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3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皇岗路**深业上城（**）******5901。法定代表人：林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兰，女，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飞，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竞优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沪青平公路****用代码91310118MA1JLBAH3R。法定代表人：宋晓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敏，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君成，男，196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建国，江苏淮安市清江浦区清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立灶，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罗阳大道**（单号9（单号）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74293649XM。法定代表人：梁成，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华兰、上海竞优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优公司）、董君成、胡立灶、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3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华兰7500元；3.李华兰、竞优公司、董君成承担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未采纳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商业险免责的抗辩意见依法无据。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是保险合同，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保险条款和投保人声明中已明确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检验不及格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涉案沪Ｄ×××**车辆事故发生前已通过车辆年检，但董君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行驶且存在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关于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解释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此次交通事故涉案专项作业车辆沪Ｄ×××**号车为营运用的重型厢式货车，董君成对该车辆负有妥善维护之义务，竞优公司对承保标的疏于维护，导致该车辆的第三轴左轮制动器技术状况差不符合检验技术要求，是造成涉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应由董君成、竞优公司自行承担赔偿责任。责任免除的保险条款已对投保人优速物流有限公司作出了解释，免责部分亦已经作出了加粗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的投保声明处进行了签章，以及手签的对免责条款的确认。该份保单签署日期已作明示，无需对时间进行额外落款，由于已有公章进行签章，亦不需要经办人员的额外注明，故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李华兰辩称，原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诉讼费用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及竞优公司、董君成、胡立灶等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尽到了提示义务，没有尽到说明义务。关于车辆年检问题，一审中董君成证明了车辆年检是合格的，对条款理解发生分歧的时候应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君成辩称，同意李华兰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太平洋保险公司援引商业险免责条款事由拒绝赔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保险条款是以格式条款形式出现的，投保人处于绝对的弱势。现实中，机动车辆按照车辆管理部门的要求对机动车迸行定期检验合格后即可以上路行驶，即为符合安全性能要求，且该检验是需要相关专业设备和专业技术人员才能够进行的技术性作业。如果保险公司以事故发生时的检验结果为依据的话，每一个车辆所有人岂不是每天都要进行检验后再上路，还得具备专业设备和专业技术。况且，车辆作为机械器具，随时可能出现不同程度的故障，这也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一种原因，如果以偶发性的机械故障作为免除保险责任的事由，则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近因原则，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以该条款主张免除保险责任的理由是不能成立。2、从《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来看，存在两种解释时应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本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对此处的“检验”进行定义，现存在两种解释，而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未就相关免责条款如何理解进行针对性的说明，故应当选择不利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解释，即该“检验”指向的是安全技术检验。3、从目的解释看，该免责条款内容本意在于防止有安全隐患的保险车辆上路行驶而增加事故发生概率和承保风险。事发时诉争车辆按照规定进行了年检，排除了车辆技术状态对交通事故风险概率的影响。若太平洋保险公司仍以事故发生时的安全技术检验作为免责事由，已明显超出保险人控制经营风险的合理需要，不符合公平原则及被保险人的合理期待。故应认定被保险车辆在事故发生前不存在安全隐患，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以仅加盖了优速物流有限公司印章，无落款时间及经办人员签名的《投保人声明》声明已对竞优公司尽到合理提醒投保人注意义务不具有可采信。同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肇事车辆系竞优公司，与该《投保人声明》无关联性，其对优速公司的提醒也不能证明其对竞优公司尽到了提醒义务，故其以该《投保人声明》免责赔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诉讼费承担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四、事故发生后，董君成先行垫付李华兰医疗费一万元，在扣减董君成自行承担的赔偿额后剩余部分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董君成。胡立灶辩称，同意董君成的答辩意见。竞优公司未到庭应诉，提交答辩状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商业险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保险条款中的“检验”是每年教官部门的常规车辆检验，与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对机动车的检验报告结论是两码事。对格式条款有两种解释的，应作出不理由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而且太平洋保险公司也未就该条款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解释。请求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公司未到庭应诉，提交答辩状称，一、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平安保险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账户支付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的10000元款项。二、诉讼费等属于间接损失，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李华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立灶、董君成、竞优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65766.43元；2.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胡立灶、董君成、竞优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1日02时45分，董君成驾驶沪Ｄ×××**号重型厢式货车行经G1513温丽高速公路往温州方向21公里+500米处，追尾碰撞胡立灶驾驶的浙Ｃ×××**号小型轿车，致使浙Ｃ×××**号车右侧刮擦边护栏，造成浙Ｃ×××**乘车人李安河当场死亡，驾驶人胡立灶及乘车人黄秀林、李华兰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华兰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救治，又于2018年12月14日被转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总住院治疗23天。期间，董君成向李华兰支付经济赔偿款1万元。2019年2月23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证）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李华兰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72天，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60日。本起交通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第33550112018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君成负事故同等责任，胡立灶负事故同等责任，李华兰无责任。另查明，李新元（男，1944年8月5日出生）与徐翠弟（女，1949年1月13日出生）育有二女三子，分别是李玉兰、李昌友、李华兰、李昌松、李昌林。李华兰育有一女，孔伊如（女，2003年6月3日出生）。胡立灶驾驶的肇事车辆浙Ｃ×××**的小型轿车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为4座×1万元/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肇事车辆沪Ｄ×××**的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被告竞优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系董君成，属于挂靠经营关系；该车已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之后，高速公安交警部门委托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对肇事的沪Ｄ×××**的重型厢式货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结论有“制定系统的第三轴左轮制动器技术状况差，不符合检验技术要求”。交警事故责任认定书对本次事故原因进行分析，有两个过错造成事故，（一）董君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行驶且存在妨碍安全驾驶的行为，（二）胡立灶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车道上停车的行为。肇事的沪Ｄ×××**的重型厢式货车由优速物流有限公司代为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有“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等情形下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本案事故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确认为29504.83元。其中，李华兰提供30516.83元的票据，董君成、竞优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至于董君成、竞优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护送费用应属交通费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涉案护送费开具单位为温州吉康院后护送有限公司，发生期间应为转院期间，故该笔护送费应属于交通费范畴，予以采纳；李华兰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故住院期间伙食费应在医疗费用赔偿中予以剔除，故确定受害人李华兰的医疗费为30516.83元-护送费300元-伙食费72元-伙食费580元-伙食费60元=29504.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住院一次共23天，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数额合理，予以支持；3、营养费1800元，李华兰主张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数额合理，经鉴定原告的营养期限共计60天，故营养费共计1800元（30元/天×60天）；4、护理费6238元，经鉴定护理期限为45天，李华兰主张住院期间（23天），按每日166元计算，共3818元，出院期间（22天），按每日110元计算，共2420元，合计护理费为6238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董君成、竞优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医疗费中已经包含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住院治疗期间医护人员护理所产生的护理费属于医疗费范畴，并非护理费，故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结合李华兰的伤残情况，酌定为4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6、鉴定费1900元，属于本案事故造成的合理费用损失，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102522元，李华兰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十级，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所在集体的土地均被国家征收或者其本人承包的集体土地均被国家征收的，其死亡赔偿金或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李华兰系温州市区城郊的农村户籍，其提供当地土地征用文件及当地村委会的失地证明，能够证实李华兰系失地农民，该事实与温州城郊土地大幅征收的客观实际状态一致，李华兰主张按2017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1261元计算，即51261元/年×20年×0.1=102522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8、交通费1000元，在住院期间李华兰支出护送费300元，再结合其住院情况，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14410.36元，李华兰主张李新元（事故发生时为74周岁）、徐翠弟（事故发生时为69周岁）及孔伊如（事故发生时为15周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0068×（80-74）×0.1÷5+30068×（80-69）×0.1÷5+31924×（18-15）×0.1÷2，竞优公司认为被扶养人年龄应从扶养人定残之日计算，符合规定，予以采纳，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0068×（80-74）×0.1÷5+30068×（80-70）×0.1÷5+31924×（18-15）×0.1÷2=14410.36元；10、误工费，根据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华兰未举证证明具体的误工损失，结合本地劳动工资的客观实际，参照浙江省2017年度私营企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8289元/年的相关标准，酌情确定李华兰每天误工费130元，故本案的误工费为130元/天×72天=9360元。综上，本次事故已造成李华兰各项损失共计171425.19元。一审法院认为，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第3355011201800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依据明确，已予认定，可以作为民事赔偿及认定民事责任比例的依据。李华兰作为遭受身体损害的受害人，系本案赔偿权利人。本案系两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共同侵权造成乘客李华兰受伤的赔偿纠纷，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该起事故由胡立灶、董君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华兰不承担事故责任，故胡立灶、董君成应各自按50%的事故责任赔偿李华兰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董君成驾驶的肇事汽车登记在竞优公司名下，属于挂靠形式从事运输经营活动，李华兰要求竞优公司对董君成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董君成驾驶的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应按上述规定承担赔付责任。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制定系统的第三轴左轮制动器技术状况差，不符合检验技术要求”的情形，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范围，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有“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等情形下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本案的沪Ｄ×××**重型厢式货车于2018年11月按规定进行年检，年检时并没有出现制动器不符合检验技术要求的情况，检验结果完全合格，与“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情形明显不符，故不属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范围。另外，年检之后车辆出现故障系常见情形，若将发生事故时检验不合格也归为上述免责事项范围，将大大增加投保人的责任，若作为保险免责条款必须有明确条文内容，否则有悖民事活动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且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对保险格式合同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故对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本次事故造成李安河当场死亡，黄秀林经治疗后死亡，李华兰受伤，故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限额受害人李华兰赔偿案件享有20%份额；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及商业三者险项下限额由李华兰赔偿案件5%的份额，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由两车的驾驶员按责各自承担。针对董君成驾驶的肇事车辆，确定李华兰的赔偿款中医疗费29504.83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共计31994.83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赔偿限额的20%份额，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直接赔偿2000元。李华兰的赔偿款中误工费9360元、护理费6238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025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10.36元，合计135530.36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11万元赔偿限额的5%份额（即为5500元），可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直接赔偿55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李华兰损失总额167525.19元（不包括胡立灶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强险理赔后不足部分为167525.19元-5500元-2000元=160025.19元，因该起事故由董君成承担50%事故责任，还需赔偿李华兰160025.19元×50%=80012.60元，已超过商业三者险项下150万元赔偿限额的5%份额（即为750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75000元。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2000元+5500元+75000元=82500元。该车商业三者险赔偿之后剩余款项80012.60元-75000元+1900元÷2=5962.60元，由董君成、竞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董君成已垫付赔偿款10000元，先行扣减其自行承担的赔偿款，还有剩余款项10000元-5962.60元=4037.40元，应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实际赔付李华兰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故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实际支付李华兰的赔偿款为82500元-4037.40元=78462.60元，此外，4037.40元可由董君成自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因该起事故由胡立灶承担50%责任，故胡立灶需赔偿李华兰的损失金额为80012.60元+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元÷2（鉴定费）=82962.60元。因平安保险公司承保董君成驾驶的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按保险责任限额应赔付李华兰10000元，剩余款项82962.60元-10000元=72962.60元，由胡立灶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李华兰相应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华兰赔偿款78462.6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瑞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华兰赔偿款10000元；三、胡立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华兰赔偿款72962.60元；四、驳回李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615元，减半收取1807.50元，由李华兰负担47.50元，董君成、上海竞优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80元，胡立灶负担88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能否免于商业险赔偿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情形下，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各方主要争议在于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在事故发生后对肇事车辆制动系统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否属于该保险条款中“检验不合格”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受浙江省公安厅告诉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直属大队委托对肇事的沪Ｄ×××**重型厢式货车制动系统等装置的技术状况进行鉴定，系交通管理部门为查明事故发生原因、认定事故责任而启动的鉴定程序，而非车辆常规检验。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该项鉴定属于上述保险条款中的“检验”范畴，有悖于通常理解，太平洋保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检验”包括事故后技术鉴定的内容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解释，一审对其关于商业险免于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丽梦审判员  邓习军审判员  白海玲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叶冰夫?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