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天地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1673167219Ｕ。法定代表人：杨卫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曲阜宇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民，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能宗朋，泗水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春年，泗水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郭玉刚，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上诉人山东新天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民及原审第三人郭玉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1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天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新天地公司不承担返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学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驳回李学民的请求。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人。本案中2017年2月1日新天地公司与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经营协议，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长期拖欠我公司租赁费，其经营期间注入新天地公司的资金，是向新天地公司支付的租赁费。因此，新天地公司收取该款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二、新天地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新天地公司与李学民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公章明显不是新天地公司的，泗水县公安局出具证明，原审第三人郭玉刚并非新天地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协议只能证实李学民与新天地公司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庭审中，李学民也认可郭玉刚承包新天地公司经营的事实，根据合同具有相对性的原则，该协议对新天地公司没有法律效力，李学民可向原审第三人主张权利。李学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已经查明本案争议的款项并非是郭玉刚支付给新天地公司的租赁费用，在一审时郭玉刚已经向法庭陈述该款项系支付给李学民的货款，李学民的诉讼主体适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驳回新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郭玉刚未作陈述。李学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货款99984元及利息；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郭玉刚系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新天地公司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租赁经营协议》双方约定：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租赁被告新天地公司（甲方）的土地、厂房、车辆、设备等非流动资产和流动资产，以及生产许可证等相关权证，租赁期限五年，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22年2月1日止；另外，第四条：财务管理，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租赁经营期间，新天地公司（甲方）使用的合同、财务、法人印章等印鉴，在交接时交由乙方委派人员保管，租赁期间因乙方使用合同、财务、法人章所出现的经济纠纷及违法行为，由乙方负责。该租赁合同由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郭玉刚签字确认，新天地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杨卫林签订确认。在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租赁经营期间，即2017年5月6日，第三人郭玉刚以被告新天地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原告李学民（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1、原告（乙方）购买新天地公司（甲方）水泥，全部为现款购买，乙方再向客户销售。2、新天地公司（甲方）同意原告（乙方）以甲方名义与济宁九巨龙及下属各单位等所有乙方与客户签订水泥买卖合同，客户将水泥款付至甲方账户的，甲方收到款项后于两日内全部返还给乙方。另外，双方还约定，新天地公司与原告李学民合作期限自2017年5月6日至2021年5月6日止。在2017年5月3日，新天地公司向原告李学民出具授权书，内容：致九巨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卫林授权我公司李学民为水泥业务全权代理投保活动的一切事宜；后原告李学民于2017年5月5日至5月8日，以新天地公司名义与圣源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泗水分公司、圣源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济宁九巨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九巨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泗水分公司签订了水泥采购合同。在2017年11月1日圣源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泗水分公司、圣源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九巨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泗水分公司、山东孝养城老年产业有限公司分别将水泥款25030元、61070元、9944元、3940元，共计99984元汇款至被告新天地公司名下。在庭审中，被告新天地公司的法定表人杨卫林认可上述水泥款99984元，但其认为水泥款99984元系第三人郭玉刚的，并不是归原告所有，因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欠被告新天地公司的租赁费，故被告新天地公司将水泥款99984元拒付原告李学民。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讼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本案中，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告申请追加郭玉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郭玉刚认可，在其公司租赁经营期间，即在2017年5月6日，第三人郭玉刚以被告新天地公司（甲方）的名义与原告李学民（乙方）签订协议书真实性，也认可水泥款99984系原告的水泥款。被告新天地公司对该协议书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书系第三人郭玉刚私刻公司公章所加盖，且郭玉刚并不是被告新天地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原告所主张99984元是否归其所有，被告新天地是否有合法依据取得？本院认为，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新天地公司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租赁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经营协议对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新天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租赁经营协议的约定履行，故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获得了被告新天地公司水泥的生产、销售水泥的经营权，获得了被告新天地公司企业合同、财务、法人印章等印鉴的管理。在庭审中，被告新天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卫林、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玉刚均认可上述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因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获得了被告新天地公司水泥生产、销售水泥的经营权，第三人郭玉刚作为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以被告新天地公司的名义与相关的客户签订水泥销售合同。故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玉刚以被告新天地公司的名义在2017年5月6日与原告李学民（乙方）签订协议书应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虽被告新天地公司提出该协议书中显示新天地公司的公章系伪造，该协议无效，但被告的该主张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即原告，故对被告新天地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原告购买被告新天地公司的水泥，后再以被告新天地公司名义销售给济宁九巨龙集团及其下属各单位，上述客户将水泥款付至被告新天地公司账户，该事实第三人郭玉刚也认可；并且被告新天地公司于2017年5月3日向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第三人郭玉刚以被告新天地公司名义于2017年5月6日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原告李学民于2017年5月5日至5月8日以新天地公司名义与圣源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泗水分公司、圣源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济宁九巨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九巨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泗水分公司签订了水泥采购合同，上述证据可充分证明原、被告所争议的水泥款99984元应为原告所有，被告新天地公司应按协议约定返还原告。对于被告新天地公司主张，其所扣留水泥款99984元，系因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拖欠其租赁费，被告的该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新天地公司无合法依据取得该水泥款99984元，被告新天地公司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与第三人郭玉刚并未形成不当得利之债，故第三人郭玉刚不承担返还义务。综上，被告新天地公司不是该水泥款99984元所有权人，其无合法依据取得，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被告新天地公司应当将水泥款99984返还原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新天地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学民水泥款99984元；二、驳回原告李学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山东新天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与新天地公司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协议》，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以新天地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新天地公司使用的合同、财务、法人章等印鉴交由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委派人员保管，故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有权使用新天地公司的合同、财务及法人章等印鉴。在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租赁经营新天地公司期间，2017年5月6日郭玉刚以新天地公司的名义与李学民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李学民现款购买新天地公司的水泥后，再以新天地公司的名义出售给济宁九巨龙集团及下属各单位等客户。新天地公司主张《协议书》中加盖的公章不是新天地公司备案的印章，《协议书》对新天地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因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与新天地公司之间存在租赁经营关系，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玉刚有权以新天地公司的名义与李学民签订《协议书》。即使《协议书》中加盖的公章不是新天地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对李学民来说，其有充分理由相信郭玉刚的行为可以代表新天地公司，故本案构成表见代理，《协议书》对新天地公司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新天地公司关于《协议书》对其没有法律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客户将水泥款付至新天地公司的账户后，新天地公司应当于两日内全部返还给李学民。涉案99984元的款项为李学民的客户圣源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泗水分公司、圣源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九巨龙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泗水分公司和山东孝养城老年产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共同汇入的水泥款，故新天地公司应当将上述款项予以返还。新天地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为泰安市鑫广商贸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租赁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天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山东新天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