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7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华通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池启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生，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宏冠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冠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南方钽铌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坤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辉，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东阳，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柯辉林。原审被告：池启明。上诉人福建华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华通公司）、福建宏冠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宏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南方钽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沙钽铌公司）、原审被告柯辉林、池启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建华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生，上诉人福建宏冠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冠棠、被上诉人长沙南方钽铌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亮辉、覃东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宏冠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长沙钽铌公司对福建宏冠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长沙钽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福建宏冠公司是后期875000元货物的购买方，应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明显错误。1、涉案的合同当事人是福建华通公司，所以购货方是福建华通公司，福建华通公司向长沙钽铌公司购货后将货卖给福建宏冠公司，福建宏冠公司与福建华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福建宏冠公司的收货行为是福建华通公司向长沙钽铌公司购货后直接指定福建宏冠公司的法人代表邓冠棠为收货人，所以福建宏冠公司只与福建华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与福建华通公司产生货款结算关系，显然福建宏冠公司与长沙钽铌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根据长沙钽铌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四份《产品供货合同》均是长沙钽铌公司与福建华通公司签订的，证明了买卖合同当事人是福建华通公司和长沙钽铌公司。3、根据长沙钽铌公司的起诉状和提供的证据以及诉讼请求中要求福建华通公司支付货款，福建宏冠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也可以认定福建华通公司是涉案购货方。4、一审判决认定“本院有理由相信长沙南方坦铌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人，应该是在作为购买方的福建宏冠公司告知了增值税发票需载明的有关信息才开具”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开具增值税发票只需输入交易主体名称就可以开具，不需要对方告知发票载明的内容。5、一审判决认定福建宏冠公司已持发票抵扣，所以福建宏冠公司与长沙钽铌公司的实际交易在本案中应予以确认，并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福建宏冠公司认为一审的上述认定明显错误。涉案的交易主体要么是福建华通公司，要么是福建宏冠公司，所有证据均已指向本案的交易主体是福建华通公司，那么凭什么又认定福建宏冠公司是交易主体，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交易主体时而是福建华通公司，时而是福建宏冠公司明显自相矛盾，何况如果认定交易主体是福建宏冠公司就与长沙钽铌公司的诉请相矛盾，且如果福建宏冠公司是交易主体，那么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也不符法律规定的。综上，福建宏冠公司认为涉案合同交易主体应依法认定是福建华通公司与长沙钽铌公司，一审法院仅凭错开错抵、不存在真实交易的三份增值税发票认定交易主体是福建宏冠公司明显不符事实，又根据《民法总则》第178条第3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福建宏冠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的三份增值税发票如上述明显是错开错抵，所以由于福建宏冠公司与长沙钽铌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在法律上已构成虚开，从而本案长沙钽铌公司已开具的发票应由法院判令将发票作废，并退回给福建宏冠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发票的开具说明了福建宏冠公司与长沙钽铌公司对875,000元债券债务在该时效进行了对账和支付方式的协商，即对该债券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福建宏冠公司不是交易方，凭什么要和长沙钽铌公司对账，又凭什么要再次支付该笔货款？根据长沙钽铌公司和福建华通公司的约定，发票是由长沙钽铌公司开具给福建华通公司的，货款的支付主体是福建华通公司，所以长沙钽铌公司向福建宏冠公司错开发票的行为不能认定长沙钽铌公司向福建宏冠公司主张权利，长沙钽铌公司也无权向福建宏冠公司主张权利。从而一审法院认定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责任的认定缺乏事实基础。福建宏冠公司与长沙钽铌公司之间不存在贸易交易关系，长沙钽铌公司将应开具给福建华通公司的发票错开给福建宏冠公司，并导致错抵，这一不真实交易的行为是虚开发票，应认定该行为无效，从而一审法院以已开具发票的事实，推定福建宏冠公司与长沙钽铌公司形成新的约定，并作出福建华通公司与福建宏冠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显然是缺乏事实基础的荒谬推定，从而是认定事实错误。福建华通公司辩称，一、福建宏冠公司称涉案购买方是答辩人，答辩人对此没有异议。1、《产品供货合同》是由答辩人与长沙钽铌公司签订，合同相对人是答辩人与长沙钽铌公司。2、涉案是答辩人向长沙钽铌公司购货，与长沙钽铌公司产生买卖合同关系，且指定长沙钽铌公司将货物直接发给福建宏冠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答辩人与福建宏冠公司产生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货款结算关系。二、福建宏冠公司诉称长沙钽铌公司是错开发票事实成立。1、长沙钽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发票开具给答辩人，而开具给福建宏冠公司显然违约，长沙钽铌公司将发票开具给福建宏冠公司的行为与答辩人无关。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对答辩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显然属认定事实不清。三、福建宏冠公司上诉称本案长沙钽铌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应依法驳回长沙钽铌公司的诉讼请求。福建华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37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长沙钽铌公司对福建华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长沙钽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付款义务主体明显错误：1、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是福建华通公司与长沙钽铌公司，对此可以从长沙钽铌公司提供的《产品供货合同》得以确认。2、福建华通公司与福建宏冠公司之间是贸易合作关系，即本案是福建华通公司向长沙钽铌公司购货后，将货又卖给福建宏冠公司，并且由福建华通公司指令长沙钽铌公司直接将货发给福建华通公司的指定收货人邓冠棠。3、长沙钽铌公司起诉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确认购货方是福建华通公司，长沙钽铌公司所谓的邓冠棠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符合事实。4、福建华通公司欠长沙钽铌公司的货款属实，付款主体是福建华通公司，福建华通公司向长沙钽铌公司购货后福建华通公司将货卖给福建宏冠公司，这是福建华通公司与福建宏冠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二、长沙钽铌公司的主张已将超过诉讼时效。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均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之间签订明显不符事实。本案签订合同时间分别是2014年9月15日、2014年10月4日、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2月20日，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875,000元货款由长沙钽铌公司开具给福建宏冠公司，从而认定长沙钽铌公司在该时段进行了对账和支付方式的协商，即主张了债权，所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显然是错误的。涉案的合同相对人是福建华通公司与长沙钽铌公司，长沙钽铌公司应当开票给福建华通公司才符合合同约定，长沙钽铌公司将发票开具给福建宏冠公司，其行为与福建华通公司无关，由于长沙钽铌公司与福建宏冠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交易，长沙钽铌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是虚开增值税发票。3、福建华通公司对尚欠货款数额始终是认可，不存在债权债务不明确，更不存在需要对账确认。4、长沙钽铌公司错误开票给福建宏冠公司以及福建宏冠公司错误抵扣均与福建华通公司无关。5、根据长沙钽铌公司提供的“证明”，证明涉案的货款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4月2日收货，又根据福建华通公司与长沙钽铌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和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合同约定“货到付款”，所以涉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点分别应当为2015年1月14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4月2日。6、根据最高院法释【2018】12号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实施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在民法总则实施前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从而适用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综上，由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分别应从2015年1月14日、2015年2月6日、2015年4月2日起算，又根据最高院解释本案诉讼时效为二年的规定，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届满期间分别为2017年1月13日、2017年2月5日、2017年4月1日，基于长沙钽铌公司在二年诉讼时效期间未向福建华通公司主张权利，所以本案已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从而本案应依法驳回长沙钽铌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付款责任明显错误。首先，长沙钽铌公司对福建华通公司的权利主张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其次，长沙钽铌公司开票给福建宏冠公司的行为对福建华通公司没有约束力。再者，本案的合同当事人是福建华通公司与长沙钽铌公司，所以长沙钽铌公司错开发票的行为以及福建华通公司错抵发票的行为与福建华通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长沙钽铌公司与福建宏冠公司双方形成新的付款约定没有依据，且对福建华通公司没有约束力。福建宏冠公司辩称，一、本案的买卖合同当事人是长沙钽铌公司与福建华通公司，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二、长沙钽铌公司将发票开给答辩人明显是错开。这一错开错抵行为并不能证明答辩人是实际购买方，只能证明是虚开发票。三、答辩人对福建华通公司关于本案已起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异议。针对福建宏冠公司、福建华通公司的上诉意见，长沙钽铌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确认并判决由福建华通公司与福建宏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历次交易系福建宏冠公司以永安市鑫凯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答辩人签订合同，但加盖印章系永安市鑫凯商贸有限公司，福建宏冠公司为实际的购买人，同时福建宏冠公司法人代表多次承认了欠款并承诺支付，福建宏冠公司要求答辩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及抵扣的行为系对债务的确认，福建华通公司、福建宏冠公司应对答辩人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福建宏冠公司以永安市鑫凯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答辩人签订合同，但加盖印章系永安市鑫凯商贸有限公司，实际对接人、经手人、收货人、付款人均系福建宏冠公司及其法人代表邓冠棠，福建华通公司并无任何工作人员，实际交易人系福建宏冠公司。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材料，永安市鑫凯贸易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6日注册成立，2010年2月10日注销，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为邓冠棠。2010年5月20日，永安市鑫凯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其原股东为柯辉林、吴先秋，2017年9月4日，股东变更为池启明、张超明，公司注册资本增资至1,000万元，认缴日期为2040年5月19日。答辩人并不认识福建华通公司四股东，亦从未打过交道，永安市鑫凯商贸有限公司并无专门工作人员，所有事情均由福建宏冠公司及邓冠棠操办。（二）历次交易收货方均为宏冠化工，且宏冠化工也实际收到了历次货物。答辩人自始均是同福建宏冠公司打交道，业务洽谈人均系其法人代表邓冠棠，邓冠棠亦曾替答辩人介绍业务，答辩人对邓冠棠极其信任，加上双方一直通过传真签订合同，故答辩人对合同的名义主体并未过多关注，前期款项福建宏冠公司亦及时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了款项。答辩人一直清楚认知业务相对方即购买人为福建宏冠公司，故历次货物收货人均是福建宏冠公司而不是福建华通公司。一审庭审中，福建华通公司、福建宏冠公司对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均承认涉案的货物宏冠化工全部收到。（三）福建宏冠公司收到了答辩人开具给其的增值税专业发票，且福建宏冠公司在税务部门作了进项抵扣，该行为已经明确表明福建宏冠公司对双方交易行为及债务的确认。答辩人在多次向福建宏冠公司催讨欠款后，在2017年2月28日答辩人法人代表与福建宏冠公司法人代表邓冠棠的通话中，邓冠棠承诺归支付欠款，且根据福建宏冠公司要求，自2017年3月开始开具发票，故答辩人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开票262500；2017年4月22日，开票306,250元；2017年5月18日，开票306,250元，三张票据记载的货物名称、总数量、总金额与合同一致。且答辩人每次邮寄发票，均由答辩人公司员工庞汨发信息告知邓冠棠，邓冠棠亦表示认可，同时曾于2017年8月14日向答辩人要求发送过电子承兑的帐号，福建宏冠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在税务部门作了进项抵扣。我国税票制度除了满足国家征税管理需要外，也是交易行为的反映，即发票的开具、接受、抵扣是有基础交易行为相对应的，福建宏冠公司要求答辩人开票及对发票抵扣的行为，是其对与答辩人交易行为及债务的认可，福建宏冠公司有义务支付款项。福建宏冠公司以财务不知营销业务私自抵扣的抗辩理由，完全站不住脚，三张发票横跨三个月，且每次发票均已告知并邮寄给邓冠棠，如果不是实际存在交易行为，福建宏冠公司怎么可能连续三个月受票且进行抵扣。（四）福建宏冠公司法人代表邓冠棠多次承认欠答辩人款项并承诺会想办法归还。2017年2月，答辩人法人代表与福建宏冠公司法人代表通话催收欠款，邓冠棠承诺还款，且双方确认自2017年3月开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2月14日，在多次催讨无效后，答辩人法人代表蒋坤林与员工庞汩至福建宏冠公司追款，福建宏冠公司法人代表对欠款的事实再次予以承认，并承诺会想办法支付，但无实质的安排。根据该份录音证据，结合福建宏冠公司实际收货、接受发票并抵扣的行为，能够认定福建宏冠公司是实际交易人的事实。（五）历次合同记载的联系方式均是福建宏冠公司的联系方式。根据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合同中福建华通公司的单位地址及联系电话就是福建宏冠公司的联系方式，整个事件中，除盖章使用了永安市鑫凯商贸有限公司外，其他所有行为及合同履行及承受的结果均是福建宏冠公司，福建华通公司并无专门工作人员。且合同记载的单位地址及电话传真与福建宏冠公司开票信息记载地址、联系电话一致，单位地址均为永安市贡川水东工业园区，电话为0598-357****，也就是合同上福建华通公司地址及联系电话均是福建宏冠公司的信息。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为追回欠款，多次且采取多种方式进行催讨。2016年8月5日答辩人工作人员葛华、庞汨向福建华通公司及福建宏冠公司催收欠款；2016年8月21日，答辩人向福建华通公司及福建宏冠公司发函催收欠款；2017年2月，答辩人法人代表蒋坤林与福建宏冠公司法人代表邓冠棠通电话，邓冠棠承诺付款并要求自2017年3月开始开具发票；2017年3月、4月、5月，答辩人根据福建宏冠公司要求开具了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福建宏冠公司；2017年12月14日，答辩人法人代表蒋坤林登门催收，福建宏冠公司承认欠款并表示想办法支付。综合合同签订日期、发货日期、发票开具日期、答辩人工作人员催收、答辩人发函催收、答辩人登门催收等债权主张的方式及时间来看，本案并没有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池启明、柯辉林未予答辩，本院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长沙钽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建华通能源有限公司支付长沙钽铌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880,000元；2、华通能源有限公司支付长沙钽铌公司利息损失13.054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5.75%暂自2015年6月1日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后期按相同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3、判令宏冠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建华通公司、福建宏冠公司、柯辉林、池启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4月间，长沙钽铌公司与福建永安鑫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凯贸易公司”）陆续签订《产品供货合同》若干，均约定为由长沙钽铌公司向鑫凯贸易公司提供相应规格的铜芯钽电极，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收货地址为需方公司。该几份合同首部打印载明需方为鑫凯贸易公司，合同文末需方加盖公章为福建永安鑫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凯商贸公司）。合同签订后，长沙钽铌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经圆通快递以“福建省永安市贡川水东工业园宏冠化工”为收货地址，“邓冠棠”为收货人，共计发送货值1,309,000元的铜芯钽电极。其中2014年10月和11月期间第一、二笔交易货值分别为279,000元和155,000元，计434,000元。鑫凯贸易公司向长沙钽铌公司支付金额为279,000元、100,000元和50,000元共计429,000元的承兑汇票三张，尚欠5,000元货款。之后，长沙钽铌公司继续供应了875,000元的铜芯钽电极，并共有880,000元货款未能收取。2、2017年3至5月间，福建宏冠公司持长沙钽铌公司出具的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国家税务总局永安市税务局进行了增值税抵扣，该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3月27日、同年4月22日和5月18日，票号分别为0758263、06166385、00197509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税价金额分别为306,250元、306,250元和262,500元，合计875,000元，票面均载明购买方为福建宏冠公司，销售方为长沙钽铌公司，货物名称为铜芯钽电极。3、鑫凯商贸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变更登记为福建华通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池启明认缴出资额800万元，认缴时间至2040年5月19日前。审理中，福建华通公司对尚欠长沙钽铌公司货款880,000元予以认可。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长沙钽铌公司880,000元货付款义务主体的认定。长沙钽铌公司认为福建宏冠公司和福建华通公司均为邓冠棠实际控制共同体，应由福建宏冠公司对清偿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福建宏冠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系长沙钽铌公司和鑫凯贸易公司（福建华通能源公司）签订，依据合同相对性，应由福建华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与福建宏冠化工公司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合同文首虽打印载明需方为鑫凯贸易公司（经查该公司在合同签订前的2010年已经注销登记），但合同文末加盖公章的需方主体为鑫凯商贸公司，根据合同两处出现的需方载明形式，应认定加盖公章确认的鑫凯商贸公司为需方主体。案涉几份产品供销合同生效，除长沙钽铌公司尚有880,000元货款未收取外，合同其余约定事项已全部履行。审理中，福建华通公司作为鑫凯商贸公司变更登记后的主体，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该880,000元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一审法院依长沙钽铌公司申请调取的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该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记载，福建宏冠公司均为后期875,000元货物的购买方，并福建宏冠公司先后三次持该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进行了增值税抵扣，一审法院认为，作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票面所载信息，能够完整的体现交易的信息要点，包括交易主体、交易主体的纳税识别号、银行账号、交易标的物的规格、数量、单价及交易的税价等信息，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长沙钽铌公司作为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人，应该是在作为购买方的福建宏冠公司告知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载明的有关信息才开具；福建宏冠公司辩称该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长沙钽铌公司错误开具，其公司财务人员疏忽未能发现无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的真实交易的抗辩理由明显不符合情理，不予采信。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我国严格管理的税务票证，其票面所载的交易必须真实，本案中，福建宏冠公司已持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有关税费的抵扣，其与长沙钽铌公司的实际交易在本案中应予得到确认。故此，一审法院确认福建宏冠公司应与福建华通公司向长沙钽铌公司承担诉争货款中875,000元的连带付款义务。其余5,000元由福建华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再有，关于柯辉林、池启明是否应当承担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福建宏冠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柯林辉和池启明先后为福建华通公司的股东，但柯林辉的股份以全部转让给了池启明，而池启明对福建华通公司的出资为认缴，认缴时间为2040年5月19日前。长沙钽铌公司要求池启明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不符股东加速出资的法定情形，不予支持。2、福建华通公司及福建宏冠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福建华通公司及福建宏冠公司认为案涉合同约定货到30天内付款，而长沙钽铌公司主张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均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间签订，案涉875,000元货款由长沙钽铌公司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同年4月22日和5月18日开具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见长沙钽铌公司与福建宏冠公司对该875,000元债权债务在该时段进行了对账和支付方式的协商，即长沙南方钽铌公司进行了债权主张，其该875,000元债权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故福建华通公司和福建宏冠公司付该部分货款的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但剩余5,000元货款债权发生于2014年，长沙钽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该债权长沙钽铌公司超过诉讼时效起诉，不予支持。3、逾期付款责任的认定。长沙钽铌公司主张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5年6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长沙钽铌公司与鑫凯商贸公司就货款的支付时间在合同中有货到付款的约定，但根据长沙钽铌公司向与福建宏冠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双方就付款形成了新的约定，鑫凯商贸公司和福建宏冠公司应在开票后付款，故此两公司构成了逾期付款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确认按照三份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时间、根据票面税价金额分别确定关于逾期利息起计时间为各开票日的次日起；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一、池启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二、长沙钽铌公司与鑫凯商贸公司所签订《产品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长沙钽铌公司依约提供相应规格的铜芯钽电极，尚有货款880,000元至今未获支付，其中875,000元应由鑫凯商贸公司和福建宏冠公司连带清偿。并鑫凯商贸公司和福建宏冠公司应承担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之日后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另5,000元货款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福建华通能源有限公司和福建宏冠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长沙南方钽铌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支付货款人民币875,000元；二、由福建华通能源有限公司和福建宏冠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262,500元、306,250元和306,2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连带向长沙南方钽铌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述三笔货款分别从2017年3月28日、2017年4月23日和2017年5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息随本清；三、驳回长沙南方钽铌有限责任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894元，公告费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19,454元，由长沙南方钽铌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4元，福建华通能源有限公司和福建宏冠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福建宏冠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一：银行承兑汇票4份，拟证明福建宏冠公司付给福建华通公司铜芯钽电极的货款，福建宏冠公司与福建福建华通公司发生了交易关系，宏冠公司跟长沙钽铌公司没有关系。证据二：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宏冠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宏冠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证据三：产品购销合同，拟证明长沙钽铌公司和宏冠公司也签订过买卖合同，合同未履行。长沙钽铌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四份银行承兑汇票上没有任何印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即便属实也不能证明福建华通公司和福建宏冠公司名义购买方和实际购买方的关系。对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没有原件，三性不予认可，双方没有签订过该份合同，左下角印章完全不是长沙钽铌公司印章。福建华通公司质证意见：对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福建华通公司卖给福建宏冠公司铜芯钽电极的付款。我方向长沙钽铌公司买来货物以后卖给了福建宏冠公司。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有异议，福建宏冠公司开票的日期是以这个合同内容得到信息。长沙钽铌公司提交证据一：通话录音，拟证明2017年2月26日，长沙钽铌公司法人代表蒋坤林与福建宏冠公司法人代表邓冠棠电话催收欠款，邓冠堂承认欠款并承诺归还，同时双方确认自2017年3月开始开具发票。证据二：微信截图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3月、4月、5月长沙钽铌公司向宏冠公司开具的发票，且每次发票均由长沙钽铌公司工作人员告知福建宏冠公司。福建华通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1、长沙钽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认定为新证据，二审期间不应当采纳。2、提供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而且在提供的时候没有提供文字版本所以不属于举证的方式方法。3、录音证据里面并没有确认宏冠公司欠这笔货款，具体多少金额。对于证据二：1、微信截图三性均有异议。2、证据不是新证据，二审期间不应采信，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寄送发票给宏冠公司，但是寄送什么发票我们这方看不出来。无法证明这发票与本案有关，因为按照鑫凯商贸公司与长沙钽铌公司的约定应当开给鑫凯商贸公司，不应该开给福建宏冠公司，所以这个发票不具有证明力。福建宏冠公司质证意见：同福建华通公司一致，补充一点，这微信记录就是刚刚我举证的那份合同，我的那份合同是真实的。合同是2016年9月12日签订了但是没有履行，然后才有2017年8月14日的微信记录。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福建宏冠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三，因为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长沙钽铌公司、福建华通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长沙钽铌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因福建宏冠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冠棠不予认可，长沙钽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福建华通公司与长沙钽铌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2月20日签订了四份《产品供货合同》，一审对合同签订的时间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鑫凯贸易公司向长沙钽铌公司支付金额为279,000元、100,000元和50,000元共计429,000元的承兑汇票三张，尚欠5,000元货款，”一审法院对货款的支付主体认定错误，鑫凯贸易公司已经于2010年注销了，付款主体为福建华通公司。三、一审法院认定“该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3月27日、同年4月22日和5月18日，票号分别为0758263、06166385、00197509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税价金额分别为306,250元、306,250元和262,500元，合计875,000元，”经核对，一审法院对开票时间、金额及票号书写错误，但总金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认三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3月27日、同年4月22日和5月18日，票号分别为00197509、06166385、07508263，票面税价金额分别为262,500元、306,250元、306,250元，合计875,000元。四、案涉合同文首打印载明需方为鑫凯贸易公司，该公司在2010年已经注销登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邓冠棠。五、一审法院认定“审理中，福建华通公司作为鑫凯商贸公司变更登记后的主体，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该880,000元的付款义务”有误，福建华通公司是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的主体，承认该笔欠款，但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1、长沙钽铌公司880,000元货付款义务主体的认定。2、福建华通公司及福建宏冠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产品供货合同》，买卖合同的主体为长沙钽铌公司、福建华通公司，福建宏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福建华通公司将从长沙钽铌公司购买的货物转卖给了福建宏冠公司，长沙钽铌公司的货物的收货人及发票上记录的购买人均为福建宏冠公司，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福建宏冠公司、福建华通公司对880,000元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长沙钽铌公司向福建宏冠公司开具发票，视为对该笔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875,000元债权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福建宏冠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华通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4元，由福建宏冠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47元，福建华通能源有限公司负担6,9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念红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