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超，曾用名张恒，男，1996年9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洋县，居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住洋县，农民，2018年6月29日因无证驾驶报废车辆发生事故被洋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500元，2018年10月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洋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洋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隽，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应龙，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洋县，居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住洋县，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1978年8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洋县，居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洋县，农民。法定代理人王某甲，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洋县，陕西省洋县人，居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洋县XX镇XX村XX组，农民，系刘某甲丈夫。委托代理人张新文，洋县磨子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超交通肇事及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陕0723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超及附带民事被告人蔡应龙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8日18时许,被告人张超驾驶陕FX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西向东行至108国道洋县武装部路口，其车辆前部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刘某甲身体碰撞，致刘某甲倒地受伤，车辆受损，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经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专题会议研究认定:张超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某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经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甲车祸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头皮血肿、颅底骨折；脑疝形成，属重伤二级。被害人刘某甲受伤后于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21日在洋县医院住院治疗3天，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疝形成、头皮血肿、颅底骨折。2018年6月21日转至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19天，2019年1月25日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2、脑干损伤，3、外伤性脑梗塞，4、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5、颅骨骨折、颅骨缺损，6、左股外侧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7、腰1、2、3、4右侧横突骨折，8、贫血。出院医嘱：1、普通饮食加强营养，2、继续口服药物，3、定期复查头颅CT、肝功、肾功、电解质，4、继续当地医院康复治疗。住院治疗期间由其丈夫王某甲负责护理。经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甲特重型颅脑损伤治疗后，为二级残疾；腰1、2、3、4右侧横突骨折治疗后，为十级伤残；刘某甲多处损伤，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张超驾驶的车牌号为陕FXXXXX号的肇事车辆所有人为蔡应龙，车辆已办理入户登记，检验有效期至2010年10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2009年8月27日。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注销。2016年2月张超之父张某某与蔡应龙口头协商以500元的价格购得该车，但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被害人刘某甲与王某甲系夫妻关系，生育儿子王某乙（生于2002年XX月XX日）、长女王琼（生于2007年XX月XX日）、次女王晶（生于2012年XX月XX日），其中王某乙属智力二级残疾。刘某甲的父亲刘某乙（生于1955年XX月XX日）、母亲周某甲（生于1957年XX月XX日）共生育有刘某甲及其哥哥两个子女。案发前，刘某甲、王某甲租住在洋县XX镇XX路XX号王永红的自建房内，均在陕西盛华冶化有限公司工作。经原审法院审核，刘某甲因伤产生合理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57507.72元（包括门诊费11606.71元、自购药物1201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22天=6660元、营养费20元／天*365天=73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29.39元（按照王某甲月案发前的月平均工资3881.81元计算）／天*222天=28724.58元、完全护理依赖费20年*365天*80元*50%=292000元、误工费98.49元／天（按照刘某甲案发前的月平均工资2954.74元计算）*222天=21864.78元、伤残赔偿金33319*20年*0.91（伤残系数，二级加十级）=606405.8元、护理物品费222天*（8元+26.5元）=7659元（包括护理垫、成人纸尿裤）、被扶养人生活费10071元*18 年(五名被扶养人中最高被抚养年限) *90%(伤残指数)+ 10071*2年（被扶养人王某乙被抚养年限20年减去18年）÷2人*90%(伤残指数)=172214.41元、鉴定费1560元、交通费106元，共计1402002.29元。案发后，被告人张超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4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超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超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告人在审理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45000元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无前科劣迹，本次属过失犯罪，被害人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属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路人报警，交警赶至现场确认了被告人张超及被害人的身份，因二人均有受伤，故各自先行到医院住院治疗，事后被告人到交警队接受讯问的行为不属于主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超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正当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因其受伤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应龙买卖逾期未经年检，依法禁止上路行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与肇事者张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物品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的赔偿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人受伤前户籍虽在农村，但其长期在城镇居住和务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护理物品费用超过合理标准的部分不应支持。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主张的辅助器具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均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有多个被扶养人，且均为农村户口，故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10071元。对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应当依据其提供的票据酌情予以确定。被告人张超所驾肇事车辆属依法禁止上路行驶的机动车，且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蔡应龙及实际侵权人张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先予赔偿，依法应予支持，不足部分应由原、被告根据各自责任进行分担。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张超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民事赔偿部分数额确定过高，上诉人蔡应龙上诉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需要承担责任，原审划分比例过高。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及扣押清单，证实交警队案发后于2018年6月18日将张超驾驶的车牌号为陕FXXXXX号二轮摩托车予以扣留。2、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办案说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张超没有办理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车牌号为陕FXXXXX号的肇事车辆所有人为蔡应龙，车辆已办理入户登记，检验有效期至2010年10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2009年8月27日。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注销。3、被害人刘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刘某甲生于1978年8月12日。4、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洋公交认字[2018]2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执，证实经认定，张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袁某某在事故中无责任。该认定书已送达各方当事人。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洋县城108国道武装部路口，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绘制现场图，拍摄照片附卷，且提取了。6、监控视频光盘及截图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交通事故发生地点前100米处监控拍摄下来的被告人张超驾车经过的监控录像进行截图，其中记载了张超驾车经过的事实。7、尿样毒品现场检测报告、酒精检测报告，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进行毒品检测和酒精检测，结果为没有毒品依赖，其在案发时也未饮酒。8、办案说明，证实本案中张超驾驶的摩托车系其父亲于2016年从蔡应龙手中购得，购车时未写购车协议也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蔡应龙长年未出务工，办案民警未能联系上。9、尿样毒品现场检测报告、酒精检测报告单，证实张超的甲基安非他明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张超在案发时未饮酒。10、鉴定委托书、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及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刘某甲车祸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头皮血肿、颅底骨折；脑疝形成，属重伤二级。该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张超及被害人的亲属。11、证人袁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18日下午6点多，他乘坐朋友张超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从草坝村经230省道上到108国道上由东向西行驶，准备回华阳的家里，行驶至武装路口时他感觉乘坐的摩托车和啥碰了一下，接着车就拐向右面摔倒了，他从地上爬起来见路中间倒着一名妇女，头部受伤流血了，张超当时也受了伤，他就赶紧打了120急救电话，不久交警和医生都赶到现场。1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内容2016年的一天他碰到蔡应龙，蔡应龙说自己有辆摩托车放在华阳街上准备卖了，他当时就和蔡应龙口头商议好用500元将车买过来，过了几天他将500元拿到蔡应龙家给了蔡应龙的岳母，然后他去修理摩托车的地方将车骑走了。当时车辆挂着陕FXXXXX的牌照，车辆的手续蔡应龙没有给他，他也没有要。1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6月18日下午6时许，他骑着摩托车带刘某甲到武装部路口南侧，刘某甲下车扔垃圾，然后要到路北边等公交车去谢村盛华冶炼厂上班，他放下车到街口的卫生所去买药，他买完药出了药店门，见武装部路口东侧108国道上围了好多的人，他走近看见刘某甲倒在路南侧，面朝东侧身躺着，耳朵、嘴里及头上到处流血，叫也不答应，在路南侧边沿处倒着一辆二轮摩托车，过了一会儿，交警和救护车都来了，他随着救护车就去了医院。14、证人周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6月18日下午6时许他骑车从关寺出发准备去磨子桥，走到武装部路口时看见路中间躺着一个女的，满脸是血，路南边倒着一辆摩托车，一个小伙坐在摩托车跟前，他见事情比较大，就报警了。15、被告人张超的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张超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6、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票据、执行回执，证实2018年6月29日因无证驾驶报废车辆发生事故被洋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500元。罚款已在限期内缴纳，并于2018年6月29日至7月14日对张超执行拘留。17、被告人张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18日18时许，他驾驶FY6105号二轮摩托车载着他朋友袁某某行至108国道武装部门前路段，他看见右前方出现一名妇女横过马路，当时距离太近，他来不及反应，一下将那个女的撞到在地，他的车也滑到了道路南边，他当时就昏了过去，醒来过了一会儿，交警和医院人员都到了现场，将那个女的送到医院，他当时感觉自己受了伤，也就到医院看伤了。18、收条、洋县医院收费凭证、转账单，证实案发后，张超家属支付被害人赔偿款45000元。19、王某甲、王某乙、王琼、王晶、刘某乙、周某甲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残疾证、XX镇XX村委会证明、XX楼XX村XX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甲与王某甲系夫妻关系，刘某乙、周某甲系刘某甲父母，王某乙、王琼、王晶系刘某甲与王某甲子女，其中王某乙属智力二级残疾。20、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刘某甲于2017年6月25日前租住在张天福的自建房内，之后至案发前租住在洋县XX镇XX路XX号王永红的自建房内。21、陕西盛华冶化有限公司证明、劳动合同、中国农业银行洋县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案发前刘某甲及王某甲均在陕西盛华冶化有限公司工作。22、洋县医院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汉中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刘某甲于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21日在洋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疝形成、头皮血肿、颅底骨折。2018年6月21日转至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19天，2019年1月25日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2、脑干损伤，3、外伤性脑梗塞，4、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5、颅骨骨折、颅骨缺损，6、左股外侧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7、腰1、2、3、4右侧横突骨折，8、贫血。出院医嘱：1、普通饮食加强营养，2、继续口服药物，3、定期复查头颅CT、肝功、肾功、电解质，4、继续当地医院康复治疗。23、陕西汉中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实经鉴定，刘某甲特重型颅脑损伤治疗后，为二级残疾；腰1、2、3、4右侧横突骨折治疗后，为十级伤残；刘某甲多处损伤，为完全护理依赖。支付鉴定费1560元。24、洋县医院及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费票据、门诊费票据、自购药品小票、证实被害人治疗期间花费的医疗费情况。25、车票及交通费发票，证实被害人刘某甲住院治疗期间其家属支出的交通费情况。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审理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超无证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上诉人张超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超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重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了部分赔偿，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上诉人全部量刑情节基础上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张超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金额计算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系农村户口，但长期在城镇居住务工，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对原审被告人主张的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进行了支持，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蔡应龙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审判决对其责任比例划分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蔡应龙非法转让未经年检的报废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构成共同侵权，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比例划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部分计算准确无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陈  婷 二○一九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谢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