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425号原告：王庆学，男，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仍明，哈尔滨市宾县滨州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宾县公安局，住所地哈尔滨市宾县宾州镇。法定代表人：王兆华，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宇，男，该单位民警。被告：呼兰县利民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法定代表人：杨光，该公司经理。被告：呼兰县蓄电池厂，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法定代表人：王吉祥，该厂厂长。原告王庆学与被告宾县公安局、呼兰县利民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利民公司）、呼兰县蓄电池厂（以下简称蓄电池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庆学、被告宾县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宇到庭参加诉讼。利民公司、蓄电池厂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庆学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执异9号执行裁定，请求撤销（2004）哈法执字第673-2号民事裁定书涉及王庆学权益部分。事实和理由：1997年，蓄电池厂王吉祥以利民公司名义，与宾县公安局协商，王吉祥为宾县公安局平房办公区无偿建办公楼一栋，在办公楼北侧建职工集资住宅楼一栋，其余场地归开发商建两栋住宅楼自行处置，与宾县公安局没有财产关系。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查明“2号楼与公安局无关”；第7页称“王彦华又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公安局是楼房的实际产权人，故诉争房产权应由电池厂和公安局另行解决认定。”第3页宾县公安局辩称“除了办公楼，其他都是电池厂的”，所以，足以证明王庆学在（2018）黑01执异9号裁定书中陈述的事实真实可信。至于利民公司、宾县公安局与王吉祥打官司，王庆学不作任何评论，是三方另外的事情。（2003）黑民一终止第337号执行裁定查封的是2号楼4层960平方米，可2005年10月17日作出的（2004）哈法执字第673-2号裁定书明确称，根据宾县公安局申请，将王庆学善意取得的财产查封。当时没有进行实地勘查，导致王庆学实际入住的房屋被侵犯，没尽到告知责任。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侵犯王庆学财产，不符合民法总则和物权法立法本意。宾县公安局不是产权人，公安局干警现款买房不能优先工程人工费。王庆学已从2003年入住诉争房屋，进行了装修，缴纳热费、电视费、卫生费、水费已达十余年。诉争房屋是王庆学为此楼安装水暖工程人工费、材料款，属于合法优先受偿范围，理应得到法律保护。县公安局辩称，一、宾县公安局对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标的不享有产权，因此不应将宾县公安局列为被告。1997年6月18日，宾县公安局与蓄电池厂签订《建宾县公安局职工集资住宅楼协议书》，由宾县公安局提供土地和原有建筑物，蓄电池厂负责缴纳配套费、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在此协议中虽未明确约定办公楼和住宅楼的产权，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明确了办公楼产权归属宾县公安局，住宅楼的产权由承建方蓄电池厂所有。截止目前为止，宾县公安局和蓄电池厂在办公楼和住宅楼的产权问题上均无异议。同时（2006）哈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公安局与电池厂的合作改造翻建协议虽然约定了房屋建成后由宾县公安局统一管理，但对房屋权属问题未做明确约定，现公安局否认对该楼享有产权，故诉争房产产权确认问题应由电池厂与公安局间另行解决认定”。二、同意（2019）黑01执异9号执行裁定。利民公司与蓄电池厂、宾县公安局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判决后经申请执行，分别于2005年10月17日作出（2004）哈法执字第673-1号裁定和2007年6月13日做出（2004）哈法执字第673-2号裁定。另因王庆学诉蓄电池厂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宾县法院于2007年9月10日作出（2007）宾民初字第67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将已经被查封的3单元501室作为工程款抵给了王庆学。王庆学以“673-2号裁定书因替换已被其他法院查封的房产及已出售的房产，将王庆学房产查封错误”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第5层3单元501室房产的查封。2019年1月21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以“王庆学提供的生效法律文书系本院查封争议房产后作出的，排除执行异议理由缺少法律依据”为由，驳回王庆学的异议请求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王庆学的诉讼请求。利民公司、蓄电池厂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庆学举示证据如下：证据1，（2004）哈法执字第673-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第一，“宾县公安局2号楼”与宾县公安局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另案（2006）民二初89号判决书，查封了王庆学3单元501室，造成不能办理产权证照；第二，本裁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2004）15号司法解释第17条关于不得查封的规定。根据《物权法》第15条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经质证，宾县公司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与宾县公安局无关。证据2，宾县法院（2007）676号调解书一份。拟证明：用2号楼多套房屋抵顶水暖工程款，其中包括3单元501室，由合同形式转为法定为王庆学。经质证，宾县公安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调解书是在中院裁定作出后，效力低于中院裁定，不能证明王庆学想要证明的问题。证据3，（2006）哈民二初8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2号楼与宾县公安局不存在财产关系。经质证，宾县公安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庆学已经称宾县公安局与2号楼无关，所以不应将宾县公安局列为被告。证据4，房屋销售协议和收据。拟证明：王庆学为2号楼干水暖人工费和材料款，是2001年7月10日开具的，属优先受偿范畴，比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2007年6月13日（2004）673-2号裁定早6年。经质证，宾县公安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5，各种收据21张（复印纸13单）。拟证明：王庆学从2003年入住10余年，交了热费、电费、电视费、水费、卫生费，实际占有多年。经质证，宾县公安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宾县公安局、利民公司、蓄电池厂未举示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庆学举示的证据1-5，宾县公安局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结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利民公司与蓄电池厂、宾县公安局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9月15日作出（2003）黑民一终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判令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宾县公安局与蓄电池厂共同给付利民公司尚欠工程款420907.57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经利民公司申请，2004年10月30日该案进入执行程序。2005年10月17日，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作出（2004）哈法执字第673-1号裁定，将宾县公安局所有的位于宾县宾州镇胜利街四委家属楼第4层建筑面积960平方米房产交付给利民公司，抵偿全部债务。但其后发现，第4层中的其中3套房产由于已办到他人名下、被其他法院查封和已出卖给宾县公安局干警的原因，导致无法交付。故双方于2007年6月13日，双方再次达成和解协议，对673-1号裁定内容予以变更，用第5层中的3套房产替换上述不能交付的房产，并为此作出（2004）哈法执字第673-2号裁定，内容为：“将宾县公安局所有的位于宾县宾州镇胜利街四委家属楼第4层（不含3单元401室、4单元403室、5单元401室）、第5层3单元501室、4单元503室、5单元501室，总计建筑面积960平方米房产交付给利民公司抵偿全部债务。”该裁定中指向的“第5层3单元501室”即系本案诉争房产。王庆学以“673-2号裁定书因替换已被其他法院查封的房产及已出售的房产，将王庆学房产查封错误”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第5层3单元501室房产的查封。2019年1月21日，本院作出（2019）黑01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以“王庆学提供的生效法律文书系本院查封争议房产后作出的，排除执行异议理由缺少法律依据”为由，驳回王庆学的异议请求。王庆学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王庆学与蓄电池厂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宾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10日作出（2007）宾民初字第67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蓄电池厂给付王庆学工程款389164.50元、违约金2381元，扣除8套房子488406.60元（其中1单元201室67平方米、3单元301室127平方米、501室127平方米、4单元502室50.76平方米、5单元503室74.46平方米、6单元203室78.40平方米、301室74.36平方米、601室79.71平方米，共计678.69平方米），下欠138925.90元，于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再查明：2001年7月20日，蓄电池厂与王庆学签订《商品房销售协议》，内容为“购房单位：王庆学；位置：三单元501；建筑面积127#；总造价76900元；备注：水暖工程款”该协议系表格制式，加盖蓄电池厂公章、负责人印章，由王庆学签字。同日，蓄电池厂为王庆学出具结算票据，载明“交款事项：房款、公安局职工集资2号楼；人民币：柒万陆仟贰佰元”。诉讼中，王庆学举示了争议房产2008年有线电视费票据、2014-2018年元申网络票据、2018-2019年电费票据。还查明：1997年6月18日，宾县公安局于蓄电池厂签订《建宾县公安局职工集资住宅楼协议书》，由宾县公安局提供土地和原有建筑物，蓄电池厂负责缴纳配套费、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在另案原告王彦华诉被告蓄电池厂、宾县公安局工程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2月26日作出（2006）哈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认定“公安局与电池厂的合作改造翻建协议虽约定了房屋建成后由公安局负责统一管理，但对房屋权属问题未做明确约定，……故诉争房产的产权确认问题应由电池厂与公安局间另行解决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中，王庆学作为执行标的即宾县公安局家属楼第******的案外异议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就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诉讼中，王庆学以生效的（2007）宾民初字第676号调解书，以及《商品房销售协议》和《资金结算票据》为依据，主张其为争议房产的所有权人，享有对抗执行的物权期待权。关于王庆学依据（2007）宾民初字第676号调解书获得的权利是否足以对抗执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系于2007年6月13日作出（2004）哈法执字第673-2号执行裁定，而王庆学与蓄电池厂系于2007年9月10日经协商由宾县法院制发民事调解书，该生效法律文书形成于执行标的被查封之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王庆学依据该生效调解书主张排除执行，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王庆学依据《商品房销售协议》和《资金结算票据》获得的权利是否足以对抗执行的问题。宾县公安局家属楼虽系由蓄电池厂实际施工建设，但立项审批系以宾县公安局名义实施的，由宾县公安局负责办理开工前的一切手续，经有关部门质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后，转由公安局负责统一管理。而王庆学系与蓄电池厂因施工行为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而签订《商品房销售协议》，不属于“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情形，应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规定，逐一分析审查是否全部符合能够排除执行的法定情形。具体到本案中，首先，王庆学与蓄电池厂于2001年7月20日填写了《商品房销售协议》，但该“协议”只是在一张打印张上形成的表格，其中虽有购房单位、价格、造价、建筑面积等记载形式，但没有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且位置标注为“三单元501”，座落位置不明确，不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在该表格底部注明“备注：水暖工程款”，由此可以认定，该“协议”系对蓄电池厂拖欠王庆学水暖工程款的记载，双方拟用以房抵债的方式给付工程款，但并不属于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情形；其次，人民法院系于2007年6月份查封了争议房产，王庆学应当举示证据其在此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房产。诉讼中，王庆学举示的包括包烧费、电费、有线电视费、卫生费、水费等票据均是形成于2008年以后，大部分是形成于2018年之后，且其中多数是502室房屋。故王庆学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其在法院查封前已经合法占有争议房产；第三，关于是否已经支付全部价款的问题。诉讼中，王庆学举示一份《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其中体现“交款事项：房款公安局职工楼集资2号楼”，一方面该票据并未体现对应的具体房屋，另一方面王庆学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该款项为全额购房款，不能证明王庆学将争议楼房全部房款交付完毕；第四，王庆学主张，其自2001年即与蓄电池厂签订销售协议，但至今未办理产权证，王庆学并未积极主张权利或者提起诉讼，亦未举证证明并非其本人原因导致不能办理产权证照，在蓄电池厂未出庭应诉情况下，不能认定争议房产系“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情形。综上，王庆学对诉争房产不享有法律规定的准物权，其与蓄电池厂之间因水暖工程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解决，该债权不足以对抗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至于。至于宾县公安局是否系查封财产的实际产权人，王庆学对抗执行的理由，也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作为案外执行异议人，王庆学仅应当就其自身对执行标的享有物权期待权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况且，已生效判决（2006）哈民二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认定“诉争房屋的产权确认问题应由电池厂与公安局间另行解决认定”，亦未否认公安局系家属楼的所有权人。故无论从形式还是实体上，王庆学以案涉家属楼的产权问题为由，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庆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庆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5元，由原告王庆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晓波审判员王秀丽审判员张振宇（）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萌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