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8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   法定代表人：林喜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陕西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陕西凯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中凯铁路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   法定代表人：焦心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军，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丹，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中凯铁路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九建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所欠货款774751元；2、请求判令支付所欠货款利息148020.48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3日，要求支付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九建公司承担。   九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中凯公司向其退还货款609438.37元和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自2019年2月25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反诉费用由中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4日，九建公司陕西分公司名京.九合院第二项目部为需方（甲方）与中凯公司为供方（乙方）签订《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中凯公司向九建公司陕西分公司“名京九合院”第二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提供混凝土。付款方式为：乙方商砼供应至10层时，甲方支付乙方商砼供应总量的75%，十层以后按月进度付款，每月25日结算，7日内支付乙方所供商砼总量款的75%，以此类推，直至主体封顶，主体封顶时甲方支付乙方累积供应总量款的80%，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内付商砼所有剩余款项（以单栋楼结算）。合同签订后，中凯公司即向九建公司供应商混，截止2015年5月14日，中凯公司共计供应混凝土39639.9平方米，货款总金额为13574751元。九建公司向中凯公司累积付款4300000元（2013年9月30日支付1000000元、2013年12月2日支付1500000元、2014年1月22日支付1500000元、2014年4月9日支付300000元）。2015年8月27日，陕西省中级人民法院向九建公司陕西分公司出具（2014）西中执民字第00198号证明，证明如下：……综上，在本院执行陕西三力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凯公司企业售出合同纠纷一案中，九建公司陕西分公司（包括自愿代该公司履行债务的倪运明）应本院发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要求，分七次履行了对被执行人中凯公司到期债务9732018.87元（含案件执行费57400元）。另查明，2016年元月份，中凯公司与九建公司组织工作人员就涉案货款曾对账未果。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供货数量为39639.9平方米、货款总金额为13574751元。上述事实，有《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结算单、证人证言、领款单、收据、法院证明及本院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九建公司陕西分公司名京.九合院第二项目部与中凯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但九建公司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故《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九建公司陕西分公司及其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其与中凯公司所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依法由九建公司承担和享有。根据双方在庭审中均承认九建公司应支付中凯公司货款合计为13574751元的事实，九建公司自付4300000元，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自九建公司处协助执行中凯公司债权9732018.87元，即九建公司已实际支付中凯公司货款合计14032018.87元，减去九建公司应支付的货款13574751元后，九建公司实际已超付457267.87元。故中凯公司要求九建公司再支付货款774751元及利息，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九建公司超付货款行为，系其与中凯公司未及时结算造成的，九建公司多支付的货款，实际用于中凯公司清理其所欠债务，中凯公司取得九建公司多付货款的利益，无合法根据，应予返还。故九建公司反诉请求退还超付货款，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九建公司请求中凯公司支付占用上述超付货款，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九建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应予以支持。九建公司反诉其陕西分公司向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支付的代理费140000元一节，因其提交的记账单、收款回单、委托律师代理合同，一方当事人为九建陕西分公司，与中凯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且其提交中凯公司要求代付律师费的函无原件进行核实其真实性，故该部分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九建公司要求退还其向陕西隆通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责任公司56米泵租赁费12180元一节，该证据系九建公司单方面向租赁公司支付费用的凭证，中凯公司未盖章及负责人或经办人未签字确认，故九建公司反诉要求退还该费用，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中凯公司、九建公司针对本反诉均提出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证人出庭证明双方于2016年1月份曾进行对账，结算一直在持续，故双方该抗辩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中凯公司要求九建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凯公司退还九建公司超付货款457267.87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57267.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028元，本诉中凯公司已预交。该费用中凯公司自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47元，九建公司已预交，该费用由九建公司承担1237元，另3710元由中凯公司承担，连同上述应付之款一并给付九建公司。   上诉人九建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中凯公司退还九建公司超付货款597267.87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97267.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以后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反诉部分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中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九建公司的证据可以证明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时律师代理费为140000元，不存在伪造证据，此费用应由中凯公司实际承担。   被上诉人中凯公司辩称，九建公司主张应向其支付140000元律师费一节，其在一审提交记账单、收款单、委托代理合同仅是与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发生的文件往来，与我方无关。一审中提交的《函》无原件可供核实，九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7月17日，中凯公司向九建公司陕西分公司出具《函》，“关于陕西三力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诉你公司代位权纠纷（我公司为第三人）一案，我公司同意你公司在该案一审中的律师代理费14万元（代理律师为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吕印关律师）由我公司承担，承担方式为将该14万元律师代理费从你公司应向我公司支付的商品混凝土货款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九建公司在中凯公司与陕西三力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中被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事实上，该案由中凯公司拖欠三力公司货款引起，与九建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与中凯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7月17日中凯公司向九建公司出具《函》，证明该案一审律师费140000元由中凯公司承担。虽然一审提交的证据是该《函》的复印件，但是在二审庭审过程中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吕印关出庭作证，其证言足以证明该《函》的真实性，本院对九建公司要求中凯公司承担140000元代理费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九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陕西中凯铁路混凝土有限公司退还福建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超付货款597267.87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97267.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13028元，陕西中凯铁路混凝土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该公司自行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47元，该费用由福建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237元，另3710元由陕西中凯铁路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连同上述应付之款一并给付福建省九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陕西中凯铁路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春哲   审判员  孙    鹏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