兆亮（甲方）与被上诉人吴宝臣（乙方）签订了《荒地转让承包合同》、2008年11月21日第三人王兆亮与上诉人等三人签署的《荒地转让承包合同》、《荒滩使用协议》及该协议的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解除协议及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其他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第三人王兆亮2003年2月26日签署的《荒滩承包合同》的东至就是防潮坝即秦口河西坝，该事实不仅证据充分，而且众所周知。一审法院以该事实无法查清为由驳回上诉人请求，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无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侵权事实存在。1.被上诉人提交的《荒滩使用协议》（无吴宝明签字）违反《合同法》52条及《土地管理法》第15条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8条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提交《荒滩使用协议》（无吴宝明签字）于2006年10月1日签署，该协议侵害了第三人王兆亮于2003年2月26日签署的《荒滩承包合同》约定的在先承包经营权，也侵害了上诉人合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用益物权）。同时，第三人王家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另案判决证实了被上诉人提交《荒滩使用协议》所涉土地处置程序违法，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未经政府有关部门批注，该《荒滩使用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享有涉争土地的开发经营权。被上诉人提交《荒滩使用协议》（无吴宝明签字）和《荒滩使用转让》合同（有吴宝明）自相矛盾，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享有涉争土地的开发经营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被上诉人自认实际经营本案涉争土地，上诉人在依法取得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被被上诉人侵占，该侵权事实持续存在至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遗漏应当予以认定的核心事实，对被上诉人不利的事实不予认定，违背常识和众所周知的事实作出错误判决，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64条和170条第2项之规定，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正确认定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请求，申司法之公正，保上诉人之物权。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法院总结案件争议焦点为王兆亮是否有权将争议土地转包给张新军等人，即王兆亮于2003年2月26日承包的荒滩范围如何界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总结的案件焦点不准确，本案争议焦点应为：对于涉案争议土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哪方享有合理有效的使用权？只有在确定哪方享有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的前提下，才能进一步确认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具体理由阐明如下：一、一审的证据：无棣县公证处予以公证的2003年2月26日，王家村委会（甲方）与王兆亮（乙方）签订的《荒滩承包合同》中明确“乙方（王兆亮）如需转包，自行处理”足以证明王兆亮（乙方）有权自行转包而无需村委会同意，换句话说，王兆亮（乙方）将涉案争议土地转包给上诉人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属于有权转包，因此，一审法院总结的焦点不正确。二、一审总结的“王兆亮于2003年2月26日承包的荒滩范围如何界定”的焦点不属于本案认定事实的必要条件，并以此理由认定上诉人的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本案一审有两点诉讼各方均没有争议，第一点就是涉案争议土地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和控制。第二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争议土地发生过争斗。也即是说，双方各自主张享有土地使用权的肯定不是两块不相干的土地，否则双方不可能会发生纠纷。换句话说，无论双方各自主张自己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的四至是否完全重合还是包含，均不影响双方所主张的土地四至有交叉，这也是双方争议的根本所在。查明争议土地的四至只能确定诉讼双方各自主张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是完全重合关系还是包含关系，而完全重合关系还是包含关系并不影响侵权行为的认定，因此荒滩范围如何界定不属于本案认定事实的必要条件。三、对本案争议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的主体是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理由如下：1.上诉人对涉案争议土地合法有效的使用权是来源于无棣县公证处予以公证的2003年2月26日，王家村委会（甲方）与王兆亮（乙方）签订的《荒滩承包合同》和2008年11月21日王兆亮与上诉人签订的《荒地转包协议书》，上述两合同，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予以推翻上述两合同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自己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来源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是源于2008年陈永康（苍山县光明冷藏厂）的转包行为：暂不说陈永康(苍山县光明冷藏厂)是否有权转包，就陈永康(苍山县光明冷藏厂)与村委会签订的《荒地使用协议》而言，即使该协议本身不违法，那么也不能对抗或对抗不了经公证的村委会与王兆亮签订的《荒滩承包合同》的证据效力，是无效的。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其土地使用权来源于陈永康(苍山县光明冷藏厂)的转包行为是不成立的。另一种说法是源于王兆亮的转包行为，这种说法从一审法院对王兆亮的询问笔录可以得出如下结论，王兆亮并不认可为涉案土地转包给被上诉人签订转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其与被上诉人签订转包合同是被胁迫和欺诈，因此该转包行为是无效的，因此被上诉人的使用权来源于王兆亮也是不成立的。综上意见，被上诉人并不享有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在此情况下仍对涉案争议土地进行占有、处分显然构成侵权行为。四、一审法院未事先查明涉案合同（即2003年2月26日，王家村委会（甲方）与王兆亮（乙方）签订的《荒滩承包合同》）中东至防潮坝（即秦口河坝）的地理位置，因此导致2018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到现场进行勘验的地块并非本案争议地块，而是本案争议地块的西邻，因此其面积不可能是涉案地块所涉及的面积，为此上诉人张新军曾在勘验现场对此提出异议，并且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也对此又再次提出异议（详见卷宗材料126页），一审法官对此并不采纳，导致案件事件未查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吴宝臣辩称，其一，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上诉人起诉已超出民法通则之规定，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二，不存在侵权。王家村委会述称，一、一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错误。第三人认为争议焦点是张新军等三人及吴宝臣各自是否享有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或者承包经营权。第一，村委会是涉争土地的所有权人，依法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将白家坨荒地发包给王兆亮，并于2003年2月26日签订荒滩承包合同且进行了公证，村委会的发包行为合法，荒滩承包合同依法有效，王兆亮依法取得了白家坨荒滩荒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王兆亮依据荒滩承包合同将涉案土地依法转包给张新军等三人，并且签署了荒滩转让承包合同，且该行为合法有效，张新军依法以荒滩转让合同取得了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第三，吴宝臣不享有涉争土地的使用权。理由如下：1.2006年10月1日村委会与陈永康、吴宝明签署的荒滩使用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荒滩使用协议违反合同法第51条之规定，将已经发包给王兆亮的土地进行再次处分，系无权处分，无权处分之下签署的荒滩使用协议为无效协议。2.当时的村委会将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44条、第63条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为无效协议。3.荒滩使用协议签署时未经法定的民主决策程序和法定的批准程序，违反了村委会组织法第19条、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6、48条规定，该荒滩使用协议为无效协议。陈永康、吴宝明将涉争土地转让给吴宝臣，本身转让行为无效。单看2008年2月26日签署的荒滩使用转让协议，该协议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63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荒滩使用转让协议本身也是一个无效协议。由上述理由可知荒滩使用协议、荒滩使用转让协议均为无效协议，上述协议自始无效，故吴宝臣不享有设定土地的使用权。二、一审没有对荒滩使用协议、荒滩使用转让以及荒滩承包合同等涉案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是错误认定的重要原因，恳请二审法院再查明案件事实，在认定证据时对上述证据的合同效力予以认定。张新军、张景强、刘新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宝臣立即停止对张新军、张景强、刘新建承包土地的侵害行为，并赔偿损失2万元；2.诉讼费由吴宝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2月26日，王家村委会（甲方）与王兆亮（乙方）签订了一份《荒滩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白坨荒滩200余亩承包给乙方，四至为南至荒地、东至防潮坝、北至小米河坝交界、西至外村交界。2008年11月21日，王兆亮（甲方）与张新军、张景强、刘新建（乙方）签订了一份《荒地转让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部分承包荒地转包给乙方，四至为南至排水沟、东至秦口河西坝向西130米、北至小米河南坝、西至原鱼池东坝向东10米。2006年7月1日，王兆亮（甲方）与吴宝臣（乙方）签订了《荒地转让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于2003年2月26日承包的王家村委会的白坨荒地转包给乙方，四至为南至排水沟、东至秦口河西坝、北至小米河南坝、西至自秦口河西坝为点西延126米止。2006年10月1日，王家村委会（甲方）与陈永康等人（乙方）签订了一份《荒滩使用协议》，约定甲方提供荒滩477.5亩与乙方共同开发，四至为小米河以南至棉田、秦口河以西到棉田。2008年2月26日，陈永康与吴宝臣签订了《荒滩使用转让》合同，约定陈永康将上述荒地转包给吴宝臣。2010年2月2日，王家村委会与王兆亮签订了《关于白家坨荒地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上载明签订的目的“鉴于2003年2月26日签订的《荒滩承包合同》中关于承包四至存在歧义……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重新界定承包地四至，签订本补充协议”，明确王兆亮于2003年2月26日承包的土地四至为南至排水沟、东至以白坨进村南北路向东1000米为界、北至小米河南坝（以柏油路南侧水沟为界）、西至白坨进村南北路以西外村地界。2018年4月25日，王家村委会又与王兆亮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约定解除上述补充协议。2018年11月1日，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进行了现场勘验，经一审法院测量，西至白坨村进村南北路、南至排水沟、北至小米河坝交界、东至从白坨村南北路向东1000米，土地面积大概为（153米+138米）×1000米÷2=145500m2，折合为亩数约为218.47亩。张新军、张景强、刘新建在庭审中称王兆亮承包的四至为南至荒地、东至防潮坝、北至小米河坝交界、西至外村交界的荒滩面积为450余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王兆亮是否有权将争议土地转包给张新军等人，即王兆亮于2003年2月26日承包的荒滩范围如何界定。王兆亮与王家村委会签订的《荒滩承包合同》的东至问题，张新军等人称四至中的东至防潮坝中的防潮坝为秦口河西边的坝，吴宝臣称防潮坝为从进村路向东1000米处的坝。因防潮坝系对坝的一个普遍称呼，而不是某一个坝的专属名称，根据王兆亮与王家村委会签订的《荒滩承包合同》，承包荒滩的四至中的东至为防潮坝，土地亩数为200余亩，再结合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笔录及从白坨村进村南北路向东1000米的土地亩数、张新军等人所称的王兆亮承包的荒滩的实际亩数、王兆亮与王家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对王兆亮于2003年2月26日承包的荒滩四至中的东至一审法院无法查清，对张新军等人的主张，法院产生合理怀疑，张新军等人为证实其主张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盖然性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张新军、张景强、刘新建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张新军、张景强、刘新建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新军、张景强、刘新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新军、张景强、刘新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新军、张景强、刘新建提交如下两份证据：证据一、涉案争议土地的位置图，一审中该图表没有村委会及党员、村民代表的签字和手印，二审中予以补强。该证据能够证实涉案争议土地的四至非常明确，不属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该事实没法查清。证据二、照片两张，证明在诉讼中吴宝臣继续实施侵权行为。同时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上诉人、被上诉人因本案产生争议公安介入的证据以及到无棣县水利局调取涉案争议土地的四至图纸，用于证明因涉案土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产生打斗，导致公安介入这一个事实，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拥有使用权的土地存在交叉，是重合的。被上诉人吴宝臣质证称：对证据一有异议，四至图是上诉人自己画的，对于签字也没有说明是什么事情，村民不知道什么情况。证据二两张照片能证实什么，没有人物和地点。原审第三人王家村委会质证称，对证据一、二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吴宝臣提交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3民初9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争议土地因为修建滨港铁路二期工程，占了我4404平方，政府赔偿我99090元。上诉人质证称：对该份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实不了被上诉人的主张，该判决书与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佘家镇政府相关收据的性质是一样的，除一审中的质证意见之外，我方认为该判决书非常明确，没有确认被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使用权，换句话说，该判决书与本案所争议的标的关联性不大，即使佘家镇政府对其的补偿真实，也是被上诉人吴宝臣利用其担任过村委会支部书记和村会计的职务便利所谋取的非法利益，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原审第三人王家村委会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被上诉人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同。理由如下：该判决未确认其被征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未确认其是涉案土地的相同地块，与本案争议的焦点土地无关联性。再补充一点，被上诉人吴宝臣是拿着荒滩使用转让协议和含有吴宝明签字的荒滩使用协议的复印件，找到镇政府协调征地补偿款，然而在诉讼当中，被上诉人吴宝臣提交的荒滩使用协议并不是向佘家镇政府主张征地补偿权利依据的荒滩使用协议的同一个版本。因此村委会和镇政府基于被上诉人吴宝臣提交的由吴宝明签字的荒滩使用协议和有吴宝明名字的荒滩使用转让两份协议的复印件，作出了错误的补偿给付，而且村委会也保留追回该补偿款的权利。该判决明确驳回了吴宝臣主张占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基于上述三点理由，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新军、张景强、刘新建在一审庭审中称王兆亮承包四至为南至荒地、东至防潮坝、北至小米河坝交界、西至外村交界的荒滩面积为450余亩。但在2003年2月26日王家村委会（甲方）与王兆亮（乙方）签订的《荒滩承包合同》中，双方约定甲方将白坨荒滩200余亩承包给乙方，由此王兆亮自王家村委会承包的白坨荒滩的确切亩数，事实不清。在本案中，上诉人张新军、张景强、刘新建要求被上诉人吴宝臣立即停止对其承包土地的侵害行为，综合一审法院的勘验情况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查明王兆亮自王家村委会承包的白坨荒滩的四至中的东至，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吴宝成构成侵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新军、张景强、刘新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新军、张景强、刘新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一九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