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洪，男，汉族，1970年7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梓恒，广东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光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唐家湾镇金鸿三路。法定代表人：罗开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焕锋，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洪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光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为驳回光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光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张永洪每月工资标准为15000元，即张永洪每月工资除工资条领取的工资外，还有5000元的工资。首先，张永洪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三《收入证明》显示，收入证明中有光环公司的盖章，该证据显示，张永洪的职务为常务副总经理，每月基本工资为15000元。其次，张永洪提交的证据六《现金支出单》、《借款借据》中显示，自2014年开始，张永洪每月工资均存在工资条外5000元部分的工资。具体为1.《现金支出单》（2015年2月12日：支款原因“支付2014年3月12天工资额外部分每月5000元（5000÷26×12=2307），支付2014年4至12月工资额外部分每月5000元（5000×9=45000）”共计支付47307元。2.《现金支出证明单》（2016年1月30日）：付给“张永洪工资额外部分2015年1月、3-12月5000×11=55000元，2015年2月5000÷26×9=1730元”，共计支付56730元。3.借款借据（2018年3月14日）：支付张永洪2017年5月-2017年12月工资条外每月5000元部分的工资，支付12300元。4.借款借据（2018年4月3日）：支付张永洪2017年度每月工资条外5000元部分工资，支付5000元。5.借款借据（2018年4月28日）：支付张永洪2017年度5月-12月工资条外每月5000元部分工资，支付5000元。6.借款借据（2018年5月11日）：支付张永洪2017年每月工资条外的5000元中的部分，支付2000元。7.借款借据（2018年6月2日）：支付张永洪2017年每月工资条外的5000元中的部分，支付2000元。8.借款借据（2018年6月9日）：支付张永洪2017年每月工资条外的5000元中的部分，支付2000元。9.借款借据（2018年6月17日）：支付张永洪2017年每月工资条外的5000元中的部分，支付2000元。10.借款借据（2018年7月7日）：支付张永洪2017年每月工资条外的5000元部分及2018年1月份工资条部分外5000元，支付10000元。11.借款借据（2018年7月18日）：支付张永洪①清完2017年每月工资条外的工资②清完2018年1-2月全部工资③支取2018年3月部分工资，支付20000元。由上述《现金支出单》、《借款借据》载明的内容可知，张永洪在入职光环公司后，每月除正常领取工资条部分的工资外，光环公司每月额外向其支付工资条外5000元的工资，再结合光环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光环新能源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工资表》，张永洪每月的工资数额（未扣除个税费用、社保费用、缺勤扣款）的工资数额在10000元左右，能够认定张永洪每月的工资标准为15000元。因此，一审法院查明的张永洪每月工资数额的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对9张借款借据中支付款项的事实认定不清，借款借据实际是补发光环公司拖欠的工资。实践生活中，员工在向公司申请款项时，填写申请款项的理由是非常常见的现象，本案中的9张《借款借据》中均有填写借款理由为公司支付拖欠张永洪之前的工资，符合生活逻辑。张永洪每次签完《借款借据》时均会用手机拍照留底，拍照留底时《借款借据》中的借款理由及借款人处签名均已完整存在，显然《借款借据》中的借款理由是光环公司之后统一划掉的。查明9张借款借据中借款理由被划线的时间和原因，对查明借款借据中支付款项的事实有重大关系，请求贵院在本案中予以查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在本案查明事实错误、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明显错误，本案应当于查明案件事实后，对适用的法律依法予以纠正。为维护张永洪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支持张永洪的上诉请求。张永洪补充事实如下，一、张永洪拿到一审判决书后整理了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光环公司向张永洪兴业银行尾号8708的卡内支付工资的情况，双方之间历年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资条内的工资，且自2018年2月11日之后光环公司再未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过工资。二、经前面统计的数字显示，2015年度张永洪实收的平均月工资为12650元，2016年度张永洪实收的平均月工资为12811.42元，具体见其补充证据备注栏处，能够证明张永洪除了工资条的工资外还有其他工资。光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张永洪的上诉请求，根据张永洪签名确认的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明张永洪工资标准，同时光环公司通过预支工资的方式已经向张永洪支付2018年3月至7月的工资，光环公司无需再向张永洪支付2018年3月至7月的工资，张永洪在光环公司已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况下要求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光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光环公司无需向张永洪支付2018年3月-2018年7月期间未发工资62687.60元；2.判令光环公司无需向张永洪支付经济补偿金60102.4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永洪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入职时间：2014年3月18日。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已签订。2017年2月20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8日至2020年3月18日止，工作岗位为常务副总经理；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月工资1650元;每月30日发放工资，每月至少以货币形式支付一次工资；公司根据企业经营状况和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员工工资，员工在六十日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三、员工工作岗位：常务副总经理。四、参加社会保险情况：光环公司已为张永洪缴纳了2014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五、休带薪年休假情况：张永洪在2017年、2018年度共有7天带薪年休假未休，光环公司未向张永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六、每月工资结构及金额：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表显示，张永洪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1650元+加班工资+绩效（2000多元至6000多元不等）+岗位补贴1000元+工龄奖30元。其中，光环公司在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的工资表中的批准人栏处签名；其余工资表的批准人栏空白，同时张永洪还在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的工资表中张永洪工资一栏的备注处签名，2018年2月-6月的工资栏未签名，但工资备注栏记载为“借据冲”，2018年7月的工资备注栏完全空白。工资表显示，张永洪在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应发工资分别为9068.46元、8918.89元、9453.08元、8410.32元、9837.69元、9645.38元、8624.38元、4840.92元、9844.81元、8505.86元、8624.38元、7221.24元、6346.15元；扣除个税和社保费用后，实发工资分别为8321.14元、8201.49元、8628.84元、7794.63元、8936.53元、8782.68元、7965.88元、4571.99元、8942.22元、7871.06元、7965.88元、6741.91元、6166.53元。张永洪主张，除工资条外，每月还有工资5000元，每月基本工资共为15000元。为此，张永洪提交一份加盖了光环公司公章的《收入证明》，载明张永洪每月基本工资为15000元。目前，张永洪仍持有上述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的《收入证明》原件。光环公司主张，张永洪在任职期间掌管公司公章，张永洪辩称公章由老板及老板娘掌管。七、工资发放情况：光环公司通过现金、转账汇款、货款冲抵、预支、微信转账等方式支付张永洪工资。双方确认2018年2月以前（含当月）的工资均已结清。2018年3月至7月期间，张永洪共出具了9张借款借据，每出具一份借款借据，光环公司则于当日支付张永洪一笔相应金额的工资，具体为：2018年3月14日支付12300元，2018年4月3日支付5000元，2018年4月28日支付5000元，2018年5月11日支付2000元，2018年6月2日、9日、17日各支付2000元，2018年7月7日支付10000元，2018年7月18日支付20000元，共计60300元。上述9张借款借据的内容均为张永洪一人填写，其中，前7张借据的借款理由填写为“预支或者预借工资（2017年*月-2017年*月工资条外每月5000元中的部分工资）”，2018年7月7日借据的借款理由填写为“支取2017年每月工资条外的5000元及2018年1月份工资条外5000元部分”，2018年7月18日的借的借款理由填写为“预付工资（①清完2017年每月工资条外的工资②清完2018年1-2月全部工资③支取2018年3月部分工资）”。张永洪一人在借据表格中的借款人处填写其名字，表格中的单位负责人批示栏及财会部门小组意见栏均为空白，表格下面的财会及出纳栏也均为空白，而张永洪在借据下面的借款人栏签名。光环公司的财务人员在收到张永洪交付的借款借据后，在借款借据中的借款理由上画了横线，同时在2018年3月14日的借款借据表格中财会部门小组意见栏处填上“清完1月工资后多借款”。2017年5月13日和2017年6月24日，光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开亮分别在一份《申明》上签字，承诺同意张永洪从光环公司的销售货款中先期预收50000元整作为公司支付其2015-2017年度尚欠发的部分工资和2016-2017年度尚欠发的部分工资。光环公司主张，其在2018年3月至7月期间支付的工资60300元已经付清张永洪在职期间的工资。张永洪辩称，光环公司支付的60300元系支付2017年5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工资条外每月5000元部分的工资及清完2018年1月工资7965.88+5000元、2018年2月全部工资（具体金额不清楚），同时支取2018年3月的部分工资约两三千元。八、解除劳动合同时间：2018年7月30日。九、解除劳动合同原因：张永洪在2018年7月30日向光环公司发出《被迫辞职通知书》，以光环公司拖欠、克扣工资及欠缴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辞职。十、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光环公司主张为8582.95元，张永洪主张为15000元。十一、申请仲裁时间：2018年8月9日。十二、仲裁请求：张永洪申请仲裁，要求支付：1.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工资75000元，并另行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18750元；2.支付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7586.21元；3.支付经济补偿67500元；4.支付职务发明奖金8000元；5.支付2016年至2018年法定节假日工资差额17800元；6.支付2014年3月18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23448.28元；7.支付陪产假工资差额9206.90元；8.支付2014年3月18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加班工资差额279889.66元。后张永洪当庭撤回上述第2项仲裁请求，仲裁委予以准许。十三、仲裁结果：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实发工资共计62687.60元（可从《借款借据》中已支付2018年3月部分工资中扣减）；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7年及2018共计7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8184.82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102.41元；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第1、第3及第4项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第2项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张永洪主张，除工资条中工资外，每月还有工资5000元，每月基本工资共为15000元，并提供一份《收入证明》及9张借款借据。对此，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收入证明》。一来，通常工资表是最能反映每位员工的真实工资水平，而2017年6月之后的工资表载明张永洪的基本工资及每月工资金额均远远低于《收入证明》载明的金额，而张永洪不但作为劳动者在工资表中签名确认该工资金额，还作为领导审核签字。二来，用人单位通常仅向劳动者出具工资条，除非劳动者有特别需求而特意要求时，用人单位才会出具《收入证明》，而张永洪至今仍持有2016年12月26日无任何人签名的《收入证明》原件，却又未能说明该《收入证明》的来源，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三来，《收入证明》载明的基本工资金额15000元，显然与张永洪2017年7月以来作为领导人审核签字及作为劳动者签名确认的工资表载明的工资金额明显不一致，且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也完全不一致。在此情况下，张永洪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有每月基本工资15000元的约定。最后，张永洪目前持有的《收入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26日，即使该《收入证明》合法有效，也只能证明张永洪在开具该《收入证明》之前的工资水平，并不能证明之后的收入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收入证明》并未能证明张永洪2017年7月之后每月基本工资15000元的主张。第二，关于借款借据。一来，张永洪出具的9张借款借据均为张永洪一人签名，无任何其他财务人员或者领导签名，不符合公司财务制度，更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二来，2018年3-7月填写的借款借据，借款理由却大多为预借或者预支2017年度每月工资条外每月5000元部分工资。如前所述张永洪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工资条外还有每月5000元，且2018年预支或者预借2017年的工资，更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三来，光环公司的财务人员在收到借款借据后，在借款理由中画横线，同时在2018年3月14日的借款借据中添加意见“清完1月工资后多借款”，表明光环公司对张永洪书写的借款理由不予认可，同时表明光环公司在2018年3月14日支付给张永洪的款项是支付2018年1月前后的工资。四来，光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开亮分别在2017年5月13日和2017年6月24日出具《申明》，承诺同意张永洪从光环公司的销售货款中先期预收50000元整作为公司支付其2015-2017年度尚欠发的部分工资和2016-2017年度尚欠发的部分工资，并不能理所当然证明光环公司在2018年拖欠张永洪2017年的工资。且此前光环公司拖欠张永洪工资，其法定代表人都签名出具声明，而2018年的借款借据却没有任何其他人签名，这也不符合光环公司一向的操作习惯。最后，如张永洪所主张，借款借据主要是支付2017年、2018年每月工资条外的每月工资5000元，而2018年7月18日的借款借据中记载的用途却出现多个，且还包含工资条中的工资，前后情况不一致。且从张永洪主张2018年7月18日的借款借据还包含“2018年2月全部工资（具体金额不清楚），同时支取2018年3月的部分工资约两三千元”来看，连张永洪自己都不能陈述清楚该份借款借据中的金额具体包含每月的工资金额数，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据此，一审法院对借款借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张永洪2017年7月之后每月基本工资15000元及光环公司在2018年3月-7月系支付张永洪此前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因光环公司的财务人员在2018年3月14日的借款借据中明确记载“清完1月工资后多借款”，且双方确认已结清2018年2月之前的工资，故可认定光环公司在2018年3月14日向张永洪支付的款项系支付2018年1月底之前的工资，此后支付的款项是张永洪2018年2月之后的工资。经核算，光环公司在2018年4-7月期间共支付张永洪工资48000元。根据工资条显示，扣除个税和社保费用后，张永洪在2018年2-7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4571.99元、8942.22元、7871.06元、7965.88元、6741.91元、6166.53元，共计42259.59元。因光环公司在2018年4-7月期间支付给张永洪的款项48000元已高于其在2018年2-7月期间的工资总额，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张永洪工资的情形。据此，光环公司无需再支付张永洪2018年3-7月期间的工资。二、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或者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光环公司已经为张永洪缴纳了2014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且光环公司也并不存在拖欠、克扣张永洪工资的情形，据此，张永洪以光环公司拖欠、克扣工资及欠缴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辞职，并要求光环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光环公司无需向张永洪支付2018年3月-2018年7月期间的实发工资62687.60元；二、光环公司无需向张永洪支付经济补偿金60102.4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张永洪负担。二审时，张永洪提交证据一2015年至2018年珠海光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张永洪兴业银行工资卡的转账记录汇总、证据二兴业银行工资卡流水（2015年1月14日至2018年2月11日），证明1.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光环公司从未按时支付过张永洪工资条内的工资；2.双方历年来的交易习惯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永洪兴业银行尾号8708的银行卡内支付工资条内的工资，但自2018年2月11日之后，光环再未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过工资，证明光环公司未支付张永洪2018年3月份之后的工资；3.根据光环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三可知，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张永洪工资条内的实发工资数额为63203.18元，而张永洪的工资卡中，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的收入为49467元，差额为13736.18元。证明（1）光环公司未足额支付2017年7月自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2）光环公司未支付张永洪2018年3月之后的工资；（3）2018年7月18日《借款借据》中记载的“清完2018年1-2月全部工资”为客观事实，即2018年7月18日光环公司支付的20000元中，有13736.18元为支付拖欠的张永洪2018年1-2月的工资；（4）张永洪每月除领取工资条工资外，每月还存在工资条外的5000元工资。光环公司质证称，张永洪所提交的两份证据属于一审判决前就形成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证据应当不能采纳，对于张永洪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回应如下，1.通过光环公司一审提交的借款借据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张永洪2018年3月至7月的工资已经通过光环公司的员工支付；2.本案中经张永洪确认的工资条可以确认张永洪的工资标准，张永洪主张工资每月15000元没有依据，其提供的是2015年至2017年的工资流水，工资流水性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时间段内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张永洪一审提交的两份声明，内容为法定代表人罗开亮对张永洪业绩的奖励，并不属于工资的构成。张永洪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光环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永洪2018年3月至7月期间未发工资62687.60元；二是光环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永洪经济补偿金60102.41元。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永洪主张其每月工资除工资条的工资外，还有额外5000元工资，每月基本工资约为15000元。为证明其主张，张永洪提交了工资流水、收入证明、借款借据以及原光环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开亮出具的两张声明。1.根据张永洪二审提交的其尾号为8708的兴业银行工资流水显示，张永洪2015年度的月平均工资为每月12650元，2016年度的月平均工资每月为12811.42元。光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罗开亮出具的两份声明显示，罗开亮本人同意从光环公司销售货款中先期收取10万元（5万元+5万元）作为支付张永洪2015-2017年度尚欠发的部分工资。上述两份证据显示，张永洪的工资除了工资表上的工资以外，还有额外的5000元的可能性较大。光环公司未否认罗开亮出具两份声明的真实性，仅主张两份声明中承诺支付给张永洪的10万元是罗开亮本人对张永洪的额外奖励，但光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且该主张的内容与声明中的内容完全不一致，故本院对光环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张永洪提交的九张借款借据上面都有备注预借工资的性质，大多数为2017年每月工资条外的5000元的部分工资。光环公司对借款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预借工资的性质，主张预借工资是发放张永洪2018年3月至7月的工资，故并不存在拖欠张永洪该几个月工资的事实。本院认为，借款借据的日期为2018年3月至7月不等，如光环公司不认可张永洪填写的预借工资的性质，应要求张永洪如实填写，而不是在长达几个月的时间之内，都通过在借款借据上用横线划掉工资性质的方式来否认借款借据上资金的性质，故张永洪提供的未画横线的借款借据的真实性更高，故借款借据上的工资性质为光环公司支付2018年2月以前工资条之外的5000元工资的可能性较高。况且，根据光环公司提交的工资条显示，张永洪2018年3月至7月的应发工资总额为三万余元，与其主张的已经预发给张永洪的九张借款借据上的总金额60300元有较大出入，光环公司并未对多支付的部分作出合理解释。并且光环公司在2018年3月以前发放张永洪工资的方式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存入张永洪尾号为8708的兴业银行账户，如光环公司不存在拖欠该几个月工资的行为，大可以按照常规的工资发放方式将工资发放至张永洪的上述银行账户内，而非用借款借据的方式通过微信转账来支付这几个月的工资，这不符合以往工资发放惯例。故光环公司主张借款借据上面的60300元为支付的2018年3月至7月的工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张永洪主张借款借据上面的金额为补发2018年2月以前的工资条之外的每月5000工资的可能性较大，本院予以采信。最后，张永洪提供的收入证明显示其月工资为15000元，该收入证明加盖了光环公司的公章。虽然光环公司主张张永洪作为公司副总曾持有公司公章，但并不能证明该收入证明的公章为张永洪私自加盖，且该收入证明与上述申明、工资流水、借款借据一起综合证明张永洪每月工资存在工资条之外的5000元工资的可能性较大。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光环公司诉请无需向张永洪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未发工资62687.6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或者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从上述分析可知，光环公司存在拖欠张永洪2018年3月至7月的工资的情形，依法应支付张永洪经济补偿金，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光环公司诉请无需向张永洪支付经济补偿金60102.41元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张永洪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二、珠海光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张永洪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实发工资共计62687.60元，珠海光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可从《借款借据》中已支付2018年3月部分工资中扣减；三、珠海光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向张永洪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102.41元。如果珠海光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珠海光环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