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3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邦杰大道南段。负责人：王凯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豪，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亚丽，女，汉族，1990年4月3日生，住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素芹，女，汉族，1970年8月10日生，住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设，男，汉族，1968年6月5日生，住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依然，女，汉族，2015年2月23日生，住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法定代理人：胡亚丽，系被上诉人胡依然之母。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宁，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文涛，男，汉族，1978年6月1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运志，扶沟县聚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兰亭山水**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扶沟县鸿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扶沟县工业园S102线西侧（扶沟县客汽车站院）。法定代表人：万艳玲。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亚丽、胡素芹、李建设、胡依然，原审被告毛文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扶沟县鸿顺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地财险周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豪，被上诉人胡亚丽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宁，原审被告毛文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运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扶沟县鸿顺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周口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改判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1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上诉金额暂定2000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车辆超载根据超赔险条款约定需扣除免赔额10%，另精神抚慰金三人一审判决书支持130000元，已超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超出交强险20000元商业险不予承担精神抚慰金。胡亚丽、胡素芹、李建设、胡依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从被上诉人与扶沟鸿顺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约定中可以看出,本案系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适用被上诉人所说的特别约定。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到该案，有李某1和李某2两位死者,答辩人胡亚丽构成两处九级伤残,精神抚慰金应该是分别计算，因此,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毛文涛述称，本次交通事故是因过失造成，已被法院按照交通事故罪追究刑事责任，判刑四年，毛文涛有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证，资格证，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分别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依照保险法约定，保险公司应依法赔付受害人的损失，另毛文涛受雇于运输公司，系单位职工，依照侵权法规定，毛文涛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毛文涛责任认定是完全正确的。人寿财险周口公司、扶沟鸿顺运输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胡亚丽、胡素芹、李建设、胡依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313415.7元（具体赔偿数额以庭审赔偿清单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胡亚丽请求增加出院后的护理费，变更诉讼标的为1326409.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04时20分许，毛文涛持有A2实习期内驾驶证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07**重型罐式半挂车，载有水泥沿着徐西311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15KM+200M（扶沟城郊乡谢村王家大院饭店对面）左拐弯掉头时，与同方向徐西311国道由西向东李某1驾驶的豫豫Ｇ×××**普通低速货车相撞，造成李某1、李某2二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胡亚丽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1月19日，扶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文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胡亚丽、李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某1、李某2二人当天被送往黄泛区××骨科医院门诊太康县济民骨科医院进行了治疗，李某1支付救护车费用1000元、医疗费用2000元，李某2支付救护车费用1000元、医疗费用1200元，后二人经抢救无效死亡。胡亚丽当天被送往扶沟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用7695元，并于当天转院至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用43563元，胡亚丽于2018年11月22日转院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用81423元，胡亚丽于2018年12月6日转院至柘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用8119元，于2018年12月14日出院。胡亚丽的伤情于2019年5月27日被周口三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周口三川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胡亚丽伤残程度就目前鉴定检验：其上、下骨多发骨折术后遗留功能障碍应评定为九级伤残，其胸腰椎多发压缩性骨折亦应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胡亚丽护理期限90-120日；胡亚丽二次手术费用6000-7000元。胡亚丽支付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56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方支付李某1驾驶的豫豫Ｇ×××**普通低速货车拖车费用3000元，豫豫Ｇ×××**普通低速货车的损失价值经河南宏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价格评估书确定为59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3500元。原告方为处理交通事故、在医院治疗、鉴定等支付交通费，本院酌定2000元。毛文涛驾驶豫豫Ｐ×××**重型半挂牵引车/豫豫P07**型罐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扶沟鸿顺运输有限公司，豫Ｐ豫Ｐ×××**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周口公司购买有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分别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17日、2018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17日，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为2000元；其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豫Ｐ豫Ｐ×××**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其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00000元。保险事故发生后，扶沟鸿顺运输有限公司已垫付原告方6万元，庭审中，四原告表示该垫付等额从各人赔偿款中抵偿。人寿财险周口公司已垫付原告胡亚丽医疗费1万元。另查明，胡亚丽、胡依然、李建设、胡素芹、李某1、李某2户别均为农业家庭户口。胡亚丽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胡亚丽与李某1的女儿胡依然，2015年2月23日生。李某1的父亲李建设，1968年6月5日生，李某1母亲胡素芹，1970年8月10日生，李某1的父亲李建设、母亲胡素芹均系××人，二人生育三个子女。胡亚丽的父亲胡丙中1961年9月7日生、母亲栗彩霞1961年6月16日生，胡亚丽的父亲胡丙、母亲栗彩霞生育四个子女。2018年河南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2018年河南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392.06元/年、2018年河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2018年河南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099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李某1、李某2在此交通事故中死亡、胡亚丽受伤，且李某1、李某2、胡亚丽对此事故无责任，原告方所受到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本案的主要焦点是：一、保险公司主张免责抗辩事由是否予以支持？二、胡亚丽的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等相关的费用？胡亚丽的护理费是否支持？三、保险公司是否承担鉴定费？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人寿财险周口公司认为毛文涛实习期间驾驶载有危险物品的牵引挂车车辆，应当属于商业三责险责任免除范围。庭审中，一审查明该牵引挂车车辆装载的货物系水泥，通常意义上理解水泥不应当认定为危险物品，故对人寿财险周口公司的该抗辩事由不予采信。大地财险周口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在投保时约定的特别条款，应当免赔2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10%，一审认为：扶沟鸿顺运输有限公司与大地财险周口公司签订的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特别约定显示：1.发生保险事故时，违反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的，主险及附加险均另行加扣10%的绝对免赔率；5、主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若主险保险金额低于货物保险价值，保险人对货物损失按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计算赔偿后再扣除免赔予以赔付；6、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每次事故及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50万元，其中医疗费限额1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万元，或者被保险人从其他保险单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再以高者为准。根据上述约定，大地财险周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违反有关机动车辆装载规定，同时本案系在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适用特别约定第5条的规定，故对大地财险周口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一审认为：扣除非医保用药系保险公司的内部规定，其与受害人无合同关系，且保险公司对其抗辩事由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保险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胡亚丽的医疗票据虽然显示有护理费，一审认为，医疗票据显示有护理费系医院根据胡亚丽的伤情所进行的医疗护理，该护理不能代替胡亚丽其他方面的护理，同时，根据鉴定情况，为减轻、方便当事人诉讼，对于胡亚丽出院后的护理费，一审一并处理。针对焦点三、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鉴定费属于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故对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鉴定费的意见不予支持。根据受害人的损伤、结合原告方的赔偿清单，一审认为，死者李某1赔偿项目如下：1、死亡赔偿金：276615元（13830.74元/年×20年），2、丧葬费：27999元（55997元/年÷12月×6个月），3、救护车费：1000元，4、治疗费：2000元，5、劳务拖车费：3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胡依然：72744元（10392.01元/年×14年÷2）；李某1的父亲李建设、母亲胡素芹虽然未满60周岁，但二人均系××人，劳动能力受到限制，结合当前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及其子女情况，其扶养生活费应均酌定每人为48000元（2400元/年×20年）；2、因事故发生导致李某1的近亲属受到严重伤害，给李某1的近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痛苦，被告应赔偿李某1的近亲属精神慰抚金，数额酌定为60000元。死者李某2赔偿项目如下：1、死亡赔偿金：276615元，2、丧葬费：27999元，3、救护车费：1000元，4、治疗费：1200元；因事故发生导致李某2的近亲属受到严重伤害，给李某2的近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痛苦，被告应赔偿李某2的近亲属精神慰抚金，数额酌定为60000元。胡亚丽赔偿项目如下：1、医疗费：140800元（7695元＋43563元＋81423元＋8119元），2、护理费：11911元（39522元/年÷365天×11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4、营养费：620元（20元×31天），5、误工费：21786元（40990元/年÷365天×194天），6、交通费：2000元，7、伤残赔偿金：60855元（13830.74元/年×22%×20年），8、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胡依然：16004元（10392.01元/年×22%×14年÷2），9、二次手术费用：6500元，10、伤残鉴定费用：1900元，11、鉴定检查费用：560元,12、车辆损失：59000元，13、车辆损失鉴定费：3500元。因事故发生导致胡亚丽受到严重伤害，给胡亚丽造成了严重的精神痛苦，被告应赔偿胡亚丽精神慰抚金，数额酌定为10000元。胡亚丽的父亲胡丙中、母亲栗彩霞未满60周岁，胡亚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亲胡丙中、母亲栗彩霞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方的上述各项损失1243158元在交强险、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险、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扶沟鸿顺运输有限公司已垫付原告方6万元应等额从各人赔偿款中抵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将扶沟鸿顺运输有限公司已垫付原告方6万元给付扶沟鸿顺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已垫付原告胡亚丽医疗费1万元应从胡亚丽的赔偿款中扣除。结合庭审中原告方对死者李某1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合计数额等额分配给胡亚丽、胡依然、李建设、胡素芹，死者李某1的救护车费、治疗费、劳务拖车费支付给胡亚丽，被扶养人生活费给付给各被扶养人；死者李某2的赔偿数额全部支付给胡亚丽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建设124153.5元（上述赔偿款支付至李建设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号：62×××93）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素芹124153.5元（上述赔偿款支付至胡素芹在青岛农商银行的账号：62×××83）；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依然148897.5元（上述赔偿款支付至胡亚丽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账号：62×××43）；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扣除垫付原告胡亚丽医疗费1万元后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亚丽654795.5元（上述赔偿款支付至胡亚丽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账号：62×××43）；五、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亚丽121158元（上述赔偿款支付至胡亚丽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账号：62×××43）；六、驳回原告胡亚丽、胡依然、李建设、胡素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38元，原告胡亚丽、胡依然、李建设、胡素芹承担750元，被告扶沟鸿顺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5988元（上述赔偿款支付至胡亚丽在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账号：62×××43）。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结合一审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集中于：1、车辆是否存在超载，是否应当扣除10%的免责2、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偿。1、上诉人称被保险车辆存在超载，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根据被保险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的主险及附加险特别条款第5条约定，主险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但本案仅适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未适用主险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赔偿，故不适用10%免赔额。2、原审结合各方过错程度及涉案事故致受害人死亡、伤残等事实，酌定精神抚慰金13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超出较强险的20000元精神抚慰金，商业险不应赔偿，未提供相应法律及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大地财险周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大地财险周口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军审判员  张子亚审判员  陈翠丽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张昊书记员张文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