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鹏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星光路****楼。 法定代表人：云彩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兴立，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权，女，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泸州市江阳区大山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泸州市鹏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辉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明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6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鹏辉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被上诉人胡明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辉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鹏辉房地产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胡明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以下问题，1.从现有资料看，无任何人或任何证据能够直接证明陈某是因踩踏外墙装饰线条或吊在外墙装饰线条导致坠落死亡，陈某死亡后，公安机关及时勘查了现场，得到的结论仅仅是高坠死亡，但未给出进一步死亡原因，而一审庭审中，除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外，无其他与陈某有关的任何证据。虽然死者旁边发现了脱落的装饰线条，但无证据证明该装饰线条的脱落与本案死者有关，该装饰线条是在陈某死亡之前即早已脱落，还是死亡后因其他原因脱落，又或是陈某从高处坠落至空中时想借力导致脱落，均不清楚，该装饰线条的脱落存在多种可能，假设该装饰线条脱落真与死者陈某有关，不管是踩踏外墙装饰线条或吊在外墙装饰线条导致坠落死亡，难道公安机关不提取上面的指纹或对比脚印，整个庭审均无有关证据出示，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缺乏相应证据。2.一审法院在缺乏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事实认定错误，陈某在发现业主家中无人，通过电话联系后得知钥匙在消防器材处，应问清楚具体位置，而不是分别寻找。与陈某同去的工人即本案一审出庭证人作证所说，其发现陈某死亡前，二人未碰面，未进行过任何沟通，陈某冒险翻窗前，为什么不向其工友或业主再次确认房屋钥匙的存放位置。陈某在4楼到5楼楼梯缓步台未找到钥匙，为什么会从3楼到4楼缓步台玻璃窗翻出，从该处翻出，又如何进入到5楼业主家中，又怎么将5楼窗户外的装饰线条踩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缺乏相应证据。3.被上诉人胡明权诉称事实与当庭陈述不一致，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一致，胡明权起诉称陈某是与公司监理朱小明联系，朱小明不在，陈某自己翻窗开门，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去甚远，胡明权一审中坚称陈某是吊在装饰线条上，然后摔下死亡的，其陈述与一审法院认定踩踏、诉前主张踩踏均不一致。4.一审法院未审查与本案有关事实，一审法院既然认定陈某是与工友接受公司安排去业主家取门导致死亡，陈某的死亡属于工亡，工亡赔偿项目已包含丧葬补助金，一审法院在判决侵权责任前，应查明陈某死亡时任职公司以及是否公司对陈某工亡进行赔偿及赔偿金额、项目。一审法院还认定陈某在去业主家取门前与业主进行了通话，那该业主是谁，是否指使陈某存在不当，是否应承担责任，也应予以查清。二、一审法院认定鹏辉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存在缺陷，没有法律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鹏辉房地产公司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承建的建设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向政府机关备案。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缺陷，应已竣工时施行的法律规定、行业标准为依据，而不是根据损害结果推定工程存在质量缺陷。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处装饰线条颜色与外墙颜色一致，不违反禁止性法规和行业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缺陷，鹏辉房地产公司已尽到举证责任，但一审无相关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存在缺陷或违反法规、行业标准。一审法院在胡明权未主动提及鹏辉房地产公司的工程因为两个装饰线条的颜色一致存在缺陷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工程因为两个装饰线条颜色一致存在缺陷，不符合程序，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胡明权主张是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导致陈某死亡，但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在一审庭审中亦未主张工程因两个装饰线条的颜色一致存在缺陷，一审法院在胡明权未主张及举证证明的情况下，直接认为工程存在缺陷，无证据、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存在缺陷，让鹏辉房地产公司举证证明该缺陷符合国家标准，存在逻辑问题，且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对于工程存在缺陷应由胡明权举证证明。关于两次装饰线条颜色与外墙颜色一致与否，与本案无关。三、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判决鹏辉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的规定，以及建筑法第八条的规定，本案涉及工程，如要鹏辉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应依据上述法律，而不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且建筑产品生产者对建筑产品承担质量责任前提，是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同时建筑法第56条、第58条规定，建筑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必须对堪察、设计的质量负责，建筑企业对工程的施工质量存在问题，还需明确是设计质量问题、勘察质量问题或施工质量问题，从而追加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或施工单位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四、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为三年系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时效期间另有法律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建设工程质量管理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因建设工程质量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一年，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本案应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此后鹏辉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书面形式补充提出，一审法院在未进行相关司法鉴定的情况下直接以建设工程存在质量缺陷无事实法律依据。 胡明权及其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鹏辉房地产公司在同一栋的相同平台处，也就是玫瑰园3号楼，一处适用钢筋水泥修建平台，也就是装饰线条未脱落，另一处使用泡沫制作平台，该装饰线条脱落导致陈某死亡，在法律上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时效问题不进行抗辩。 胡明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鹏辉房地产公司赔偿胡明权误工费、交通费暂定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鹏辉房地产公司承担。诉讼中，胡明权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判令鹏辉房地产公司按照责任比例35%赔偿胡明权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丧葬费、交通费，合计240231.4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15时许,胡明权之子陈某与同事受公司安排至泸州市江阳区房屋处取门。因业主未在家中，二人经询问物管获知502号房屋业主电话后，即与业主电话联系，业主告知二人其房门钥匙在过道消防器材处。二人遂分别至4楼到5楼及5楼到6楼楼梯缓步台消防器材处寻找钥匙。陈某在4楼到5楼楼梯缓步台寻找钥匙未果，从3楼到4楼缓步台玻璃窗处翻出，欲借助屋外管道及外墙平台翻入业主房内时，因踩踏泡沫做成的外墙平台导致该平台脱落，造成陈某坠落至2楼平台处死亡。同时查明，陈某属城镇户籍。另查明，泸州市江阳区蓝田镇玫瑰园小区3号楼属鹏辉房地产公司承建，该工程已骏工验收。本案所涉房屋外墙有两个平行的狭窄平台，上面一处为水泥浇筑，下面一处系泡沫做成，两处平台外形一致，颜色均与房屋外墙一致，从外观无法分辨。 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当公民的生命权受到侵权行为侵害时，侵权行为人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一方面，鹏辉房地产公司作为玫瑰园小区的建设单位，应保证其建设工程不存在缺陷。该工程虽已验收合格，但鹏辉房地产公司使用泡沫材料构建外墙平台，该平台外观与其他平台一致、两处平台颜色与房屋外墙颜色一致，足以误导公众；同时，鹏辉房地产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缺陷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正因为鹏辉房地产公司建设的房屋外墙平台的上述缺陷造成陈某的错误判断，最终致其坠落死亡，鹏辉房地产公司应对陈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同时，陈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其翻越攀爬行为极具有危险性仍去实施，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依法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各方过错及原因力比较，本院酌定鹏辉房地产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胡明权自行承担。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胡明权的诉请及泸州当地实际，确认胡明权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30727元/年×20年=61454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3.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人×3天×58671元/年÷365天/年=1447元（取整）；4.丧葬费58671元÷2=29335.50元；5.交通费酌定6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685922.50元，由鹏辉房地产公司承担685922.50元×30%=205776.75元，其余损失由胡明权自行承担。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胡明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鹏辉房地产公司提出的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的抗辩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泸州市鹏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明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合计205776.75元；二、驳回胡明权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经本院询问分别提交了以下资料。上诉人鹏辉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玫瑰园8号楼竣工图、阳台剖面图，外墙施工标准、施工情况介绍、检验报告以及情况说明（两份）等，拟证明玫瑰园8号楼外墙装饰线条虽然从设计的GRC材料变更为EPS材料，但均系装饰材料，不起承重作用，严禁踩踏。被上诉人胡明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上述证据均未证明可以使用泡沫材料进行施工，符合设计依据，根据相关技术规范要求，建筑构件必须粘接牢固，本案外墙平台轻易脱落，显然不符合安全要求，材料规范不是法律法规，不适用于本案。被上诉人胡明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了情况说明一份，对第一次庭审中法庭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回答，确认陈某坠落地点在某小区3号楼二楼平台，脱落泡沫在3号楼2单元4楼至5楼之间，本案事发后，胡明权已经从朱某琴处获得补偿30万元。鹏辉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脱落平台是在某小区的8号楼，不是3号楼，从核实情况看一审判决认定踩踏5楼的装饰线条有误，脱落装饰线条是4楼至5楼之间，胡明权相关请求的赔偿项目已经获得。经本院审查，对于鹏辉房地产公司提交的8号楼竣工图、阳台剖面图，外墙施工标准、施工情况介绍、检验报告等材料，虽系经本院庭审要求提供，但其相关内容与本案涉及法律事实无必然关联，故本院不作为证据予以采纳。对于鹏辉房地产公司、胡明权双方各自提交的情况说明，本院作为双方各自陈述内容，予以采纳。 另关于陈某坠楼的楼栋号是8号楼还是3号楼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不一致，经本院审查一审在案证据，一审中胡明权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中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陈某非正常死亡情况说明》及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察笔录、平面（方位）示意图、照片资料等记载，陈某坠亡地点为3号楼2单元2楼平台，与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蓝田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记载，陈某系与同事李某到8号楼二单元502号过道消防器材附近寻找钥匙过程中不慎坠亡，以及申请证人李某一审出庭证言称事发楼栋为5号楼等，上述证据之间对本案事发楼栋号存在矛盾。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到事发玫瑰园小区向该小区物业经理进行了情况询问，并制作了笔录。鹏辉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事发楼栋号为8号楼无异议，胡明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笔录无异议，认可该份调查笔录，另对一审其申请调取证据及证人证言之间的矛盾作出说明，情况说明系成都亲属出具，委托诉讼代理人到现场查访时，没有找到知情人。后本院要求被上诉人方对事发楼栋号再次进行明确，被上诉人方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邮寄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予以明确。综上，综合全案及双方当事人发表意见，本院对调查笔录予以采纳。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15日15时许,胡明权之子陈某与同事李某受公司安排至泸州市江阳区取门。因业主未在家中，二人经询问获知业主家房门钥匙在附近消防器材处。陈某前往4楼到5楼、李某前往5楼到6楼的楼梯缓步台消防器材处寻找钥匙。在寻找过程中，李某听到咚的一声后，发现陈某摔落在二楼平台上，后分别拨打110、120。事发后，经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拍照及现场查勘，陈某坠亡地点为2楼平台，坠亡地点周围散落泡沫碎末以及靠墙平台地面有一个泡沫块，该楼栋3楼到4楼缓步台北侧有一扇双扇横推塑钢玻璃窗，由西侧向东侧开启，窗外西侧靠墙有一根竖直向下的固定管道，管道西侧靠西墙有一处建材脱落痕迹。泸州市江阳区蓝田镇玫瑰园小区8号楼属鹏辉房地产公司承建，该工程已骏工验收。本案所涉房屋外墙有两个平行、外形一致的狭窄线条，形似平台，颜色与房屋外墙一致。另查明，陈某属城镇户籍。以上事实有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陈某非正常死亡情况说明》；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蓝田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察笔录、平面（方位）示意图、照片资料；陈某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及火化证；胡明权与陈某的户口簿、社区证明；玫瑰园住宅小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工程质量评估报告》、《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商品房住宅使用说明书》、一审证人李某出庭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一、二审庭审陈述及本院调查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因上诉人鹏辉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无代理调解的授权，故本院未再主持本案调解。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鹏辉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死者陈某死亡的相关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胡明权主张鹏辉房地产公司修建房屋外墙上二根平台外观均一致，一根为水泥浇灌、一根是泡沫做出，导致本案死者陈某误认二根平台均是水泥浇灌踩在泡沫所做的平台上，将平台踩掉后从高处坠亡。但在本案一审庭审及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多次询问，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特别授权）均称陈某系因手抓泡沫材料，发生坠亡。但经审查本案一审在案证据，及被上诉人方在二审庭审中明确的可以证明陈某死亡情况的《接（报）处警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一审出庭证人李某的证言等证据，并不能直接证实陈某坠亡的过程，以及陈某怎样与脱落泡沫条进行接触的事实。而证人李某称自己未看到陈某坠亡过程，仅是在听到声音后才发现。公安机关相关现场照片、勘验笔录以及《接（报）处警登记表》等亦无直接记录陈某坠亡过程的记载，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陈某非正常死亡情况说明》仅记载陈某符合高坠死亡。同时经审查本案一审所有证据及庭审记录，均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方主张事发房屋外墙上二根平台一根为水泥浇灌一根是泡沫做出的事实，综上述，被上诉人胡明权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某死亡与本案案涉房屋质量存在因果关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胡明权应承但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一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鹏辉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652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胡明权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2元，减半收取8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元，由胡明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赵 娜 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刘 念 书记员  梁亚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