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8601刑初81号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董思忠，男，1981年8月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董志明（系被告人董思忠父亲），男，1952年11月25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海强，曾用名王翔，男，1981年12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铲车司机，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王作君，男，1969年7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货车司机，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新，江苏鸿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思忠、董志明、王海强、王作君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淑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思忠、董志明、王海强、被告人王作君及其辩护人李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日20时，被告人董思忠与被告人董志明预谋后，由董思忠安排工人董训练、周丛政（均另行处理）清理漆渣，董志明联系被告人王海强、王作君利用铲车、货车帮助运输，共同将原“丰县平洋喷绘厂”内的13.05吨废弃漆渣非法倾倒在丰县常店镇盛象电动车产业园东北角的水泥池及周边坑内，并用土掩埋。经丰县环境保护局认定，上述漆渣为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252-12。2019年3月6日，被告人董思忠、董志明被传唤到案；2019年3月7日，被告人王海强、王作君被传唤到案；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董思忠主动缴纳环境修复金人民币1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思忠、董志明、王海强、王作君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思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志明、王海强、王作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后，第一次询问时即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据此立案侦查，应当认定四被告人构成自首。被告人董思忠、董志明、王海强、王作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无异议、无辩解，亦未提出新的证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王作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王作君起初并不知运输的是漆渣，也不知漆渣的正确处理方法，其主观恶性较小；王作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同案被告人董思忠对漆渣进行了无害化处置，减轻了环境危害，建议法庭对王作君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日，被告人董思忠为减少危险废物的处置费用，在明知其经营的喷绘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油漆废渣是危险废物、应交由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单位处置的情况下，仍与其父亲被告人董志明商议将上述油漆废渣予以掩埋。当日20时许，被告人董思忠安排喷绘厂工人董训练、周丛政（均另案处理）清理漆渣，并雇佣被告人王海强、王作君分别驾驶铲车、货车，共同将漆渣倾倒在丰县常店镇盛象电动车产业园东北角的水泥池及周边坑内，并用土掩埋。经公安机关挖掘、称重，漆渣共计13.05吨，并予以扣押。经丰县环境保护局认定，涉案废漆渣为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252-12），危险特性为毒性、易燃性。2019年3月6日，被告人董思忠、董志明被口头传唤到案进行询问；2019年3月7日，被告人王海强、王作君被口头传唤到案进行询问，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董思忠向丰县公安局缴纳了“暂扣款”人民币10万元，拟用于环境修复。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董思忠向丰县环境保护局缴纳了废漆渣劳务、处置费人民币7.578万元，涉案废漆渣已由丰县环保局委托江苏弘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无害化处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单、现场照片、称重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及手机通话记录、暂扣款物专用收据等书证，证人高某、董训练、周丛政的证言，被告人董思忠、董志明、王海强、王作君的供述和辩解，丰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认定意见，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称重笔录，现场挖掘、运输、分拣、称重录像及视听资料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固体废物。危险废物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感染性等特性。随意处置危险废物不仅会严重污染水体、大气和土壤，而且会对人体造成中毒、致癌、致畸、致变等损害，危害巨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七条规定：“收集、贮存、运输、利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必须采取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或者其他防止污染环境的措施；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丢弃、遗撒固体废物。”第五十五条规定：“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不得擅自倾倒、堆放。”被告人董思忠、董志明、王海强、王作君违反国家规定，在明知油漆废渣属于危险废物应交由具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进行处置的情况下，仍擅自倾倒、处置，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董思忠、董志明、王海强、王作君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董思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董志明、王海强、王作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思忠、董志明、王海强、王作君经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即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据此立案侦查，可以以自首论处，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思忠、董志明、王海强、王作君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董思忠能够认识到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对生态环境的危害后果，主动承担涉案废漆渣的无害化处置费用，并积极缴纳了环境修复费用，基本消除了污染影响，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保护国家生态环境，惩罚污染环境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思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二、被告人董志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三、被告人王海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四、被告人王作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缴纳。）五、禁止被告人董思忠、董志明、王海强、王作君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相关的活动。六、被告人董思忠于2019年3月29日向公安机关预缴的环境修复金人民币十万元，由丰县公安局上缴徐州市环境保护公益基金专项资金账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 丽审 判 员  王显波人民陪审员  郭 成法官 助理  任庭庭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汤 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