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民终1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格，男，汉族，1949年11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皇龙，男，汉族，1965年10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芳，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格因与被上诉人吕皇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2019)皖0203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格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决吕皇龙向蒋格归还60000元；二、依法判令吕皇龙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蒋格已分批支付吕皇龙46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吕皇龙应当归还蒋格60000元，一审判决有误。一、蒋格于一审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可知，自2009年1月24日起，蒋格向吕皇龙共计已支付460000元，其中2009年6月4日，蒋格通过ATM机分四次取出现金10000元，用于代吕皇龙支付专家评审劳务费。2010年8月11日和2011年3月7日，蒋格分别支付10000元和20000元，这两笔费用是吕皇龙向芜湖市能源开发总公司的工作备用金用于其差旅费和交通费等。因需要现金故通过蒋格转账支付至吕皇龙的账户。以上三笔费用共计40000元，双方均口头约定为借款处理。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合同也是法定的合同形式，故本案中上述40000元应当认定为蒋格支付给吕皇龙的借款，与《解约协议》中财务结算无关，且吕皇龙至今未归还过上述借款。二、蒋格于2012年3月30日通过芜湖市能源开发总公司向安徽省气象中心支付80000元，是代吕皇龙支付其个人债务。2013年12月30日，蒋格再次代吕皇龙支付岳西气象局劳务费20000元。这两笔债务虽发生在《解约协议》签订之前，但并未在双方投资款中实际结算，理应认定为蒋格代替吕皇龙偿还债务，应当在投资款结算之后进行充抵。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 吕皇龙答辩称，一审事实查明清楚，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2月9日签订的解约协议，双方财务已结清，并对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对合伙债务已结算清楚，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付款，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解约协议签订后，蒋格一共支付290000元，尚余110000未能付款。而在该协议签订前及尔后的其他债务，与此无关。 吕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蒋格给付吕皇龙160000元，并请求蒋格支付自2018年4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蒋格承担。 蒋格一审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吕皇龙返还蒋格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20日，吕皇龙与蒋格签订《安徽省芜湖能源开发总公司风电项目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吕皇龙与蒋格共同出资2000000元从事风电场开发、建设。2011年12月9日，双方签订《解约协议》一份，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合伙协议，并约定由蒋格单独承担风电项目的责任，吕皇龙退出风电项目。《解约协议》同时约定蒋格支付吕皇龙400000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于2012年1月底之前付200000元，第二次在2013年12月底前付200000元。双方财务已结算已结清，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解约协议》签订后，蒋格分别于2012年1月17日付款50000元（该笔款项吕皇龙未计算在蒋格已付款中，吕皇龙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该款项予以认可），2012年3月30日付款50000元，2012年11月22日付款30000元，2014年1月29日付款50000元，2014年8月6日付款30000元，2015年12月20日付款5000元，2016年4月12日付款10000元，2017年5月28日付款5000元，2018年1年13日付款10000元，2018年4月26日付款50000元，总计290000元。《解约协议》签订前，蒋格分别于2010年8月11日、2011年3月7日向吕皇龙转账10000元、20000元。2009年1月24日，吕皇龙向蒋格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蒋工人民币叁万元整，借款人吕皇龙，2009年1月24日。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解约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律规定，应得到切实履行。关于蒋格应付款，《解约协议》约定由蒋格分两次向吕皇龙支付400000元，根据查明事实，蒋格于2012年1月17日付款50000元，该款吕皇龙未予计算，案件审理过程中吕皇龙确认该款已收到，故蒋格解约协议签订后实际支付290000元，尚欠110000元未支付，一审对吕皇龙诉请在110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蒋格最后一次付款为2018年4月26日，此后再未付款，吕皇龙请求蒋格支付自2018年4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一并予以支持。蒋格称其在《解约协议》签订前后支出的其他费用也应计入其向吕皇龙支付款项总额中，一审认为，《解约协议》中明确载明双方财务已结算已结清，并在结算基础上明确约定了蒋格付款时间，据此可认定双方对合伙债权债务已进行结算。蒋格称双方结算但未款清，与《解约协议》约定不符且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蒋格提供的其他证据达不到佐证其观点的目的，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解约协议》签订前蒋格2009年6月4日支付的10000元，系通过ATM机分四次取出现金，蒋格称该款项系支付专家评审劳务费，即便如此，也系双方合伙期间支出，在已经结算的情况下，蒋格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对此款可再行主张。2010年8月11日支付的10000元、2011年3月7日支付的20000元均系合伙期间双方账务往来支出，蒋格称系吕皇龙借款，吕皇龙称在解约时双方已进行结算，现有证据下本院无法得出双方《解约协议》签订时未包含对该两笔转账的清算，蒋格可在取得新的证据后对该两笔转账另行主张。2013年12月30日蒋格付岳西气象局20000元无证据证明，2012年3月30日付省气象中心80000元，收款方非吕皇龙，即便如蒋格所述该100000元为合伙期间的债务，根据双方《解约协议》的约定也应由蒋格单独承担风电项目的责任，故对蒋格要求对该100000元进行充抵的主张一审不予支持。2009年1月24日，吕皇龙向蒋格借款30000元，并出具借条原件一份，吕皇龙虽称已结算完毕，但蒋格仍持借条原件，不能视为蒋格放弃该债权或已在《解约协议》中对该笔借款一并进行了结算，故吕皇龙应对该30000元借款承担返还责任。该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蒋格可随时主张返还，一审对蒋格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蒋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皇龙11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4月27日起支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吕皇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蒋格借款本金30000元；三、驳回吕皇龙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蒋格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0元，由吕皇龙负担550元，蒋格负担1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蒋格负担325元，吕皇龙负担325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蒋格向本院提交了付款80000元的现金缴款书、银行交易对账单、付款委托函及客户回执，拟证明该80000元是芜湖市开发能源总公司向安徽省气候中心支付的，也是吕皇龙投资项目里应承担的部分。吕皇龙质证称，该证据非新证据，所涉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查明，该80000元的收款方非吕皇龙，根据双方解除协议的约定，即使有80000元的债务，也应当由蒋格来承担，因为解约协议里已载明，双方已结算，之后的项目由蒋格单独承担风电项目的责任。本院认为，该80000元费用收、付款双方均非本案当事人，且发生在案涉《解约协议》签订之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前提下，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定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案涉《解约协议》系蒋格与吕皇龙双方依各自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协议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依据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 蒋格上诉称其在协议签订前分别于2009年6月4日通过ATM机分四次取出现金10000元用于支付专家评审费；2010年8月11日及2011年3月7日，向吕皇龙分别支付10000元和2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0000元，双方当事人曾口头约定均作为借款处理。但吕皇龙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双方已经在解约时进行了结算。因上述三笔费用均产生于双方《解约协议》签订前，蒋格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自身主张，故其在本案中诉请返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蒋格所主张的2012年3月30日产生的80000元的垫付转账，相应转账记录显示，系芜湖市能源开发总公司向安徽省气象中心支付的款项，收、付款双方均非本案当事人；蒋格另主张其于2013年12月30日代吕皇龙向岳西气象局支付劳务费20000元，但蒋格对于该笔支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共计100000元，蒋格上诉称系吕皇龙在其投资明细表中列明但并未实际支付之款项。上述两笔款项收支均发生在蒋格与吕皇龙《解约协议》签订并生效之后，双方当事人在《解约协议》中对吕皇龙退出合伙、合伙事务之后均由蒋格单独承担责任、合伙事务已结算结清及蒋格补偿吕皇龙款项、付款方式与期限等事宜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蒋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协议约定的事项及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属明知，因此，本院分析认为，若蒋格主张未包含在解约协议结算结果中，蒋格则需对此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身主张，故蒋格关于该部分款项系其代吕皇龙垫付并应予抵扣之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蒋格之上诉请求及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蒋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徐海军 审判员 后 伟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琼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