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23刑初109号公诉机关襄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某某，男，199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住襄垣县。2014年3月11日因殴打他人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未满16周岁依法不予执行；2017年5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未满18周岁依法不执行行政拘留。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辩护人贺勇，山西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襄垣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刑检刑诉〔2019〕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魏国敏、检察员李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贺勇到庭参加诉讼。因立案时被告人高某某不满二十周岁，本院依法通知其近亲属到庭。本案诉讼期间，经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0日20时许，张某1酒后驾车拉着同事杨某某、武某1二人从潞安集团煤变油基地朝襄垣县城方向行驶，途经王桥村东外环路段时，与赵某1驾驶的三轮车相撞后张某1离开现场。之后张某1的儿子张某3与苗某（两人已另案处理）以及被告人高某某等人先后到达事故现场，张某3到达事故现场后，以武某1与其父亲张某1喝酒造成张某1酒后驾车并发生交通事故为由，张某3、高某某等人对武某1进行殴打，致使武某1的右腿部、脸部等处受伤。后张某3又指使苗某等人清理现场，将武某1拖至车上送至襄垣县人民医院，并将事故车辆拖走。经法医鉴定：武某1的右下肢损伤属轻伤一级；其鼻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某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且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某某辩称：出于朋友之间帮忙，我去了事故现场，将被害人赵某1送到了医院。我并未参与殴打他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2、据被告人供述，其到达现场后被害人已经受伤，公诉机关所举的九份证人证言中，仅有二人证明被告人参与了殴打，且该二人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不相吻合，证明力显然不高，即使该二证人陈述属实，也仅仅是打了几巴掌，不至于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3、本案只能单独评价被告人的行为，不宜以张某3的共犯进行评价。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0日20时许，张某1酒后驾驶×××红色雪佛兰轿车，车载同事杨某某、武某1从潞安集团煤变油基地朝襄垣县城方向行驶。途经东外环王桥村路段时，追尾赵某1驾驶的三轮车。张某1遂打电话告知了其妻张某2，张某2到达事故现场后，张某1随即离开。后张某1之子张某3电话联系了高某某等人，先后赶到事故现场。张某3以武某1、杨某某与其父亲张某1喝酒造成其父酒后驾车并发生交通事故为由，对该二人实施殴打。杨某某头部被打了几拳后，翻越路边栏杆逃离，张某3、高某某等人继续对武某1实施殴打，致武某1右腿部、面部等处受伤。苗某亦是接到张某3电话，稍后驾驶车辆赶到。张某3指使苗某等人清理现场，将武某1拖到车上送至县人民医院，并将事故车辆拖走。经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某1的右下肢损伤属轻伤一级；其鼻部损伤属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所举，并经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组：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6月11日凌晨许，王桥派出所民警接武某2报警，该称其哥哥武某12018年6月10日在本县王桥镇王桥村东外环路段被人无故殴打致伤。襄垣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12日受理该案，同年11月1日立案侦查。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9年1月29日，襄垣县公安局对高某某网上追逃。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28日，沁县车站派出所民警梁华瑾、郭欣规劝网上追逃人员高某某到襄垣县火车站派出所投案，该所民警将高某某带回派出所进一步核实后，将其移交襄垣县公安局处理。4、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2018年11月30日，被害人武某1对2018年6月10日被张某3殴打现场进行指认，现场位于××县段铁栅栏的东侧。5、武某1受伤6张照片，证明武某1的受伤情况。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3月11日，高某某因殴打他人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未满16周岁依法不予执行；2017年5月24日，高某某因殴打他人被襄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未满18周岁依法不予执行行政拘留。7、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事实同上。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高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9、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明办案民警具有办案资格。第二组证据:被害人陈述武某1询问笔录，该陈述：2018年6月10日晚19时许，我和同事张某1、杨某某下班后分喝了一斤白酒，然后张某1驾驶他的红色雪佛兰轿车拉着我和杨某某去往襄垣县城。当时我和杨某某都坐后排，车辆行驶至东外环王桥村路段时，我感觉车身猛烈撞击了一下，张某1的车追尾前面一辆拉水车。张某1先行下车查看，我没有受伤，我问杨某某有没有事，他也说没有受伤，然后我们两个也下了车。张某1妻子是怎么来的我没注意，张某1是怎么走的我也没注意，他是因为酒后开车才走的。张某1走后我和杨某某在路边靠护栏站着，过了十几分钟，张某3就带人过来了，他问我俩是不是喝酒了，我俩说是，他们就打了杨某某几拳，杨某某被打后就跑了。我说你怎么打人，还说了几句难听话，张某3以及和他相跟的几个年轻人就开始打我。我被打倒在地后，这帮人把我拖到护栏旁继续殴打，我右腿疼的厉害一直喊不要打了，我还听见有人在喊不敢打了，再打就打死了。后来有人把我抬到一辆小轿车上，车开动以后还有人继续打我，我被打的满脸是血，看不清车上有几个人，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和我坐在车后排。到医院后我被拖下车，急诊室医生安排把我抬到担架上。这时我听见张某3给我妻子打电话，让她快来。我妻子来了以后，张某3等人就走了。我被送往医院的途中，车上有人威胁我说：“你只能说你的伤是被撞伤的，不是被打的”，当时还有人录音。到了医院我基本处于昏迷状态，当医生问我的时候，我只记得说出了车祸，后被人打了，但具体怎么说的也记不清了。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1、武某2询问笔录，该陈述：2018年6月10日晚上22时30分许，我大嫂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大哥武某1被人打了，我就去了县医院急诊室，经查询没有登记，我就向我大嫂要了给她打电话那名男子的联系方式。电话打通后我问该男子我哥在哪，他就在电话中乱骂，我和他说不清楚，就从急诊室出来准备到住院部看看。走到门诊室时看到我大嫂被一陌生男子拦住，我问该男子我哥在哪，该男子说出了人命案，他还说他父亲在侯堡重症监护室，只有把事情说清楚，才能见到我哥。我们边说边向县医院东边办公楼走，到了拐角处，该男子打开一辆车的车门，我看到我哥坐在里面，满脸是血，昏迷不醒，腿部明显不能动弹。我和大嫂把他从车里抬出来到了急诊大厅，经过初步检查，右小腿粉碎性骨折，双眼红肿，随后又做了各项检查。当我们推着轮椅出来后，门口有十几名陌生青年，他们喊着：“出了命案，你们准备赔偿吧。”我和大嫂害怕，就打电话报了警。打我哥的人是张某1的儿子，他们驾驶×××银白色轿车将我哥送去医院的。2、赵某1询问笔录，该陈述：2018年6月10日晚，我驾驶×××时风牌三轮车从上王村拉水回北里信村。行驶至北外环路王桥村东跃进门北侧200米左右时，被一辆红色雪佛兰轿车追尾。我下车查看，对方除司机外，车里还坐着两个人。我就给儿子赵某2打电话，说出了车祸。打完电话，我看到对方三个人都靠路边的护栏站着，他们都喝了酒，酒味很大。我儿子过来后，问对方司机怎么喝了酒还要开车，司机就骂我儿子。一会儿过来一名女子，该女子说红色雪佛兰轿车是她开的，我就和她吵了几句，说不能瞎说。期间对方司机开上该女子的车逃离了现场。事故发生半小时后，来了六七名年轻男子，我和我儿子站在车前面，他们围在车后面，突然就听见他们那边传来打架的声音，有人边打边喊一些难听的话，还有惨叫的声音，路边的护栏啪啪作响，我听见有人说“不敢一直打人”之类的话，被打的是坐在红色雪佛兰轿车后排的两名男子。看到这个情况，我儿子就给亲戚打电话，叫车准备去医院，期间我听见车后面又打了一两次，而且听声音不止一个人在打。我到医院急诊室后，还见到了受伤的男子，该男子躺在担架上，满脸是血，伤的比较厉害。事故发生时该男子没有什么事情，到医院后看到受伤比较严重，就是让这帮人给打伤的。3、赵某2询问笔录，该陈述：2018年6月10日晚20时40分许，我接到父亲赵某1的电话，父亲说在东外环路段被车辆追尾了。约10分钟后我到达事故现场，看见父亲坐在三轮车前面，头部流血，一辆红色雪佛兰牌轿车的前车身撞在我父亲拉水车后面。开车的男性司机走路摇摇晃晃，浑身酒味。这名司机一直在打电话，另外还有两三名男子，其中年龄较大的趴在路边的铁栏杆处，年纪较轻的中年男子靠栏杆站着，他们都没有明显外伤。司机打完电话就开始骂我，还说县城的“和尚”、陈晨一会就到之类的话。当时我以为司机是打电话报警，但过了约半个小时，一名妇女开一辆红色轿车到了现场，下车后就开始骂司机说喝这么多酒还开车，然后司机就开着这名妇女的车逃离了现场。又过了十几分钟，该妇女的儿子与另外两名陌生男子来了，就处理事故的问题和我们简短交流后，三名男子就走到车后，接着我就听见打架的声音。我到车后看了一下，发现之前年纪较大的男子已经离开现场，年纪较轻的男子瘫坐在地上，面部红肿。一会儿陆续又来了三四辆车，加上之前来的男子，总共有七八个人，他们都围着被打男子身边,期间叫“迈孩”的男子过来和我们说话有两三次，让我们去医院看看，因我父亲胸闷，就没有离开。叫“迈孩”的男子每次从我们这边走到他们车后，我就听到打架的声音。后来我给舅舅韩某2打了电话，随后他也来了现场。我看到有人让被打男子上车，男子说腿疼不能走路，“迈孩”就让另外两人将被打男子抬上了车，然后我也坐着这辆车到了县医院急诊科。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没有人再打该男子。到了医院下车时，该男子面部红肿有淤血，下车时他说腿骨折了下不了车，我才知道他腿部也受伤了。4、韩某2询问笔录，该陈述：2018年6月10日晚上21时30分许，我在事故现场看见一辆红色小轿车前半部撞在我妹夫赵某1的拉水三轮车尾部。在红色轿车尾部，一名喝了酒的中年男子坐在铁栅栏处，有五六名青年男子围在他身边。一名中年女子自称车是她开的，但赵某1说不是她，开车司机已经走了。然后我就查看赵某1的伤情，期间听见醉酒男子喊着“还打我”之类的话。后来我看到有人把醉酒男子往车上拖，我就让我外甥赵某2也坐这辆车去了县医院。当时我只注意到醉酒男子的眼部肿的厉害，流着血，其他部位是否受伤我没注意。到了急诊室后，我听到醉酒男子说我和他爸喝酒，儿子凭啥打我，还说他的腿骨折了，具体因何骨折我不清楚。5、杨某某询问笔录，该陈述：我和张某1、武某1是同事。2018年6月10日晚20时许，张某1开车拉我和武某1从王桥镇东外环路段向襄垣县城方向行驶，途中我感觉车子咚了一声，就昏过去了。后张某1和武某1把我从车上拖下来，武某1问我有事没有，我说感觉头部、腿部、胳膊疼，我也随口问了武某1一句，他说脚后跟疼，其他没事。张某1说他家人ー会过来，他就先走了，走的时候还告诉我俩，就说车是他妻子开的，不要说是他开的。之后我就趴在车旁边的铁栏杆上，武某1靠铁栏杆站着。不一会儿张某1妻子来了，随后张某1儿子和四五名男子也来了。不知道是谁在身后打了我头部几下，我扭头看，发现那几名男子围着武某1在打，我怕他们再次打我，就赶紧跑了。跑出一段距离后，我看到武某1躺在地上，那几名男子仍围着武某1在打，具体谁在打，几个人打，我没敢仔细看。当时武某1下车后一直站着，腿部应该没有受伤，不然他就站不住。6、张某1询问笔录，该陈述:2018年6月10日晚上20时许，我驾驶自己的×××红色雪佛兰轿车，车载武某1和单位的杨师傅从单位向县城方向行驶。当晚我没有喝酒，武某1喝了酒。路经北外环王桥路段时，我不慎与前方的拉水车相撞。我问武某1和杨师傅有事没有，武某1说他腿部骨折，我和杨师傅就把他从车里拖出来，让他靠着路边的栏杆。我给妻子张某2打了电话，让她过来救人，然后我去看了看拉水车司机，司机说胸口疼，其他没事，我就走到路对面，坐在栏杆边等待家人过来。当时我也受伤了，头晕呕吐，昏倒在路边的水渠内。约22时30分我才醒来，事故现场已经没人。事故导致我双膝、左肘部、头部、脸部受伤，杨师傳面部红肿，武某1面部流血，其还自称腿部骨折。我不知道当晚是否有人打架。7、张某2询问笔录，该陈述:201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约21时许，我丈夫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开车在东外环路段发生了追尾事故，车上还拉着两个人，让我赶紧过去。我打车去往现场的时候，将此事电话告知了儿子张某3，让他也赶紧过去。到了现场我看到张某1的同事武某1以及一名老年男子在马路旁靠着栅栏坐在地上，武某1浑身酒味，面部红肿，他双手抱腿，说右腿疼痛，让我赶紧报警。另外一名男子是否受伤我没注意。我又去看望被追尾一方，被撞的老年男子坐在地上，其家人也在。我和武某1说话期间，儿子张某3及两三名男子开车过来了，张某3问武某1是不是你叫我父亲喝酒的，之后便与随行人员和被撞一方商量处理事故。我陪同对方伤者一起去县医院治疗，张某3也开车将武某1送到了县医院。当晚张某3及随行的几名男子并没有殴打武某1及其他人。8、韩某1询问笔录，该陈述: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20时许，宋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的父亲在王桥村东外环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让我拉着他们过去看看。我就开车去接了宋某、张某3以及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去往现场的路上，张某3给他父母打电话，大致意思是他父亲酒后开车出了车祸，让他母亲去顶替。到了现场后，我们几个先看了一下三轮车司机，张某3对司机说该去医院就去，然后他就和同行的那个年轻人去了事故车辆后面，我和宋某在车前面继续和三轮车司机说话。期间就听见后面有打架的声音，我和宋某走过去后，看到车后面有两名男子，张某3打了其中一名的头部几下，该男子就翻过护栏跑了，张某3就对另一名男子说他父亲喝了酒怎还让他开车之类的话。张某3边说边殴打这名男子，男子倒地后，张某3用踢踹男子面部和身体其他部位，该男子喊腿疼，张某3还是边说边打，断断续续打了有两三次。后来“小儿”过来了，之后苗某也驾驶一辆银灰色夏利车来了现场。我听见张某3说有人报警，让清理现场，意思是先把被打的人弄走。我看见被打男子被拖到事故车辆后边，这个时侯我看见“小儿”打了受伤男子几拳。张某3几人强行把受伤男子拖到夏利车上，我听见他们说先把人弄到车上，清理了现场再说。后来三轮车司机和被打男子都被送到医院了，因我的车子轮胎破了，我把苗某、宋某送到医院后就去补胎了。我补完轮胎返回医院后，在急诊室看见被打男子躺在担架上，他的家属也来了。我记得受伤的男子被打的满脸是血，一直喊腿疼。我们刚到现场时，他脸上没有伤，腿上是否有伤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那时候他还能站着，没这么严重。小儿”和苗某是张某3提前就联系好的，因为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发现他叫什么人。事故发生后，宋某和我说过案件就张某3一个人顶就行了，不需要再说其他人，但我都如实交代了。9、宋某询问笔录，该陈述:2018年6月10日晚，我和张某3，还有一个年轻人在外面吃饭，张某3接到他母亲的电话，说他父亲在外环路王桥村附近出了车祸。接完电话张某3让我找车把人送到医院，我就给我朋友韩某1打了电话。韩某1开车过来拉上我和张某3，以及和我们一起吃饭年轻人去了现场。在现场我看到张某3父亲的红色轿车已经钻到前面农用三轮车的下面，但没见到张某3的父亲。车旁的护栏边坐着一个人，张某3问他:“就是你和我父亲喝酒来吧”，这个人嗯了一声，张某3就对这名男子拳打脚踢，边打边往车后面拖，男子说不要拖，他腿疼，韩某1说:“人家和你父亲是一回事，你打人家干什么”，张某3才停手。然后我们四个一起去看农用车司机，司机说胸ロ闷，不能动弹。不一会儿三轮车司机的家属也来了，我、韩某1就和他们说话，期间张某3又去车后面殴打那名男子，打一会儿再过来说一会儿话，断断续续打了有两三次。后来“小儿”也来了，他来前面转了一趟，就和张某3一起去了车后面，我和韩某1感觉不对，就赶紧过去，看到张某3正在殴打那名男子，“小儿”也对男子拳打脚踢，男子被打的满脸是血。我和韩某1说了张某3几句，他母亲也在旁边拉他，他才停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苗某也来了，张某3、苗某、“小儿”把受伤男子拖到苗某的车上，张某3开车，“小儿”和受伤男子坐在后排一起去了医院。韩某1把我们送到医院后，他就去补车胎了。第四组：同案人员供述1、张某3供述:201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和宋某在县城吃饭，我母亲打电话说我父亲开车在东外环王桥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让我过去看看。我和宋某都没车，宋某就打电话叫了一个朋友开车拉我们去了事故现场。当时我看到我父亲驾驶的红色轿车撞在一农用三轮车尾部。我绕车身查看时，看到我母亲以及被撞一方有两三个人在场。我和被撞一方的家属简单说了几句话，就看到红色轿车旁边的铁栏杆处坐着一名男子，后来知道他叫武某1。我看他面部有伤，流着血，他说腿部骨折了，让我把他送到医院。期间苗某开一辆银色轿车过来了，高某某也过来了，然后我驾驶苗某的车拉着武某1去了医院。到医院后我给武某1妻子打电话让她过来照看，等她过来后我就离开了，我没有进急诊室。我在事故现场呆了五六分钟，期间没有殴打武某1，也没有看到其他人打架。苗某和高某某是我打电话叫来帮忙的，苗某来了以后，我也只是说用他的车送武某1去医院，在现场我就没有和高某某说话。苗某、高某某是怎么离开现场的我不清楚。2、苗某供述：2018年6月的一个晚上21时许，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他父亲出车祸了，有人受伤，让我帮忙送到医院，我就开我哥的×××银白色威志牌轿车去了事故现场。当时我看到在张某3家的红色轿车后面，路边铁栏杆处靠护栏坐着一名中年男子，张某3和宋某让我把这名男子送到医院，我就把车开到男子身边，和宋某扶他上车，上车的时候他说腿骨折了，当时我注意到他右腿肿的厉害。把男子扶上车后，张某3就开车走了，我和宋某随后坐别人的车也去了县医院。我准备开车回家的时候，张某3又安排我去事故现场拖车，我返回现场，不一会儿拖车也到了，我招呼着把红色雪佛兰轿车拖到立交桥下面的修理厂，又返回县医院，找张某3拿上我的车钥匙，就开车回家了。当天晚上我没有殴打受伤男子，张某3等人是否殴打我不清楚。第五组证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高某某辩解：2018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在王桥村家中接到朋友张某3的电话，他说他父亲在王桥村东外环路段出了车祸，让我过去看看。到了现场后，我看到张某3父亲驾驶的红色轿车与一辆三轮车相撞，被撞一方的司机和他的儿子在三轮车前面，红车轿车后面有张某3、张某3的母亲、宋某等人，在红车轿车与三轮车中间的位置，坐着一名受伤的中年男子，他面部红肿出血，左小腿也流着血。张某3安排我陪她母亲去医院，然后我就坐上被撞老人亲戚的车，陪同老人及张某3母亲一起去了县医院，带着老人挂号拍片。这时王桥派出所民警也到了医院，简单向我了解情况后就走了。当时在现场的除了张某3、张某3的母亲以及宋某，还有两三个我不认识的人，我没有看见苗某。我没有殴打受伤男子，也没有看见张某3、宋某殴打他，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受伤的。第六组证据:鉴定意见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襄)公(司)鉴(伤)字[2018]6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武某1的右下肢损伤属轻伤一级，其鼻部损伤属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已告知了被告人。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较之于张某3，高某某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辩称其未殴打武某1，经查：据张某3供述，事故发生后其给高某某打电话，让高某某到事故现场帮忙，高某某对此予以认可，另证人韩某1、宋某均证实案发当晚在事故现场看到张某3、高某某殴打武某1。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且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高某某对武某1实施了殴打。高某某的辩解不能成立。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亦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李露刚审 判 员 赵 芬人民陪审员 闫 利 二O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秦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