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0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生，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杰，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建达，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职员，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涛，石家庄市平山工业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福生因与被上诉人白建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王福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杰，被上诉人白建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涛到庭参加本院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福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白建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白建达从其账户上取款后存入王福生账户错误。白建达从其账户支款金额为10万元，而王福生当时的还款金额为100700元，白建达提供的两笔银行流水显示的交易时间，只能说明王福生与白建达所办业务交易时间间隔不大，并不能说明白建达取款后，存入了王福生的账户。王福生关于已还款107000元的事实提供了证人证明资金来源，一审法院否认该事实缺乏依据。二、一审法院为白建达的代理人签发调查令，向证人做调查笔录，并以此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程序违法。调查令使用人只能是执业律师，而本案调查令的使用人为法律工作者，其不具备使用人资格。三、一审法院认定王福生与白建达形成事实借贷关系错误。王福生与白建达非亲非故，不存在借钱的感情基础。2014年4月份王福生在白建达为其亲侄子白某办贷款的过程中相识，后一直没有见面联系，也不存在生意上的往来，10万元的款项白建达不可能轻易借给王福生。王福生并没有取得或使用10万元银行贷款，不可能去借钱偿还贷款，用款人实际为白建达亲侄子白某，整个贷款手续均为白建达办理，且最初资金去向王福生也不清楚。四、白建达提供的证人白某当庭证实，王福生没有向白建达借款。在一审庭审中，白建达提供了其亲侄子白某出庭作证，白某当庭陈述王福生没有向白建达借款，且认可白建达主张的10万元借款，应当由白某偿还。 被上诉人白建达辩称，一、2016年4月21日上诉人王福生还平山县信用社贷款时，被上诉人白建达、证人白某、刘某均在场，一审庭审时对相关事实均无异议。白建达支款后存入王福生账户，两笔业务办理连贯。白建达支款10万，王福生归还10700元，其中700元为归还利息。二、依照相关规定，法律工作者持基层法律服务所介绍信、当事人委托书与《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经有关单位与个人同意，可以调查收集法律事务相关证据。 白建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福生立即偿还白建达借款10万元本息；2.王福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福生用自己的房产证作抵押在平山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山信用社）贷款10万元给案外人白某和王福生小舅子崔昆龙做生意。证人白某出庭作证证实：“2014年4月份，我和王福生的小舅子崔昆龙干买卖，用王福生的房产做抵押，在平山顺源公司贷款10万元。因为顺源公司利息高，在顺源贷款有差不多1年的时间，后来又找白建达在信用社贷款。在此期间因为欠顺源10万元，借我家里一个大伯处拿了10万元，还了顺源公司拿出房产证后，找白建达在信用社办理了贷款。后来我和崔昆龙开厂子赔了，第一期贷款到期后，我们没钱还本金就是找白建达拿钱还的，后来2016年4月份又该还信用社第二期贷款了，厂子赔了拿不出钱，又找白建达借钱还贷款，本打算提前还进去以后，重新贷出来还白建达，这时王福生说他妻子不愿意用房子抵押了，将房产证取走，贷款也没有办成。”白建达代理人：“办理这笔贷款的时候有谁在场？”答：“有我、王福生、白建达、信用社客户经理。”白建达代理人：“当时是如何办理的，你详细的说一下。”答：“具体如何操作我不知道，我们当时去找白建达就说是借他的还钱，还是他借别人的先把钱还上，中间我们出一部分费用，算是利息。当时我拿着农贷宝卡用来还利息，让白建达拿着钱直接打到农贷宝卡上。当时去的时候农贷宝卡丢了，找了信用社调出卡号以后，往卡上打的钱。”白建达代理人：“你仔细回忆一下，当时是白建达拿着现金办的，还是白建达从信用社转账过去办理的？”答：“好像是白建达从营业厅支出来的钱。”白建达代理人：“支取出来以后存到谁名下了？”答：“王福生，因为农贷宝卡的户名是王福生。”王福生代理人：“第一笔循环贷期限届满2015年4月13日，偿还的10万元是你找钱偿还的吗？”答：“是我和王福生找白建达的钱还的。”王福生代理人：“第二笔借款2015年4月25日从银行贷款的10万元实际使用人是谁？”答：“还是我和崔昆龙。”王福生代理人：“2016年4月24日第二笔贷款到期前，王福生有没有向白建达借款？”答：“没有，都是通过我联系的。”王福生代理人：“白建达主张偿还的10万元，应当由谁来偿还？”答：“我认为应当由我和崔昆龙偿还。”另查明，白建达提供了平山县信用社的复式记账凭证，显示从白建达6210215831400001333账号支取现金10万元，序号：0037，柜员149302闫素芬；王福生6235011731400002609账号存入现金100700元，序号：0038，柜员149302闫素芬。该两笔业务前后相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2016年4月21日，王福生偿还平山县信用社贷款是白建达从自己账户上取款后存入王福生银行账户还是王福生本人直接还款？2.王福生是否应承担向白建达还款的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王福生、白建达的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人、证据分析，2016年4月21日王福生还平山县信用社贷款时，王福生、白某、白建达、刘某均在场，对该事实王福生、白建达双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证人白某能够证实白建达在柜台支款后将款存入王福生的银行账户。又根据白建达提供的平山信用社复式记账凭证白建达支款业务与王福生存款业务共计十一联，单据页码从000540到000550按顺序排列，可以证实上述两笔业务前后连贯办理。从白建达提供的两笔业务的银行流水交易时间及对柜员闫素芬的调查笔录可以相互印证白建达在柜台支款后将款存入王福生的银行账户的事实。王福生称，“我借了胡某8万元，我自己凑了2万元，在2016年4月21日拿着去还的，当时在场的有白某、白建达、刘某。我直接还的现金100700元。”王福生提供的证人胡某的证言不能证实该8万元用于偿还王福生的银行贷款。关于焦点二：白建达向王福生贷款账户还清了贷款10万元，白建达与王福生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故王福生应当向白建达偿还借款10万元。虽然庭审中，证人白某称贷款实际使用人是白某和王福生的小舅子崔昆龙，并认为应当由其本人和王福生的小舅子崔昆龙偿还白建达借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福生从银行贷款后是给白某等人使用，王福生在偿还白建达借款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利息，可自白建达起诉之日起（2019年4月19日）按年利率6%付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王福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白建达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王福生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白某出庭作证，上诉人王福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问：“第一笔循环贷期限届满2015年4月13日，偿还的10万元是你找钱偿还的吗？”白某答：“是我和王福生找白建达的钱还的。”白建达述称：“当时在办贷款时是王福生、白某，我认为是他们三个合伙干买卖，当时主要是有王福生的房产抵押，如果没有抵押我也不可能给他们办这个贷款、还款的事。王福生用他的名字进行贷款，各种登记全部是他的名字。房产的登记、在信用社签手续都是他自己的签字，我认为他们三人干买卖，王福生迎的名，牵的头，我认为主张我的权利就找王福生。…‥倒贷款不是白某一个人和我联系的，是王福生和白某两人一起去找我借钱归还贷款。我除了和白某要求过还款，还多次找王福生主张过权利，白某是见证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从在顺源公司贷款10万元用上诉人王福生房产做抵押，到以王福生名义在信用社贷款10元并以其房产做抵押，后还钱后又分二笔贷款，无力偿还被信用社催贷。王福生以其房产做抵押办理数笔贷款，可以认定王福生在信用社办理贷款非仅出借账户。 通过第一笔循环贷期限届满2015年4月13日白某与王福生找白建达借钱还贷，2016年4月还款当时王福生、白建达均在现场，证人白某证实白建达在柜台支款后将款存入王福生银行账户，平山信用社复式记账凭证白建达支款业务与王福生存款业务前后连贯办理，可以认定对于该笔10万元款项，王福生具有向白建达借款的意思表示。白建达向王福生主张偿还10万元借款，王福生应予偿还。至于王福生与白某、崔昆龙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王福生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福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刘明军 审判员 邢秀杰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高媛媛 书记员 刘东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