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生，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庆，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旧机动车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原志刚，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启宏，山西北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君，山西北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菊霞，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孝霞，女，回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生，男，汉族，系马孝霞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萍萍，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磊磊，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忠，男，汉族。上诉人宋文生、长治旧机动车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旧车交易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梁菊霞、马孝霞、赵萍萍、梁磊磊、宋文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7）晋040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文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国庆，上诉人旧车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启宏、刘子君，被上诉人梁菊霞，被上诉人马孝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生、被上诉人赵萍萍，被上诉人宋文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磊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文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宋文忠和梁菊霞共同生活十几年，二人共同的孩子已经十几岁，亲朋好友周围邻居均认为二人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二人原系同居关系违背事实，同时也改变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的属性。二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三是宋文忠与梁菊霞二人系同居关系，依据我国法律同居期间的财产分割适用夫妻财产的分割规定，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该车辆宋文忠拥有支配权，其出售车辆何来侵权之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致使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长治旧机动车交易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梁菊霞的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返还原物为物权请求权，车辆折旧费、交通费等位侵权请求权，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分别确定案由后合并审理，故一审程序错误。二是被上诉人赵萍萍、宋文忠、梁磊磊是法律规定不到庭就无法查清案情的被告，一审法院缺席审判明显违法。三是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处分原则，超出当事人的诉请进行判决。四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五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车辆过户中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错误。梁菊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孝霞、宋文生、梁磊磊返还原告所有的×××奥德赛小轿车（125000元）；2、判令因被告非法侵占、处置×××车辆给原告造成的车辆折旧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3、原告找回车辆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文生、宋文忠为兄弟关系；宋文生与马孝霞为夫妻关系；宋文忠与梁菊霞原系同居关系。2014年8月7日，宋文生将宋文忠借用的梁菊霞所有的×××奥德赛牌轿车交付给赵萍萍进行出售。赵萍萍以出卖方梁菊霞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与马孝霞签订合同编号为1411329《山西省二手车买卖合同》，将梁菊霞于2014年4月以244800元购买的×××奥德赛牌轿车以12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马孝霞，并进行了过户登记。长治旧机动车交易中心出具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交易价为60000元。2015年1月9日，马孝霞将该车出售与梁磊磊，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交易价为60000元，并进行了过户登记，车牌号重新登记为×××。2014年7月21日，梁菊霞向长治市公安局南郊派出所报案，称其所有的×××车辆被宋文生扣押，要求返还。2016年4月6日，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向宋文忠作出了不立字（2016）000019号不予立案通知，宋文忠提出复议。2016年5月23日，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作出长城公刑复字（2016）000006号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不立字（2016）000019号决定。宋文忠向长治市公安局提起复核，2016年6月27日，长治市公安局作出长公刑复核字（2016）11号刑事复核决定书，维持了长城公刑复字（2016）000006号刑事复议决定。经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西郊派出所向宋文忠、宋文生、赵萍萍询问，宋文忠陈述其驾驶的×××车辆被宋文生骗走并出售；宋文生陈述该车系宋文忠交付其用于出售折抵欠款；赵萍萍对委托人为梁菊霞的授权委托书无法说明来源。现因争议车辆的返还，原告提起诉讼。本院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了其向长治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的报案材料，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为由，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晋0402民初216号民事裁定，中止了本案诉讼。长治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终结该刑事案件后，本院于2019年4月2日恢复了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从公安机关对宋文忠、宋文生、赵萍萍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被告宋文忠、宋文生将借用的原告所有的车辆交给被告赵萍萍进行出售，赵萍萍未取得原告的授权，以原告委托人身份与马孝霞签订买卖合同，将原告所有的车辆出售并过户至马孝霞名下，后又转卖给梁磊磊，致使原告的合法财产受到侵害，被告宋文忠、宋文生、赵萍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因被告梁磊磊已善意取得该车辆而实际使用多年，致使车辆无法返还，故被告宋文忠、宋文生、赵萍萍应当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车辆购置价、使用年限、侵权时间，原告要求赔偿车辆折价、损失款、律师服务费共计225000元的请求，未超过其车辆被侵害时的市场合理价值以及实际损失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以马孝霞强制将其车辆扣押并出售为由要求其承担返还和赔偿责任的请求，因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旧车交易中心作为二手车交易经营主体，应该严格依法开展经营活动。商务部、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税务总局2005年8月29日颁布的《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身份证明，车辆的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交纳税费凭证等。”商务部2006年3月24颁布的《二手车交易规范》第五条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按下列项目确认卖方的身份及车辆的合法性：（一）卖方身份证明或者机动车代码证书原件合法有效。”旧车交易中心辩称，其对被委托人即赵萍萍出具的委托书以及受托人的身份的真实性进行了核实确认，该说法显然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的审查义务，因为审查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原件合法有效是交易公司经营主体的法定职责，审查委托书不能代替审查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在车主梁菊霞没有到场的情况下，赵萍萍以梁菊霞的委托代办涉案车辆交易委托代理人，在山西省二手车买卖合同上签名，该委托书不具有真实性，旧车交易中心以该虚假的委托书办理旧机动车交易，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具有过错，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宋文忠、宋文生、赵萍萍、旧车交易中心在本案机动车交易中均存在过错，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宋文忠、宋文生、赵萍萍、旧车交易中心对梁菊霞的财产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梁磊磊作为善意第三人而取得争议车辆后，原告要求其返还和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宋文忠、宋文生、赵萍萍、长治旧机动车交易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梁菊霞车辆折价款、损失款等共计225000元；二、驳回原告梁菊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按本判决指定的器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被告宋文忠、宋文生、赵萍萍、长治旧机动车交易中心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宋文生新提供照片三张，证明上诉人宋文生与原审被告马孝霞以及梁菊霞、宋文忠是一家人的事实。被上诉人梁菊霞质证认为，照片无法证明我们是一家人，如果我们是夫妻关系，必须提交我们的结婚证。被上诉人马孝霞质证认为，同宋文生意见。被上诉人赵萍萍质证认为，第三张照片上的人都认识，是一家人。被上诉人宋文忠质证认为，拍照片是我和梁菊霞是同居关系，我认为除了我们俩其他人都是一家人。上诉人旧车交易中心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赵萍萍新提供2019年7月19日宋文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关于车辆纠纷一案与我无关的事实。上诉人宋文生质证认为，认可证明。旧车交易中心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证明宋文生和赵萍萍只是老乡关系。被上诉人梁菊霞质证认为，对证据不予认可，一审证据中2014年8月7日委托书上的委托人是梁菊霞，受托人是赵萍萍，我认为这份委托书说明赵萍萍与本案有关。被上诉人宋文忠质证认为，对证据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赵萍萍以出卖方梁菊霞的委托代理人身份与马孝霞签订合同编号为1411329《山西省二手车买卖合同》，将梁菊霞于2010年4月以244800元购买的×××奥德赛牌轿车以12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马孝霞，并进行了过户登记。2014年10月26日，梁菊霞向长治市公安局南郊派出所报案，称其所有的×××车辆被宋文生扣押，要求返还。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宋文生第一项上诉事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基此，上诉人的上诉事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宋文生并无充分证据佐证宋文忠和梁菊霞系夫妻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宋文忠和梁菊霞原系同居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宋文生第二项上诉事由，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对宋文忠、宋文生、赵萍萍等的询问笔录认定宋文忠、宋文生将借用的梁菊霞所有的车辆交给赵萍萍进行出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宋文生第三项上诉事由，鉴于案涉车辆当时登记在梁菊霞名下，且宋文生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为梁菊霞和宋文忠共同所有，故本院认为宋文生该项上诉事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旧车交易中心第一项、第三项上诉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且被上诉人梁磊磊已经善意取得案涉车辆致使车辆无法返还，故一审法院根据案情确定案由并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旧车交易中心第二项上诉事由，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情况缺席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旧车交易中心第四项、第五项上诉事由，鉴于一审法院对于旧车交易中心存在过错问题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基于旧车交易中心存在侵权行为，故其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基此，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宋文生、旧车交易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50元，由上诉人宋文生、长治旧机动车交易中心各负担4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立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王少军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申媛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