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凤凰路凯旋国际广场写字楼**。法定代表人：谭成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孟华，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比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滴水埠街道竹埠港新材料工业园办公楼**（岳塘经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0300083584311A。法定代表人：黄海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成，湖南大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钰，湖南大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湘潭比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从2019年4月22日起以欠款金额29373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15%标准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湘潭建发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伟业公司）签订了《预拦混凝土购销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当是向建发伟业公司支付货款。此后，建发伟业公司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两次货款，但未告知上诉人转移债权，直到2019年4月22日才向上诉人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在上诉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前不清楚建发伟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何关系，也不知道该向谁支付货款。上诉人认为违约金应当从2019年4月22日之后开始计算，而且按24%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逾期付款应当按照银行贷款罚息计算违约金。湘潭比德混凝土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1.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的问题。案涉工程完工时间为2017年9月1日，上诉人应付款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即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起算点。答辩人将违约金的起算点调整为2017年10月1日，对上诉人明显有利。2.对于违约金的计算利率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按欠付款总额每天千分之三的比例计算违约金，该约定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约定。答辩人考虑到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在一审起诉时自愿核减为按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在此基础上再进行了调整，对上诉人明显有利，因此，答辩人认为违约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是完全合理合法的。湘潭比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货款373736.5元（开庭审理后，原告变更该项诉请为293736.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至2019年5月10日止的违约金220000元（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点为2017年10月1日），并支付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日率1‰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4.判令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4日，杨波作为二标工程项目部（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与建发伟业公司（乙方）签订了《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因承建岳塘国际商贸城临时仓库项目，需购买乙方生产的相应规格的预拌混凝土；混凝土合同供应总方量约2000立方米，合同总金额为600000元，结算以实际供货量为准；甲乙双方每月底结算一次货款及相关费用，并签署结算单，合同解除或双方合作期满后，甲方必须在合同解除之日或双方合作期满之日起，七天内结清所有价款；本项目工程为期四个月，地面浇筑完工后，十个工作日将所有混凝土款一次性付清，因特殊情况造成停工，甲方应无条件在工期到期后十日内将使用乙方的混凝土款一次性付清；甲方保证按合同按时支付价款，如违约，甲方应从违约之日起按欠付价款额每天支付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如合同履行产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若无法协商一致，则任何一方有权向乙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发生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甲方确认王放平为项目负责人，权限为行使甲方与签订、履行本合同相关的全部权利，包括结算、指定收货人、合同结算人、变更合同等。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建发伟业公司依约向二标项目部供应混凝土。2017年9月1日，该工程地面浇筑完工。经王放平与原告结算，确认二标项目部的欠款情况为：1、至2017年8月31日止欠款金额为816187元；2、2017年9月1日供货欠付货款7550元；以上两项合计欠款金额为823737元。对账后的付款情况为：1、2017年9月30日付款400000元；2、2017年12月11日付款50000元；3、2018年2月12日付款80000元；以上三项付款总计530000元。应付款金额减去已付款金额，现欠款金额为293737元（823737元-530000元=293737元）。2019年4月3日，建发伟业公司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明确建发伟业公司已将其基于涉案合同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要求被告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直接向原告付款。同年4月19日，建发伟业公司通过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向被告邮寄了该通知书，被告于同年4月22日收到该通知书。另查明，1、岳塘国际商贸城临时仓库项目系由被告所承建，签订涉案合同的二标项目部系由被告所设立，杨波为该项目部的负责人。2、涉案合同的已付款项530000元均是由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建发伟业公司或是其法定代表人。3、2019年5月11日，原告与湖南大巧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原告委托该所处理其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纠纷事宜，双方协议律师服务费为35000元。同年5月13日，原告向湖南大巧律师事务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35000元，该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一、合同的主体问题。首先，涉案合同系二标项目部与建发伟业公司所签订，从民事主体的范围进行分析，该项目部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因该项目部系被告所成立，为被告的内设机构，内设机构对外所签订的合同应由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涉案合同除加盖项目部的公章外，还有委托代理人签名，该委托代理人杨波为被告在岳塘国际商贸城临时仓库项目的负责人，被告亦认可对杨波存在授权，杨波为该项目工程施工需要签订本案涉案合同，该行为应未超过被告给予的授权，为有权代理，根据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由被代理人承担民事责任。再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涉案货款的给付均是由被告支付，即实际上亦是被告在履行涉案合同。基于前述三点，涉案合同的主体应为被告。二、欠款金额问题。在前述认定的基础上，涉案合同系被告所签订，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对被告即具有约束力，而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被告已经确认王放平为该项目的负责人，负责涉案合同的履行问题，包括结算。再根据原告所提交的结算单，王放平已对涉案欠款金额进行确认，该确认对被告具有约束力，欠款金额应为293737元。本案所涉债权，建发伟业公司转让给原告，且已经通知被告，债权转让生效，原告取得建发伟业公司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该债权合法有效，且已届清偿期，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93736.5元（原告主张金额少于实际欠款金额，其余部分为原告自由处分其民事权利，依法准许）的诉请依法支持。三、违约金问题。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被告应按照合同支付价款，如违约，被告应从违约之日起按欠付价款每天支付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经庭审查明，工程完工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被告应付款时间为工程完工后的十个工作日内，现原告主张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起算违约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告主张按照日千分之一进行计算，该计算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被告提出该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依法调整。酌情考虑案件情况及违约事实，对其违约金参照民间借贷最高上限24%年利率进行调整，日利率为0.066%（24%÷365=0.066%）。违约金金额计算如下：1、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欠款金额为423737元（823737元-400000元=423737元），应付违约金为19856元（423737元×0.066%/日×71日=19856元）；2、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2月11日，欠款金额为373737元（423737元-50000元=373737元），应付违约金为15540元（373737×0.066%/日×63日=15540元）；3、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5月10日，欠款金额为293737元（373737元-80000元=293737元），应付违约金为元（293737元×0.066%/日×453日=87821元）。截止至2019年5月10日，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金额为123217元（19856元+15540元+87821元=123217元），后续违约金，以欠款293736.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高于该部分的金额，不予支持。四、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如合同履行产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若无法协商一致，则任何一方有权提起诉讼，因此发生的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案中，在被告逾期付款的情形下，原告提起诉讼，并委托律师进行处理，原告实际支出律师费350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该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原告诉请主张的金额为593736.5元（373736.5元+220000元=593736.5元），根据前述认定，对原告诉请支持的金额为416953.5元（293736.5元+123217元=416953.5元），因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具体数额，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5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湘潭比德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293736.5元；二、被告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湘潭比德混凝土有限公司截止至2019年5月10日止的违约金123217元，并自2019年5月11日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以欠款金额293736.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后续违约金；三、被告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湘潭比德混凝土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原告湘潭比德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90元，减半收取5045元，财产保全费，共计8815元，由原告湘潭比德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249元，由被告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56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违约金计算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虽然是从案外人建发伟业公司转让而来，但从其受让该债权时开始就取得了与该债权有关的权利，其中包括获得违约金的权利。因此，本案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应按建发伟业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约定时间执行，即工程完工后的十个工作日后起算，即2017年9月12日起算，但被上诉人主张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起算违约金，是被上诉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符合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违约方从违约之日起按欠付价款每天支付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调整为每天支付欠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调低违约金的诉求，参照民间借贷最高上限24%年利率进行调整，即日利率为0.066%，符合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5元，由上诉人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邹梦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