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28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潇，女，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201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法定代理人：王潇（系孙某之母），女，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瑞先，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永容，女，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伏虎镇袁家岩村五社。 投资人：任宝珍，系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重庆西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潇、孙某、严永容、孙瑞先与上诉人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以下简称龙门垭砖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潇、孙某、严永容、孙瑞先上诉请求：1.改判由龙门垭砖厂承担70%的责任。2.请求法院支持一审未支持的费用，即鉴定费5,000元，白蛋白费用1,7000元，护理费17天×117元/天，营养费17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天×30元/天。事实与理由：1.孙千与龙门垭砖厂为劳务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揽合同关系。孙千根据龙门垭砖厂工作人员黄敏的电话指示维修监控设备，应认定孙千系接受龙门垭砖厂的临时雇请，为龙门垭砖厂维修监控设备。孙千生前受雇公司与龙门垭砖厂之间签订了安装监控的合同，而非孙千个人与之签订了安装监控合同，即使认定该合同为承揽合同，孙千与龙门垭砖厂之间也不具有承揽合同关系。2016年底，孙千生前受雇公司与龙门垭砖厂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之后的维护义务应由该公司履行，而非由孙千负责。孙千在为雇主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经治疗无效死亡，且孙千并无故意和重大过失，理应由雇主承担雇员的全部损失，因此，应判决龙门垭砖厂承担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明显不当，应由龙门垭砖厂承担主要责任。安防工程的安装人员应具有安装从业资质，龙门垭砖厂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具有明显选任过失。且龙门垭砖厂应要求安装公司履行维修义务，而非要求孙千个人。同时龙门垭砖厂没有尽到提供劳动安全场地和措施的合理义务。在案涉事发生后，龙门垭砖厂拒不提供监控还原案发经过，应推定其具有过错，龙门垭砖厂应承担本案主要责任。 龙门垭砖厂答辩称：孙千与龙门垭砖厂并非雇佣关系，而是承揽关系。在本案中，孙千所提供的业务具有独立性，而不是龙门垭砖厂业务，孙千与龙门垭砖厂之间仅形成承揽关系，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进行处理。王潇、孙某、严永容、孙瑞先无证据证明龙门垭砖厂存在选任过失，则龙门垭砖厂不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龙门垭砖厂与孙千系承揽合同关系，则砖厂不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能够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不应超过本案损失的10%。原审法院对鉴定费、白蛋白费用、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部分费用认定正确。王潇、孙某、严永容、孙瑞先一方主张的各项赔偿标准均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严永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应当认定为5万元。诉讼费分担不当。丧葬费应以王潇一方主张的3万元计算。 龙门垭砖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龙门垭砖厂承担不超过全部损失10%的民事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龙门垭砖厂与孙千系承揽合同关系，龙门垭砖厂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不应超过本案损失的10%。一审法院以龙门垭砖厂未向孙千提供安全措施为由判定龙门垭砖厂承担40%责任明显有误。孙千到龙门垭砖厂时正处于龙门垭砖厂的午休时间，龙门垭砖厂并不知晓孙千何时到达，故根本无法向其提供安全措施，且事发当日的天气为雨天，如龙门垭砖厂知晓孙千当日作业情况，必然会阻止。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当事人举证情况，孙千2016年至2018年期间在四川启航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从事装移机及维护相关工作，其劳动合同中亦明确约定，用人单位会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能培训、安全作业培训，因此孙千具有专业的安装、维修技能，其在此次作业中没有自行准备或者要求龙门垭砖厂提供安全设施，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龙门垭砖厂承担40%的责任明显加重了其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龙门垭砖厂作为定做人，选择具有专业技能和作业资质的孙千提供维修服务并不存在选任过失。龙门垭砖厂没有明确要求孙千在案发当天前往维修，孙千前往作业的时间并非龙门垭砖厂的工作时间，其也未要求龙门垭砖厂提供安全措施，故龙门垭砖厂不存在指示、定做上的过失。综上，龙门垭砖厂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重大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其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本案损失的10%。2.王潇、孙某、严永容、孙瑞先主张的各项赔偿标准均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王潇、孙某、严永容、孙瑞先一审庭审中举示的购房合同等证据不能证明孙千在事发前已在城镇持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经济收入来源。该购房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识别，也无支付凭证证明孙千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购房款。同时一审法院并未明确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法律依据，故孙千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等均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3.严永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孙千并非严永容的唯一抚养人，严永容的配偶孙瑞先在世，孙瑞先对严永容具有法定的扶助义务，故严永容不符合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4.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丧葬费应以3万元计算，诉讼费的分担有误。案涉事故的发生对王潇、孙某、严永容、孙瑞先造成了精神损害，龙门垭砖厂对此无异议，但是孙千对事故发生的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龙门垭砖厂支付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有失公平，因受害人对损害事实的发生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减少。在孙千在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情况下，判令龙门垭砖厂负担大部分诉讼费有失公平，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王潇、孙某、严永容、孙瑞先仅主张3万元丧葬费，这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判决丧葬费32,358.5元，超出了其诉讼主张。 王潇、孙某、严永容、孙瑞先答辩称：孙千与龙门垭砖厂之不是承揽关系。案涉维修工程是黄敏主动要求孙千做的，孙千维修之前再次通知了黄敏，但是龙门垭砖厂没有进行协助，存在过失。孙千不具有专业资质，龙门垭砖厂存在选任过失。龙门垭砖厂应提供现场监控，其未提供，故砖厂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孙千仅户籍在农村，其高中毕业后，一直在南部县城上班，并于2015年购买了门面房做生意，和妻子居住在门面房的二楼，至今未办理房产证的原因是开发商要整体办理，综上，孙千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严永容患有甲状腺淋巴瘤长期需要用药，至今每月需要1,000元的费用，孙千是严永容和孙瑞先的独子，严永容符合领取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孙千的去世对王潇、孙某、严永容、孙瑞贤造成的精神打击巨大，一审认定5万元的精神损失费合理。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丧葬费、护理费、抚养费、赡养费、死亡赔偿金已经按照新标准主张，应当得到支持。 王潇、孙某、严永容、孙瑞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龙门垭砖厂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赡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066,514.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潇系孙千之妻、孙某系孙千之女、孙瑞先和严永容系孙千父母。孙千在伏虎镇明珠西街411号开设有新知电脑门市部。孙千生前于2016年起至2018年与四川启航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在该公司从事装移机及维护相关工作。2016年9月起至2018年9月孙千从该公司领取工资最低月工资34元、最高4,545元。2016年底，孙千与龙门垭砖厂协商在砖厂安装监控和显示屏，在监控安装后，孙千于2017年2月23日向龙门垭砖厂领取监控设备及安装费用3,000元、次月4日领取1,300元，该费用已由龙门垭砖厂全部支付完毕。2017年12月因监控故障，孙千在龙门垭砖厂对监控设备进行了维修，龙门垭砖厂向孙千支付了设备更换费用和工时费。2018年10月13日12时18分，孙千接到龙门垭砖厂工作人员黄敏的电话，要求孙千去龙门垭砖厂的砖厂维修安装监控设备。孙千大约在当天中午13时左右到达龙门垭砖厂，开始维修检测。孙千在工作中从高处坠地造成颅脑及多处骨折损伤。经送南充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29日死亡。支出医疗费126,484.97元。龙门垭砖厂垫付1200救护车费用，35,000元医疗费。2018年11月24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孙千系高坠致极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2月3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南鼎司鉴所【2018】法临鉴字第8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严永容患甲状腺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桥本氏甲状腺炎，继发性I度骨髓抑制，目前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龙门垭砖厂在庭审中提出对严永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请求重新鉴定，2019年5月13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中信司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4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严永容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经放化疗后遗有甲状腺过氧化物酶抗体明显升高，长期服用药物治疗属劳动能力大部分丧失。龙门垭砖厂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 另查明，孙千生于1992年8月21日。王潇与孙千于2017年4月20日生育一女孙某。孙千之母严永容，生于1969年3月10日，育有孙千一子。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死者孙千与龙门垭砖厂的法律关系是本案争议焦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孙千系在龙门垭砖厂维修安装监控设备时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结合本案的基本情况，维修安装监控设备工作一般需要具有相应专业知识和技能的从业人员施工，既可以是孙千本人也可以是孙千委派的其他人员完成作业，而且一般由从业人员自行决定工作的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独立完成工作，业主一般只关心维修安装完成的工作结果，双方不存在人身的依附性，故死者孙千与龙门垭砖厂属承揽合同关系。也基于此，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在承揽合同中，因履行承揽合同所产生的风险，由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人承担，定作人一般不承担责任，除非定作人存在过错，由定作人依据过错责任的大小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实际案情中，龙门垭砖厂未能提供给孙千相应安全设施使用，而雨天本身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因此，龙门垭砖厂对孙千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而孙千作为维修安装监控设备的专业人员，忽略了安全注意事项，导致本案结果的发生，孙千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孙千受伤死亡的后果应当由孙千负主要责任，龙门垭砖厂负次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由死者孙千孳息承担本案损失的60%，龙门垭砖厂承担本案损失的40%为宜。王潇等主张按四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孙千虽是农村户籍，但受聘于四川启航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书》在该公司从事装移机及维护相关工作，同时其也为个体工商户，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各项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孙千死亡的各项赔偿应参照四川省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赔付。对孙千死亡受伤的赔偿数额及标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作以下认定：一、孙千住院期间的费用：1、医疗费，根据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单据、病历等证据证实，医疗费126,484.97元，应予以确认。孙千的其余医疗费无相关医嘱也无发票佐证，应不予认可。2、王潇等主张误工费3,592元（75,065元/年÷12月÷30天×17天）。一审法院根据孙千生前工作单位所出具的工资证明，以及个体工商户的身份，确认其误工费3,014.21元（64,717元/年÷365天×17天）。3、王潇等主张交通车旅费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3,000元。4、鉴定费王潇等预交的1,000元，龙门垭砖厂预交的800元，因龙门垭砖厂申请的鉴定与王潇等申请的鉴定结论一致，故龙门垭砖厂预交的鉴定费由龙门垭砖厂承担，王潇等预交的鉴定费予以认定。王潇等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因孙千自入院后即在ICU病区，该三项费用事实上未予产生，故对此不予支持。二、孙千死亡后产生的费用：1、死亡赔偿金665,260元（33,23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A、孙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9,614元（23,484元/年×17年÷2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可。B、根据严永容的身体状况和年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暂按8年计算，根据其劳动能力大部分丧失的鉴定属六级伤残系数为50%，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968元（23,484元/年×8年÷2人×50%），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可。故孙千的死亡赔偿金总计为911,842元（665,260元+199,614元+46,968元）。2、王潇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应予以确认。3、王潇等主张丧葬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可32,358.5元（64,717元/年÷3）。4、处理本次事故相关人员费用，1,350元（150元×3人×3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孙千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126,484.97元、误工费3,014.21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总计为911,842元、丧葬费32,358.5元、处理本次事故相关人员费用1,350元，合计1,078,049.68元，由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承担40%即431,219.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承担。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应向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赔偿的款项总计为481,219.87元，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已垫付的36,200元应当扣减。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赔偿445,019.87元（481,219.87元－36,200元）；二、驳回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99元，由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承担3,021元，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负担4,178元。 二审查明，双方均认可孙千前往龙门垭砖厂维修监控设备当日为雨天。2018年10月30日，孙瑞先、王潇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孙千死亡原因，支付鉴定费5,000元。2018年11月24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孙千系高坠致极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死者孙千与龙门垭砖厂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案涉监控设备维修作业中，龙门垭机砖厂以接收维修完毕的监控设备这一工作成果为目的，孙千可自行决定委派的维修人员，从事案涉监控设备的维修人员与龙门垭砖厂不具有从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孙千与龙门垭砖厂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龙门垭机砖厂承担40%责任是否恰当。事发当日中午，孙千接到龙门垭砖厂工作人员电话，要求孙千到砖厂维修监控设备。龙门垭砖厂应认识到雨天维修监控设备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其指示孙千进行维修但未提供相应安全设施，龙门垭砖厂对孙千的死亡存在过错，一审认定龙门垭砖厂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经查，孙千生前工作地点在南部县，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故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严永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审中双方均对严永容是否具备劳动能力申请鉴定，两次鉴定意见书均载明严永容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虽然孙千并非严永容的唯一抚养人，但一审法院在计算严永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已扣除了孙瑞先对应承担的抚养责任，故一审判决支持严永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死者孙千系严永容、孙瑞先的独子，孙千之子孙某年幼，孙千的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丧葬费金额问题，一审中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主张的丧葬费为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32,358.5元超过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认定丧葬费为30,000元。关于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所主张的鉴定费5,000元，白蛋白费用1.7万元，护理费17×117元/天，营养费17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天×50元/天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孙千入院后即在ICU病区，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未实际产生，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也未提供白蛋白费用的正式发票，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因鉴定费5,000元系孙潇等实际支出的费用，对该鉴定费5,000元予以认定。综上，孙千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126,484.97元、误工费3,014.21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6,000元、死亡赔偿金总计为911,842元、丧葬费30,000元、处理本次事故相关人员费用1,350元，合计1,081,691.18元，由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承担40%即432,676.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承担。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应向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赔偿的款项总计为482,676.47元，龙门垭砖厂已垫付的36,200元应当扣减。综上，龙门垭砖厂应支付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赔偿款446,476.4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孙千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126484.97元、误工费3014.21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总计为911,842元、丧葬费32,358.5元、处理本次事故相关人员费用1,350元，合计1,078,049.68元，由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承担40%即431,219.8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承担。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应向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赔偿的款项总计为481,219.87元，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已垫付的36,200元应当扣减。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赔偿445,019.87元（481,219.87元－36,200元）”为“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赔偿446,476.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各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199元，由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负担4,095元，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负担3,1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9元，由王潇、孙某、孙瑞先、严永容负担2,900元，南部县龙门垭页岩砖厂负担7,1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韩 莉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